《唐朝小白领》 第一节 我很害怕,很冷 站在村头,叶檀发现自己不像是个等待父母回家的孩子,反而像是一个随时冲出来,消失在路边小河里的流浪汉一样。 准确地说,叶檀迷路了。 自从醒来,他就迷路了。 自己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被老板说了一顿,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因为明明是因为老板的儿子在项目上操作出现问题,可是却将责任推到他的头上,他将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大家的面前之后,老板还是觉得是他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不是项目的问题,而是竟然没有担当,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如何还可以在公司里呢。 所以,当即被辞退的叶檀,提着行李,走在喧闹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自己毕业之后,他就在这家公司里上班,虽然平时老板好色了点,喜欢调戏女生,这个是他从小接受的道德不能容忍的。可是他为了工作,一直都忍耐着,家里的人也以为他的工作很好,可是真的很好吗?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憋屈的事,总是在经历过程中,让你不能不去多想。 他走到路口的时候,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催婚的。 从小叶檀就因为父母的一句话,而变得很坚强。 “你是男孩子,所以以后很多事,你就要靠自己。” 这是那个木讷的父亲对他说的话,那一年,他5岁,带着妹妹生活,而父亲需要去外地打工,而母亲需要忙着地里的活。 之后的那些年,一直到大学毕业,他没有恋爱,没有出去旅游,他除了图书馆就是考试,就是学着做饭,就是学着如何能够靠着自己一个人去做一些事,一些不去麻烦别人的事。 所以,自从那以后,他从刚到公司里的文案,然后成了副编辑,成了编辑,从副策划,成了策划,成了项目副总,工资每次就涨了200元,但是事情却多了非常多,因为他不喜欢提要求,所以,老板觉得他得到的不少,所以,最后老板让他和自己的儿子合作一个项目,最后却变成了老板儿子领导他去做某个事,最后,出现问题,都是他了。 “爸。”叶檀平时抽烟,嗓子有点痒,一看电话就知道是父亲,这个以前话很少说,现在话多的过分的男人。 “吃饭了吗?”这是开首白。 “我不饿,不想吃。”叶檀今天哪里还有胃口啊,随口说道。 “哦,我刚吃了,今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你的发小,那个刘成……”父亲开始将一个老家的故事讲给他听,大概的意思就是这小子结婚了,有孩子了,自己很羡慕。 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听完父亲的唠叨,可是今天却发现自己听着很烦心。 自己从小学开始,家里人就告诉他,好好上学,毕业之后,有了好工作,就可以找到一个好对象。 结果,他大学毕业了,却没有找到对象。 可是,家里人却觉得他应该已经找到了。 有点像是韩寒那句话,“父母总是觉得我们大学的时候认真学习,然后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有一个学习成绩好,相貌不错,很听话,愿意陪着自己还房贷的妹子就出现了。” “爸,我现在不想结婚。”叶檀打断父亲的话,随口有点粗鲁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直接就暴怒了,“你竟然不想结婚,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你难道让我死不瞑目吗?你是不是觉得你上了大学了,就了不得了,就看不起人了?……” 一堆戳心窝的话,像是炮弹一样地炸开了他的心胸。 从小,他学习好是应该的,成绩一不好,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各种讽刺。 他受够了,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竟然会让父亲觉得自己看不起别人,可见,他是多么在意自己当初上学他给的学费啊。 叶檀将电话扔在下水道里,然后看着路边的一个全身脏兮兮的中年妇女,走了过去道,“阿姨,你冷吗?” 那个中年妇女有点残疾,不过脑子没问题,看着他的眼神,发现这个小伙子脸色苍白啊。 刚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这个小伙子将手里的箱子直接塞给她,然后将兜里的钱也塞给她,就在她愣住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阿姨,回家去吧,今天不要出来了,外面冷。” 叶檀除了身上的衣服,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在这个陌生的都市,他走了多久,他不知道,一直到他累的双腿发麻的时候,他就坐在公共花园里,看着寒冬之下,彩灯陪着绿叶一起过着夜晚。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自从毕业之后,工资除了自己花了一些,就都给了家里人,当做孝敬吧。 他吧唧了一下嘴,发现少了点什么一样,就伸出兜里,却发现自己的钱早就给了那个几乎每天都会出来乞讨的阿姨了,不过,手掌下滑的时候,碰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才拿出65元一包的红双喜,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根,有点弯曲,就取出来,轻轻地捋直了,放在嘴上,然后用塑料打火机点燃。 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精神一震,随即看着公园中心的一尊雕塑。 那是一尊老雕塑,据说是秦朝的时候徐福在离开这里之前留下的,说是做个纪念。 当然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叶檀看着香烟的起雾,然后在自己的眼前消散,慢慢地,香烟越来越短,他的眼神越是迷离,像是定格在这里了一样。 最后一口烟,烟圈慢慢地划开,然后落在了老雕塑上面,本来应该是被寒风吹起来的,散掉的,可是这次没有,像是被抽风机器一样地,将风吸进去了,就在叶檀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了。 “臭小子,你这是要熏死我啊!” 随即一道光飘出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渔网,慢慢地将叶檀这个落网之鱼给抓住。 此时的叶檀,是死鱼,他根本就没动。 然后那道淡金色的光芒,慢慢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个本来就不多人的公园里,他的意识慢慢模糊了,他的身体也慢慢模糊了,最后一阵大风吹起。 他迷糊了,不见了。 再次醒来,看着一脸黑灰的中年女人和一个更加苍老的汉子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眼神温柔,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麻衣,最可怕的是补丁极多,而自己则躺在床上,听不懂这两个人的话,可是看他们的衣服像是古代的穷人。 所以,他再次入眠。 如此以来,三天,加上他之前昏迷的那三天,一共是六天。 要不是那道光里面的系统帮助他,他早就饿死了。 第七天,他费力地在别人的帮助下吃过饭,等到两人都去了地里之后,他吃力地站起来,然后看着陌生的地方,推开门慢慢地走到村头,花了一个时辰,这里已经是春天了,大家都不在家,都去地里了,他站在村头,看着陌生的世界,只想说两句话,“这是什么地方,我害怕,我冷,我想回家。” 可惜,失去的东西,在某个时候,就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的唠叨,母亲的美食,妹妹的调皮,外甥女的可爱,都不见了,他现在眼前只有一片野地一样的地方,叫做:叶家村,而叶檀此时的名字叫做叶狗子。 一个让他恨不得吐血的名字,所以,他有了一个打算。 第二节 改名字 虽然一直到现在叶檀,也就是叶狗子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朝代,不过可以看出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叶家村一共才一百多户人家,一家里面最少的也就一人,最多的也就是个六七个人,全村不过四五百人。 可是怪就怪在这里,这样的一个村子,竟然有个学堂,或者说是有个小学堂。 不过呢,虽然叶家村不大,可是还是有宗族的,叶家村的族长或者说是村长,就是叶狗子的爷爷,当然啦,这个爷爷需要拆分辈分才可以,至于多少就不知道了。 叶家村的里正叫叶文章,一个温雅的名字,其实他压根就不认识字,而这个名字是被一个破落读书人给起的,而这个人就是现在叶家村小学堂里唯一的一个教书先生,梁淑群,梁老夫子。 据说当初梁老夫子快要饿死的时候,身体都腐烂的时候,被叶文章给救了,后来梁老夫子在叶文章五十岁的时候,给他改了名字了,而自己也没走,就住这里,后来找了一个农家女,也就结婚了,落户了,别看老夫子年纪大了,可还是让他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梁静。 现在村子只有叶文章的几个亲孙子和几个朋友家的人能够在这里读书认字,也不求考试入仕途,而是为了不变成睁眼瞎。至于叶狗子这样的亲戚,太多了,顾不来了。 前几天就是叶狗子在小河里洗澡被几个小孩子吓了一跳,就掉进水里了,要不是梁静当时看到的话,他就死定了。 哦,叶狗子现在是年龄是10岁,而梁静是13岁,吓他的孩子是12岁,按着辈分都是叶狗子的哥哥,可惜的是,人家不会认的。 叶狗子不胖不瘦,话很少,平时也就是跟着老爹叶亮一起在地里劳作,母亲叫什么不知道,反正父亲叶亮总是喊她,婉儿,婉儿的。 在村头站了很久,叶檀最后还是决定回去吧,家里的饭食虽然难吃,可是还算是可以吃饱的。 他刚回到家,就看着一脸黑灰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双手搓着,着急地四处看,而叶亮则打算跑出来找人去找他。 看到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叶狗子的母亲高兴地说着他还是听不太习惯的话,“狗子,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叶亮看着他回来的时候脚步比较结实,也没有责备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洗个脸,吃饭吧。” 口音重,你就不知道这些声音什么意思哦。 叶檀额头上都是汗,一步一步地朝院子中间的木盆走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一把脸,感觉好多了,然后随意地甩了甩,家里可没有毛巾之类的东西。 午饭很简单,一个菜,腌菜,然后就糙米,叶檀的饭量不行,吃了一些就饱了,而叶亮却吃了两碗,最后将他吃剩下东西都倒进自己的碗里,然后也给吃了。 叶檀吃过饭,习惯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因为之前就不喜欢说话,所以大家也不在意。 叶亮吃过饭没有休息,就喊着媳妇一起下地去了,嘱咐了叶檀几句就走了。 叶檀坐在院子里发呆,刚刚的饭菜真的是难吃,他看着院子里的几只鸡正在刨食,现在可没有什么蚂蚱之类的东西给它们吃的,只有一些蚯蚓啊。 其中一支白色脖子,红色羽毛布满全身的公鸡,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将一只倒霉的蚯蚓给抓出来,然后很兴奋地吼了一下,开始吃起来了。 自从来到这里,到今天已经差不多十天了,叶檀竟然没吃过肉,本来以为自己身体弱,所以家里的人就没有给肉吃,可是现在才发现,压根没有。 现在看着公鸡吃蚯蚓,他竟然有点想要吃肉了。 我晕,这算是什么事啊。 可是人就是如此,想要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不能吃不到,否则的话,就会发现,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口水都要落下来了,只好趴在石头桌子上,然后闭着眼,想象自己在吃红烧肉。 “滴答……”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然后就在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挺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菜单,上面就两个字:武食。 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食,结果,就出现了一个菜单下拉键,他又不小心地碰了一下,可惜,他只能点击最便宜的,两个自由币的火腿肠一根。 然后,他看到了在菜单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总额度:--2,红色的。 然后红色字体就变成了一排文字:三十天之内不能变正,痛苦一刻钟。文字消失之后,还出现一个瞬间的痛苦让叶狗子感受一下,差点跳起来。 随即给出了一些选项,可以让他做的事。 叶檀看了一圈,也就第一个靠谱,其他的都不靠谱。 第一个是,尽快将名字改成叶檀,奖励二十个自由币。 一个人,一个字都不认识,突然找到父母说要改名字,那叫做作死。 所以,叶檀打算慢慢来。 具体怎么来,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一定在三十天之内搞定这事,否则就麻烦了。 所以,他下午就出去逛逛,在小学堂那里待了一个时辰,然后一脸念念不舍地离开了那里,而且是让自己的父母和几个邻居家的人都看到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吃了饭入睡的时候,听到娘亲说,“孩子他爹,娃是不是想要上学了?俺看他今天眼神不对啊。” “哎。”叶亮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就是没有香烟,否则的话,他一定弄个大烟袋抽一口道,“俺也知道啊,可是那里,我们哪里能够进去的啊。” 阵阵叹息,叶檀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叶檀一直都是如此做的,不过呢,倒是很好地避开了那些小霸王,否则自己这个身子骨可不见得能够扛得住哦。 只是大家都知道了,村子里的叶狗子想要读书都想疯了。 叶亮的叹息声也越多了,叶檀也着急啊,为什么就没有人使用檀木做的东西,否则自己如何改名字啊?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听到了村子里有个人说了一个字:庙。 于是心中就有了想法了,故意在梁老夫子经过的时候,撞了他一下,然后傻乎乎地看着他。 梁老夫子是不认识叶檀的,不过呢,这几天也听说了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这里,于是就扶着他,看着这小孩子皮肤白皙,眼神清澈,除了瘦弱一点,其他的都很好。 “小庙是和尚府啊。”梁老夫子叹了一口气想要转身离开,这里自己说了不算,虽然有点面子,但是村子里的孩子可不是想来就来的,却忽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干檀是清静香。” 他愣了一下,转身一看,却看到那孩子跑了不见了,自己说这里是专门的人才能来的地方,他却告诉自己,只要是檀,就可以成为清静香,不管是什么地方的。 后面的那句话,是自己前几天讲课的时候,说的,只要是干燥的檀木就可以点燃香味的,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记住了,不错哦。 他上了心了,回到家里之后,问了几句自己的女儿梁静,小丫头虽然衣服也简单,但是干净,白净,毕竟是读书人家里的孩子,也懂事,一听到这事,就说认识,叫叶狗子。 梁老夫子一皱眉头,道,“好孩子,怎么这么一个名字?” 结果,这话被村子里来玩的几个小孩子听到了,传了出去了,最后变成了叶狗子,成了叶檀了。 还好,是叶檀,不是痰就好。 不过呢,他现在不在意这个,他正趴在石头桌子上,傻乎乎地笑着,手里拿的东西是两根香肠。 改名字,不过是明天的事而已。 第三节 打算 第二天下午,叶檀就在一堆的谎话之下,从叶狗子变成了叶檀了。 当父母说给他弄点书读的时候,他说了,麻烦,不想去,就想去干农活,至于读书,找个时间去听听就可以了。 这句话,让叶亮脸红,惭愧,而叶檀却高兴不已啊。 因为,终于可以找点理由说出一些话来了。 不接触外界的人,是没有办法说出一些你坐在家里就懂得的语言的。自己现在终于听懂了父母说的话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就连年号之类的,也不知道,就知道自己这里是叶家村,从村子里走2个时辰,就会到了一个每十天才会有的一个小集市,对于他们来说,那个小集市上有无数的好东西,可惜就是没钱,否则的话,肯定会都买回来。 在试探了几次之后,叶檀也放弃了,跟着父母去地里干活。 因为是春天,地里种的去年的小麦,反正这里叫什么,叶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当他看到父亲叶亮手里挖沟的东西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傻了。 我晕,谁能告诉他,用木头做的类似铁锨之类的东西是怎么挖开地面上的冻土的? 看着叶亮额头上的汗,其实现在根本就不热,上次他掉进水里,跟别人说是洗澡,其实呢,怎么可能啊,这么样的天气里,其实他是站在岸上被吓着的,然后掉进去的。 叶檀看了一会,就乏味的厉害,本来他想说,自己知道一些如何弄出来铁锨之类的东西,可以让父亲轻松一些,说不好还可以卖钱呢,但是,自己现在书都没有看一本,也没出远门过,你说自己梦里知道的,会不会被人拉去跳大神啊? 今天母亲没来,因为这种体力活母亲没有能力去做,所以就在家里收拾了。 叶檀也不过是过来弄弄样子而已,其实,根本就帮不上忙。 叶亮因为孩子没有办法上学,他也挺难过的,所以也就带着孩子出来玩玩了。 叶檀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了这里的人为什么一直都在忙活,却一直都粮食不足了。 首先,小麦的叶子宛如黄玉一样,这个明显是营养不良啊,小麦都吃不饱,还想着涨粮食?其次,这里的种植真的是零散啊,感觉像是随意地撒着的一样,反正不是叶檀印象中的粮食种植办法,第三,每家似乎都对于杂草没喜欢,可是你倒是弄走啊,不是说你将草拔下来,然后扔在那里就完了,如果真的是这么做的话,那么就真的完了。 叶檀不想说这些,暂时不想,他需要一张皮来包裹。 不知不觉,就要到了中午了,叶檀和父亲说想要先回去,叶亮摆了摆手,就让他走了。 叶檀没有回家,而是朝之前自己出事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也没看到几个人,也是,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除非是村子里,晚上的时候才会有很多人,平时能有多少人,这个也是有的时候村子里有孩子被狼叼走的原因之一。 叶家村边上有一座石头山,不高,也就十几丈的模样,山上也没有多少树木,至于一些绿草成堆,现在是春天也没有多少,而在山下有一条小河,小河无名,两岸都是杂草弄成的水岸,一条小河缠绕石头山,宛如一条玉带挂在一个书生的腰上一般。 叶檀掉进水里的地方,他不知在具体的位置,但是,他知道,肯定在这附近,因为四周都比较高的岸,以他以前的性格,还真的不敢上去。 一路上杂草都开始慢慢苏醒了,虽然没有野花,可是依旧可以闻到春天的味道了。 在小河半腰处,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平时应该是村子里的一些人清洗的地方,非常干净,上面除了一些水渍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就是太过光滑了一点,很不容易站住。 叶檀走到石头上,看着春天的河水慢慢地流淌,就像是一条激动的脉动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盘腿坐在那里,然后低头,闭目,凝神。 系统,终于开始给他好处了。 三分归元气的气功,慢慢地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他似乎一下子就融入了这片山地里。 而系统之所以给他这么牛的功法,不是说白给的,给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带领村子里富裕起来,同时,系统什么时候想要闻香味了,他就得起来帮忙,否则的话,系统就不管他了。 至于时间嘛,系统没说,所以,其实就是白送的。 三分归元气是武侠里的武功,现实中不存在,可是这个陌生的地方,其实本来也是不存在的,所以,一切皆有可能,不过叶檀是个悲观主义者,他知道,自己现在得到的这些,以后肯定是要还的,没有什么系统可以无条件地给你好处的。但是呢,饮鸩止渴不是一句假话,你有的时候没有办法。 三分归元气是三绝老人的武功,是将天霜拳、排云掌以及风神腿三个融合在一起的,从各个角度来完成攻击的,因为阴阳,高低,所以,生化不息,自然之道。 三分归元气就是如此简单而又复杂的东西,从筋骨,精神,天人合一几个层次来解读霸气。 叶檀不懂这些,他看书虽然多,却不懂得武功之类的,恰好,三分归元气也不需要这些。 他只是坐在那里,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只是额头上汗珠入雨,青筋蹦出。 叶檀不是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做痛苦,但是这种从骨子里的发掘的痛苦,让他后悔了,可是却又没有办法,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开始就想要停下来就可以停下来的。 叶檀想要过上好日子,他没有帮助外人的习惯,但是如果父亲愿意的话,他愿意,因为这几天父亲对他的行为可是看在眼里,虽然他不喜欢传统,但是他喜欢无私的爱。 想着叶亮对自己的种种的好,叶檀对现在社会的家也少了一些念想,慢慢地刚刚如刀一样的气流开始还转,慢慢地,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抚摸一样温和。 从痛苦到舒服,人是很容易适应的。 人在舒服的时候,很容易得意忘形的。 于是,叶檀睁开眼,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小孩,似乎是认识的人,刚要说一句话,却发现自己腿麻了,而自己面前是河流。 “啊?”叶檀的话变成了一个叫声,将那人惊到了,然后就飞快地跑过来。 而叶檀则很不客气地,再次冲进水里。 “叶狗子,跳河了。” 这是他在入水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真的想喊一句,我叫做叶檀,不叫叶狗子。 还有,我真的没跳河,我是掉进去,掉进去的。 然后,叶檀发现水不深,也就到自己的头顶,自己会游水啊。 可是,他刚站在水里,就看到刚刚跳下去救自己的人,在大喊。 “救命啊,我不会游水啊。” 是叶度,叶家村叶文章的孙子,小霸王。 第四节 小孩子欢乐多 叶檀当时也是三十多岁,有过童年,不过他的童年,和别人的不一样,别人的童年都是吃喝玩乐,而他的童年则是读书,守己。读书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可以有份好工作,守己是因为曾经他的母亲跟他说过一句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跟别人打架,要是你将别人打坏了,家里可赔不起,别人将你打坏了,家里也没钱治病。” 就是因为这句话,他发现自己之后做事一直都在衡量自己到底能不能赔得起。 所以,很多次机会,都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 所以,他打算重新过童年时光。 看着叶度的模样,是喝了不少水,他双手一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剥壳的鸡蛋一样,有一层东西从皮肤上掉下来了,身体很轻松,非常轻松,简直就是身轻如燕啊。 很快他就到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点孩子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长发,就将他拖到水边了。 看着一身衣服没有补丁,眼神迷离和脸色苍白的叶度,他慢慢地爬到石头上,然后将外衣脱下来,拧了拧,晾着,中午的阳光还是不错的,他低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肉结实了不少,而且力气也大了不少,说真的,如果现在让他干农活,绝对是把好手。 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头发很长,捏了好一会,才算是干点,其实他可以用三分归元气就可以直接就干了,但是不能,太危险。 叶度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感觉身上很冷,一抬头就看到叶檀坐在石头上,四处看着,完全没有拉自己上去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火,自己怎么也是叶家村的少爷吧,你这个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子? 叶度的身高比叶檀要高不少,也壮实不少,看来家里的伙食是不错。 他费力地从河边爬上去,靴子里的水让人听着挠头,走到叶檀的身边,他问道,“你小子怎么不把我拉上来,就你一个人快活了?” 叶檀已经将鞋子摆好了,头都没抬道,“你要是回家不想被打的话,还是赶紧脱了晾干吧,你不冷啊。” 叶度只是个孩子,自然是不会多想,只是觉得今天的叶檀奇怪,平时他的话可是很少的。 不过呢,如果真的是这么一身回家的话,肯定是要被说的,就算是叶度家有点钱,也不是可以糟践的。 他赶紧将衣服脱下来,结果正好一阵风吹过,真的是冷,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赶紧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小树枝上,慢慢地放好之后,将鞋子也脱下来,放好,看着叶檀正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听说你叫叶檀了?狗子不是挺好的嘛。” 对于这个审美简直就是负数的人来说,叶檀真的是懒得接话,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山上。 叶度虽然是叶文章的孙子,族长大人的孙子,可是也就是个小屁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个共性,那就是极为讨厌地喜欢说话,非常喜欢。 看到叶檀不理会自己,他的话就更多了。 “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读书?” “读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今年是不是打算出去偷东西?” “听说梁静和你一起掉河里了?” “后天就是集市了,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哦,我们家有牛车。” “明天上午,大家都要去山上玩,你去不去?” …… “叶狗子,你是不是聋了?” 叶度的话很多,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点的回复,看到叶檀还在看着小河,不由得怒吼道。 叶檀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的堂哥一样的人,哦的一声,说道,“你说什么?” 叶度直接被气晕了,转过头去,不理会这个臭小子。 一下子,河边安静了不少,叶檀看着河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炖鱼。 作为一个现代的人,如果一直不吃荤腥的话,那是绝对受不了,可是这么一个村子,鸡鸭是有一些,可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打打牙祭的,平时,你就不要想了。 野外的兔子,以前的话,肯定是追不上,狼倒是可以碰到,但是到时候是你吃它还是它吃你,就不知道了。 “哗啦……” 一阵水声打断了这片寂静的河滩,然后叶度忽然跳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身体上到底是不是有衣服。 “叶檀,叶檀,有鱼,好多鱼。” 叶檀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鱼,很多,很大,将本来很安静的小河弄的极为的吵闹。 本来是没精神的,这下子突然就有精神了。 他一下子就跳进河里,没有抓鱼先听到叶度害怕的声音,“叶檀,你疯了,这么冷的水?” 叶檀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以他现在的伸手,抓条鱼还是小意思的。 他双手一动,就到了鱼那里,那些鱼看来是真的饿了,直接就扑了过来。 看着不少鱼都是青鱼,他也不管了,直接就抓住鱼头还是鱼尾地就朝岸上扔过去,然后对正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叶度道,找个树枝插上去。 叶度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跑去找树条去了。 水里的鱼是不少,可是叶檀还是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有点类似盐的味道。 这条小河的上游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所以也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去想了。 不过这些鱼,像是被什么东西赶出来的一样,等到他抓到七八条了之后,鱼就没有了。 他上岸的时候,看到叶度手里拿着树条,另外一只手却捂着脸,看他一脸的鱼鳞,就知道,被鱼尾打到了。 叶檀笑呵呵地走过去道,“怎么,鱼儿喜欢你,这么喜欢?” 叶度将手里的树条扔在地上,白了他一眼,就去河边洗脸去了,很厚的鱼腥味。 等到叶度回来的时候,几条鱼已经被叶檀串好了,分为两份,一份是五条,大小都差不多,另外一份则是2条,都很大,他指着两条的那份道,“这个给你,拿回家去。” “这个,我不能要。”就算是叶度家里也不可能经常吃肉,所以,看到这么大的鱼,他很想拿回家去啊,可是,叶檀家一直都没钱,自己要是要回去了,岂不是没面子。 “行了,不是白给你的,下午吃过饭,跟我去一趟山上。” 穿好衣服,叶檀说着提着鱼就朝家里走,而叶度也紧跟着穿好衣服,只是衣服没怎么干,有点冷,但还是看着他咬了咬牙,也提了起来,别看不多,但是很重,可是看着人家叶檀一点都不打晃,自己也咬着牙提着鱼跟了上去。 到了村口,两人住的位置不一样,叶檀家在村西面,而叶度家在东面,东面地理位置好,比较高,如果下雨的话,也不容易淹着。 “下午村口那棵大槐树下面见。”叶檀摆了摆手,就朝家里走去。 叶度看着叶檀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想什么,就转身回家去了。 第五节 改善伙食 回到家,叶度的母亲看到儿子提着两条大鱼回来,吃惊地跑过去拉着他问道,“小度,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叶度从小被父母宠着,加上虽然顽劣,却还是比较听话的,就实话实说了。 正好今天叶文章也在,他今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蛋反正,卧眉大嘴,长须飘飘,乡村老人的那身衣服,也穿在身上,平时要不是参加族里的大会或者出去见客,他是不会穿那几件好衣服的。 看到叶度手里的鱼,听到叶檀说的话,和给叶度的鱼的数量上来看,他心中暗道,“这小子,不简单那,看来梁老夫子说的没错,这小子就是不爱说话,做事却是我们这个村子里最厉害的。看来以后要多关注一下这小子。” 叶度娘很快就将鱼拿去收拾了,而叶度则被叶文章拉到身边,孙子是隔辈亲,这种亲有的时候可能就是爷爷拉着孙子吹牛,有的时候则是光看着不说话。 叶度的父亲叫叶集,是个五大三村的汉子,平时除了家里农田里的活之外,家里还有牛和一些其他的营生,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每半个月回家的时候,都会给叶度带点好吃的,这也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小度啊,叶檀喊你下午去干嘛?不会还是抓鱼吧?”叶文章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这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村子外面的那条小河没有谁比自己熟悉了,可是那条河的上游是从山里流出来的,那座山也很小,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为什么他要去山里呢。 “爷爷,我不知道,就是说下午去山上看看,可能是为了抓野-鸡。”叶度的脑子虽然灵敏,但是不代表什么都知道啊,只能给出一个建议,每年的这个时候,村子里总是会有上山,饿了一年的野鸡虽然没肉,但是还有点汤啊。 可是,他总觉得不对,想了一会,也就不想了,人老了,想多了,太耗脑子了,下午叶度也会跟着去,到时候就知道了。 让叶度去喊叶集回来吃饭,他是昨天回来的,在一个邻居家里吹牛。 叶度点了点头,赶紧出了堂屋,就闻到一股子香味,这个鱼肉是真的很香啊。 叶檀也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可惜,却觉得想要吐。 叶檀娘亲的手艺是不错的,可是,谁看过炖鱼就是收拾了干净,然后放在锅里,直接用水炖的,这股子味道,是真的香,但是鱼腥味也很重啊。 他回到家,母亲看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屋歇着,自己给他做好吃的。 可是叶檀也算是看书的行家,历史书也看过一些,知道过去的伙食,真的是不行啊。 有点不放心,就跟着过去了,果然。 也不怕暴露了,就问了几句,才知道,姜,家里用完了,蒜不多了,花椒什么的,一概没有。 我去,这样一锅鱼,要是自己吃下去了,绝对会扛不住。 于是,他就赶紧跑到村子南面,他记得那里有一片针刺林。 果然,那里有一些去年没有掉光的花椒,和地上的一些野葱之类的东西。 在河边洗干净之后,路过一家菜地,看着还真的有姜,就顺手摘了一些。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母亲正在准备撒盐的时候,忽然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的?” “娘,这个是梁老夫子那里听来的,听说弄菜很好吃的,我们放一点吧。”叶檀就是听过一些课,当然要活学活用了,直接就将梁老夫子拉出来了,再说了,古代的读书人,总是会有一种让人信服的东西。 叶檀娘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然后让他放进去一些,随即要撒盐,又被阻止了。 “娘,梁老夫子那里有本书,虽然我认不来几个字,可还是记得有那么一句话,盐最后放才好吃的。”叶檀继续胡说,这个时候的盐可不是后世的那种随便可以买的,家里的这些还是三个月前,叶度的父亲叶集去集市里做生意的时候,家里人托他用东西换的,平时呢,家里吃的都是一点点的盐或者醋布,那个东西,自从叶檀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碰了。 “那好吧,看来读书是要好处哦。”叶檀娘没有多想,就盖上锅,继续烧火。 本来的鱼香味被花椒之类的中和了不少,加上叶檀后来跟娘说的那个姜是借叶度家的,也放进去了,在农村,借东西是很平常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叶檀会和叶度在一起,但是呢,孩子可以活泼话多了,也是好事。 中午的一顿饭,吃的叶檀躺在那里不想动,虽然不能和后世的那些鱼相比,但是味道真的是好啊,就连父亲叶亮都觉得不错,但是呢,叶檀虽然吃饱了,可是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鱼像是被盐泡过的一样。 可是这些东西是从河里捞出来的,那条河可是淡水河啊,看来自己之前想的没错。 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他才起来,而叶亮和妻子早就出去地里干活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大树下面正在那里打盹的叶度,不由得笑道,“这小子,真的是朴实啊。” 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腿,这小子还有点起床气呢,“谁啊,找事?” 抬头看是叶檀,不好意思地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 “走吧,睡过了。”叶檀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朝山上走去。 村子里的孩子不多,所以叶度和叶檀两人走到村口才遇到了另外的一个孩子,很壮,只是有点傻乎乎的,叫做叶彪,也不知道家里人是什么意思,这家子呢和叶亮家差不多,不过呢,叶彪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所以,家里条件不怎么地,不过这个叶彪身体强壮,非常的强壮,只是吃的不是很好,所以虽然12岁了,可是只是骨架子很大,在村子里人看来,很壮实。 “彪子,还要下地?”叶度和叶彪的关系很好,因为平时外村的人如果和他打架,都是叶彪帮忙的,加上是一个村子里的,一个祖宗,所以关系不好不行的,本来没什么精神,一看到他,就有精神。 “不下了,家里地弄好了,就是出来转转。”叶彪话不多,但是说话清楚,眼神也很清澈,和叶度的油滑不一样,让人一看就有好感。 其实呢,他的意思是出去找点吃的,或者其他的东西,现在还不是夏天,有些东西是没有吃的。 “正好啊,我们也要上山,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叶度直接理解成了玩。 看了叶檀一眼,叶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地上山了,可见小的时候,真的是胆子大。 只是叶檀不是小孩子,他带着两人去了昨天去的地方,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就折了三根棍子,一人一根,朝山上走去。 第六节 山里发现小金矿 山路因为走的人不多,加上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所以不太好走,可是对于三个吃饱撑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好玩的。 虽然是初春,可是地上的草儿也已经出芽了,鹅黄色的青草软乎乎地趴在地上,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奇怪的小动物穿梭其中,来来回回地。 这座山不高,也不大,来回走一次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就可以了。 叶度和叶彪是过来玩的,而叶檀是有任务的。 中午吃了一顿鱼,叶度觉得是美味,而叶檀却觉得是另外的事。 一条在淡水里的鱼是不太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所以,他打算过来看看。 一路上,叶度的话就没有停过,而叶彪则是一直低头朝前走,如果看到一个鸟窝之类的,就会很高兴地跑过去看看,可惜这里可不是什么高山也不是好季节,这里的鸟窝有的话,也是去年的。 在小河的源头停住脚,叶度奇怪地看着叶檀,发现他就是看着那个源头,不明到底在干什么,而叶彪则更加傻乎乎地站着,四处看看。 小河不是从另外一条大河分流过来的,而是从山里流出来的,而且下面应该有个岩洞之类的东西,因为他刚刚看了,那个水流的形状和上面的干枯的树枝,以及一些枯黄的杂草。 和叶度说了几句,让他们随便找个地方找找看有没有野兔子之类的,然后自己就顺着山脉走过去。 也就是现在的这个身体,要是之前的那个,根本就不行。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查看山的形状,发现这个山竟然有点类似个锅盖一样地盖在这里,这下子可就没有办法看到了,趁着叶度几人没看到自己,他一个纵身,就上了山顶。 登高望远,感觉果然不一样,阵阵春风吹过头顶,很舒服。 他却没有那个心思,而是举目眺望。 只见不远处竟然也有个村庄,和叶家村正好被一个山体挡住了,怪不得自己之前没有看到过呢,而这座山边上虽然没有巨木,但是却荆棘密布,因为很深,平时也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过去看看。 村庄和叶家村差不多大,但是呢,更显得荒凉,不过呢,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这里应该是靠近边塞的地方,因为他看到了一片草地上竟然有羊群。 不过呢,他现在需要看的却是这座山,他没有看到有河流流进去,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这个水应该是地下水。 想到这里,他顺着山体就下来了,落地的时候,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赶紧拿着手里的棍子朝下挖。 就在他挖了一会才挖出一个坑的时候,叶度和叶彪过来了,奇怪地看着他。 “叶檀,你挖什么呢?”叶度刚刚追了一个兔子,结果追了好半天还是没追上,而叶彪干脆就没动。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气正在消散,听到两人的声音,叶檀大喜道,“快,挖这里。” 叶度刚要问为什么,一抬头看到叶檀的眼神,有点吓人,赶紧挖起来,而叶彪则是跟着叶度一起工作的,两人的速度很快,本来上面的泥土还是挺难挖的,可是等到两人挖出来的东西颜色有点灰白色的时候,叶檀赶紧让他们停手,然后伸手将灰白色的颗粒弄了一点,放在嘴里。 果然,是盐,这里应该是有个盐矿,虽然不大,但是呢,应该可以够全村人吃的,虽然盐在村子里不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但是呢,有了盐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看着叶檀的动作,叶度也想要尝尝,却被阻止了,然后说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看着叶檀将两人辛苦挖好的坑填了,有点郁闷,不过没说什么因为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捡到了一只兔子,它跑偏了,撞到树上了,当然啦,刚刚飞过去的石子,他们没看到。 下山的时候,又遇到一只野--鸡被树枝遮了眼,也掉下来了,反正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好的过分。 等到回去的路上,叶檀竟然抓住了一头小鹿,活的,也不知道从什么跑出来的,反正呢,三人都有收获地回到家了。 本来小鹿还挺不听话的,可是叶檀伸手在它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个自由币突然大涨,而小鹿却似乎傻了一样,乖乖地跟着他回家去了。 叶度回家之后,叶文章竟然不在,父亲叶集却在,看到儿子手里的野兔,很高兴地垮了几句,听到了儿子今天出去的经过,也觉得奇怪,不过呢,叶檀手里的那只小鹿却让他觉得可惜了,因为野兔虽然好吃,但是小鹿却能卖更多的钱,要是遇到有特殊需要的,那么就更加不用说了。不过呢,是叶檀抓住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儿子说,到时候可以带着叶檀去赶集。 晚上的时候,叶文章回来之后,和儿子一家吃过饭之后,就拉着孙子叶度去了自己的院子,聊天。 就在叶度说到今天的好运气的时候,叶文章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问今天去了那里干什么的时候,他说不知道,就挖了一个坑。 就在叶度瞌睡的时候,叶文章听到有人敲门,将叶度放在床上,然后起身开门,却发现是叶檀。 “叶檀啊,你怎么来了?”叶文章有点奇怪,却又觉得是应该的。 “叶爷爷,我能进去说吗?”叶檀轻声地问道。 “进来吧。”叶文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门,让他进来了。 叶檀一走进院子就感觉到这里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这里很干净,很不错,至少房子比家里多。 进了屋子里之后,看到傻乎乎地在那里睡觉的叶度,不由得笑了。 “叶檀,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叶文章坐在床边问道,家里的椅子不多,叶檀是小孩子,没有资格坐上去。 “叶爷爷,我今天和叶度上山上玩,发现了一个地方,应该是有盐的。”叶檀可不会小瞧这样的人,就算是个老人,不识字,人家也是这里的族长,能够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什么,你确定?”叶文章手里的水直接就洒在前襟上,可是自己却不顾这一切地看着叶檀问道。 第七节 怀玉是有罪的 叶家村,很小,人口不多。 一村子里的人的日子都过得一般,其实呢,除了田地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收入。这个也是中国老百姓几千年为什么一遇到灾难的时候,就得倒霉的原因。 所以,如果有一个不错的副业,不管是手艺还是其他的,都应该珍惜和不会外流,外流就会辱没祖宗。 族长虽然可以享受到一些好处,但是也需要管着全村人的吃喝,如果做不到的话,也会被人看不起,说闲话的,古代的人对于这些可是非常在意的。 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先不管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好处,就算是这个东西自己村子里没有资格开采,就是卖给那些世家的人,也是一大笔的钱财啊。 所以,叶文章一下子想了很多。 他是真的害怕叶檀忽然摇头哦,这样子的话,就是失望到底哦。 叶檀点了点头,“是的,我今晚来就是说这个事的。” 叶文章激动的不能自已,如果不是不会跳舞,他现在就真的要跳起来了,不过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高兴不起来了。 “但是那个应该是毒盐,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吃的,而且量应该不大的。” “什么,毒盐?”叶文章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毒盐是什么,他肯定是知道的,就是那种有无数杂质的盐,根本就不能吃,吃了的话,会出事的,会全身发紫地死去的。 “是的,可惜,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弄出来。”叶檀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想说,否则人家问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怎么说? “哎,这个不怪你,这些东西知道的人都是世外高人。”叶文章沮丧的摆了摆手,整个人老了很多。 “可是,这个东西我们也不能告诉别人,万一以后找到办法了呢。”叶檀的童音很清脆,让叶文章心中一颤抖,对啊,如果到时候被人知道的话,就算是没有办法弄出来盐,叶家村也没有办法安静地生活了。 “叶檀,你很不错哦,回去吧,我知道了。”叶文章一听到暂时拿不到盐,也就没有心情继续和叶檀说话了,叶檀对着他道别之后,就走出来院门。 回家的路上,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事呢,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所以,他回家的时候,就不想了。 第二天,他跑出去打了一些果木柴火之后,偷偷地弄了一些盐巴,藏起来,因为第三天,叶集会带着叶度、叶彪、叶檀一起去集市。 当然啦,那头小鹿,他是不会放弃的,一定要牵着的,家里人也没有其他的意见。 只是当叶集看到叶檀的那捆柴火,再看看坐在牛车上和叶彪聊天的儿子,不由得叹息,人和人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叶檀,你弄这个柴火干嘛?” “看能不能卖,给家里买点东西。” 牛车的速度是慢,就算是他们家的牛是大黄牛,对于平时都走路的人来说,这个牛车还是挺快的,可是对于叶檀来说,简直就是和蜗牛是一个品种啊。 顺着一条还算是石头拼凑的路上,牛车慢慢地走出了叶家村。 叶檀怀里有父母给的一个煮鸡蛋,说是饿的时候吃点,同时,还有一个饼,死面的那种,很硬。至于说钱,真的是没有的,所以叶檀这次出去是想要卖了小鹿了,同时,看看有没有办法给自己找个师父啊。 叶家村其实在一个小山的下面,然后有一排的小山丘围绕,走了出去之后,绕过了三个路口,就到了大路上了,还是有不少人的,这些人不仅仅有一些汉人的装束,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看着一身的装束,就知道不是汉人,因为他竟然看到了吐蕃人。除了鸟毛之外,还有就是那个光额头的造型。 他们几乎是没有马的,都是步行的,看来是和之前看的地方有关系的。 因为叶檀手里牵着一头小鹿,所以其他人都会多看几眼。 叶集虽然粗枝大叶,可在外面也混了很久,就找了一个草垫子将小鹿给盖着了,否则,他真的害怕这些人动手抢呢。 一路上叶度和叶彪是兴奋,而叶檀则是乏味,只有当看到山里不断飞起来的小动物的时候,才会有点小激动。 虽然是兴奋,但是这么长时间,也会两个孩子有点疲惫,最后躺在车上,睡着了。 叶檀不是疲惫,而是无聊,最后抱着自己的小鹿,也跟着睡着了。 当他被捅醒的时候,却看到了满眼的人群,虽然对于后世来说不多,但是这里不是后世啊,这里的人是真的少。 一看就知道是个临时的集市,当某个地方的人多了,就会出现这种东西,不过呢,虽然集市的人不是特别多,可是因为这里的地界和环境不错,边上就有小河,而在小河两遍则都是开阔地,小河不过才一臂长短,所以不仅不会是障碍,反而会是让人觉得不错的存在,天气热的时候,小河四周的树还可以纳凉,真的是挺不错的。 叶集在集市的最东边有一块地方,那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虽然这里不是官府管理的地方,但是但凡是有点例如的地方,就算是蚂蚁大小的,也会想要得到的,所以这里有种人叫做帮闲,远远算不上牙行,不过呢,如果这里继续发展壮大的话,肯定是会有的。 叶集用一块草席铺在地上,然后开始朝上面摆东西,除了一些山里的山珍之外,就剩下一些农家的去年储藏了一些东西,说真的,叶家村真的是穷。 别看叶集五大三粗的,可是坐在这里的时候,却像个小媳妇。 之前说叶集一个月只是回来几次,那是因为他还得去更远的地方,这里的集市应该叫做小集市,而他去过更大的集市,一般情况下,他在这里卖东西,也会买一些东西,准备送到大的集市上去卖,而那个大集市需要的时间可能是好几天的时间。 叶集卖东西,几个小孩子也坐在他身边,虽然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几个小孩子也高兴的不行,除了叶檀。 集市上人不少,但是来买东西的其实不多,没钱那。 就在叶檀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传来,“三爷,你看,那是一只鹿,最近你不是一直都说力不从心嘛,那个血喝一杯,绝对的。” 叶檀一下子来了精神了,就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正对着一个大肚子的大胖子的男子指着自己的小鹿谄媚地说道。 好啊,正愁着没有办法多弄点好处呢,来了这些人,正好想办法抢劫一下。 要是那个三爷知道这个话的话,非得吐血不可。 第八节 懦弱与骨气 叶集一看到那个所谓的三爷,脸色不由得一变,这人是个地痞无赖,这辈子可能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干过。本来他还打算将叶檀的小鹿等到集市结束的时候,找个熟人卖了,可是遇到这个人,就麻烦了。 其实呢,叶檀就是担心这帮人不抢呢,而自己的那款柴火,也希望可以找到个买主啊。 “三爷,您来啦。”叶檀真的是没有想到叶集这么一个壮汉,也可以瞬间从大汉变成小媳妇,一脸赔笑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芥,走到这个胖子身边。 “恩。”三爷看来是脾气不小,这些年被惯坏了,加上这个三爷的确有点本事,据说以前是当过兵的,对于叶集这样的人,他是没有心情多说什么的,指着叶檀手里的小鹿道,“这个东西,我要了。” “还不快点拿来。”刚刚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不愧是当奴才的主,直接就过来要牵走小鹿。 “不给,这个东西是我的。”叶檀充分发挥一个小孩子的天真,死死地抓着绳子不交出去。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推我。”尖嘴猴腮的人被叶檀轻轻地推了一下,可能是身子骨太弱了,差点摔倒,爬起来就要过来揍叶檀,却被叶集拉住了,“牛爷,牛爷,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多包涵,包涵。” 然后转头看着叶檀道,“叶檀,还不快点将小鹿给牛爷!?” 说着的时候,还不停地给他使颜色。 叶檀看得懂他的意思,可是如果就这么给了这人,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就怕了。 他紧紧地攥着草绳,看着叶集道,“叔,这是我的,我还要卖钱给娘买块布呢。” 而此时的叶度和叶彪则吓傻了,在村子里横的人,在外面往往横不起来。 牛爷虽然长的像是黄鼠狼,可是眼神不差,一看到三爷脸色不对,就直接推开叶集,过去就要打叶檀。 叶集其实是能拉住的,可是他也不敢真的拉住这人,结果就让他跑了过来了。 叶檀身边还有一捆柴火呢,结果牛爷就撞在柴火上了,这下子,他的胳膊疼了,大怒,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三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连这个事都做不了。” 砂锅大的拳头直接就对着叶檀的脑袋打过来,这下子要是被打中的话,叶檀是死是活可就难说了。 叶集大急,直接跑过去,一把拉住三爷道,“三爷,三爷,你息怒,息怒,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 然后趁着三爷被抓住的时候,一把从叶檀的手里将绳子抢过来,递了过去,“三爷,就是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你多担待,多担待。” 看到手里的绳子,加上叶集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单凭自己和手下的这个家伙,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三爷眼睛一转道,“叶集,我今天也就是看你的面子,哼,不识抬举的东西,牛二,将那捆柴也拿走。” 牛二一听,立马就站起来,伸手将柴火提了起来,然后推了叶檀一下,“小兔崽子,今天是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打不死你。” 当两人扬长而去的时候,叶集看着凌乱的摊子,赶紧收拾了一下,然后看着要哭的叶檀和吓傻的叶度叶彪,将三个孩子都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用大手在几个孩子的身上轻轻地拍了几下道,“没事了,没事了,这些人,我们惹不起,忍忍,忍忍就好了。” 这个场面多么的熟悉啊,就像是你好不容易做了一份不错的报告,然后老板的亲戚看上了,就直接拿走了,你为了能够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也就只能如此了。 过了好一会,几个孩子才算是恢复过来,叶度有点后怕地抱着父亲的胳膊道,“爹,他们抢东西。” “是啊,没有办法的事,这里就是这个人说了算。”叶集说这话有一股子认命的味道,让几个孩子似乎领悟到什么了,其实是可怕的,因为这种领悟以后会带给叶度和叶彪的。 “就没人管吗?”叶度记得村子里都是有地方说理的,难道这里没有? “那个三爷叫刘三,是这里最大的地主刘员外家的亲戚,虽然是不是真的我们不知道,但是手下也有一些人,所以我们惹不起。”叶集说出了一个让叶檀感兴趣的事,这个刘员外,看来是个不错的肥羊哦。 “叶檀,今天叔叔对不起你,你不要见怪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和自己道歉,让叶檀有点不习惯,不过呢,他不在意的,“叔,没事的,我懂得,民不与官斗。” “哦?”叶集也读过几年书,老师也是梁淑群,没有想到叶檀也知道,不由得刮目相看,“你也知道这个?” “我听梁老夫子说的,他说的东西想必是有道理的。”叶檀自言自语道。 “是啊,梁老夫子是个读书人,他知道的可多了。”叶集高兴地说道,这孩子总算是缓过来了。 “叔叔,我们能够四处看看吗?”叶檀其实是想找个理由跑出去找点事。 “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们出去不合适的。”叶集本来想说的是,万一被拐卖了怎么办,后来一想,也不可能啊,现在大家都是自己家的孩子都养活不了呢。 “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就好了,你看,这里你一眼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叶檀却指着这条集市的小路说道。 顺着他的手指,叶集才发现,这里还真的不大,虽然不太放心,不过地方也不大,孩子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人惦记的,就点了点头,三个孩子就一起跑了出去。 叶集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刚要想点什么,有个老主户忽然来了,他赶紧去接待。 集市不大,但是竟然有牛羊市,一看就知道是一些从别处偷来的东西,因为那些卖东西的主人可不像是个会养羊的主。 在牛羊市边上,还有几匹不错的马,看毛色应该是挺好的,只是味道有点大,当然啦,边上的那个吐蕃人身上的味道更大,现在叶檀有点明白了,自己是在隋朝或者唐朝,因为只有这个时期的吐蕃人才是如此的模样。 叶度和叶彪就没有看过马,所以站在那里不走了。 而叶檀则觉得没意思,反而是那些鸟雀让他高兴,不过更加让他高兴的是,竟然看到了一个道士,邋遢道士和身边一个看着就像是被拐卖的小道士,瘦的如干柴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地方会有这样的人,而且那个老道士明显额头上有伤。 不过他不管这些,正好需要一个师父呢,这不,就来了。 老道士很脏,很臭,大家都绕着他走,结果就在饿的发晕的时候,听到走进的脚步声,睁眼刚要说几句话,争取弄点吃的,就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老道士,想吃饼吗?” 看着面前小孩子手里的那块饼,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他刚想要摆一下架子,就看到那块饼被收到孩子的怀里,只能点头。 第九节 邋遢道士的人格 一块饼在很多人眼里,可能是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的,可是在老道士眼里,不吃可能就得饿死,而在小道士的眼里,如果不吃的话,他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吵闹的集市一下子就没有了一般,只有老道士,小道士和叶檀。 “无量天尊,小孩,你家里大人呢?”虽然老道士有一颗抢劫的心,可是万一人家大人在这里的话,抢了东西有没有命吃就不见得了,现在的风气可不是很好,人人虽然不至于练武,但是脾气却不小,还是问清楚的好。 “无量天尊,老道士,你是打算抢劫我,还是打算忽悠我?”叶檀单手捏了一个礼,一本正经地看着老道士问道。 老道士愣了一下,虽然年纪大了,而且昨天刚刚被打了一顿,可是不代表他就没有什么感情的,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忽悠二字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看小孩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平时用来说给别人听的东西,一定是没用的。 “贫道是出家人,岂能起盗匪的心思?小孩,你想多了。”老道士嘴里的话说的是叶檀,可是眼睛却盯着叶檀的胸口,他是真的饿了,而且小徒弟虽然饿的不行,但是不停地在他的怀里捏他的腰,示意赶紧地将这块饼弄回来,否则的话,就给他没完。 “是吗?那你不要告诉我说,你额头上的伤疤不是因为忽悠人而被人打的,而是因为自己泄露天机太多,遭遇的天谴?”叶檀知道有这么一群道士,是厉害的,他们可以说是古代的天文学家,化学家,环境统计员以及天气预报员 “额……”老道士发现这个小子不好忽悠哦,比那个刘员外家的人还要难缠呢,不就是为了一个饼嘛,老道士我两天前还是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为什么会落魄到这个程度啊,难道真的是天谴? 算命的人不相信神,念佛的人不信佛,修道的人不信有三清。 这就是人生之中奇怪的现象,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了,逗你玩呢,我要是不想给你吃的话,怎么可能过来找你呢,我闲的啊?”叶檀将怀里的饼拿出来,撕成三块,自己留了一块最小的,剩下的两块给老道士和小道士。 本来看着就不行的小道士,一看到饼就有精神了,伸出麻杆一样的胳膊一把抓住,就开始就低头猛吃。 而老道士本来也想说几句大话,最后还是顶不住饿啊,也低着头啃着。 看着两人的吃相,叶檀不由得撇撇嘴,这些人太没有追求了。 然后,就从怀里拿出一个鸡蛋,慢慢地瞌碎了皮,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个才是生活啊。 老道士嘴巴比较大,很快就吃完了,刚要夸将他几句,抬头就看到对方的这小子正在吃鸡蛋,将张嘴的话噎在嗓子里,怎么也出不来,这个,算什么事啊,难道他就不懂得尊老爱幼嘛,自己是老人,自己的徒弟是小孩子啊。 当叶檀将蛋白都吃光,开始吃蛋黄的时候,小道士也吃完了饼了,看到这小子竟然吃鸡蛋,刚刚吃饼的高兴就没有了,咽了口口水道,“好吃吗?” 废话,当然好吃了,在这个时代,鸡蛋绝对是最好的营养补充,有的时候比肉都要好。 叶檀一边吃着,一边摇头道,“天天吃,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一句话,让老道士叹了一口道,“世风日下啊,老道无尘子遇人不淑啊。” 叶檀吃了一半蛋黄,觉得噎得慌,就递了过去,老道士刚刚的叹息立马就变成了激动了,这孩子不错哦,有前途,结果他的小徒弟一把抓住,直接塞嘴里了,让老道士欲哭无泪啊。 看着小道士意犹未尽的模样,叶檀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被打了?” 吃人的嘴软的确是一句好话,老道士刚要拿捏一下子,小道士就什么都说了,让老道士觉得臊得慌。 原来老道士叫无尘子,是长安的一个不知名道观的道士,在叶檀眼里就是个野道士,带着徒弟道林四处找吃的,结果他倒霉了,因为虽然现在是唐朝,而且是武德八年,但是呢,道士一直都是有地盘的,所以,他们一路走到了这里,松洲,结果碰到了刘员外。 刘员外是个信命的人,家里什么神仙都有,结果小妾最后还是倒霉了,第七房小妾生病了,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于是就开始找仙佛之类的,于是,他就出现了,结果是,这个老道士的水平不行,本来人家只是病恹恹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配方,直接就半死了。 于是,刘员外怒了,他就半残了。 看着无尘子,叶檀眼里没有鄙视,反而是欣喜,竟然是个野道士。 那么,如果成为自己的师父的话,一切都好办了。 “那你们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虽然天气不冷不热的,可是洗澡还是可以的吧? 小道士道林看了师父一眼,尴尬地笑道,“晚上跟着师父跑的时候,掉粪坑里了。” 叶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不洗洗?” 无尘斑白的头发随意地一扭道,“担心有人抓我们啊?” 也是,这里虽然不是大地方,可是人也现实哦,说是民风淳朴,那都是想象中的,也就是这里,可能真的连狗都不会来的哦。 气味大,脏,没有油水,这几条就够了。 “那你们以后打算去哪?”叶檀随意地问道,这里都差不多到了唐朝的边境了,如果再走的话,可能就真的只能去放羊了。 一句话,让两人都脸色煞白,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跑过了。 “我是叶家村的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去我们那里,可能没有大鱼大肉,但是吃饱饭是没问题的,你们看如何?”叶檀引诱地问道。 “你做的了主吗?”无尘子咽了咽口水,自己徒弟之所以那么瘦,就是因为吃不饱啊。可是叶檀一个小孩子啊,说话可信吗? 他刚才可是将鸡蛋吃了都不给自己的哦。 如此的不尊老爱幼,不可信啊。 “那你能收我为徒吗?”叶檀继续问道。 “啊?”无尘子愣了一下,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收徒? “如果你收我为徒的话,我就会让你在我们那里安家,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弄个小道观,怎么样?”叶檀的话是有诱惑力,但是更多的是有忽悠的成分,人家无尘子可是这辈子都为了生活在拼搏的哦。 “小孩,你不是骗我的吧?”现在能够建的起道观的人,有很多,但是绝对不包括这小孩。 “骗你干嘛,你有什么可以骗的?”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无尘子点头,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拜你为师,你得听我的。” “啊?”无尘子还真的是被吓着了,这算是什么逻辑? “师父在上,徒儿拜会了。”叶檀摆了摆手,就当时拜师了,然后,就说了一句让无尘子跳起来的话。 “师父,现在我们说说你的道观的钱从什么地方出,对了,那个刘员外家在什么地方?” 第十节 坑师父的货 因为第二天还要开摊子,所以,这天晚上,叶檀几人都是跟着叶集在集市附近找个草窝子将就一夜,这里可没有客栈,也不会有其他的可以让你入睡的山神庙,反正是什么都没有。 夜晚的乡下更多的是野趣,不过对于此时的叶檀来说,更多的是呼噜声。 叶集的呼噜声很大,那没问题,没有想到叶彪和叶度的也不小,他睡到了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然后轻轻地推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发现睡的跟死猪一样。 他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撒泡尿,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啊?”无尘子虽然是道士,可是怕黑的,他虽然被下午自己的徒弟的想法吓坏了,可是晚上还是决定就在这里休息了,因为吃了半块饼还是有点饿的,不过自己的小徒弟倒是睡的挺喜欢的。 夜晚很安静,无尘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的很清楚的,他感觉到肩膀上有人拍了自己一下,转身一看,果然是叶檀,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你喊什么?”叶檀轻声地质问道,这老家好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真的要去?”无尘子苦着脸问道,声音也很轻。 “你不去呢,也可以,你这个小徒弟就得给我带回去卖了,一块饼的价钱还是值得的。”叶檀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看着入睡的道林说道。 “你个天杀的,他是你师兄,你竟然打算拐卖你师兄?三清道尊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此时无尘子心中开始忏悔自己这一生到底做错了什么坏事才会遇到这么一个小子,别看只有十岁,可是自己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今天下午散场的时候,他也想走来着,却没有想到被小子捏着自己的胳膊,却毫无力气可言,吓了他一跳。 “所以说,为了不出现师门惨剧,你还是跟我走吧。”叶檀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看着熟睡的道林,无尘子想了想,问道,“我能不能带着他一起去?” “你开玩笑的吧,这么点孩子,你带着,万一要是哭了怎么办?不是耽误事吗?”叶檀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朝刘员外家走去。 无尘子看了道林一眼,虽然平时总是说这孩子不听话,打死扔了,可是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其实疼到心底了。不过呢,小魔头叶檀,他也惹不起,所以只能认命了,他轻轻地边上的草拿出一些来,盖在孩子的身上,看了好几眼才转身跟了过去。 一路上,就听着叶檀的话了,无尘子一句话没说,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偷鸡摸狗的事,自己在长长的人生路上总是不能放手,可是这次跟着一个孩子去,他总是觉得害怕。 刘员外家就在这里不远,这里叫做九里铺,反正为什么叫做九里铺,没人知道。 而刘员外家就在九里铺的最西面,刚刚到了墙边,叶檀就感觉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需要被抢劫的气息。 无尘子指着那高高的围墙嘲笑叶檀道,“这么高的墙,你怎么上去?难道是钻狗洞?还是回去吧。” “啪!”叶檀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白白的头发飘起来了,勾起阵阵的头屑。 “少说废话,你告诉我,厨房在那里,书房在那里,还有银子放在什么地方。” 无尘子刚要跳起来,却被叶檀压住了,然后听到他的话,眼睛睁的老大了,这个徒弟,真的不一般啊。 不过,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知道刘员外家的银子放在什么地方的? “厨房在南边,有一片菜地,书房在最东边,平时没人去,银子在书房北面。” 无尘子说完,笑呵呵地看着叶檀,看他怎么办。 “好,在这里等着我。”叶檀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树正好就在墙边的,就顺着树上去了,在无尘子面前不能表现的太多。 从树上消失了之后,就进入了刘员外家。 看到叶檀上去了,无尘子愣了一下,随即感觉有点冷,只能站在墙边打摆子,真的是倒霉了,鼻涕都出来了。 一落地,叶檀就感觉到了四周应该有不下于五条狗,不过呢,他身上的气味和草木差不多,如果单纯用闻的话,是没有用的,根本就闻不到的。 他先去了厨房,发现这个刘员外家里还是挺会吃的嘛,那条小鹿也在这里,不过呢,运气不错,还没死,只是身上油滑的很,一看就是被人给摸了。 厨房里有两个人,竟然是牛二和刘三,这两人喝多了,正躺在那里睡呢,边上有一些吃剩的肉食。不过叶檀看了一遍之后,发现这里是下人的厨房,东西都很一般。 所以,他就转身去了书房,书房可能真的就是做做样子的,门倒是很气派,可是里面的书籍也很多,就是个太新了,很多东西虽然是孤本,可是一次都没有翻过。 为了不浪费,叶檀找了一块大布,将书籍都包好了,然后放在门口边上的一个接水瓮里,然后转身就去了有银子的地方。 大凡大户人家,藏银子的地方都有机关,可惜,刘员外在当地霸道惯了,没人敢惹,于是,这个放银子的地方也很潦草,叶檀不过是扫了几眼就看到了。 别看是个土财主,可是叶檀还是找到了一箱子的银子和一些珠宝首饰,可惜,没有金子,这让他很不舒服,搞什么啊。 他正在郁闷地看着面前的箱子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机关,就是个杯子,上面有个羊头的那种,结果,这个所谓的宝库后面,就开了一个口子,看着地上的脚印就知道刘员外经常过来看。 顺着脚印,他走了进去,直接愣住了。 里面的房间里有五六个箱子,都没关上,除了银子,还有不少金子,还有一些其他的珠宝。 叶檀人虽然小,但是力气不小,就将金子和一部分的银子还有一些珠子之类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是自己的小鹿,提着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就将书和金子还有一些铜钱放在一起,然后再次转了一圈,发现了那个小厨房,没有想到除了肥鸡之外,还有牛肉,现在可是唐朝啊,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为了让这种罪恶感弱一些,他拿走了几只肥鸡和一大块的牛肉,然后将牛二和刘三放在了刘员外的小妾房间里,想起明天肯定很好玩的。 就在无尘子要冻死的时候,叶檀手里的两个大包裹放在他的面前,刚要说什么,就被叶檀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走到半路的时候,无尘子实在是扛不住了,有点累地问道,“到底拿了什么?” 叶檀从他身上将包裹拿过来,打开一个,里面是肥鸡,给他一只说,“吃吧。” 无尘子也不顾得其他了,直接就疯狂地啃下去,简直就是大蛇吃羊的感觉。 叶檀拿着牛肉吃了一些,然后将小鹿放了。 小鹿一走,他的自由币立即就上升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无尘子终于吃饱了,鸡爪一样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道,“你小子不简单哦。” “给你,记得买身衣服,多买点,道林也有,然后回去的时候找我们。”叶檀给他一块银子和几个铜板,然后说道,我先走了。 “喂,我给我徒弟买衣服,不得跟着去吗?”无尘子很诚恳地问道。 “不用,我照顾就好。”叶檀说完就走了,让你带着你徒弟去买衣服,万一你跑了呢。 看着不见的人影,无尘子有点被刺激到了,就这么一点心思,都被人看出来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十一节 无尘子与道观 一大早,就听到牛马的嘶叫声,叶檀还没醒呢,道林的哭喊声就传来了。 “师父,师父……” 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道林,叶檀不自觉地笑,还真的是个孩子。 “好了,好了,你师父去买新衣服给你穿的,一会就回来。”叶檀说这话自己都不太相信,万一要是跑了呢,自己还得养活这个小子。 “真的?我师父不是自己跑了吧?”道林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的吧。 叶檀昨晚将道林移到自己的位置上,至于钱呢,早就藏起来了,本来以为是需要找老道士帮忙打马虎眼的,谁知道,系统说了,可以帮忙藏着,就是需要保管费,这个该死的系统到底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 “你师父以前跑过?”叶檀疑惑地问道。 “很多次的。”道林的童年真的是毫无安全感啊。 早上有个摊子,卖饼,昨晚虽然发了财,可是叶檀还是不敢乱来,只能等叶集他们给自己一点吃的,看叶集的样子就知道昨天的生意不好,吃东西的时候也毫无情趣。 叶度看到小道士,捂着鼻子问道,“这个小乞丐是谁啊?” “你说谁是小乞丐的呢?”道林被看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哦,双手插着腰,胳膊都露出来了,干柴一样的胳膊,真的是毫无战斗力的。 “你这样子不是吗?”叶度揶揄地看着他问道。 “放屁,道爷我热的难受不行啊?”道林还故意将自己的肚子漏出来,拍了拍,示意自己真的牛的很。 “好了,吃不吃?”叶檀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无尘子应该回来的才对啊,因为下午他们就要回去了。 看到吃的,道林可没有叶檀昨晚吃的东西垫底,低头吃了起来。 “叶檀,你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这个?”叶度小声地问道。 “什么捡来的,他师父是个道士,我打算拜师的,昨晚这小子掉水沟里,他师父说是给他买衣服,人就不见了。” “不会是骗子吧?”叶度的话,让叶檀也不确定,然后他就更加的说的起兴了,最后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道,“如果是这样的人嘛,我还会考虑的。” 叶檀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道林的声音,“师父,你回来啦。” 一辆虽然不算是很好,但是还算是不错的马车停在那里,马匹一般,但是拉货拉人还是没问题的。 一身干净清爽的道袍,一把洁白的拂尘,头发束的不错,眼神也不错,这个人就是无尘子? 叶檀看着无尘子将道林阻止在自己的一掌,然后得意地笑道,“臭小子,害怕师父不来了?” 一脸鼻涕的道林倒是实诚,点头道,“是啊,师父,你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子吗?” 无尘子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这个徒弟要不成了,就只能将这个小家伙拉到小河边洗脸,然后叶集问叶檀怎么回事,于是,一个可怕的谎言就诞生了。 无尘子是道士,是个世外高人,昨天的时候,看到了叶檀,觉得是个人才,打算收徒,可是叶檀却舍不得老家的父母,所以,无尘子爱才心切,打算去叶家村弄一个小道观,修道,教徒。 叶集的口水都要出来了,简直了,这是要发达啊。 一个地方有道观,其实也代表着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 可是,叶檀有什么与众不同啊,自己的儿子不行吗? 人嘛,就怕比较,看着坐在那里和叶彪一起吃东西的叶度,他就发现,还真的不一样哦。 哎,不过呢,等到道林和无尘子再次出现在几人的面前的时候,真的是与众不同了。无尘子的皮囊不错,虽然老了点,可是道林却是个面相极好的孩子,很可爱,也不知道是哪个忘恩负义的人扔掉了,让无尘子捡到了。 叶集上午还需要卖东西,所以几个孩子就跟无尘子道林一起在马车上上玩耍。 叶檀看了上面的东西,就知道无尘子以前在不少不错的道观里白吃白喝的,学习的倒是不错的哦。 看着几个孩子都在四周玩,叶檀低声地问道,“你个老家伙,是不是藏了钱了?” “说什么呢,我是得道高人,岂能做出那些事来?”无尘子有了新衣服,表情都不一样了。 “我给你的钱,如果买马的话,应该够了,可是这个车,还有里面的东西,你说你没钱,谁信啊?”叶檀直接揭穿了这个骗子,不过呢,他可真够狠的,徒弟都要饿死了,他还能不花出去。 “都是私事,都是私事。”无尘子被人揭穿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我师门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事呢?”叶檀正气地问道。 “就一点,就一点。”无尘子无奈地说了实话。 “以后到了叶家村,不许偷鸡摸狗,也不许欺负小姑娘,更不许到处骗人,否则的话,师父,徒弟只能大义灭亲了?”叶檀的话让无尘子跳起来了,“不这么做,我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师父,你是有钱人,可以买东西,不过道林师兄不能和你一起去的。”叶檀手里出来了一块银子扔给他道,“你是高人,你是不畏强权,不喜黄白之物的高人,知道不?” 无尘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个师父终于开始知道怎么做师父了。 “师父啊,你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叶檀想起明年的时候,李世民就要动粗了,然后他就当上皇帝了,这里应该是没事,太远了,但是第二年好像就有蝗灾吧,如果他不赶紧地准备的话,到时候叶家村可能就没有多少人了。 “希望吧。”无尘子对于自己的未来已经不抱希望了。 中午的时候,无尘子拿出叶檀给他的两只肥鸡和一些自己买的吃的,和叶集一起大吃了一顿,然后大家就开始回程了,虽然这次生意做的不行,可是叶集还是觉得赚了,他一边看着无尘子一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叶度,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回到家,无尘子自然是跟着叶集去了,因为要找叶文章商量这些事,叶檀告诉无尘子,可以找村子里的人帮忙,但是呢要给钱,刚刚春天来了,很多人肚子里都没有油水,放心,咱不缺钱的。 道林则和自己一起回到家,拿出肥鸡,让叶亮激动的不行,然后问清楚了之后,看到道林怀里的酒,更加的高兴了,至于叶彪,也分到了肥鸡一支,叶度呢,则没有,因为今晚无尘子可能要在他们家入睡,自然是他带了。 至于说肥鸡哪里来的,那是因为当叶檀知道系统可以储存了之后,他就再次跑去刘员外家,小小地消费了一下。 不过,当吃过饭之后,看着醉醺醺的叶亮和已经成了自己娘亲儿子的道林,叶檀脸色一变。 系统来了消息了,帮助叶家村的人迎接即将来的旱灾,否则,系统停摆,所有好吃的和钱,都被冻结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 第十二节 奇怪的合作方式 隋炀帝杨广,在叶檀心中一直都是英雄。 人呢,长得帅,毕竟是混血啊。 能力,是统帅,才多大就灭了南陈。 学习本事,举一反三,举一反十都不能说出他的本事,诗词歌赋,治理国家,和李渊是表亲。 老婆:萧皇后,绝对的超级美女,多少次被人抢了。 家底:丰厚的过分,要粮食有粮食,要武器有武器,要武将有武将,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要生活有生活。 功绩:大运河和科举。 生活作风:简朴,认真。 夫妻感情:丰富而又亲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这样的条件,可惜,这哥们太聪明了,聪明的过分了,结果就想要成为千古一帝,做出一些成绩来,可惜最后一无所有,白忙活了一场,全部都便宜了大唐了。 其他的暂时不算,就算是挖运河,叶檀一直认为,去抓高丽人来挖,多好啊,就算是那些奴隶之类的都死光了,也没事啊,反正你是中原的皇帝不是外族的,只要是中原里的人拥护你,那么,就是外族都死光了,都没事的。 所以,出现灾害,最可怕的就是没吃饭又胡思乱想的人。 所以,这次建设道观,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叶檀打算弄出这么一个机制,让以后大家都有个想法,靠着地里生活,同时不屑于经商的人,在大唐这个有开放风气的朝代,很多人也是不愿意的,但是呢,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的时候,面子扛不住肚皮的。 早上的时候,叶文章就将村子里日子过的真的是非常差几家和一些劳力,都喊来了,在无尘子的财力帮助下,说好了,一天2文钱,然后给炖吃的,有肉汤。 叶度没去,叶彪想要去,被叶檀阻止了,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于是,这个好事,让好几家人都眼红啊,就连叶亮都觉得不错哦。 但是呢,叶文章却觉得不合适,自古邻里之间帮忙是应该的,一般都是能够吃点东西就可以了,说吃饱都是骗人的,但是呢,这个无尘子不知道是脑子出现问题了,还是给钱? 昨晚喝了不少酒,虽然不是什么好酒,可是对于一个平时吃饭都成问题的村子来说,叶文章也不是经常可以喝到的,最后,喝酒将梁老夫子所在的家(和学堂在一起)边上的那块空地,直接就变成了道观的地了。反正叶檀也没打算让这个道观有多大,而无尘子只是认为有吃的有喝的就可以了。 可惜,无尘子就非要如此,不给那些人钱,就是不给自己面子,虽然自己是个道爷,可也是个爷们啊。 最后,叶文章自己都想去了,可惜年纪太大了,被自己的儿子叶集顶了,最后只能拉着叶度发泄自己的不满,让叶度跑出来找叶檀玩了。 梁老夫子没有起床,因为喝多了,但是呢,更多的是生气,在学堂边上搭建一个道观是怎么回事? 不过有钱了之后,无尘子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要不是叶檀要求不至于太大的话,他都想要上山了,可是能够让他上山吗?如果上去的话,那个盐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最后决定,道观除了主建筑之外,其他的都用石头,这里虽然没大山,但是石头还是有的,如此以来,村子里石头匠就有了营生了。 当然啦,道观还有一个地下室,是叶檀要求的,他一切的想法,都需要从这里开始。 叶度现在就喜欢跟着叶檀,因为他总是可以拿出一些好吃的,而叶檀也愿意带着这个比自己大的堂哥和叶彪以及道林在村子里瞎逛,不过呢,也不是瞎逛。 叶檀发现叶度对于数字很敏感,多好的叶家村村委会计的人选啊,于是,九九乘法就给了他了,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开始魔怔了,而叶彪呢,自从这次赶集回来,他就特别的能吃,不过呢,因为无尘子有叶檀给的钱,也不怕他吃,只是有个要求,他跟着自己练武。 其实呢,无尘子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只是会一些类似五禽戏之类的养身的东西。 可是叶檀有啊,他从自己的系统里找到了龙象般若功,密宗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其外功掌力强悍凶劲,具有十龙十象的巨力,每一招都重有千斤之力,威力无比。但是呢,叶檀不知道现在的吐蕃那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上次在刘员外的家里,他发现没有武功这种东西,所以,就知道,想和武侠小说里那样的话,除了自己,应该其他人是没有的,但是叶彪可以增加力气也是好事啊。 至于说,一个道士为什么会这种武功,那么就不知道了,反正无尘子可以掰扯清楚就好了。 不过呢,练功是需要识字的,所以叶彪也需要跟着念书,至于痛苦不痛苦反正叶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这哥们是越发的壮实了,而叶度则不需要练武,有些东西也不能拿出来的,要是大家都是武功高手,世界就乱了,而且系统也扫视了一下,发现其实这里大部分人是不能练神功的。 不过呢,最后叶彪是帮了叶檀很多大忙,只是不想结婚的时候,让叶檀头疼啊。 当然啦,这都是后话。 在大家的帮助之下,或者说是在金钱的帮助之下,道观只用了七天就成型了,然后,无尘子就开始修道了,其实呢,就是白天和梁老夫子闲扯和四处逛逛,晚上的话,就是睡觉,不过从刘员外家的拿来的那些书,最后还是存放在地下室了。 可是因为帮忙修建道观,也让叶家村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风俗,虽然是朋友,帮忙的时候可以不吃饭,但是需要给钱。当然啦,没钱可以借,但是有钱的话,你不给就没人帮你了。 叶檀现在可以坐在学堂里读书了,因为无尘子说了,以后学堂里读书不用钱了,都由自己来出。 有书可以读,就可以当官,自然大家都很高兴的啊。 所以,很多家长都开始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道观里的一个小营生,那就是试验。 无尘子说了,自己这些年也经历了很多事,遇到了不少好事和坏事,打算将其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如果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的话,那自然是好事,至于为什么要如此帮助叶家村,是因为他觉得叶檀以后不同凡响。 一下子,叶檀家叶家村的明显直接就超过了叶文章一家呢,一时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哦。 而在二十天之后,道观就建成了,外面的是对叶檀的表扬,而此时的道观里,喝醉的无尘子看着离开的叶檀喃喃道,“这是坑啊,可是这样日子不错,我喜欢。” 叶檀已经开始准备给村子里的人弄一些营生,就从灶和炕开始吧。 第十三节 节约就是赚钱 无尘子现在是叶家村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不只是有钱,而且舍得花钱。 不过呢,无尘子也是个奇怪的人,总是会提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让大家去验证。 这不,这天在叶文章家吃了饭之后,跪在席子上和叶文章聊天。 “道长,你可真的好酒量啊。”叶文章最近吃酒的次数比较多,不过酒量自然是不如无尘子的了,因为人家会装啊。 “还可以吧,老哥,你不觉得腿不舒服吗?”无尘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来这里是有目的,因为叶檀说了,不去做,就断了钱了,没有了酒肉,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啊? “多少年了,习惯了。”年纪大的人都有老寒腿,这是个历史问题还是个现实问题,可能没人说的清楚,但是穷人衣服不暖,吃的不饱,这样的问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其实吧,贫道以为,有些事是可以解决的。”无尘子最近被叶檀逼着读了一些书,主要是道家的专著,废话,你一个道士每天就是喝酒吃肉,你是打算疯啊? 不读书的人,和读书的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气质,还有见识和思考的方式。 “哦?不知道道长有何指教?”叶文章醉眼朦胧,一张嘴就是一股子酒味。 “我前些年在长安的时候,见过有人家砌了一个大炕和一个土灶,就解决了。”无尘子的瞎话是张嘴就来呢。 “道长是如何知晓这些的?”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人家的坐上宾客嘛,宾客会关心这个事? 感觉到叶文章的疑惑,因为自己当初说了,看上叶檀,让他成为自己的徒弟传衣钵的说法,很多人都会认同,但是不代表叶文章也是如此,这得多大的本事啊,而且又是花钱又是给吃的了。叶檀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除了清秀一些,老实一些,没有其他的,倒是他的那个徒弟道林,这些日子吃的不错,像是个女孩子一样地笑呵呵,村子里的小姑娘都喜欢和他玩。 这样的徒弟你不传,传个一个陌生人?谁信啊? 可是,他又如何能够体谅到无尘的苦呢,出家人,真的是一无所有啊,又想要吃肉,又想要喝酒,怎么办呢? “哎,当时的确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吃喝谈天说地的,当时贫道只是觉得那个炕不错,就好奇之下,过去看了看,后来,出城的时候,有一户穷人家孩子生病了,就过去看了看,发现是天气冷,受凉的,就给他们提了这么一个想法,他们当时也不理解,而且那户人家的爷们还想打贫道,说是家里的柴火本来就不够烧,要是再弄个炕的话,岂不是都得饿死,冻死?” 无尘子发现叶文章听进去了,就继续说道,“可是,他们不知道啊,那个灶是可以减少一半的薪柴用量的,而那个炕可以和灶一起通用的。他们不读书,不格物,不懂得其中的奥妙。” “那奥秘在什么地方?”叶文章也好奇啊,你平白无故地让人家多烧柴火,一大家子,柴火除了做饭,还得拿去卖,谁会相信你啊。 “老哥哥,其实很简单的,这些人都不愿意多想啊。”无尘子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叶檀知道啊,于是就开始继续吹牛了,“做饭呢,就是从冷的变热的,最后熟了,是吧?” “是啊。”叶文章捧哏地说道。 “那么,怎么让饭热呢?”无尘子继续问问题。 “烧柴火啊。”叶文章继续说道。 “那你说是在灶里烧火,饭容易熟,还是放在地里,就随便搭个架子烧饭容易熟?” “当然是灶里更容易的啊,灶将火都收着了。” “老哥哥,这就对了,贫道当时看的那个灶就是如此,人家做出来之后,火就直接烧饭了,其他地方都碰不到,厉害吧?” “真的假的?”叶文章疑惑了,这个像是真的吗? “明天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嘛,就找2个大锅,用柴火一烧,就知道了。”无尘子说完就迷糊地睡着了。 叶文章却没有睡着,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真的可以? 第二天,天刚亮,叶文章就推醒了无尘子,说灶和炕的事,结果无尘子困得难受,就对他说,去问我的徒弟吧。 于是,叶檀就被从家里拉出来了。 本来这些事,就是他捣鼓出来的,所以很熟悉。 就在叶文章家里开始弄了,因为村子里本来就有泥水匠,所以,一上午就将炕和土灶都弄好了,中午的时候就开始晾干了。 下午的时候,无尘子起来了,喝了一口凉水,过来就开始指指点点地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弄。 等到水上去的时候,叶檀找人将灶和炕之间隔断了,因为炕干燥是需要时间的。 两个大铁锅,两大捆柴,村子里的人都来了,因为无尘要求的。 大家都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锅。 虽然不明白的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无尘子说有事,就是有事的。 刚开始的时候,叶文章也不在意,但是随着草少了一半的时候,一个锅开了,另外一个锅,却依旧没开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把推开烧火的妇人,将锅盖打开,疑惑地问道,“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今天继续试试。”无尘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叶文章家,而大家都拥住了叶檀,问道怎么回事。 叶檀自然会说呢,就将之前他对无尘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大家就一哄而散了,跑过去围着锅台了,因为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村子里的人就可以用多余的柴火拿去卖了。 事情的高-潮来自第三天,因为叶文章家的炕干了。 那时,叶檀正在学堂里读书呢,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梁老夫子的之乎者也是没有人听了,大家都朝外看,于是梁老夫子也不上课了,带着大家过去看。 结果一问,却是叶文章家里着火了,赶紧去救火啊。 去了之后,才发现,是炕的事。 梁老夫子上去之后,然后下来,转身就回家去了。 而叶文章在这一刻,却对村子里的泥瓦匠说,慢慢来不着急,现在天气热的很呢。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直接,被一个孩子捅到隔壁村子里去了。 于是,叶文章家里的土灶和炕就保不住了,很多人开始问怎么回事。 无聊的乡村,有的时候简直就是八卦飞到天上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叶家村的装修队成立了,队长是叶集,他不去赶集了,开始做这些活了。 不过呢,都是过过嘴瘾,没有什么钱赚的,但是对于乡村的人来说,能够在农闲的时候,不吃自己家的饭,那么就是赚钱了。 事情的转机来自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丁的事,才让叶家村一下子就在九里铺出名了。 这个家丁是松洲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丁,因为家里有个叔叔在这个大户人家当个小管家,日子过的滋润,他也跟着去了,这次是回家成亲的,听到了十里八村的人都传这个事,不由得上心了,因为他的主家刚刚有了一个孩子,结果,孩子的母亲体寒,怎么吃药都不好,如果这个是真的话,那绝对是好事的。 他新婚的第二天就跑到了叶家村,结果一看,立马就觉得不错哦,就想让叶家村的装修队去那里。 可是,从叶家村到松洲城的话,骑马需要一天,如果是坐车的话,得两天还要多的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能够给多少钱,所以没人愿意去。 那个家丁也是个汉子,说如果到时候没赚到钱,我将我的钱给你们,行了吧? 叶文章拿不了主意,就去问无尘子,无尘子指着叶檀道,“让他去就可以了。” 因为最近无尘子身体不太舒服,叶檀不让他喝酒了,他不舒服了,开始报复了,一路上都不好走,看他怎么办。 不过呢,叶檀正好有一个打算,就是如果可以修路的话,那么多好啊,从叶家村到松洲城,多么舒服啊,可以随时都可以来来回回的,不过呢,也知道暂时不可能的,因为就算是有钱,人家刺史都没有说修路,你找事啊? 第十四节 大户人家的规矩 叶亮本来是不想让儿子出去的,但是呢,现在孩子也大了,有些事,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就点头去了,叶檀的母亲给他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不过呢,叶檀都没有要,反而给家里留了一块肉,说是无尘子给的,自己这次跟着出去,主要是为了长长见识的。 家丁姓王,叫做王福,在松洲城一家姓李的大户人家里当家丁。 这次去的一共是四个人,叶檀,家丁王福、叶集和叶彪。 叶彪之所以要去,是因为叶檀希望他能够长长见识,加上看看这段时间练习的如何了。 几人决定先是坐车,然后到了九里铺的时候,再骑马。 虽然骑马水平一般,可是总比车子要快的。 中午在九里铺吃饭喝水,休息的时候,王福将大户人家的规矩说了一下,因为王福的叔叔虽然是个管家,可不是老大啊。 叶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叶檀不在乎,而叶彪则是听叶檀的,因为无尘子说了,要是不听话的话,回来不给他饭吃,现在他天天练武,要是不吃饱的话,压根就没力气。 上了马之后,叶集抱着叶彪,而王福抱着叶檀,一路狂奔,虽然这段时间叶彪是体格更加强大的,可是还是个孩子,所以也不在意。 四人在第二天的中午到了松洲城,来不及看这个城市的伟大,王福就赶着朝李家去,因为阴天要下雨了,家里的事,恐怕更加的麻烦。 叶檀在进城的时候,注意到这里的吐蕃人不少,不过应该都是商人才对,不过呢,他不会忘记也就是在明年,会有一场可怕的战斗,最终的结果是朝廷里的人胜利了,这里的人倒霉了。 马很快就停在一家门口,门口的两个狮子头还是让叶檀知道这家不简单哦,后来他才知道,这家和唐朝的名将李孝恭的关系匪浅。 下了马,叶檀就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跳出来了,而叶彪则是一点是没有,只是轻轻地挠了挠头,看着一脸疲惫的王福和叶集,不解。 大户人家的门口都是有门帘子的,一看到是王福,门口的一个矮胖的门人就赶紧跑过来,喊道,“福哥,你怎么回来了?” 按理说,王福回家成亲,回来之后,这人如此靠近地问话,应该是亲近的人才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叶檀却发现这个门帘子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脸色苍白。 “赵宇,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跑出去赌钱输光了?”王福虽然一脸的疲惫,可是这次自己带来的好事应该可以让三夫人度过难关,所以心情也好的很。 “福哥,我告诉你。”赵宇在王福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王福的脸色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地变成了白色,而且身体在颤抖,肯定是出事了。 “谢了,赵宇,回头我请你喝酒。”王福说完,就拉着叶集从侧门走了进去,叶檀和叶彪则跟着。 现在是中午时间,虽然天气不好,这样的大户人家,应该是很热闹的,可是,叶檀却感觉到一股子压抑的气氛在空中蔓延着。 四人刚刚走过牌楼,绕过去,王福刚要让几人先去自己住的地方休息,就听到一个声音。 “王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带不相关的人来府里,你是不是以为你叔叔王德就可以罩着你了?”声音尖刻,一个一身好袍子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个子不高,眼神阴霾,叶集都不敢抬头了,只有叶檀和叶彪没感觉。 “张管家,我是有急事才带着他们进来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吧。”王福自从知道自己的叔叔王德可能会被赶出去之后,他的心情也就不好了,说话也不怎么客气了。 “好啊,王福,我看你是在府里的饭吃的多了,不想吃了。来人。”张管家是府里的二管家,是二夫人家带过来的,平时就很跋扈,平时王德虽然是三管家,但是因为处事公正,大家还是很信任他的,但是现在三夫人生命垂危,李老爷压根就没心思管这些事,自然张管家就跋扈了,至于大管家,不在这里,在外地查账呢。 张管家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出来四个短绑的壮汉,一看就知道是特意准备的,眼神不良哦。 “将这几个人都给我打出去,李家是大户人家,难道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吗?” 叶集下意识地想要躲,却发现身后站着的人是叶檀和叶彪,都是小孩子,而且叶檀还是无尘子的徒弟,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回去也没有办法交代。 王福刚要说什么,就被一个壮汉一巴掌扇到一边了,半边脸都肿了,而另外三个人就直接冲过来了。 叶集想要自己挡住,然后让叶彪和叶檀跑出去,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彪子,收拾他们。” “好。” 就在他晃眼的瞬间,叶彪从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突然变成了一头猛虎,直接冲进去人群中,三拳之后,三个壮汉躺在地上,痛苦的惨叫,而靠近王福的那个被他一脚直接踹到对面的柱子上,晕过去了。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叶集是吃惊,王福是吃惊,而张管家则是吃惊,这个小孩子是谁,这么一个小个子,虽然看着很壮,可是出手怎么如此利索,难道是王福找来的帮手? 他的神经挑动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指着王福道,“好啊,没有到,你竟然敢带人闯进来,你叔叔差点害死了三夫人和小豪,你是不是打算害死老爷啊?” 王福的额头上汗直接留下来了,这个话可真的好说不好听啊。 “吵死了,打晕他。”叶檀的声音对于张管家来说就是催命符,他刚要骂几句,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一柄大锤砸中了,牙齿至少掉了一半了,然后就啪的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这个?”王福以为张管家被打死了,颤抖地指着叶檀问道。 “没事,多大点事,快点去后院,你不会想你们家的少爷死掉吧”叶檀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而此时系统却跳了出来了,对叶檀说,如果救不活李豪,自己的钱就没有了,救好的话,就会给意外的好处。 王福这才想起来这事,就顾不得这许多了,赶紧带着三人朝内院跑去,他忘记了,叶檀之前说的是炕,而现在不是,他忘记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看病呢。 一路上,丫鬟家丁全变成了惊弓之鸟了,四处乱跑。 而在一片花草茂盛的地方,一股子沉闷的气息,却弥漫其中,王福看到了一个人跪在那里,全身都是水,一看就知道被罚跪了很久的。 他刚要过去,就听到一个好听却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好你个王福,胆子大的没边了,竟然敢带着这些穷鬼来这里?” 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虽然年纪五十多岁,却是一身锦袍的男人站在门口,男人一脸的苦闷,听到这话就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透着不满。 “二夫人,我不是的,我不是的,我只是带着他们来给三夫人看病的。”王福这个时候也真的乱了,直接从盘炕变成了看病了,而叶集这个乡下人被人说是穷人,自然是没感觉的。 可是,叶檀却不这么想的,他知道这个男的就是那个什么李家的家主。 “来人,将王福拉下去打三十棍。”二夫人说完指着叶集几人道,“这些穷酸,赶出去。” 李家家主李鑫没有说话,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他去管,再说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啊。 “想要治病吗?” 看着围过来的家丁,叶檀忽然问道。 整个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李鑫猛然抬头看着叶檀,眼神如孤寂的苍狼一般,射出绝望和一丝希冀的光芒。 第十五节 你能给多少钱? 叶集不知道叶檀会治病,叶彪不知道叶檀会治病,就连无尘子其实都不知道。 其实呢,叶檀还真的就不会,可是不会不代表有了系统之后还不会啊。 他站在庭院里,院子里的陈灰色的气息压的他难受,真的想要一走了之,反正这个孩子没有了,大不了绝后,历史上绝后的人家多的是。 可是,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个李家看来是个大户人家,既然是大户人家,那么总是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这些东西,可能会真的影响到一些人。他不是上帝,也不是三清,更不是佛祖,他可以为了一些小利益就和别人发生冲突,但是呢,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爱国之心。 如果松洲城被攻破的话,那么叶家村虽然距离远,可能也保不住了。 人言,奇货可居,有的时候说大话也是为了让别人重视你。 “小子,你说什么?”这些日子,李鑫都快要被折磨死了,自己的三夫人是死是活他不在意,大不了再娶一个,可是儿子就只有一个,这种自己奋斗半辈子的家产都要变成别人的感觉,他是不想尝试的。 看着眼神都要射出光来的老人,叶檀自认为还是有同情心的。 “我虽然年幼,可是我师父是无尘子,可能你们不认识谁是无尘子,可是你们认识孙思邈吗?”叶檀的话让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官职,可家里还是和当官的有关系的,加上这些年孙思邈早就将自己的名声布告天下了,不知道的人恐怕还真的不多。 名人效应,可不是一句空话。 “你知道孙神医在什么地方?”李鑫大步走到叶檀面前,一把抓住这个十来岁的小子的手,表情激动,手法粗鲁。 “不知道。”废话,本来就是胡诌出来的,他哪里知道。 “哎,孙神仙行踪飘忽不定,难道这是命吗?”李鑫一下子就垮了,表情都掉进裤子里了,可是还抓着我的手干嘛? 叶檀将李鑫的手挣脱开了,然后看着老头道,“老头,我不是说了嘛,我师父是孙思邈的师弟,一起拜师学艺的,他会的东西,难道我不会吗?” 李鑫抬头看着叶檀那股子小孩子气,真的是相信不起来啊。 “好吧,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办法了,是不是?”叶檀说完就冲进了屋子里,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刺激着他的神经,屋子里的东西倒是很华贵的,地毯、丝绸、宝玉都有,看来这个三夫人很受宠啊,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孩子,很瘦,非常瘦,简直就是骨头和皮子在一起的,颜色也不正常,虽然只是看到脸,就发现一股子黑气涌上来。 很明显,这孩子的母亲身体也应该不好。 其实呢,这个三夫人本来是李家的丫鬟,老爷想要和丫鬟发生点什么,谁敢说其他的? 在生产之前,这个三夫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至于怎么回事,可能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此时三夫人早就昏迷过去了,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她都没发觉。 叶檀伸手解开孩子的小被子,看着上面绣的东西应该挺值钱的才是。 而李鑫看到叶檀跑进去,也跟着进去了,剩下的好几个人也跟着跑了进去,一下子本来还算是宽敞的房间一下子就拥堵了不少。 叶檀伸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胳膊,额头,看来眼睛和皮肤,然后伸手就拿出了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的银针,随手在几个地方插上去了,然后闭目,轻轻地抓住孩子的小腿,趁着大家不在意,他体内的系统和三分归元气慢慢地运转。 二夫人刚要说什么,却被李鑫阻止,而叶彪则站在叶檀身边,眼神低垂,不过随时都准备爆发。 因为孩子的身体太弱了,所以,叶檀必须用三分归元气里面的水至柔的办法来温润孩子,然后通过系统将寒气抽出来,慢慢地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身上开始冒烟,而那几根装模作样的银针则开始颤抖,像是招魂一样。 叶集站在身后,愣住了,不可思议啊,这个叶檀到底跟着无尘道长学了什么啊。 大概过了差不多顿饭的工夫,孩子的皮肤从苍白变成了红润,似乎身体上的肉也多了一些。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眼,慢慢地将银针拔出来,然后指着叶集道,“堂叔,现在就去堆砌火炕。” 然后看着李鑫道,“你去找个奶妈来,还有,绝对是近期不能生病的,然后换个地方。” 李鑫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儿子好了不少,自然是高兴,赶紧吩咐下去。 至于三夫人的死活,没人在乎的。 叶檀却不能不管不顾,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三夫人,虽然不能说是大家闺秀吧,也是小家碧玉,伸手一甩,银针入体,然后就在大家的眼神里,一股子寒气从银针上飞奔而去,一下子屋子里的温度就低了很多,还好孩子抱出去了。 过了一会,银针上面的寒气少了很多,叶檀收针,三夫人,醒了。 叶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外面的空气真好,而更加好的是叶檀的心情,系统已经将冷气吸饱了。 站在院子里,李府一下子就畅快了不少,本来压抑的气氛松弛了不少,大家的心情也跟着放开了。 叶檀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此时却没有人敢小瞧他,一直派着一个家丁跟着,随时听吆喝。 “公子,老爷有请。”正当叶檀打算出去走走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家丁忽然说道,他点了点头,就跟了过去,反正,自己也有事找他。 这次是在大堂,虽然不能说是巍峨吧,但是还是挺大的,至于什么的一些辟邪神兽什么的,叶檀真的是没兴趣知道。 “小哥来啦,请喝茶。”李鑫对叶檀的称呼也变了,而他身边跟着的人竟然是之前的三管家王德,看来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一盏茶,半斤油,叶檀表示不能接受。 “给我来碗白开水吧。”叶檀表情严肃地说道,“刚刚施诊,不能喝这个。” “好好好,来人,白开水。”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李鑫都会给予满足的,直接吩咐下人。 喝了一口白开水,还凑合吧,他刚放下,就听到李鑫的马屁声音。 “这次是多亏了叶小哥啊,要不是你,我们家豪儿可就不在了,我今年五十有三了,就只有三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有了,我可怎么办那。”李鑫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而王德只能在边上劝着。 “李员外,这个事呢,都应该谢谢王福,他要是不回家娶亲,也不会知道火炕的事,要是不知道火炕的事,也不会喊我们来,其实呢,一切都是凑巧,唯一不凑巧的就是王福的这颗效忠之心,一个回家有媳妇的人都能够时刻想着自己的老爷,这样的人,有多好。”叶檀自然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对说几句好话,对大家都有好处。 “是啊,多亏了王福这次,我已经让他当一等家丁了。”李鑫也是庆幸啊,随口就说了一个承诺。 “不过呢,这次的事,还没完,你们家儿子的病还需要一点时间和办法才可以。”叶檀岂能白忙活啊。 “这个还需要叶小哥的帮忙啊,一定要治好我的儿子。我给你一百贯。”李鑫赶紧恭敬说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叶檀的话,让李鑫一下子愣住了,难道自己给的不少吗?一贯可是1000文,之前自己问过王福了,这个孩子就是个村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多少? 第十六节 人设塌了 “叶小哥打算要多少?只要是我李家有的,都给。”李鑫知道,如果自己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家里的钱是一分都没有可能留给自己的后人了。 自古,虽然亲子里面不孝子不少,但是不管如何比较,亲子也比过继过来的要好的多。 两权想害取其轻吧,这就是处事的哲学。 也叫做饮鸩止渴,过去还是不过去的吧。 “谈钱就俗了。”叶檀一句话就将李鑫给打脸了,不是你刚刚说钱的事的嘛,现在又说我俗?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儿子的份上,我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那小哥的意思是?”李鑫有点摸不透这个小孩子的心思,虽然看着不大,但是行为举止挺厉害的。 “这次呢,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你给我准备二十头牛和一些粮食让叶集叔叔带回去,同时,说明,有两头一公一母的,给我们家,然后我打算在松洲城里逛逛,你需要跟叶集叔叔说明情况,然后到时候让王福送我们回去,对了,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叶檀的话让他觉得前半句没什么,牛虽然是重要的生产资料,但是呢不代表李家没有啊,可是后半句就奇怪了,他总是觉得这个小孩子有什么话没有明说。 “这个……”他刚要说自己还有事,就看到叶檀面前的杯子冻成冰了,而叶檀的手却捂在上面,寒气逼人啊。 “好好好,我跟你去。”李鑫看到这一幕就闭嘴了,然后按着叶檀的吩咐,弄一桶热水洗澡,而叶彪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也是需要洗澡的。 李鑫刚看了儿子吃饱了正在睡觉,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呢,这个叶檀总是带着一丝古怪,所以,他就将王福喊来,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然后让他下去,喊来一个下人,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家主李孝恭,虽然是个矮胖子,可是现在正好也是壮年,喜欢奢华的生活,而奢华的生活光靠朝廷的那点东西可能是不行的,赏赐也不行的,所以朝廷里的大员们虽然嘴里的道德文章,可是也喜欢有钱的生活啊。 李鑫就是李孝恭在这里设置的一个点,除了正常的生意,还和吐蕃人交易牛羊之类的,所以说什么历史上的名人都是洁身自好的,几乎不可能的。 下午的时候,那个土炕就弄好了叶集听着王福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啊,这个坚持就是白白得到的啊,虽然需要给叶檀家两头牛,可是这个根本就是应该的,只是需要李家人帮忙才能将牛运回去,都是草原上的大牛,健壮的很,很年轻有力。 至于叶彪和叶檀,他是不担心的,当时叶彪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帮不上门,只是将火炕的要点说了,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再次给小孩子施诊,然后几人就一起出去逛逛了。 松洲城不大,虽然古朴了点,可真的是不大,以前看书的时候总是会说,某个人穿越来了,看到古城墙被震惊的事,叶檀就觉得扯淡,过去的城墙再大能有多大,对于看惯了北京如此大的地方的人来说,古代的人的地方其实就是土城,其实呢,这话也没错,大部分的都是土城。 不过到底是城市,比老家是好了很多了,一路上各种吃食也不错,吐蕃商人和牛马也招摇过市,说真的,有点脏,而且这些人很粗鲁,一路上,叶檀就看到了好几个中原人被打个半死,却没有人敢动手,不是都说唐朝民风彪悍嘛,不是都说边塞的人厉害嘛,叶檀没有看出来。 李鑫不停地指着四周,说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可惜,叶檀只是看到了这个城市的可悲,悲凉的气氛笼罩其中。 明年一过,也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人能活着,他甚至于走到城门口,看到了不少乞讨的吐蕃人,这些人现在看着从唐人的手里拿出好吃的,可惜,等到明年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变成最凶猛的野兽,对曾经帮助自己的人,下手。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叶檀指着城外的这些人问道。 “叶小哥不认识吧,他们都是吐蕃人,不过呢,因为最近听说他们的赞普什么的不行了,就出现了一些流民,这不,都跑到这里来找吃的嘛。松洲刺史大人大方,也就让他们在此活命了。” 李鑫不知道明年李世民会弄死他的哥哥弟弟,然后登上了皇位,还没来得及高兴,北方的颉利一大帮人就过来找李世民谈判,有好处是大家的,于是渭水之盟来了。李世民将国库都掏空了,才让对方满意,走的时候也抢了不少地方。 而在这里靠近吐蕃的地方,因为老的赞普快要不行了,新的松赞干布会在三年后继承赞普之位,而在这个时候,为了能够确定威望,在这里打劫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么丑?”叶檀轻声的说道,然后摆了摆手臂道,“还这么臭,你们就不担心出现疫病啊?” “这个,我们此时也说过,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李鑫的话没说完,一个身体很强壮的吐蕃人,从马上下来,冷冷地走到叶檀面前,用生硬的大唐话,问道,“小子,你说什么?” 一身华丽的皮毛,马鞍子上面都是描金镀金的,一看就知道这个有钱人,不过叶檀看到的是他手里的刀和眼中的野性,他身边还有五个人,各个都是精壮之士。 李鑫平时都是以和为贵的,不想惹是生非,不过呢,李孝恭还是给他配备了一些百战之士,虽然都是去胳膊少腿的,可是真的厉害。 “这位朋友,我这个孩子,年纪小,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抬头看着这人道,“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么臭,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真的是晦气。” 这个吐蕃人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讽刺自己,虽然自己是先锋官,可是也是个商人,更是个勇士,勇士被人侮辱了,只有一种办法才能解决。 “你小子是找死。”他没有拔刀,而是一拳打过去,说真的,就叶檀这样的孩子,他一拳下去,一定是死了,因为一头牛都扛不住。 而李鑫不能让叶檀死啊,于是就对身边的人说,“上,保护叶小哥。” 那些人自然是听李鑫的,刚要上手,却听到叶檀道,“不用,叶彪,收拾他。” 叶彪还是个孩子,也就个子高点,身体壮实一些,但是呢,很多时候他都不说话,只是跟在叶檀的身边。 一听到叶檀的话,他仿佛是瞬间就到了两人中间,然后伸手就是一掌,直接压住了吐蕃人的手,然后反手就是一掌,直接将他推了后退了几步。 这下子,几伙人都愣住了,这个人是谁啊,如此力气? 李鑫却知道,这小子力气很大,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大,而那些百战老兵则发现了另外的问题,那个叶檀丝毫不害怕,而叶彪真的是彪悍的不成样子。 废话,龙象般若功虽然没有让这小子练出强大的内力,可是叶檀发现这小子竟然将这种东西练到骨血里面去了,于是,以前在书里看到的很多招数都交给了叶彪,不过时间还短,如果再加一些时间的话,这小不得了。 “小子,你是找死。”那个吐蕃人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发现只是有点疼而已,但是这面子丢的事,可不是个简单的事,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弯刀。 李鑫看到的是杀戮,而叶檀看到的是弯刀上面的花纹。 应该挺值钱的吧,这就是他的感觉。 第十七节 信与危机 “这位勇士,这位勇士,不要如此吧,都是小孩子,都是小孩子,我请你们喝酒如何?”李鑫一看对方都动刀子了,赶紧让手下的人围住叶檀两人,自己上去说好话,吐蕃人都喜欢喝酒,但是因为地理环境,不太可能喝酒喝的很爽,所以,一般情况下来这里的人,都喜欢狂饮,你要是在街上看到有喝醉的吐蕃人,那很正常,不是酗酒,而是喝酒。 可惜,李鑫今天的酒攻势没用,叶檀看到的这些人其实是赤邦松部落的后裔,当年朗日松赞普征服了这个地方的两个王族,其中一个就是赤邦松,后来也都并入了吐蕃。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吧,但是呢,也算是有不错的生活了。 而现在的这人,就是赤邦松王族里面的一个人,叫做阿大松。 现在的郎日松身体不好,下面的各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直支持松赞干布的禄东赞也很年轻,但是呢,年轻不代表就没有本事,他现在需要的是支持,扩大自己主子的影响力。 “小孩子,小孩子也得死。”阿大松自认为不是个粗鲁的人,因为他是个贵族,所以还经常使用香料熏熏衣服,可是他不知道是,本来就不喜欢洗澡的人,如果用香料熏衣服的话,那味道,绝美了。 李鑫手下的老兵正考虑要不要过去,就发现阿大松手里的弯刀劈了过去,也顾不得许多了,手里的大刀也要跟过去,却忽然挺住了脚步。 叶檀两根手指就捏住了阿大松的弯刀,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道,“死,你如果死了,会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这小子,这得是什么手劲啊,特别是李鑫身后的那些老兵,更加吃惊,这小子,太厉害了吧,比刚才的那个小子的力气也不小啊。 阿大松用力抽了两遍都没有抽出来,不由得脸色难看,一抬腿,就要将这个小子踹到,却没有想到叶檀早就防着他这手呢,小腿先伸出来,一个跳起,然后一个旋风腿,就将阿大松踹在地上,同时手里捏着这把弯刀,看着材质还是不错的,然后当着他的面,,伸手掰弯了,然后砰的一声,断了。 “你是不是以为来到这里,你就是老大了?”叶檀将断刀扔在阿大松的面前,然后看着他身边的几个人要围过来,对叶彪说道,“都放倒了,这样子才好聊天。” 叶彪可不管这些,那些人的刀还没拔出来,就被放倒了,然后叶檀走到想要爬起来的阿大松面前笑着问道,“听说你们那里的人都有这么一个传统,或者说是习惯吧,如果打仗失败了,被抓的话,可以赎身的,是吧?” “你怎么知道?”阿大松不害怕,只是觉得奇怪,全身疼都忘记了。 “既然是真的,我现在放了你们几个人,现在呢,你们要将马匹和身上的钱财都交给我。”叶檀的话让阿大松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吐蕃的勇士是不会放弃自己的马的,你杀了我吧。” 叶檀刚要说好,只见一个瘦小一点的吐蕃勇士就赶紧顺着店面爬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阿大松就抚摸了一下胸口,狠狠地看着叶檀道,“成交。” 逛一次街,就有如此收获,看着几匹不错的战马,纯白的,纯红色的,纯紫色的,纯黑色的,真的是不错哦。叶檀让叶彪牵着,结果其中一匹马不太听话,想要转身跑走,是一匹杂色马,不过呢,应该是个头马。 怪不得刚刚阿大松将马给自己的时候嘴角带着怪笑呢,这匹马虽然难看,却是他的坐骑,是从野马堆里抓来的,也就自己可以,叶檀,不行。 叶彪手里的马有点多,所以拉的就有点吃力,李鑫本来打算让手下刚刚吃惊的那些人动手,却忽然听到叶檀的声音,“不听话,留你何用?” 只见叶檀走到马身边,抬手就对着马头一巴掌,这匹看着身材高大的马匹,直接就被拍到对面的城墙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李员外,找人拖回家,今晚吃了它。”叶檀说完,不管大家吃惊的表情和阿大松惊惧的眼神,转身离开。 看着叶檀离开的身影,阿大松恨恨地想道,“等着,等着我将来弄死你。” 回去的路上,叶檀也不怎么说话,而跟着李鑫的几个人也不敢说话。 很快就回到了李府,然后叶檀将所有的人都赶出去,看着李鑫道,“李员外,你是朝廷的人吧?” “你什么意思?”刚刚还老实巴交的人,一下子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没事,你看看这个,对了,我还有事,明天打算回去了。”叶檀说完,就将刚刚从阿大松那里偷来的东西递了过去。 羊皮做的,上面的文字叶檀看不懂,但是相信李鑫可以。 果然李鑫看过之后,眼神冷的如冰,招手喊人来,写了一个东西,就坐在那里沉思。 一直到王德过来喊他的时候才醒过来,“什么事?” “老爷,那个炕真的是个好东西啊。”王德现在可以说是春风化雨的舒服,笑着说道。 “哦?怎么好了?”李鑫随意地问道。 “现在三夫人的身体好了太多了,小公子的也不错,要不,您去看看?”王德建议地说道。 “好吧,我去看看。”李鑫说完,就跟着王德过去了。 走到特意收拾出来的这间房的时候,看到门窗都开着,不由得脸色一冷,刚要发火,这些人胆子真的是大,这样子孩子扛得住吗? 王德指着门窗道,“叶檀说,这样子对孩子和大人都好,不过里面是很暖和的。” 李鑫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感觉果然暖和多了,坐在床边,看都不看三夫人,而是看自己的儿子,发现屁股上很暖和,很舒服,又点了点头,然后对王德说,“给夫人弄碗补汤。” 第二天一大早,李鑫本来想找叶檀谈谈,却发现他已经走了,只是留下一封信,告诉对方,如果可以的话,将炕的消息告诉长安,如果有功劳的话,有钱就可以,其他的不要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想的真的是太少了。 而此时的松洲城,某个院子里,阿大松正在疯狂地怒骂,因为那封信,不见了。 而和自己接头的那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眼神很不好,很坏,“没有信,我怎么配合你?” 第十八节 村子里的人的欢愉 叶檀其实会骑马,叶彪也会,都是现学的,但是呢,不代表就不行啊。 他知道李鑫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希望他可以帮忙推广的事,只是个顺带的,这次出来,真的是赚大了,有马匹,有牛,有钱,有粮食,感觉真的是好啊。 一路狂奔,真的没有看出来之前的稚嫩。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叶家村村口,看到了叶亮和叶彪的父母都在那里等着,叶檀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叶彪也不是木头了,赶紧下马,然后高兴地跑过去抱着父母大笑。 叶亮是个木头,所以说的话,最多的就是吃的好吗? 而叶檀的母亲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直接就过来抱着儿子又是亲,又是抱的。 好不容易从她的怀里跑出来,然后指着身边的马道,“爹,娘,这马是我们家的,也给叶彪家两匹。” “好好,你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彪子家用什么养马啊?”叶亮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可是说的话也在理啊,这个马可以给人家,可是喂马不是简单的事,加上这次带回来的牛,他们家也有一头呢,这可不是少量的东西哦。 “这个我就不管了,到底是卖了还是其他的,我们回家哦,我带了好吃的。”叶檀说完,就将其中的一匹马给了父亲,自己骑着白马,然后将母亲一把拉到马上,就甩了甩缰绳道,“爹,我们先回家给你准备吃的了。” 叶檀娘哪里骑过马啊,就连驴都没有骑过,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可是一想到后面是自己的儿子也就不害怕了,反而笑呵呵地看着四周的风景。 等到叶亮到家的时候,叶檀娘已经将叶檀带回来的牛肉切了,还有几坛子好酒,面条。 一顿饭,就听父母说着上次叶集回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对自己的看法,简直就是疯狂哦。 同时呢,叶文章说了,为了表彰叶檀,打算给她们家翻新房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亮看着叶檀,看来是他的话也有作用,当回事了。 “爹,娘,我觉得吧,再等等,我听说师父那里有一种东西可以让房子更加的结实一些,既然建,就弄好了。”叶檀笑着说道,水泥之类的,应该出来了,不过地方需要选择好,否则的话,到时候就要倒霉了。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叶亮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叶檀娘的一句话,差点让叶檀跳起来,“他爹,孩子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孩子找个媳妇了?” 叶亮刚要说好,却发现叶檀着急地说道,“娘,我不着急。” “你这孩子,你不着急,也可以先看看那。”叶檀发现从古到今,几乎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算了,不管,他打算回屋子里好好地睡一觉。 马匹叶彪送给了村长两匹,同时给了道观一匹,看的无尘子高兴不已啊,特别是听到这个马的来历的时候,更加的高兴了,先不管其他的,以后自己就是孙思邈的师弟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可能父母也知道他辛苦,就没叫他。 推开门,满天星斗,外面很吵,和自己平时想的不太一样。 走出门就看到了村头大槐树下的一堆火和一群人,大家都很激动,不知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叶檀走过去发现自己的父母也在,原来是叶家村的会议,以前呢,都是叶文章说,其他人听,但是现在叶亮也可以说两句的。 有人眼尖,发现了叶檀,叶檀娘赶紧扔下几个吹牛的老婆婆,过来抱着自己的儿子道,“咋啦,饿了?娘回家给你准备吃的。” “娘,我不饿。”叶檀真的不习惯这种方式,就轻轻地推开母亲,走到叶亮身边坐下,看着四周都看着自己的人,就问道,“讨论的如何了?” “哎,今年的雨水比去年的时候要少,可怎么办呢?”叶文章虽然上不懂天文,下不懂地里,可是种地弄了一辈子了,还是知道一点的。 “是啊,要是今年没有雨水的话,到时候大家都得饿死。”边上一个老头子比叶文章也小不了多少,拍着桌子说道。 “威爷爷,其实是有办法的。”叶檀看着这个老人,虽然现在很瘦,可是年轻的时候跟着叶文章打架之类的事是常有,名字也不错,叫叶威,一个叫不好,就成了野味了。 “哦?狗子啊,你说说。”他很久没出来可能,都不知道人家改名字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可以花钱买粮食啊。”叶檀其实知道,如果明年的事真的发生,就是有钱都没有办法。 “这孩子,还用你说啊,可是哪里有钱那?”叶威脾气不好,虽然叶檀为村子里做了一些贡献,可是他依旧觉得叶文章说了算。 “现在村子里垒炕的手艺也成熟了,我想很快松洲城那里就会有消息传来,最近呢,大家都停停手里的活,如果干不过来呢,就几家一起的,然后剩下的人都一起去城里找活干,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叶檀知道李鑫,自然也知道有的时候,有些东西疯狂起来,是很可怕的。 “真的假的,我们这里用的人可不多哦。”因为天气热了,现在大家还真的不重视。 “不是还有时间嘛,对了,叶春叔来了没?”叶檀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题,转头四处看看。 “在这呢。”一个老实巴交,个子不高,脸色苍白的人站了起来,他是村里的木匠,手艺没的说,只是这里的活很少,家里也没有地位。 “下面呢,我想找叶春叔叔有点事,你们继续聊吧。”叶檀说完就拉着叶春走了。 叶亮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了,也跟着走了,而叶檀娘也跟着走了。 叶春平时在家里没有地位,因为赚不到钱,干农活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以前是在外面跟人学的手艺,可惜,回到家里,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叶檀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都准备好了,除了粥,牛肉之外,还有一些干菜,现在可没有蔬菜啊。 叶亮吃过饭了,所以就坐在下面不说话。 而叶春坐在上座上,却有点局促,因为他从来没有坐过这个位置。 叶檀不想吃肉,只是想要喝粥,就指着桌子上的酒道,“叶春叔,你先喝一碗,我们一会再聊。” 叶春不明白为什么叶檀对自己这么好,自从叶檀这次去了松洲城之后,大家对于这个小子的态度那叫一个好啊,于是,自己也跟着倒霉了,婆娘更加的泼辣了。 “喝吧。”叶檀喝着粥,味道是真的很好啊。 叶春犹豫了一下,家里很久没有沾荤腥了,也忍不住吃了一口,喝了一杯。 第十九节 家具与老实男人 一顿饭,叶檀喝了两碗粥,而叶春喝了半坛子酒和吃了一盘牛肉,虽然吃过晚饭了,但是一般吃两顿的人来说,肚子里的油水是真的不多。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加上叶亮和叶檀在边上不停地说着顺心的话,叶春这个木讷的人也开始说起了一些心事,这些年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慢慢地释放出来,最后竟然哭了。 听着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好今晚道林不在家里住,否则的话,非得吵起来不可。 叶亮嘴巴比较拙,加上夜色也不早了,就跟叶檀说了不要聊太晚,就去睡了,他明天还得去放牛和喂马呢,虽然说现在家里实际上是不太缺钱的,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叶檀娘端来一盆水,让叶春洗了洗脸,然后也跟着去睡了。 “叶春叔,我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事找你帮忙,或者说是改善一下我们村子里的人的生活。”叶檀看着眼圈还有点红的叶春,尽量让他站的位置高点。 “我能做什么?”自从回到家,然后再也没有出去之后,他最多是在有人结婚的时候,做点箱子之类的,混点酒喝,平时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啊,时间长不做事,都怀疑自己的本事了。 “你看看这个。”叶檀手里的纸张是李鑫送的,他拿回来,也开始练字,说真的,虽然以前他的钢笔字写的不错,可实际上毛笔字是真的不怎么地,还好,他有这方面的字帖,可以慢慢来。 叶春疑惑地拿起纸张,然后看了起来。 纸上是两个和胡凳相似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弯曲的东西,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从来没见过。 “这个是?”过去的匠人就是如此,不懂的话,就要问,人家回答还是不回答是一回事,但是呢,其他的是一回事。 “是椅子。”叶檀也没有解释太多,自己也不懂得太多,“这个呢,你需要几天才能弄出来,不要花之类的,就是要结实,给我们家先来三把,然后是道观也给一些吧,这是定钱,到时候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就做这个生意如何?” “真的假的?”叶春看着面前的一串钱,不由得吃惊地问道。 “你先拿着这个回去吧,记得两天之后,我要东西,材料不要求多贵重,但是呢,我要结实耐用。”叶檀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叶春也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了。 叶檀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然后关上门,看着父母的房间里都熄灯了,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提笔开始写字。 叶春的婆娘是外村的,娘家有点势力,所以她也有点势力。不过呢,这个也不怪她,至少她这些年陪着叶春过着苦日子,同时,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辛辛苦苦地操持家里的一切。 晚上回来的时候,听到村子里的人说自己的丈夫被叶檀喊去了,心中就高兴啊,看来是有好事到自己家了。 可是晚上回来的叶春却是一身的酒气,虽然脸洗过了可是味道依旧很大,她不由得怒道,“好你一个叶春,大晚上喝这么多酒,明天不用干活了?” 叶春这次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的很懦弱,而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朝屋子里走去,还得女人甩了好几次都没甩开。 一到屋子里,叶春就关上了门,引得自己的媳妇一下子脸红了,不由得啐道,“大晚上的,关门干什么?” 叶春却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将手里的一串钱放在桌子上,说道,“给我来碗水。” 媳妇没看到钱,但是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的时候,被油灯下的铜钱晃了眼了,吓了一跳,伸手一摸道,“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钱?” 叶春不会去偷东西,这个是肯定的,所以她只是疑问,而不是其他的。 “叶檀给的,让我帮他做点活。”叶春喝了一口水之后,发现舒服多了,就随口说道。 “你会干什么啊,就一个木匠手艺,还没人用你。”媳妇虽然不太高兴,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同时将钱放在手里摸了摸。 “就是木匠活。”叶春感觉自己这辈子可是真的才活出头来了,“他给我一个图样,应该是椅子和桌子之类的,让我照着做,给他们家,可是我觉得他是想要卖这个东西。” “能赚钱?”叶春媳妇放下钱,接着问道。 “如果是以前,我不知道,现在可就不一定了,我总是想要试试,否则,我的手艺可就白瞎了。”叶春叹了一口气,然后上床睡觉去了。 他媳妇拿着那串子钱却思考着家里的债还了没,家里应该添置点什么,孩子应该添置点什么,叶春应该添置点什么,自己应该添置点什么。 有些媳妇虽然破烂,但是她们总是将自己放在最后面,这就是好媳妇。 第二天一早,叶春集开始忙活了,木头之类的倒是不怎么缺,就连竹子这附近都有,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他就愿意帮忙。 叶度最近除了读书就是在道观里练习算盘,这都是叶檀教的。 叶檀来到这个名字叫樊笼道观的地方,就看到他刚刚起来,现在的叶度和以前的那个小霸王是不太一样的,更加精神了。 “叶檀,你怎么来了?”叶度练习了一会,感觉手上有点酸麻,打算休息的时候,就看到叶檀来了。 “我这里有点事,需要找你商量。”叶檀虽然是个孩子,可是村子里已经没人当他是孩子了,而且农村的孩子都早当家的。 “你说。”叶度现在除了学习这个之外,还要接受无尘子代替叶檀交给他的龙抓手擒拿练习,虽然也是内力到了骨子里了,可是依旧不错的。 “我们村子里,比我们大几岁的,有没有胆子比较大的,除了叶彪。”叶檀问道。 “有啊,叶威爷爷家里的叶虎,叶盛爷爷家里的叶河,胆子都挺大的,而且今年都十八岁了,去年都准备结婚来着。”叶度不愧是叶文章的接班人,知道的挺多哦。 “哦,他们现在做什么营生?”叶檀继续问道,同事看了看道观,这段时间弄的不错哦。 “种地呗,还能做什么?”叶度现在不喜欢种地,因为粮食收上来太少了。 “那你中午的时候帮我问问,他们愿意到处跑吗?如果愿意的话,就来找我。”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去了地下室。 叶度听完这个事,就直接去了两家了,现在如果不跟着出来,以后可能就跟不上了。 不过他会龙抓手的事,没人告诉别人,家里人都不行,因为无尘子说了,除了生命受到威胁,否则绝对不可以暴露,否则就会带来杀身之祸。 第二十节 扬眉吐气 一个家里,如果男人做事不行的话,那么一家子都抬不起头来,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叶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眠不休了两天,就将东西送来了。 不愧是工匠精神的人,虽然没有上漆和其他的手续,可是摆在那里,大气,手感极佳。 叶檀坐在上面,轻轻地摇着,感觉是真的好啊。 叶春像是刚刚出师的时候一样,等待着检阅。 木质结实,耐用,就连纹理都对的上,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叶檀起来之后,说道,“叶春叔,不错哦,真的是好东西,不过呢,你接下来可能会忙一些,你需要召集一下村子里或者其他村子里的人一些人,一起做这个。” “啊?不是我自己做?”叶春失望地问道,如果大家都做的话,岂不是没什么好处了。 “叶春叔,你想多了。”老实的穷人,总是格外的敏感,叶檀只能慢慢地跟他解释。 叶虎和叶河两人,现在已经去了松洲城了,和李鑫联系上了,说是找个店铺卖家具。 李鑫自从上次将炕介绍给了李孝恭,然后被李孝恭表扬了之后,对叶檀就感兴趣了,听说这个事之后,还让人招待了两人,叶虎和叶河虽然也算是叶檀的本家哥哥,可是不代表就一定亲的,会点骑马,因为他们之前还帮助过隔壁村的人养过马的。 李鑫看到了叶檀的亲笔信之后,就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段,然后按着叶檀说的进行布置。 “我们的东西以后是拿出去卖的,目的是为了改善村子里人的生活,你以后就是管理作坊的人,平时指点一些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做了,不累啊。” “可是,如果是他们学会了,走了,怎么办?”叶春虽然是个有素质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没素质的人多了。 “我们有工钱的,而且很高,不用担心的,对了,你从明天开始就在叶家村的北面的那个地方设置作坊,这是钱,记得,要结实,如果你媳妇可以做饭的话,也可以过去,家里的孩子可以送到学堂里去,到时候会有人帮你照顾的。”叶檀将钱放在桌子上。 “我娘子做饭可好吃了。”叶春拿起钱,终于给自己的媳妇说了一个好话了。 “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能够赚多少钱,所以,你的工钱还需要等等,不过呢,应该不会少的,对了,记得,在作坊里,不要好脾气,否则以后就没有办法管理了。”叶檀说完就跟他一起出去了,叶檀是去叶文章家里,而叶春则是回家。 建作坊是好事,叶文章不会不同意的,只是他担心怎么将东西运出去呢。 当看到外面道观的马的时候,他的脸皮抖动了一下,难道是用这个? “第一次是如此,以后我们就只是管做,运输和卖的话,有人管的呢。”叶檀笑着解释道,最后说,这个作坊算是叶檀家的,只是村子里的人有份子,打工也可以。但是呢,不能直接给村子里,否则就没有以后了。 叶春回到家,看到媳妇毛凤正带着孩子在做饭,就笑呵呵地从后面抱着她。 毛凤被吓了一跳,拼命地掰手却发现是叶春,不由得羞红脸道,“滚犊子,回家瞎闹什么?孩子都看着呢。” “高兴啊。”叶春放下媳妇,然后抱着两个孩子乐呵呵地回到屋里,同时跟毛凤说,“媳妇,弄点肉吃。” “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毛凤虽然喃喃,不过还是出去买了,毕竟这两天他很累。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有肉,两个孩子都吃的挺多的,而肥肉几乎都是孩子吃的,毛凤和叶春也就喝点汤。 吃饱了之后,孩子就出去玩了,叶春将手里的钱放在桌子上,对毛凤说,“我们村要建作坊了,我要去当管理,这是给我的安家费。” 毛凤看到又是几串钱,不由得高兴不已,这才几天啊,日子就好过了。 “那你几天回来一次?”毛凤收了钱问道。 “不知道,看情况吧,应该是比较长的时间,作坊不在我们这里,在北面的山上。”叶春也了解不了,所以只能推测。 “怎么会那么远,近点不行吗?我倒是还可以给你送饭,天天吃干粮对身体不好。”毛凤发了一句牢骚。 “这个我就管不着了。不过应该不用吃干粮,对了,叶檀今天问我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去的话,做饭也可以,到时候也有工钱的。”叶春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大的风光,不仅自己有活了,而且媳妇也没少了。 “我要是也去了,孩子怎么办?”毛凤还真的有点动心了,可是这里有家啊。 “叶檀说了,孩子可以带过去,这几天正在找人盖房子呢,要求很高的,等到农忙的话,就可以回来的,不过呢,这事只能在家里说,外村的人不许说。”叶春虽然媳妇是外村的,可是自己不是啊。 “我知道的,你还担心我跟娘家说啊。”毛凤喜滋滋地收拾了家里,然后就准备跟着叶春走了。 叶春一家走的第五天,叶文章在村子里发了一个消息,全村从现在开始养鸡养鸭子,如果可以的话,也要养猪。只是这个消息一出来,大家都不高兴了。 这年月,家里有个几只的话,还可以接受,那么多的话,到时候怎么办,人都吃不饱,还要养那个东西,不觉得扯吗? 就算是叶檀说了,可以回收,他们也没有多少兴趣。 于是,叶檀打算找个人家来试试,这个人家必须穷,人多,同时没有别的选择。 而这个人就是叶家村的五保户,叶琴一家。 凡事都必须有个典型,叶琴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和三个妹妹,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好,因为没有男的劳动力,所以当叶檀找到她的时候,这个已经15岁却依旧没有婆家的妹子,接了下来。 然后,一批小鸡小鸭以及小猪仔(阉割过的,无尘亲自动手的,叶檀说可以有仙气,而根本原因是无尘子以前干过屠夫,虽然无尘子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还是决定帮忙了)就到了叶琴一家。 按着叶檀的办法,上山找草,下河摸贝壳,就连粪堆里的蚯蚓都是可以利用的。 不过是不是有人笑话,叶檀跟她说了,如果到时候出现问题,他赔偿。 按着叶檀的办法,她们开始干了,叶文章因为之前说的话,没人听,暂时也不管了。 一切都按着叶檀的想法,慢慢开始,而他们家的房子的建设也开始建设了。 这一次,是叶檀的图纸,无尘子拿出来的,同时,叶文章同意的,就在村子的最西面的山坡上,其实面积挺大的,不过呢,考虑以后叶檀会有不少的媳妇等事,就决定了,因为村子里还有不少闲人呢,而砖窑和水泥,也在叶檀去了松洲城的时候,开始建设了,虽然不大,但是满足一下村子里的人需要还是可以的,自己村的东西,不需要钱的。 当然,他们还没有发现这里面的商机,而叶檀已经接到了李鑫的家具订单。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只是叶檀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有点失落,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能够在这里得到一些存在感,才这么忙碌的呢? 说真的,他有点害怕。 第二十一节 三个月后 时间如梭,天气真热。 不知不觉,叶檀来这里三个月了,村子里的生活也在慢慢改变,而他却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最后,他只能窝在学堂里读书了。 叶度现在除了读书,就是管理家具作坊和砖窑的账,在叶檀的家建设好了之后,短时间内没有人家可以有钱建房子,所以,水泥窑子,他找人封了。 村子里面的酿酒的作坊本来是不应该起来的,但是叶琴上山找草喂猪喂鸡的时候,发现了一大片的红果林,于是,无尘子就带着村子里剩下的闲人一起去捡这个东西回来,开始酿酒。 所以,现在在九里铺已经有了一个挺大的集市了,之前的那个小集市已经不见了,叶集现在每天也很忙,几个地方管理总把手,不忙才怪呢。 而叶檀却发现自己闲下来了,自从家里的院子重新盖好了之后,他除了在学堂里之外,就是在家里,剩下的全部时间都是在樊笼道观,现在的无尘子日子过的越发滋润了,也因为如此,叶檀刚刚也跟着生气了。 “徒儿啊,你看看为师年纪也不是很大,是不是可以给你找个师娘?” 叶檀看着无尘子那个无耻而又有点担心的嘴脸,不由得摇了摇头,就算是牛人的师父,和牛人真的不是一回事啊,这个师父,自己真的想要哭了。 “不行,除非,你有机缘。”叶檀说完不管无尘子的臭脸,就去了梁老夫子那里。 现在叶家村的小学堂人也跟着多了起来,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个事,让大家的心情跟着不一样了。 叶琴家的猪在三个月后,终于出现了一个转机,为了这个事,叶檀还让叶文章特意去隔壁村找老酒鬼张屠夫呢。 不知道这个张屠夫是不是那个没有张屠夫,我就得吃带毛肉的人,不过呢,他觉得这人也真够憋屈的。一把的好手艺,却因为没有人宰杀猪羊,最后只能扔下来了,不过叶文章在这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所以,就被喊来了。 不过无尘子和张屠夫的见面不算是高兴的,因为张屠夫对于无尘子的这个阉割的手艺鄙视了很多。 那天,叶琴家里的几头猪中最肥大的那头已经破百斤了,被叶檀找人赶到大槐树下,而很多人都跟着过来了。 张屠夫因为知道要宰杀牲口,所以头天好好地休息了一下,还刮了胡须,整个人除了苍老之外,还是挺精神的。 只见他一靠近那头屁股肥的不行的猪,猪就不敢动了,然后一切都顺流的很呢,当那么厚的猪肉摆在大家的面前的时候,大家眼睛都直了,这个时代最缺的是油水,最不缺的是眼红。 不过呢,叶檀也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就让张屠夫带着大家就在大槐树下支着锅,然后开始煮肉。 一顿肉,千里香,反正这顿肉吃完了之后,村子里的人都开始找叶集申请这个事,因为叶檀是不管的,可惜的是,有些人家却没有资格,不是因为平时不务正业就是喜欢欺负叶琴的人家都没有办法。 而真的开始养殖的时候,又有几家觉得累,也放弃了。 不过,当叶琴家的几个妹妹经常可以提着一篮子鸡蛋去叶檀家里换取铜钱,同时用钱买粮食的时候,终于还是出事了。 叶檀刚从樊笼道观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叶度,这小子现在是成熟了不少,可是脸色却不太好看,一看到叶檀,就赶紧过去说事。 “怎么了,堂哥?”叶檀现在可以放开了不少心胸了,不过呢,有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看着最熟悉的人也是收敛心神的。 “叶琴不见了。”叶度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应该是知道一些事的。 “什么意思?”叶檀的声音一变,叶度就知道要坏事的,不过呢,他可不敢对自己的堂弟说其他的话,只能老实地说道,“之前你不是说村子里的人要存粮食嘛,这不,叶琴换了钱之后,攒了很长时间,这次打算用村子里的车去拉粮食回来,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倒是跟着她一起去的车把式回来了,一问三不知。” “你说的是叶癞子?”叶檀很不喜欢这人,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只是他,还有三狗子和罐儿。”叶度每说出一个名字,叶檀的脸上就难看几分,等到他说完的时候,差不多可以掉下冰霜了。 “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的是该死。”叶檀的话让叶度更加难堪,因为当时是他父亲叶集给这人找的活,因为村子里经过各种方式日子开始过的不错了之后,有事总是需要去九里铺的,因为如此,叶檀特意让叶春做的马车,然后就让这人赶车了。 “而且,那马车回来了是回来了,可是马不是我们之前的马。”叶度的话,简直就是挑火啊,“马呢?” “我听说和府兵有关系。”叶度的话让叶檀想起来了,唐朝使用的是府兵制,就是平时老百姓,打仗就成了当兵的,不过呢,这样子虽然有助于省粮食,也因为如此,很多当兵的手脚不干净也没人敢管。 自古民不与官斗,是个说不破的道理。 “看来,我们的叶癞子,三狗子和罐儿,都是胆子大了,竟然敢勾结外人做这些事。”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太吓人了,叶度感觉如果叶檀下一刻动手对自己,可能就真的可以的哦。 “你去喊叶彪,我们去看看叶癞子。”叶檀说完,就朝叶癞子家走去,而叶度赶紧去喊叶彪,同时,去找梁老夫子一下,这件事怕是很难了了。 叶癞子是个光棍,家里的房子倒是不大,可是呢一个人住绝对是够了,可惜,很乱。 后来有了马车之后,就更乱了,这人很懒,平时马车用完了应该归还的可惜,他从来不归还,就是带回家,这事叶檀也不知道,否则的话,早就动粗了。 一到叶癞子家门口,他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很浓烈,以叶癞子的收入,是不可能买得起的。 一推门,门锁住了,不过顶不住叶檀,他用手一推,门就散架了,摔在地上声音很大,而屋子里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哪个兔崽子,敢踢我的门?” “是我。”叶檀虽然只有十岁,可是一个月前,他和叶彪还有叶度将隔壁村的几个地痞打的那叫一个惨的事,他可是看到的,加上叶檀带着大家过上了相对好点的日子,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很敬畏叶檀,包括叶癞子。 一看到是叶檀,就不由得颤抖道,“是叶檀啊?” “啊……”梁老夫子、叶文章以及叶度几人急赶慢赶,到了门口,就看到叶檀的一脚将叶癞子踢得撞在墙上,然后跪地吐血。 “住手。” 第二十二节 红眼病得治疗 梁老夫子虽然经历了很多事,可是看到叶檀毫不犹豫地将叶癞子踢的生死不知,立即就喊了出来了,而叶度和叶彪则没说话。 叶癞子感觉自己的胃都要出来了,昨晚喝酒本来就很难受,这下子更难受了,不过看着叶檀的眼神,他就知道,接下来如果没有个好说法的话,恐怕就是难受死了。 梁老夫子一把扶起叶癞子,查看他有事没事,发现没多大事,就看着叶檀道,“叶檀,我告诉你君子克己,你是否做到了?” 叶檀不理会梁老夫子,而是看了一眼叶度,叶度就赶紧过来,看着叶癞子道,“叶琴现在在那里?” “什么叶琴,我不知道。”叶癞子明显慌神了,眼睛都不敢看叶度,只能靠着梁老夫子的身边找点安全感。 “我问你,叶琴现在在哪?”叶檀继续问道,只是声音和眼神都让叶癞子害怕,竟然不敢说话了。 “叶檀,你胆子太大了,是不是要杀人啊?”梁老夫子看着叶癞子像是个被吓坏的孩子,不由得帮忙质问道。 “夫子,夫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的。”叶度毕竟有叶文章这样的爷爷,说话什么的还是有点分寸的,“昨天叶琴去九里铺那里买粮食,是他送去的,结果,到现在,就他回来了,而叶琴的妹妹找到我们家,问姐姐的事,所以,叶檀就来了。” “真的?”梁老夫子可不是什么女子不能出来的那种人,经历过大悲大残的那些事的人,对于生存的问题还是比较在意的。 “是啊,叶檀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你看他什么时候对村子里的人发火的?”叶度还要继续解释,就被叶檀一把拉到一边去,然后将叶癞子抓过来,这人头发上没有什么毛发,只有一些癞子,所以叫这个名字。 梁老夫子一时不查,也就放手了。 “现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的话,我看你的脑袋硬还是这个石头的硬。”叶檀说完将他拉到一块石头面前,一脚踢飞,石头飞出去直接就变成了粉末了。 “我说,我说。”叶癞子顿时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了。 原来,叶癞子的胆子其实不大,虽然是光棍,喜欢妹子,也就喜欢和别人聊聊天,其他一概不敢,这次能够和叶琴一起去九里铺,同时听着叶琴一个哥哥的叫着,让他都飘起来了。 本来一切都很美满啊,可惜在路上遇到了三狗子和罐儿,两人也是村子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的两人,因为是一个村子的,罐儿还有一个老娘,所以大家的关系都差不多的,就搭车上去了。 去了九里铺,买了粮食之后,刚出九里铺,就遇到了一个人,一身的盔甲,非说他们的马是自己军营里跑出来的,同时说粮食也是他们偷的,最后说叶琴也是他婆姨,于是,他就看着这些东西都被带走了。 后来,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府兵竟然是三狗子和罐儿找来的,这个老家伙都四十岁了,还没有婆娘,而三狗子看着叶琴家里最近粮食很多,也有钱了,就打算抢一下,一个人要粮食,一个人要人,一拍即合,可惜的是,三狗子和罐儿和人家喝过酒之后,对方就不认账了,非说都是自己的,最后,叶癞子说,你们拿了这么多了,总得让我将马车赶回去吧,最后那个府兵倒是爽快,将家里的瘦马给了叶癞子了。 至于说,现在叶琴到底怎么回事了,他不知道。 “啊?我都说了啊,放开我。”叶檀不知不觉竟然将叶癞子的肩膀捏碎了,趴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可惜的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个时候,叶檀喊叶彪去牵马,梁老夫子过来问道,“你要干嘛?” “救人啊,还能干嘛?”叶檀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让叶度用绳子捆着叶癞子,打算让他指路。 “可是他是府兵啊,要是事情闹大了怎么办?”梁老夫子看透了很多事,却依旧对官府不敢多想,多看。 “这次,如果叶琴没事,我可能会饶过那个府兵,还有三狗子和罐儿,如果叶琴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都跟着陪葬吧。”叶檀的话让叶癞子打颤了一下,肩膀上也不疼了。 “你为了一个人,难道要给村子里肇祸吗?”梁老夫子继续问道,看他的意思,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就给叶琴家一点补偿就好了,不能和官军作对。 “如果他们胆敢如此的话,松洲城也不过才三千兵马而已,一夜之间杀个精光还是可以做到的。”叶檀的话让梁老夫子都颤抖了,这还是个孩子说的话吗? 就为了一个女娃,至于这么疯狂吗? 他不了解叶檀的内心,善良的人死一个都是大罪,恶人全部都死了,都是小事,若是欺善作恶,叶檀可以弄死一个,可以弄死一群,实在不行,最后和唐王朝作对又如何,自己怕什么?大不了最后跑路就是了,这里不行,自己难道就没有地方去了? 系统在身上,他真的不怎么害怕的。 “叶爷爷,你在家里等着我们,村子里的事,你帮忙看一下。”叶檀知道叶文章的内心想法,和梁老夫子差不多,不过没说而已,于是就劝慰了一声,堵住他的嘴。 三人上马,很快就出了村子了。 梁老夫子看着叶文章颤抖地说道,“你也不阻止?” “如何阻止,你不会以为叶檀这孩子做不出来这些事吧,随着村子里的日子越发的好过了,这些事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多,上次来我们这里拉粮食的九里铺县衙的人,都多拿了一壶酒,这事我都没跟叶檀说,否则的话,又得闹起来了,既然村子因为他好过了起来,那么这些事也得跟着他去做。” “哎。”梁老夫子叹了一口气,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叶文章还得去村子里通知一些管事的人一声,防止出事啊。 马很快就上道了,这条路因为叶家村的人经常走,所以也修正了一下,现在走起来还是不错的,只是叶家的马下面的欧式有马蹄铁的,所以不怕这些碎石头,而其他的马就未必了。 第二十三节 杀一人救一人 三狗子和罐儿早就从府兵家里跑了,因为不敢回村,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不过叶癞子的记性还不错,特别是在胳膊不舒服的时候,这个记性就更好了。 在跑了三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西王村,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王姓。因为前些年不少人都当了府兵,所以日子过的还不错,可是也就是相对而言,大部分的人还是日子过的不怎么地。 叶檀到了府兵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叶琴的惨叫声。 “你放开我啊,你是谁啊?救命啊。” “嘿嘿,小娘子,昨晚我喝多了,没过来看你,你寂寞了吧,来来,让爷爷我亲亲。” 听到这个声音,叶檀松了一口气,将叶癞子扔在地上,然后大山一样的叶彪直接撞门,砰的一声,门开了。 叶檀跟叶度走了进去,看到院子里很脏,但是呢,自己家的那匹马还在那里,地上都是粮食,而此时那个声音来自西边的屋子里。 叶檀看了叶度一眼,叶度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了门栓,然后用力一捏,直接就碎了,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两个声音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怒气。 “叶度!” “你个小兔崽子是谁?” 叶度还是个孩子,虽然三个月的营养更好了,但是跟叶彪相比差远了。 不过,他的手段却是叶彪比不了的。 龙抓手一出,就得见血,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就将他拖了出来,扔在院子里,而叶琴则捂着破烂的衣服,慢慢地跟出来,看到叶檀站在那里,她才稍微安心一点,随即晕了过去了。 毕竟一天一夜的惊吓,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扛得住的。 这个府兵不愧是府兵,脾气很大,虽然胳膊上五个指印很明显,而且还在流血,可是他却毫不在乎地笑道,“小子,你们敢来我这里找人,我看你们是找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西王村,几十家都是府兵。” “三狗子和罐儿去哪了?”叶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叶琴的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放在一边,重新走到院子中间问道。 “老子不知道。”这个府兵叫王强,看来是真的很硬朗。 “掌嘴。”叶檀的话,刚落,叶度的手掌就飞了过去,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巴掌印,白色的牙齿飞出去几颗,可惜王强依旧不怕,哈哈大笑道,“老子就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打死我?打死我,你们今天出不了这个村子。” 叶檀看大门口站了不少人,有一些还手里拿着兵器,看来这些人以为自己过来是找事的,只是看着是个孩子,没有多想什么。 “我再问一次,不说,阉了他。”叶檀说完,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木头,轻轻地捏着道,“用这个。” 王强不怕死,不怕流血,可就怕一样,不是男人。 一看到叶檀的样子就知道人家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于是,就大喊道,“乡亲们,他们是外乡人,是过来欺负我们的,大家来帮忙,一会我请你们吃酒。” 好几个人府兵从门口进来了,手里拿着刀,看着叶檀几人道,“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敢来我们这里撒野?” 叶檀不喜欢多费唇舌,直接扔过去木头,击中了王强的裆部,就听见一声惨叫,他就不动了,而其他的几人一看这小子胆子太大了,就想要上前,却被叶彪几个撞击,全部晕倒在这里。 村子外面有人跑出去了,叶檀知道,因为他知道今天不弄死一两个人,有些事还是没有办法铺开的。 叶度从隔壁不知道谁家里找来了一个马车,开始装粮食,反正暂时也不会有人打扰。 大概装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完成,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叶度脸色巨变,叶彪不说话,叶檀则似乎睡着了一样,就坐在那里。 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就看到一个魁伟的大汉走了进来,大声地喊道,“是哪个王八蛋,胆子太大了,敢动我的人?给老子出来,看我捏不碎你的卵蛋。”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将军,只是一个府兵的事怎么会让一个将军知道的呢。 后来,叶檀才知道,李霖是正好过来检查防务的时候,正好遇到手下校尉要带人出去的时候,问了一句,于是就怒了,这不是打脸吗? 可是一到院子里,他愣住了,竟然是几个孩子。 李霖本来也是个悍将,可惜,运气不好,几次大唐的战役,他都没参加到,最后只能在松洲这个地方当将军,上面还有刺史裴元,人家是裴家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代的武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脾气很大,但是脾气都是直来直往的,不喜欢转弯的。 “你就是他们的头?”叶檀看着这个悍将,比叶彪还要厉害,毕竟叶彪真的是练习的时间太短了。 “你是他们的头?就是你将他弄伤的?”李霖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强,冷声地问道,叶檀几人一看就知道是老百姓,竟然敢对府兵动手,这不是要造反吗? “是啊,有人偷东西,我就过来看看了,你是谁?” “老子李霖,松洲城军营从三品归德将军。你是谁?” “你们的士兵偷东西,抢人,你管不管?”叶檀的话让李霖愣了一下,他平时虽然不干这些事的,但是身边的人还真的有干的,因为抢回家其实就是等于救命的,所以也没人在意的。可是今天突然被提起,他却觉得那么的刺耳呢。 “你有什么证据?”李霖说完,就看到匹好马,不由得称赞道,“好马。” “谢谢,这是我的马。”叶檀笑着说道,然后指着地上的粮食道,“这些粮食都是从九里铺买来的,要不要让哪里的掌柜的认人?” 李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眼睛四处看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高兴地质问道,“你这马不是大唐的马,是吐蕃的马,好啊,你原来是吐蕃的探子。” “将军,你又错了,只是我大唐的马。”叶檀纠正道。 “你当我瞎嘛,我这些年都在这里,能不认识?”李霖觉得这小子是胡搅蛮缠,虽然自己也认为他不像是吐蕃人,但是总得给自己的手下弄个台阶下吧。 “李将军,你似乎忘记了一句话了。”叶檀继续说道,“凡是在我们大唐境内的马,都是我们大唐的马,就算是吐蕃的马,突厥的马,高丽的马,都是我们大唐的马,你说对吗?” “你胡……”李霖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对于叶檀的话无话可说,最后指着王强道,“就算是他偷了粮食也需要军队里管,你管得来吗?” “你认识李鑫吗?”叶檀忽然叹息地问道。 “认识,怎么了?”李霖奇怪地问道。 “你是那个欺负了吐蕃人的叶檀?”李霖忽然想起了三个月之前的事了,指着叶檀问道。 “你知道我的马哪来的吧?”叶檀笑着说道,“如果将军今天将这人处置了,我送你一桩大富贵,如何?” “就你?”李霖知道现在松洲城里面的桌椅和一些奇怪的东西都是李鑫提供的,而李鑫说是一个叫叶檀的人提供的,所以,有点不确定。 “同时,将三狗子和罐儿给我找回来,生死不论。”叶檀走到李霖的面前,伸手打算和对方盟约。 “好。”李霖伸手和他对了三下,最后一下想要让叶檀出点丑,却发现石沉大海,对方毫无反应才知道对方的不凡。 “走,跟你去军营,你们两人带着叶琴回家。”叶檀说完,走到门口,看着叶癞子道,“走回家去,我回家的时候要是看不到你,你就去死吧。” 李霖看着叶檀的杀伐决断,点了点头,随即上马,跟叶檀一路走了出去,而王强有人抓着带走了。 有的时候,愤怒也需要一个克制的办法,就如叶檀。 第二十四节 马蹄铁 一路上狂奔,叶檀才知道原来粗鲁的人很多时候代表着粗狂。 不过呢,叶檀知道李霖这样的一个将军,可能会有接纳人才的雄心,却不一定会对自己这样的一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因为当时被自己话赶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果然,刚到军营,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单纯从杀气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的盔甲,表情都非常的严肃,只是这个站队的方式松松垮垮的,一看就知道纪律不好,虽然唐朝的建立是因为军队有良好的纪律的,但是很明显,这个不适合边军的这些人。 “叶家小子,吾的军卒,威武否?”李霖一拉缰绳,故作文艺地问道,看样子是极为的得意啊。 “李将军的部下,不愧是龙虎之士,各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小儿止啼都是小事,简直就是让域外蛮夷闻风丧胆,半夜惊醒。”叶檀的话很让李霖满意,这小子还是会说人话的,可惜,军营里也不是没有所谓的文化人啊,这不,就在跟着李霖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校尉模样的人看着叶檀,噗嗤就笑了出来了。 “苏宇,你笑什么?”李霖刚走到大帐门口,忽然转身问道那个年轻人。 “将军,没什么,只是忽然想笑了。”苏宇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看叶檀的眼神却是很得意,你小子麻烦了。 叶檀看着这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很不错,眼神也很不错的年轻人,多看了几眼,看来这人也应该不是个一般角色,能够混到这个职务的人,家里没有一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叶檀一进大帐,就看到了自己家设计的桌椅,看来这个李霖还是挺能接受新事物的嘛。 “坐吧。”李霖说完,就在主坐上坐下,然后摆手让人上酒和一些吃食。 叶檀坐在椅子上,在右边下面一摸,就感觉到了上面的印记,看来是本店买的。 “小子,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理由,你刺杀府兵的事,可就不这么容易过的哦。”看着叶檀拿起一个果子吃起来,李霖狂饮了一口酒,冷冷地说道。 “将军,我们是一伙的,都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走到一起的,是不是?你说这话岂不是要伤害我的这颗对你的忠贞之心?”叶檀吃过了一个果子之后,又拿起一个吃起来,话将李霖都挤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只能再喝一口,然后指着叶檀道,“你也就不是我的孩子,要不然,我非得一天打你一顿不可,这个嘴啊。”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爹,我早就跑了。叶檀心中暗道。 “将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告诉我吗?”叶檀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 “什么事,说。”李霖吃了一口肉,然后放下切肉的刀子,看着叶檀问道。 “你们在这里,也算是边疆了,你觉得你们打仗的时候,什么东西消耗的最快?” “你问这个干嘛?”李霖奇怪这小子是不是在玩自己,不过呢,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孩子能够想到这么多,也不容易的,“一是粮草,二是马匹。” “不是靠近草原嘛,怎么会缺马啊?”叶檀奇怪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虽然靠近草原,但是我们也不能去抢啊。”李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是看到了叶檀那无辜的表情,只好继续说道,“那个王强之所以抢你的马,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我们虽然号称是骑兵,可是马匹根本就不够用的,因为如此,很多府兵家里的马都是老马,要么就是驽马,看到好的自然就会动歪心思了。” “那么为什么不够用啊,难道朝廷不给你们马吗?”叶檀继续问道。 “那倒不是,主要是朝廷的马好几年才给一次,而这里草地里的石子很多,经常会有马蹄破裂,然后就得养大半年才好,而且养好了,也不如以前好使了。”李霖就是马上将军,自然是知道的。 “李叔叔,如果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叶檀的话让感觉到口干打算喝一口的李霖直接喷出来了,叫我什么? “你说,只要是真的解决了,我大唐每年至少也可以少损失上万匹的马,那是多少钱啊,而且兵部也会嘉奖的,这个可是惊天之功,你真的有办法?” “李叔叔,我今年还不到十一岁,所以呢,我希望如果你知道了这个办法之后,可以上报到朝廷,倒是呢,如果有赏赐可以给我,但是如果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官职之类的,就算了,万一要是养马的官就更不要了。不过万一要是有个什么爵位的话,倒是可以,不过呢,我想朝廷也不会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爵位的吧。”叶檀的话让李霖这个粗枝大叶的人眼神一紧,这小子知道的不少哦。 “好,你说。不过到时候我是怎么发现这个的呢?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没有问题,对了,你让刚才的那个苏宇苏校尉将我的马牵来,就知道了。”叶檀说完,就继续吃果子,味道还真的不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保鲜到现在的。 李霖赶紧让人去喊苏宇,然后将叶檀的红马牵了过来,这马脾气不小,到底是外面的马匹,不是大唐的马。苏宇一脸兴奋和饥-渴地看着马,很想占为己有。 红马脾气不好,感觉到苏宇的眼神,抬腿就要踢苏宇,苏宇虽然武力不俗,也不敢直接接招,就闪身到后面,脱了缰绳,红马就跑到叶檀的面前,伸脖子吃着叶檀手里的果子。 “好马,好马。”李霖倒是不在意,凭借他手里的力气可以压住这匹马的。 “现在,还烦请苏校尉去布置一下之前你们说的东西,我的马儿要吃点东西。”叶檀将边上盘子里的果子都拿出来给它吃了,毕竟是自己的马,饿坏了不好。 苏宇看了一眼李霖,就出去了。 在军营附近就有一个乱石厂,这个倒是很简单,很快就弄好了,然后叶檀就骑上马,在这么一个地方里狂奔,让李霖、苏宇以及不少其他的军官愣住了,这样子也可以? 等到跑了一盏茶的工夫,叶檀下马,然后轻轻地抚摸着红马的脖子对李霖道,“叔叔,过来看看。” 苏宇刚刚差点被跩了,所以走在最后面,可是当李霖看到红马蹄子上的铁片的时候,立马就跑过去了,一把拉起来,看着铁片,然后看着叶檀道,“就这么简单?” 叶檀从他手里接过马蹄,然后拍了一下马屁股,让它去边上的草场吃点东西,然后看着失落的苏宇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很简单,人赤着脚走路不舒服,难道马就舒服了吗?” “好好好。”李霖大声拍手,然后拉着叶檀就回军营里去了。 “小子,这个东西难不难?”李霖立马从一个大汉,变成了卖萌的大汉,让叶檀想要吐出来了。 “不难啊,很简单的,如果到时候用坏的话,就换一个就可以了。对了,叔叔,我能不能给我们村子接一点活,帮你们打这个马蹄铁啊?” “这个不可能的,军队里有专门的铁匠。”李霖没有想很多直接就拒绝了,这种事不可能交到外面人手里的,一是不安全,二是,你将大唐那么多的工匠当成什么了?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叶檀还是不打算放弃,村子里多一条活路,就多一个未来坚强的地方。 “你想要什么好处?”李霖此时虽然依旧沉迷在兴奋当中,可依旧警惕哦。 第二十五节 都是生意,处处都是商机 “叔叔,你看呢,我打伤了王强的事,你肯定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可是这个功劳不小吧,你就不会不给我一点好处吧?”叶檀毕竟是个孩子,开始卖萌。 “你这个小子,王强的事以后不提了,这小子竟然敢抢老百姓,这是不把大唐律法放在眼里,我到时候还得收拾他。不过呢,这个东西,叫马蹄铁,是吧,你也不要想了,军队里有匠人,都是高手,他们祖祖辈辈的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不会给你的,而且铁这种东西,你们那里应该也不多吧,如此以来也是个麻烦的事。” 李霖的话,说的没错,再过几年,大唐最大的钢铁作坊不是别人的,而是长孙无忌家的,这个人可非常的阴狠,到时候要是真的被惦记的话,事情就大了。 “那好吧,这个不行,那么,不知道李将军在松洲城和裴元的关系如何?”叶檀一看这里没有油水了,就打算改变一下策略,直接问道。 “那个小子诡计多端,老子不喜欢,不过有事还可以说上话的。”李霖是个大老粗,但是不代表没有脑子,他是军事主官,而裴元是行政主官,平时他得听人家的,打仗的时候则是对方听他的,本来就是个互相制约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城里开一家店。”叶檀忽然想起来,在不远处有一座山叫做雾山,上次和几个人一起去玩的时候,发现那里竟然都是茶叶,茶叶啊,简直就是世间的利器,几千年后,英国人没有办法,只能通过鸦片这种东西才撬开了中国的大门。 “你不是开了店了吗?再开一家,找找李鑫不就可以了?”李霖不解地问道,这种小事拿出来说什么意思。 “这家店主要针对的人群是吐蕃人,而且,东西非常贵。”叶檀喝不惯唐朝的油茶,反正是不喜欢,每次看到的都想要吐。 “什么东西,难道是兵器?这个可不是不行的。”李霖眼睛瞪的像是牛眼一样地看着叶檀,看来只要是叶檀一说是的话,可能今天就走不出去这个地方了。 “我晕,李叔叔啊,你的思路真的可怕哦,我倒是想要卖兵器了,可是我去什么地方买啊?我又没有钢铁作坊,我去什么地方弄这个啊?”叶檀只能摇头,当做没有看到他凶狠的表情,摇头道。 “那你卖什么,除了兵器,他们还缺什么?”李霖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侧过头看着门,问道。 “茶叶啊。”叶檀的话让他不解,“茶叶有什么用?” “一个人光吃肉行吗?”叶檀反问道。 “外族的人可能可以,可是我们不行。”李霖虽然不懂得营养学,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呢,外族人也不行,你没看到他们都种植青稞的吗?”叶檀继续解释,“不过呢,这个茶叶和我们现在喝的不太一样,需要深加工。” 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做深加工,但是这里面的利益肯定不少。 “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东西开始了之后,可能需要一匹马才能换取一块。”叶檀的手比划了一下,让李霖眼睛都睁大的不少,这个,太可怕了,一些树叶子竟然可以这样子的,这里面的好处到底有多少,简直就是疯狂了。 “你要那么多马干什么?”李霖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马匹肯定不会少的,到时候可能真的需要管了。 “所以,我打算卖给你们啊。”叶檀的话让李霖愣住了,这小子的胆子可真大啊。 “多少钱一匹?”李霖接着问道。 “三十贯吧。”叶檀随口说的价格倒是不高,不过呢,他接着说的话,去让李霖对这小子的刮目相看的。 “李叔叔,你有儿子吧,多大了?” “那个臭小子,今年都十八岁了,天天就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我也没办法。”李霖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就简直不想去想了,这小子虽然和自己一样五大三粗的,可是说也奇怪,竟然不喜欢练武,反而喜欢读书和搞一些其他的事。 “那么,找个时间我需要去看看这位哥哥啊。”叶檀说完,就看着军营,似乎不经意之间问道,“你们这里每天除了吃饭,吃水果吗?” “不吃啊,怎么了?”李霖有点跟不上叶檀的思路了。 “应该吃啊,不吃水果的话,就和外族人不吃粮食一样,这样子时间长是不好的。”叶檀似乎在为他着想,只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李霖吃惊了,“我们村子可以提供,虽然现在不多,但是肯定比外面的便宜,你看如何?” “你小子,可真的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钻啊?”李霖吃惊地看着他,笑着说道。 “都是为了生活啊,将军啊,你不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啊。”叶檀笑着说道,只是其中的道理只有自己知道的呢。 “好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三天之后来松洲城找我,到时候,让你们见见。”李霖说完,叶檀就起身走了出去,他知道,人家要忙活了。 苏宇看着叶檀离开了军营,一个小孩子骑着一批这么好的马,可惜了。 “将军。” 看到李霖走出来了,苏宇迎上去,却被他吩咐道,“你去一趟李鑫家和裴元家,说是三天后到我家,有事商量。” 苏宇没有多问,而是低头应是。 李霖说完了,就转身走进大帐里忙去了。 叶檀一路上回到家,然后就看到了父亲叶亮站在村头,看到自己,就迎了上去,对他说道,“叶檀,能不能放过叶癞子一次?” 叶檀知道这肯定是叶文章让人来问的,不过让自己的父亲出手,可真的不太合适。 他牵着马,对父亲说,“就这么一次,如果有下次的话,我整死他。” 叶亮也知道这个事挺为难叶檀的话,不过听到他如此的给自己面子,就笑呵呵地揉着他的脑袋,一起朝家走去。 村子里的事,最后还是叶文章做主的,所以叶檀晚上的时候就喊上村子里几个能够做主的人一起在自己家的新房子里聚聚,说是有事要说。 大鱼大肉,都是叶檀娘的手艺,虽然现在的菜籽油之类的不多,可是现在的叶檀家的饭菜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吃到的,虽然酒还不如现代的那么好,可是已经好很多了。 一大群人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叶檀取出普通的瓷杯,然后从边上的罐子里取出一些干枯的叶子,扔在其中,提着水壶轻轻地倒水,在一群老头子面前,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慢慢飘了起来。 “好香啊,叶檀,有什么事,说吧。”叶文章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问道。 第二十六节 处处为营 几个老头子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之前喝茶的事虽然少,可是都不是如此的,都是要加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是有意境,可是在叶檀的眼里就是要命的东西,这个东西也能叫做有意境。 不过叶度、叶虎、叶河倒是没有多少奇怪的举动,因为这个东西,他们平时都在喝。 看着叶虎和叶河的动作,叶威喝了一口,刚开始的有点苦,然后回甘的味道就冲了过来,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也会?” “爷爷,我们经常喝啊,你忘了,上次我说给你泡一杯,你还说没有味道呢。”叶虎的性格其实不适合喝茶,但是每次出去乱跑的时候,总是需要喝水的,自从叶檀说了不许喝冷水,否则叶家村的好处就没有了之后,这些出去的人早就习惯了如此做了。 “你小子上次拿出那个都馊了的东西,你爷爷我敢喝吗?”叶威不满地说道,叶虎有个毛病,不喜欢洗澡,所以身上的东西总是会有一股子味道。 “好了,不错,不错,茶为涤烦子,酒为忘忧君。这个比以前的煎茶味道更好。”梁老夫子现在可不管这些了,只要是孩子上进,吃饱了肚子就可以了。 “叶檀,你喊我们来有什么事?”叶文章毕竟是族长,自然是要问清楚了。虽然可能以后族长不是自己的儿子,不过呢,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让叶威的手一抖,茶水洒在胳膊上,有点烫手,不过他顾不了这么多了,瞪眼看着叶檀,仿佛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你打算和吐蕃人做生意,你是不是疯了?” 几个人都吃惊地看着他,就连梁老夫子也是如此,这小子,真的疯了。那些都是野人啊,他们懂得什么啊。 “那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是人啊,他们需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就可以了。”叶檀却不在意,其实呢那些人反而更加的淳朴,只是有的时候脑子里转不过来,一遇到饿了,就开始抢劫了。 “可是,这个事,我们村子里谁去啊?太危险了。”叶文章可不想让家里的人去呢,这些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谁知道会如何呢。 “第一次,我去,不过以后就得靠大家了。”叶檀知道这种事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话,大家也不用想了,自古都是如此,自己既然在这里生活,这些人都是自己家的乡亲,他没有理由不去的。 “不行,你不能去。”叶文章虽然心疼自己家人,可是叶檀也不能去啊,他要是去了出事了怎么办,不说自己没有办法给叶亮交代,就是村子里的人,自己到时候怎么说啊。 “叶爷爷,你发现了没有,今年有个什么现象?”叶檀没有直接说,反而问道。 “什么现象?”叶威不解地问道。 “今年下了几场雨?”叶檀的话让叶文章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颤抖地问道,“你是师父说的?” “是啊,虽然可以通过建设水车,可是如果别人都没有吃的话,我们怎么办?”叶檀的话让叶文章颤抖不已,这个世界,除了兵灾,更加可怕的就是旱灾,赤地千里不是一句俗语,而是一个现象,一个可怕的现象,死去的人都死去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群的。 “所以,我们必须开拓新的财源,我们村子必须有三年的粮食或者钱财,就算是三年没有粮食收成,我们也可以度过。”叶檀继续说道,“别的地方,我不管,我们村子就必须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可能会蔓延很长时间?那么这事要不要告诉官府?”梁老夫子还是有点节操的,虽然不知道准不准和三年的粮食吃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的确很麻烦。 “这个就需要看看两天之后的事,怎么样了,如果到时候可以发生的话,我再和他们说,否则的话,我现在要是去县衙之类的地方说,肯定会被抓起来的。”叶檀的话让几人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东西叫做妖言惑众,不打你个半死是不会停手的。 “那好吧,两天后,叶彪,叶度,叶虎,叶河,你们都去跟着叶檀。”叶威的话让叶檀高兴啊,这个人平时还是挺抠门的,这次倒是大方。 “如果叶檀回不来的话,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说完这个,几个老人就走了,心情有点沉重,而几个年轻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有钱,有粮食,就不怕。 “叶檀,真的要去和他们合作,我觉得我们自己就可以的啊。”叶度是会计,考虑的多,明显需要拿出一部分给那些大人物,他不太高兴呢。 “叶度啊,你以为如果没有他们帮忙,我们做的了吗?就是那个雾山的地契,我就拿不到,如果我们做起来的话,到时候就会被掐断了,而且这次的事,做出来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又有了很多营生了。”叶檀说完,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了,几人继续丰富,最后离开的时候,叶檀已经入睡了,有点累了。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了,要求就是,促成这次的合作。 有的时候,叶檀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没人,不关键时刻,总是出来添乱。 不过呢,叶度回到家,刚要入门休息,就碰到了自己的爷爷。 “度啊,你来。”叶文章喊了他让他跟着自己走进来祠堂,然后从一堆的牌位后面拿出一个小的老鼠一样的玉石雕塑,在灯光下,翠绿翠绿的。 玉石背面写着两个字:叶氏。 这是叶家的家主牌子,以前都是等到叶文章死了,就给了叶集了,可是现在却可能要给叶檀了。这东西,他把玩了很多年了,有点舍不得。 “爷爷,什么事?” “这个东西,本来应该给你的,可是现在叶檀做的很好,可能要给他,你觉得呢?”伤感了一会,叶文章将东西放在供桌上,问道。 “那就给他吧,他比我能干。”叶度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会甘心?”叶文章惊奇地问道。 “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而是将心比心,你看看叶檀天天都在外面跑着,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生活好一点嘛,这些日子,我看了一下,发现他如果自己自己想要过的好的话,早就过好了,可是他放不下我们,所以才会这么累的。”叶度跟着叶檀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让叶文章陷入沉思,随即摆了摆手道,“你去吧,早点休息。” 叶度点了点头,对着祠堂拜礼几下,就走了。 叶文章看着手里的玉石,苍老的手指抚摸着道,“难道我真的可以在有生之年,回到本家?” 第二十七节 众家汇 两天的时间很短,不过是扎眼的工夫就到了。 叶家村的早上比其他村子都要来的更早一些,一大早,各种事情就开始运营了。 叶檀听着树上的鸟鸣声,就知道时间不早了,现在叶亮也不怎么喊他起床了,因为孩子累啊。叶亮家里现在还没有佣人,乡村里哪里有什么佣人啊,不过呢,叶亮也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大早就出去忙活了。 叶檀家门口,树荫之下,叶度几人都已经到了,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匹马,看来也都是会骑了,自从叶家村慢慢富裕起来之后,有些东西也开始出现了标配了。 叶檀洗了一把脸,然后吃了一点东西,到了门口看到大家都等自己,不由得有点尴尬,将手里的包裹放在马鞍上,然后挥了挥手,几人都上马,然后朝村外而去。 一路上凡是看到这几人的,都面带善良的笑容,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地回来。 花了一天的时间,傍晚的时候,叶檀几人到了松洲城。 因为不赶时间,所以,他们几人就在城门外等着,希望第二天一大早再进城,本来叶虎的意思是找那几个人问问,说不定就可以直接进去了,可是叶檀不想落人话柄,只能如此,还好在九里铺的时候买了一些吃的,倒也没什么。 最近的夜晚也越来越热了,几人找到一棵大树,就躺下了,虽然有蚊虫,不过感觉上还是舒服的,可以接受的。 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叶檀看着树杈之间的月光,心中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对于自己的过去的很多事都慢慢地忘记了,好像自己已经融入到这个地方了,天天为了叶家村的事忙上忙下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 树上的蝉鸣已经消失了,安静的野外总是有各种奇怪的小虫似乎乱喊,像是不甘心待在一个地方上一样。 叶檀心想,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吧。 一大早,几人就醒了,看到不远处的车马声,就知道附近有些人家也起来做生意了,还有一些吐蕃人骑着不错的马经过,有些人还特意看了一下他们几人,中原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马呢,而且都是孩子。不过这些人都没有下马,而是直接穿过而去。 叶檀几人找个小河洗了一把脸,精神上好了很多,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牵着马进城。 松洲城相对于九里铺来说,绝对是热闹的不行,但是呢,让其他的几人都十分的羡慕,只有叶檀从中体会到了一份压抑的不安。 叶檀很快就找到了李霖的家,看着门口盔甲林立的侍卫,他让叶度上前问话。 很快,叶度就回来了,说是让他们进去,马匹交给了守卫的人,几个守卫的看着这几个孩子模样的乡下人骑马这么好,不由得羡慕起来。 一走进院子,就听到李霖的声音,这人应该是在练武,对于一个常年统兵的人来说,每天都会按时起床的。 看到叶檀之后,也没有松手,手里的长矛宛如银蛇乱舞,密密麻麻的点在空中画着弧线。看来是练了一会了,精神上不错,额头上都有汗了。 叶檀站在边上,没有靠近,其他的几人也被李霖的彪悍镇住了,眼神炽热啊,虽然他们也练习了叶檀交给他们的东西,不过更多的都是赤手空拳的,关于兵器的,几乎没有。 “喝,小子,接招。”就在叶檀打算说几句好话的时候,李霖手里的长矛飞奔而去,朝着叶檀的面部飞来。 知道是这个老家伙要给自己出丑,叶檀站在那里动都没动,而一边站着的叶彪突然伸手将长矛捏在手里,然后反手一甩,直接贯穿了一根合抱粗的古木。 “好。”李霖擦了擦汗,就走过来,看着叶彪的身形,高兴地说道,“不愧是先天很足啊。” “李叔叔,你是要吓死我啊,真的是吓死我了。”叶彪没有说话,他本来就嘴拙,而叶檀则直接叫屈。 真的是不像看到叶檀的那股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大手一挥道,“走,吃饭去,裴元和李鑫还需要点时间。” 叶檀本来想说不吃了,可是几个跟来的人都没吃饱,所以,也就只能随着去了。 果然,早饭没什么好东西,死面饼,加点肉,最多来点粥就是了。 叶檀是吃不下去,其他的几人倒是没这方面的顾虑,肚子像是无底洞一样地往下吞咽。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李霖的饭量极大,吃饭都是用盆的,喝完了之后,问道。 “昨晚就到了,在城门外等了一夜才进来。”叶檀随口说道,虽然面饼和肉不想吃,可是这个粥还是不错的,小米粥,喝起来感觉是真的好。 “那你们怎么不进来?”李霖不解地问道。 “不方便。”叶檀的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指着叶檀道,“小滑头。” 李霖知道今天是来谈判的,而不是来叙旧的。 李霖的儿子叫李德朝,叶檀吃过饭之后,这人才起来,虽然也是五大三粗的彪悍,可是做事细腻,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粗人,只是这么一个大老爷们不喜欢说啊,这感觉不太好哦。 吃过饭,几人在李家肯定说话,叶檀让人上茶杯和热水,然后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捏了一小簇放进去,然后用热水一冲泡,一股子香味就传来了。 李霖一把超过去,然后,就直接喝下去了,反正叶檀觉得很热。 “也就那么一回事嘛,这个东西能有那么神奇?”李霖是武将,敬酒的是大肉大鱼大酒,茶叶真的不适合他。 “我们打算将这个东西夯成茶砖,如果李将军要是冬季进入草原的时候,好几个月不吃青菜,你受得了吗?”叶檀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品尝,然后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虽然是武将,喜欢吃肉喝酒,可是如果时间长不吃蔬菜的话,非得垮掉不可,他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明白大概的道理。 “这就是了,以前草原的人喜欢吃草,我们现在让他们不吃草。”叶檀说完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觉是真的舒服啊,而李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一个声音,“好你个李霖,好香的东西,你吃独食了?” 叶檀赶紧站起来,走出去,因为来人是李鑫,不过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年轻人,虽然随便装,身上大家族的印记还是非常明显的,高傲而又内敛,这两种奇怪的气氛就在他的身上产生了。 “李伯父,你来了,这位应该刺史大人吧。”叶檀和李鑫很熟悉,虽然旁边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是看着李鑫跟在对方后面,不自觉地就会想到。 “你就是叶檀?”裴元的眼神里透着高傲和不相信。 第二十八节 东西你有,思路我有 大家族在中国几千年的时间里,一直存在,不管是任何人当了皇帝或者其他重要的大官,立马就会出现一大堆的亲戚,可能就是那么一句话吧: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而类似裴元这样的人,就更加不得了,他们的祖辈用了几百年来打基础,现在裴家又出现了不少牛人,比如说裴矩,连黄易大师的大唐双龙传里都有的邪王石之轩,就是这么一个牛人。这人牛牛就在,当遇到昏君的时候,是个彻头彻尾的奸臣,谗臣,要是遇到明君,立马就成了忠臣能臣,这样的人,可不简单哦。 而一般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的人,其他的东西可能没有,但是这份涵养和气度,却是不缺的。 裴元只是裴家家族里面的一个小人物,虽然现在是刺史,但是还不如长安近郊的县令来的舒坦,松洲城外面不远处就是各种外族人,时不时地还要发生冲突,你对人家狠了,对方就开始来事,去朝廷上找事,让你不舒服。你要是对人家太好了,又会被看做是软弱,弱了朝廷的威风,那样子的话,你还得解释。 不过呢,他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努力和李霖这类人结交,可惜,骨子里的鄙视还是让很多人与他面和神离的。 本来,他是不打算来的,可是李鑫的面子不给可以,但是李孝恭的面子不能不给,虽然这个胖子很胖,而且脾气不太好,喜欢奢华,简直就是个土包子,和千年世家相比,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可是世间的事就是如此,人家有堂兄叔叔当皇帝的,你就没辙。 哈哈,李霖的声音真的很大,反正叶檀是不喜欢这股子吵闹,随着他的声音,也出来了,李鑫先不管,拉着裴元的手就屋子里走去,“来来来,刺史啊,今天是家宴,我就喊你名字吧,你不会介意的吧?” 手上还有油花呢,裴元是想要计较都没有办法呢,只能随他而去。 李鑫和叶檀交换了一下颜色,他儿子李豪现在已经好了,三夫人虽然一直都不受宠,可是现在有了儿子当做靠山,家里的事也慢慢地朝她靠拢,而这一切都是靠着叶檀起来的,加上家具的生意现在已经做到了其他城市,虽然原始供货还是由叶家村给予,可是叶檀说了,等到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将全部的手艺交出来。 四人落座之后,叶檀身后的几人都站在,而李霖的儿子李德朝则站在他父亲的身后,内心有点不满,因为叶檀真的是太年轻了,他都可以坐着,自己却只能站着,要不是父亲在这,他早就转身而去了。 茶水再次浸泡,然后叶河端给了李鑫和裴元两人。 看着青绿色的茶叶和青黄色的茶汤,李鑫先是放在鼻子前轻轻地吸了一口,一股子清雅的草木味道就传来,闭上眼睛,体会味道在脑子里乱动,然后轻轻地喝上一口,没有了葱姜蒜的杂味,单求一味,味道极好,先是入口微苦,轻皱眉之后,却又回味甘甜,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裴元本人其实不太喜欢喝茶,他家讲究的是清雅肃静之美,而现在的煎茶实在是味道很重,除了一些朝廷大臣之外,其他的人几乎没有这种喜好,一是此时的茶叶还是药材,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享受的了的,二嘛,也没有那个精力啊。 裴元是读书人,所以骨子里带着清高,一上手,就看到白瓷内的茶汤颜色极为喜人,然后学着李鑫的动作入口。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住不咽下这股子茶汤,随即睁开眼,看着几人,微笑道,“好东西啊,清雅脱俗,入味苦中回甘,单取一味,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发现的?”裴元的话果然让几人都上心了,如果说是叶檀的话不可能,他一个乡下的人哪里吃得起茶啊。 “是我师父,无尘子,他是孙思邈神医的师弟,据说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传授于我。”叶檀的话让叶度脸色微变,像是听到了什么样的笑话一样,这个事,他可是知道的,其实就是叶檀看了道家的书籍之后,才忽然想起来这个事的,然后就到处搞搞,最后成型的,虽然自己也很喜欢,但是这个人还真的挺能联想的。 “哦,原来是世外高人,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打算如何做?”裴元又喝了几口,虽然微凉,可是味道极佳,中国人从来都是讲究先苦后甜的,没有想到一味茶就可以做到了,不简单那。 “我们那里有座山,叫做雾山,上面都是茶,我打算买下来,当做基地,然后开始制茶,希望刺史大人可以给行个方便,给个文书,然后将制好的茶分为三个等级,一级最好,二级次之,这些都在大唐售卖,至于店铺,需要你们帮忙,而三级,也就是老茶叶需要压成茶砖,卖给吐蕃和草原上的人。” 叶檀的话听起来不错,可是裴元却发现了一问题,那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好像都是自己的或者自己可以做到的,为什么要分给这小子一杯羹呢? 听到裴元的话,李鑫和李霖都笑呵呵地看着叶檀,等着他解答。 “当然啦,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可以准备的,但是呢,我觉得吧,这里面最重要的是茶。我师父虽然告诉我了,但是只是个大概,剩下的都是我来做出来的,同时,如果我不提出其中的一些关键所在,你们恐怕也不知道吧。”叶檀的话没有说完,可是他们已经明白了,只是前期到底怎么做,就需要细细规划了。 不过呢,叶檀想要那块地,倒是没事,表面上是需要100贯,钱也是叶檀出,可是最终却是算在几家的份子里的。 当裴元同意的时候,叶檀就看了叶度一眼,然后和李霖的儿子李德朝一起出去了,看来是处理下面的事,而最重要的事才刚刚开始。 “李将军,上次你的马蹄铁可是让京城的将军们和户部的大人们很高兴啊?”裴元又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哈哈,这事现在还没有完全定性呢,不过早晚皇帝陛下会知道的。”李霖这话是两个意思,一是告诉叶檀,自己没有贪功劳,另外一个则是告诉裴元,现在也不过是李孝恭那里知道一些,户部的人据说一听说不用给钱了,自然也高兴了。 “刺史大人,你发现了松洲城一个问题没有?”叶檀也不想理会这个问题,因为到时候如果真的是被捅出来的话,自己的赏赐是不会少的,所以打算问另外一个问题。 第二十九节 人数人群分析可能 裴元毕竟是一个刺史,一个地方的大员,虽然年纪不大,可也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听到叶檀的问题,略带嘲讽地问道,“哦,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李鑫一直坐着不说话,但是呢,马蹄铁的事,他也知道了,只有裴元不知道,同时,关于叶檀的问题,其实之前他也有了一点想法的。 “问题就是,我们松洲城里的吐蕃人多了起来。”叶檀的话让裴元更加的鄙视了,放下手里的茶杯,冷声道,“这里本来就是边塞,有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奇怪的?” 对于这个人,叶檀有点失望,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大唐就真的是牛人了? 一年的岁入也不过才几百万贯而已,明明就是个穷鬼,虽然会能打仗的将军很多,但是老百姓就真的该死了吗? “松洲城里的人外族人越来越多,这个不只是说明这是刺史大人你的治理让这里更加的繁荣,其实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叶檀却不觉得这个事有什么可笑的,因为如果真的如历史上所言,到时候李世民是干死了自己的兄弟,外族的人一看,出问题了,还是赶紧找人找地方抢劫一番吧。 “什么原因?”裴元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趣了,而李鑫则忽然问道。 “现在朝中的事,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的吧,秦王和太子殿下应该都要烧起来了吧?”叶檀这话有点大逆不道,不过呢,事情却是事实。 李建成可不是书上说的那种无能又好色的,他不只是有军功,而且在治理天下方面,也是个能手。 可惜,这哥们有个巨大的缺憾,那就是手里没有兵权。 再加上比较看重气度和名声,所以最后,只能被李世民干死,一家子也就没有了。 叶檀不管谁死谁活的,因为那个距离自己太远了,他想要的就是父母都安全。 “看来小哥也知道不少事哦。”裴元的脸色微微正经和严肃了一点,继续问道。 “一锅汤,如果烧开的话,还堵住不放的话,你觉得会如何?” “肯定是炸锅啊。”李霖随口就说道,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是啊,炸锅,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你们这些人的家族里应该都有人参与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压抑到了极点的秦王会如何,你们应该知道的吧,他可是武人。” 历史上的李世民压根刚开始的时候就不是文武全才,而是个武人,从小也是个调皮蛋,但是呢,当了皇帝之后,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李建成那样的人,觉得从小不能有乱想的**,其实呢,就是在扯淡。 “不会吧?”裴元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家可是算是太子一党的啊。 “而这些事呢,你说是一个人用嘴说有用,还是用刀砍有用?” 李霖拍着腰上的佩刀说道,“肯定是刀啊,嘴皮子可打不出江山来。” “如果京城那里出事了,你们觉得那些外族人会不会还是和现在一样地温和,现在一样的彬彬有礼,现在一样的和我们讲条件?” 叶檀的话将裴元拉到了现实中,他看了叶檀一眼,觉得那个无尘子肯定是个世外高人,否则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多的事啊。 “肯定不会,这些蛮子平时就不斯文。”李鑫还记得上次叶檀抢劫对方马的事。 “那你现在和蛮子做生意有什么用,不担心被抢了吗?”裴元问道。 他担心被抢,他更加担心的是抢的少了吧。李鑫暗自想到。 “你说如果一个人天天吃肉,吃白米饭,现在突然吃糠咽菜,他能受得了吗?” “肯定是不行的,谁受得了?”李霖是武人,武人是知道吃肉就是力气的道理。 “这个茶叶虽然不是什么神丹妙药,但是我这么说吧,如果他们经常喝的话,身体就会好很多,而且很多隐疾可能就不见了。”叶檀这话可是有根据的,肉食过多,不是好事,不管你多么的强悍。 “这个还可以治疗隐疾?”裴元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这种隐疾来自于吃肉多少的问题,我们这里的人没有这种顾虑,吃饭都吃不饱,哪里吃肉啊,可是他们就不一定了。”叶檀继续分析,可惜和这些人说这个,太难了,而且还有资敌的顾虑。 “你这么做,不是资敌吗?”裴元奇怪地问道,这小子应该没有那么楞吧? “我们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让我们的百姓更少点倒霉。”叶檀开始给他们讲解什么是缓冲带,就算是到时候那些头人想要冲击过来,可惜的是,老百姓不只是大唐的,外族的其实更加如此,这些事,可不是简单的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裴元有点兴奋,如果朝廷那里真的出事了,自己这里却有军功的话,绝对是个大好事。 “观察啊。”叶檀继续说道,“我虽然最近没有来这里,可是你们发现了没有,最近来这里的外族人是身份是越来越高了,你不会认为他们都是来这里吃饭玩的吧?” 裴元和李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看着叶檀的眼神都变了,如果此时的他表现出一丝的叛徒的表情,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不过呢,这个最近李将军也要多做一点准备的,虽然现在不可能开打。可是就凭你们之前的那个军纪的军队,我觉得吧,够呛。”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李霖脸色难看。 …… 叶檀拿着文书离开刺史府的时候,裴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闪过杀机。 不过,当他看到叶檀身边的那个叶彪的时候,还是决定不出手了,这里的消息,他已经传给了本家的人了。 一切似乎都在刚刚开始,也因为如此,开始慢慢地变得扑朔迷离了。 李霖也不在家里呆着了,直接就去了军营,听了叶檀的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坐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所以,他直接就开始封营了。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裴矩府上,在三天之后,看到了裴元的消息,不由得惊地站起来,过了一会,再次坐下。 最后将信烧了,喃喃道,“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第三十节 免费茶水 人都是喜欢免费的东西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也不管是什么情况之下。 不过呢,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好,免费的东西往往就是最贵的。 三天之后,天气不错,也更热了,在松洲城外面二十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茶摊子。 在过去的小说里,很多地方的剪径小贼都是有个茶摊子的,虽然现在大唐算是统一了,但是古代的很多地方有山就有贼寇山寨之类的,平时演义里的那些英雄好汉,很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指望这样的人来发善心,那是做梦。 不过呢,此时的茶摊子大家却没有什么担心的,一个六七个小孩子,守着一口大锅,不停地拿着大勺子在锅里搅和,本来呢,要是清水和茶的话,可能大唐人还会喝一口,可是他们这里竟然加入了鲜奶,所以,味道叶檀是不敢尝试的,真的是太冲了。 不过呢,这种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叶檀知道,有的时候,宣传的口碑的事,需要的人不只是上面的人,下面的人也需要的。 几人守了一上午,鸟儿也都回家吃饭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喝茶,主要是今天来这里的吐蕃人突然变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吃了饼,叶檀找了一棵大树下面坐下,看着不远处的草原,不知道想什么,而其他的几人虽然疲惫,可是第一次当掌柜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而此时的松洲城内,却有了另外一番景象。 李鑫不愧是松洲城的大商人,和吐蕃们的交易也是有的,虽然这些人的地位不是特别高,但是,有钱,和不少头人的关系都极好,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些人是可以安全在吐蕃地行商的,这个可不简单哦。 “李老哥,你今天喊兄弟们来,有什么事?”其中一个中原人打扮,可是身上的味道却极为难闻的黑脸笑着问道。 “来,今天就让大家过来喝茶的。”李鑫说着,手下人就端上来一盆奶茶,不过和现代的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奶茶哦。 看着李鑫的管家将这个茶分成在银子打造的杯子捧过去,接了过去之后,不解地看着李鑫,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李鑫也知道吐蕃人平时喝水吃饭的器皿,所以,这次也就是以瓢画壶的来招待这些人。 “喝啊。我特意给你们加了奶的。”李鑫喝的是清茶,虽然在松洲城这么多年,可是他本人还是比较承受不住那些味道,还是叶檀这小子给自己的这个茶叶味道极好。 几个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端着奶茶喝了起来,李鑫虽然是大商人,不过也就是个商人,他们不在乎的,哪个身后没有几个人啊。 带着怀疑的态度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熟悉的膻味让这些走遍了吐蕃各个地方的人一点都不陌生,反而觉得很熟悉,然后就是一股子淡淡的苦涩游遍舌尖,几个人都皱眉,不明白李鑫为什么要给自己喝这些东西,当他们打算喝完了就不喝了,然后问一下的时候,一股子甘甜从舌尖而来,慢慢地布满口腔,真的是舒服啊。 这股子甘甜让他们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因为杯子本身就不大,所以很快就喝光了。 “李老哥,这是什么茶,味道很不错哦。”刚刚的那个人笑呵呵地放下杯子,看着李鑫略带责怪地问道。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们来的缘由。”李鑫笑着喝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这种茶是上次家里小儿生病的时候,兄弟运气好,遇到了神医孙思邈的师弟无尘子的时候,他给的,说是经常喝的话,对身体好。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无尘子竟然在我们松洲城收了一个徒弟,专门就做这个东西。我本来是想要报恩的,就说,既然你们做这个东西,我就帮你们卖吧,结果,他却说,这东西不能都给我,说是有大用。” 李鑫的话说的很有水平,如果只是拿出来这个东西,可能大家会做生意,但是呢,之前确定的事,可能就没有办法开始了,但是如果拉出一个神仙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哦。这就是叶檀所谓的名人效益啊,他以前还不明白,可是现在可是全懂了。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有什么用?不就是喝吗?”那人也不是傻子,故意地问道。 “这个东西对于我们大唐的人来说可能就是多了一个饮品,可是对草原上的那些人来说,却是好处多多。”李鑫笑着说道。 “我们大唐人,平时吃素的次数比较多,所以身体里的毒素比较少,而草原里的人却是喜欢吃肉,吃的素比较少,其实是有不少毒素的。” 这个道理,对于大唐的国教是道教的人来说,不难理解。 “所以,当他们没有办法吃素的时候,可以喝这个东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同时,可以解腻的。”李鑫让下人继续给几个人倒茶,将之前叶檀跟他说的东西说了大半,而大家虽然对李鑫不是特别的信任,可是李鑫说了,可以先拿货,后给钱,但是价格不便宜哦。 他们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为了面子多少拿了点,然后等到他们在吐蕃那里待了三个月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头人带人围住了,当他们要吓死的时候,却被告之,你们带来的东西简直就是神药啊,我们还要。 而当李世民那里忙着篡位登基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驾……”就在叶檀要睡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停在茶摊子前,看着一群孩子在这里,不由得皱眉道,“家里大人在吗?” 叶檀一抬头,就发现这人不简单,虽然一身平民打扮,但是应该是个类似密探之类的人,不由得上前道,“这位大哥,我们这里就是我们几个人,没有大人,不知道大哥是问路还是解渴?” “有吃的吗?”这人虽然警惕性很强,可惜真的是太累了,脸色也不好看呢。 “没有,不过大哥应该是大唐人吧?”叶檀的话让这人的手里的刀子握着,冷声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的茶水里放了鲜奶了,可以果腹的,只是可能我们唐朝人不习惯喝。” 叶檀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在草原上的遭遇,不要说是加鲜奶了,就是加尿,他也喝下去的,就让叶檀赶紧给他上茶。 叶虎找了一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然后还将中午的时候吃剩下的半个饼也给他了。 虽然还是满眼的警惕,可还是温和地看了叶虎一眼,低头喝了一口,一下子愣住了,和自己平时喝的完全不一样,味道非常的清淡而又香,同时咬了一口饼,味道是真好啊。 可能是太饿了,吃了三碗茶之后才放下,然后看着几个小孩道,“好东西啊,放了什么?” “就是茶叶和鲜奶啊,只是茶叶是我们特制的,本来想在这里卖个草原上的人呢,可是今天不知道为甚没人呢?”叶檀奇怪地问道。 “哈哈,这傻孩子,今天是草原上的乃日,人家怎么可能会来呢?”这个人吃了东西,喝了茶水之后,舒服多了,说话也敞亮了不少,然后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水囊道,“可以装满吗?” 乃日,说白了,说白了就是一个交易会,也是一个进贡的时间,大家肯定是没时间过来了。 “可以,可以,谢谢你的捧场,这里还有一块小的茶砖,你带回家,烧水放进去就可以了,如果喝不完,就捏一点放在茶杯里用热水浸泡就可以了。”叶檀让叶河给他装满了,然后就打算回去了,因为他知道最近都不会有生意的,不过呢,希望李鑫会有收获吧。 这人提着水囊,从兜里取出一块银子扔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道,“谢了。” 看着马匹屁股后面的尘土,叶檀不知道想什么,不过却对几人道,“今天差不多了,回去。” 到了松洲城,听到李鑫的话之后,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叶彪说道,“我去一趟李将军那里,你们先回去吧。” 第三十一节 一切为打赢之钓鱼执法 古代有这么一个毛病,那就是当有人当皇帝的时候,其实军队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边军还好点,可是靠近京城的军队基本上都挺烂的。 因为,在皇帝的眼里,老百姓都是不安稳的,所以,变成笨人,最好。 因为如此,一般情况,到了朝代的中期和后期,随着新皇帝也越发的不在乎这种变化了,最后只能看着自己祖辈建立的江山,直接就被别人抢走了。 有人说,皇家是最为利己的一群人,打天下的时候,一群人一起,享受天下的时候,就只能是我给你,而不能是你问我要,否则的话,就是忤逆,结果就很惨的。 古代很多时候,史书上都会说某个朝代是盛世,国家多么强盛,然后就是万国来朝,就是顶礼膜拜,杀死了多少外族人,得到了多少奖赏,可惜,却从来都不说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如何,有多少人还吃不饱饭,有多少人还家破人亡,有多少地方有土匪山寨之类的。 那些被老百姓认为是好汉的人,几乎都没干什么人事,几乎都是抢劫的时候,给你一点好处,那些人就觉得这些抢劫的人是好人了,因为他们之前都是从来被人要东西的,没有得到过东西,所以,也就显得眼浅了。 宋朝的时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但是呢,你单人出行是不是,不要求其他的地方,就是京城,你一个人上路三十里试试,要是身上带东西的,看能不能保得住。 自从上次叶檀和裴元还有李霖聊过之后,裴元明显是和家里人讨论过了,对于叶檀的一些想法还是认可的,而李霖毕竟是军人,军人考虑的事可能更多的是如何得到军功,不打败仗。 本来他也看不上所谓的土匪和山寨,认为不过如此。 可是当他听到叶檀说的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就不淡定了:瓦岗寨。 先不管这个寨子到底是义军还是其他的什么代表着人民,可是从根子上说,他就是个土匪寨子,就算是脾气好的时候不骚扰老百姓,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现在京城的风暴已经让很多人感觉到不习惯了,而这个时候,如果吐蕃人进攻松洲的话,那么那些在城外的寨子里的人,到底会奋勇杀敌,还是倒戈相向,这个基本上是个不好意思解答的问题。 所以,此时,从松洲城里,出来了一个商队,这个商队,自从上次李鑫给了那些商人茶叶之后,就出现了,除了茶叶,他们什么都不运输,也因为如此,他们总是会牵回来很多马和各种牛皮之类的,因为如此,现在的裴元、李鑫以及李霖已经分别不去想其他的,以及喝兵血了。 就算是再好的将军,这种事在过去都不能免俗。 但是呢,自从上次叶檀说帮忙加固松洲城的时候,裴元被水泥的巨大能力给吓着了,然后就是狂喜,开始在松州城里建设一些东西,当然,最主要的是城墙,过去总是会听人说,你这人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厚,其实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结实,但是自从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在几个村子几乎吃不上饭的时候,裴元玩了这么一把,当然啦,以赈代工这种模式,在叶檀跟他说透了之后,他也很高兴啊。 所以,在一晚上,裴元找人将松洲城给扒了一个大口子,然后就说是年久失修,开始修建。 因为现在他不缺钱,所以,也就不在乎的。只是唯一让裴元觉得不太舒服的就是,叶檀竟然不愿意将家里的做菜配方拿出来赚钱,他本来也是不知道的,结果叶檀有一次在松洲城停留的时候,晚上自己做了点好吃的,被他碰到了,于是,吃了一口,吃的就比叶檀还要多。 松洲城外有不少山寨,大大小小的差不多二十多个吧,这些人平时呢,也算是有点名声,不抢老百姓,不过呢,以叶檀的看法,算了吧,老百姓有东西给你抢吗?现在干旱的厉害,老百姓能不被饿死就不错了。但是呢,对于商队,不管你是那个地方的,都是抢劫一部分,放走一部分,看似大方,如果你不反抗过分的话,也不伤人,可惜的是,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所以,今天,注定要出事的。 这次来的商队,东西格外的多,而且压货的人极为的粗鲁,已经有差不多十个人被那个领头的打了一顿,扔到路边不管了。 红狐寨,是松洲城最大的山寨,领头的叫周红狐,也不知道为什么起这么一个名字,脾气极大,据说武功很好,在这里也盘旋了好多年了,可能比唐朝建立起来的时间都长,靠着这里三不管的地带,小日子那叫一个滋润啊。 因为之前他出去取经去了,去别的地方玩玩,所以不在,一回来,就听到有这么一个商队,他才不管你是官府的人还是其他的,直接抢了去就可以了。 周红狐为人奸诈,脑子好用,之前已经派了人去查看了,据说这次是最近松洲城最后一批送到吐蕃那里的茶叶,以后的话还得再等几个月,而这次的量也是极大的,现在的茶叶在吐蕃什么价格,他知道,眼睛早就红了。 因为如此,他此时带着手下大概100多人,埋伏在绿草之间,手里的横刀泛着红光,一看就知道不少沾染人血。 这只商队如果没有太大的油水,他是不会理会的,因为商队里的护卫非常的多,但是呢,这些人只要是自己动手的话,杀几个,就直接跑了。 商队的领队的是个年轻人,叫苏宇,他此时有点烦躁地看着身边坐着的小孩,叶檀。 这都多少次了,说是练兵,可是每次都是来来回回的无功而返,他真的是没有耐心了。 “放心吧,就算是没事,你也应该高兴才对,这帮杀才在家里就是惹事,还不如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呢,否则的话,时间长了,就废了。”叶檀不在意他的看法,自己之所以要跟着来,就是为了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土匪。同时呢,系统说了,给老百姓一份安静的天,是应该的,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有了善心这个东西了。 “大哥,来了。”就在苏宇打算找个地方睡一觉的时候,前面的一个矮个子的府兵跑过来,小声地说道。 “哪呢?”苏宇一下子来了精神了,虽然叶檀经常去军营,所以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可是他可不能接受这失败的打击哦,一直以为将军鬼迷了心窍了。 “就在前面,那里是红狐寨的位置,看来是周红狐亲自来了。”那个矮个子是叶檀亲自挑的,理由就是,你长得普通,难看,不像是高手,更像是坏人,当时听到这话,这个哥们差点晕过去。 “好,让兄弟们注意,这次一定要拔了它。”苏宇握紧手里的刀,小声地说道。 车子刚过一段石头路的时候,就听到声音了,“都给我停下,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卖路财。” 土匪就是土匪,抢劫还弄的这么文艺,要是军队的话,早就直接扑上来了,谁有时间跟你废话啊。 “你这人不实诚啊。”就在周红狐打算看着这些人害怕的时候,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突然站出来说话了。 “我怎么不实诚了?”周红狐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自主地问道。 第三十二节 口舌之快 “你说这树是你栽的,可是这棵树至少也有一百年了,难道你是前朝百年的人?还有这条路是官道,你竟然说是你开的,怎么,你还是皇族?” 叶檀的话让苏宇他们直接大笑起来,这个叶檀,嘴巴真损。 “你,小子,一会看你能不能嘴硬,我要将你剁了下酒。”周红狐不过是说了一下江湖上的客套话而已,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抓住了话柄,不由得恼羞成怒地拿着手里的大刀指着叶檀道。 “是吗?你竟然想要吃了我,怎么,看来你这些年吃了不少吧?”叶檀似乎什么都不怕,笑呵呵地问道。 “小子,你是不是怕了?我告诉你,这些年,我吃了太多了,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周红狐正在那里吓唬叶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几个疑问,让他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 “口感如何,你吃的时候放盐了吗?” “什么?”这是苏宇和周红狐都疑惑的地方,不知道叶檀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说,放了盐之后就好处了些? “哦,不应该放盐的,我听说,人-肉本来就有点咸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野兽吃了人的肉之后就念念不忘的原因,对了,你一顿吃的完吗?如果吃不完的话,会不会腌制下来,那么,问题来了,你的盐从什么地方来的?”叶檀的话就像是阵阵滚雷一样,撞击着几个人的神经,这小子,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可怕了。 不过呢,周红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和我比恶心是吧,那好,我和你比。 “当然啦,肯定是吃不完的,而且这些年日子不好过,总得备一点粮食吧,腌制的味道极好,那口感,不下于鸡肉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有一些人出现了反胃情况,虽然说在隋末的时候,的确有人吃过这样的东西,可惜,那都是老一辈的,可是现在这里的军人几乎都是很年轻的,苏宇这样子的更是世家子,虽然说国家当时乱了,人家家里可没乱的呢,没吃过。 “哦,对了,你身上有没有带着,拿来给我尝尝,我给你个好处。”叶檀好奇地看着他问道,让周红狐噎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就从怀里拿出一块肉扔了过去,大笑道,“小子,来来,吃吧,你吃完了,我好吃你。” 叶檀一把抓住这块红色的肉,在大家都不敢直接看的时候,直接就咬了一口,然后笑道,“周寨主,你生意做的不错哦,看来是抢劫了不少草原人吧?” “你什么意思?”周红狐脸色顿变地问道。 “将人--肉做成牛肉的味道也不容易,而且更加不容易的是能够将肉都转化成这样子,可真的不简单哦。”叶檀将剩下的分给了身边的人,结果,只有叶彪老实地吃了,因为盐放的不少,他吃的很精神,其他的人此时的胃还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敬谢不敏了。 “小子,你在探我的底?”周红狐本来想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然后低头说了几句,顿时怒道。 “当然啦,虽然说你们寨子上也有一些老弱妇孺,也可能可怜,不过呢,也不知道在我们的大唐军队面前,能不能得到仁慈?”叶檀的话刚说完,就忽然冲到他的面前,周红狐的横刀刚抬起来,就被叶檀一把抓住,然后将他身边的那人一把拉起来,朝后一扔,叶彪一把抓住,随即就捏晕了。 “小子,好身手啊,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周红狐没有想到叶檀的身法如此的快,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不过是个小子啊,要是平时一拳就打死了,可是此时却被人捏着胳膊,动弹不得。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事,他就知道,还不如速死来的痛快。 “当然啦,从你嘴里可以听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了。”叶檀忽然摆了摆手,苏宇手下的人就将那些埋伏在地上的人都给抓住了,不过呢,抓捕的过程中,除了极个别的,其他的都被砍了,这是他们的命数。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周红狐知道,如果真的说了的话,可能红狐寨就没有了。 “好,有骨气。”叶檀的个子没有他高,但是却拉着他的胳膊,像是亲人一样地来到苏宇面前道,“苏校尉,现在找来一部分换成他们的衣服,然后跟着我们的周大当家的一起回家去玩玩。” 周红狐刚要说什么,就被叶檀捏着脖子,晕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手法,这么厉害?”苏宇所谓一个世家子竟然可以在军营里混着,除了家里的原因,其实更多的是自己喜欢,看到叶檀的手法,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你想学啊?”叶檀笑着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如果将来我当你的将军,我会告诉你的。” 听到身边的人换衣服的大手大脚的动作,叶檀拍了拍脑袋道,“你这帮人,是真的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苏宇看着自己的手下要多壮实有多壮实,刀法也很好,平时大家的感情也很好啊。没看出什么问题啊,这小子忽悠我呢。 “知道风林火山吗?”叶檀忽然问道。 “当然,孙子兵法的军争篇。”苏宇作为世家子,岂能不看兵书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叶檀解释了一下,其实呢,也是说了一段废话,然后指着这些人道,“你看看,他们是行如乱麻,噼里啪啦,知道的是军队,不知道的以为是杂耍呢,就这样的部曲,我可不敢要的。” 叶檀的话难听,可惜,这些人都习惯了,因为当初在军营里,叶檀的手段非常的可怕,有不少人都吃过这种亏了。 看着苏宇陷入沉思,叶檀不由得感慨,自己真的是说多了,指着刚刚在周红狐身边的人说道,“这人应该是松洲城里面的某个大家族里的人物,你先看好了,到时候查查,说不定有油水。” 苏宇还真的没看出来这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一群人,高高兴兴地推着车,大大方方地朝红狐寨走去。 路上的尸体,随着夜幕降临,也慢慢地被喜欢吃肉的狼和其他野兽吞噬,这就是所谓的自然循环啊。 第三十三节 夜上山寨 红狐寨,也就是后来被叶檀称之为樊笼园的地方,座落在两山加一沟的松洲城外的大千山,入口是一座瀑布下面,然后走进去之后,差不多三十丈长的暗道,里面水汽很足,然后在沿着岩石爬上去,就可以看到一片的开阔地,野花野草一堆,天气热的时候,香气扑鼻,因为地下有溪流,然后继续朝里走,就可以看到两排大树,郁郁葱葱的,一看就上百年,严肃地站在那里,微风颤抖。然后就是一排房子,虽然很老旧了,不过都是木头做的。排房的后面,就是一大片的好地,可惜,这帮人当时是没有想到要种地的。 而上面的樊笼园是在十年之后才建成的。 而此时的叶檀他们却不是走这条路,类似这样的大山都是有小路,当苏宇的手下一人将周红狐的大腿扭断,然后下垂着皮包骨头的时候,他就什么都说了。 叶檀本来以为还需要多大的力气呢,可惜,却不需要那么麻烦。 可能这些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这些人根本就毫无防备。 一路上杀人,见人就杀,然后就是放火,叶檀不能阻止,也不会阻止,因为这些山匪虽然可怜,但是不如被他们抢劫的人可怜,所以,叶檀不在乎。 他只是躲在山下,交代了山上的事之后,他就在下面,这么一个力气活,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书,的确是个挠头的事。再说了,上山多累啊,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些人的命,但是呢,以他对苏宇的了解,这人肯定是不会留活口的,因为这些年,周红狐肯定是得到了不少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一部分都得上交,一部分给这些当兵的,而如果自己在的话,到底给不给自己啊,这些人世家子平时温柔如玉,但是如果遇到利益不可调和的话,立马就如狼了。 就在叶檀要睡着的时候,叶彪忽然拉了他一把道,“叶檀,有人过来了。” 山下大概有十几人,除了叶檀和叶彪两人是自己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军队的人呢,对于这些人到底陪着保护叶檀的还是监视的,就不知道了。 山上下来的人就一个,还没靠近叶檀,他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看来这帮杀才真的是干了不少倒霉事。 “公子,苏校尉让你上去。”来人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可是一身黑加上血腥味,还是挺让人生畏的,加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呢。 “什么事?”叶檀虽然在黑暗中,可是也就看得清楚他的脸,希望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可惜,没有。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希望你能上去帮忙看看。”来人说话很生硬,不过却是实话实说。 叶檀看了一眼叶彪,然后让剩下的人在下面等着,自己跟着叶彪一起跟着上去。 顺着小路一路上去,地上的鲜血虽然不至于小溪流一样,可是一股子浓烈的味道还是很刺激人的嗅觉的,叶檀身子比较瘦弱,所以可以很轻松地穿越到里面去,然后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上了上面。 本来应该黑暗的地方,此时却是火光四射,到处都是火把和一些人的惨叫,别看军队是国家的,有的时候,做事可不一定像哦。 自古兵匪是一家的,他们之间的转换,有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叶檀跟着刚刚喊自己的那人继续朝前走,然后叶彪就在入口处,不动了。 一路上尸体就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出现了一条路,路上不乏有一些小孩子和妇人,不过呢,剿匪的时候,特别是古代,可没有那么多的妇人之见和仁心。 在路的尽头,竟然有一间小屋里面亮着灯,叶檀走到门前,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红狐,此时生死不知,反正是瘫在哪里了,然后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苏宇正在愁眉苦脸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苏宇差点跳起来,然后看到是叶檀,才微微收起自己的紧张和懊恼,轻声低问道,“不怕?” “这里只有死人,又不是吃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都是你们干的,我可没干。”叶檀直接撇清了关系才问道,“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让我上来?” “那些杀才很长时间没有杀人了,这不,就控制不住了,不过这个周红狐倒是挺有钱的,放心,你的那一份,不会少你的,只是我发现了这个,怎么办?”苏宇指着一张杨木做成的宽大的桌子上的东西问道。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叶檀随手一挥,烛光就飞到了那些纸张上,然后就烧起来了,与此同时,那些所谓的资料都到了叶檀的系统里。 “你,这个,哎。”苏宇可是世家子,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拿出来威胁某些人的话,可是很有用的,竟然被叶檀直接就给烧了,太可惜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虽然我没看,但是但凡是松洲城的人家,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有权有钱的,没有一个跑的了的,你没有发现嘛,这次我们剿匪,他们竟然多给了不少好处呢。那是因为现在这些土匪都已经不是他们的外手了,而是他们的桎梏了,这些人只有死了,才能让他们安稳,你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檀来自后世,很多事可能脏的比一些垃圾油都要脏。 “那这个?”苏宇指着已经成为灰烬的东西,问道。 “你过来。”叶檀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听到苏宇的大喊,“叶檀,你闯祸了,没有想到您竟然碰到油灯,将这些都烧了,这下子怎么办,我如何向裴元刺史交代啊。” “没事的,不就是几张纸嘛,反正你识字也不多,算了吧,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两人的声音传来,然后门忽然被推开,叶檀和苏宇去找到金银珠宝的地窖那里去了。 而当他们离开了一会之后,一个府兵却忽然来到房间里,看着地上的纸灰,僵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用大脚狠狠地踩了几下,才离开。 等到这次的事结束之后,叶檀分了一些银子,可惜他一直不要,而是要求苏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将剩下的土匪全部剿灭,一定要让松洲城境内的人可以半夜出去不害怕,不担心被土匪绑了,至于说大户人家那么做,就不是他能够想的事了。 大概快要过年的时候,这些事才算是完成,不过呢,叶檀现在可没有心情处理这个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是要做,那就是拒婚。 他过年的时候就十一岁了,在乡下十一二岁的姑娘就可以结婚了,那么十一二的小子自然也就可以结婚了,但是叶檀是真的不想结婚,没有想到自己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跑不了哦。 不过呢,这个事,他找到了一个借口就完成了,那么就是自己的师父无尘子的嘴,说是叶檀以后会娶一个世家子女,就是那种高贵的,大方的,有气质的,反正就不是正常人的那种,如果他现在早早结婚的话,那么后果可能就比较惨了。 叶亮自然是相信无尘子了,结果,他不用结婚了,可是梁老夫子的女儿梁静却要定亲了,可是因为如此,却引来了一些其他的事。 “夫子,我陪姐姐一起去吧。”叶檀回到叶家村,正好遇到这个事,就想跟着去看看。 今年梁静可就要十四岁了,这个可是不小的年龄了哦。 不过呢,现在不是成亲,而是定亲,只是这人是梁老夫子的一个书友家的孩子,所以,叶檀想跟着去看看,就当是长长见识了。 第三十四节 相亲的人 梁静和叶檀之间的关系,没有发展成情人,这个是正常的,因为叶檀太小,其实他们是没有办法真的聊到一起的,叶檀也不期望自己能够三妻四妾的。 按理说梁静是不能去的,可是这个梁老夫子的朋友家的孩子和梁静还是发小,虽然不是在一起长大的,可是这个人据说是个读书人,今年十八岁了,要不是因为读书耽搁的话,这人早就成亲了。 一身水绿色的外衣加上头上简单的一支金钗,素面朝天的梁静有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味道来。 因为今天要去父亲的朋友家里,今天的梁静显得格外的安静。 叶檀找人重新找了一辆马车,至于说梁老夫子的那辆,就算了吧,马年纪不小了,马车也是挺破的,据说是他自己亲自选择的,自从村子里的日子开始过的好了一些之后,这样的事几乎不太可能的,可是老头子可能是读书读傻了,才如此,后来叶檀才知道压根就不是如此,反而是有其他的缘故。 梁老夫子今天的衣服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是身上的绸缎袍子看不是经常穿的,反正这小半年的时间,叶檀是一次都没看他穿过。 上了马车,梁老夫子就开始拷问叶檀最近的学习情况,过去的经书自己不用怎么看就能记住,然后就是更多的现实中的看法,这种东西,梁老夫子没有,所以,问了几句之后,反而被叶檀问住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就闭目养神去了,现在长安还是执行的是推荐,就是说,你如果能够读书读得好,然后写点好文章,找个门路,被推出去就会火,然后可能就会有官做,考试这种科举的事,虽然说是从隋朝开始的,可惜,也是他灭亡的原因之一,当时门阀横立,你过来跟我说,以后这里的官员都得考试,你逗我玩呢? 可惜,叶檀不喜欢作诗,更不喜欢看书,好像他对于读书的兴趣不大,虽然可以过目不忘,很多东西梁老夫子说一遍,他就能记住,同时举一反三,要是平常人家,自然是高兴的不行了,可惜叶檀却不觉得有什么。有一次梁老夫子问的着急了,叶檀来了一句,“读书可以让我做官,可是自古做官很少有在老家的,那么,我们这些乡亲们怎么办?指望一群之乎者也的人来救他们,算了吧,我还是先救了我的乡亲之后在说其他的吧,反正我还小。” 经历了饥饿的人,往往不容易认死理,所以梁老夫子一边看着叶檀天天忙活,一边还希望他可以给村子里的孩子带个好头,可惜,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忙着养家了,认字之类的目的不是为了做官,他曾经问过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读书,他说的是,担心以后出去卖东西被人骗,还是自己记得的好。 梁老夫子的朋友或者叫做书友叫做张玉,名字不错,就是家底很不好,很穷,读书人一般被叫做穷酸,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句实话。 这个张玉老婆早死,只有一个儿子张毅,读书很顺溜,可惜的是,这些年也没有得到什么名师指点,经书之类的倒是熟悉,加上家里没钱,所以这些年还在家里苦读。 马车很快就上了路,这条路是叶檀提议修的,用的是村子里的钱,虽然是叶家村出钱,可是周围的几个村子都可以用的,因为如此,村子里的人还有点不理解,要不是叶文章压下来,当时又容易出事的。 张玉家在张家村,距离叶家村大概三个时辰的车程,其实呢,就是翻过叶家村边上的那座山就到了,只是因为翻不过去,所以只能绕路。 一路上叶檀发现梁静的心情还是比较激动的,和自己这种小屁孩在一起的话,可就没有那么激动了,因为太熟悉了和自己太小的缘故吧。 毕竟是夏天来了,路上的野草很多,但是呢,说也奇怪,地里的庄稼却不行,经过了好几遍农田,叶檀都发现有点缺水,按理说,水草茂盛的地方不应该如此啊,叶檀看到有些田地里都干枯了。看来今年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如果还是不能在小麦和水稻形成淀粉的时候,来点水,到时候都是瘪谷子的话,就要郁闷了。 快要到张家村的时候,叶檀差点撞在马车上,原因就是,路况是真差,要是在叶家村,路出现这样的问题,要么就是有人看到了就直接修了,如果一人忙不过来的话,就会找到叶文章,然后村委决定到底修不修,一般情况下,就是当天发现,当天就修,谁参加了还有好处费,不过呢,大家基本上都不要,只是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就可以了。你别看叶家村不大,但是呢,在北山和叶家村中间,竟然有一家不大的酒楼,是村子里以前经常负责做大席的人开的,村子里投的钱,他也占着一些,要说一个村子里就开饭店,就算是现代社会的村子里也很少。可是因为叶家村越来越多的营生手段出现,让很多人过来拿货的之类的,总是需要吃个饭,住一晚,偶尔在村民家里是合适的,但是经常的话,就不合适了。 其实呢,在叶檀看来,这些人过的日子比李世民都好,比李渊不差,除了美女没有之外,其他的都超过了他们。 马车到了村头,直接拐弯,朝南走,这里有一片竹林和树木,张玉家就住在这里。 以前有人总是说住在竹林里有多么的神仙,没有住过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 叶檀是第一次来张玉家,看着密林深处的一家草屋,破烂的篱笆围着,里面是两间茅屋,一间不知道是厨房还是其他房间的东西,院子里整洁,因为什么都没有。 叶檀刚要对梁静调侃几句,就看到三五个地痞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张玉家的门口,二话不说,直接就将柴门给踢破了,然后一个苍老,干枯的老头听到声音出来了,看到几人脸色一变道,“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你说呢,你欠钱不还,怎么,打算赖账?”带头的和当初的那个牛二有点像,胖胖的不像是好人,当然啦,后面跟着的几个也不是好人。 “可是我们已经还给你们了。”张玉眼睛里透着恐惧,小声地分辨道。 “那是本金,利息呢?没有利息,我们兄弟喝西北风去啊?”那个人得意地四周看看,然后发现地上的木桶,可能是张玉早上起来打水的,直接一脚踢飞了,撞在墙上,碎了。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都多给你们一两了,你们还来?”这个时候从屋子里闯出来一个男子,看着十七岁的样子,不过一身白袍还算是干净,只是这个身材,瘦弱了点。 第三十五节 阴谋 “哈哈。”带头的人哈哈大笑,看着这个年轻,听他的话,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你们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兄弟喝酒的呢,今天你们要是不还的话,也好,将你们的那几亩水田交出来也可以。”这人第二句话,就将本意说出来了,看来是想要人家的命根子啊。 张玉和张毅都是读书人,根本就辩解不过人家,而且,也不善于说这些东西,一时着急的脸色发白。 而那个小混混一样的人,看着张玉脸色苍白,却也不害怕,反而得意地说道,“你就是今天死了,也得将钱还上,否则的话,今天你们家里可就没有多少东西是完整的了。” 张玉干瘪的脸上沟壑纵横,这些年的委屈仿佛都化作了泪水从脸上流过,而张毅呢,虽然有点读书人的风骨,可是在叶凡看来,这小子一定是被他父亲给养废了。 梁老夫子本来看到这个场景,打算站出来说话的,却被叶檀拉住,然后提了提缰绳,马匹就站住了。 今天叶彪没来,叶檀打算好好地看看这个所谓的读书人的忍耐力。 “你们是村里的肖家找里的人吧?”张玉是迂腐,是老,是平时胆小,可是不代表真的就什么都不懂,叶檀研究过古代的那些读书人,虽然有部分是废了,可是更多的都是聪明人,因为不是聪明人,读书是读不出什么来的。 张玉一听到这人的话,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出现的事,他自然是不会不懂的。 虽然唐朝给出的田亩制度是这样子的: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老男、残疾受口分田四十亩,寡妻妾受口分田三十亩;这些人如果为户主,每人受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三十亩。杂户受田如百姓。工商业者、官户受田减百姓之半。道士、和尚给田三十亩,尼姑、女冠给田二十亩。此外,一般妇女、部曲、奴婢都不受田。 可惜,真的能够做到的必须是靠近京城的,而且是明察之下的,否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而松洲是什么地方,地处边塞,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个,所以,很多人家的田地都是自己家祖传的,因为这些东西是不受保护的,所以,也可以自由买卖的。其实呢,唐朝的土地,老百姓是可以卖永业田的,不过是有前提的。可惜,现在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叶檀甚至于觉得,那个肖家没有直接对张玉一家动粗,逼死人,拿东西,已经是好事了。 看着一边梁老夫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胡说什么?”地痞可不会承认的,虽然说名声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准,可惜的是,因为如此,很多人反而会很在乎,只是他们在乎的角度和大家看的角度不一样,所以,这种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的朝代,反而更加的注重名声,其实是有点可悲的。 “不管是不是我胡说,家里的田地也就那么几亩了,要是都给了你了,我们也不用生活了,反正是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张玉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决绝的,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的。 不过叶檀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和梁老夫子不在的话,张玉家日子基本上是过不下去的,在唐朝,封建社会的顶峰,想要让老百姓都和现代的人这样子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比如说汉武帝的时候,张汤弄了一个腹诽这个罪名,就是最大的证据,你是不说你反对我,可是你肚子里没说吗? 其实呢,就是,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好啊,没有想到张老头你还这么爷们啊,看来今天兄弟们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了。”地痞可能也觉得自己只是说说不合适,就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来,给我砸,今天我不想看到这里有一个完整的东西。” 那些帮闲之类的人,几乎都是有一口没一口的主,别人给钱办事,天经地义的。 于是,院子里的东西都遭殃了,还好,张玉家也跟没有多少东西。 听见霹雳巴拉的声音,梁老夫子的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而叶檀却毫不在意,人呢,如果不吃苦的话,是不会懂得珍惜的。 而梁静呢,本来还是有点紧张地坐在那里,一看到张玉家里的东西被砸了,其中有2个东西还是自己以前都用过的,顿时怒了,也不管自己出现是不是真的合适,直接从马车上下来,跑到门口,大喊一声,“住手,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有没有王法了?” 地痞头子其实呢,真的挺无聊的,因为张玉不能打,就那么瘦弱一下子死了的话,就麻烦了,于是只能找点东西出出气了,可是他们家真的是太穷了,木盆就一个,木桶也是一个,锅碗瓢盆之类的不用砸就会随时坏掉的,正在无聊的时候,看到冲进来的妹子,不由得眼前一亮。 梁静不是大家闺秀,可是却是小家碧玉,加上梁老夫子这些年的教导配合从小也算是读书,干活,所以纯天然的很,因为如此,反而多了几分生气。和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姑娘来比较,少了几分让人怜爱的娇弱,多了几分泼辣。 “哟,小娘子,你是这家里的什么人啊?”地痞头子虽然不敢直接将她抢走了,可是嘴上却很喜欢来点什么,面带笑容地说道。 “我是他未婚妻,你们竟然敢把我们家给打成这样子了,你到底是谁,胆子不小啊。”梁静本来就脾气有点,加上这段时间在叶家村遇到了无数的人的谄媚的样子,所以,她的胆气也跟着起来,双手叉腰,一副茶壶模样,语言犀利而又直接。 “小静,你怎么来了?”张毅本来一直在照顾自己的父亲,一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小的时候就订下来的娃娃亲,不由得吐口而出。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家里都快要没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男人?”梁静的话,让张毅不知道说什么。 “哟,小娘子,你还真的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啊,这样子更好,你帮忙还钱也可以。要不然的话,我们老爷可是需要一房小妾的哦。我看你啊,正合适。” “你放屁,本姑娘会嫁给你说的那个糟老头子,他行吗?”梁静的话让当时的几个男人都汗颜了,这胆子,太大了。 “看来,你也不打算掏钱了?”地痞头子说着就要过去拉梁静,主要是用来威逼一下张家父子。 “啪。” 地痞捂住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静道,“你敢打我?” 第三十六节 悔婚 张玉父子也被这个所谓的未来的儿媳妇给吓到了,这个丫头,是真的不一般呢。 听到地痞的话,梁静甩了甩手道,“脸皮真厚,打的我的手都痛了。” 这话是真的刺激人,让痞子头子恼羞成怒,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我看你是找死。” 张毅本来还扶着自己父亲,一看到他竟然想要打梁静,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跑过去,在他背后一推,结果,这个地痞手滑空了,可能是动作幅度有点大,结果闪了腰了。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地痞头子扶着自己的腰,坐不下,站不住的,指着张毅骂道,“好你个张毅,你胆子太大了,今天要是不拿出来钱的话,我弄死你,哎呦,疼死我了。” “大哥,你没事吧?”其中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帮他扶着站直了。 “给我打,今天不打他个半死,就不算完。”地痞头子的话就是命令,于是,张毅很快也鼻青脸肿了,不过呢,叶檀没出手,而是观察,至于梁老夫子早就气的头上冒烟了,只是被叶檀拉着,才没动。 “你们这些坏人,我跟你们拼了。”张玉从地上捡起破碎的木桶,就对着那个人脑袋上砸过去,结果木桶没什么分量,结果根本就不疼,只是这种被老人家打中的行为,的确是有点侮辱人,所以,他抬手就打算给自己找点面子。 “啊?”那个人的手还没碰到张玉,就被一块石头集中了,可能是力气大了点,他整个人捂住手腕都跳起来了。 张玉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脸上一红,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老朋友了,另外一个则是个孩子,不认识。 “你怎么来了?”张玉的口气像是和梁老夫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眼神迷离,语言亲切。 “我要是不来,我女儿敢来吗?你家里这么热闹,我不来岂不是看不到了?”梁老夫子像是个**一样地冷声说道,然后看到院子里的人,冷声道,“都给我滚蛋。” “老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个地痞头子指使最后一个人道,“给我打。” 张玉刚想要让老友避避风头,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子,忽然到了那个地痞头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他惨叫一声之后,竟然感觉腰部好了,然后就看到自己刚刚命令的那小子,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直接一脚踹在了墙上,连句话或者惨叫声都没有,就晕过去了。 “你竟然敢打我?”地痞头子愤怒地质问道。 叶檀走到不远处的柴火堆里取出一根手臂粗细的木头,在手上玩了一把,然后走到他面前道,“赔钱!” “什么,赔钱?”地痞头子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之前的东西啊。 迎着他无知的眼神,叶檀只能提醒他了。 “你刚刚踢碎的那个木桶是秦始皇用过的,你说你需要不需要赔钱?”叶檀的话不只是地痞头子愣住了,就连张毅和张玉都愣住了,梁静赶紧从车里拿出来的药正在给他们擦呢,这个东西是叶檀师父无尘子的收藏,类似现在的红花油之类的东西,现在靠近吐蕃,这些东西是不会少的。 “秦始皇是哪个皇帝?”地痞头子的语文是真的不好,只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 “就是一千年前的皇帝用过的,你说值钱不?”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一千年的,都烂了,你敢阴我?”地痞头子反应过来,大声喝气道。 “我不管,反正就是这样子的,今天呢,你们就留下一百两吧,不够的话,我还会去找你的。”叶檀从怀里取出纸张来,写了字据,让他签。 “你当我是好惹的啊?”地痞此时很压抑,自己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那,可惜,遇到了这人,真的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啊。 “啊?”地痞的一条胳膊,断了,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很疼。 “签字呢,还是画押?”叶檀的手段极为残忍,这个地痞直接按上去了指纹,然后就被带走了。 看着满目的狼藉,张玉没有心情和梁老夫子说话,就回屋子里去了,而梁静,则去车子里拿东西,叶檀下厨,而张毅则在收拾东西。 张玉此时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一直到梁静给他准备了洗脸水之后,才稍微精神点。 看到梁老夫子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呢,人家干净,女儿看着也富态,自己家的儿子就差了一些,不由得心中郁闷地说道,“老哥,他们的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梁老夫子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发现她丝毫不生气,不由得苦笑道,“老弟啊,你想多了,小孩子的事,我们有的时候需要的是顺其自然啊。” “没办法自然了。你看看我们家,难道让小静嫁过来住在这里吗?家里的田地看来也是保不住了,哎,都是命啊。”张玉经历了今天的事之后,有点心灰意冷了,说话也很低沉。 “那就想办法建好不就行了。”梁静烧了开水,然后拿出准备好的杯子,放上茶叶,然后浸泡,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传遍整个客厅,让人沉醉。 张玉虽然心情不好,可是鼻子没问题,闻到这股子味道,不由得伸手将杯子端起来,闻了一下,喝了一口,感觉真的是舒服,而张毅呢,则被叶檀抓了壮丁了,在切菜。 可惜,他那里会啊,不过一会的工夫,手指就被切了两次,然后就是去烧火,可惜的是,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最后叶檀没有办法,让他坐在柴火上,面对着自己背书,这个他倒是可以的哦。 “你不用担心了,这个事,叶檀可以处理的,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梁老夫子放下茶杯,不在意地挥挥手。 “就是今天跟你来的那个你的徒弟,那小子挺厉害的样子。”张玉喝了茶心情好了一些道,“可是他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一个孩子?”梁老夫子发现张玉比自己还没有眼光呢,“你以为我们这次来,带着那些东西是哪来的?” “难道是抢来的?”张玉的脑子可真的挺奇葩的,此话一出,梁静和梁老夫子,直接就喷了。 第三十七节 书生要学会干活 “张师伯,你说什么呢,人家叶檀还在你们家的厨房里给你们做饭呢,你们却说这个,不好吧。”梁静虽然有点责备的意思,不过面带笑容地反问,反而让张玉不太好意思,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没水了,只好端着装装样子。 “我不是那么一个意思,而是觉得奇怪罢了。” “说实在的,不只是你奇怪,就连我都很奇怪。”梁老夫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慨,自己虽然也算是个老师,教书育人本来是应该的,可是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却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不合时宜。 按理说,君子应该修德养身,修身养性,可是如果饭都吃不上的话,这些东西的意义又有多大呢。很多先贤们都说要放弃这个,放弃那个,最后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弃,只能去做,因为大家要活着,要吃饭的。先贤固然值得大家尊重,可是,很多时候可能还真的不如老百姓碗里的一块肉。 “你奇怪什么,以这小子的本事,以后就算是不当官,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这样的人我这辈子可没见过。”张玉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么厉害的人,你竟然没有招他当你的女婿,实在是不可思议。 “读书不只是为了当官,有的时候当官才能做更多的事。”梁老夫子倒是不说希望叶檀能够当官当多大,可是自古到今,只有当官的人才能将各种资源整合,才能想做各种事。 而商人虽然有钱,但是身份毕竟不高,现在的叶檀可不是个商人,谁要是说他是个商人,梁老夫子非得和谁拼命不可,因为一旦坠入了商贾之流,以后想要出人头地,就难了。而这一切都不过是挂在叶家村的头上,当然啦,实际控制的人是叶檀,不过呢,他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叶家村真的是太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这小子有的时候懒得过分,情愿找个草窝睡一觉,也不愿意去做其他的事。 “也是。”张玉毕竟是老了,和梁老夫子说话也有点不太得劲,还好老友没有说其他的难听的话,今天就算是来退亲的,他也不吃惊,毕竟自己的家的情况就摆在面前呢。 “吃饭了。”叶檀笑着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些吃食,后面则是跟着张毅,虽然被人打了,不过现在的状态似乎更好了,手里也端着盘子和拎着一个小桶,里面是米饭和一**酒。 张玉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而叶檀的手艺却很好,加上这种菜就连裴元吃的时候都觉得味道极好,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肚子直接就咕咕叫了。 看着他难为情的表情,梁老夫子浑然不在意地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拿起筷子指着其中的一道菜说道,“看看,这个是红烧肉,是我徒儿的拿手好菜,别看是猪肉做的,味道极好,其实呢,以前也用过其他的肉做过,味道差太远了。” “猪肉?”张玉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有点不太好。 在唐朝,羊肉属于贵族的肉,而牛肉几乎大家都不吃,不是不喜欢,而是吃不起,至于猪肉,穷人都不喜欢吃,因为脏,因为味道不好,但是因为猪容易伺候,所以养的人还是挺多的,自己的这个老友虽然不是那种酸儒书生,可是对于这方面很有要求的,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是啊。”梁老夫子用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有皮,有肥肉,有瘦肉的,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到咽下去才说道,“果然美味。来来来,我们喝一杯,这个好东西你如果不喜欢吃的,那就吃鱼吧,对了,还有这个,鹿肉,都是好东西哦。” 张玉的筷子只能转向,夹了一些笋子,吃了一口,发现果然不错,然后和梁老夫子喝了一杯。 张毅却是不管这些,可能是饿了,可能是刚刚在厨房里偷吃的缘故,他夹了一块,就直接扔到嘴里,然后开始吃米饭,虽然年纪到了,可惜,他不太喜欢喝酒,人虽然穷,可是动作是真的优雅。 一顿饭吃的张家父子很开心,一直到最后,张玉才试着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睁大眼睛,说了一句话,“好你个逆子,有好吃的也不告诉我,我白养你了。” 当然啦,这话是对张毅说的,这小子吃了半盘,而叶檀和梁静吃的最多的却是蔬菜和鱼,这个年头鱼不值钱,因为河里多得是,本来以为是人家客气,后来梁老夫子和他一起喝茶的时候才说,这小子和自己家的丫头吃腻了早就,问了之后才知道,现在叶家村有不少作坊,做饭都是分开的,为了面子或者说是其他的,总是会将最好的肉留给他们,有村长叶文章,有老道士无尘子,还有自己,当然啦,还有叶檀,所以,平时不缺这个东西。 “那这个肉为什么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呢?”张玉憋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这个猪和平时的不一样,平时的都养一两年才杀,而且没有经过处理,味道很难闻的,而现在则是处理过的,加上我徒弟的手艺,那味道,说真的,皇帝也不会吃到这个东西的。”梁老夫子可能是喝了几杯,开始吹牛了。 “哎,老友,你真的觉得张毅和你家的小静在一起合适吗?”张玉细细品茶,觉得味道极美,可惜以后能不能喝到就不一定了哦,现在明显梁家的日子比自己家好的多了,这个是个问题哦。 “合适啊,张毅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梁老夫子是不会将自己的女儿推到火坑里去的,说话也很正式。 “可是,这个……”张玉真的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家的情况。 “不就是穷嘛,叶家村之前也很穷,其实呢,要改变这个,也很简单。”梁淑群笑呵呵地故作高深地说道。 “何解?”张玉问道。 “让张毅学会干活就可以了。”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要好好读书就好,可是现在呢,他看出来了,饭都吃不饱,读书干什么? “可是,他还要读书啊,不读书,怎么入仕啊?”张玉的话刚落,就听到梁老夫子说道,“读书也不是一直都需要的,难道就不需要休息?没有一个好身体,就算是读书读好了,以后给你找个官家的小姐当儿媳妇,也扛不住几年的,以前吧,我也以为只要是读书就好。可是我后来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很多人读书也需要休息的,而且他今年也不小了,需要养家了。”梁老夫子将自己的一些实验的东西都说出来了,最后虽然张玉没有表态,但是呢,也松动了。 下午阳光西斜的时候,梁老夫子要回去,不过呢,东西倒是留下来不少。 张玉本来还想问肖家的事,怎么办,又不好意思开口,结果梁老夫子说道,“我徒儿今晚不走,放心,没事了。” 看着叶檀笑呵呵地将一匹马拴在自己家的门前,张玉父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叶檀则是找个地方睡觉去了,让张玉感慨自己的老友的话,这小子,是真懒。 第三十八节 夜探肖家 叶檀醒来的时候,阳光早就不见了,天气虽然有点热,可是他还是睡得不错,起来的时候,看到张毅正在整理书籍,而张玉则在院子里拿着木棍不知道在干什么。 问候了两人之后,叶檀就去做饭了。 晚饭依旧是中午的菜,只是素菜很少,叶檀吃了一些,就放下碗筷,看着张毅道,“你要多吃点,身体养好了,才可以出去赚钱养家,然后有了好身体了,你有钱了,以后当官了,才可以不贪污,加上身体好也不用担心娘子红杏出墙啊,不过呢,梁静那个姐姐,可不是一般的泼辣,你以后有的受哦。” 听着叶檀调侃自己,想起中午的时候在厨房里叶檀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小声说道,“放心,我一定可以的,我读书很厉害的,干活肯定也可以的。” 张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指责自己的儿子不务正业,读书的时候还要养家,可惜,他怎么说的出口呢? 放下饭碗,天已经黑了,可能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四处的虫鸣声很大,就算是躲在屋子里也可以听到,所以,叶檀跟张玉说了一声自己要睡了,就出去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睡觉不在屋子里,而出去,可是张玉不想问,只是张毅却有点想法,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因为吃饭的时候,叶檀说了,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自己的,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张毅还是有点期待的,十几年都是尺寸之间,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这些年,他就没有去过集市一次,在叶檀看来,他没有变成傻子,真的是老天庇佑。 张家村也不在,想要找到肖家,也是非常容易的。 一个地方,总是会有恶霸的,因为有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家的房子总是大一些,人总是多一些,脏东西也多一些,好吃的东西也多一些,别人的敬畏也多一些。 肖家在张家村是个特殊的存在,首先呢,他不姓张,这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是大逆不道,其次呢,这人不是村长却有着村长的一些能力,第三,有钱有势有脾气,最后呢,张家村的田地现在几乎都是他家的了。 肖家人丁还是挺旺的,因为有钱有粮食,所以,肖家老爷肖长天今年才五十来岁,身材高大,眼神里透着精光,只是如果非要说有奇怪的地方的话,这人有一股子异族的味道。 肖家除了田产,似乎几乎不做生意,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 叶檀到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在他们家进进出出的,虽然是天黑了,可是油灯管够哦。 真是一个土豪啊,虽然有点败家。 叶檀趁着门子不在意,就走进去,地方说真的是大,但是充满了异域风情,很多高大的建筑都很简单,根本就没有中原人的水乡之情,隐居之情以及花草之情。 这里面多的是巨石,是一些野兽的头颅和骨头,可能村子里的人都习惯了吧,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的。 叶檀四处看看,发现这里的防卫不错,虽然只是个农家院子,可是他竟然在十二处地方发现了不下于两个人的看护,他们似乎都是下人,可是腰里的东西可不像是哦。 这恐怕的是这些人的发型,虽然已经束成了汉人的模样,可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是有人刻意将这些人的行为改变的一样,反正很不舒服,有点满人变成了汉人的感觉。 在院子里的最里面,有一棵树,非常大,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树上竟然挂着一些布条,颜色鲜艳,有点像是现代你出去旅游的时候看到的某些民族的东西。 叶檀笑了,自己一直都在找机会去做某些事,没有想到,发现了这些事。 在院子的最里面,有好几个人都在那里站着,说的事情是一个事:今年干旱,能不能少点租子? 坐在里面的人是肖家的大少爷肖玉祖,名字不错,人也高大,不过脾气可不好,“有水没水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今年的租子一点都不能少,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只能低头行礼,然后离开,只是来的时候焦急,回去的时候步履为难,一看就知道没有奔头的。 “你是谁?为什么捂着脸?”肖玉祖刚要喝水,就抬头看到一个捂着脸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他。 “听说萧可是贵族的姓氏吧?”叶檀的话让肖玉祖手里的碗直接落在地上了,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你说什么?” “虽然读音相同,可是你们的习惯不太相同哦。”叶檀继续解释道。 “是嘛,那好吧,你能用你们的神仙发个誓吗?”叶檀无礼地要求道,同时他感觉到四周过来了四个人,手里的刀子都握在手心里。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人,竟然敢来我家里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家在这里定居了30年了,没有想到今天有人过来找事。”肖玉祖看到四个人都到位了,就摆了摆手,有人自然会将还要想来的客人赶走的,此时的肖家,禁止出入。 “是吗?果然是萧家后人,只是我记得好像他们都在长安吧,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支,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国家忠臣呢,还是前朝余孽?”叶檀仔细一想,这个萧家搞不好就是隋朝灭掉的那个家族的后人,可是这些人应该有很多都在朝廷为官或者在江南舒服的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那些人都是叛徒,都是叛徒。”也不知道这哥们被自己的父亲洗脑弄了多久,说话都有点紧张了,不过呢,这人一看也就是志大才疏的主,因为只有一点地产,有什么前途,不过叶檀记得后世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辽国,有一个皇后,叫做什么不记得了,也是这个姓氏吧?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叶檀看着身后的手里的圆月弯刀,侧身躲过去,问道。 “哈哈,背叛的人都该死,所以,你今天也不能出去了。”肖玉祖的表情有点像是复国不成的慕容复,看来这个小地方真的是压抑了他太久了。 “是吗?”叶檀忽然站住了,一把弯刀就要落在他的脑顶上,不知道是脑花肖玉祖很喜欢吃还是其他的,反正他的表情从一个老实人,立马就像是疯了一样的看着。 第三十九节 疯子人家 砰的一声,叶檀面前的大汉,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胸口,瘪了。 按理说,这个样子,其他的人应该都害怕了才是,可惜不是,剩下的三个人就疯狂地冲过来,手里的刀瞄准的都是叶檀的脖子,胸口和大腿,眼神凶狠,手段残忍。 不过对于此时的叶檀来说,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的,也不见如何出手,三个人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肖玉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眼神里射出一丝光芒,是嗜血。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你有鲲鹏之志的话,却得不到施展,你会如何? 肖玉祖从小就被父亲肖长天灌输的精神就是,你是皇族后裔,我们在这里只是暂时的,以后还要出去闯闯的,所以,你不能这样子做,不能那样子做,对于那些佃户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好脸色,因为在皇族的眼里,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奴隶的角色,也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他们最后都会死在这些人的眼里。 “好,不错,不错,以后跟着我如何,等到我成功了,就封你个大将军。”肖玉祖手里拿着杯子,一副天下都在我手里的模样,让叶檀的心情有点低落,这人,真的是疯了。 “好啊,不错哦,不过呢,你这样的人也配当我的主子?”叶檀朝前走了几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人,眼神里透着可怕,这种疯病,可真的不一般呢。 “我怎么不配,我是大梁的皇族后裔,我身上流着最高贵的血脉,今天虽然如汉高祖刘邦一样的残地,可是我以后肯定会有所成就的。”肖玉祖的态度让叶檀吃惊,这人已经狂妄到了这个程度了。 “在我的眼里,所有的皇族都是最低贱的。”叶檀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晕了过去,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朝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一路上碰碰的声音传来,很多隐藏在暗处的人都被叶檀收拾了,躺在地上不动了,而他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在肖长天的卧室里,竟然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放心,不是肖家的人,而是村子里的某个人家的。 他到的时候,肖长天正在诱骗小女孩做不道德的事,叶檀记得在西晋的时候,还有南北朝的时候,这些事是经常发生的,别看那些人平时人五人六的,可是流氓的骨子里的东西是随时可以爆发的。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破坏朕的好事?”肖长天的梦比他儿子都长,所以张嘴的话,就是杀头的话。 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和肖玉祖一样疯狂而又高傲,其实是自卑而又可怜,叶檀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就将他扔到地上,然后看着那个小姑娘已经晕过去了,脖子上都是掐痕,伸手一摸,发现小姑娘已经死掉了,裙子上都是血,看来这个老王八蛋肯定没有做什么好事。 对于这类人,如果可以的话,叶檀恨不得直接捏死,可惜,现在却不行,他如果直接死了,可能还会有其他的连锁反应出现。 叶檀将床上的帐子撕下来一块,将她报起来,虽然不漂亮,可是小孩子的皮肤是很好的,躺在那里,表情狰狞,虽然闭上眼睛,可是叶檀总觉得她是不会瞑目的。 转身之后,看着肖长天的模样,他站了起来,看着叶檀,眼神里的光芒是可怕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软剑,非常的锋利,指着叶檀道,“小子,我看你今天是死定了,你是不是今天去张玉家的人,呵呵,在这里,我会好好地收拾他的。” 说着,手里的软剑像是一条看到猎物的毒蛇一样,挥舞着就劈香叶檀的脸蛋。 叶檀就站在那里,不动,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一把捏住了剑锋,冷冷地看着他道,“要是平时,你早就死了,不过呢,你不需要死,你需要的是等死。” 说完,叶檀手指一抖,肖长天就放开了手,然后后退了一步,叶檀朝前一步,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嘶的一声,他四肢全断了等躺在那里,发出惨烈的声音。 没有继续和他废话,将小孩子的尸体抱出去,叶檀站在了门口,手里的软剑随手一抖,就化成了一堆废铁,然后消失在张家村。 三天之后,裴元带着一群人,来到张家村,没有说其他的,就直接查抄肖家。 看到那些死了的人,裴元和苏宇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可怕的神色,这小子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不过呢,这次来这里却是有功劳的,因为是前朝余孽啊。 不过当裴元将这里查遍了之后,却只是想苦笑。 这个肖长天和他儿子都是疯子,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皇族后裔,应该算是旁支吧,等到梁朝被灭了之后,他们偷了族谱跑出来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作威作福的,从肖玉祖的爷爷开始,就是如此。 不过呢,裴元还是做了一些让张家村的人高兴的事,之前的所有欠肖家的赋税全免,同时,将田地分给没有的人,这件事一做出来,事情就大了,因为裴元刻意找人宣扬的,他虽然没有升官,不过呢,得到的夸奖和上次也多了起来,不过他不在乎这个,他在等。 而张玉父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毅就收拾了家里的东西去了叶家村,他放心了。 等到叶檀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叶家村的木工作坊里看着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问叶春,“叔,这个就是水车?” 叶春得意地笑了笑道,“怎么样,不错吧?这个可是我师父当年告诉我的,后来经过高人指点的。” 叶檀走过去,看着这么一个木头疙瘩,差不多得上千斤,这么大的东西打算用多少牛啊,这不是添乱吗? 啪啦,他一巴掌将这个东西拍散了,然后在叶春惊讶的表情里,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说过,要简约,我们不是在做艺术品,也不是在做桌椅,要的是可以简便一些东西。” “可是这个,我们不懂啊。”叶春现在说话也算是顺溜了,提出不同的意见。 “没事,这个事呢,我来想办法,对了,叶春叔,我之前让你注意的事,怎么样了?”叶檀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个张毅啊,还是有点木,不如村子里的人好使,不过呢,毕竟是读书人的,我觉得他应该和叶度一样才好。”一想到现在还在木头厂子里抬木头的张毅,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了,读书人,真的挺弱的。 “先让他这么做就对了,身体都不好,以后娶亲了,不担心了媳妇出墙啊。”叶檀说完,就转身走了,而叶春则是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这个水车残骸。 叶檀,去了松洲城。 第四十节 古代当官的思维 在过去,治下的人能够吃饱,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其他的,没人敢多想的。 至于说那些愿意帮助治下的人改变生活模式的,几乎没有,也因为如此,只要是你做了一点事,让老百姓稍微得到一点实惠的话,这种事就是名扬华夏了,可惜,这样做的话,也有很多毛病,那就是,你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其他得到利益的人的权益呢。 所以,当了官了,先顾得了自己,然后就是顾得上朝廷的人,然后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最后如果心情好的话,才可以顾得上下面给自己吃喝的人。 所以,有的时候,叶檀就怀疑那些皇帝真的是思路有问题。 你喜欢美女,是吧? 你喜欢吃好吃的,是吧? 你喜欢到处玩,是吧?其实呢,这个很简单啊,你只要让老百姓的日子过的不错了,那么,妹子岂会没有吗? 在人口多的情况下,美女出现的机会还会少吗? 穷山僻壤的,大家都吃不饱饭,出现美女的可能性多呢,还是大家都吃饱饭多的呢? 从现在的社会看来,当大家都吃饱了之后,孩子也好看一些啊。 可惜,古代,从上到下,都是看看现成的东西有了就用了,没有了,就算了。 所以,最后吃不饱饭的人,除了饿死,就只能疯狂地反扑了。 而松洲,是个藏、羌、回、汉各民族都有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如果出事的话,那么就是大事,叶檀记得等到李世民登基之后,吐蕃的老大就派人过来说要和亲,结果,被扣了,于是人家就发兵二十万过来找事,最后那个唐都督韩咸战败,唐太宗就只能派吏部尚书过来,结果,打败了这个不听话的小子,可惜,人家赶紧就过来和亲了,还送了礼物,为了面子,李世民就将自己家的一个侄女给派出去了,反正不是自己家的闺女,自己也不心疼,至于说,人家闺女过得好还是不好,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一个地方有主意的人多了,那么这地方就容易乱,这也是为什么自古皇帝只能是一个的缘故。好处是可以说话算话,不好的地方就是万一拿主意的时候,这个人脑子昏了,就要郁闷了。 叶檀到了裴元府上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自从听叶檀说了,好茶都在偏远的地方,他也派人去找了,还真得让他找到了几个,一想起建安时候的那几个才子喜欢做事和使用的颜色,所以,魏晋时代可能别的没有学会,这个倒是学会了。 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喜欢太平猴魁,这个产自黄山的茶叶,不过呢,最好的,却没有被发现,可能现在的人都没有发现吧,那就是灵隐寺的龙井茶以及福建的大红袍,都是好东西啊,可惜,这些人怎么能懂呢? 看着他按着之前叶檀说的一套喝茶的套路,正在那里摆弄,不得不说,虽然有点不伦不类的,因为叶檀自己也知道的不多,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哦。 坐在他对面,看着一条条宛如丝带一样的太平猴魁,拿出一条闻了一下,味道极好,看来他们家的那个炒茶的人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哦。 茶碗是特意烧制的天蓝色的,反正怎么弄的,叶檀不知道,他只是喜欢白色的,干净。 洗茶、洗杯、分茶,人家做的极为的认真。 等到叶檀看到他将茶汤端在嘴边细细品尝的时候,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道,“刺史大人,不愧是刺史大人。” 似乎不知道有人来了,裴元微微皱眉,放下茶碗,轻声道,“可惜了,可惜了。” 叶檀知道是怎么回事,喝茶的话,讲究的是庄子的“物我两忘,凝神内敛”,在这样的时候如果环境被破坏的话,就显得没有意义了。 裴元现在花在这个上面的时间,比看书的时间都多,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将茶碗收拾干净,这个他是不许别人动手的,茶盘是一块不错的怪石雕刻出来的,上面还有一些小人。 收拾了这些东西,让下人将东西收起来,然后上了普通的茶水,抬头看了一眼叶檀道,“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府上,最近不忙吗?” 似乎有点不满意,不过叶檀不在乎,上次虽然是帮助自己,可惜,他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虽然是个笑话,可是朝廷的人还是很高兴的,下面的人管理不管理老百姓他们不管,但是你得学会伺候上面的人啊。所以,裴元如此做,反而得到了夸奖了。 “忙什么啊,马上就要过来要饭了。”叶檀没好气地说道。 “就你还要去要饭,你忽悠谁呢?”忽悠这个词是跟叶檀学习的,裴元不屑地说道。 “真的,你不觉得最近的雨水少了嘛,到时候粮食都没有吃的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去叶家村那里抢劫呢?”叶檀不在意地说道,吃了一块桂花糕,又扔了出去了,难吃,油放得多了。 “这个,不会吧?”最近裴元一直忙着跟朝廷的人联络,这里的事,自然有长史之类的负责,如果需要处理一些民变之类的,还有录事参军,自己只要看看就可以。 “你说呢,你以为你家里水塘里的水不干了,外面就又有水了?”叶檀看着凉亭内的荷花开得不错,不由得赌气地说道。 “这种事平时大家也没在意的,到不了到时候组织大家出去看看?”裴元的话,让叶檀直接就晕了,这个就是出去要饭的节奏啊,过去的人可不是现在,你想去什么地方,普通的老百姓你试试看,就算是要饭都得上面的人说了算,否则不想反抗的话,就得饿死。 “我说刺史大人,咱就没有一点点追求吗?”叶檀深吸了一口气,他担心自己一巴掌将这人拍死了。 “追求?”裴元现在就在等着如何才能调回去呢,其他的还真的不在乎,反正不管如何,在这里,都不会是长久的计划,自己又不是没有才能,又不是没有机会。 “是啊,你在这里至少也得三年之后才能离开,这三年里,虽然松洲城内有很多雅趣的地方,可是如果这三年,大家都在吃人的话,你觉得你这样的生活,能持久吗?”叶檀知道说其他的什么忧国忧民对于他来说,都是扯淡。 “啊?这个不会吧,一般时候不都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很欢喜吗?”裴元还是知道一点事的,提出了一个让叶檀想哭的看法。 “哎,刺史大人,我说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叶檀真的是害怕啊,担心到时候那些老百姓吃不到饭的话,就会倒霉了。 第四十一节 论道德与吃饭 裴元虽然和叶檀认识不到一年,可是对于这个看着年纪小,却又非常有能力的人,还是很重视的,一听到他有办法,就点了点头道,“你说说看。”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面前稍微有点冷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墩在石桌上,看着裴元说了起来。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刚刚建国,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吃不饱穿不暖的,对吧?” 裴元虽然是世家子,但是当战乱来的时候,就是龙也得老实待着,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个我有印象。” 叶檀继续说道,“吃不饱肚子,除了战乱之外,应该还有的就是天灾**,**呢,你现在是刺史了,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个正直的人。所以,只能有天灾的,天灾其实是可以预防的,对吧?” 夸奖的话,谁都喜欢听,裴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是后面的话,却让他觉得不可能的,天灾这种事可能也就是太史局里面的高人才能做到的吧。 “你说。” 叶檀知道这人而已不懂,其实呢,如果自己是唐朝的人的话,也不懂。 “其实呢,我们种粮食的需要水的,对吧?”叶檀只能引导,不管自己如何能够一巴掌就拍死他,可是却不能这么做,否则自己的家人和乡亲们就要倒霉了。 “那是当然啦。《尚书·洪范》上说,水曰润下,没有水的话,一切生物都没有办法生存的。” “那么,我们就多准备一些水就是了。”叶檀继续说道,和古人说话就是麻烦,懂不懂就引经据典,自己还不能表示不懂,一不懂的话,就会被鄙视,其实呢,这种东西也就是个臭显摆。 “你是说修水渠?”裴元毕竟不是傻子,直接就站了起来问道。 中国修建水渠的历史久远,最有名的当属当年韩国为了疲秦用过的计策:郑国渠。 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修建的好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花费的东西更多了,所以,很多时候,国家在富裕一点的时候,总是修建一下的,可惜,现在是不太可能的,一句话,国家没钱。 “恩。是啊,这不是好事吗?”叶檀反问道。 “不妥,不妥。”裴元在凉亭里转悠了两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道,“这个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当年隋炀帝杨广可就是因为修建了这个大运河,才让国家败亡的。” 看来,这几年唐朝的洗脑政策玩的不错,其实呢,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杨广将科举弄出来了,将大运河开好了,然后自己就被搞死了,正好便宜了唐朝,连责任都不用担就可以享受这些好处了。 “那是因为他笨。”叶檀不屑地说道。 “笨?”裴元虽然没有见过杨广,但是日子久了,自然会有很多的看法,对于这个人,用笨来形容明显是不对的,如果用太过精明呢,又不太合适。 “是啊,我说真的,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呢。” “那你说说,他怎么笨了?”裴元不解地问道,好奇之心大起。 “好吧,我就说说。”叶檀再次喝了一杯茶,然后说了起来,“其实呢,我是赞成杨广修建大运河的,现在朝廷的很多粮食之类的不都是通过这个来搞定的嘛。可惜的是,他想要的太多了,结果却出事了。” “想要的多?”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帝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多还是少的问题。 “是啊。他是我们汉人的皇帝,如果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怎么当皇帝?难道自己做饭,洗衣服,种粮食?”叶檀反问道,“既然是我们汉人的皇帝,你想做事可以,你想修建大运河可以啊。你不是带兵出去打仗了吗?” “你是说三征高丽?”裴元继续问道。 “是啊,就是干了那个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他,这么笨的事,怎么做的出来?”叶檀不屑地说道。 “这事怎么笨了?”裴元虽然觉得三征高丽是失败了,但是不代表就不应该去做,有些地方的人真的是胆子太大了,和夜郎自大一个德性。 “是啊,高丽是什么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天冷啊,你带着那些人是不少,好嘛,吃的不够,穿的不够,难道大家都光着身体去打仗啊?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其实呢,只要有一个办法就可以了。”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坏坏的。 “什么办法?”裴元还是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其实呢,当时各个大家族都有部曲的,没错吧?”叶檀知道他们家也有的。 “有啊,怎么了?”为了自保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没有部曲是不行的。 “关键点就在这里。”叶檀说到这里,不说了,端起茶杯又喝了起来,可惜冷了,味道差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都说一半啊,想要憋死我啊?”裴元着急地恨不得将手里的杯子扔出去,这孩子,人不大,倒是很会折磨人啊。 “这些人留在中原都是祸害,不是想要修建运河嘛,修建的话,就需要人,让这些人带着部曲出去抓不就行了嘛,我记得高丽是不少,但是呢,这些人的威力可不简单哦。”叶檀其实想说,商人是最可怕的一群人,特别是在有着强大国家为背景的时候。 “你竟然让大臣们去贩卖人口?”裴元也算是读了几天圣贤之书,可惜,这些书也掩盖不了自己的害怕,这小子是疯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叶檀不高兴了,自己到底是个坏人啊,“那些人在自己国家很多都吃不饱的,带回来之后,让他们修建运河,给点吃的就行,就算是一不小心出现了类似坏人,也没事啊,同时还可以削弱那些国家的实力,多好的办法啊。” “圣人曰……”裴元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叶檀打断了,“圣人?哪个圣人?” “孔圣人啊,就是我们至圣先师。”裴元说这话的时候,还双手抱拳施礼空中,表示尊敬。 “他当过皇帝?”叶檀故意问道。 “没有。”裴元虽然不满意他轻视的眼神,但是还是说了。 “他打过仗?”叶檀继续问道。 “没有。” “他治理国家得到了君王的赏识,然后最后成为宰相了?” “没有,不过……” “别不过了,其实呢,我觉得吧,孔圣人是个思想家,你说对吗?” “他不只是思想家,还是……” 再次被打断,叶檀问道,“他还是美食家,是吧,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嘛。” “你?”裴元手里捏着杯子,都要碎了,手指上青筋都出来了。 “可是,他知道如何让老百姓不挨饿吗?我说的是具体的,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东西。” “这个……” “他知道如何才能让田地里的庄稼不缺水吗?” “这个……” “他知道如何织布不让大家蒙羞吗?” “这个……” “他知道当国家面对敌人来袭的时候,如何打造兵器吗?” “这个……” “他……” …… 就在裴元一头大汗的时候,叶檀的问题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就在裴元要扛不住的时候,突然外面跑进来了一个人,看着叶檀道,“少爷,家具店出事了。” 第四十二节 同行眼红 “什么?”叶檀抬头看着这个伙计,冷声问道,声音冷的就连裴元都忘记了刚刚他对自己的问话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少爷,今天晌午的时候,我们都打算去吃饭了,结果闯进来一堆人,将我们家的家具都打碎了,还抢了我们三十贯钱。” 这个伙计是叶檀新雇佣的,别看年纪不大,但是爱干净,做事也轻快,叶檀很满意。当然啦,人家对叶檀也满意,每个月都有300文,这个完全可以过个好日子的。 “是什么人?”松洲城的治安没有那么差吧,虽然说经常出现抢劫,可是如此胆大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明月轩的人。”小童小声说道。 “果然,我猜得没错。”叶檀笑了笑,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先回去吃饭,我一会就过去看看。” 小童点了点头,就退回去了,脸上有点伤,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以前的时候,根本就吃不饱饭呢。 “你打算怎么做?”裴元看着眼神有点犀利的叶檀,担心地味道,“这个明月轩,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家的,但是应该和江南谢家的有关系。” “谢家?就是那个什么谢安的后人是不是?”叶檀忽然想起来了,江南世家的手早就从中原腹地伸到了这里了,而且这些家族的人比裴元这种家族出来的人还要横,理由嘛,就是人家的家族存在的时间长,如果在历史上再出现一两个名人的话,那更加的不得了了。不过呢,说实在的,对于历史名人,也许在某个方面他们的确出众,可是同时也有非常让人不舒服的一面呢。 “是啊,就是那个淝水之战的陈郡谢家。” 这是一个厉害上非常厉害的家族,有点类似国外的那种豪门,不过叶檀记得这个家族是以刚开始的军功和之后的文学艺术方面的才能的吧。特别是之前的军功,谢安是指挥,在前方领兵作战的是谢石、谢玄、谢琰等,可以说是用命博来的富贵,而后来的艺术方面则有:谢安、谢万、谢道韫、谢混、谢灵运、谢惠连、谢朓、谢庄等人。 可是,叶檀记得《南史卷一九:谢晦传论》:然谢氏自晋以降,雅道相传,景恒、景仁以德素传美,景懋、景先以节义流誉。方明行已之度,玄晖藻缋之奇,各擅一时,可谓德门者矣。 这个家族应该属于雅道的一面,属于德门的才对啊,怎么会这样子的呢? 听到叶檀的问话,裴元的解释更加的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真的是不一样哦。 “难道你以为这些人就只会种地打粮食,不吃肉的吗?什么德门,也许在几百年前可能是,以为吃穿不愁,什么东西自己家里都有,当然可以当做德门了,现在呢,声势大不如前,家产也缩水了不少了,不碰其他的行当,等着饿死?” 叶檀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大的家族除了垄断知识和书本之外,还有的就是对于经商表现不屑,暗地里却是免不了的,毕竟没人会跟钱有仇,也许在未来的时间里有一个人,叫做魏征可能会如此。 “现在明月轩的主人是谁?”叶檀不想纠结你们家族到底日子过的如何,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如果影响了的生意的话,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谢家的一个旁支子弟谢兆丰,今年四十左右。”别看裴元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可是什么事他不知道啊? “呵呵,好啊,很好,我觉得吧,这个谢家真的是好啊。”叶檀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裴元拉住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如何解决干旱的问题呢。” “我家里都不保了,还管其他的,这个事过几天再说,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哄抢的事了,我有办法将这些人都封存在松洲城里,然后就可以不出来了。”叶檀说完转身就走,裴元的手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住,只是他对于叶檀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松洲城里的事,他不知道嘛,可是这里的人一般是不会成为灾民的,因为大家不靠地吃饭。那些靠地吃饭的人,都是在外面的啊。 他的手指纤细袖长,轻轻地抚摸着茶杯,突然感觉一疼,低头一看是刚刚叶檀手里的茶杯,已经碎了,看着红色的血液随着手指慢慢流动,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个词:玉石俱焚。 “来人,来人。”裴元忽然喊道,然后就出现了几个人,“快点去找人劝劝谢兆丰,让他不要胡来。” 然后呢,他本来想要让人去保护叶檀,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因为就算是谢家不怎么地,还是有下人的,而且一些人是一辈子的当人家的下人,吃得饱,穿得暖,比很多自由的人都要舒服呢。 可是,叶檀是什么人,他不需要的。 叶檀一出门,牵了马就上去了,然后直接去了自己家的家具店那里。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哭声,还有不少人在那里围观,就连那个牌匾就被砸碎了,走进去一看,发现不少伙计的脸都破了,红肿了,地上都是破碎的木头楔子,他看了一下,道,“你们去去治伤吧,放假三天,三天之后,再回来。” 听着叶檀的话,几人点了点头,看来还不是自己的班底啊,需要培养的时间还需要很长。 然后,叶檀就将门给锁上了,自己骑着马,出了城了。 裴元一直派人跟着叶檀,可是他的举动去让他很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以这位大爷的脾气,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算了啊。 谢家的人却很自在,自从这个该死的什么家具店出来之后,自己家的南北货生意就大受影响,这种事,自己不过是花了点钱,找到了松洲城内的帮派小狼帮就解决了,这个人的后台他早就摸清楚了,虽然和李鑫以及裴元都有点关系,可是这些粗鄙之人,又能如何? 狂妄的家族,有的时候是家学渊源,有的时候,则是肆无忌惮。 裴元等了两天还是没有消息,可是却收到了家族里的一封信,大概的意思是让裴元劝住叶檀,说是最近可能会出事,让他不要激动,要忍耐。 裴元除了挠头,没有别的,还真的给自己出了一个难听啊。 “什么,你让我放弃找谢家的晦气?”叶檀回来是第二天的事,除了一些叶家的子孙之外,就是之前的家具店里的人。 “是啊,这是家族里传来的消息。”裴元将那封信递了过去,然后坐在叶檀在松洲城的一个家里,虽然不如自己那里雅致,可是安静,舒服,自在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呵呵,你们家族倒是不错哦,这种办法都可以想得到,看来你们的赌注是两方面的哦?”叶檀怒极而笑道,看来这个裴家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他们家的外围人员了。 第四十三节 我做事,别人别插嘴 “是啊,都是为了家族嘛。”裴元的话说错了,因为叶檀不是他们家族的人。 “你说的不错,都是为了家族,可是裴家不是我的家族吧?”叶檀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你,你难道真的想要翻脸?”裴元家族的信里可是说的很明白了,好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超过自己的职权之外的,坏事不能做,万一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的话,就麻烦了,现在的朝廷,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刺史大人,我哪里敢啊,我现在不是告诉你,我是受害者吗?难道我给自己找点公道都不行吗?”叶檀的话依旧不好听,虽然是个受害者,可是看着不像啊,倒是像个威逼利诱的人。 “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嘛,一切都得等到那边的风暴停了再说。”裴元的话很严厉,其实很不讲理,对于他们来说,叶檀给他们的哪些好处,不如一句话的事。 “好吧,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那个生意的份子,你要降降了。”叶檀知道现在自己还不够强大,只能如此。 “什么,你要让降份子?不行。”别看他平时说不爱钱,可是这些钱让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也高了不少,家族里的人还让他想办法多拿点呢,现在倒好,没有多了,反而少了,上次要不是因为水泥是叶檀的秘密配方,也可能早就被拿走了,这些人别看正面是好人,反面可能就不一定了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裴元,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叶檀的话不像是个小孩子对一个刺史的话,倒是一个大人对一个孩子的话。 “叶檀,这里是松洲城,我是这里的刺史,你不过是我手下的庶民而已,怎么,想要翻天?”裴元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无礼地喊出名字,一拍桌子,出来了十几个武士,手里都有武器,“我看你今天出不出的去?” “好吧,那么我就找小狼帮的麻烦,哎。”叶檀说完,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家。 “少主,是不是要?”其中一个武士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冷声道。 “不着急,他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呢,不弄干净了,不合适。”裴元再无一丝的娇弱,反而多了几分狰狞。 一行人,出了门,叶檀忽然笑了,看着面前的大道道,“人不为己果然天诛地灭,可是你们裴家才多少人,我们这里可是几十万人呢,既然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么,这里需要一个真的当家的。” 松洲城每天都会发生打斗,有的是因为生意,有的时候可能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 小狼帮,一共一百多人,总舵在羊圈街,领头的是一个叫做段狼的人,虽然是个帮派,据说还挺讲义气的,不过呢,手下的人就显得有点不够看的了,什么人都有,一看就知道不正规啊。 叶檀一行人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引起不少人有看法,很多被抢过生意的商家都面带得意的笑容,仿佛看着笑话呢。虽然小狼帮是个帮派,可是过去的社会,这种所谓的黑白根本就分不清楚的。 到了羊圈街路口的时候,一个蹲在那里正发呆的闲汉看到这群人之后,就赶紧跑过来,然后朝中间一趟。 “你们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身边的好几个人在那里起哄,仿佛真的是被人打了一样。 要是平时,还真的有可能被讹诈了,可惜这次这人的运气不太好。 叶檀走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人,抬腿就是一脚,这个看起来一百五十斤上下的人,直接就飞起来了,然后撞在墙上,慢慢地滑下来,不动了。 其他的几个人刚要上去说理,一看到这个场景,立马闭嘴了。 虽然不知道他死没死,就算是在大城市,你如此做也不够看的。 叶檀继续朝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棵不大的树,虽然不大,但是还算是枝繁叶茂的,他走到门口,看到铁门上挂着一个狼头,内心的怒气丛生,走过去一脚将铁门踹飞了,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的。 “那个王八犊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来这里。” 叶檀刚进去,就看到了三个人,中间的那个人个子不高,身材壮实,眼神宛如狼一样的,身材如果是趴在地上的话,还真的有几分狼的样子。 “你就是段狼?”叶檀身后站着的人都不说话,只是觉得平时很好说话的叶檀此时却很怪异。 “老子就是,你是谁?竟然敢踢我的门?”段狼的眼睛很多人都不敢直视,因为很吓人。 “是你将归云轩的店给砸了?”叶檀继续问道。 “是老子有怎么样,小子别以为你今天带来这些人,我段狼在这里还是个人物,你今天竟然敢带人闯进来,我看你是不知死活,到时候你们这些跟着你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信不?” “你收了多少钱?” “一百贯,怎么了?” “你如果现在交出一千贯,然后将自己的双腿打断,我就饶了你。”叶檀看着他身边的两人道,“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 “哈哈,我段狼也算是在松洲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敢说大话的孩子,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段狼哈哈大笑,感觉听到了什么很大的笑话,而他身边的那两个人也似乎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那好吧,我成全你,你喊人吧。”叶檀说完一摆手,身边的人都退到门边上,然后他看着段狼。 “喊人,今天有我兄弟在,你死定了。”段狼身边的那人一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明月轩的人,说话也大气。 裴元,你跟我说不能去他们家闹,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在这里吧。 “好吧,刚刚的话,我收回。”叶檀看了一眼得意的段狼,忽然站起来,不见如何动作,就到了他面前,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慢慢地提了起来,微笑道,“我知道你有胆子,可惜,在我面前没用。”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其中的一人冷冷地看着叶檀手里的人,说道,“小子,你现在放下段狼,然后滚出去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用发生,否则的话,你死定了。” “啊?”叶檀另外一只手直接抓住段狼的耳朵,然后撕下来,然后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抖,粉碎性骨折,然后将他放在地上,看着他的惨叫,满意地看着刚刚的那人,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猛然一撕扯,龙抓手的威力有多大,叶度他们不过是皮毛,叶檀的才是最正宗的,放下的时候,那人胸口皮肉和衣服都落下一块了。 “你想说什么?”叶檀看着另外一个人问道。 那人愣住了,没有想到叶檀的手段如此残暴,简直就是疯子,面前的躺着的两个人的惨叫声,让他腿肚子发软,这个人,真的就是疯了。 “你,你敢动我试试,我是谢家的人。”那人顶不住内心的恐惧,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今天钱不到手,就算是李家的人,我今天也要让他好看。”叶檀继续微笑地说道,“你可能没有见过手撕活人吧,其实呢,跟鸡肉差不多,现在你去筹钱,记得,如果带人来的话,你可能这辈子就得饿死了。” 看着他还不走,叶檀直接怒道,“滚。” 悠悠颤颤地跑出了铁门,然后叶檀看着段狼那怨毒的眼神道,“给钱还是要命?” “小子,我记住你了,今天你就弄死我,否则的话,我一定不放过你。”段狼的话很极端,不过叶檀很喜欢,他点了点头道,“不给钱,你就想死,你想的还挺美的,我告诉你,今天没钱,就是卖了院子,卖了你自己都得给我,还有,你的人打了伙计一巴掌,一百贯。不多吧?” 段狼单手捂住自己的胳膊,不顾耳朵上的血,汗珠子疼的直接朝外流道,“小子,老子没钱。” “恩,有前途,我喜欢。”叶檀拍了怕手,就看到好几个人突然去了院子里,然后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提出差不多五个箱子,打开之后,竟然是差不多一千三百多贯的钱和一些古玉珠宝之类的。 “这些都是我的,你竟然敢抢我的东西,我给你拼了。”段狼一看到自己的钱被人拿出来了,不由得怒了,站起来,就想要和叶檀拼命。 叶檀看着刚刚被自己快要抓死的人,一把拉过去,然后两人撞在一起,趴在那里不动了,而刚刚出去筹钱的人,却来了,身后带了不少人,虽然不是行伍打扮,可是也算是精兵。 “小子,哈哈,我看你今天跑什么地方?”刚刚离开的害怕没有了,嚣张的一脸地看着叶檀。 第四十四节 老虎也要摸一下 “我让你去找钱,你竟然带来一帮人,你的胆子可真的不小哦。”叶檀看着还没死,只是晕过去的段狼两人,然后将一人的胳膊拉过来,放在地上,一脚一脚地踩着。 骨头的碎裂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你,大柳,你没事吧?”带人来的那人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个事,只是听到惨叫声,不由得对身边的人说道,“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他手下的人宛如脱缰的野狗一样,直接就扑过来了,虽然说不能带刀,可惜,这些人是不在乎的,再说了,在边塞你不带刀,你敢出门吗? 叶檀看着冲过来的这些人,还不少呢。要是被这些人拍一下的话,那就麻烦了。 嚣张的家丁或者下人,都能说明这个家族的特性。 叶檀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也就一丈左右,提着迎面而去。 “啊……” 一阵惨叫之后,叶檀站在了那个报信的人面前,不等对方说什么一棍直接就敲在脑袋上,他翻了翻白眼,就晕过去,然后他提着棍子刚刚来的人一律打断腿一条,然后让人拉着几个头脑一样的人,招摇过市。 一路的惨叫和血粼粼的场景,就连松洲的县衙都没有人赶过来,一路上叶檀回到了归云轩,将钱分了之后,大家皆大欢喜,然后他就回家了,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事,大了。 在松洲城的最豪华的地界,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住的人是谢兆丰。平时温文尔雅的他此时却是满脸铁青,手里的珍贵瓷器那是甩了一堆,边上站着一个瘦弱干瘪的男人,胡须不多,有点鼠须的感觉,额头上都是汗,塌着肩膀站在那里看着家主发火。 “胆子太大了,真的是太大了,他以为他是谁,就是个乡下的秃小子,竟然敢爬到我的头上了,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向我示威吗?还真的就因为我制不了你了?”谢兆丰一直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可惜的是,今天被人破坏了。 “老爷,我觉得吧,这里面会不会是裴家的人也参与了?否则他一个乡下来的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师爷小声地分析道。 “不可能,这个事,我已经和裴元说过了,他也答应了,别的事他可能不会守约,可是这个事,他不会的。”咋了一会东西,谢兆丰的心情好了不少,内心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回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 “难道真的就是那么一个小孩,不就是乡下的吗?”师爷也是乡下的,可惜,人家就是看不起乡下的人,你能如何?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你以为茶叶的利润,他能沾着大头?”一提起这个,谢兆丰就眼红,其实呢,砸家具店只是个前奏,他最想要的还是茶叶,这不过才小半年,简直就是暴力啊,可惜,他挤不进去,因为人家不同意的,既然知道了配方在什么地方,那么一切都有说法了。 “也是,这小子还真的有些邪性。”师爷挠了挠头,有点不解,要是别的事,他可以直接就说了,可是这个事,有点奇怪了呢。 “就算是个鬼,我也要试试看。”谢兆丰坐在椅子上,拿笔写了一张请帖,然后喊人进来,“送给裴元。” “是。” “老爷,你这个是?”师爷奇怪地问道。 “如果裴元同意,同时不管的话,我要试试这个小子的分量。”谢兆丰风轻云淡地说道,而师爷却是脸皮一皱,他不会是想要对付这小子的老家吧,这种倒霉的事,他可是做过不少次呢。 ***** 裴元拿着谢兆丰的请柬的时候,正在凉亭里喝茶,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等到自己喝了几杯之后,问道,“那个茶山,我们的人进去几层了?” “还差一层就到顶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低头说道。 “呵呵,鬼门关也才几层啊,这小子竟然弄了七层,不过呢,够了。”裴元笑呵呵地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事,可是,这里面的血腥味,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了。 “告诉谢家,我不管,不问,不知道。” 管家离开的时候,裴元不屑地看着水中的莲花道,“低贱之人,就是低贱的人,真的以为有点本事就当自己是人物了?” 叶檀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而是坐在家里喝茶,有些东西可能真的需要的是天赋,他不喜欢阴谋,可是却没有办法,只能落在这里。 他本来以为裴元会出来帮忙挡一下,可惜,他没有,有些消息的来处就像是一团黑一样,没人知道,这段时间的钱,花出去不少,所以,有些事,他还是知道的,当然啦,这里面也有裴元故意的意思。 “想要靠着几个烂人,就想要靠近核心的位置,你是真的天真呢,还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泥中莲花了?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局面不稳,我何苦和你们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啊。” “少爷,谢家的人派人去了叶家村了。”之前跟在他身边的人,冷冷地站在那里,这人叫做叶七,属于叶家十三剑的老七,属于这几个月,他发掘出来的人,虽然不够大用,但是还是可以的,这个社会大了,吃不饱饭的人多了,也就多了一些一帮手。 “现在是谁在茶山?”叶檀轻轻地将茶叶从嘴里拿出来,然后扔在桌子上,轻声地问道。 “叶芽。” “这个臭丫头,怎么去了?”叶檀皱眉道,别看叶芽只是个十四岁的丫头,比自己都大,可是身材很大,很胖,简直就是个胖墩,家里养不起,老娘就将她派给叶檀帮忙的。 别看人胖,可是力气极大,加上叶檀交给她的战天化气,只要是吃饱了饭就可以打架,吃的越多,力气越大。 “好吧,随她去吧。对了,北面的事怎么样了?”叶檀继续问道,这些人都是自己亲手教育出来的,自己那些年在图书馆的日子,可是看来太多的书了,有些东西可不是这些古人可以理解的。 “一触即发,明年七八月份的样子。”叶七一直都在笑,不管是什么时候,他似乎都不生气一样。 “好吧,今晚将事情处理干净,我要去和我们的刺史大人聊聊了。”叶檀说完,叶七就离开了,然后叶檀看着池子里的水草,被风吹起,然后水波慢慢地散开,一条青灰色的鱼突然出现在水草中,随即想要离开的时候,叶檀的右手轻轻地在空中摆动了几下,一股子水波从水池子里慢慢地朝他的手上流着,最后那条刚刚躲起来的鱼也顺着这条水雾慢慢地起来了,他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然后看着就停在空中的鱼儿,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绚烂。 突然,他的手一抖,鱼儿就落入水中,溅起了大大的水花。 “就算是老虎的屁--股,我也要摸一摸,何况,你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叶檀背着手,离开了池子边,而刚刚的那条鱼,却忽然在水中炸开了,染红了不大的水面,夕阳下,显得格外的血腥。 第四十五节 高贵的人 叶檀吃过晚饭之后,就看到了一人站在客厅里,态度蛮横,爱答不理地看着家里的下人,同时催促他们去喊叶檀。 走到客厅里,看到那个嚣张跋扈的人正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水肆无忌惮地喝着,声音难听,态度恶劣,这人不是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裴元府上的管家老曹嘛。 看到叶檀进来,老曹都没有站起来,而是不满地看了叶檀一眼道,“小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一句话,显得无礼,这就是所谓的世家之间的风度,你有用的时候,对你好点,你没用的时候,贱入烂泥。 这里明明是叶檀的家,可是此时在他的眼里却像是自己家一样。 “哦?是老曹啊,怎么有事?”叶檀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动气的,这样的人如果自己都动气的话,那么还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地发展自己的想法啊。 “老曹?”老曹一把将手里的茶碗砸在桌子上,没有喝完的茶水和茶叶都飞溅而出,同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叶檀道,“好你个不知道尊卑的小子,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喊我老曹?” “一个下人,要什么尊卑?”叶檀无视他的行为,坐在桌边,有下人直接给了他一杯茶,轻轻喝着。 “你说谁是下人?啊?你是不是以为帮我们裴家赚钱了,我们就高看你一眼了?告诉你,你就是个贱民,我们裴家用得上你是看得起你,怎么还想要翻天啊?”老曹似乎忘记了自己不是裴家的人了,不过呢,卑贱的人一直便是如此,自己的自卑,总是需要找到一个渠道去宣泄的。 “哦。那你今天来什么事?不会是为了显示你的高贵,特意过来“教育”我的吧?”叶檀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水问道,温度正好,挺舒服的。 “我那里有那个工夫,你之前对谢家做的事和小狼帮的事,我们的少爷知道了,很不高兴,小子,你的胆子太大了,连谢家的人你都敢动?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现在谢家派人去茶山那里了,我看你怎么办?”老曹很高兴啊,说话都有点喷口水了。 “哦,是通知我一声这个事啊,那你告诉裴元,就说我知道了,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叶檀丝毫不为之所动,不要说是个谢家了,就算是萧家又如何? “你!”老曹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的不上道,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应该给好处啊,然后自己装作很大方地训斥一下,就像是训斥一条狗一样的,转身离开。 “小子,你难道以为打了谢家的人,不需要负责任吗?”老曹开始暗示了,其实呢,这句话挺扯的,被人欺负了,你还不能欺负回去,因为人家是大家族,虽然没有什么爵位,可是大家族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 “好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我一会会去和裴元解释的,和你说的清楚吗?”叶檀端起茶杯,意思是送客。 “好,我看你是怎么死的。”老曹傻眼了,不过随即暴怒的转身离开。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叶檀还是你在哪里喝茶,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是坐在那里的气场还是让别人不管多想。 “少爷,这个?”叶六站在他身后,小声地问道。 “既然没有人在乎老百姓的死活,那么我们在乎吧,我想这么一个地方,每天应该都挺乱的吧。”叶檀说完,放下茶杯,出去了。 叶六是个普通人,很普通,放在人堆里你都认不出来,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转身去了后院了。 刺史府,还是那么气派,门口的站岗的人看到叶檀的马停在门口,没有主动上去迎接,而是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看来那个老曹是回来说小话了,对于这样的人,叶檀都懒得跟他多说。 “小子,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吗?”看着叶檀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其中一个衙役直接过来质问道,叶檀记得之前他好像喊自己的小兄弟的哦。 “是刺史大人喊我来的。”叶檀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刺史大人会找你这么一个小孩?哈哈。”那人大笑了几声,然后忽然停住了看着他道,“是不是想要来这里偷东西?” 这人的脑洞真大,叶檀只好说道,“真的是刺史大人找我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 “让我帮你问刺史大人,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啊?”这个衙役就差直接告诉叶檀了,给钱,否则不理你。 “那好吧,我先回去,等着刺史大人的召见吧。”叶檀说完,好不拖泥带水地就要走,却让那个衙役吓了一跳,喊道,“等等。” “怎么,不知道韩大哥还有什么事?”叶檀转身奇怪地问道。 “我先去问问,你在这里等着。”衙役暗骂了一声晦气,就转身走进去了,不过叶檀知道,这人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过是转一圈,就回来了。 果然,叶檀刚刚低个头的时间,他就来了,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刺史大人在后庭等你,去吧。” 叶檀笑了笑,然后就了进去,这些人,真的挺搞笑的。 后庭是比之前的后花园还要隐蔽的地方,虽然隐蔽,但是更加的荒凉,如果说后花园是一处景致的话,那么后庭就是一片荒原,在这里,叶檀看了一些动物的尸体,气味并不好闻。 他刚到的时候,就看到裴元一身黑色的武士服装,手里一把长剑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宝剑,一下子就刺死了地上的一头小野兽,具体是什么,叶檀也不知道,可是那个东西的毛发很硬,一般的剑是没有办法刺过去的。 他刚刚踩到地上草皮,裴元的那把剑就朝自己刺过来,虽然没有内力,可是速度极快,就像是一颗流星一般点着叶檀的额头。 叶檀一动没动,直到剑尖靠近叶檀额头只有几寸的地方。 单手握剑,手法纯熟,一动不动的,裴元冷声道,“信吗?我一剑刺下去。” 看来每一个人内心都有一头野兽,有的时候不释放一下是不行的,这个裴元虽然是裴家的人,可是一直都在家族的底层,受到的气和所谓的自卑和高傲的身份特征,让他内心显得很彷徨而又很悲哀,所以,人前是君子,人后就只能是如此了。 “不信。”叶檀毫不在意地看着他,这人,可惜了。 “呲……”裴元毫无顾忌地一剑刺下,道,“都是你,坏了我的安排。” “是吗?”叶檀两根手指捏住剑尖,温和地问道,“你的安排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那么我的安排就不需要考虑你了。” 裴元用尽了力气还是刺不进去,然后想要拔出来,却发现还是不行,这才第一次发现这小子的不凡。 “放手。” 他猛然一用力,叶檀忽然松手,被晃了一下,退了几步,然后脸色不定地看着叶檀道,“你一个贱民,需要我考虑吗?” “当然,因为我是你祖宗。”叶檀说完,忽然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手里的宝剑抄了过来,然后放在手心里欣赏了一下,随即一拍,就碎成了两节,“废铜烂铁。” 第四十六节 傀儡 “你!”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对于叶檀出言不逊的指责,裴元站在那里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担心自己会扑过去的。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家族当初也不过是个你嘴里的贱民,后来靠着所谓的诗礼传家,其实呢,就是钻营的办法,慢慢地起来了,当了几百年的孙子,现在终于有点爷的样子了,于是就开始看不起和你们祖宗一个出身的人了,你这样子的货,也就是被发配的主。” “你给我闭嘴。”在后庭这里,裴元的情绪很不稳定,脸色狰狞大变,青筋蹦出,单手指着叶檀的脸怒道。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你裴元虽然算是在这样的家族里有点地位,可是我记得你母亲应该就是个佃户家的女儿吧,去裴府上送了一次菜,就被你们那个第几房来着的少爷给强上了,然后就将人家赶了出去,后来因为这个少爷没有儿子,你才被接回来的吧,不过呢,你的那个母亲被人鄙视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叶檀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刺穿裴元那颗脆弱的心,扯掉遮羞布,其实,大家族的脏不是一种物质上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 “你给我住嘴,我娘是四少爷的正房,不是那个贱人。”裴元双手握拳,然后对着叶檀就打了过去,他内心藏了很多年的事,被人扒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好。 “呵呵,好可怕哦,这就是大户人家的修养啊。”叶檀左右转换,冷笑地问道,然后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趴在了刚刚被杀死的那头小野兽的尸体上,“你以为你和这个东西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有点用处而已。” “你胡说,你个贱民,你全家都是贱民,这次谢家的人去了,他们都得死。我是裴家的大少爷,以后整个裴家都是我的。”裴元不管不顾双手被野兽身上毛发刺破了流血,不管不顾地说道。 “呵呵,是吗?一个你嘴里贱民的后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觉得可笑吗?”叶檀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捏了一个诡异的符号,然后一股子阴沉、冷意、诡秘的气息在他的身边流淌。 “而且,谁家结婚不是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你有吗?你父母有吗?当然啦,我不是说他们的事啊,只是觉得吧,如果他们的行为也算是可以成就大少爷的话,那么,以后走在路上的人看着姑娘就扑上去,就可以了,是不是,那么土匪和流氓,不都是你的爹了吗?”叶檀的话真的是狠毒,同时,一株奇怪的药材慢慢地投入到身体四周,一股子清香的气息慢慢地渗入到裴元的脑子里。 “你爹才是土匪,你爹才是流氓。”裴元的眼神空洞,神情恍惚,神经错落地胡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我对你还算是不错吧,就连茶叶这么丰厚的东西,我都给了你不少吧,你竟然还是不知足,就连谢家出手的事,你连两不相帮都做不到,过分了吧?”叶檀一边问着,一边和系统沟通,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长时间的效果,系统给出的是一年,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够了。 “过分什么?谢兆丰虽然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是他背后的人有用。而且,茶叶的利润太大了,如果被皇帝知道的话,都会动心,你一个小贱民凭什么拿大头?” 裴元这话倒是没错,茶叶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卖了差不多5万贯,对于一个刚刚建国不久的朝廷来说,简直就是太有钱了。 不过呢,就算是献给朝廷,也是自己,不能让这些人去,因为,容易出事,最主要的是好处,自己可能都得不到,也许只是人家旁支的一个人想要出仕,就可以将你的名额顶了。 “哎,在你们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在我的眼里,你们也什么都不是,还贱民,你们配吗?”叶檀说完,忽然伸手一把拍在裴元的后脑,然后一股子浓烈的气流冲了进去了,而他系统上面的自由币,从95488个,一下子变成了65884个,乖乖,太贵了。 裴元此时承受的痛苦绝非一般,因为这种傀儡术需要的是被控制的人精神清醒才不容易变成白痴,刚刚的一支引魂草目的是为了让他魂魄不散,其实呢,说白了,类似控制心神的那种药物,不算是玄幻的东西。 “啊……”裴元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拼命想要挣扎,结果手臂上扎满了那个小动物的毛发,一直到结束,叶檀才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豪猪。 一阵闷雷从空中传来,然后后庭回复安静,叶檀站在不远处喘气,奶奶都,真的是太累了。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趴在那里的裴元道,“起来吧。” 裴元像是僵尸一样地站起来,然后看着叶檀。 “啪……”叶檀忽然打了一个响指,裴元就回复正常了。 “哟,是叶檀啊,今天怎么来这里了?”裴元变成了当初的那个和叶檀刚刚见面时候的君子模样,微笑地问道,同时感觉到手上都是被刺穿的东西,赶紧地甩了甩,是真疼啊。 “我没事,你请我过来看看你的剑法的,我先走了。”叶檀说完转身就走,而这个时候老曹走进来了,看到叶檀哼了一声,然后就走进去看着裴元,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什么事?”裴元感觉自己的手掌非常疼,不过还是表现的很有风度。 “老家说要派裴炎过来接管我们的茶叶手艺,说少爷你对那个贱民的的手段太过仁慈了。”老曹对这个少爷还是挺用心的,小声地说道。 “裴炎?那个纨绔子弟?”裴元将手上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之后,将那把短剑捡了起来,只有半截的,不过也不在意,只是放在手里看着。 “是啊,听说他最近很受宠呢。”老曹找了一块丝绸,给裴元包扎,然后小声说道,“都是那个叶檀的贱民,要是早点交出来,不就没事了。我看呢,也就是少爷你对他们太好了,这些贱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像是……啊……” 老曹的眼睛瞪的很大,不可思议地张开大嘴,看着裴元手里的断剑,刺破了自己的胸口,嘶哑地说道,“少爷,你?” “我不需要别人在我耳边唠叨。”裴元手里的断剑忽然一转,老曹的心脏碎了,躺在那里,双目圆睁,嘴里的鲜血直流,而裴元则用他刚给自己包扎的丝绸擦了擦剑道,“我不许任何人抢我的东西,包括说话。” 离开刺史府的叶檀,骑在马上,微笑地看着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知道很多事都要开始了。 “驾!”一甩缰绳,他一马当先地出城了。 第四十七节 谢家宝树,偶有黄叶 一路上,虽然要求不要过分声张,可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是什么斯文人,虽然挂着谢家的名头,但是更多的却是吃喝玩乐,打架斗殴,至于说其他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的。 领头的是人谢冷,谢家的一个家养子,这次来雾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一些不听话的人。 谢冷三十来岁,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一直都不受重视,不管是做了多大的事,都不算是功劳,最多有点赏钱,这个还不能被其他的小主子看到,否则是一分没有。 跟着谢兆丰差不多十年了,虽然谢兆丰知道这人不是自己的人,可是还是用的很熟手,一杆银光枪用的顺手,也算是个高手了吧。 这次派他过来,就是为了出气的,虽然手下有几个家将,可是更多的却是一些吃闲饭的人。 所以,这些人一路上虽然骑马,但是单纯从骑马的素养上来看,还不如吐蕃人呢。 一路上,很多路人看到这些人都自动避让,不单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担心这些人故意找事。 而此时的雾山,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跪在地上,眼神慌张,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痕,不过看着似乎很害怕。 他的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骨瘦如柴一般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人,冷声道,“燕云,我对你不错吧?” “是的,是的,叶三哥,你对我真的挺好的。”那人磕头如捣蒜一般,似乎很慌张。 “那你为什么要吃里扒外呢?”叶三可能是因为天生的缘故吧,别人吃肉都是长的,可是他几乎每天都吃肉,却几乎不长肉,非常的奇怪。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叶三哥,你就放过我吧。”燕云的动作很大,额头上都是血,似乎是真的害怕了。 “你真的是害怕了?”皮包骨头的叶三,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个骨架子上面披了一张人皮一样,脑袋很大,眼珠子都出来了。 “是的,我是真的害怕了。”燕云依旧趴在那里,不敢动,回答的声音倒是很快。 “既然你知道错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可是你是裴元的人?”叶三好像很好说话一样地问道。 “是的,我是裴刺史的人,只是想看看这里的配方。”燕云小声地解释道。 “是吗?可是,你这就不老实了。”叶三继续问道。 “啊?”燕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是谢家的人,表面上看你是刺史的人,其实你不是。”叶三的话让燕云愣了一下,随即表示听不懂,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其他的味道。 “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叶三慢慢地站起来,别看人瘦,可是个子很高,走到他的面前道,“你虽然将信发出去的时候的确是刺史府,可是你能告诉我,最后拿东西的人为什么是谢家的人吗?” 看着叶三距离自己很近,这个前一刻还很害怕的燕云,忽然右手多出了一把刀子,直接刺向叶三的胸口,同时另外一只手却一个小擒拿手想要抓住叶三的胳膊。 叶三的脸上一阵绿光闪过,本来干瘪的皮肤,瞬间就丰满了很多,身上肌肉纵横,那把刀直接刺到他的身上,却没有办法刺破,感觉像是刺中了一块黄铜一样。 燕云抬头一看,却发现叶三得意地看着自己说道,“小子,你不错哦,我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练习这枯木功和威尔刚才半年时间,可是你竟然打算杀死我,有意思,有意思。” 燕云额头上的汗直流,这个人到底说的是什么啊,为什么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呢。 “不过呢,你看到了,我就得给你一点看法了。”叶三双手如刀,将燕云拉起来,然后单刀入会,瞬间燕云的两个胳膊就掉下来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叶三就说道,“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的话,今天我可是有时间的哦。” “不要,不要。”燕云惨叫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叶三道,“今天谢冷就会带人来这里,你以为你躲得了?” “还有其他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叶三其实是个很没耐性的人,所以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就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拍到了身体里,然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本来结实的身体,再次回复到骨瘦如柴的地方。叶檀说了,除非十年的时间,他能到达枯木功的第六层,否则倒是也是必死无疑,他不是叶家的人,但是呢,却情愿帮叶檀一些事,可见肯定有其他的故事。 “少主,我会去做的。”叶三说完,就将燕云提了起来,去了后山的火炉房。 谢冷带着手下的这群人到达雾山下面的时候,看到了门口堆积的巨石做成的门,也不管其他的就要冲过去,后面的人是乌拉乌拉的一群地冲过来。 可惜,他还没冲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球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来这里撒野?”一个胖如球一样的女子,头发很乱,手上单锤足足上百斤,站在路中央,看着这些人,怒道,声如炸雷。 “哪来的胖女人,胆敢拦着谢家的路,真的是找死。”谢冷还没说话,身边的一个家将就忍不住提着大刀上去。 “砰。”家将的刀法还不错,刚要来一个袖里乾坤就被这个女人一锤子砸中肩膀,直接就碎了,啊的一声,从马上掉下来,晕过去了。 一下子,现场安静了。 “这位姑娘。”谢冷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好违心哦,不过还是说了,“我们是谢家的人,想要过来看看,你看给个方便?” “谢家的人?在这里没有份子,你们竟然敢来,真的不怕死吗?”胖女人冷声问道。 “我们谢家的人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另外一个家将看来和刚被打晕的那个关系很好,手里是一把长矛,直接就扑过去了。 两人交手的时间很短,非常短,还没来得及多耍几招呢,这人的马就死在铁锤下,很恶心的死法。 谢冷手里握枪,却不敢直接就上来,因为上来的话,可能也会倒霉,可是自己今天是来找事的,不是来商量的,于是,打马上前道,“姑娘,行个方便,谢家没齿不忘。” “我不相信,还是先试试吧。”胖女人手里的锤舞动了好几下,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精神更加的旺盛了。 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谢冷发现这个姑娘虽然锤法一般,可是力气极大,如果自己多用点技巧的话,可能可以的,结果,他一走神,手里的银光枪被对方抓住,然后直接脱手被人家抢过去了,然后扔到地上,一个做饭的人从门口出来,看到了这些人没有理会,而是对胖女人说道,“叶芽,吃饭了。” “好的,万叔。”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女人,立马就成了孩子了笑呵呵地答应。 在跟着这个叫做万叔的人走进去之前,将地上的银枪捡起来,对着谢冷一扔,力大如牛地速度,直接将对面的一块岩石给洞穿了,吓得几人一身的汗。 谢冷发现自己还真的过不去,可是如果就这样子回去的话,可能就真的不敢回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谢兆丰此时真的很希望他回来啊,因为家里被一群人围着了,原因是,自己卖给他们的东西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群吐蕃人,外族人,结实的脏兮兮的人,也是群蛮横的人。 第四十八节 憨厚的人不代表蠢 “你太坏了,你太坏了。”憨厚的吐蕃人头领此时正站在谢家的客厅里,一身的臭味配合上脸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很难闻的。 “你们听说我,不是那样子的,不是那样子的。”谢兆丰现在真的是后悔啊,鬼迷心窍的。 “还不是这样子的?”吐蕃人领头的叫禺山,真名没人知道,虽然是吐蕃人却是个喜欢做生意,不喜欢养马放羊的人,这些年靠着和中原人做生意也算是赚了一些钱了,可是上次从谢家这里运回去的食盐出现了问题,不少人吃了之后,出现了呕吐现象,还有一些人死掉了,死的时候皮肤是紫色的,这让本来就很相信神灵的他们来说,不可思议啊。 禺山这些年接触了不少的中原人,所以书籍之类的还是会一点,知道光靠着养马放羊是不行的,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哥哥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那个部落才1000多人。平时他可是那个部落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总是会带一些好东西来。可是这次的事出现了之后,他的哥哥也开始怀疑他,于是他就想着过来找谢兆丰了。 “禺山兄弟,我们合作了多少次了,哪次出现过问题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谢兆丰看到自己家的剩余的家将都到了,说话也开始硬气了点。 “是嘛,你们汉人都太狡猾了,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禺山说完,就拼命地喝茶水,废话,这个东西,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多弄一点回去,所以每次来,都是狂饮哦。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谢兆丰本来今天的心情不错的,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群宛如牛屎一样的人冲了进来,然后就被质问了。这年头,走私盐铁可是死罪,只是呢,现在暂时还是国家刚刚统一的时候,很多人还是要吃饭的,所以不是特别的在意的。 “吃了你的盐之后,不少人都出现了……”禺山的话让谢兆丰愣住了,自己肯定是给里面掺了东西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便宜的,可是将人吃成了紫色的,这个东西是盐巴,又不是颜料,怎么可能会吃出这样的颜色来呢,而且看着更像是中毒啊。 “什么颜色的?”谢兆丰听完他的话,突然问道。 “喏,我这次都带来了。”禺山让手下人将马背上的几个袋子拿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谢兆丰打开之后,看了好几遍,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给他们的啊,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呢。 因为之前合作了不少次,所以禺山这些人才会没有和他们发生争执,可是如果这次的事解决不了的话,冲突在所难免。 “禺山,这个事,我还真的就是不知道,不过呢,既然出现问题了,我赔偿总可以了吧,既然盐我们暂时不能给你了,你想要什么?”谢兆丰一时半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问问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好的,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虽然部落里死了一些人,可是因为发现的早,所以也就没什么了,死了十一个人,你每人给一口铁锅吧,同时,我们要一百块茶砖。” “什么,茶砖?”谢兆丰听前面他提的要求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的呢,一个人也就一口铁锅,这个价格便宜啊,而且给他们打造的铁锅不是什么结实的货,可是后面的一百块茶砖,就要命了,虽然自己派去的人应该都回来了,但是呢,这里面的博弈可不是将人打死了,就可以得到的,中间的核心技术,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掌握呢。 “是的,这种天神赐给我们的礼物,是一定要的。”禺山说话不容拒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来如果不给好处的话,可能走不出自己的家门。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下午给你们答复,如何?”谢兆丰现在需要的是平息掉这些人的怒火,等到谢冷回来之后,一切都好办了。 “好的。”禺山说完就带着几人走了,到了门口,看着谢兆丰说道,“谢老板,我们合作了很久的,如果下午不给我们答复,那么,我们就要更换合作伙伴了。告辞。” 看着离开的这几个人,谢兆丰哼了一声,“除了我,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你们东西,茶叶虽然不是个稀罕东西,可就是做不出来啊,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密的,我竟然拿不到这个东西。” 谢冷去的时候,是上百人,回来的时候只有大概20人,本来他打算去九里铺找县令处理这些刁民,可惜的是,这些人早就被叶檀买通了,他连门口都没进去,就差点被以随便在街上乱跑差点撞到人为由抓起来了。最后只能老实地跑回来了,不能说不跟来的人都死了,而是说被抢光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不敢回来啊。 谢冷到了门口,直接就从马上掉下来了,口吐鲜血,要不是门口站岗的人是他的朋友,和他熟悉,他根本就进不去。 谢兆丰听到谢冷回来了,以为他已经将雾山拿到手了,结果一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要问为什么,谢冷就晕过去了。 还好后面有几个类似叫花子一样的人,赶紧拉一个过来问问。 听到雾山那里有个武力值极高的人守护着,听到他的描述,谢兆丰第一反应是程咬金在那里呢。不过一听说是女的,他就有点腿软了,这个事,怎么办才好。 让人带下去治伤,他亲自去了一趟刺史府。 刺史府好像和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很多自己的熟悉面孔都不见了,听说裴元在看书,他就赶紧过去了。 裴元听完他的话之后,说了两句话,“茶砖可以给你,但是盐的生意,以后不能沾了。” 他还要继续问什么,却被裴元赶出去了,他只能再次赶回家里,因为有下人说了,禺山来了。 “谢老板,你可真的很守时哦。”禺山早早地站在门口,压根没进去,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当然啦,更多的是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东西。 “带走吧,我们一笔勾销。”谢兆丰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就进府里了,他没有想多说什么了。 本来禺山还想对他说几句话,可是看着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就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回去,通知那个叫做叶青的人,就说,以后我们和他合作。” 一大车的东西,来的人都很高兴,这些都是必需品啊。 走出城门,禺山看着松洲城,笑道,“不知好歹啊。” 第四十九节 开会 松洲城下面的下属是不少,可是真的称得上汉人或者说是朝廷管理的可能也就五个了:分别是九里铺、雪山、宁远、大定戍和交川县。至于其他的几乎都是一些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在后来,一共有11个民族居住,而现在呢,也有七八个的样子,但是呢,如果非要说管理有用的话,就只能是这几个地方了。 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汉人,就算是有少数民族的人,也是有一部分人家开始种地的,种地是需要水的,可能也就是雪山那一块不需要,但是其他的都是需要的。 裴元的命令下达了之后,这些人就赶紧过来了,有的比较远的,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到。 要说唐朝初年的官吏还是比较清明的,九里铺的那个暂时不说,就说剩下的几个,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来到刺史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恭敬,不过呢,叶檀感觉出来了,这些人脾气不好,就算是松洲城最好的茶叶,他们都没心情去理会。 裴元现在经常带着叶檀四处看看,走走,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叶檀成为了裴元的书童或者师爷了,就连松洲的別驾都有点眼红了,不过呢,今天別驾也在,叫曹安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操的侄子呢。 因为是商量公事,所以,自然是在大堂里了。 叶檀站着,其他的人都坐着,大家都在看着裴元,希望问个清楚出来。 裴元喝了一口茶,然后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今天喊大家来,大家不要担心,不是为了让你们逼捐,也不是为了采摘什么贵重的木材,而是商量一件大事。” 这个开场白,让几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松洲別驾曹安民虽然说和裴元的关系相对来说近一点,可是也不知道他会如此说,平时不都是先来一堆感谢吾皇,然后就是感谢上苍,感谢那个这个的,最后才说到正题。别看曹安民年纪不小,脸很苍老,但是呢,他才四十来岁,是靠着苦干上来的,所以这些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看不起这些官宦子弟,觉得他们都是废话连篇,然后干个几年舒服了,就闪人的主。可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裴元的话,让他精神一震,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刺史大人,商量什么事?”宁远的县令唐胜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虽然胖,而且很白,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清官,没钱的,就是人家天生的身材好,怎么办呢。 “就是这个。”裴元让叶檀将手里的资料发出去,然后再次喝了一下茶水,等到大家安静地看着。 手里的资料有点奇怪,这些人虽然算不上饱读诗书,可也是认字的,这个上面的东西放开了,他们看得懂,可是放在一起,看不懂,唐胜从毛文本和潘玮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不懂。 自己也是不懂的,唐胜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纸张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桌子上轻轻一敲,毛文本虽然瘦弱可也很精明,点了点头,至于潘玮,则不说话,点了点头。至于说,九里铺的县令王文斌,则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地待着。 “大家看懂了吗?”裴元笑着问道,让几个县令和曹安民都很尴尬啊,这个东西还真的是不懂呢。 “大家不用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我也看不懂,要不是我的朋友叶檀帮我的话,我也看不懂。”裴元此时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说话也温和了不少。 “叶檀?什么人?”別驾曹安民皱眉地问道,难道这小子是哪个家族里出来的人,过来镀金之类的? “这个啊,就让王县令说吧。”裴元很聪明的没有直接说,反而让王文斌说出来。 “大家不要介意,这个孩子不是外面的人,就是我们松洲城的人,准确的说,是我九里铺叶家村的人。从小跟随异人学习。”王文斌和叶檀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好,以后的时候,会告诉大家的。 “啊?我们自己这里的人?”曹安民吃惊不小哦,不过呢,这样子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看着叶檀,撵着胡须道,“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各位大人,我只是以前跟随一个域外的师父学习过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异人,只是那人在我们那里吃过饭,然后看我还算是顺眼吧。当然啦,这些都应该谢谢我们的刺史大人,小子胡说,他却认为不错。”叶檀摆低了自己的姿态,现在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一定哦。 “这小子,就是如此的谦虚,要是真的没用的话,各位大人可以打你的哦。”裴元笑着说道,然后示意叶檀说。 “各位大人,大家请看,这个上面是最近我们这里的各个地方的降水情况以及收成情况,虽然不是特别的准确,可也是根据当地老百姓的嘴里的资料以及县衙里的资料汇总的。”叶檀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收集出来完整的东西,所以,只能先如此说了。 “我们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来,因为天气不下雨或者少的情况下,我们的粮食也会少,与此同时,老百姓闹事的次数也多了,是不是?” “叶檀,叶檀是吧,你说的没错,天灾有的时候没有办法。五年前,因为不下雨,我宁远县就饿死了8000多人,我们县城一共才不到十万人呢。”唐胜说起这个时候,想哭的不知道如何办。 “我们那里是五千多人。不过呢,有一些应该是被瞒报了,肯定不只是这么多。” “我们那里也有两千多,还好,有个小湖。”王文斌小声地说道,一提起这个事,大家的心情都跟着不好了。 “所以,我们刺史大人打算做点事,看能不能解决这类问题。”叶檀说完,将一张巨大的布打开,然后指着其中的图案说道,“大家看看这个,如何?” “这个是水车?可是又不像啊。”毛文本不只是喜欢读四书五经,也喜欢杂书。 “是啊,所以,我们今天商量的事就是,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有用的话,大家是否可以一同用心推广呢?”裴元笑着问道。 自古的好东西不少的,可惜,很多时候,都是被下面人拉住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啊。 “只要是东西真的有用,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几个县令和曹安民都如此说了。 “只是,刺史大人,是不是先弄一个试试看呢?”曹安民可不敢相信他一下子就头脑热了,直接就加工生产了,还是先看看吧。 “放心吧,明天,我们就去九里铺那里看看。”裴元的话让几个人都看着王文斌,异口同声地问道,“王兄,你已经做了?” “我没有啊。”王文斌委屈地说道,然后看着叶檀问道,“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开个沟渠改道的事吧?” “是啊。”叶檀无辜地笑道,让王文斌苦笑不已,谁能知道这个事竟然弄的这么大呢。 第五十节 参观 几个人一问,才知道,之前叶家村说是要将一个沟渠改道,说是之前的水不够呢,因为不是在各个村子的水渠地方改动的,所以,王文斌也就没在意,可是没有想到这帮人竟然是这么干的。 几人听了这个事之后,看叶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个人,是个小宝贝啊。 “具体说说。”反正今天几人也不回去了,现在这个时节出去逛逛什么楼之类的,也不合适,所以,他们打算通过听听这个消磨时间,同时,可以帮助自己来实现一些事。 叶檀将叶家村当时遇到的情况,发现了什么问题之后,想到了什么,然后让叶家村的木匠作坊试验了很多次,花费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算是成功,但是呢,因为这个东西费时费力,所以,如果各位需要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直接购买,另外一个则是派人去学习,不过呢,学习的话,是需要费用的。 叶檀絮絮叨叨地说了好长时间,晚饭之后,继续说,大家都听得很认真,也更加心中想要去看看的,只有王文斌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生气,而是尴尬,因为这小子说了很多话,里面出现的一个非常可怕的词:费用。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到时候你们去我们那里的时候,你得给钱。 买东西给钱,这句话是一个真理,但是不包括官府的人。 看着几个县令的表情,裴元打圆场道,“都是乡下人的一些努力,如果到时候真的好用的话,我们就给点好处吧,我想,各位的衙门里应该有这项费用的吧?” “我们那里的河比较少,怎么办啊?”交川县县令潘玮问道,他们那里山比较多,水还是比较少的。 “这个没有关系,可以打井啊。”叶檀笑着回答。 “那好吧,叶檀,你年纪小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裴元看叶檀打着哈欠,想着这小子也是一天没休息了,出口关心道,“这个没问题,但是你们住我们那里吗?” “这个应该不需要吧,到时候看看吧,怎么了?”裴元有的时候真的温和的让人觉得奇怪。 “各位去我们那里,吃饭是没有问题的,有酒楼,但是住宿的话,可能没有地方,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住在我家吧,我家也是今年新翻新的。不过,人数不能太多了,否则的话,到时候不够住就不好了。”叶檀必须得将这句话说清楚,最好呢,是可以让这些人住在自己家里,留点墨宝什么的,总是好的。 “好了,小财迷,我们能不知道吗?下去吧。”裴元笑着挥了挥手,让叶檀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很好,春天的热气已经升腾起来,不过呢,因为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所以,当几辆车子到了刺史门口的时候,大家没有说什么,就上车了。 只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车子就停下来了,找了一处有水的地方休息。 潘玮和毛文本以及唐胜可能是没有这么长时间赶路的经历,下来之后,想要喝点水,却发现是真的很热,早上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 几人休息了一会,继续赶路,说也奇怪,刚刚过了九里铺,大家就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也不晕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几个县令的眼睛,这四周的很多树木都整理了一下,过高的,过界的树木和蔓藤都没砍断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地面上竟然没有明显的石头在上面,铺的很平坦,虽然达不到现代的水泥路,可是呢,却已经很不容易了,过去的官道也不过如此啊。 几人面对面一看,然后看着边上老神在在的王文斌,唐胜怒道,“王老弟,你不地道啊。” 王文斌似乎刚刚睡着了,听到唐胜的话,抬头看了四周一眼,道,“何事让唐兄如此生气?” “你。”唐胜明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兄,你们的这个路是怎么回事?”毛文本可不管他们的小心思,不解地问道。 “哎,这个事啊,都是叶家村的人提供的,便于运送东西,别的村子也帮了一把手,我们县上几乎不知道的。”王文斌这话有点假,不过,大体上还是对的,自从叶家村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之后,很多东西需要朝外运,可是路是真的不好啊,所以,叶檀就拿出了一些钱来,找到各个村子里的负责人,问问可以不可以帮个忙。其实呢,那个时候的老百姓还是很淳朴的,免费修路啊,加上这里的雨水比较少,修一条路,可以用很长时间的,所以就答应了。 类似修路这样的事,肯定是要在县里报备的,可惜,当时王文斌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一小段路,也没在意,因为这个时代,除了皇家,是没有人愿意修别人家的路的,所以,当他某一天下来考察的时候,看到这条路,吃惊不小啊。 其实呢,那个时候,只要是给吃的,给喝的,在休息的时候,大家还是愿意帮忙的,因为没有其他的事可做,但是呢,因为叶家村现在也富裕了,有的时候,有点亲戚关系的都能得到一点好处,所以,大家更加愿意帮忙了。 “一个村子就可以修建起来?”毛文本吃惊地问道,这个事可真的不简单哦。 “具体的,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王文斌继续低头打瞌睡,困那,昨晚和叶檀聊了一会,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打算继续帮忙,自己也是寒门子弟,所以和叶檀极为的亲切,这里好了,以后自己才可以升迁呢。 “装神弄鬼。”本来有点晕的潘玮几人,也就不晕了,四处看看,发现越是朝叶家村那个方向走,这里是越发的干净,整洁和有生活的气息。 “一群土包子。”王文斌心中暗道,你们还没有看到真的厉害的地方呢。 一路上,几个县令喝了不少水,毕竟话多了很多嘛。 当马车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叶家村路口的时候,唐胜胖胖的脸直接就抽了,然后将水喷到了对面潘玮的脸上,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毛文本拉着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 裴元是在后面的马车里,此时已经下来了,看着这个宛如是另外一个天地的地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热气。 这是一个乡村吗? 这是一个城市吗? 这个简直就是过去的人没有办法想象的地方。 真的很壮观,和让人忍不住拥抱了。 第五十一节 蛇路与发光的墙 叶家村本来不大,大概也就一百来户人家,可是占地面积却不小,要是放在现代的话,至少也是半个大城市的面积,可是以前四周都是野草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土地高低不平,时不时地可以在院子里抓到野--鸡、野兔以及不经意间来的狼,但是呢,自从叶家村开始发迹了之后,经过叶檀,叶度几人的规划以及叶文章的同意,村子开始按着规定进行拓展,除了自己家之外,好几家都用上了水泥和石头,虽然现在房顶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有点秃秃的,但是为了不违禁,所以,这样子反而更好,当初叶文章是不同意的,可惜,后来发现可以在楼顶晾晒粮食,就同意了。 一条粗壮的足有十米宽的大道从叶家村门口一直到村子里,然后就像是分开了一样,变成一条条的,除了村子中间的那棵巨大的槐树还在,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没有什么杂草了,有的也是一些比较齐整的草,俗称软草。而在这条大路两遍,也有很多的树木,不大,碗口粗细,走近一看竟然是梨树,虽然没有结果,可是还是绿色的叶子。 虽然叶家村的房子分散开来,可是上面都贴了一些村子里的新出产的瓷砖,都是白色的,可能有的里面还会加一些颜色和花草之类的,叶家村的学堂也重新整修了,而无尘子的道观,也是如此。 虽然还有一些破房子,但是两年之后,这里的规模和环境就可以看出来了。 潘玮也下了车,看着脚下的地面,平整如玉,结实如石头,这个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手段啊。 “这个,这个,是什么?”潘玮一把拉下来王文斌问道,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水泥。”虽然王文斌的官家没有用这个整理,但是自己家倒是用了这个了,现在这个水泥还太少了,很需要时间才改良的,所以只能给他这么多了,这个是叶檀当初跟他说的话,而且现在这个水泥窑子不在叶家村,而是在叶家村很远的地方,距离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但是呢,这里的山是很多的,所以,肯定是在山里。 “谁的东西?这个简直就是神物啊。”唐胜费力地蹲下来,抚摸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东西的话,以后可就方便了。” “叶家村的东西,听说是好多人一起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成功的,除了这里,也就是松洲城城墙用了一些。”王文斌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却很高兴自己知道的不多,多了的话,就容易出现麻烦。 “这次一定要弄到手。”唐胜站起来,狠狠地跺了跺脚道。 “听说这个东西挺贵的,你有钱吗?”王文斌翻了翻白眼问道,“我们这里可是天子盛名之地,唐兄不会打算抢吧?” “我……”唐胜还真的想过这样的事,不过呢,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王文斌问道,“王兄,你没有想过将这个东西上交朝廷?”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呢,还不是时候。”王文斌故作神秘地笑道,然后就跟着裴元几人慢慢地走路过去了。 “现在不交给朝廷,什么时候交啊?”唐胜不解地问道,虽然人胖了点,可是人家还是有一颗好心的哦,当然啦,这种好心可能需要消费掉别人的心思,一句为了天下,就将自己的东西交出去,至于说这个东西本身的价值,在这些人的眼里,不值当的。 说白了呢,这些人既可敬,他们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又可恨,你的为了天下你自己去完成啊,你拿别人的东西当做自己的,算什么事啊。 “这个,也许需要点时间。”王文斌和叶檀聊过这个问题,刚开始他的想法和唐胜差不多,可是最后呢,还是被说服了,有些事,可能真的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了,需要看时机的。 “哼,我一会去问问这小子,看他敢不给我。”虽然唐胜脾气好,不代表他没有当官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荣誉感,这种东西很可怕的,因为可以当做抢劫的一个借口。 “呵呵,他给你了,你也弄不出来,而且,这么贵的东西,你就算是要了,难道不给钱,你给得起吗?”王文斌不屑地说道,看着叶檀和裴元站在前面不知道说什么,这小子不简单哦。 “十五贯,难道不够吗?”唐胜的话,让王文斌直接就喷了,十五贯,的确是朝廷对于有特殊贡献的人奖励,不管你是做了多大的贡献,一律这个数字,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个奖励,对于叶檀来说,就是侮辱。 “看看吧。”王文斌说完,就走到裴元的身边道,“刺史大人,我们是先看看呢,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叶檀看了他一眼,发现王文斌的眼神里有点奇怪的想法,就笑着说道,“肯定是先看看的,如果看都不看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也没心情吃的。” “好,走,一起去看看。”裴元喊着曹安民走在前面,落后中间的叶檀看着王文斌问道,“大人,怎么了?” “一会你小心一点,那个唐胜想让你将水泥配方交出来。”王文斌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因为这个功劳是自己的还可以说得过去。 “我如果不交呢?”叶檀不在意地问道。 “如果你不交的话,他可能会上奏给朝廷,到时候,说不定会出现大麻烦。”王文斌太知道这里面的事了。 “哎,拿着我的东西去献宝,果然是带着道德外衣的人可以忽悠人啊。”叶檀也有点无奈,这就是现实啊,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有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 一句国家需要,你就得交出来,至于你情愿还是不情愿,没人在意的。 “是啊,所以,你一会还是小心点吧。”王文斌说完就跟着裴元的身后拍马屁去了,叶檀看着白白胖胖的唐胜,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恨不得直接上手拍死他,可是,自己可以吗? 看来自己还是需要一点心思去处理这个事的,哎,有的时候想要做点事,就是各种桎梏,也不知道如果生活在宋朝的话,会不会直接就疯了,那个时代的掣肘的事,更多。 就在叶檀想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人喊道,“叶檀,想什么呢,快点过来,刺史大人想问问这个东西是怎么弄的?” 王文斌的声音将叶檀勾进了现实,他只能抬头赶紧过去看看了。 第五十二节 奇思妙想 叶檀上前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人正在看着村口边上垒砌的一个小水坝,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十米左右,这个村子里的人主动将地面给挖宽弄出来的,虽然看着不是特别的强大,可是,还是很不一般的,在水坝的后面是个差不多三十个平方的湖泊,上面什么水草都没有。当时本来打算种植一点荷花的,但是担心会影响到水坝的坚固程度。 不过,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水坝是用水泥垒砌起来的,中间有一个类似阀门一样的东西,长宽一丈左右,虽然不厚,可是中间是铁做的,外面还是水泥,而在这个水坝的下面一点,是个竹子做成的水车,有一个不长的水槽将水给带出去,虽然这条河的内流是地下河,可是水量还是很充足的,如果在水量充沛的时候,可以选择将地下河那一块给关闭了,而当水流不够的时候,就可以打开了。 此时他们看着这个水车的设计,都称奇,虽然这个时代也有一些所谓的水力的东西,但是那都是辛苦的,需要很大的人力的,而这个不需要。 “这个啊,就是靠近水的流动来带动这个,其实呢,说起来很麻烦,你们看看就会发现其实很简单的。”叶檀说着操作了一下那个水闸,关了之后,就停了,打开了之后,很快就开始了。 裴元的眼睛里都是光啊,看来这个东西是真的不错哦。 然后几人又跟着竹管延伸的地方走去,发现这个管子不只是去了田地,而且还朝村子里跑去。 “这个呢,现在还不是很很纯熟的,不过呢,倒是可以帮助村子里一些年纪大的人家。”叶檀弄的这个类似自来水,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基本原理不难的。 几人没有去看田地,而是跟着管子朝村子里走去。 叶文章早就知道了这个事,那叫一个激动啊,本来打算还组织大家来个欢迎,结果被叶檀拒绝了,一帮土包子,有这个必要吗? 再说了,叶家村的人都很忙,谁有工夫理会这些吃闲饭的人那。 不过呢,他还是让村子里的人准备吃的和水果,自己则在村委的大堂里颤抖呢,激动啊。 水管到了村子里之后,又分叉了,一根朝村子里,另外一个则是似乎在绕圈一样,而且很多竹管下面的都是有洞的,水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几乎都掉下去,下面有不少花卉之类的东西。 “这个呢,是为了防止没人用的时候,水太多了将管子挤炸了,所以,就分流了这么一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可以浇花,村子里现在盖房子的人多了起来了,家里也得需要拾掇一下的。”叶檀指着不远处开的正艳丽的花朵,笑着说道。 “这小子,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浪费啊。”几个县令心中暗道,而曹安民则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是白活了,这个东西看似不难,可是有这个想法的人,可真的不多哦。 然后一帮人又去了几个小作坊,虽然小,但是呢,大家干的却非常的卖力和心情好,不是那种干活一脸的愁苦的模样,最后几人被叶檀带着来到了叶家村的村委,就是村中的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大堂,桌子和椅子都是最新的,虽然没有什么雕刻,但是厚实。 叶文章一看到这些人都来了,就赶紧喊了一嗓子,“上菜。” 几个县令之类的都是下来过的,农家其实是没有什么好吃的,他们是不会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你吃的,也不过是些野蔬和一些山里的野味。在我们现在,野味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在过去,野味其实不怎么好吃,理由就是一个,野味经常跑来跑去的,肌肉很多,但是没有油水,而那个时代的人,缺少的就是油水啊。 曹安民刚要说,要不,我们吃自己带来的东西吧,就听到一个呲的一声,然后一阵浓香就飘来了,让几个喝茶的县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真香啊。 王文斌虽然也吃过,但是不可能经常吃,因为油真的很贵。至于唐胜、毛文本、潘玮和曹安民压根就没吃过,所以这股子香味直接就将他们给吸引住了。 放下茶杯,他们都不再聊天了,反而是看着门口,什么时候上菜,可能这个就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的吧。 不过盏茶工夫,就开始上菜了。 第一份就是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用的脸盆大的盘子,可是里面的肉也不是特别多,只是颜色红艳艳的,十分的吸引人。 放在桌子中间,几人都盯着看,而边上的一群人都是村子里的老爷子,他们不好意思直接和县令们坐在一起,但是呢,又不想直接就不来了,吃了这么一顿饭,以后得吹牛多少年啊。 看到他们盯着肉,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的一句话,让县令几人愣了一下,随后感觉汗都出来了。 “怎么又是猪肉啊,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吗?油腻啊。” 油腻这句话,绝对是叶家村非常嚣张的一句话。 不过听到猪肉,唐胜这个死胖子却有点反胃,看着王文斌道,“真的是猪肉?” “这个菜只能用猪肉,而且只能用叶家村自己养的猪才可以做出来好吃的味道,他们之前用过狍子,鹿肉还有羊肉之类的,都不行,就连野猪肉都不行,只能用他们养殖的猪才可以,听说这些猪经过特殊处理,如果过一会唐兄不喜欢吃的,可以让给兄弟,叶家村上菜可是有数量的。”王文斌吃过几次,笑着调侃他道。 “我就不信有多少吃。”唐胜哼了一声,不理会他,去找裴元聊天。 然后就是鱼、很大的鱼,差不多二十斤的样子,看着像是生的一样,但是味道一流。 然后就是野兔肉,烤的的,味道一流。 然后就是…… 一共上了十八个菜,也就四五个素菜:清炒莲藕、清炒豆子、木耳亮丝、凉拌黄瓜以及耳根。 裴元看着一桌子菜,心情也是不错的,因为这顿饭可是不简单哦,一般地方可是招待不起。 “来,喝一杯。”裴元也不说一些客套话,端起白色的酒杯,里面是红色的液体,浓烈的酒香也不过才40度,当然啦,唐朝的三勒浆也才十几度的样子。 “好啦。”毛文本不喜欢喝酒,但是为了面子打算一口喝下去,却差点喷出来,而曹安民则细细品尝道,“好东西啊,是果酒,但是味道很好,香味浓郁哦。” “恩,这是叶家村的家酒,只有这里有,来,大家吃饭。”裴元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恩,味道极好,不愧是大锅炖出来的,比家里的小锅味道好多了。 其他人也动手吃起来了,只有唐胜不敢动,而是拿起筷子打算随便吃点,却发现这个菜真的是入味啊。 “好味道。”唐胜是个吃货,于是就对除了红烧肉其他的才都下手了,不一会,桌子上的菜就吃了大半了。 裴元放下筷子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桌子上的菜吃的很少,大家只不过是喝了点酒,然后聊聊,似乎对于菜不太感兴趣,想起刚刚那个老人的话,脸有点红。 “叶檀啊,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一顿饭的哦。”这句话说的有点脸红,不为了一顿饭,吃那么多,“水车呢?” “下午的吧,就在我们叶家村的木头作坊里,不远的,我上午的时候让他们去汤河那里安装了,下午的时候,正好过去看看。”叶檀看着盘子里还有一块红烧肉,应该是唐胜不吃的,就夹起来了,开始吃了。 “好,中午吃过之后,休息一会,下午出发。”裴元拿起筷子继续干活,而王文斌看着叶檀道,“还有肉吗?” “有啊,那里一大锅呢。” “上!”王文斌一脸严肃地说道。 “上肉。”叶檀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然后热气腾腾的肉很快出现,让大家的脸上更红了。 第五十三节 你的清高,我不伺候 一顿饭吃下去,唐胜竟然是吃的最多的,因为他后来忍不住吃了一口,然后就开始疯狂地吃了,连在刺史面前的态度都不见了。 一顿饭,上了红烧肉,五次。 撤席喝茶的时候,几个人看到陪客的那一桌菜很多都没怎么动,有点不好意思说是出去走走,溜溜食。 曹安民却没有出去,而是开始在村子里散步,叶檀也不在意这个,他和裴元还有王文斌去了自己家,下午的时间还是有点的。 叶亮和叶檀的爹娘都不在家,看来是出去帮忙的,不过呢,说也奇怪,叶檀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佣人,虽然是农家吧,可是你吃的喝的哪里像是个吃不饱饭的人家啊。 叶檀去烧水,裴元和王文斌则在客厅里聊天,至于其他的几个人,看来是打算看看叶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啊。 给几人泡了茶,叶檀就退出来了,因为这两人竟然开始讨论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困,叶檀虽然都知道,可惜,没什么兴趣,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下午还有一场呢。 “王兄啊,没有想到我的治下还有如此一个地方啊。”喝茶解腻,裴元看到叶檀出去了,笑着对王文斌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啊,就像是忽然就出来了一样。”王文斌感慨地说道,当时被人告之的时候,自己还不相信呢。 “就说今天吃肉的情景吧,我们都觉得非常好吃了,可是你看他们,竟然没吃多少。”裴元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脸红呢,这才多久啊,竟然是农家的人开始不吃肉了。 “是啊,我记得我们这一桌子上了差不多四次了,而他们竟然一次都没有增加,我仔细看了,他们不是不好意思吃,而是不想吃。”王文斌感慨地一句,这个不只是现在没有见过,就是将史书拿出来翻翻,你也看不到这样的事来。 “看来下午的那个水车是没有问题了。”裴元想到了下午的事,多了几分期待。 “是啊,我觉得吧,叶檀这孩子做事还是靠谱的,只是呢,我担心。”王文斌脸色有点不太好地停顿了一下。 “担心什么?”中午喝了点酒,裴元感觉有点上头,废话,如果不是他喝得不多,早就上头了。 “担心到时候唐胜他们让叶檀将水车无偿献出来。”王文斌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和叶檀聊过之后,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其实呢,让他献出来也没有什么的。”裴元随意地说道,看来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呢。 “以前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和叶檀聊过之后,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王文斌苦笑地说道。 “哦?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他不交出来,还有什么理由没有?”裴元不解地问道,这种事,难免的不理解。 “理由很多,其他的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话,我就不说了,只说一点。”王文斌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这个水车,据说他们试验了很多次,砍伐树木,找人帮忙运输以及试验的次数就达到了五十多次,每次的树木从山里砍出来之后,运到木工作坊,造好之后再运到河边,这中间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是空的。” “那刺史大人觉得多少合适?十五贯?”王文斌嘴角微微翘起,“这次消耗的木材先不说多少钱,也不说那些人工需要多少钱,就说叶檀参与设计的这个水车,用了多少精力,这个应该是十五贯买不起的吧?” “不就是随便画画嘛,十五贯不够,那就给二十贯就好了,以前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裴元不在意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以后谁还会发明这些东西?”王文斌也是被叶檀的这句话给打动的,“花费了无数的精力,最后被拿去为国为民了,本来也没什么,可是那些发明的人不吃饭吗?” “不是给钱了吗?他还想要多少?”裴元问道。 “花费了好几个月,花费了那么多钱,最后发现自己就赚了一贯钱,你觉得叶家村缺少这一贯呢,还是叶檀缺少?” “也是,不过呢,这个东西真的是没有办法直接给叶檀钱。”裴元想了一圈,最后发现还就得让叶檀献出来,否则朝廷的脸面怎么办呢? “是啊,不过呢,我们可以将相当一部分的制造给叶家村做啊,这样子大家都好了。”王文斌旁击侧敲了一下。 “这样子啊,也是个办法,只是担心啊。”裴元知道,很多县城都是有关系户的,不管是铁还是木头的。 “恩,是啊,不过呢,这种事,有的时候,可能需要死犟一些。”王文斌笑着说道。 “是啊,到时候看看吧。”裴元本来心情不错的,现在却有点烦了。 下午的阳光不错,蝉鸣在有点空旷的叶家村四周响起,之前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的曹安民一身的泥土,却浑然不在意,而唐胜和毛文本几人似乎商量好了什么,在经过叶家村的饭店的时候,都没有感到好奇,就上车去了。 汤河算是个比较大的河流,属于九里铺边上的一条大河,除了灌溉,最大的作用就是没有作用。 几人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那里了,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在那里安装着什么,别看说的时候不大,真的安装的时候,是真的很大。 唐胜直接跳下去,也不管裴元就直接过去了,有个人挡在面前,他直接推了过去,结果,他的官服这次没有用处,对方比他壮实多了,直接将他退后了几步,冷哼道,“你看得懂吗?朝后退。” 唐胜刚要发火,却被叶檀阻止了,“唐县令,这人的脑子有点问题,干活倒是不错的就是有点憨,加上没有遇到过大官,所以你不要见怪。” 然后转身看着那人道,“大憨,还不让开。” “是叶檀啊,哦,哦,不过呢,他不能靠近,这么胖碰坏了,我就吃不上肉了。”大憨不是叶家村的人,不过是个不错的助手,最主要的是嘴里的话真的气死人那种哦。 王文斌忍着笑,走过去,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好?” “盏茶工夫吧。”叶檀看着叶春站在最前面,随口说道。 “那就四处看看吧。”王文斌走到河边,看着长长的大河里没有多少水草,不由得感慨道,“好一条大河啊。” “河里的水上来才可以啊。”唐胜被一个憨货弄的了一鼻子灰,也只能跟过来说道,“王兄,他愿意献出来吗?” “我不知道,你问他吧。”王文斌不想多说。 “哎,现在的人那,人心不古了。”唐胜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不过呢,到底是刻意还是故意的,就不知道了。 叶檀冷笑,心中暗道,人心古了,就不吃饭了,难道要用你的清高来填饱大家的肚子吗?你愿意清高,可以,但是我们不伺候,我们是普通人,要吃饭的。想要什么都不做就拿走,你以为你是神吗? 为了各个县的那点人的利益,你们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哎,自古如此,何来不古之说? 第五十四节 争吵 “好了。”叶春的声音不大,却勾引了所有人的思绪。 大家靠近了一些,然后就看到叶春从上面用榔头砸掉了一个插锁样的东西,然后慢慢地,水车就开始动了,因为选择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水流湍急,所以水车是越转越快,而边上是水槽上面,一些浑水就慢慢地流出来了,刚开始还只是一点点,但是后来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了,很快就像是泼水一样地将水抽出来,而在边上的是一片荒地,荒地下面大概三十丈的地方是一个水塘,水直接就送过去了。 虽然只是试验,但是浪费是不好的,所以叶檀就要求叶春这么设计了一下,当然啦,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么就是这个东西下面有一根类似轴承一样的东西,如果按着平常人使用的办法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只是用一小段时间就会断了,而如果用叶檀的办法的话,就可以用很久,所以,他不打算直接就拿出来,他需要筹码。 一群人站在河边,看着水流不停歇地从下面拉上去,然后倒入溜槽,顺流而下,不过呢,这个设计的有点问题,就是管子有点小了。 唐胜今天对于这个格外的上心,问了很多问题,叶春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当他估算了一下大概的水量的时候,直接冲到和裴元几人聊天的叶檀面前,质问道,“为什么不弄个更大的管子?” 毛文本几人奇怪地看着他,这人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问出来的问题都很奇怪呢。 叶檀却知道他的意思,其实呢,虽然现在的这个东西有很多好处,却有三个致命的问题:一是轴承问题,二是水量问题,三是动力问题,别看现在这个水车运行起来很方便,那是因为选择的水域不一样。如果是那种很低洼的水域的话,可能水就抽不上来。 虽然他脑子里有办法,可是遇到一个如此倚老卖老的人,他还是没有多少心思去理会,“没钱。” “没钱?”唐胜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你们叶家村修建的那么好,你说没钱,这个东西能够值多少钱,最多几贯钱,这么利国利民的东西你不去造,而是去建设什么狗屁路和村子,“你的那个什么村子建设的那么好,你说没钱?” “村子是我们的村子,我们愿意建设成什么样子就建设成什么样子,这点好像和唐县令没关系吧?”叶檀脸色温和,只是说话却极为的难听,废话,我那里的东西又不违制,又不花你的钱,你关心什么? 可惜,他真的是低估了唐胜的为民之心。 “怎么没关系,你们将钱花在没用的地方,这么一个好东西,你们竟然可以如此怠慢?”唐胜将自己的袖子捋起来,看来随时都要动手打人一样。 “有用没用,你好像说了不算吧?”叶檀有点烦闷地说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怎么说了不算,我是县令,你不过是个平民,我怎么说了不算?”看来中午的时候肉都拿去喂狗了,叶檀看着这个表面看起来似乎是为了百姓,其实呢,在遇到事情之后,第一个想要牺牲掉的也是百姓的人。 “你还好只是个县令,你要是个宰相,天下人都没有活路了吧?”叶檀顿时脸色挂下去了,讽刺地说道。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个没家教,欠收拾的主,我今天非得代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不可。”唐胜一把推开拉着他的王文斌,跑到叶檀面前,就是一拳头,直接就打在叶檀的胸口,让他后退了几步。 他还想要继续动手,却被后面的毛文本几人拉住了,同时劝解叶檀,希望他可以道歉让对方熄火。 叶檀没有躲过去,不是他不能躲过去,而是他要看看所谓的古人的风骨到底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这样的行为,不由得了冷笑道,“好好好,好一个读圣贤之书,为国为民的唐县令,你很好。” 叶檀说完,就看着一边的大憨道,“砸了。” “好嘞。”大憨拿起边上的大锤就要将水车砸碎了,一边的几人顿时大声喊道,“不可。” 可惜,给大憨吃肉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叶檀,所以铁锤就直接将水车的中间砸碎了,不过才几下子,水车就掉进河里,被水流冲走了。 几人傻眼了,而唐胜则像是死了爹妈一样地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了。 “天那,天哪。” 只是他的可惜拯救不了别人,也拯救不了水车。 “叶檀,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毛文本和潘玮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本来两人对叶檀的印象挺好的,打算以后他读书的时候,自己提携一下,可是这小子这明明就是愣头青的行为啊。 “没什么意思,让大家吃吃饭,喝喝酒,看看风景就好。”可惜的是,叶檀压根对于这个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终老一生的话,自己倒是很愿意的。 “那为什么要砸这个水车?”潘玮虽然现在不急切要这个东西,可是对于叶檀的这种没有上下尊卑的态度,还是很不高兴的。 “感觉不好,就砸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弄个好的。”叶檀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随意地说道。 “什么时候是有机会?”潘玮继续问道。 “有钱的时候,反正我不着急。”叶檀诡异的笑容,让几个县令都吃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唐胜却忽然从地上跳起来,就要冲到水里去捞,“我去了。” 结果,几人都没有注意,唐胜直接就冲到汤河里了,叶檀靠的很近,却没有去抓一把。 “噗通。”人胖了,自然水花也大,很快就不见了。 “叶檀,你为什么不拉住他?”裴元皱纹地问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叶檀说完,就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人挥了挥手,那人点头,直接就扎进了水里。 “你小子,太让我失望了。”裴元训斥道。 “其实呢,彼此彼此了。”叶檀无所谓地说道,“强取豪夺变成了为国为民,满足私欲变成了维护地方治安,那么,至少也得需要那个有那个东西的人愿意吧,怎么不给就骂人,就要抢,就要寻死?” “不是说给你十五贯了吗?”曹安民皱眉地说道。 “呵呵,你说,如果有人看上了你们家的院子,说是给你一百贯,而你家的院子建设的时候花了1000贯,你愿意吗?”叶檀的话让曹安民一时间无语,是啊,这个东西人家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物质做出来了,现在你给了十几贯就想要拿走,的确也说不通。 “可这事是为国为民啊?”曹安民的话说的短了点,可能是底气不足。 “为国为民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吧,再说了,我们也是民。”叶檀道。 “你们村子那么富裕,怎么会饿肚子呢?”曹安民继续问道。 “如果我们村子天天想着为国为民的话,现在应该都饿死了,或者是都出去要饭了。” “这……” 一时间,大家都无话可说了,因为说不通。 “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各位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叶檀看到唐胜被捞上来了,看样子没死,就转身骑马而开了,而剩下的人也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几人,也离开了。只有王文斌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檀离开的方向,你小子,这是要让我在这里煎熬啊。 虽然叶檀走了,可是还是留下一点人照顾这几个人的,最后这场虎头蛇尾的参观,也不了了之了,不过裴元还是对于水车念念不忘,离开的时候,和留下的人说,让叶檀过几天去找他。 第五十五节 开会讨论 叶檀回到家之后,叶度几人也跟着到了他家里,他才想起来,叶家村一个月两次的会议就要开了。 之前倒是没有,只有叶文章和几个老头子开的会议,但是呢,随着叶家村的事情多了起来,这种会议也跟着多了起来了,目的不只是梳理现在村子里的产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开发新的行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有两块地的话,粮食可以多吃一点的道理。 “最近忙的如何?”叶檀看着叶度,笑着问道。 “最近的事情是越发的多了,不过呢,我还可以应付,加上叶虎、叶河他们都可以应付一下的,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叶彪最近干什么去了?好久没看到人呢。”叶度现在可以说是叶家村的管家,虽然不能当官人,可是还是希望叶家村越来越好啊。 “那就好,只要是我们的东西就不能给别人。”叶檀说了一句叶度不明白的话,然后就回到书房里拿了一些资料,跟着叶度一起去了村委。 一路上,再也看不到有人脸色如菜了,随着每一家的努力工作和分红,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虽然有一些老人觉得如此做的话,有点太过奢侈了,可是呢,生活还是需要大家的看法才可以的,一两人左右不了什么的。 叶檀到的时候,除了几个女的现在里面打扫和端茶送水之外,几个老头子都没有来。平时他们就算是来的话,很多时候也都是当做摆设的,只要知道村子里还有多少东西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算了吧,反正也算不出来。 叶檀坐在那里发呆,而叶度则翻看最近的账目,他总觉得总目最近的升迁不够多的。 很快,叶文章、叶威等老人都来了,大家坐在其中的一个大圆桌上,有点圆桌会议的意思。 先是叶度将最近村子里出现的情况给大家汇报一下,大部分都是好消息,然后就是叶虎和叶河分别将几个作坊的情况说明白了,其中叶河说了一个事让叶檀警觉,竟然有异族人过来打听水泥的事。 然后就是叶琴说叶家村的养殖业的事,她现在几乎是不会自己家养殖的,但是呢,因为接触的早加上平时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了,所以组织了村子里的妇女们忙这个事,有一些大姑娘也是会参加的,因为如此以来就可以得到一笔钱。虽然农村的嫁娶是有嫁妆的,但是每一家都不是特别的富裕,想要很多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如此,大家的热情也跟着起来了,因为如此,很多外村的人都比较喜欢和村子里的妹子搭亲。 等到大家都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叶檀才开始说,“最近呢,各项事情都不错,只是呢,大家要开始警觉了。” “警觉什么?”叶度不解地问道。 “我们这里富裕了,周围的一些村子也跟着富裕了一些,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松洲,这里有很多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这些人可能是那些外族人,也有可能是那些当官的人。”叶檀这话是有感而发啊,有的时候做点事真的很辛苦哦。 “叶檀,今天和那些上面的官员相处的不开心?”叶文章感觉到叶檀说话时候的感慨,突然问道。 “是啊,他们想要免费使用我们的水车技术。”叶檀知道这是个趋势,可惜,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去做呢。 “什么,想要我们的水车技术?”叶虎直接就站起来了,瞪着眼睛问道,这个水车花费了叶春多少心思他知道,中间花费了多少金钱和时间,他知道,没有想到还真的是有人打上主意了。 “也不算是,他们打算给我们十五贯的奖金。”叶檀说这话的有点调侃地味道。 “他们不如去抢呢,这个东西,我们花费的足足破百贯了,他们可真的敢张嘴啊。”叶度愤怒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人渣啊。 “所以,我没有答应,不过呢,我想这事到时候可能我们也是个妥协,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好处。”叶檀知道之后裴元肯定会过来找自己的,虽然凭借系统的作用,他可以控制他的一些坏心思,可是这个东西真的不算是坏心思啊,在这个时代都是利国利民的事。 “我们为什么妥协?那是我们的东西啊。”叶河小声地说道。 叶文章叹息道,“叶檀说的没错,有的时候,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别看我们现在村子里富裕了一些,但是如果九里铺的县令说要收取重税的话,如果我们不想造反的话,只能听话了。” “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我们就不能告他?”叶河还是有点天真哦。 叶威也跟着挠头道,“告状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过程中,我们还得被管着,到时候存了什么好东西你也别想动,他继续折腾你。而且告状到底成功不成功,你都不知道呢。自古,便是如此,当被压迫的时候,你除了逆来顺受之外,就是将好处分出去,否则的话,那些人非得吃了你不可。” “欺人太甚了。”叶河脸都被气红了,可惜,没什么用。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叶檀虽然也不高兴,但是自己现在没有官身,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如此了,总不能直接将这些人都弄死吧,一想到明年的六月份要出事,叶檀还真的想要将这喜人捏死算了,可惜不行啊,到时候如果没有这些人,凭借叶家村的人是扛不住那些吐蕃人的。 “什么办法?”叶度关心地问道。 “我们九里铺这里的水车肯定是我们制造的,到时候可以弄点好处,但是呢,其他的县城的就不要想了,不管是出乎什么考虑,他们都不会给我们的,但是轴承的事,我看他们怎么办?”叶檀笑着说道。 一直负责铁器作坊的叶战忽然拍着手道,“叶檀,你的脑子真的太好使了,我看他们到时候用不用。” “可是如果他们让我们交出制造的工艺怎么办?”叶河继续担心道。 “这个工艺交出去也没事,他们压根就做不出来的。”叶战得意地说道,“现在这个配方除了叶檀之外,也就一两个人知道,最主要的是核心的东西,就连叶贵叔都不知道的。” “那就好,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叶河感觉到堵得慌,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好了,原则上,我们得给他们,但是呢,好处,我们也得要,否则的话,以后没人愿意付出了。”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叶虎道,“虎哥,婚事怎么样了?” “这个,那个……还有十天。”叶虎本来是个高个子的汉子,此时却有点扭捏。 “哈哈……”大家大笑,这小子,还能如此模样,不简单哦。 第五十六节 妥协后的微笑 村子里的士气可以一用,虽然说现在家家户户也不缺那点吃食了,但是不代表大家就真的不需要护食。 叶檀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裴元喊到松洲城了,看着那坚固的城墙,叶檀的内心少了几分忧心。其实他喜欢的生活是钓鱼,然后发呆,吃饭,钓鱼,发呆,吃饭,对于其他的事兴趣不大,凭借自己的身手吃喝应该是不愁的。 可惜,现在暂时不可能,如果他不知道李世民会动粗将自己的父亲,兄弟关的关,杀的杀,抢的抢,说真的,唐朝的总体生活模式还是不错的,当然啦,最舒服的是宋朝,吃的玩的都是极大丰富,可惜,时刻都得害怕被辽国打过来,哎,这就是命啊。 现在的松洲城虽然民生慢慢恢复了,可一场兵灾之后,可能就一切都黄了。恢复民力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的可能有很多东西,比如说,人的心思,被毁了家园的人,如果是一次还可以,可是隋末的时候,被毁了多少次,可能都没有人知道了。 叶檀的马到了城门口,几个收费的小吏看到是叶檀,就谄笑地打招呼,意思是让他直接过去,不用收钱了。 可惜,叶檀现在日子过的不错,有钱了,也不在乎这点东西,就随手扔了一个袋子,入城税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谢谢。”这两个小吏的话让叶檀感觉到一丝悲哀哦,明明是正常的事,非要搞的如此的麻烦。 他到了刺史府的时候,门前的几个人殷勤地将这个小祖宗迎接进去,不殷勤不行啊,之前的几个下人,已经被裴元处置了,当然啦,是真的裴元还是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哦。 几个县令这两天压根就没有回去,而是聚集在刺史府,逼迫裴元。 这种事放在现代可能不太可以,但是放在过去,那是绝对可以的,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巧取豪夺的事都能做的出来,为了自己的名声,牺牲掉自己的上司,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们这些人的执拗,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的可怕。 叶檀刚刚走进院子中间,还没来记得看着已经下降了一些的水位,就听到凉亭里的人的吵闹声,听声音应该是那个活过来的唐胜。 “不行,这个东西如果让叶家村的人制造的话,那么我们其他县的那些木工作坊怎么办?很多人家都是靠着这个吃饭的,结果,县里有好事,却不照顾这些人,岂不是大逆不道?” “可是,你不给人家一点好处,叶檀应该是不会将东西交出来的。” “给他的好处还不够吗?朝廷说给的是15贯,我给他20贯,不行吗?”唐胜的脑子里还存在着这么一个理,觉得朝廷的钱和下面的人自己赚的钱是不一样的,更有神圣的感觉,可惜,购买力几乎一样。 “可是,人家花费的钱就不只这么多啊。”毛文本也知道这个太过强人所难了,只能劝解一下。 “为了朝廷,难道就不能吃点亏吗?”唐胜依旧很胖,只是脸色憔悴的很,看来这两天很闹心啊,废话,能不闹心嘛,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传回去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呢,县里就闹起来了。 “吃亏倒是可以,那以后,这种事,我就不做了,你看行吗?”叶檀笑着从边上走过来,给几人行礼之后,问道。 “你什么意思?”唐胜不喜欢叶檀,这小子太不听话了,也就是所谓的不识大局,至于他的大局和叶檀的大局是不是一回事,就不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这次呢,就按着唐县令的意思去办,除了我们县城之外,你们的,我们都提供技术给他们。但是呢,因为这次亏空,我们叶家村之后要开发的关于如何增加铁的硬度用来改善农具和水车中间的轴承的事,就搁浅了,不弄了。” “那个东西有什么用?”王文斌肯定是不希望叶檀放弃了那些东西,如果真的放弃的话,岂不是自己的损失? “现在很多人家的农具用了一些日子之后,就坏了,或者根本就不好用,我们打算改良和开发,还有那个水车,虽然效果不错,但是中间的关键点是一根轴承,如果铁的硬度不够的话,可能用了十几天就会断了。”叶檀笑着跟王文斌解释道,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一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叶檀的思路和他们的是不一样的,中间还防着这么一手? “你是在威胁我?”唐胜臭着脸问道。 “没有,我不明白唐县令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思路来觉得我威胁你?”叶檀摆着手说道,“我们弄了一个水车,结果损失了上百贯钱,那么这个钱就需要从其他的地方补回来,同时能够赚到一些钱改善我们的生活,我们才会去继续搞这些东西,可是,如果我们搞一次类似的研究活动,就损失上百贯,弄一次就损失一次,我想,就算是大唐的国库也撑不住吧?我们只是害怕自己以后吃不上饭,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威胁了,你告诉我,我如何威胁你了?” 一句话,将唐胜给噎住了,因为对方说的没错,每弄一次,就要损失一些,每弄一次就损失一些,时间长了,什么样的家底,就算是金山银山恐怕也扛不住的。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冷,指着叶檀道,“可是你们叶家村富裕啊,你们还有其他的赚钱渠道啊。” “是啊,谢谢唐县令的提醒,我们打算以后呢,就做点能够赚钱的,毕竟日子还得过下去,是吧?至于其他的,我们暂时不考虑,什么时候有了钱了,再说,你看呢?”叶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心眼还真的挺多的的,让我们用自己的钱给你赚取名声,你可真的很有脑子啊。 “那这样子吧,叶檀,我给你们村子那里免税一年,你看如何?”裴元知道,有些事是没有办法那么容易妥协的,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虽然说,叶家村这半年也交了不少的税,但是人际关系,可能更加的可怕。 “好,谢谢刺史大人。”叶檀笑呵呵地拱手行礼,然后看着几个县令傻乎乎的样子,就对外面的管家喊道,“怎么还不上菜,想要饿死人那。” 下人们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裴元,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准备菜肴和酒。 这几天的事,一下子就完成了这么多了,大家的心思也跟着放松了一下,需要喝一杯的。 王文斌拍着叶檀的脑袋道,“你小子,真的是个人精。” 看着他的样子,叶檀不由得笑道,“县令大人,我就是你手下的一个老百姓,想要吃口安生饭而已。” 酒菜上的很快,这个季节,荤菜素菜都有,酒呢,就差了一些。 不过呢,现在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所以喝起来还是不错的。 只是叶檀看着酒菜,对裴元说道,“我说刺史大人,这个菜,怎么吃啊?” 第五十七节 开酒楼 “你小子,这个菜虽然比不上你们那里的口感好,但是呢,却也是不错的哦。”毛文本吃了一口,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你们那里的那个菜是怎么做的,味道那么好。”潘玮也跟着说了一句。 “哎,这个酒也没有办法比较,差远了。”王文斌的话让裴元想哭,我是老大好嘛,我是请你们吃饭的好吗? “那个什么肉,哦,对,红烧肉,味道是真好。”唐胜此时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之后,指着叶檀道,“还是你会享受啊。” 叶檀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然后看着在座的几人,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虽然唐胜这人吧,有点过分的正直了,眼里只有国家没有私人,但是呢,也是个好现象啊。 “几位,你们想不想天天吃到我们家里的那种菜,喝到那里的酒呢?”叶檀忽然问道。 “你打算每天给我们送?” 叶檀直接就喷了,这帮人,真的是占便宜没够啊。 “我倒是想啊,可惜,现在时机不对啊,再加上各位的府邸有点距离远呢,所以,我打算开几家酒楼。” 叶檀的提议一出来,人家压根就没有反映了,这种事,一般都是下人去做的。 看着几人的表情,叶檀也苦笑了一下,“这样子吧,酒楼,我想办法开起来,但是呢,需要你们帮忙,我每家酒楼给你们一成的利润如何?” “帮忙?什么帮忙?”唐胜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些官面上的事,如何?”叶檀也知道这些人拿钱的时候肯定是不会松手的,但是呢,管事的时候,可能就不会那么关切了。 “好。”几人说完了之后,也没当回事,可是当叶檀将他们的利润每个月月底的时候送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失策了,可惜,失策了也没有办法。 吃过饭,几人就相继离开了,同时催促叶檀要尽快安排人手去指导。 对于自己赚钱的事,叶檀一直都没有兴趣,可是对于这样的人,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他开始安排人手,到各处查看,就是几个县城那里也是需要看的,有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开酒店,可能不只是因为那里的人有钱,而是有需要的。 虽然松洲城不大,可是人口也有十几万人的样子,每天忙活着生活的人都是这些人辛苦。 叶檀在家里的时候,接到了他们告诉自己的事,松洲城一共有多少家不错的酒楼,地理位置如何,有什么特色菜,还有一些其他的条件,他需要看看的,本来手下的人都不太懂这个,可是叶檀需要告诉他们这些怎么做,不能一直乱如麻一样地生活吧。 “少爷,今晚是去哪一家看看吗?”叶六笑呵呵地问道,这小子,就是如此,总是可以摸清楚别人的想法。 “你猜猜看。”叶檀倒是不在乎,如果说有可能的话,他打算在某天将叶家村这个包袱抛开了,然后去过几天自己的日子。 “艾乃烤羊店。”叶六的话让叶檀笑了笑,这个小子,真的是聪明哦。 艾乃烤羊店是吐蕃人开的,虽然说是以烤羊为主,但是因为量足味道好,很多人还是很喜欢去他们那里吃的,不过呢,因为量实在是太大了,当地人去的倒是不多。 叶檀和叶六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羊骚味,门前除了一个巨大的牛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粗狂的风格还真的很像草原人的风格,只是为什么烤羊馆里要挂上牛头,就不知道了。 门口也没有个迎客的人,一走进去,看到的不是桌椅,而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挂着一头头的没有了外皮的羊肉,看来都收拾干净了,此时正在上面烤呢,一看就知道草原人的淳朴,他们压根不喜欢放很多香料,反而是多了几分原汁原味。 叶檀和叶六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一个露着上身的肌肉男,满脸的胡须,眼神犀利,头发狂乱,偶尔还有一些小动物从中爬出来,看着叶檀两人愣了一下,因为这两人真的是个小孩,而且还是中原人,他们一般是不来的,来的话,也是买了就走了,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吃,虽然烤羊店的面积很大,可是这么狂野的吃饭,他们还是不习惯的。 “吃哪个地方?”声音里夹杂着听不明白的声音,手里的卸肉刀握在手腕后,问道。 “后腿。”叶檀没有理会,而叶六则随口说了一句。 那人也不废话,手里的刀从手腕后直接到手腕前,然后一道白光闪过,挂在铁架子上的被烤的冒油的羊腿就落在一个木头盘子里,然后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叶檀估计是盐,撒了一些,就端上来了。 放在原木桌子上,味道的确很香,可惜,叶檀还是不太习惯,总觉得有股子怪味道,到底是羊肉身上的还是这个怪人身上的,就不知道了。 叶六倒是不在乎,拿出随身的小刀,切了几片,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看着叶六吃饭的样子就是个享受,从一点点地将肉里的香味吃掉,然后再将肉吃光了,最后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肉,说道,“味道不错。” 那个大师傅呵呵大笑,黑色的牙齿都漏出来了,用油花花的大手拍着胸口道,“烤羊,你们不行,还得看我们的。” 叶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就让叶六带着剩下的给了钱走出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地方,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地方根本就是量大和几乎都是一些所谓的老客户的生意。 “少爷,味道真的不错。”叶六提着用麻绳拴住的羊腿,跟着出来说道。 “味道不错,你就吃吧。”叶檀真的是受不了那人的手上的油花和羊腿一起的味道。 “那下一家是不是谢家的大江酒楼?”叶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阴冷,因为叶檀对于谢家很不高兴。 “没错,就去这一家,他们不是号称什么菜都可以做出来的吗?我倒是要试试。”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外面,点点灯火,也许大城市里有宵禁,但是这里不会有的,只是晚上不能去城外。 “这次非得让他们吐血不可。”叶六随手将手里的羊腿扔到不远处的一个乞丐,然后笑呵呵地说道。 第五十八节 大江酒楼 大江酒楼不愧是松洲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虽然松洲城不大,可是它们的地里位置和环境都是最好的,虽然在叶檀看来也不过如此,可是在很多当地的那些土包子里这里,这些所谓的雅致的东西,还是很让人感觉上档次的。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大牌子挂在酒店上面,四个字一看就是出自有点学问的手里,一笔一划很有力度。门口站着几个伙计,不时会有一些客人走进来,除了极少的人骑马,大部分的人都是坐轿子,看他们的样子就可以想到松洲城上流人的生活方式了,不过呢,叶檀对于这个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伙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将话刚说出来,却看到了是两个小孩,而且身上的衣服还很一般,刚刚的谄媚的笑容忽然变成了一声冷哼,“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吗?” 在社会底层的人,生活的压力也很大,虽然不用担心酒楼不见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但是呢,也得受着上面人给自己的气受,所以,脾气也是有点的。 “啪。”一串钱直接砸在他的脸上,没等对方发火,叶檀就说道,“赏你了,给我找个雅座,我就不在意你的狗眼了。” 伙计刚要发火,却看到了地上那一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钱,加上叶檀的话,就赶紧捡起来放回自己的怀里,然后躬身道,“是小的该死,该死,这位少爷,来,跟我进来。” 叶檀跟着他上了二楼,一路上,伙计介绍的那叫一个殷勤,“这里是雅间,平时只有有钱的人才会上来,消费最低一两银子。” 其实呢,他说的是一串钱,不过呢,很明显在他的眼里,叶檀是肯定不会在意这个钱的,赏钱都这么多了呢。 “行了,拿手的菜都上点。”叶檀和叶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墙上的挂的字画,桌子都雕花了,看来是有那么一股子味道,只是呢,桌椅还是抄袭归云轩的,看来这个谢家,是真的不地道。 “好的,少爷,我马上就去安排。”伙计看了几眼,就赶紧退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个少爷来自什么地方,可是还是少惹他吧,有钱人脾气一般都不太好,自己现在赚到了好几个月的钱了,所以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感觉如何?”叶檀笑着问道,四周看看,皱了皱鼻子,感觉一般。 “如果是在松洲城的话,肯定是不错的,如果是去大的地方的话,其实呢,很一般的。”叶六这些时间也去了一些地方,自然是有看法的。 这家店上菜的速度倒是很快,叶檀也不过坐下来一盏茶的工夫,一桌子菜就上来了。不过呢,他们家的菜主要就是蒸煮,炒菜是没有的,不过原材料还是不错的,一桌子,香气扑鼻。 “少爷,慢用,有什么吩咐的,可以随时喊我们。”跑堂的人低头退了回去。 叶檀晚上也没吃饭,所以也就随意地用了一些,本来打算挑点毛病,找点事玩玩,可是没有想到太没有开始找麻烦,麻烦开始找他了。 叶檀刚吃了一半,就听到外面的吵闹的声音。 “这是我团少爷的位置,你们竟然给了别人,真的是胆子大的很那。”一个十几岁,孙子声音模样的人在雅间外面声音很大地吵着,伴随着道歉的伙计的声音。 叶六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阻止了。 他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什么团少爷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多久,外面刚的那个嚣张声音的人就来了。 来人无礼,直接将门推开,发出很大的噪音,然后看着屋子里坐着的两人,不由得冷笑道,“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在这里吃饭的吗?伙计,伙计,还不快点将这两人给我赶走,一会我家少爷要是来的话,生气,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位,你看?”伙计的意思你们换个地方,不过这个态度倒是像是要赶人一样。 叶檀没说话,叶六就说话了,“看什么看,想要吃饭,等我们吃完了再说。” 伙计一时间竟然窒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少爷身边的书童就双手插着腰,走到桌子前冷笑道,“我们家吃饭还要等,你们是不是刚来松洲城?知道不知道我们家的少爷是谁?” “我们是刚来,但是不想知道你们家少爷是谁,现在给我出去。”叶六故意拿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不屑地说道。 书童被噎了一下,然后就被他的这个动作给激怒了,不由得伸手要打叶六的脸,却被那个伙计拉住了,同时“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你看看,他们都生气了,不要为了吃个饭受伤了不好了。” “呵呵,是吗?我很久没有受伤了,你让他过来。”叶六指着那个书童说道,丝毫不在意得罪了谁。 “随你吧,我不管了。”伙计一放手,书童直接就铺在桌子上了,各种汤汁就溅在他的身上了,立马就将这人激怒了,叶檀看出来了,伙计其实是故意的。 “一群乡巴佬,现在你们就是想走,也别想走了。”书童一脸的汤汁,味道真的不太好。 “伙计,这个可怎么算?”叶六指着书童脸上的菜汤问道,自己还没吃完呢,就被糟蹋了。 “你们吃了,就算你们的。”伙计的话冷,而且很直接地告诉你。 “可是我们还没吃完啊。”叶六继续问道。 “大江酒楼就是这么一个规矩。”伙计很大气地说道。 “厉害,厉害,不愧是松洲城最好的酒楼。”叶六笑着拍着桌子道,“不过呢,很遗憾,我们没钱。” “没钱”酒楼伙计的眼神一下子从稍微有点掩饰变成了赤落裸地鄙视和狠厉,“没钱你们今天就不要想着离开这里了。” “那这个需要多少钱?”叶檀怯生地问道。 “三两,你们有吗?”书童终于将脸上的菜汤擦干净,然后冷冷地看着他们问道。 “没有。”叶檀道。 “没有的话,你们就滚到一边去,一会我们少爷和烟翠楼的鸾儿要来这里用餐。”书童已经不想理叶檀两人了,看着伙计道,“让他们滚到一边去,然后赶快收拾一下,要是出现一点纰漏,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五十九节 烟翠楼里的姑娘 伙计看着书童出去了,唯唯诺诺了几句,然后转身看着叶檀两人道,“现在我没时间去管你们,我要去招待贵客,不过呢,你们也别想走,一会再收拾你们。” 叶檀和叶六相视一笑,却浑然不在意,只是站在一边,像是要等待什么人一样。 伙计看着两人还算是识象,就不理会两人,只是让人赶紧将雅间收拾了,然后点上一柱檀香,慢慢地将雅间里的他们认为的不良的味道驱散。 过了一会,就在叶檀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三人的,很轻的两个,很重的一个。 等到雅间的门被推开之后,刚刚的那个书童走在前面引路,一边提醒对方注意脚下,一边看着前方,很有态度的人。 后面跟来两个人,一个应该就是所谓的团少爷了,果然很团,身上穿着昂贵的锦袍,一大块的玉佩挂在腰上,头上戴着士子冠,看来这人是成年了,锦袍上面是简单的几朵梅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而跟着他进来的姑娘,二八芳龄,身材不高,但是却玲珑可爱,眼神虽然是小孩子的雀跃,却让叶檀感觉到着姑娘的不简单。一身简单的绿衫,领子处多了几个不错的袖纹,头发随意地飘散,不仅不让人觉得可笑,反而觉得飘逸的可爱。鼻子不大不小,皮肤白皙,小嘴映红,如果说这是个良家的妹子的话,叶檀也是相信的。 她说话的时候不像是有些女孩子的那样故作矜持,反而和这个团少爷有点话题,不是纯粹地为了钱。 看到雅间里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看了团少爷一眼,“这是?”约自己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还有其他人呢? “碰头,你搞什么,这里为什么还有其他人?”团少爷不耐烦地转身看着自己的书童怒道。 “少爷,少爷,这个真的是不怪我哦,是酒楼里的人将这里给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用了,小的来的时候,已经训斥他们了,但是小的还是觉得没有少爷你的训斥,他们是没有办法知道圣人的想法的,所以就让他们留下来了。”碰头的马屁说的不错,贬低了叶檀,罪责推给了伙计,自己也是为了少爷的圣人之学着想。 “恩,对,对,说的不错,碰头啊,还是你跟我时候长,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团少爷的话让身边的姑娘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好奇还是觉得好笑,不过呢,她抬头看着叶檀和叶六的时候,总觉得这两人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你们到底什么人,竟然不知道大江酒楼的这个雅间是我的吗?” 叶檀吃惊于这人的能力,真的不一般呢,有那么一个书童,也不简单哦。 “这位少爷,我们就是过来吃饭的,那个伙计看着我们有钱,就引到这里来了,我们真的不知道哦。”叶檀委屈地说道,但是很快被碰头打断了,指着叶檀对团少爷道,“少爷,他们不诚实,之前伙计问他们要钱的时候,他们都说没钱了,简直就是有违圣人教导。” 团少爷那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是啊,你们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圣人没有曰过你们吗?要诚实,绝对是要诚实的。不诚实的人,如何在天下立足啊。” 叶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点头,“少爷,你说的没错,就是如此,可惜,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不知道圣人叫什么,他住在什么地方,平时以什么谋生啊?我们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拜访的,少爷,你能够告之一二,小弟感激不尽啊。” “这个圣人嘛,就是孔…孔…”团少爷的学问也不怎么地,说了好一会,竟然将圣人的名字都忘记了,转身看着碰头道,“叫什么来着?” “少爷,您都不知道,小的怎么知道呢,反正就是姓孔就对了。”碰头可不敢说自己懂得。 “对,就是姓孔,他现在在那里呢,我也不知道,因为没人知道。当初啊,他是教书为生的。”团少爷体胖,所以不耐就站,就带着小姑娘一起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打算和叶檀继续聊聊。 “哦。这样子啊,那我就找不到这样的仙师了,我可怎么办呢?我可怎么办呢?我不诚实了。”叶檀一副随时要哭了的模样,小声说道。 “没事,这点呢,我倒是有心得的,买几本书就行了。”团少爷大气地将自己的心得分享给叶檀了。 “哦,可是没钱那。”叶檀一副我明白的意思,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团少爷直接喷了,“可是少爷能否自助一二,待到他日我成就了仙师的名号,再来答谢少爷,如何?” “我等得到那天吗?”团少爷顿时怒了,不过身边的姑娘一笑,他就没脾气了,看着鸾儿道,“鸾儿,我应该怎么办,我这暴脾气。” “让他们走吧,这里好吵。”鸾儿看了叶檀一眼,眨了眨眼睛,很调皮。 “好吧,今天看到鸾儿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你们,快点走吧,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团少爷也大气,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被叶檀气死,这小子,会不会聊天啊。 “好的,少爷,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以后可以将你供奉啊。”叶檀拱了拱手问道,一脸的虔诚。 “少爷我嘛,李团圆,怎么样,大气吧?”团少爷得意的说道,叶檀感觉自己的脸部表情太过丰富了,只能傻呵呵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刚刚那个和气的傻乎乎的李团圆就对一边的鸾儿说道,“这人是装的吧?” 鸾儿也收起了刚刚的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看着李团圆的眼神里都是深情道,“你说呢?” “虽然我没见过这两人,但是我总觉得我见过他们,算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不理他们了。”李团圆对着门口喊道,“碰头,上菜。” “好嘞。” 鸾儿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看着李团圆道,“少爷,你真的打算为我赎身?” “怎么,你不相信?”李团圆皱眉地问道。 “可是,烟翠楼的后台老板就是谢家,他们是不会放行的,就算是放行了,这个钱也太多了,贱妾觉得不值得。”这个姑娘还真的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说话想法都不一样,要是别人的话,肯定高兴坏了。 “我叔叔李鑫虽然不如谢家那么有钱,但是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放心,谢兆丰那个老小子,好日子到头了。”李团圆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吐了出来道,“要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老子才不来这个地方呢,茶水真差。” “你叔叔跟人家合伙茶叶生意,肯定是有好茶叶的,这里最多也就是二级茶的样子。”鸾儿也很喜欢喝茶,可惜,买不起啊,太贵了,茶砖倒是不贵,却又很丢面子。 “说的也是,走,不吃了,去我叔叔家。”李团圆说着就拉着鸾儿出去,遇到负责上菜的碰头道,“这菜你吃吧,我不吃了,我要回家。” 碰头愣了一下,少爷怎么了,这么着急,不过呢,自己可以吃吃喝喝也是好事哦。 于是,伙计伺候书童,一夜无话。 第六十节 相遇坑人 叶檀和叶六回去之后,已经是夜晚了,松洲城的气味似乎也更加的浓郁了一些,这里的一切都很安宁,也不知道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叶檀写了很多东西,然后交给叶六他们,自己则倒头就睡了。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劳心劳力是难免的,所以,叶檀最近晚上休息的都很晚,早上起来的却很早。 想要在几个地方开酒楼,除了一些竞争对手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合作伙伴,而最先的合作伙伴就是李鑫,他的儿子现在身体是好了,所以,他和叶檀的关系也会好很多了。 吃过早饭,呼吸着现代社会没有的好空气,叶檀出门了。 两家相距不远,一路上很多早起来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穿梭在街道上,自从小狼帮不见了之后,松洲城里的人走的更轻松了一些,自古便说的那些大豪杰,很多人做事还是算了吧。 一路上,空气不太好,有点味道,看来最近松州城里的外族人又多了起来了。 叶檀到了李鑫家门口的时候,门房刚刚从偏门里走出来,看道叶檀自然高兴地打招呼了,“叶少爷,你来啦?” 叶檀给了他几文钱,他很高兴地点头迎着叶檀进去,可能这个也是他为什么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吧。 没有了之前的杂乱气息,早上的李鑫家还是不错的,二夫人一脉的人已经被他送走了,此时在家里的除了三夫人就是大夫人一家。 一路上小草不少,花草不少,毕竟是夏天,热乎乎的感觉还真的适合野草生存呢。 一路上门房跟叶檀了一些事,最近李鑫的心情不好,因为家里来人了,这人吧,按理说应该喊李鑫叔叔的,可是因为人家有点身份,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人一来了就去烟翠楼,这点让李鑫不高兴的很呢。 叶檀知道人家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么多,等到叶檀在客厅里喝茶的时候,那个下人拿着几文钱,高兴地下去了。 李鑫家的家具大部分都来自归云轩,看着眼熟,不过也有一部分是唐朝特有的家具,不过叶檀不认识,也就不多想了,看着手里的茶水,就知道李鑫最近过的不错。 人的心情会影响家里的环境,看着外面的下人们轻松的模样,就知道李鑫最近过得不错。 “叶檀啊,来了?”叶檀正在低头喝茶的时候,李鑫出现在客厅里,因为和叶檀很熟悉,所以说话也随意了一些,加上最近李孝恭在秦王那里的地位越发的高了,所以对叶檀也更加的有心情了。 “恩,李叔,最近心情不错哦?”叶檀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模样,调侃道。 “好什么啊,好,来了一个家族里的小子,真的让我头疼哦。”李鑫苦笑道,这个小子来了也就来了,可是来了这几天到处胡来,是一点正事不干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来呢。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呢。”叶檀知道李鑫的心思,虽然烦恼,却没有阻止,看来这人不是一般人呢。 “还好吧,是我们家老爷的小儿子。”李鑫也就是因为叶檀的关系才说出来的,要是别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容易出事。 “不会吧?他来干嘛?”叶檀吃惊地问道。 “表面上看是为了视察各地的生意,其实是担心这小子在京城里惹出事来。”李鑫倒是不怕李孝恭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李家和谢家不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新兴家族,没有那么多的腐气,倒是大展宏图的人不少哦。 “这天气是真的热了,大家也跟着着急起来了。”现在的唐家王朝还是比较稳固的,但是呢,内部的矛盾也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叶檀想要帮助李建成,可惜,他不想动,随他去吧。 “是啊,可是这小子来了之后,就喜欢去烟翠楼,前几天还看上了一个姑娘,说要带回家去。”李鑫不是他爹,可是这个操心是一点不少,要是老爷的儿子在他身边混成了那样子的话,就麻烦了。 “不会吧?”叶檀吃惊地看着李鑫,刚要问,就听到外面那个熟悉的二货的声音“叔叔,叔叔,我要吃饭,饿死了我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球一样的男人,穿着一身褶皱的锦袍,出现在客厅门口,刚要继续喊,却看到了叶檀坐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你啊,怎么,过来找我借钱来了?我可告诉你哦,我叔叔有钱,我没钱的。” 李鑫刚要训斥他几句,听到这话,不由得转头看着叶檀道,“你们认识?” “是啊,这小子不好好读书,跑到人家大江酒楼那里吃霸王餐,要不是我侠肝义胆,救了他,早就被人打个半死了。”李团圆的话让李鑫愣了,打叶檀,他没钱,我说大侄子,你逗我玩呢? “一场误会。”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李团圆道,“给他准备吃的吧。”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呢,对了,叔叔,包子我就要包子,其他的不要。” “那个,你都吃了好几天了,不腻啊?”李鑫虽然不太满意他的态度,还是让下人准备去了。 “那是我吃的最好吃的早饭。”李团圆得意地说道,然后看着叶檀道,“你来干嘛?不会是真的借钱吧?我可告诉你哦,我没钱。” “胡说什么,他是来找我商量酒楼的事的。”看着李团圆越说越不是道理,李鑫尴尬地说了一句。 “你找他商量,叔叔,你不是喝多了吧,还没醒?他根本没钱。”李团圆一下子就不困了,也不饿了,指着叶檀问李鑫,让他脸色很难看啊。 “闭嘴。”李鑫说完,就不理会这个活宝侄子了,继续和叶檀说着之前说的话。 李团圆看着人家不理会自己,刚要说什么,包子就端上来了,巴掌大的包子,一口一个,嘴巴大的人,真的是有福气的。 “那你的具体打算呢?”李鑫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也叶檀的关系好是好,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想法。 “听说烟翠楼的后台和大江酒楼是一样的,是吧?”叶檀疑惑地问道。 “恩,是的,都是谢家的,不过人家不承认。”李鑫自然也是知道的,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所谓的要钱又要脸的主啊。 “那就让对方承认。”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如何做?”李鑫不解地问道,酒楼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呢,烟翠楼,应该是不会承认的吧? “李少爷,今晚带我去烟翠楼如何?”叶檀却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吃饱的打嗝的李团圆道。 正在剔牙的李团圆差点被叶檀的话给噎死,你这么一个小屁孩,去了能干什么啊? “你去干嘛?” “吃饭,喝酒,看妹子。” “就你,能看不能动,有什么用?”李团圆其实也就比叶檀大个几岁的模样,可惜,人家是老手。 “看看嘛,就当是探探路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不看李鑫的脸就知道脸色不好了。 “为了圣人之路,我陪你去了。”李团圆一副不得已的模样,让叶檀笑了起来,而李鑫则离开客厅,不和他们聊天了。 第六十一节 烟翠楼里有坏人 夏天的白天,总是热的让人不想动,所以等到叶檀想要动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碰头看到叶檀的时候,很吃惊啊,这人怎么会和少爷一起去烟翠楼那么高高的地方呢,应该是自己去才对啊。 李团圆一巴掌将碰头的疑问给扇回去了,自己后来听了李鑫的话之后,羞愧难当啊。 夜幕下的松洲城显得格外的吵闹,像是一天的热气都压抑到了此刻释放了一般。 叶檀本来打算骑马的,因为车子里也是很热的,可惜,骑马去烟翠楼,李团圆觉得很没有面子。 马车转过了几个街角,就看到了烟翠楼了。 灯光之下,烟翠楼和一千年之后的某些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叶檀虽然是现代的熟客,可是在这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菜鸟,看到他的样子的李团圆稍微找到了一些尊严,笑呵呵地给叶檀介绍这些地方。 不过叶檀却发现李团圆的表情比这里要好玩,因为他要求的鸾儿正在陪一个重要的客人,没有时间陪他。 气呼呼地坐在二楼的雅间,看着来来回回艳艳嘤嘤的地方,叶檀的兴趣不大。 “真的是气死我了,没有想到小小的松洲城还有这样的人不给我面子。”李团圆坐在一处靠近水塘的地方,夏日的夜晚冷风徐徐,让他的心情却很烦躁呢。 “少爷,要不要,我找人过来捣乱一下。”碰头不愧是跟着他很多年的书童了,做坏事的时候都不要招呼了。 “砰。”李团圆一巴掌又敲在他的头上,看着捂着脑袋的碰头,郁闷地说道,“难道我堂堂的李团圆就没有一点心胸嘛。” “少爷自然是有的,可是小的就是不服气啊。”碰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是自己家的地方啊,就是不爽力。”李团圆也只能靠着凉茶来安慰自己了。 叶檀有点奇怪,毕竟李团圆也算是有钱人了,烟翠楼怎么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呢。不过呢,等到李团圆的嘴里的一句话出来之后,他就明白了。 “原来是谢王八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叶檀就看到了之前的那个俏皮的鸾儿此时正在很殷勤地陪着一个瘦高的男子,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来,人家是专业的,他不是啊。 没等叶檀问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他就自己说了,“这个谢王八是谢兆丰的独子,这些年都在老家陈郡,自从半年前去了京城之后,就和我不对付,不过呢,这小子运气不好,看上了好几个花魁最后都被几个大纨绔给抢了,就有了这么一个名号。哈哈。” 真的是傻孩子快乐多啊,叶檀摇了摇头,觉得这里真的是无聊啊。 “老子有钱,凭啥不陪我?”就在李团圆在那里埋怨的时候,一个全身兽皮的大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冷地问道。 “是吐蕃人,哈哈,这个谢王八的运气可真的不好啊。”李团圆一看就闭嘴了,得意地说道。 叶檀也看到了,这个吐蕃人虽然有钱,可是身上的味道一般人可扛不住的,所以这里的姑娘不愿意伺候也是正常的,不过人家吐蕃大汉可不是这么想的,自己在部落里也算是个人物,你们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这位先生,什么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的吧。”谢王八捂着鼻子,冷声说道,鸾儿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先来后到你是你们汉人的习惯,老子的习惯就是看上了就抢走。”大汉伸手就要在鸾儿的脸上摸一把,被谢王八伸手的随从一把推到一边,“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和我们少爷这么说话。” 看样子也是个脾气不小的人,可惜的是,他今天遇到的吐蕃大汉更加的有脾气。 那人后退了几步,然后身边就出现了十多个一个模样的大汉,看着谢王八道,“今天老子就要她了,怎么,动手?” 听李团圆的话,叶檀就知道这个谢王八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果然,他一看到对方人多,就有点怯场了。不过随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他一下子底气就足了,“今天,我看谁敢。” 随着他话音一落,从下面的就跑出来差不多二十多人,其中有七八个人虽然穿着是下人的衣服,可是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就凭他们?”吐蕃大汉看人都是看体型的,这帮来的人明显是不行的,各个瘦弱的很,可是一边看热闹的李团圆却脸色难看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怎么将谢家的暗卫都喊来了。” “是的,如果今天你们能将这几人放下,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谢王八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看戏。 “好。”好斗的民族脾气都不太好,大汉一摆手,身后就走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满脸脏兮兮的一身羊皮的彪形大汉,看着面前的个子差不多到自己脖子处的下人,得意地笑道,“就凭你?” 蒲扇大的手掌伸出来,对着这人的脸上就扇过去。 那人别看个子不高,人也瘦弱,可是却很敏锐地躲开了他的手掌,然后左手宛如一条灵蛇一样直接点击了他的胸口,虽然一碰就走,大汉却朝后退了几步,单手捂住胸口看着那人道,“你,使诈。” 说完了,就慢慢地靠近椅子处坐下,只是没有坐住,竟然掉到地上,一张嘴,大片的血喷了出来了,随即不动了。 现场一片哗然,只是这里是边塞啊,这种事很平常的,虽然惊叫,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啊。 “***”那个吐蕃大汉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却发现自己的人死了,而刚刚对他动手的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怒道,“一起上,收拾这帮兔崽子。” 几个大汉一起上,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一时间现场混乱啊。 李团圆在边上当了解说员了,“谢家的人真的是狠啊,一出手就碰人家的心脏,手里都是刀子啊。” 叶檀也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个杀人越货的老手了,手里的针不简单哦。 不过才一会,吐蕃大汉就剩下三人了,其他的几人都躺在地上了,眼看是不活了。 “你等着。”那个吐蕃大汉说完这话,连自己的同伴尸体都不管了,转身就走了,后面的两人赶紧跟着。 “妈的,真的是不顾同伴啊。”李团圆看来也很看不起这帮人,不过呢,声音有点大,让谢王八听到了,一抬头,看着李团圆那得意的模样,本来心情不错的他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李团圆?” 李团圆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还要跟叶檀炫耀一下自己的身份,却忽然看到谢王八的眼神钉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道,“谢王八?” 第六十二节 楼梯塌了 一句话可以引起一场战争,一句话可以拆去一栋楼,不是一句空话。 李团圆一激动就忘记了这里不是京城,自己身边也没有那些和自己一起起哄的纨绔,而是只有自己,碰头和叶檀的,而对方却带着谢家的暗卫一起过来的,这个倒是不担心对方打死自己,可是打伤的话,也丢人啊。 “没有想到我们的胖胖也来啊?”刚收拾了吐蕃人,谢王八是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稍微有点不尊重,只是这一出口的话,却让当场的各位哈哈大笑起来。 李团圆的脸很胖,身材很胖,可不就是个胖子嘛,可是你能看却不能说啊,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就是当面打脸吗? 脸色气的煞白的李团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忠心书童碰头就忍不住了,直接从二楼跑下来,站在谢王八的面前道,“你竟然敢骂我们少爷,是不是找事?” 可惜,这个书童勇气可嘉,就是武力值太低,谢王八身边的一个普通下人单手就将他一巴掌拍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如果说刚刚只是打脸在思想上,这个就是在身体上了。 李团圆也跟着从二楼下来了,因为跑的太着急,到了一楼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又一次引起大家的嘘声和嘲笑,不过这哥们却没有时间理会这帮子俗人,扶起碰头之后,走到谢王八身前道,“谢王八,你嚣张什么,这里是你家的吗?” “你还真的说对了,这里还真的是我家的。”谢王八笑呵呵地说道,一点都不在意。 “怪不得,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嚣张的,对吧,在京城的时候,你文采玩不过人家,武力玩不过人家,就连钱都玩不过人家,所以,开始在自己家的店里横了,不简单哦。”李团圆终于将气给顺了,说话也真的狠毒的。 变色的谢王八看着面前很肥腻的李团圆,冷声道,“你以为我今天不会将你废了?” “你敢,你当然敢啦。只是不知道谢家的老祖宗知道你用谢家的暗卫来争风吃醋的话,会不会很高兴呢?”李团圆自然不会是个草包,草包是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 “你!”谢王八还真的害怕这样的事,再说了自己这次来可是有特殊任务的,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导致出现麻烦的话,就算是自己算是比较得宠的话,也会倒霉的,谢家就算是没落了,人口也不少,人才也不少,想要好处的人更多。 “哼,神经。”谢王八说完就要转身拉着鸾儿上楼,却被另外一个声音给勾回来了。 “叶檀,没事了,我们继续找姑娘喝酒,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鸾儿。”李团圆暗暗擦了一把汗,然后得意地对着楼上的叶檀喊道。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谢王八这次来松洲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叶檀,谢兆丰处理不了的事,已经让他们家在谢家的席位靠后了一些,加上茶叶的利润太大了,所以,他就来了。 谢王八,真名谢训思,不错的名字。 叶檀刚要点头,让李团圆上来,就听到谢王八冷切切的声音,“你就是叶檀?” 叶檀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人,但是呢,对方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看来这人一定是和谢家的人很熟悉,关系也不一样。 “是啊,你是?”叶檀不解地问道。 “是就好,来人,给我打。”谢训思对叶檀可没有对付李团圆那么客气,毕竟李家后面有人,而叶檀在谢兆丰的嘴里,就是个小角色,对于这样的人,自己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打个半死再说。 刚刚打了碰头的那个下人一听到少爷的话,立马就激动了,直接跑上去,打算好好表现一番,而刚刚的谢家暗卫却没有动手,这样的小屁孩,怎么值得自己动手呢。 看着冲上来的人,李团圆愣了一下,随即刚要喊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子,你是找死啊。”下人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呢,这人明显是个新人,没有跟谢冷出去过,所以手里的拳头,脸上的狰狞表情显得格外的嚣张,打大人都没事,何况是个孩子呢。 砰的声音就一下子,就让李团圆内心紧张疯了,赶紧跑上去,却愣住了。 叶檀站在那里,似乎刚刚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的对面,那个坏人,却站在叶檀的面前,不动,不闹,像是刚刚冲过来要扁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安静的人呢,要么就真的安静,要么就是死人。 李团圆伸出胖乎乎的大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然后,他就站着倒下来了。 “啊?”这个事太过诡异了,让他忍不住喊出来了。 谢训思本来以为打个小孩还能费多大劲,可惜的是,他想多了,楼上一时安静让他忍不住也跟着上去了,却看到躺在地上保持那个姿势的下人。 下人的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人是鬼?”谢训思可不是什么善茬,可惜这样的人一般胆子其实也不大,颤抖地看着叶檀问道。 “当然是人啊,要是鬼的话,你还能活?”叶檀看着谢训思身后的几人,冷冷地说道。 “我们少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费什么话?”站在谢训思身后的刚出手收拾了吐蕃人的那个男的冷声地说道,对于叶檀这样的小角色,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为了给你面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叶檀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边上桌子上的茶杯,轻声问道。 “这里是你一个下人能够说话的地方?” 最喜欢说别人的人,最害怕的是却是被别人说。 这个暗卫也是如此,特别是被叶檀这样的孩子说了,这感觉很不爽,加上今天遇到了可怕的吐蕃人之后,反而更加的壮胆了。 直接从谢训思面前走到叶檀面前,两人的个子居然差不多,他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小子是作死啊。”说完就出手,手上毫无一物,但是呢,想想刚刚吐蕃人的状态就知道,这人很残忍哦。 李团圆刚要说几句话,谢训思却丝毫不在意这个暗卫会将叶檀弄成什么样子,只在那里微笑。 “砰砰。”两下,叶檀站在那里,而那个暗卫变成了之前的吐蕃武士的模样,摇摇晃晃地坐下,喷血,不动了。 “你!”谢训思根本就没看清楚叶檀的动作,不由得怒道,而他身边的剩下的几人也盯着叶檀。 “什么货色也敢来,真的是不知死活。”叶檀看着谢训思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楼梯位置,不由得伸手一拍,楼梯瞬间就塌了,哗啦啦的一片,而谢训思和他的几个手下,直接就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没了。 第六十三节 愤怒的小谢 李团圆在二楼大笑,得意的指着狼狈的几人道,“叶檀,你厉害啊。” “厉害个屁,楼梯塌了,我们怎么下去啊?”叶檀有点郁闷和后悔地问道。 “啊?”刚还高兴的李团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万一要是谢训思在楼下就是不给你梯子,你怎么办,你下不去,也没什么吃的,虽然可以喊自己的叔叔来,可是那个也太丢人了。 “啊什么啊?你怕高吗?”叶檀笑着说道。 “当然…不怕…啊……”李团圆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从二楼掉下来了,结果落地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事。 谢训思虽然有点脾气,可是看到几人下不来,自己还挺高兴的呢,可惜,还没来得及高兴,人就到了自己的面前了。 再次看着叶檀,他发现自己的胆子又小了,只能硬撑着说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爹可是谢兆丰。” “你爹是谢兆丰还是其他人,我不管,爱谁是谁。”叶檀虽然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可是这话太气人了,让谢训思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他继续说道,“可是你刚才找人收拾我,就想这么就走了?” 自己的确是找人收拾他了,可是没有成功啊,按着正常的套路不都是你们直接不将这个当回事嘛。 “那又如何?”有的时候丢人不能丢了气势,谢训思要死不活地问道。 “要么赔钱,要么让我揍你一顿。”叶檀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微笑道。 “赔钱,揍我?”谢训思觉得这小子有点托大了,就算是刚刚自己家的某个人被收拾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哈哈大笑,“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啊?”叶檀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谢训思的话刚落,他面前的一个佣人就双腿断了跪在他的面前,表情痛苦却又没有办法昏过去,只能跪在那里哀嚎,声音引得谢训思脸色发青,死死地盯着叶檀道,“你小子,该死。” “啊……”一个暗卫双手直接就断了,一条腿也断了,半边的脸都不见了,却不能死,脸上的血慢慢地流下来,在夜晚的灯光下格外的渗人,而且他剩下的那一半的脸上,却扎满了针。 “你……”谢训思发现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啊,结果他身后的那个李团圆很喜欢的鸾儿,忽然哼了一声,然后脸色从正常颜色变得煞白,然后慢慢地张开嘴,一口血直接就喷到谢训思的脸上,还有一颗白白的牙齿。 “啊……”安静的人群顿时有人惨叫了一声,随即烟翠楼里的客人四散而开,跑了。 可是谢训思却发现自己跑不了,腿上没劲,看着叶檀,眼神里都是恐惧,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有鬼吗?一想到这个,他顿时觉得很有可能啊,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惜,叶檀却没有时间理会他,而是看着鸾儿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鸾儿摇了摇头,就连李团圆都觉得叶檀有点过分了,怎么可能打女人呢。 “如果是这里的姑娘,骗人感情是可以接受的,骗人钱财也是可以的,但是骗取别人的信任是不行的。”话刚说完,鸾儿就晕过去,然后他才看着谢训思道,“你是赔钱呢,还是你选择一个他们中间谁的受伤办法,如何?” “你!”受伤的事,他是不会考虑的,但是赔钱呢,赔多少啊,你到底给个数字啊,数字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啊?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害怕,叶檀只能为他解忧道,“其实呢,也没有多少钱,你就将这个烟翠楼的地面给了我,如何?” “什么?”谢训思眼睛瞪的老大,这个叶檀,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这块地面至少也得上万贯呢,他在想什么?他还真的是胃口的太大了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训思以为自己听错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手下如此的惨烈,冷声地问道。 “你以为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叶檀随手从边上的桌子抓了一筷子,随手一扔,之前还在地上惨叫的人,都立马闭嘴了,那颤抖的筷子告诉谢训思,你想的真的是太多了。 “好好好,叶檀,你好,今天我认栽了。”谢训思此时已经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的了,反正是很怒火大起,看着他叶檀道,“想要,拿去吧。” “喂喂,你这就走了,你们的话和那个什么差不多,不立下字据吗?”叶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然后递给他一支笔,不管他的脸上的杀人光芒,很关心地道,“还是写下来吧,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我不能冒险。” 谢训思本来还想要说几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写下了字据,等到他一离开,李团圆不顾这里的血腥味,跑到叶檀的面前道,“你小子,疯了,这么大一块地方,你竟然想要白拿?” “谁说白拿了?”叶檀将字据收起来,然后看着李团圆道,“你还不走?” “走走走,这里真没意思。”李团圆看着叶檀的眼神太好,就嘟囔了一句,转身带着碰头离开了。 等到李团圆离开了之后,叶檀站在烟翠楼的中间,忽然张嘴大吼,声如炸雷,在烟翠楼的地界里绕转,之前还有没有走的姑娘,都受不了跑了,等到他感觉人都差不多走了之后,收了声,然后四周看了看,轻笑道,“这里还真的是个开酒楼的好地方啊,既然烟翠楼不能存,就叫太极楼吧。” “排云掌。” 随着叶檀的一声轻哼,双手排出,阵阵的掌声伴随着雷声在烟翠楼这个地界里流转,一阵风吹过,楼上和楼下都塌了。 “排山倒海。”一股强大的气息扭着这个空间里的空气,一阵雨水一样的东西随即在这里开始飘散起来,掌声如潮水般涌过来,而叶檀却已经漂浮在半空中,慢慢地还转,最后闭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开,一股子天地引力慢慢地融入身体里,这段时间的压抑让他内心很不舒服,所以这股子释放,反而让他的排云掌更上一层楼,从排山倒海进入了乌云蔽日。 叶檀缓缓地落下,然后一个绝大的乌云就在头顶,越久越大,慢慢地形成了风,一股子冷气从乌云中间慢慢开来,然后直冲松洲城的半条街,很多人上一刻还觉得热的受不了,下一刻,就被冻的发抖。 然后一个炸雷在空中大响,随即一阵大雨在这个夜空里,落在了松洲城里,让大家欢呼。 而谢训思却没有这种情感诉求了,他走到半路,就下雨了,一身湿漉漉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谢兆丰喊过去,一通骂,然后让他最近不要出去,因为谢兆丰也得到了消息了,可是如果叶檀想要如此简单地就拿到那块地的话,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想起上次的事,他牙齿都要咬碎了,“叶檀,我这次让你生不如死。” 第六十四节 栽赃 一场雨,过了一夜,早上醒来的人闻到一股子热浪之前的安静的气味,还是很舒服的。 叶檀还没醒来,就听到外面的人的喊声,皱了皱眉头,穿了衣服,走出来,却看到家具店的伙计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一看叶檀,就赶紧跑过来道,“少爷,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叶檀找来铜盆洗了一把脸,不在意地问道。 “家具店,死人了。”伙计的话让正在那里用毛巾擦脸的叶檀手抖了一下,我晕,我们是家具店又不是饭店,也不是青楼,怎么会死人了呢。 “细细说说。”叶檀去了大厅里,饭菜都准备好了,他一边吃一边听着伙计说着。 哎,说白了,这个事也怪叶檀自己。 他一直都觉得饥饿的人都是真的饿了,就算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他给归云轩下过一个指令,那就是如果有人过来要饭的话,不能赶走,如果有饭的话,要给点吃的。 他的这个想法不错,加上伙计们都可以吃饱,吃的好,所以大家也不在意,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如此,归云轩的名声虽然不错,也聚集了大量的乞丐,一到吃饭的时间就过去。有的时候没有吃的话,还会被人说瞎话。只是为了叶檀的名声,大家都不好意思直接说而已。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妙,就在昨晚,一个老乞丐因为下雨的缘故,想要留在归云轩房门前的房檐休息一下再走,可是早上伙计们起来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老乞丐死了,脖子上有一刀,伤痕很大,血流了一地,不过因为头天晚上有一堆的水过后,被冲淡了不少。 如果只是这个老乞丐死掉的话,也没什么,松洲城虽然不大,但是,死个乞丐的地方还是有的,只是这个老乞丐还有一个三岁的孙子,是个小胖墩,脑子有点不好使,傻乎乎的,虽然力气很大,可是脑子不好使。如果没有老乞丐一直来的照顾,他早就死掉了。 所以,老乞丐一死,就变成一次弄死了两个了。 本来大家也不会在意这个事的,可是一大早就有人说是归云轩的人弄死的,说是归云轩之前之所以要那么对大家好,就是为了取老乞丐的血来炼丹之类的,还说老乞丐是什么七星之命,最适合炼丹的,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后来因为有如此血脉,被逼只能跑出来了。可是没有想到还说没逃脱掉这个结局。 有人反驳说,归云轩的人都是好人,人家还给好吃的呢,不能这么冤枉人家。 结果立马就有人反驳道,几千年了,有谁会如此不花钱的去施舍? 一句话让那个反驳的人没话说,而且还有人透露,归云轩的幕后老板的师父,是个道士。 道士炼丹,为了是什么,是长生不老还是为了永葆青春,就不知道了,但是嫌疑很大啊。 本来就很乱的地方,这下子,显得更加的乱了,不过呢叶檀却从中听出了一个味道来,这是有人栽赃啊。 “你先回去吧,将归云轩关门,我一会就到。”叶檀随口地说道。 “可是,少爷,现在没有办法关门呢。”伙计有点挠头地说道,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叶檀放下碗,不解地问道,不过就死了一个老乞丐而已。 “松洲城的六曹司法施大人来了,说要见你。”伙计小声地说道。 “司法施大人?”叶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事是越发的有意思了,这个施大人一直都很懒的,没有想到这次如此的快就来了。” “是啊,以前我们松洲城了说的就是这个施大人,简直就是什么都不做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如此的快呢。”伙计也奇怪呢。 叶檀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要是这里面没有谢家人的身影,才见鬼呢。 吃过饭,叶檀让伙计留在家里,休息休息,这点事,自己去看看就好。 很快就到了,还没靠近,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归云轩的门口,正在那里大声地展开自己的丰富的想象力,将事情说的是越发的离谱,说真的,如果他们能够将这种想象力用在改善家里的生活方面,恐怕唐朝早就成为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了。 他的马车刚到,就听到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杀人店东家来了。” 声音刚落,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群立马就散开了,叶檀看了刚刚说话的那人,这句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叶檀粘上因果啊。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到归云轩的门口,看着正坐在大唐里的施大人在那里喝茶呢,不由得苦笑地走过去行礼道,“施大人,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告之小生一声,我也可以准备一下啊。” “哼。”施大人此时一副廉洁的模样,手里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将茶叶吐在地上,“你就是叶檀?那个杀人凶手?” 乖乖,这人胆子不小哦,直接就给叶檀定性了,那自己还来什么啊? “大人,这个杀人凶手如何说起啊?”叶檀无奈地问道。 “在你门前死的人不应该算你的吗?”施大人说话的逻辑性很可怕,按着他的说法,凡是在大唐境内死掉的人都是皇帝干的,因为这里都是他们的家业啊。 “大人,之所以会死在我们门口,是因为我们每天施饭的结果。”叶檀现在还真的没有办法和他解释,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 “施饭?你又不是官府,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企图,是不是要谋反?”这个施大人的逻辑真的是够奇葩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天下的人都要乱起来了。 “大人,只是因为看到他们可怜,就给了一点吃食,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天天来,大人,你可一点要明察啊。”叶檀除了哭冤屈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恩,这个倒也说得过去。”施大人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叶檀道,“你师父是道士?” “是啊。”叶檀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些,答应道。 “他会炼丹不” “不会。”叶檀摇了摇头道,自己的那个师父,除了忽悠就是吃喝玩乐,根本就不会这些,就连那个五禽戏还是自己教他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施大人突然问道。 “没有,大人,我师父的确不会,他以前就会是个会念经的道士,后来觉得我们那里的风水不错,就安顿下来了。”叶檀觉得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师傅还不如编造一个呢。 “大胆,竟然敢胡说,来人,给我绑起来,然后将这里给我封了。”施大人发现叶檀这人真的是不识好歹,不给钱也不认罪,这是要自己累死的节奏啊。 几个差人将叶檀直接绑起来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地看着施大人道,“大人,你真的要如此?” “怎么,还想要跟本大人套近乎,我告诉你,妄想。本大人铁面无私,公正廉洁,专门治你们这些奸商。”施大人说完,就率先走出去了,后面的差人直接就将归云轩里的伙计轰出去,然后疯了。 一场阴谋的诞生,就是如此的直接和防不胜防啊。 第六十五节 狱霸 叶檀没有被过堂,就被差人带进去了牢房里了。 松洲城的牢房是叶檀见过最脏,最恶心的一个,因为这里面不只是要关一些本地人,更多的是一些大盗啊,骄傲不逊的外族人,这些人不只是脏,脾气超级差,属于那种看你不舒服就可以弄死你的那种。 很明显,施大人也不会给叶檀优待,加上和谢家的关系,叶檀这次进来之后,就被人问了一句,“那个字据呢?” 叶檀摇了摇头,然后就被关进了一个有差不多三十人的大通铺的牢房里。 牢房的面积不小,木头结构,上面铁链横行,加上年久失修,也不知道是怎么关住这些人的,你看看,一个个面目狰狞,脏的一塌糊涂,眼神是麻木当中有一丝贪婪,几乎都是瘦的厉害,好几个压根就没有衣服穿,趴在那里,一看他们的身后就知道这几个人是在这个监牢里扮演女人角色的主。 叶檀感到一阵反胃,不过呢,当那个刚刚问自己话的衙役将自己一把推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人对于自己的敌意。 特别是那个该死的衙役对里面说的一句话,让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这是施大人关照过的,你们可不能怠慢了。”衙役说完,就得意地笑着转身离开,却感觉到胳膊上一酸,然后却没有感觉了,也没在意就离开了。 “这小子,还真的白嫩呢。”一个瘦高个,身上的衣服都成了浆糊的人,高兴地笑道。 “是啊,一看就知道得罪了施老大的人,哎,这么细皮嫩肉的,可让我如何下口哦。”另外一个矮瘦的人露着胸口,一脸的不怀好意地看着叶檀说道。 “看样子是第一次进来啊,看来我们得教教他规矩才对。”一个瘦弱的男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溜须拍马的主,走过来就想要给叶檀一点颜色看看。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叶檀后退了一步,本来自己还打算看看施大人有什么手段呢,看来是如此手段哦。 “别怕,这味道多香啊。”那人笑呵呵地说道,就要伸手教教叶檀。 叶檀只能后退,一直到了木头栏杆处,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嘿嘿,你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不过很快就会习惯了。”那人说着伸出脏兮兮的手打算捏一下叶檀的脸蛋,却忽然被一根铁链缠住了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被拉倒在地,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这小子搞的鬼,刚要开口骂,就被叶檀一脚踩在嘴上,“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那人也老实,赶紧闭嘴,因为嘴巴上感觉到了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小子,你胆子不小哦。”那个瘦高个冷冷地说道,站起来看着叶檀道。 “你们谁是头,让他给我出来,我有事找他。”叶檀根本不理会这人,问道。 “你小子该死。”被无视的滋味,很不好受,这人直接从通铺上跳起来,就奔着叶檀的脑袋过去。 叶檀一个转身,缠绕,刚还在脚下人脖子上的铁链就将这人的腿缠住了,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这人是个江洋大盗的角色,所以,铁链一收紧,这人的腿就断成两节,然后趴在地上惨叫,牢狱生活已经将这人的胆气弄破了。 “你们的老大是谁?让我看看。”叶檀抬手就是一铁链,直接将这个惨叫的人抽晕了,然后看着剩下的这些人问道。 鼓噪的环境一下子就安静了,然后大家都朝后退,露出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的,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叶檀道,“小子,有两下子,不过,你竟然敢将我的二当家给废了,你今天死定了。” 这人虽然看着身上软乎乎的,可是身上应该有点功夫,因为叶檀看到他虽然坐在那里,可是双手却似乎不见。 “你现在给我滚起来,然后站到一边去,我可能还会饶了你,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起来了。”叶檀手里的铁链随意地摆动,笑着说道。 “好好好,有骨气,我看你怎么弄?”那人说着,忽然双手一抬,一排钢针一样的东西飞奔而来,取的是叶檀的眼睛。 “当当……”叶檀随手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铁链,那些钢针就落在地上,然后蹲下来捡起来一看,却是一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针,不亮,却很锋利。 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然后随手一扔,那人刚还镇定呢,一看到飞针过来,伸手就要接,却发现这根针直接从他的手指处钻进去了,然后钻了出来,扎在墙壁上,他的手指上的大经,断了,血肉模糊。 “你,你坏了我的手?”对于他来说,手指就是自己的全部,因为如此,很多人都栽在他的手里,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硬茬子了。 “如果你还不起来,下一次就是你的脑子。”叶檀朝前走了一步,那人赶紧站起来,想要后退一步,让开这里,却被叶檀一脚踢到地上,摔了好几个跟头,就在他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又得罪他的时候,却听到叶檀道,“这里怎么这么脏?” 剩下的人面面相对,不明白如何回答,监狱里有干净的地方吗? 趴在地上的那人刚站起来,叶檀就问道,“刚刚在门口说话的人叫什么名字?” “段坤。”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哦。”叶檀的话让他额头上都是汗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没有,只是平时比较照顾我而已。”他捂着手指上的血流,小声地说道。 “你去喊他来,就告诉他,有好事。”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甩了甩链子,这个东西是催命符。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这些人在这里待的太久了,所以和段坤很熟悉,很快段坤就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一是身体不舒服,二是叶檀似乎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啊。 “白毛,什么事?”段坤走路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 “段兄弟,哦,不,是段大人,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小哥。”白毛谄媚地笑道,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小子,你进来还不老实,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同意我之前说的话了?”段坤走到门前,冷冷地问道。 “段坤是吧,你真的不适合当一个中间人,对了,我想要一点水,打扫一下这里,你看成吗?”叶檀对于这种吃遍鲜的主,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想要水?打扫这里,你说笑的吧?”段坤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给不给吧。”叶檀问道。 “做梦。”段坤说完就要走,却听到叶檀的话说,“我等你来求我。” “哈哈,你说我会求你?”段坤嚣张的说道,这里可是自己说了算。 “你半个时辰就会过来求我,否则的话,你必死无疑哦。”叶檀说完就不说话了,而是让人将席子都揭开,发现里面更脏,只能盖住了。 “哈哈,好好好,看看我半个时辰之后来不来,不过你小子的家和店可能半个时辰之后就没有了。”段坤得意地转身离开,而白毛几人则愣住了,这个是什么意思? “来来来,我们聊聊天。”无聊的地方,需要娱乐。 只是白毛几人还真的不认为自己就是可以娱乐的人,而是可以被娱乐的人。 第六十六节 大扫除 “你叫白毛?” “是的。” “为什么是这么一个名字?” “啊,家里人给起的。”白毛有点无语这样的聊天方式,不知道说什么。 “不会吧?”叶檀表示不信,谁会有这样的名字。 “是真的,因为从小头发上有一簇白毛,加上我姓白,就叫白毛,本来是小名,可惜,还没等父母给我大名字,就都死了。”白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难过和惆怅。 “怎么死的?饿死的,还是遭了兵灾?”以这个白毛的年龄还真的有可能是这两种。 “都不是,是因为土匪。”白毛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痛苦似乎少了一些,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你的这身本事应该是在土匪窝里学的吧?”叶檀感觉这人的手法有点像是四川唐门里的暗器手法,不由得问道。 “你这个也看出来了?”白毛惊讶地看着叶檀,“是的,我当时被抓上山的时候,才七岁,后来里面有一个据说是唐门中的外门弟子的人对我很好,就教了我一些这个东西防身。”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大牢里?”按理说,这人应该在土匪窝里舒服啊,出来干什么。 “哎,都是这个该死的官府中的人,他们耍诈。”白毛狠狠地说道。 然后,叶檀才知道,白毛的山寨叫梭子岭,人不多,平时也就打打猎,敲诈一下经过的客商,虽然当初杀进白毛家的时候,是杀了很多人了,但是因为当时国家都很乱,所以这种事到底是一伙人还是一群人,就不知道了。后来一部分人都离开了之后,剩下的人都手艺一般。 本来日子过的还不错,却没有想到他们的运气不好,遇到了陆家。 蜀地的陆家虽然不是超级大户,但是因为根深蒂固的很多年,所以,脾气也不好,他们不过才损失了一些东西,就找了官府的人,将梭子岭给剿灭了,而白毛因为看着就不像是个能够打人的人,所以最终却被抓起来关起来了。 “你觉得你们山寨的人都是英雄好汉吗?”看着他不忿的模样,叶檀笑着问道。 “狗屁英雄好汉,都是一群的癞子,包括我。”白毛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愤怒地说道。 “恩?怎么说?”叶檀好奇地问道。 “说是英雄好汉,那应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可是我们那里什么都没有,好吃的东西都给上面的人,下面饿死的人都有,和外面的世界是一样的。” 看着白毛的样子,叶檀就知道,演义里面的英雄什么的,大部分都是扯淡,不过是恃强凌弱而已,真的有那么好的日子,皇帝谁还会做啊。 就在叶檀几人聊天聊得慢慢心情好了一些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骂人的声音,“好你个叶檀,你对我做了什么?” 几个本来胆子就不大的人一听到这个声音,颤抖地差点摔倒,几人顺着木头门朝外看去,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刚还算是精壮的段坤,不过才半个时辰的样子没见,已经鼓起来了,就像是气球被吹开了一样,全身上下虽然没有流出水来,可还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流出水来的感觉。 “哟,这不是段大人吗?怎么了?”叶檀高兴地问道,很关心啊。 “你。”段坤现在要是能够拿起来刀的话,早就砍死叶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了?” “没有啊,我不是一直在这里面的嘛,哦,对了,我师父是个道士,按着外面人的逻辑,肯定会有一些奇怪的药丸对不对,毒药啊,什么的,可能你碰到我的时候粘上的吧,放心没事,最多你以后永远是这样子的。”叶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不在意,段坤在意啊,脸上的表情随时都会哭了,“叶檀,叶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吧,给我解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无奈啊。” “哦,我需要水,很多水,还有干净的席子,还有将这里的人分流一些出去,太多了,扛不住。”叶檀的话简单,要求也不多,可是在这里却是不简单哦。 “这个?” 看着段坤疑惑,叶檀摇了摇头道,“那你就继续这么待着吧。” “好吧,来人来人,按着他说的办。”段坤说完就出来了几人,然后面面相觑看着段坤的脸色不好,只能去了,而他却舔着脸走到门前道,“你看这个?” 叶檀随手拿出一个奇怪的药丸递过去,让他服下,然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道,“没多大事,十天之内就好了,不过需要每天吃一颗才可以。” “这个?”段坤还想要几颗,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个东西暂时不能给你,万一你要是不听话的呢。 段坤也只能退了回去,赶紧让人按着叶檀的要求去办。 结果,这样的一个天气里,衙役和狱卒都在门口守着,监狱里的犯人来来回回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将自己所在的地方打扫干净,同时,将一桶桶的脏水倒出去,同时身上也洗了洗,毕竟是天气热,所以不怕冷。 本来段坤几人还觉得没有这么一个必要,担心有人跑出来,抓不住怎么办,结果,叶檀说不需要,你放开来看看。 监狱里最里面的几个大盗本来是打算烂死在这里的,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放风,一出来就想要跑,结果被叶檀一铁链抽在腿上,趴在地上,不动了,嘴里的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叶檀抽落了一把牙齿,后面的几个都闭嘴了。 晚上的时候,等到大家都回到牢房里休息的时候,叶檀坐在自己的单间里,拿着毛笔练字。 而此时已经将叶檀的几处产业查封的施大人正打算去谢家聊聊自己的做的事的时候,却忽然接到了手下的人的通报,说了叶檀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怒道,“什么,让段坤来见我!” 很快,已经恢复了一些的段坤就到了施大人的府上,还没来得及施礼,就听到施大人呵斥道,“段坤,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我没干什么啊。”段坤不解地问道。 “听说你们监狱在大扫除,而且今天新进去的那人还有单间,还可以看书,比我都舒服?”施大人冷咧咧地问道。 “是啊,监狱里太脏了,我就找人收拾了一下,还有新进去的那人没有定罪呢,所以,就找了一个单间放着了。”段坤可不敢让叶檀和那些人住在一起,万一他又想到了什么,自己还得忙活。 “监狱太脏了?谁家的监狱干净?啊?”施大人大怒,“你说,是不是你收了那个叶檀的好处,让你帮助他的?” “没有啊,大人,我不仅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还花了一贯钱买席子之类的东西。”段坤也是气闷,可惜没有办法,自己的小命还在叶檀的手里呢。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给我将那人关到人最多的牢房里。”施大人怒火中烧地吩咐,可惜段坤却没有办法直接帮他,为难道,“大人,这么晚了,不合适吧,要不,明天吧?” “那就明天吧,你个没用的东西,下去。”施大人一看都半夜,也就不在意了,只是让段坤下去之后,就换了一身便装,出了门,去了谢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谢家,却是刀光剑影,生死时速。 第六十七节 灭门 夏天的晚上,不只是蚊子多,各种飞虫也很多,特别是有人的地方,更加的多的过分。 虫鸣声里,夹杂着燥热,可惜,不属于谢家的人。 谢家的下人此时却已经在准备冷饮了,因为有冬天的时候窖藏的冰,所以,可以尝试一下。 谢训思这两天没出去,不过他的事他老子都知道了,开始帮忙了,听说叶檀已经被关起来了,然后那些店铺什么的,都要抢回来了,李家的人可没有什么说什么,就连刺史大人也没有理会,加上司法施大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啊。 所以,吃过晚饭之后,谢兆丰回书房了,而谢训思却贪吃地多吃了几块冰。 没有想到,肚子不太舒服,去了好几次的茅厕。 今夜似乎特别的热,谢训思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感觉到外面的月亮特别的亮,而四周却安静的过分,刚刚自己在茅厕里听到的虫鸣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想到这两天叶檀被关起来,他的心情就爽。就连想要直接对李团圆动粗的心思都打算过几天再说。 经过花园的时候,被一束植物叶子拉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他都不在意,打算一会就回房,屋子里特意修了一个水池子,就是为了天气热的时候,洗澡用的,加上有妹子在,这感觉,真的是不要太好哦。 夜晚,月光之下,一刀白光闪过,还没有走到卧房的谢训思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一凉,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他很奇怪地用手摸了摸,却发现是红色的液体,是血。 他张嘴想要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张不开嘴,只能慢慢地倒在地上,然后一股子强大的血流就喷散开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精壮的男人眼神冷冽地站在那里,嘴里鼓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提着刀子按着之前说的好点过去了。 一时间,安静的谢府,变得有点热闹,因为总是有人的血喷出来,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大门竟然是关闭的,没人经过这里。 在书房的谢兆丰看着手里的地契,得意地笑道,“我的东西你也敢要,真的是不知死活,看这次茶山还有谁敢阻拦。” 他的笑容挂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落下,房门就被推开了,然后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禺山,是你?” 禺山此时一身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手里的弯刀也是血迹斑斑。 看到他的样子,谢兆丰心里一沉,难道这人想要? “是我,谢兆丰,没有想到吧?”禺山此时再无之前的那份憨厚,多了几分狰狞,这也是那些少数民族的特性,有憨厚的一面,也有残忍的一面。 “你来我府上干什么?”谢兆丰说着,朝后退了一步,问道。 “你以为你给的那点东西就可以满足我们部落的需要吗?死的那些人,你以为花点钱就可以了?”禺山笑着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就行了,我给你。”谢兆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书桌前,同时手在暗格里捏了一下,一把短刀就出现在手里。 “我什么都不要,你给不了那么多钱,所以,你就去死吧。”禺山说完,手上的刀就劈向谢兆丰,而谢兆丰手里也拿出一把短刀,和他对着干,而门外,却又出现了四个人,都是黑衣服,眼神很有神,直接冲进来,冲向禺山。 “好你个老小子,竟然有预防。”禺山的武功很高,谢兆丰虽然手里有短刀,也不过几个回合就被他打的节节败退,就在谢兆丰要被砍死的时候,身后出现了四把刀。 他反手一挡,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谢兆丰也松了一口气,“给我砍死他。” 四人应该是一起合作了很多年了,刀法进入一致,后退步伐一致,不过才几个回合,禺山的胳膊上就出现了一堆的刀伤,就在谢兆丰因为他要死掉的时候,禺山不顾身后的几人的刀,直接就砍到了谢兆丰的脑袋上,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兆丰已经躺在地上,脑袋半边没有了。 四人一看家主被杀,顿时怒了,手里的快刀直奔他的胸口,而禺山却一把将刀子收到胸前,对门口喊道,“叶兄弟,快来救我。” 四人以为他在说谎,就没在意,而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身影飘落在门口。 一个瘦弱的男人,一个去了吐蕃一次,就有无数的女人看上他的男人,就站在这里。 他不大,也就十七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眉毛很粗,眼神很平淡,嘴唇稍微有点薄,皮肤白皙,双手修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他的身上显得宛如黑夜的恶魔一样。 一看到他来了,禺山高兴的刀法极为犀利,将四个人中的一个砍伤,然后等到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叶青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那个死去的人的刀,扎在他的喉咙处。 “为……”禺山眼睛瞪的老大,不明白地问道,可惜话没有说完。 叶青帮他了,手里的到抽回来,然后看着他说道,“不为什么,只是我们合作,我才让你多活了一会,只是你毕竟杀的是汉人,这一点可不是好事哦。” 禺山睁眼倒下了,剩下的三人就在愣神的时候,叶青手里的柳叶刀法宛如春风飘絮一样,从三人的喉咙处飘过,然后他就到了门口,看着禺山道,“放心,你还有朋友跟你一起。” 叶青说完这个,就到了后院,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吐蕃人,都是跟禺山一起来的,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伸手将几人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然后将最后一个昏迷的人拉到门口,刚要开门,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谢家的,谢家的,我是施仁,开门开门。” 他本来还以为不能好好地做一些事,听到他的话之后,就轻轻地推开门,然后手握着那个昏迷的吐蕃人的手里的刀,直接就插过去了。 施仁刚要埋怨几句,却看到了一把刀飞出去,赶紧躲到一边,还好刚刚建国,四处都是在战乱里活下来的人,身手还算是灵活,可惜,还是被刀子扎到了胳膊上,疼的他的声音传遍了一条街。 而那个昏迷的吐蕃人,忽然醒了,刚要说什么,却被叶青拍了拍脑袋一下,随即,扔到施仁的身上,随即,他不见了。 不远处巡街的武侯却忽然听到这个声音,带人跑过来了。 本来安静黑暗的街道,顿时亮了,热闹了。 第六十八节 没有证据的凶手 虽然牢房地方狭小,可是叶檀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热,除了自己的身体的缘故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松洲城的监牢修建在比较阴暗的地方,地方潮湿和阴凉,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死的人太多了,还是因为地里位置选得好。 如果说在牢房有点遗憾的地方,有两个,一是早饭味道不好,二是周围的环境里,没有树木,没有绿色,每天看着光秃秃的山体,总有一种压抑和迷茫的感觉。 吃过早饭,叶檀正在练字,虽然说自己系统里的很多功能都挺厉害的,自己的武功也很厉害,但是呢,并不能说自己就是天下无敌了,有很多事,需要的脑子,而不是武力,否则的话,世间反而简单了很多。 练字呢,叶檀不喜欢王羲之,也不喜欢飞白体,而是喜欢颜体,当然啦,现在的颜体还没出现,他只能练习系统给的东西,最近一段时间系统像是喝多了一样,一直没消息,但是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系统肯定是在等待今年的冬天的事了。 就在他写了差不多五十个字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来了很多人,为首的竟然是曹安民,一夜忙忙碌碌,让他看着更加苍老了。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十几个捕快,两排子,站的整整齐齐的,除了衣服乱点,其他的都挺不错的。 “叶檀,你的事犯了。” 这是一句话开场白,也是一种下意识地引诱和恐吓。 叶檀头都没有抬,颜体字讲究的是风骨,也讲究方正茂密。如果没有好的心态,是没有办法写出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的字的。 所以,他没理会,继续拿笔写字,毛笔是普通的毛笔,街边就可以买到,纸也普通的纸,街边也可以买到。 曹安民带着人来,加上刚刚的一句话,本来是打算看看叶檀的慌张或者之类的东西,可惜,人家似乎根本就听见,而是站在那里,悬腕写字,认真负责,毫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檀的样子,他就来气,可能是因为之前叶檀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忧国忧民吧,所以,他不顺眼。 赶紧几步,走到监狱门口,拍着木头门冷哼道,“叶檀,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叶檀却用另外一只手摆了摆道,“不着急。” 说完,手上不停,笔随心动,笔法刚劲有力,一直到收笔都纹丝不乱。 等到看到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叶檀欣赏了一下,放下毛笔,擦了擦手,转身看着曹安民道,“不知別驾大人来了,所为何事?” 人可能就是如此,你气定神闲的时候,正好是来找你事的人不那么气定神闲的时候。 “叶檀,你的事发了,知道吗?”曹安民气恼地说道,“我看你这次怎么说。” “我的事?我什么事,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嘛,而且几个店铺也被封了,听说连院子都封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叶檀疑惑地看着曹安民,觉得这人的脑子应该没有那么蠢吧。 “就是因为你什么东西都不在,我才怀疑是你。”曹安民的话有点自欺欺人,其实呢,就一句话,我怀疑你了。 “可是,这个能当做证据吗?”叶檀微笑地问道,“別驾大人,我现在还关在这类,不知道用什么罪名?那个施大人呢,他一句怀疑我,我就得被关起来,你们官家的借口可真的挺好的,在下佩服。” “哼,叶檀,你不要太嚣张,我来问你。”曹安民看着人家一副水火不侵的模样,不由得收起了自己的急躁,问道。 “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叶檀一副我是良好市民的模样,至于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就不知道了。 “你是不是和谢家有仇?”曹安民的第一句话就是个扣子。 “仇谈不上,但是有点不高兴倒是真的。”叶檀想了想,回答道。 “还谈不上仇,谢家的人派人去抢你的雾山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那是断你的财路啊,你会不恨他?”曹安民真的是摆事实的高手哦。 “哦,这个啊,对了,別驾大人,他们这么做,违法吗?”叶檀好奇地问道。 “当然违法,只是……”曹安民刚说了半句,就发现不对,刚要解释一下就被叶檀打断道,“那就好,我是受害者。” “哼,强词夺理。”曹安民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叶檀,只能换一个话题,“你在烟翠楼里挑过事吧?还将人家的楼梯弄塌了。” “我只是陪着李团圆少爷去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谢家的人好像在那里弄死了不少吐蕃人。”叶檀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 “你不知道烟翠楼是谁家的买卖吗?”曹安民看到他开始推卸责任了,就紧逼了。 “不知道,谁家会开这么缺德的买卖?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叶檀一脸厌恶地问道。 曹安民本来还想说这就是谢家的买卖,但是一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是谢家的?就算是谢家现在不如以前了,可是也是几百年的世家啊,这样的一个读书传人的世家,开青楼?有些事,属于好说不好听的类型,曹安民敢吗? “那你店门口死的那个老乞丐,你怎么说?”曹安民打算换个话题问道。 “这个,就需要施大人去办了吧,我在自己的店门口每天施饭,然后有人被割喉了。不应该是官府的人去查的吗?难道我救济他们错了,还是我们相信官府相信错了?別驾大人,你怎么问起我来了?这个事,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曹安民再次被噎着了,因为他发现叶檀说的毫无破绽。 有的时候,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笑地看着叶檀道,“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抓住任何的证据吗?” 叶檀看着不远处站着段坤,赶紧招手道,“段大人,段大人,你来一下。” 段坤这几天身体好了一些,但是不代表他就愿意朝前凑,特别是在一个別驾面前,你喊我大人,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 不过呢,叶檀也不好得罪啊,他只能朝前走了走道,“怎么了?” “给我几杯茶吧,我看我们的別驾大人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所以还请,辛苦了。”叶檀的话让曹安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他是真的知道我的想法? 不过段坤却道,“小事,少年郎,別驾大人,稍等下,我马上去准备。” “你!”曹安民又话说了,知道是谁干的,却没有证据,这种感觉,真的挺不好的。 第六十九节 出狱后的事 “怎么,別驾大人不会打算对我用刑吧?”叶檀笑着问道,轻轻地拍着面前的木头。 “如果你还是不招认的话,本官可能真的要对你用刑了。”曹安民威胁地说道,同时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还真的挺干净的。 “可是,你用刑也得有个理由吧,你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在现场,被你抓住了,然后死不承认,你对我用刑可以。或者说是有无数的人告我的状,可是我还是不承认,你对我用刑也可以。但是这个事,明明我就是个冤枉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是要对我用刑,是不是说,救济错了?还是说,松洲城里已经没有王法了?”叶檀这辈子可以失去的人很多,但是绝对不包括尊严。 有的时候,男人的尊严不值钱,有的时候是无价的。 “我就是要对你用刑,看你如何?”曹安民可能也是压抑太久了,得意的嘴脸上带着一些邪恶的笑容。 “我觉得吧,是可以的,不过呢,就怕有些人可能不太愿意哦。”叶檀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了,从声音上来看,应该是裴元。 “有人不愿意,哈哈,谢家的事出了之后,我看是谁敢不愿意。”曹安民是老实人,可是当了官的人就算是老实也老实不到什么地方去,因为如果太过老实,最后可能就真的被人无视了。 “呵呵,別驾大人好大的威风啊,我真的很害怕,来吧,对我用刑,不管你是打算屈打成招还是其他的,都随你,可是如果最后查出来和我无关的话,我想,你可能也就不用做这个了。”叶檀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不做別驾,做什么?”曹安民被这小子强大的气场给忽悠住了。 “可以当乞丐啊,不过呢,以后你这样身份的乞丐,我可没有什么胆子敢施舍东西了。”叶檀的话真毒啊,气的曹安民气急败坏地喊道,“让我乞讨,看我今天不将你打服气了,来人,给我用刑。” 左右的人刚要动手,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我看谁敢。” 声音很熟悉,曹安民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转身却看到裴元那张阴沉的脸,不由得心中一跳道,“刺史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打算冤枉他了?”裴元没好气地说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道,“都给我滚,怎么还打算让我请你们吃饭?” 一群捕快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个问题,这是上面的人斗法啊,曹安民是直接主官,不好得罪,可是裴元同样不好得罪啊,还是撤了吧。 于是一群人呼啦呼啦地就走了,留下发愣的曹安民不知所措。 裴元走到监牢边,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叶檀,苦笑地指着他说道,“你还挺清闲的。” “哎,没有办法,店铺什么都给查封了,家也不能回去,这日子,也就只能这么过了。”叶檀虽然也笑呵呵地说道,可是裴元感觉到他的后背真冷,这小子这是故意的吧。不过呢,这几天他的运气的确是不好,有点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小子说的是气话吧。”裴元之所以过来找他,是因为几个县城的县令又来了,叶檀不出来,大家没有办法做水车的事。 “没有,你没看到我这一脸的笑容啊。”叶檀指着自己脸上僵硬的笑容说道。 “别孩子气了,他们都在刺史府上等你呢,你不说话,叶家村那里的人东西不愿意拿出来。”裴元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堂堂的刺史,竟然用不动自己下面的庶民,有点尴尬啊。 “这么说,放我出去了?”叶檀似乎有话要说地问道。 “是的,快点给我走,他们快要将我家给吵翻了。”裴元无奈地说道。 “好的,不过呢,我想要先去我的店那里看看。”叶檀说完将桌子上的纸张收敛了一下,然后看着段坤打开自己面前的锁链,走了出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辛苦了你了,老段,以后就没事了。” 段坤感激地差点哭出来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的店着急什么,还是先跟我回去。”裴元说着就要拉叶檀的袖子,让他跟着自己回去,却被叶檀躲开了,认真地看着裴元道,“刺史大人,水车的事不做了,我也不会饿死,但是如果我的店铺和家都没有了,我可能会饿死,你觉得我会先去什么地方?” 裴元被噎的说不话来,这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大家还是小家的事上面,但是呢,这几天这小子也郁闷的不行,家被封了,店被封了,人还被抓了,是人都有点脾气的,最后他只能说道,“跟我上车,先去看看,快点回去。” 叶檀这才老老实实地上了马车,然后直奔自己的店里。 归云轩此时已经有点破旧的感觉了,门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弄的,而那个老乞丐早就被人搬到了义庄。 有个伙计站在门口,似乎再找叶檀,可惜一直都没看到,自从中午的时候上面的人将这里解禁了之后他,就站在这里等着,自从前几天出事之后,这个叫毛孩的伙计,就一直不敢乱走。 终于看到了一辆不错的马车经过,要是平时这样的马车多得是,可是现在不多啊。 “少爷。”毛孩说着,就跑过来,哭着喊道。 “毛孩啊,没事吧?”叶檀看着这个孩子,之前饿坏了,家里也不富裕,这次一关店,还以为倒了起不来呢,对于这么一个光靠嘴生活的人,真的是挺可怜的。 “没事的,没事的。”毛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小声地说道。 “那就好,将之前的伙计请回来,如果不愿意回来的话,你就当掌柜的,还有,那个老乞丐的孙子叫什么名字?”叶檀的话很突兀,让毛孩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没有名字的,只是都喊狗蛋之类的。” “现在在哪?”叶檀继续问道。 “就在义庄那里,那孩子有点傻乎乎的,本来也没地方可去,这下子也算是有了着落了。”毛孩想了想说道。 “你先去将刚才的事处理了,然后告诉叶河,让他去家里等我。”叶檀看着裴元不耐烦的模样,只好结束谈话,然后跟着裴元去了刺史府。 刚走进府内,就听到唐胜的那个大嗓门,“这个叶檀胆子太大了,就应该关起来,消消他的脾气。” “呵呵,唐胜,你真的好啊。” 就在他的声音刚落,叶檀的那股子嘲弄的声音就响起了,似乎很得意的模样,让唐胜像是被捏住了嗓子一样,而他身边的几个县令,脸色也不好,只有说是恼羞成怒,还是倚老卖老,就不知道了。 第七十节 道德缺失与得 裴元跟在后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唐胜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这个嗓子大了点。 这个笑声打破了刚刚的尴尬,客厅里坐了一圈的县令还有一些他们的手下,看来也是着急的很。 废话,虽然说,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可是松洲城能有多大点地方,就算是地域不小,可是人口不多啊,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人回去了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些需要照顾利益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这些人左等右等,却等到了叶檀被抓起来的消息,于是,这些人就有点着急了,赶紧带人过来啊。 不过呢,人家可不是过来帮忙的,而是过来找人办事的。 随着裴元走进来,客厅里除了之前的曹安民之外,还有几个县令和一些随从,曹安民似乎将之前在监牢里的事给忘了,坐在那里老僧入定,不说话,不四周看看。 叶檀看了看,发现只有裴元主位边上有个位置,就跟着坐了下来,然后对于这个总是在刺史府里的人,他们也不敢怠慢,赶紧上茶,叶檀很高兴地随手扔出了一个小银锭,那个下人高兴地离开了,看的几个县令和他们的随从眉头紧皱,这小子是什么意思,炫富吗? 不过呢,这都是小事,他坐在的位置可是主人的位置,这个让下面的几人受不了,除了王文斌,因为他来这里完全就是为了看看热闹的,关于之前叶檀被关起来的事,他压根没当回事,自从自己认识了这个小子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为他担心,有点可笑地看着这些客厅里找人帮忙却不愿意开口的人,心中暗道,有意思。 几个县令都在等着裴元说话,然后引起话题来让叶檀参与其中,可惜,裴元除了刚才的笑之外,几乎没有话说,坐在那里喝茶,而叶檀更加的奇怪,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里总是会有吃食,有很多,他们都没见过。 废话,饿啊,叶檀只能从系统里拿吃的,都是一些小吃,其他的东西都太贵了,而且太过显眼了,至于说,他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就没有必要告诉大家了。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等到茶喝了三遍之后,唐胜身边的师爷忍不住地站出来,对着裴元行礼道,“刺史大人,我们想问问,这个水车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裴元看着这个和唐胜一个德性的人,皮肤不错哦,看着就白白胖胖的,看来日子过的不错啊。不过呢,这件事,他可没心情管,上次就让他很没面子的。 “你问他吧,具体的事,本官也不知道。”裴元随意地指了指叶檀说道。 “这个……”这个师爷还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叶檀,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叶公子,请问能否告知一二?” 叶檀吃了一会东西,感觉精神了不少,抬头看了一眼这人道,“你不知道我被关起来了?” “啊?知道。”师爷愣了一下,回答道。 “我都被关了好几天了,我怎么知道?”叶檀反问了一句,不满地问道。 “那你被关之前没有安排好此事吗?”唐胜直接拦住了师爷的话,问道。 “没有。”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你作为这个事的源头,你竟然敢如此,之前不做安排?你胆子太大了吧?”唐胜在扣帽子这方面的确是个人才,直接就说出了问题所在,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叶檀。 “我也没有想到我自己会被关起来啊,这事呢,你需要问的人是施大人和曹別驾,不要问我,我被关起来这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什么事,你现在问我,我怎么回答你?”叶檀的话让曹安民颤抖了一下,他发现谢家的案子恐怕没有头绪了,而施仁早就死掉了,死无对证。 “本官不问他们,就问你。”唐胜似乎一看到叶檀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来气,直接不讲理了。 “那我不知道,还有,我是过来帮你们的,不是你们的下属,还请这位县令大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的措词。”叶檀将手里的瓜子皮扔在桌子上,眼睛瞪着老大地看着唐胜道。 “你!”唐胜真的恨不得直接就动手抽叶檀,却被一边的潘玮阻止道,“唐大人,消消气,消消气,叶檀啊,你少说两句。” 唐胜气呼呼地坐回了位置上,不满地看了叶檀一眼,似乎要用钩子将他拉住一样。 潘玮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道,“叶檀啊,这个事呢,我们是着急了点,可是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下雨了,你这个东西也不给我们,我们倒是没事,只是下面的百姓可就苦了。” “你交川县大部分的人都是走商,这个没有多大的影响吧。”叶檀对于这人的无耻有了直观地看法了。 “其他的县城可没有那么多的商人那。”毛文本冷声地说道,“难道就活着他们一个县的人,我们的县都该饿死了?” “这个好像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自己的事都没有处理完,路上听说谢家被灭口了,我因为赢了他们家的一块地皮,一直被关到现在,店被封了,家被查了,我现在要管的是我自己如何活下去,而不是你们县令的事。”叶檀越说越来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在中间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巴掌差点将曹安民心虚地给吓着了,赶紧低头。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不是提出了解决办法了吗?”毛文本赶紧说道。 “可是事情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是提供一个方案,怎么,就将事情都扔到我的身上了?”叶檀不满地看着几人,这些人的脑子可真的好使啊,有好事了,想着自己,现在可能会出现毛病了,开始想办法将这个事套在自己的脑地上。 “谁扔到你的头上了?”唐胜大喊道,指着叶檀,“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嘛,你看你,哪里还有一点做人的样子,就知道蝇头小利,为国为民的事,你做了吗?” “好吧,我服气了。”叶檀真的不想争辩了,他担心继续下去,他非得出手捏死唐胜不可,“我一会还得去一趟义庄,这个事,一会会有人跟进的。” 说着就要出去,却被唐胜拦住道,“这事你不去怎么行,还有你去义庄干什么?” 看着依旧觉得自己正义的唐胜,叶檀翻了翻白眼道,“我不去可以,这是我最后一遍说,还有我去义庄干什么,那是我的事,不过我这次告诉你,去看看那个据说是我弄死的老乞丐的孙子,毕竟,孩子傻笨,总需要吃饭的。” “为了一个老乞丐,耽误这么重要的事,这不是乱弹琴吗?”唐胜身边的师爷冷冷地接话,结果接下来就听到一个清脆的耳光传来。 “啪……” “啊?你……” 唐胜看着自己师爷脸上的红红的手印,不由得怒道,“你胆子太大了。” 这哪里是打师爷啊,明明是抽自己呢。 第七十一节 温暖人心 “我说过,我做事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狗屁师爷,我给你东西还废话这么多,是不是平时给某些人惯得?”叶檀指着唐胜的师爷骂道,“我可以容忍你的主人,但是你不行,如果再废话的话,我看你能不能走出松洲城。” 说完,叶檀就转身离开了客厅里,剩下的人都愣住了,这小子,胆子真的太大了。 叶檀这是骂这个师爷是狗呢,唐胜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裴元的话。 “占了便宜就恭敬一点,虽然是个平民,但是没有点能力的话,你们以为他现在从监狱里出得来吗?” 几个县令和手下只好出去,正好,还真的有人接应,只是唐胜的脸色很难看,手下的人不敢多说话。 只是接应的人看了几人一眼道,“木匠呢?” “什么木匠?”毛文本愣了一下问道,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没有木匠你们去我们那里有什么用,是看得懂还是做的出来?”叶家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说话总是也很噎人。 感觉到嘴巴上稍微好一点的唐胜师爷跨了一步走到他的面前道,“难道看不懂就不能去了吗?你是叶家村的人吧,都是一群刁民。” “我们少爷说了,你们着急要用,让俺带着你们快点学会了就好了,可是你们来的这群人没有一个懂的,你让我们怎么办?”来人是叶春,别看以前嘴巴笨拙,可是这半年的时间,他可是长进不少啊,说话也比较横了,加上之前和王文斌县令有交集,自然也就更加的与众不同了。 “我们先看看你们的地方,然后自然会有人来的。”唐胜不满地说了一句,然后几人就上了马车,一起朝叶家村方向而去,只有王文斌上了叶春的马车,拍着他的肩膀道,“先走吧,作坊里人多吗?” “张毅那个坏小子在。”叶春看到自己的县令,自然是高兴了,刚刚的盛气凌人没有了,反而有点憨厚的模样说道。 “这小子不读书,又干活去了?”王文斌有的时候对叶檀挺恨的,这小子,将一个好好的读书苗子,弄成了商人,本来他还指望张毅可以出息点呢。 “没有,没有,县尊大人,我们叶檀说了,干活必须的,因为要吃饭,但是呢,读书读不好,只有将他嫁给张家村的刘寡妇。”叶春没有因为叶檀入监牢而有一点点的担心,只是呢,没有告诉叶亮一家,担心他们想不通。 “那个刘寡妇?”看来王文斌也知道是那个人是谁,颤抖了一下,随即笑道,“叶檀的办法太狠了。” “嘿嘿。”叶春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马车里的一个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一**叶家村的叶酒和一碟子凉拌猪耳朵。 “哟,还是你懂事。”王文斌高兴地说道,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喝了一口,然后让叶春也一起,得跑好一段路呢,没点事做,可是不行,和叶春聊天也不能多说啊。 看着王文斌高兴的模样,叶春也喝了一口,说一些笑话,有的可能在叶檀看来有点土,可是王文斌还是很高兴地笑出来了。 只是另外几辆马车,却不那么舒服哦,一肚子气,慢慢充起来。 叶檀不管这些,他很快就到了义庄。 这里的义庄可没有内陆的很多城市来的讲究,就几棵大树砍断了,堆了一个门,然后里面就是一大排的石头屋子,虽然是夏天,可是门口站着的时候,还是有点阴森的感觉。 叶檀没有犹豫地走进去,里面很安静,除了老鼠的声音,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他走了进去,看到一排排的棺木,都很薄,毕竟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没有家人的才会被扔在这里,有个棺材板就不错了,想要其他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排六个,一排五个,平时没事的时候,是没人来这里的,所以,这里还是挺脏的。 不过呢,叶檀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个乞丐的孙子。 个子很矮,脑袋很大,肩膀很宽,眼睛很大,鼻子很大,嘴巴很大,脖子几乎没有,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孩子到底是长大的,听人说也就三岁,可是叶檀却感觉这小子应该有10岁,吃了十二年的饭呢。 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片纸落在石头上,他跪在那里,从他的脸色来看,他肯定跪了很久了,眼神麻木的不像是个三岁孩子,倒是像是个十岁以上已经懂事的孩子了。 看着他的身边,很脏,都是灰尘,可是没有一点点的吃的,叶檀可不认为那些在他店门前胡说的时候,能够好心地给他准备吃的,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过过嘴瘾,一说吃的,就不见人影了。 “你是来找我的吧?”一个憨厚的,似乎脑子有问题的孩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吓了叶檀一跳,随即看了一样的背后,忽然笑道,“你不是三岁,是不是?” “爷爷说,我只能三岁的时候才可以活下去,所以,我就是三岁。”这人的声音真的像是个孩子,可是语气却不像是,反而像是一个老人模样。 “你叫什么?”叶檀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老乞丐,随手一摆,出现了一炷香,然后点燃了之后,插在棺材上,也不知道这么柔软的东西到底是如何插上去的,然后转身问道。 憨厚的小子本来对于叶檀也就是一般人的看法,可是他这么一手,却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典。” “古之恶来的后人?”叶檀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三国时曹操的护卫大将典韦的后人。 “是,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你的事了。”他轻声地说道,然后看着叶檀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死掉的谢家人能否帮你出气?”叶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可以,这个老乞丐虽然是帮了我,但是他的命足以抵了。”这小子的胆子和心思不简单,说话里让叶檀嗅到了一丝寒气。 “那你以后呢,怎么生活,继续装作傻子?”叶檀看着这个小子,问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松洲城,这样的人应该如何处理? “我本来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你来了,我就知道了。” “那就好,我不喜欢将话说好几遍,先将吃点东西吧,一会将他埋了,我相信,这个老乞丐绝对是从古到今身价最高的乞丐了。”叶檀说完,手里就出现了很多好吃的,大部分都是肉食,系统兑换的,因为刚刚他看着这个小子的时候,系统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该死的功法:“混元童子功”,也就是俗称的金刚不坏神功。看来这个小子的戾气太重了。 “你这个东西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毕竟是个孩子,虽然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口水问道,满脸的好奇心。 “你的话真多,吃完了,我们将这个人埋了。”叶檀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单手将那个棺木盖上,然后一番手,就将整个棺木放在肩膀上,抗出去了。 这小子赶紧低头就吃,别看年纪不大,饭量不小。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叶檀已经在不远处的山边挖了一个坑了,而棺木放在边上。 他个子矮,走路却不慢,很快就到了跟前。 “磕个头吧。”叶檀指着棺木说道。 “我……”他刚要说什么,却被叶檀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然后就跪在地上了。 “磕头,闭嘴。”叶檀背着手走到坑边。 他没有办法,只能磕头,然后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棺木已经不见了,那里是一片平地。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和谁有仇,叫什么,以后都叫刑天吧。”叶檀说完背着手离开了,而这个新出来的刑天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站在那里,面带微笑道,“你的运气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 “倪大业。” “……” 第七十二节 后续事 叶檀站在去叶家村的路口,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看到倪大业和刑天出现,他看了看两人,然后拍了拍刑天的脑袋道,“帮我回家多照顾照顾我爹娘,你既然会骗人,就将他们哄开心了。” 刑天想要继续问什么,却发现叶檀消失了。 一边的倪大业羡慕地说道,“你脑子里有东西了吧?” “什么?”刑天疑惑地问道,随即眉头一皱,感觉疼的厉害,双手捂住耳朵大喊,“怎么回事?” “没事的,这就是少爷的本事。”倪大业随意地说道,看来是不太在意这个事的。 “啊……”刑天年纪不大,声音不小,连马车上的马都扛不住他的声音,嘶叫不已个,更不用说山里的鸟儿了,一片片地飞。 刑天痛苦地坚持了盏茶工夫,才满身都是汗地躺在马车上,眼睛里都是恐惧。 因为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东西:混元童子功百步神拳。 都是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却似乎印在了脑子里,让他觉得很害怕。 可惜倪大业却毫不在意地赶着马车,回家去了。 一路上,刑天好几次都想要问这个奇葩名字的人的一些事,可是最后却放弃了,因为他发现这人挥舞马鞭的动作,每一次都几乎一样,每一次都一样,虽然家族早就没有了,可是这些年,他也见识了不少东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叶家村如此的神秘,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能目的不单纯,可如果刑天对你说,是因为他小的时候,因为偷吃庙里的东西而被抓住的时候,有个和尚说的一句话,他才来这里的。 “乞为奴,护法我佛。” 至于说他们的家族,以前就是穷人,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个典韦,但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后人还不是一样的饿肚子? 而那个和尚是谁,到底是看上了他的一身肌肉呢,还是真的有佛理,就不知道了。 叶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和叶六几人一起整理了一下家里的一切,主要是各种票据等等,而毛孩带来的消息不太好,之前来的几个人的,都不来了,胆子看来是吓破了。 不过呢,这样子也好,正好可以让毛孩当店铺的掌柜的。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叶檀又去了一趟刺史府,有些事,他需要和刺史大人商量一下,当然啦,还有李鑫以及李霖。 “你小子,最近的动静不小啊。”李霖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刚刚吃了一个猪肘子,心情大好。 “你没事吧?”李鑫倒是还算是有点长辈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你以为他能有什么事?”裴元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的那个地契道,“既然是谢训思给你的,你就收着吧,不过呢,这件事,谢家的人不会罢休的。” “我会在乎吗?”叶檀将地契折叠了一下,然后看着在座的几人道,“今年秋天就可以开业了,到时候你们可要陪捧场哦。” “放心,谢家的人虽然霸道,但是这些年也差不多将那点祖宗留下的福荫给用完了,不用太担心。”李鑫看着叶檀毫不在意的样子,也着笑着说道,“哎,越是霸道的家族,以后的结果往往不好,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没人会在意的。” “对了,李叔叔,你那里准备的如何了?”叶檀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在这个小群体的作用的很大的,既然谢家的事有人帮忙顶着,那么还是关心一下眼前的事吧。 “放心,你小子说的事,我都注意了,不过呢,也是你小子运气好,谢训思弄死吐蕃人的事,当时有不少人都看见了,加上后来的事,让你躲过去了。”李霖虽然不管官场的事,但也是知道一点的,随意地说道。 “哦,好吧,对了,李叔叔,你那里的东西准备的如何?”叶檀看着李鑫又叫了一声叔叔。 “没有必要那么多吧?这个可早就超了。”李鑫虽然是个商人,可是人家是李孝恭家里的商人,和正常的人家不太一样,叶檀让他准备的给李霖的那些箭矢,可有点多哦。 “没关系的,现在是超了一些,等到时候,就不会了,虽然本人对于外来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毕竟是我们松洲城的人,我希望可以尽量少点伤亡才好。”叶檀不是个有大志的人,也不是个可以为了天下放弃自己小家的人,但是如果额可以少死人,为什么就不那么做呢? “希望这次过后,可以弥补一点吧。”李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息了,这个事,他可不敢给李孝恭他们说啊,这事可大可小,也就是这个小子是真的有点疯狂的味道。 “多大点事,只要是成功打退了敌人,都不是事。”李霖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裴元道,“不知道刺史大人如何说?” “保土安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裴元更加不会在意的,只要是有战功,在唐朝,就相当于有了半个护身符,而自己是刺史,有的事还真的躲不了,既然躲不了,就只能认了,但是不代表认命,自己还可以认清事实,来试试。 “那好吧,最近我也没有回家了,过了今天,我就回去了,对了,那帮子县令怎么样了?”叶檀这几天也有点累了,想要回去好好过过老家的日子,那可是他一直都喜欢的哦。 “被那个叫张毅的小子气死了差点。”裴元忍不住笑了出来,几人赶紧问道,随后也笑了出来。 唐胜他们去了叶家村的木工作坊之后,第一件事就被雷到了。 到了门口,被要求签到,其实呢,就是登记簿。 结果这帮人没见过啊,死活不签,不知道是担心什么,结果,大憨就是不让进,说是万一丢了东西找不到人呢,让唐胜几人气坏了,嘴里除了刁民也没有别的词了。 等到好不容易进去了,又遇到了一个看似读书人的坏皮子——张毅。 张毅是读书人,读书人的脑子一般都好用,加上他来了作坊里一段时间了,跟着不少人也学会了一些不太好的话语习惯,于是张嘴就有一股子刁民的味道来。 唐胜他们想要触碰一下木头,结果被张毅说了,这个木头是有灵性的,除了木匠,其他人碰的话,会出事的。 唐胜他们想要将图纸带回去,还要求挖几个木匠回去指导一下,结果被他们要的价码给吓着了,去一个人,一天一贯。然后他们说这是官府的事,而且叶檀也安排了,结果张毅说了,这里是私人的地方,叶檀只能管到门口,其他的他说了不算。 最后的事才最搞笑,吃饭的时候,有个师爷没吃完,想要倒掉,结果被张毅从远古时期开始说教,说白了就是不能浪费粮食,最后那个师爷只能将冷冷的饭都吃了,才算完。 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张毅站在门口欢送,说道,“欢迎下次再来啊。” 被讹诈了每人一天三百文的钱之后,带着木匠走了的唐胜他们再也不想来了,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第七十三节 娴静的一天 夏天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因为年纪小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叶檀是不用下地了,村子里有人帮忙弄那些庄稼。 刑天不愧是个从小就说谎的人,加上人也憨厚,嘴巴甜,很快就讨得叶亮夫妻的欢心,吃住就在叶檀家里。 可惜这小子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师父——叶彪。 这个比他还要壮的男人,这人教授他的一些基本功也是没有耐心,一句话问到第二遍就会被打。 所以,刑天现在最不喜欢看到的人是叶檀,都是因为他对叶彪说过一句话,笨人都是靠棍棒教出来的。 不过呢,虽然不喜欢,可他还是需要跟着叶檀出去,因为叶檀需要一个拎包的。 拿着柴刀,一大早就去了村子的外面的一片竹林,也不知道是谁种植的,不过呢,长相不错。叶檀选择了一根三米左右长的竹子,砍了,修好之后,然后就回去了,从叶母的针头线脑里找到了一根不错的丝线,很长的白色的,也就是现在,要是过去的话,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因为没钱买的。 拿着一个瓦罐,然后在房子外面的一堆乱石里翻了一个遍,找到了不少红色的蚯蚓和青色的蚯蚓,这是叶檀小时候钓鱼的标配。 用火烧了几根绣花针,然后弯成了鱼钩模样,虽然没有倒刺,也算是不错了。 然后拿着网兜和一切吃食,他就坐着马车带着刑天去了洞山了,而所谓的洞山就是之前发现盐矿的那个地方,可惜的是,现在的叶家村的人对于那个东西也知道了一些,却没有多少心思了,四周都是赚钱的机会,谁有时间理会这个啊? 马车一路顺畅,很快就到了洞山,叶檀下来的时候,指着不远处的空地对刑天道,“你去那边练习,中午吃饭之前不许停。” 刑天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过去了,因为叶檀这人虽然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脾气发起来的时候,极为的恐怖,还是不惹为妙。 将马车放在一边,将马儿放开缰绳,让它去吃点青草。 然后一条土狗就被抱出来了,黑鼻子,一身黄色,身材矮小,一看也就几个月而已,不过很活泼,一落地,就到处乱跑。 “阿黄,不要乱跑。”叶檀看着撒欢的阿黄在草地上到处跑着,一会用黑色的小鼻子四处秀秀,一会站在一个不太高的树边撒尿,宣誓主权,看它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很开心啊。 叶檀将自己的木头躺椅以及一些小的吃食都取出,然后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摆好,坐下。也不打窝,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做更多的事,所以,也就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放在一边,开始穿线引钩,放入河中,翠绿色的竹竿握在手里感觉很舒服,虽然有点重。 他单手握着竹竿,看着木头做好的浮标,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不四处乱看,就看着水面。 随着阳光慢慢升起,四周的水汽也跟着升腾起来,阿黄一身的露水却浑然不在意,草色早上显得绿中有亮光,而此时却显得更加的翠绿,不远处,有一些知了也开始叫喊起来,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成就谐趣。 不远处的刑天,正在一块空地上练习,虽然知道其中的各个环节,但是不代表就他就可以一蹴而就了,越是厉害的武功最后都是需要师父手把手教授的,特别是前期的时候,更是如此,刑天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悲壮来形容,因为叶檀昨天就不让他吃饭的。 阳光斜射河边,不时有几只红色的蜻蜓落在水边的芦苇上,轻轻震动翅膀,带起一丝波动,而在芦苇的水下的地方,却有几尾灰红色的野鱼正在下面肆意地游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随意的散步一般。 不远处的河流下面,光洁的水面缓缓流动,就像是静止的镜子一般,而高于山峰的几棵小树上的叶子却被风吹落到水面上,勾起阵阵的小鱼小虾露出水面嬉戏,转而发现是一片叶子,又消失在平静的水面上,只有叶子移动的方向才告诉你们,水是在流动着。 叶檀单手握着竹竿,一动不动,人的眼睛从睁开到闭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能是真的太静了,就连刚刚从芦苇叶子上飞起来的蜻蜓都会时不时地在上面停靠一番,歇息片刻。 叶檀来这里钓鱼,就是想要放空自己,就是想要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因为水面上的浮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四处乱走,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一般,如果是一个生手,肯定早就拉线了,可一旦拉线的话,就会跑掉。 叶檀似乎没有感觉一样,就是不动,凭借下面的鱼儿带着自己鱼饵四处乱跑。 过了一会,像是玩够了一样,浮标突然一沉,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这个时刻,叶檀却忽然抬手,提竿,浮标先出水面,然后是鱼钩,最后是一尾红色的鱼,至于是什么鱼,不知道,只是知道大概两斤左右,被叶檀的手腕抖了一下,落在了草地上,不停地翻滚。 叶檀的手再次抖了一下,然后鱼钩就落下来了,那条鱼这下子挣扎的更加厉害了,而不远处的阿黄却看到了这一幕,赶紧跑过来,结果被鱼尾一下子抽倒在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阿黄,立马变成了小委屈,跑到叶檀的身边,再也不乱跑了。 叶檀走过去,将鱼儿拿过来,放进网兜里,让它再次入水,然后洗了洗手,找出一点肉干给阿黄,自己则拿了一根黄瓜吃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又像是过的很慢,叶檀收网的时候,发现马儿正在远处休闲呢,而阿黄刚刚睡醒,至于中午吃了一点东西就消失不见的刑天,也在那里打盹。 拉上网兜,里面就一条鱼,一支虾和几个奇怪的河蚌,也不知道是叶檀心情好了还是不好了,下去捞的。 看着叶檀的收获,刑天有点不屑,就这点捉鱼的本事。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看着叶檀将那条鱼和几只虾都放入自己家院子中间的池塘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池塘不大,荷花也不多,但是挺深的,边上连着河沟,下面的却没有出水口,他当时还奇怪呢,怎么不担心水多了呢。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这里的鱼是很多,难道都是叶檀自己钓的? 叶檀收了杆子之后,就在池塘边将早上在外面发现的一些野花移植上去,有自己的系统,是不会担心死掉的,早上带去的东西都变成了自己和阿黄的零食了,刚刚回来,阿黄就跑到自己的小窝里睡觉去了,累了一天了。 因为之前和父母说过要出去玩一天,叶亮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孩子现在能干了,自然愿意他多多休息了。 所以,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村子里有人结婚,父母都去帮忙了,他只能随便对付一点吃的,然后就入睡了。 悠闲的一天,有的时候只是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没有人在你的耳边絮叨,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喜欢做的事,这就是幸福的事。 这一天,叶檀总是折了一根竹子,总是去钓鱼,总是去同一个地方,总是一匹马,一辆马车,几样简单的工具,一般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村子里的人都不会去打扰叶檀,以前大家还不理解,后来有一次梁老夫子看到叶檀的行为对叶文章几人说道,“外出如炸雷,归家似老龟。娴静竹一棵,便显风云乐。这孩子是在调节自己,所以你们没事的话,不要去打扰他。” 知道感恩的人不少,所以,大家都当做没看见的一样,只是此时的京城,却露出了一份安静之下的焦躁。 第七十四节 家和促野心 夏天刚过,雨水不多,对于城外的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可是对于城里的人来说,却不见得是个坏事。 长安,千年古都,当然啦,是千年之后的事,此时的长安不过是隋朝刚被灭了几年之后的大兴城刚过改编成的长安城,取义:长治久安之意。 可惜的是,这个城市虽然是京城了,可惜的是兵灾之后,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很破旧了,可惜唐朝刚过建立没有几年,日子还不太好过,就没有修建。 不过呢,作为皇帝的李渊,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自从窦皇后死掉之后,他的日子是越发的糜烂了,加上有一群‘’好友‘,这日子过的越发的舒心了。 只是,朝廷里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压抑的气息在城墙内外缠绕,特别是在秦王李世民去来了一趟山东,处理了刘黑阀的后期叛变引起的连锁反应(刘黑阀借突厥兵)之后,声望和军功更加的如日中天了。 可惜的是,这种声望却宛如将李世民放在火中烧烤一样,父亲的猜疑,兄弟的敌视,让他在武德八年的日子不好过。如果有人知道历史走向的话,就知道第二年的时候,李世民终于抽出自己手里的刀,将能够砍死的人都砍死了。 可惜,他现在除了沉醉在李渊给他的编织的美梦之外,也就是前段时间,带着一群烂兵去剿匪。其实呢,这种事本来是不需要他去的,只是他如果连这个都不去的话,手里的兵马之类的,可能也就会被收缴干净了。 此时的李世民有几个孩子,长子李承乾,今年七岁了,聪明伶俐,懂事会说话,加上是长孙皇后所生,除了他爹不是长子之外,简直就是完美了,虽然年纪小小的,可是脾气极好,对兄弟也是很好。 次子李宽,已经死掉了,过继给的人是李智云,具体什么情况,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是未成年人继承未成年人的衣钵,最后都完了。 老三是李恪,一个帅哥,一个很帅的帅哥,比李承乾小一岁,今年六岁了,可爱聪明,也很听话,因为母亲是杨妃,一个艳绝天下的女子,所以,不能太难看了,毕竟外公是杨广啊,杨广可是帅哥。 老四就是李泰了,属于李世民最疼爱的儿子,长大之后,不仅才华横溢,聪明绝伦,而且写的一手好书法,又编辑了括地志,简直就是个幸福到底的人,可惜,有个缺点——胖。 他的胖是从小就胖的,虽然比李恪小二十多天,可是却和他完全不一样,胖是唯一的优点。不过呢,李泰小的时候,胆子不大,人很胖,但是心很单纯。特别是在李世民只是一个秦王,天策上将的时候,更是如此。 虽然不想去皇宫里看自己的父亲,但是李世民还是带着自己的一家人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李泰此时不过六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他一脸得意地走在中间,却引得李承乾和李恪的注意。 因为他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狗,身体上面是黑色毛发,下面是黄色的,长长的鼻子,耳朵是一对黑色的,只是左边的有一块是白色的很可爱,眼睛宛如星星点漆一般的明亮,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家伙很听话,自从被李世民带回来当做礼物送给李泰之后,他几乎不离身,有的时候就算是去给母亲请安,他都会带着。 “青雀,这个不能留在家里吗?”李世民今年不过才二十八岁,加上混血的原因和家族势力的缘故,人长的非常帅,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眼神看向别处时犀利,看向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却是温柔,黑发如墨,短须缀脸,带来几分严肃和认真,可是此时却是有点溺爱地看着李泰问道。 “不行的,父王,小贝贝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我要带着它。”一条狗,而且是一条雄性的狗,竟然叫做贝贝,李世民除了翻白眼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次去给李渊请安,是因为再过一些日子就要到中秋了,作为爷爷,想要看看自己的孙子也无可厚非。 马车出了秦王府之后,一路朝皇宫而去。 李泰不理会父母之间的话以及哥哥们的羡慕的眼神,拉着贝贝的前爪子小声地说着什么,让别人看着羡慕啊。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需要检查,李世民虽然现在军权不在手里,可是也有一点气势,扫视了一下那个门口的将领一眼,那人就低头不敢多看几分。 马车穿过宫门,很快就到了太极宫前。 李世民看着四周也就一些下人和宫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就知道自己来早了,不过呢,没有办法,自己不是太子,现在军权也几乎不在手上,所以,人家不在乎他也是应该的。 下马车的时候,除了长孙是靠着丫鬟拉着之外,长子李承乾先跳下来,然后将弟弟一个一个地慢慢地扶下来,眼神里都是笑容,李泰还担心哥哥想要趁机摸自己的贝贝呢,闹了一点小脾气,李承乾只好陪着笑脸安慰自己的弟弟,而李恪也在边上帮腔,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看着三人又和好了,李泰这个小胖墩还将自己怀里的小狗递出去让自己的哥哥抚摸的时候,李世民的脸上滑出了淡淡的笑容,而内心却下了一个决定。 自古夺嫡本身没有多大的事,但是夺嫡之后的事就惨烈了。 管你是亲兄弟还是其他的什么亲戚关系,最后做到的事,就用一个词形容:铡草除根。 如果李世民失败的话,自己聪明的长子,可爱的青雀,帅气的李恪,可能都要横死当场。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画面,刚刚还笑呵呵的几个孩子,以及还在家里的几个女娃,下一刻就是满身都是血地躺在地上,本来安静祥和的家里,一下子成了一片废墟。 他感觉心神一乱,后背发冷,双手发麻,这可不是一个武将应该有的情况。 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眨了眨,发现刚刚自己看到的血腥一面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道早晨的阳光祥和地照在大家的身上,虽然皇宫里要求安静严肃,可是这股子来自内心的平和却让他满心欢喜。 可惜,这种欢喜没有坚持多长时间,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秦王殿下,看到太子殿下过来,你竟然敢不过来见礼?” 如果说李世民最讨厌李建成身边的人的话,他最讨厌的人是——魏征。 不是因为他黑,也不是因为他穷,更不是因为他说话难听,而是因为他总是时刻想要弄死自己。 第七十五节 邪恶的人心 “见过太子殿下。”李世民一直都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做事说话都是如此,刚刚是一时没看到,此时看到一身太子袍的李建成,赶紧施礼。 李建成也不愧是李家人,长的也很帅,加上年龄比李世民大几岁,一直都是李承乾那样的角色,加上当初李渊被杨广软禁的时候,家里一没有收入,二没有吃的,窦太后需要出去找亲戚帮忙,而他则需要在家里照顾的弟弟妹妹,这里面就包括李世民,李玄霸以及平阳公主和李元吉。 在家里,他是大哥哥,在外面,他需要被弟弟妹妹们挡风遮雨,受了委屈,也不能说出来,因为你是哥哥。加上小的时候的李世民也不是个安分的主,经常惹是生非,还有一个更加不安分的李元吉,可以想象年幼的李建成日子过的是多么的惶恐,当年的天下可还是隋朝的,隋炀帝杨广宛如天上的太阳一样,让人刺目。 不过呢,李建成给人的最大的感觉,就是温和,气质不高烈如烈阳,也不寒冷如寒冰,就是温和,加上他已经三十来岁了,早年的军旅生涯加上后来的治理国家让他的温和气质里多了几分威严,通过一股子温和气质可以产生出威严的人,可能千古之中除了他,也就只有朱元璋的太子朱标了。 “二弟,说什么呢,喊我大哥。”李建成一身的奢华却让他穿出了淳朴的味道,上前拉着李世民的手,脸上的微笑很温暖地问道,“二弟,听说你前几天感冒了,好了吗?” 李建成的手很大,很温暖,握住李世民的手的时候,不重不轻,随和的一塌糊涂,让李世民差点感动的哭了,可惜,他此时脑子里的那副全家死光的画面还没有消散,冷冷地将手抽出来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弟早已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孤这里正好有一些松洲那里传来的茶叶,到时候送你一点,喝喝看,味道还是不错的。”李建成丝毫不在意这个弟弟的动作,反而温和地劝着。 “臣弟多谢太子殿下,臣弟喝惯了油茶。”李世民的话简直就是打脸,李建成是不在意,可是他身后的人不这么想,一个一身亲王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也就二十来岁,反正比李世民要小,但是超级帅,帅的有点邪气凛然,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站在李世民的面前道,“太子殿下对你赏赐竟然不要,真的是不识抬举。” 李世民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李建成有点不满地说道,“元吉,怎么跟你二哥说话的,还不道歉?” 李元吉有点不乐意,不过呢,李建成是太子,他说的话就得遵守,刚要道歉,却被李世民阻止道,“不需要的,臣弟没事。” 李元吉本来也不想道歉,一听到这个,就直接转身走到李建成的身后,然后瞪着李世民,让李建成无可奈何,这个四弟,脾气很大,除了自己的话,有的时候就连父皇的话都不听,至于说为什么如此对李世民,这里面还有个典故,就是当初李世民去雁门关救杨广的时候,没带着他,一是因为他还小,二嘛,那个似乎的李世民也是中二的少年,说话也难听,而李元吉从小都被宠爱的很,加上武功又好,人又帅气,自然是不服气,特别是后来李世民的官职也越来越高的时候,他更加的不高兴了。 后来天下成了唐朝的时候,李元吉参加了几场战役,结果差强人意,而李世民则是最差的也是不败,于是,梁子结下来了。 当然啦,这个只是个过程,等到李渊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轮流上前见礼,然后李渊这个这几年有点过于喜欢姑娘的皇帝说几句勉励的话,而身边则是一群的大臣在那里看着这些人。 过程繁杂,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大家都等着开席的时候,毕竟唐初,大家的日子还是挺紧的,而唐朝的建立者属于混血,吃饭什么的都更多是肉食,这对于很多大臣来说,可是好事哦。 看着一盘盘端上来的各种肉食,以鸡肉、兔肉、鹿肉、羊肉以及各种野生的居多,牛肉是不要想了。 李渊是不会对这些肉感兴趣的,随意地拿起一个果子,吃了一口,然后就和身边的好友裴矩聊天。 而李泰呢,则用小刀子切了一块肉,先放入自己的嘴里,觉得味道还不错,才又割了一块递给自己的贝贝。 小狗贪吃,很快就将一块肉吃完了,然后还不满足,舔着李泰的手指,痒痒的,引起的李泰小声地笑着。 本来这也是小事,可是这种事却让一个人觉得不满意,这人就是和李承乾几乎同岁的叔叔李元昌。 李元昌属于李渊的第七个儿子,身份也算是尊贵,不过呢,不是窦皇后生的,所以和李世民他们玩不到一起去,不过这人后来和李承乾的关系不错,可能是年纪的缘故。 历史上这小子善行书,又善画马,笔迹妙绝。画鹰鹘雉兔,当时佳手叹服。而且长的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小帅哥一枚了,不过呢,虽然字写的不错,画也画的不错,各种玩意也会一些,但是呢,这人却有个致命的缺憾——超强的嫉妒心。 因为自己母妃不是皇后,所以,嫉妒的厉害。 不过呢,因为他母后还在,而且挺让李渊喜欢的,所以嚣张跋扈的厉害,加上本人又会上下逢迎,所以,给人的印象不错。 他很不安分,坐在那里一会就无聊的很,结果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泰正在那里喂小狗,不由得眼前一亮,就悄悄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李泰的手,小声威胁道,“好啊,小子,你竟然拿肉喂狗,本王一定告诉父皇,抓你打板子。” 李泰愣了一下,一抬头看到是李元昌,这小子是小魔王,不管是宫里还是外面的,自己是惹不起的,就连自己的父王也惹不起的,要是平时早就躲开了,可是今天却不行,只好求饶道,“我没有,七皇叔。”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要不要我找人将这条狗扒皮抽筋看看啊?”别看年纪小,李元昌的心狠看不是一般的强悍。 “不要,不要。”李泰挣脱了他的手,紧紧地抱着贝贝,惧怕地说道。 “不要也可以,你要这个小狗送给我,我就不告诉别人如何?”李元昌得意地问道,李泰刚要说不要,却听到了李世民的话,“七弟既然喜欢,青雀,将小狗送给七皇叔吧。” “我……”李泰胖嘟嘟的脸很可爱,萌萌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泪水,看着怀里的小狗和父王的眼神,他那句不给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之前李承乾告诉他,自己父亲的危险,很多人都想要找他的麻烦,虽然年纪小,可是不代表他不懂事。 虽然心中很不舍,他最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小狗递过去,小声道,“给你吧,好好照顾贝贝。” “好嘞。”李元昌一把抓住贝贝的后脖子处,将小狗提起来了,贝贝很舒服,刚叫了一声,就被李元昌捏住了嘴,然后笑着说道,“我先过去了,一会给他找个好地方住着,对了,青雀,不要难过,到时候七叔给你好吃的。” 看着得意离开的李元昌,李泰毕竟只是个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双手捂住眼睛,嘴里的声音很小,李世民听得见,是贝贝。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窝囊,很不是男人,很丢人,同时,这股子怨气也慢慢开始升腾了。 长孙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哭了,只好过来照顾着抱了抱,让他安静一会,回家再说吧。 宴会还在进行,歌舞有的,衣服不多,人言也多了,不堪入耳,而李世民一家仿佛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大家都在和身边相熟的人聊天,而李世民却感觉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李泰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点,靠在长孙的怀里,还是很舒服的,自从自己的妹妹出生之后,他就几乎不可能如此靠近母亲了。 李泰四处看看,没有发现李元昌,也没有看到贝贝,有点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元昌一脸得意地朝这里走来,后面跟着一个武士,手里端着一个砂锅模样的东西,上面还冒热气呢,还没走近,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 看到急忙从长孙怀里钻出来的李泰,他笑了笑地指挥武士将砂锅放在几上,然后笑着说道,“青雀啊,刚刚叔叔是真的是太喜欢那条狗了,就拿走了,这不,这一锅肉补偿你,如何?” 李泰不解地看着他,一直到李元昌将一大块肉放在他盘子里的时候,他才相信这个叔叔的话,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块骨头就啃了起来。 味道真香啊,李泰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而长孙和李世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的很。 “怎么样,青雀,好吃吧?”李元昌关心地问道。 “恩,谢谢七皇叔,真香。”李泰傻笑地看着李元昌说道,然后想起了什么,“七皇叔,我贝贝呢,我想见见它。” “这个嘛,你真的想要见它?”李元昌诡异地笑道。 “是啊,我想看看它,否则晚上睡不着的。”李泰天真地抬头看着他说道。 “好吧,不过呢,你不都见过了吗?”李元昌伸手将衣服上的一块皮子做好的护袖摆出来给李泰看。 好眼熟的皮毛颜色,李泰奇怪地看着,然后看着李元昌那张嚣张的脸,和刚自己吃的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煞白,指着李元昌道,“你说的是……?” “没错啊,本王很喜欢它的皮毛,你不是喜欢吃肉嘛,我就把肉给你了。”李元昌看着李泰的那张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得意不已啊。 而李泰想起了自己刚刚吃的东西是小贝贝,感觉喉咙很痒,肚子里有东西要窜出来,他白白的小手压在几上,然后开始狂吐不止。 “啊……” 第七十六节 老大很懂事 正在主位和裴矩几人吹牛吹的忘乎所以的李渊听到了孩子的叫声,醉眼朦胧的问道,“什么事,谁打扰朕的雅兴?” “启禀陛下,是秦王殿下的三皇子,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身体不舒服,吐了。”那个内侍应该是李世民的人,说话也算是中规中矩的,不偏不倚。 “晦气,散了。”李渊醉眼不满地四处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让人扶着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都看热闹地看着李世民一家,然后哈哈大笑地离开了。 只有李世民平静地坐在那里,几边上被他扭下来一块,而长孙和李承乾赶紧过去看李泰,此时的小胖墩已经吐的没有了人样了。 “母后,青雀怎么样了?”李承乾着急地站在李泰的身边问道,此时的青雀脸色真难看,而且不吐了,只是不动了也。 “没事了,他晕过去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长孙虽然是女性,可是忍耐不输于男子,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忍,否则的话,家就完了。 长孙一身颜色晃眼的淡黄色布料,上面缀着玉凤,头上是盘头如乌云压顶,本是妩媚动人之风,却给她坐出了文静、知性、端庄之态。 “那就好。”李承乾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就站在母后身边,不敢乱动,而长孙则抱着李泰,也不说话。 一家人,在这个残羹冷炙的宴会之后,显得格外的萧索。 第五天下午,李世民不在家,他去了军营了,不能总是在家里待着,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秦王府这几天的气氛不太好,自从参加了上次的宴席之后,回来之后李泰就病了,本来应该是奶娘照顾的,长孙不放心,结果这几天李世民都是住在客房里,而长孙此时再无一个之前坚强的女人的模样,抱着时不时昏睡的李泰,泪如雨下。 李承乾除了读书,大部分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这不,刚刚想起了弟弟李泰很喜欢的一家糖人,就在上午读书之后,跟长孙说了一声,就带着几个侍卫出去了。 李世民感觉自己最近的戾气是越发的重了,他从军营里回来的时候,一路上怨气很重。 自己的部将,有一部分的,比如说尉迟恭已经被赶回老家去打铁了,而其他的几个大将也是几乎没有了军权了,文人方面,房谋杜断两人也多日没有出府了,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一出去就容易被打,至于自己的其他的部将,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明年就要由李元吉带着出去打仗,一举将国家境内的大的不服势力整理一下,如此一来,自己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现在他身边除了3000玄甲军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助力了。 收拾国内的不听话的人,他是赞同的,可是如果通过这个方式,连自己也收拾了,就不好了。 回到家,直接去了卧室,这几天一直都是如此,因为李泰在那里,长孙也在那里。 才几天的时间,长孙那俏丽的脸上又瘦了几分,虽然看着更加的美丽,有一种病态的勾人,身上的寻常衣裙也显得有点大了。 “青雀如何了?”李世民走进卧室,声音沙哑地问道。 “好点了,不过呢,还是不喜欢吃饭。”长孙本是个秀雅绝俗的女子,说话应该是自带一股子清雅高华的气质,可惜,此时的话里却带着几分幽怨。 李世民知道她在怪自己,只能深深地叹息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夫妻俩,在卧室里,安静沉寂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李泰忽然醒来,看着抱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泪痕,满脸憔悴的母亲,以及一脸疲惫的父王,忽然问道,“哥哥呢?” “你哥哥说是你喜欢吃那个糖人,就给你去买了。”长孙看着李泰这几天主动说话,心情好了一些道。 “承乾怎么一个人出去的?”李世民有点不高兴地问道,现在外面多危险的啊。 “妾身让府里的人跟着的,承乾上午读完书之后,看到青雀还不吃饭,就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青雀偷跑出去吃的那个糖人,说是很喜欢,就去买了,我是拦都拦不住啊。”长孙这话,有点自豪,有点心疼。 李世民批评的话,却说不出来了,为了自己的弟弟,出去买东西错了吗? 过了一会,李泰坐起来,说是要洗脸,让长孙高兴不已,这孩子,终于缓过来了,自从他懂事了之后,就从来没有尿过床,可是这几天晚上总是尿床,一醒来就大哭大喊的,让长孙也不敢睡下现在想要洗脸,不由得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想要抱起李泰,才发现根本就抱不动,而李泰也发现了这个,脸红地站起来,悄悄地跑出来。 李世民和长孙对视一眼,虽然外面有很多困难,可是有这样的家,这样的孩子也不错。 可惜,他们的高兴没有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哥,你怎么了?” 是李泰的声音,而发生事的应该是李承乾。 长孙一下子激动站起来,结果腿软,差点摔倒,然后被李世民扶着走出了卧室,却看到了一个鼻青眼肿的李承乾一脸笑容地拿着一个没了头的糖人摆在李泰的面前道,“青雀,看,哥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李泰的脸刚洗干净,毛巾还没放下,看到李承乾的样子,忘记了糖人的事,吓了一跳道,“哥,你怎么了?” “没事,出门被狗追了,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这个你最喜欢的糖人就要被抢走了。”李承乾将手里的糖人递过去,然后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青雀啊,不好意思,你的大将许褚没有头了。” “哥。”李泰接过那个没有头的糖人,眼泪再次流下来了,他曾经说过自己最喜欢的是许褚,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的胖,但是很厉害。可惜,那个做糖人的人不愿意捏,因为糖多,不划算,除非出双倍的钱,别看李泰是皇子,其实也没什么钱,加上那次是自己和李承乾跑出去的,根本就没带钱,结果回来之后,李承乾一顿家法,自己也不好过,但是他总是忘不了那个糖人,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买回来了。 “吃吧,小心一会化了。”李承乾擦了擦嘴角的伤,笑着说道,其实呢,他也很馋这个东西,毕竟自己才七岁而已啊。 “恩。”李泰一口咬掉了许褚的胳膊,然后递给哥哥,小嘴亲切地说道,“哥哥,你也吃,可甜了。” “恩。”李承乾吃了一口,牵动了嘴角的伤,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却还是将嘴里的糖吐出了一点,自己就沾了一点舌头上味道,“不错,美味。” “呵呵。”李泰高兴地和哥哥分吃没有头的许褚的糖人,而长孙此时却泪流如雨,被李世民抱着,泣不出声。 糖不多,很快就吃完了,然后长孙将李泰带下去吃饭,而李世民则问李承乾怎么回事。 “父王,没事的,就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李承乾感觉脸上的伤疤不好看,就遮住地往外跑,“父王,我要去看书去了。” “你!”李世民一时没喊住,人不见了,只好将跟着李承乾的人喊进来问话。 因为跟着李承乾出去,结果主人受伤了,他虽然受伤了,可是却不能顶住自己的罪孽啊,于是这人就什么都说了,然后跪在那里不说话。 李世民在书房里,桌面上是一块花岗岩做出的镇子,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原来今天李承乾出去的时候,本来是没事的,可惜的是,他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太子府的人,于是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一个调戏他的机会了。 李承乾只是想回家,于是就朝回跑,结果这帮人追不上,竟然放狗追,最后李承乾被追上了,狗倒是训练的不错,没有咬人,可是那帮子太子府的小太保可就没有没有那么客气了。对着李承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而跟着他的那些下人,却被太子府的下人动粗的。 想到这些,李世民仿佛看到了李承乾被揍的画面,眼神如刀。 书房虽然不小,可是那个下人却感觉浓烈的寒气逼人,他瑟瑟发抖,害怕。 “砰,欺我太甚了。”李世民将手里已经捏碎的花岗石砸在桌子上,然后那个下人,吓晕过去了。 阳光已经不见了,傍晚依旧来了,晚饭的时候李世民没有出来,只是告诉长孙好好照顾李承乾,当长孙看到李承乾满身的伤的时候,眼泪再次下来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都是自己没本事啊。 李世民站在花园里,看着月圆的月光下的四周,静悄悄的,滋生着一种东西叫做野心。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许是为了整个天下,也许是为了他们的家,也许是为了自己的抱负,也许是为了李承乾的身上的伤,也许是为了李泰的狗,也许什么都不为了,就是不服气。 “我要……” 话音低沉,却又冷漠,可能只有月亮听得到吧。 而第二天开始,朝臣和长安城的人发现秦王更加的沉默了,长安城也跟着似乎慢慢恢复了正常。 只是,一切才只是开始吧。 第七十七节 旱灾来了 京城的事,不关叶檀的事,也不关天下无数的人的事,更加不关老百姓的事。 此时的老百姓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没水了。 随着天气的变得更热,细心的农家人发现河里的水是越来越少了,才过去几天就看到了河床了,而不远处的湖泊也跟着下降的厉害,村子周围除了杂草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绿色的。 于是,各县各郡就开始了自救,当然啦,更多的还是给朝廷的折子,目的嘛,报告灾情,表示自己治下的老百姓吃不上饭,倒霉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都是老天的意思啊,有激烈的人还写了一些让皇帝陛下认罪啊,认罚的折子,反正本来压抑的气氛下,出现了一丝宣泄。 李渊虽然喜欢酒肉美女,可毕竟是开国的皇帝,外面依旧热,吃了几口去年藏冰镇过的茶水,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一堆放在锦榻上的奏章,恨不得直接就看不见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到底做出来什么,当了几年皇帝,年年有灾,老天,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看来是真生气了,他自称老子是他家的祖先,这是打算篡位了。 看着李渊的模样,身边的谋臣和好友裴矩赶紧过来说话,“启禀陛下,现下虽然各地的旱灾突然爆发,可也不是很严重,还请陛下保证龙体为上。” 听到裴矩的话,李渊本来懊恼的表情稍微恢复了一些,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啊,一起吃喝玩乐,一起造反的主。 可怎么也得将刚才的那种失态找回来,李渊故作镇定地将面前的奏章一本本地收好,放在案几上,忽然手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看着身边的内侍问道,“还有没送过来的?” “陛下,都送过来了,这几天所有的奏报都送来了。”内侍谨慎地说道,作为皇帝身边的人,说话一般都不要说满了,否则的话,可能会招致灾祸的,可是这种事,他可不会说少了,否则的话,更麻烦。 “可是,不对啊。”李渊奇怪地看着案几上的折子说道。 “陛下,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裴矩奇怪地看着李渊问道,他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少了一个州。”李渊虽然年纪大了,美女玩多了,可是这个国家的地图却是在脑子里不曾少去,一点都不能少。 “哪个州?”裴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小声地问道,现在的唐朝还没有太宗李世民当皇帝时候的划分的十道那种精细的局面,但是,所有的人都对于边塞的重镇有着清醒的认识,那里因为靠近边塞,更加容易出事,也因为如此,大家记得很清楚。 “松洲。”李渊的话让裴矩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那里可是有自家人的,当初派裴元过去,是因为这小子可能会威胁到家族里嫡子的地位的情况,但是不代表就想让对方去死,一个能吃苦的旁系,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松洲?”裴矩故作镇定地想了想,然后眼睛都瞪出来道,“是裴元的那个松洲吗?” “还有其他的吗?”李渊没好气地看了裴矩一眼,然后对内侍道,“宣太子、秦王、齐王、李孝恭、李道宗以及窦抗前来议事。” “喏。”内侍说完就出去传旨去了,而裴矩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时间倒退到七天前的早上,刺史府。 此时的天下,却已经有点乱了,只是说也奇怪,本来最应该乱七八糟的松洲城,却不见这些事,有一些人想要散播流言,却被武侯、捕快甚至于部分府兵给直接抓起来,然后也不杀,就是让他们去干活。 裴元此时正在刺史府和治下的县令商量的事,不是如何镇压暴民,也不是如何开粥棚,而是如何保护老百姓。这种会议可能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奇怪的会议,可是裴元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如此。 虽然今年的干旱,让松洲城外面的吐蕃人的草少了很多,未来可能会侵犯,但是呢,治下的人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自从之前和叶檀的对决之后,松洲城准备了水车,水渠和水井,反正农闲的人很多,不担心不去做事,本来还被老百姓说成是闲的难受,折腾人。而现在,再也没人说这话了,各种万民伞,生祠之类的,也出现了一些。 可是呢,现在还没有到庄稼收割的时候,问题却来了,你们这里是没有什么事,可是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虽然现在不着急,可是唐初的时候,老百姓的家底太薄了,如果等到了秋天还是没吃的话,就容易出事。到时候别的地方都倒霉了,就你们这里的还好,你觉得他们会成为君子不理会你这里吗? “刺史大人,我觉得,我们需要将水车之事上交给朝廷,如此一来可以满足大唐的利益。”唐胜真的是孙卖爷田,不心疼啊,东西不是自己的,现在赚了便宜了,还想要邀功。 “是啊,这个东西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是呢,对于朝廷来说还是挺好用的。”潘玮今年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一边的毛文本也跟着点头。 “可是,以什么名义上交给朝廷?”裴元有点难为情地问道,看着王文斌。 王文斌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告诉叶檀,这个是大家的功劳,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这个事呢,下官觉得应该以松洲刺史府为准,但是呢,也要提一下叶檀,这小子虽然还年轻,可毕竟是个可用之才,如果此次冷了他的心,也不合适,而且这次我们这里多亏了他才如此的。” 王文斌的话,让几人陷入了沉思,叶檀的性格太了解了,如果真的是翻脸的话,人家可不怕自己,但是呢,这个功劳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哦,而且有了松洲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作为范本,简直就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啊,如此的功劳,如果朝廷真的重视的话,到时候,赏赐还在其次,万一要是有封爵之类的事,可就幸福了。 而叶檀现在才十一岁左右,如果真的报上他的名字的话,可就浪费了,谁会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封爵啊,又不是家里传下来的。 “那就按着王县令的说法去办,叶檀那里,我们也不能亏了,好处要给,在你们那里的酒楼应该也开始建了吧,你们多多看看一点。” 裴元说完这个事,也就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于万一出现灾民,应该怎么办?” 第七十八节 异常带来的麻烦 大明宫的正殿,含元殿,作为唐朝皇帝的听政的地方,座落在三米高的地基上,整个殿高于平地四丈。 远远望去,含元殿背倚蓝天,高大雄浑,慑人心魄。 含元殿前有翔鸾、栖凤二阁,阁前有钟楼、鼓楼。 每当朝会之时,上朝的百官在监察御史的监审下,立于钟鼓楼下等候进入朝堂。 朝会进行之际,监察御史和谏议大夫立于龙尾道上层扶栏两侧。 而此时却不是正式的朝会,除了刚刚李渊吩咐的那些人之外,还有一些重臣也出现了。 而裴矩刚刚从李渊的寝宫里出来,就接到了家族里传来的内报,本来他是不想理会这个事的,现在可以说是一堆的事,家族里能有什么事,可当那个下人说了,这个是裴元的东西的时候,他才接过这个厚的过分的资料,趁着召唤大家来的当口,找了一个地方看了起来,等到人差不多都齐了之后,他却面无表情地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现在百业待兴,可是皇帝的地方不能简陋了,一走进去,就是金碧辉煌,刺眼的很。 太子站在皇帝的下面,而武将以秦王李世民为主,文臣除了自己就是萧瑀、裴寂、裴世南,至于后来的贞观名臣房玄龄之类的,都不在这里,就连魏征这样的牛人也不在,他们都还年轻,地位不够哦。 等到一声陛下来了的内侍的声音传来之后,所有的人精神抖擞地站好,就算是刚刚还有点松垮的人也是如此,这里是富贵的起源,也是富贵消退的地方,所以,不听话的人,就会倒霉,没有眼力见的人也是如此。 “参加陛下,跪。” 唐朝没有那种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事,就是大家跪一下,喊一嗓子就可以了,有些老臣,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到大家再次站定了之后,李渊本来昏花的眼睛立马如刀一般地看着下面的人道,“朕旦夕辛劳,可惜上天还是没有给朕更多的福报啊,来人,抬上来。” 随着两个力士类似抬担架一样地将一堆的折子抬上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而裴矩则仿佛没看到一样,闭目养神。 李建成和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李元吉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是疑问,难道是弹劾我的? 李世民却感觉眼角一冷,这个,不会是弹劾自己的吧? 其他内心有鬼的人也不敢多说,只有李孝恭这个矮矮胖胖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看着。 “知道这是什么吗?”李渊虎目一瞪,所有人都不敢多说话,老虎不发威,那是因为老虎懒啊。 不等大家回答,他就接着说道,“这是最近半月时间收到的各地出现旱灾的折子。” 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倒霉的事。 “大唐建国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各种灾祸不断,但是各级官吏还是比较中肯地做事的,虽然聊胜于无,可是朕心欣慰,只是今天,朕却发现了问题。”李渊一巴掌拍在那堆奏折上,奏折山就塌了,他指着奏折道,“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不报,怎么,真的是天下都遭灾了,你们那里没有遭灾,还是你们治下的百姓都死光了?” 要是平时,裴矩听到这话肯定会惶恐的,可惜,此时却觉得压迫越大,越是舒服啊。 “启禀陛下,儿臣以为应该派人训斥,裁撤如此官员并治罪,一正大唐之官吏风范。”李建成依旧温文尔雅,气质如玉,不紧不慢地说道。 “儿臣赞同太子殿下的决议。”李元吉是不会想对还是不对的,反正李建成说的都是对的。 然后支持太子的人也都跟着说话了,只有四个人例外:裴矩、李世民、李孝恭以及李道宗。 “秦王,你有什么要说的?”李建成的解决办法很好,也符合一个太子的治国之道,李渊的脸色好了一些,看着李世民一句话不说,就问道,是质问。 “启禀陛下,儿臣以为,需要先查清楚,再做定夺。”李世民的话让裴矩点了点头,这个秦王,人不错,知道松洲那里是我家的地盘啊。 “查清楚,这个还要查清楚吗?天下都旱了,难道就一个地方没事?”李元吉却赶紧反驳道,他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做人粗鲁了一些,说完李世民,然后就转头看向李渊道,“陛下,是哪个地方,儿臣一定带兵过去狠狠地收拾他。” 裴矩听到这话,感觉有点难堪啊。 李渊却不会在这个时刻顾忌他的脸面,直接说道,“松洲。” “松洲?”李元吉可不知道是谁当刺史哦,但是那个地理位置却是知道的,就在吐蕃的接壤的地方,加上前段时间自己家的下人通报了自己去吐蕃的见闻,想到了一个词叫做赤地千里啊,难道松洲就不一样了? “陛下,儿臣听家里的去吐蕃采买良马的人说了,今年夏天刚过一般,吐蕃那里的草原上就差不多赤地千里了,很多地方水少的连草都不长了,吐蕃各部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松洲刺史应该严惩。”李元吉的话让李建成的脸皮子跳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松洲城的刺史是谁,自己知道啊。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裴矩赶紧跪在地上,对着李渊行礼道,“陛下,微臣知罪。” 李元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多了,只好退回去,而李世民却有点想笑,这下子有乐子了。 “裴矩,朕记得当初是你要求说自己家的侄子读书不错,人也聪慧,朕才让他当了刺史的吧?”李渊开始兴师问罪了,开始拉清单了。 “是微臣当初求陛下的,陛下开怀心胸,满足了臣的这个愿望。” “可是,朕没有想到,你的这个侄子做事还真的不一般那,竟然敢瞒报,简直就是欺君之罪,罪当灭九族。”李渊气急败坏地吼道,其实呢,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需要一个由头发现一下自己当了皇帝之后遇到的倒霉事啊。 灭九族这种话,在很多皇帝嘴里都说,我去你大爷的,小样,小心我打你之类的话,一般都是气话,不会有太多的人当真了,除非这个皇帝是个疯子或者精神不太正常的才会当真。 皇帝的权衡利弊的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陛下,还请原谅裴大人的举荐失误之罪。”李世民有一点不错的地方,就是脏的还是干净的,人家都能用,而李建成这一块就显得短板了,他更喜欢干净的人,所以慢了半拍了。 “那就罚银一百,闭门思过三日。”李渊的话让剩下的几人都翻了翻白眼,这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啊,你这个也算是惩罚。 “谢陛下,不过,臣不服。”裴矩的话前后不搭,最后一句却有点苦恼地羞愤的味道来,让大殿上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认识地一样地看着他,这老小子,最喜欢就是拍李渊的马匹,平时也是有事没事就自己扛着,可是今天是怎么了,这小子,奇怪了。 “哟,你还有不服气的?来,说说,给朕听听,是怎么个不服气?”李渊刚刚消了点气,一听到这话,立马气乐了。 “还请陛下原谅臣失仪。” 裴矩站起来,开始解腰带,让大殿的人包括李渊都吃惊不已,这个老小子,打算在这里不穿衣服跑步吗? “你要干嘛?”李渊虽然是看过他的身体的,那是因为两个好友之间的情趣,可是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了? 第七十九节 急转为乐 裴矩没有理会,而是将外袍解开,露出还算是精壮的身体,可惜,大殿上的人都没有看这个兴致,美女有兴趣,男人没兴趣,又不是汉武帝那种的,男女不忌讳。 不过,好在裴矩没有继续下去,而是从怀里腰带处取出一个巨大的包裹抱着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穿好衣服之后,对着李渊道,“陛下,这个就是为什么松洲刺史裴元没有上报灾情的原因,还请陛下过目。” 李渊刚要说,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就脱衣服了,应该去后面,我们一起乐呵的时候再脱啊,还可以比赛一番,可是听到裴矩的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道,“呈上来。” 内侍赶紧将东西从裴矩的手里接过,然后小心地放在案几上。 包裹的外面是用绸子包裹的,不过,里面却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纸,很粗糙,却可以防水很结实,再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三叠子东西。 李渊疑惑地抬头看了裴矩一眼,要不是因为这人是自己从小就玩到大的好友,他非得翻脸不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而一边的李孝恭却面带微笑地看着裴矩表演,这个老小子,今天可是得意了。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李渊将那张摸着很舒服的厚纸放在一边,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纸包。 这是一份请罪的折子,上面大概说了这次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上折子的缘由,不是因为自己唱高调,也不是为了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压根没有必要,通篇都是请罪的话,这个不敢那个不要的,李渊却从中读到了一句话:我有功劳,奖赏我。 看完这个之后,他打开了第二份的资料,上面是之前叶檀亲自绘制的图谱,李渊很自觉地发现,自己看不懂。 放下之后,就继续看第三份,却是将这个东西讲解的很详细,说是自己刚刚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不太相信,没有当回事,可是在九里铺县令王文斌和几个县令的支持之下,说了,万一要是有用怎么办,就试试吧,再说了也花不了多少钱,于是就开始了,当然啦,这里面着重讲了一下一个叫叶檀的人,这人是个奇才,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是奇思妙想不断,加上很忧国忧民,将这个东西献出来了,但是提前说了,要找个地方尝试一下,于是就选择了叶家村了,没有想到效果如此的好。才开始推广的…… 等到李渊看完了之后,竟然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在什么时代,一个人的神童光环都是很牛的,大家都喜欢这样的故事。 当然啦,要不是裴元被叶檀摄魂了,这里面有自己的话语可能就是一句话,叶檀等人,其他的一概没有。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做事做人一流,抢功劳也是如此哦。 李渊闭目想了一会,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拍在案几上,对着门口喊道,“宣工部尚书上殿。” 大家被李渊的话搞晕头了,不是说救灾嘛,应该是户部才对啊,看看还有多少家底才对,怎么可能是工部尚书呢。 不过没人敢问,而且工部尚书就来了,不是别人,就是武士彟,未来的那个女皇的父亲,当初资助了李渊打天下的人,可惜的是,他才能一般,所以就只能当这个号称冬官的工部尚书了。 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虽然一身官服却显得苍老和不合身的人,工部侍郎于伟山。 武士彟虽然能力一般,可是心眼活泛,平时除非有大事,比如说修建宫殿自己才会出现,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喊自己来,肯定是有事的。 见礼之后,李渊看到他身后的于伟山,笑着点了点头,刚刚自己忘记了,武士彟可不懂这些。 “爱卿免礼,来来,上来看看这个。”李渊对着两人招了招手,让两人上前。 于伟山别看是个大官,可惜骨子里却是个大匠,听到皇帝的话就直接过去了,差点将武士彟撞到了。不过武士彟也不在意,这个手下没有什么心眼,对自己也不错。 他接到了李渊递给自己的东西,双手接过之后,看了看,发现文字自己还可以看看,其他的,看不懂,就递给了于伟山,于伟山接过之后,起先还有点不耐烦,能有什么好东西啊,就让自己过来看。一般所谓的工匠,特别是有能力的,都是有脾气的,所以也就随意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是万年了,直接就盯着不说话了。 技术员有的时候和读书看书看的好的人是一样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事,几乎都会忘记了一些事,比如说你身在什么地方,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喂喂,老于,老于。”武士彟看着李渊的脸色不好,赶紧推了推他几下,让他缓过神来,说道,“你觉得如何?” “什么事?”于伟山的声音很大,直接让武士彟和李渊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了。 “皇帝陛下问你这个图纸怎么样了?”武士彟没好气地问道,同时将第三份纸张给他,让他看看。 于伟山看书极快,这都是弄图养成的习惯,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李渊道,“陛下,这人是个奇才,不知道能否招到京城来,到工部任职?” “真的可以?”李渊憋着一口气问道,如果这个事真的可以的话,民间的那些人就不会说自己逼迫隋帝被自己逼迫才禅让给自己的位置了。 “不只是可以,这个人还将可能性都算在里面,微臣建议,立即开始建造。”于伟山完全是一副专家的专业意见呢,可惜他不是皇帝,李渊考虑的东西更多。 “你先下去吧。”李渊摆了摆手,然后闭目思考了一会,看着裴矩道,“弘大,你这个是真的?” “陛下,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可是裴元一向老实,不会说谎的。”裴矩的话让后面的几人都觉得恶心不已,世家出来的人不会说谎,你糊弄谁呢。 “这个……”李渊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边的李孝恭突然站出来,跪在地上道,“陛下,臣有罪。” “哦?”李渊看着这个本家的子侄,疑惑地问道,“你有何罪?” “裴尚书的话没错,臣家里也有人在松洲,只是之前一直以为是假话呢。”李孝恭被看矮胖,但是说话铿锵有力,毕竟是武官嘛。 而裴矩,此时是民部尚书。 “你家也有,是谁?”李渊自然是不懂得这个的了,不过呢,有人佐证事情反而更加的让人相信。 “是幼子李团圆。”李孝恭的脸皮很厚,可惜此时却有点脸红。 “啊?”李渊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不要怪李渊会笑,这个李团圆虽然也是皇族,可惜的是,这个脾气嘛,小孩子的模样,经常闹出笑话,这次看来也是李孝恭烦死他了。 “陛下……”李孝恭有点幽怨地看着他说道。 “朕失态了,失态了,你说,你说。”李渊有点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道。 “幼子因为家里李鑫在松洲,上次闹脾气跑到松洲那里去了,他来信跟我说,遇到了那个叶檀,裴尚书说的那个事,是真的,他也觉得奇怪,但是呢,已经和叶檀成为了好友了,虽然是农家子,却是个聪明的孩子。”李孝恭虽然有点难堪,还是说出来了。 “哦,这样子啊。”李渊看着裴矩和李孝恭,然后看了看太子和秦王,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了。 第八十节 秦王外派 “虽然有两位忠臣的佐证,可是这件事,还是需要更多的证据啊。”李渊心里暗道,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裴矩和李孝恭,不由得暗骂道,老狐狸,这么好的事,竟然现在才说,让我丢人吗? “两位爱卿请起,多亏了你们。”李渊笑着让两人站起来,归位,然后看着于伟山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先下去吧。” 于伟山虽然也想多听听,但是李渊的话,让他只能闭嘴下去了。 李渊虽然现在天天喝醉,可是不代表,他没脑子没情报啊。 儿子分成了两拨,开始争斗,那些亲戚和臣子也分成了两拨,继续争斗。 要不是自己还算是有点威慑,场面早就没有办法看了。 因为如此,他除了借酒浇愁,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这次的这个事,却让他有办法了。 太子李建成政事一直不错,缺少的是军事,而儿子秦王正好相反,打仗是把好手,但是民事不太好,上次弄刘黑阀的事,李世民用的是**,结果对方的势力是越来越多,而李建成则是温和安抚,结果,过去了之后,刘黑阀手下的人直接就瓦解了,而刘黑阀则被迫逃跑了,没人啊。 想到这里,他打定了主意,看着李孝恭和裴矩一眼,然后直接看着太子李建成道,“太子,你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作为一个太子,李建成的合格的,作为一个父亲,他也是合格的,作为一个哥哥,他同样是合格的,作为一个上司,更加的合格,他几乎积攒了从古到今所有的太子身上的优点,否则魏征拿样的人也不会为了他要死要活的,但是这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太过感情用事。 他和李世民是一个母亲,一个父亲,加上他是将李世民从小带大的,说是哥哥可以,说是父亲角色也是可以,在他的眼里,李世民就是个孩子,可以调皮。所以,他对李世民是有顾忌,但是到不了嫉妒的层次,史书上说的李建成的心胸不够宽广,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恐怕李世民早死了。 “启禀陛下,儿臣认为此事是好事,是我大唐与大隋的不同之处,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没有问题就说清楚缘由,如果大唐里的官员都是如此的话,那么大唐的千秋功业不是一个梦,而是现实了。所以,儿臣认为此事可为,是真的,只是因为地处偏僻,人见识不够,可能会有偏差,所以还是派人去看一下为好。”李建成的分析丝丝入扣,理由充分,同时还拍了自己父亲的马匹,让李渊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李建成退下之后,李渊低头,轻轻地拍着桌子,眉宇之间尽显枭雄本色,而大殿里的人都安静地等着皇帝的旨意。 虽然李渊的眼睛没有四处看,可是心思却四处看了,他发现李世民不动如山,李建成温文尔雅,其他的臣子也是低头不语,最后心中发狠,摇了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就算是今年没有效果,也没有任何可能说明年也会顺利,所以,此事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命,秦王带人去去核查,若属实,宣旨褒奖松洲刺史以及所有官员,而那个叶檀,就多给点钱吧,赏赐五匹绸缎,二十两银子,同时赏赐他遇官不拜吧。” 说完,李渊就转身离开了大殿,留下一群眼神忌讳莫深的人。 李世民愣住了,什么,让我去,来回一次至少也得两三个月啊,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嘛。 裴矩几人却已经转身离开了,没有说话,只是李孝恭和裴矩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然后双双离开。 等到李世民拿到旨意离开含元殿的时候,他站在殿门口,看着不远处阳光照射在石板地面上,刺目而又热烈,他心中却怒道,这是为什么,难道将我的部将拿下来还不够,难道将我的军权拿下来还不够,现在竟然派我去那种地方,简直就会让我死啊。 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除了听话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因为一切的优惠之处都不在自己这里。 手里捏着圣旨,发出嗡嗡的声音,李世民大步离开了含元殿。 回到秦王府,十八学士里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以及虞世南都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长孙无忌感觉手脚冰冷,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可不喜欢出去啊,特别是从大城市去小城市,认为那叫做折贬,一般都是扛不住的,而此时的长孙无忌还没有达到中年之后的那股子老谋深算,虽然经历了很多战争之事,可是朝廷之上,比战争更加的可怕啊。 因为有胡人血统,长孙无忌眼窝深陷,眼球里有一丝不一样的颜色,身材高大,用现在的话说超过一米八,身材强壮高大,虽然穿着一身士子的衣衫,却是一股子武士的味道,不过呢,他皮肤白皙,倒是增色不少。 而杜如晦因为身体的缘故,很纤瘦,只是眼神里的精光告诉别人他不简单。 房玄龄就是个普通学子模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虞世南则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听完李世民的话之后,长孙无忌皱眉道,“秦王,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圈套?” “如果是真的话,倒是可以一试,如果是假的话,到时候就会麻烦。”房玄龄谋策不少,却不能断。 “微臣觉得应该是真的。”说了两句话就咳嗽不止的杜如晦只能让人坐在胡凳上,现在长安可没有那些好东西。 “怎么说?”虞世南治学厉害,这方面不行,但是人品甚高。 “秦王殿下刚刚说这件事实际上是由裴矩和李孝恭提出来的,你们以为这两人怎么样?” “赵郡王李孝恭虽然为人好奢,可是却是个人精,至于裴矩,那更加不是人。”长孙无忌对于两人都有忌惮,同时也有怨念,但是呢,最要命的还是裴矩,他看不懂他。 “那就说明,这事有八分是真的,所以这次如果秦王殿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杜如晦说话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的,从来不拖泥带水。 “那要不要去赵郡王那里求证一下?”房玄龄继续问道。 “千万别,如果去求证了,说不定秦王殿下就真的出不去了。”杜如晦的话很冷,却很真实,“现在的秦王殿下,在长安城里反而不好,虽然这件事,微臣猜测是陛下用来调和我们秦王府和太子府的矛盾的办法,但是自古转机和苦难是在一起的,所以,殿下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细细盘算,定然无事,不过这次殿下要是出去了,需要带上一人。” “谁?”这个事有的人想去,有的人不想去,因为太远了,太累了。 只有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是真的想去,因为一个务实,一个没有选择。 房玄龄是个务实的主,可惜下场惨了点,但是他当宰相那些年,的确是做的不错,而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大舅子,如果李世民倒霉的话,他也跑不了。 “世子,李承乾。”杜如晦的话让大家包括李世民都疑惑,这个到底是为什么? “以防万一。”杜如晦说完这个就不说了,不过呢,在书房里的人都是遍体生寒。 第八十一节 余钱任性 叶檀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某些人的名单了。 他今天起床之后,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家里的厨师虽然水平不错了,可是一个大老爷们总是需要做一番事的,总是跟着自己做菜也不是个事啊,另外一个就是他赚钱也算是有些时间了,却最后发现自己没怎么花钱。 赚钱了,却不花钱,这是绝大的失误啊。 吃过早饭,他让下人将厨师叶大发喊来,打算和这个家伙好好地聊聊天。 叶大发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虽然上次因为谢家的事,让叶府被关了一些日子,有些人都跑了,可是他没有跑,不仅如此,反而手提菜刀打算守护叶府,就算是最后死掉了也不在乎。可惜,他被叶六拉着走了,这个憨货,做饭都傻了,现在需要你去死啊。 叶大发是叶家村人,为人嘛,也不错,就是有个问题,是个光棍。 在这个时代,有光棍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没钱是主要因素。 今年四十多岁的叶大发除了喜欢喝酒之外,就是个吝啬鬼,反正叶檀是没有看过他出去消费过,特别是在烟翠楼没有倒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倒是对菜市场之类的地方比较感兴趣,虽然松洲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菜市场,只是后来在叶檀的建议之下,裴元弄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菜市场,但就算是如此,也让很多人吃惊,卖个菜还要弄市场,你以为你是什么地方,长安?不过呢,因为弄了一个菜市场,治安倒是好了不少,还能收点税,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让裴元挺高兴的。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个光棍,竟然喜欢去菜市场,叶檀觉得应该帮助帮助他,否则的话,以后可怎么办? 叶檀坐在那里喝茶的时候,叶大发一头雾水地走进了客厅里,虽然按着辈分叶大发应该是叶檀的叔叔,可惜的是,血缘关系远了,加上地位不一样了,他也不敢造次。 一身的油腻,是富裕的象征,一脸的横肉,是嚣张的表现,个子不矮,就是胖,再说了厨师没有几个不胖的,不过他双臂有力,加上这段时间被叶檀培训的做菜的手艺也不错,这次开的几个酒楼中,有好几个都是他的徒弟,虽然有的年纪比他都大,却只能喊师父,师门的事,就算是再过一千年也是这个样子。 “少爷。”现在叶家村除了叶亮夫妻,叶文章几个老头子,梁老夫子和无尘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喊叶檀公子,就连叶度都是如此,不是奉承,他们的奉承不值一文,是尊重。 “大发叔,你来啦?”叶檀指着边上椅子让他坐下,叶大发却摇了摇头道,“少爷,我站着就行,您有事请说。” 一辈子日子过的惶恐的人,是没有资格矫情的。 就算是叶檀以后没有什么大出息,他也是叶家村的村长,这个是不会变得。 要是以前,叶大发可没有资格和叶度他们说话,叶文章和他说一句话,都让他高兴半年呢。 叶檀也不强求,而是问道,“大发叔,你今年多大了?” 叶大发疑惑他这么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四十一了。” “哦,比我父亲都大啊。”叶檀不由得好奇地看着他,不像是啊。 “嘿嘿。”叶大发挠了挠头,傻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娶媳妇不?”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在一个自己的少爷,其实就是小屁孩的面前,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回答。 “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洗个澡,然后换一身没有油腥味的衣服,跟我出去。”叶檀说完,就有下人带着叶大发去洗澡,也不知道早上的水是谁准备的,凡是那个下人对一脸惶恐的叶大发很羡慕呢。 男人洗澡很快,特别是叶大发这样的光棍,更快,穿上一身之前叶檀找人给他做的新衣服,锦袍,不过因为一直不舍得穿,就压在箱底,今天拿出来穿上之后,有人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同时修正了胡须,换上一双新鞋,感觉还是不错的。 当他走到叶檀的面前的时候,因为新衣服有点不太习惯的样子,让叶檀忍不住笑出来了。 “大发叔,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叶檀笑着就带着他一起出门了。 两人没坐车,因为松洲城也没有多大,只是步行。 今年的松洲城显得格外的宁静,除了有人不时幸灾乐祸地说着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太差了,连野草都枯死了,然后就是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得意模样。 唐朝长安城市的格局还没有完全形成,特别是东贵西富南实北虚这种更加如此。 可是,其实所有的城市都差不多,只是松洲城靠近边塞,多了一些牛马市场。当然啦,距离牛马市场不远的就是卖肉的市场以及卖人的地方。不过呢,现在卖肉的市场变成了屠宰的地方,买肉需要去菜市场那里。 一路上看到很多人都是一件衣服漏半个身子,像那种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人大有人在,所以这个也是为什么叶大发就算是穿着油腻的衣服出来,也会很受欢迎的原因所在。 要是在现代,这样的路上肯定是各种卖东西的地方,你没有好运气和关系的话,你都得不到的。 可惜,现在就算是你摆上来了,也不会有多少人买。 不过菜市场是在松洲城的中心位置,目的是为了方便大家。 插标卖首,自古就是个将自己卖掉的好办法,所以,叶檀打算给叶大发买一个媳妇,毕竟娶媳妇,他暂时没有这个条件,就算是有人将黄花大闺女送给他,叶檀也觉得不合适。 虽然今年松洲城还算是稳妥,但是卖自己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叶檀不过才走了一百步,就看到了差不多二十个人头上有草地跪在那里,叫卖自己。可惜,叶檀没有看上一个,不是身体不好的,就是有残疾的,虽然自己不歧视残疾人,可自己更加的不会用这些人。这些人呢,大部分都是逃民或者走投无路的不明身份的人,这样的人,太危险了。 叶大发却看都不看,毕竟是古人,对于这些事,习惯了。 过了两条街,他就想让叶檀带着他去看看以前烟翠楼的旧址,现在的太极楼的新地方,可惜,叶檀不同意,说,今天他不能做菜,不能买菜,只能跟着自己。 一上午,叶檀看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人,总觉得只有一个菜市场还是不够的,打算找裴元整理一下松洲城。 叶大发体力很足,可惜的是,耐心不足,中午的时候,在一个茶摊上坐着喝茶处理两个烧饼之后,他就开始埋怨了,“少爷,我下午能回去了吗?” “不行。”这个烧饼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味道不错,唯一差点的就是没有芝麻在上面,叶檀吃了半个,就觉得很饱了,喝了几口茶水(现在松洲城这样的茶摊不少,都是靠着雾山起来的,叶檀吩咐了只要是有人去买茶,就卖点,就当是救济他们了),看着叶大发说道。 “可是,没人啊。”叶大发突然发现娶媳妇真累啊。 “没事,今天不行,我们明天继续,你一个大老爷们总是窝在厨房里不好吧。”叶檀的话让叶大发直接就跳起来了,拱手道,“少爷,你饶了我吧,我就喜欢在厨房里,就喜欢干活,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一边做茶摊的人看着这两个主仆有意思,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要扣他工钱呢,后来才知道是为了给他娶媳妇,他忍不住地想,要是给老子娶媳妇多好,这人真的是矫情。 “我本来想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的,是你自己不要的。”叶檀虽然不想如此,但是呢,更加觉得如果他一直光棍下去的话,也危险,有恒产才会有恒心,没有家的人,是可怕的。 “俺都多大岁数了,找那样的人岂不是糟践人家了。”叶大发赶紧摆手道,这种事是不能做的。 “这位,少爷,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一下?”卖茶的老板还算是淳朴,听到叶大发的话,不由得说道,眼神清澈的很。 “你说。”叶大发刚要说没有必要,就被叶檀打断了,同时将一串钱扔在茶摊上道,“如果你的建议不错,这钱是你的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茶摊老板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这些钱,自己一个月也赚不到的,看来是赚大发了,这个少爷不一般呢。 “羊圈街薛家大夫人在家里的老爷死掉之后,正在发卖家里的妾婢,听说挺多的,你们可以去看看。”老板高兴地抱着钱,然后细细说道。 第八十二节 狗眼看人,人看人 听了这个茶摊老板的话,叶檀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羊圈街薛家,以前呢是松洲城比较大的一个商家,据说跟以前的什么薛家族有点关系,可惜,也就只能说听说了。 不过这个薛家的老爷薛成玉是个厉害的角色,反正是赤手空拳从无到有也算是厉害,弄了一份家业,然后就是娶了当时松洲城一个叫牛帮的帮主的女儿,一下子就发起来了。 可惜,后来薛成玉的老丈人死掉之后,他那个跋扈的媳妇让他扛不住了,没有温柔,他只能不停地找女人,娶回家,别看他到了四十五岁的时候就死掉了,只有一个儿子和2个女儿,可是老婆却找了不少。 自从老丈人死了之后,薛成玉的老婆也消停了一些,但是呢,当薛成玉死了之后,作为大夫人的单玉芬可就翻脸了,开始发卖家里的那些妾和女婢,因为单玉芬是大夫人,又有儿子傍身,所以肆无忌惮的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松洲城有钱的人不多,加上现在出现了灾荒,更加没人有这个兴致了,所以一直拖着。 “好事啊。”叶檀听完高兴地拍着叶大发的肩膀道,“大发叔,你现在的目标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身体成了就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啊。” 叶大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到茶摊老板继续说道,“那个大夫人很贪财的。” “没事,我们走。”叶檀不在意地站起来就走了,叶大发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过去了,只是让茶摊老板好羡慕啊。 羊圈街,自从上次叶檀将那个段狼弄死了之后,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来那个小狼帮的院子被叶檀拿走了之后,这里就彻底安静了,有一些懒人想要赖在这里,除了消失的,剩下的都被抓去干活去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在现代社会,有法律,有人权的时候都挺乱的,在这里,你说乱吗? 叶大发不知道叶檀这里也有院子,只是跟着他,发现这条街真的很干净。 自从段狼死了,小狼帮覆灭之后,这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叶檀的私人地界,所以在叶六等人的帮助之下,这里很干净,而且做生意的人也比外面的多,因为童叟无欺啊,没人敢闹事,闹事的人已经被收拾了。 有的时候,世界需要一点畏惧。 看到现在叫做夜雨轩地方,叶大发感觉有点眼熟,“少爷,这个地方怎么感觉像是我们叶家村的手笔啊。” 叶檀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绕过了羊圈街的尽头,就看到一个大院子横跨了差不多是二十多丈的距离,门前的狮子狗还是挺大的,不过呢,此时门口没人,虽然是夏天却给人阴啧啧的感觉,没有多少的生气。 走到门前,叶檀没有让叶大发去敲门,而是自己过去了。 “啪啪……”拿起上面的铜环就敲了起来,可能是是敲的太过用力了,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声音,“谁啊,叫魂呢?” 打开却看到是个小孩,那个门子很不耐烦地说道,“哪来的小孩,竟然来这里捣乱,不知死活…啊…” 叶檀是来买人的,不是来听一个下人废话的,直接一巴掌,他就直接从门口飞到院子里,然后趴在地上,满脸的血。 而这个声音引起了院子里不少人的出现,而叶檀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这些人手里的棍子和砍刀都拿出来了,其中站在最后的一个头上扎满了簪子的华丽衣服的妇人正满面寒气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这个女人其实挺不错的,有几分姿色,可惜,脸上的眉毛和嘴唇将她的刻薄扮演起来了,有几分吓人。 “听说这里卖人,我们过来看看,我家的厨子需要一个媳妇。”叶檀指着叶大发说道,结果引起周边的一群大汉的大笑,都觉得叶檀疯了。 “小子,你来消遣老娘?”单玉芬冷脸中带着几分戾气,伸出手来,指着叶檀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如此放肆。” “聒噪。”叶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单手一挥,珠子就飞到了对面单玉芬的面前,她胆子也不小,一把抓住了,虽然只有指头粗细,但是却是颗不错的珍珠,这小子有点钱哦。 “够吗?”叶檀问道,“如果够的话,将女人都喊出来,我们都挺忙的,没时间耽搁。” 拿到这颗珍珠之后,单玉芬想到的却是这小子是不是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抢一下多好。可是,她没有忘记,现在的白天,外面还有人呢,就对身边的一个女婢说道,“去把要发卖的人都喊出来,如果没洗脸的,都洗洗,不要她们坏了我的生意。” 女婢下去之后,单玉芬想要和叶檀勾出几个话题,都被叶檀不理会而压迫了。 那些人看来也过的不怎么样,不过才一会,都过来了,身边还有一些手里拿着棍子的大汉,将这些人像是牛羊一样地赶过来,有的手里还不老实。 可是就在这些人之中,有个一身白色的女子,二十岁左右,瓜子脸,不丑,挺耐看的,长发如墨,皮肤白皙,只是有点丰满,看着骨架不小,手里各拉着一个小姑娘,一个三岁,一个五岁的样子,可能是父母的条件给了她们指标,虽然小,可是看着挺有几分味道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两人身上的衣服不怎么地,不破,但是绝对很旧,和单玉芬的那个儿子的没有办法相比,而且很瘦,白皙的脸上只有皮肤和骨头,没有其他的。 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薛成玉的女儿吧,不过这个女人真狠啊。 “快点,快点。”边上的大汉说话声音很大,结果两个小姑娘似乎很害怕的样子,靠着白衣女子,眼神里都是恐惧。 叶檀没有看到,可是叶大发却看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内心的那份柔情被挑动了,那个眼神里的光芒应该是天真,而不是恐惧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觉得小姑娘应该被呵护。 他刚要踏前一步,却被叶檀拦住,看着这群人,虽然都很年轻,但是日子过的不怎么地,特别是当初受到多大的遭罪,现在就会有多倒霉的。 “就这些?”叶檀问道。 单玉芬不明白叶檀的意思是不满意数量还是质量,不过呢,她现在就这么多。 “就这些,可是不便宜哦。” “一群残花败柳,有什么不便宜的?”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到刚刚的那个女子脖子处有一道痕迹,暗红色,应该是被绳子拉的,看来这个女人自杀过。 不过他的话,其他的女子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那个女人眼神里有一丝落寞的味道。 “你!”单玉芬被叶檀的话,噎住了,是啊,自从这些妹子没有卖出去之后,她就将她们当着青楼里的姑娘让牛帮的人糟践了,加上饮食不好,所以,她们还能活着,只能说古人的生存能力真的不弱哦。 “好了,我现在挑选几个就走。”叶檀没有心情和一个如此刻薄的女人多说几句话,手指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女的,然后就是单玉芬身边的那个女婢,“就这些。” “你胆子太大了,连我身边的女婢你都敢要?”单玉芬有点气急败坏地问道,这是打脸。 “如果不是你太过刻薄,你以为你值多少钱?”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将卖身契拿来,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废话。” 单玉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到手的珍珠至少也得是几十贯,可是这个死狐狸精当初也就是五十贯的身价,现在都不是姑娘了,肯定不值这个价格。不过呢,被人看上了,就是说明可以抬价了。 “她不卖,而这个嘛,需要一百贯。”单玉芬的话让身边的女婢高兴不已啊,夫人对我还是不错的,然后那个刚还站在那里的女子则颤抖了一下,她知道没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残花败柳。 可是,她又必须出去,否则的话,自己的两个女儿必死无疑。 “夫人,你不能这样子啊。”她虽然面容不错,但是内心还是很胆小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她带着两个女儿跪在单玉芬的面前,哭喊哀求道。 第八十三节 买人和抢人其实是一回事 “贱人!”单玉芬对于薛成玉买回来的女人都带有一份仇恨,或者说是嫉妒,但是对于这个女人则是仇恨,因为她当初要不是因为连续生了两个女娃,生了一个男娃的话,自己就麻烦了。 说着,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求情的她,内心又有一丝满足和得意,推开身边的人,走到她的面前,冷冷说道,“贱人,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今天就是走不了,还有你生的这两个小贱人,也一起去死吧。” “夫人啊,夫人,妾身求求你,你就大慈大悲放过我们吧。”这女人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就红了,而两个小姑娘则是吓坏了,根本就不敢动,连哭都不会,只能全身发抖。 “行啊,我放过你,只是他给我一百贯,我将你小崽子也给你带走,如何?”单玉芬以己度人,得意地说道,而这句话却让这个女人脸色煞白,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自己还有两个拖油**呢。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的两个孩子会直接饿死或者被虐待死,而自己要么自尽,要么就会被单玉芬送给牛帮的人,牛帮的人中很多都是外族人,他们的恐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玉萍啊,玉萍,你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脸色煞白的玉萍自己问自己,最后发现竟然无解,自己从小父母双亡,后来被烟翠楼的人带走了,说给她饭吃,有一碗饭,有的时候就是命,后来就活下来了,中间受到的罪和吃的苦都不记得有多少,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后来遇到了薛成玉,好日子才算是来了点,可惜的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最后生的都是姑娘,自己也就不得宠了,后来算再生的时候,薛成玉死了,她们就成了累赘了,要不是真的跑不掉,她早就带着孩子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站在她面前问道,这个女人,盘子不错,样子呢,也不错,关键是皮肤虽好,但是手上老茧不少,看来是会干点活。 “玉……萍……”玉萍轻声地回答,有点颤抖,有点绝望。 “会做饭吗?”叶檀继续问道。 玉萍摇了摇头,“不会。” 自己做的饭,孩子们都不爱吃,没这方面的本事呢。 “有自己的丫鬟吗?”叶檀问道。 “有。” “哪一个?”叶檀问道,然后那个叫做画眉的丫鬟就出现了,和叶檀差不多大,不过瘦弱的很,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后来才知道,玉萍被薛成玉赎出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就给了一个四五岁的丫头,其实呢,这个丫头也是买来了,可惜后来差点死掉了,所以,也就当做一个人情了。 “你叫画眉?”叶檀问道。 “恩。”小丫头的声音极小,几乎听不见一样。 “会做饭吗?”叶檀继续问道。 “恩。”画眉继续如此小声音,眼睛大大的,一身衣服粗糙不堪,眼神里透着和玉萍两个女儿一样的恐惧。 “做的好吃吗?”叶檀的话刚落,玉萍就赶紧说道,“别看她年纪小,七八岁的时候就会做饭了,做的不错。” “这样子啊。”叶檀皱眉地想着什么,而玉萍和单玉芬都盯着他。 就在大家都奇怪的时候,就在单玉芬家里的那些帮子大汉不耐烦的时候,叶檀忽然指着画眉道,“如果我真的给你一百贯,她能不能也给我?” “你真的要出一百贯?”单玉芬问了一句,然后脑子里一转道,“她需要二十贯。” 这个女人是疯了,这个价格买一个黄毛丫头? “你是牛帮的帮主单泰的女儿吧?”叶檀没有计较她的不要脸,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你认识他?”单玉芬疑惑地看着叶檀问道,不过内心还是不相信,“你不可能认识我父亲,你年纪不对。” “我现在有个提议,你觉得如何?”叶檀看着周围的一群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放在手里说道。 “什么提议?我不管这些,如果没钱,就什么都没有。”单玉芬脾气可不小,想要忽悠她,想得美。 “我给你一百贯,然后用剩下的二十贯买你和你爹的命,如何?”叶檀的话刚说完,手里的碎瓦片忽然变成碎片,然飞了出去,一排子的大汉连声音都没有,就都躺在地上了,好几个还被自己的刀子扎着了,血流不止。 “你开玩笑……”单玉芬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她被吓着了。 “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是答应我了。”叶檀笑呵呵地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然后看着一边的发愣的叶大发,喊道,“大发叔,还不带着媳妇离开?” “啊?哦。”叶大发赶紧跑过去扶起玉萍和两个小姑娘,抽出自己袖子里的手帕递给她擦擦,而画眉这个时候忽然精明了一些,赶紧跑过来,站在叶檀的身后。 单玉芬脸色苍白,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想到了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鬼神。 这个人一定不是人,一想到这里,就浑身发抖,因为自己的父亲虽然厉害,可是那都是对付人啊,对付鬼神,是没有办法的。 趁着她发愣的时候,叶檀又捡起了一块砖瓦,看着她说道,“卖身契呢?” 单玉芬只能赶紧让别人去拿,而且很快就送到了叶檀的面前。 “就这种东西,真可恶。”叶檀伸手将那些卖身契的东西直接碾碎了,然后看着玉萍道,“你们先回去成亲,然后上户籍,以后跟着大发叔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薛家,而单玉芬却感觉手臂发软,腿脚发软,摊在那里。 几个人走到夜雨轩门口,叶檀一个呼哨,就出来了一辆马车,然后在几人傻乎乎的时候,叶檀说道,“大发叔,上车吧。” “哦。”叶大发这才知道这里也是叶家的产业,不由得胆气很足啊。 车子不大,但是有暗格,叶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水壶,一个酒壶,一盘糕点和一小块肉,都是叶檀爱吃的。 他一拿出来,几个人包括玉萍都舔了舔嘴唇,最小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做大丫,一个叫做二丫,因为没有生出儿子,薛成玉连给孩子起名字的心情都没有了。还有丫鬟画眉,也是盯着叶檀手里的东西,只是玉萍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就想要拦住孩子们的眼睛,却被叶大发的动作吓到了。 他直接拿起那个盘子就放在几人的面前道,“吃吧,先垫补垫补,回去之后,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玉萍看着叶檀没有生气,才拿起一块不知道什么糕点,很软和,自己咬了一口,发现味道极佳,才忍住咬第二口递给了自己的两个孩子,那块肉给了画眉,自己则喝了一点水。 “以后呢,你就跟着我大发叔就好好过日子,以后如果可以的话给他生个孩子,一家子的日子就过起来了,放心,我大发叔人很好,脾气也好,会对你好的,不过呢,孩子到了八岁的时候,就不能跟在你身边了。” 叶檀前面的话,让她认同,可是后面的话却让她着急啊,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将孩子卖掉? 她下意识保住了自己的女儿,眼神宛如母狼一样地看着叶檀,小声道,“不跟在我身边,去什么地方?” 第八十四节 家族需要的是一松一紧(1) 看到玉萍的样子,叶檀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反而让玉萍更加的害怕。 而叶大发却直接揭穿了,“你别害怕,等到孩子八岁的时候,就得送到叶家村去。” “为什么要去叶家村,那是什么地方?”玉萍没有听过这么一个地方,这两人是有钱,应该不是住在一个乡下的吧,不过呢,如果敢将自己的女儿卖到那种地方,自己情愿她们死了,也不会让她们去的,那种地方的苦真的是有空难言的。 “叶家村就是我们出来的地方,是我们老家,孩子送过去是读书和学本事的。”叶大发苦笑不已地解释道。 “女娃也要读书?”玉萍虽然认字,但是那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来的,其实并没有用。 “不仅要读书,还要学会一门手艺,可能是算账,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反正是必须要学会。”叶大发自己就不认字,但是呢,他很希望自己可以认识。 “为什么?”玉萍觉得这个答案太奇怪了,怎么会如此呢?是不是真的当自己什么都不懂啊? “哎。”叶大发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而叶檀接着说道,“为了防止万一哪一天叶家村也没钱了,遇到类似你这样的情况,可以自己自力更生地活下去,万贯家财不如一技傍身啊。” 玉萍愣住了,抱着女儿的手也松了一些,她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呢。 马车慢慢地行驶在羊圈街的路上,朝叶家走去。 叶府给人的感觉不是大气,而是自然和舒服,你站在门口看着上面那个牌匾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牌匾是叶檀自己写的,不锋芒毕露,不刺激别人,就像是春风拂面一般的让人舒服。 玉萍抱着大丫和二丫下了马车,看到叶府的牌子的时候,竟然忘记了害怕和紧张,而两个小丫头却也放松了自己心里的情绪,变得松弛了很多。 “大发叔,你先带她们去前院住下,等到明天的时候,就开始给你们办喜事。”叶檀笑着说道,这个老家伙,自己需要对他好点。 之前说话一直大大咧咧的叶大发却忽然有点扭捏了,话压在嗓子里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个,少爷,没有必要了吧?” 其实呢,他说的也是,不过是一个下人结婚,何必呢? “不行,人生大事,总是需要一点点的不一样的。”叶檀直接回绝了,然后就走进了府里,让人开始准备结婚的东西,而那些下人愣了一下,随即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叶大发,真的是太牛了。 看着叶檀消失在门后,叶大发眼睛有点湿润了,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对自己那么好。 “走吧,跟我来。”叶大发说着就在前面带路,玉萍四人跟在后面,从刚刚的紧张不敢乱动,等到了她暂时居住的地方,画眉已经开始大呼小叫的了,玉萍本来还以为这样子不好,叶大发却笑呵呵地说道,“没事,我们府里这个规矩不强。” “你先住在这里吧,明天,你就嫁给我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对了,府里吃三顿,我一会给你们将饭菜端过来。”叶大发指着一个小院子说道,“放心,可以随便乱跑,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府里都是一片祥和的。” 叶大发说完,就出去准备吃的了,今天的心情很好,准备的东西也多,下午还要去办户籍呢。 玉萍等到叶大发消失了之后,还是觉得不真实,自己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孩子,上吊都做过了,简直就是绝望透顶,可是没有想到转身的工夫就有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太奇怪了,也太不真实了。 可是她还是抚摸到了床上的布以及奇怪的椅子和桌子,这些都是真实的,不可能作假的。 她抬头看着这个房间,不大,没有自己当初跟薛成玉成婚的时候那个大,但是干净,利索,除了床,柜子,桌子,椅子之外,连洗脸盆都没有,干净的过分了。但是呢,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有了灵性一般,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两个孩子被画眉带着在院子里四处看看,院子里的花树不多,果树不少,现在也是一些果树成熟的时节,一个大孩子,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树边摘着熟透的果子,用衣服擦了擦,然后就开始吃起来了,不一会,大丫二丫的脸上就充满了水果渣滓和水迹,不过人家不在乎,反而很高兴。 院子里响起了女儿的笑声和争吵声,让玉萍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里也许真的是一个家。 叶大发出了小院子之后,就听到管家喊自己,说是现在就让他跟着自己去一趟衙门办理户籍的事。 他赶紧去了,这种事可耽搁不了哦。 管家姓钱,叫钱来业,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他不是叶家村的人呢,也不是叶家的人,而是当初买这个宅子的时候,被赶出来的管家,钱来业虽然名字有点搞笑,但是做事绝对是把好手,只是为人不太喜欢挑事,所以,在府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他是府里的大管家,但是府里的二管家是叶威的一个亲戚,据说以前是在大城市的人家里当过小管家的,所以在叶威的面子上,他来了府里当二管家,不过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叫做庞明忠的人,其实才是大管家。 因为叶威的面子,因为他也算是叶家村的人呢,所以钱来业也算是没有办法,你就算是再亲,再能干,皇帝会为了一个手下弄死自己的儿子吗?除非有非常大的必要,可是钱来业没有看到自己的这种价值。 叶大发也知道这些事,可能府上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叶檀,因为叶檀的脾气大家都知道的,温和起来的时候,真的温柔如水,你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如果发起火来,就连叶文章和梁老夫子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哎,老哥,这事时间长不是办法啊。上次查账的事,我听说了,你顶下来了,那可是三百贯那。”叶大发叹息地说道,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叶家村富裕了不少,否则的话,非得直接穷死不可。 “哎,主人家对我不错,我一方面不想这么做,另外一方面又不想让主人家为难。”钱来业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希望他能够收敛一点吧。” 叶大发知道,不可能收敛的,那人虽然叫做庞明忠,长的也不错,嘴巴也很能说,可惜的是,心术不正。 如果这事,他能够收手的话,还好办一点,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到时候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主人家弄死一两个人,是没人在意的。 一场雨,一场风,也许就要开始了。 第八十五节 家族需要的是一松一紧(2) 衙门很快就到了,两人也就下了马车打算进去办理入籍的手续。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之后,谢家的人派人来查,最后发现竟然是吐蕃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虽然他们没有最后的动作,但是叶檀知道,这帮人惹不起吐蕃人,而且就算是惹得起,人家也不去做,反而恨上叶檀了,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啊。 不过呢,那个施大人最后就倒霉了,本来应该是司法老大,在这里也是人五人六的,可惜那天被刺了之后,后来产生了并发症了,最后胳膊掉了,人也跟着差不多废了,所以,现在负责司法的和负责司户的是一个人,叫老九,大名很多人都不知道,习惯了喊老九。 老九今年五十来岁,脾气好的一塌糊涂,只要是来这里办事的,虽然没有茶和凳子,但是可以快的话,觉得快的厉害,人也憨厚,所以很很多大户人家的管家关系都很好,尤其是钱来业。 老九的眼睛有点辛苦,看东西都不太清楚了,听到有人喊他,费力地抬头看去,没看清楚,很模糊,过了好一会,他才看清楚是钱来业。 司户本来算是个肥缺,硬是让他弄成了穷的地方,可见这人的心性也不一般。 “是老钱啊,今天怎么有闲来我这里?”老九笑呵呵地站起来,将账目放好之后,就走了出来,让下面的人看茶。 “老九哥哥,今天不是我有事,是我们家的厨子老大大发有事。”钱来业赶紧过来拱手行礼,人家给自己面子,自己也得要面子,不能乱七八糟地不识趣。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就不是不识趣了,而是不懂事了。 “行了,行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啊。”老九笑着抬手阻止他的动作,然后喝了点茶道,“什么事,说吧?” 钱来业看叶大发的胆子也不大,就自己说了。 老九放在嘴边的茶杯忘记放回来了,吃惊地看着钱来业道,“不会吧,你们家家主这么好,还管着这种事?” “是啊,家主对我们下人还是不错的。”钱来业陪笑地说道。 “这个事,简单,不过哦,老钱,这个东西还有没有?”老九也是久经人事的人,点了点头,就让手下的人办了,然后叶大发就跟着去交点钱,也不算是贪污吧,算是辛苦费,不过他却指着杯子笑道。 “本来呢,是没有多少的,老九哥哥,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现在也就几个大户有一点,剩下的几乎都在外面的大城市售卖的,不过呢,家主上次给我留了一管子,我也喝不习惯,就给你吧,就当是借花献佛了。”钱来业将手里的一个鸡蛋粗细的竹管递给他,虽然是竹子做的,但是一片绿色,留青这一个行当是做了,而且上面的雕刻很不错。 老九一看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地接过来欣赏了一番道,“老钱,还是你够意思,这东西现在不要说我买不买得起,就算是买得起,也没有地方卖呢,你们家主啊,太抠了。” “老九哥哥,不是我们家主抠门,而是这一级品要求太高了。” “你这个倒是没有说谎,味道差一点就会差很多。”老九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钱来业道,“你们的酒楼真的打算半个月之后开张?” “是啊,怎么了?”钱来业也没有想到如此的快,很多事都准备的极快哦。 “没什么事,只是今年的旱情之类的不太好,我担心啊。”老九倒是说的实话,灾年你这么高调,合适吗? “没事,没事,这个事,我们已经在刺史府备案了,放心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哦。”看着叶大发出来了,他笑着跟老九告辞。 “放心,我一定到。”老九手里捏着竹管,脸上带着笑容地送两人出门,然后转身回来的时候,却让下人将刚刚帮忙办的东西拿出来看一下。 上面写着的四个人的户籍,他看了一会,愣了一会,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叶大发手里拿着户籍,回来的时候,感觉马匹跑的都像是飞起来一样。 两人到家的时候,钱来业让下人去给叶大发准备一切结婚需要的东西,而叶大发则是去了厨房。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了,叶檀坐在客厅里看书,然后看到钱来业站在身边伺候,就随口问了一句,“大发叔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个……”钱来业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件事被庞明忠压住了,他的理由很充分,“一个下人,成亲还要好的布料,不是犯贱嘛,到时候送个红花就行了。” “怎么了”家里的事,因为大家都挺能干的,所以,叶檀也不太在意这个事。 “二管家说,暂时没有那些布料。”钱来业咬了咬牙,还是说出来了。 “哦?”叶檀抬头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管家,眼神里思索着什么,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挥了挥手道,“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想办法,你早点休息吧。” 钱来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叶六。”叶檀忽然喊道,然后叶六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你去看看,这事要准备好东西。” 叶六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他没有任何的质疑,叶家十三剑里的人,不需要这个东西,这是叶檀当初和他们说的一句非常重要的话,说了三遍了。 “哎,现在的人那,真的以为是什么东西了?”叶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书。 夜晚很快来了,下午吃了很多水果的三个孩子都几乎很困了,趴在床上睡着了,而玉萍则是将被这几个臭丫头弄乱的院子收拾干净了,然后在隔壁房间里找到水洗了洗脸,坐在床前,不知道做点什么。 夜光如昼,刚刚洗过脸的皮肤带着独特的光芒,让白皙通红的皮肤里多了几分妩媚。 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这种感觉很不真实,特别是下午的时候,叶大发送过来的户籍,让她激动的想哭哦。 叶大发几乎不占什么特别的优势,可是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定会对自己好吗?她还真的没见过呢。 就在她想着事的时候,叶大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着灯光下的玉萍,宛如仙人,一下子呆了,这都是自己的少爷给自己的啊,一定要报答。 听到敲门声,玉萍从幻想中醒过来,看到叶大发一脸的笑容,顿时脸上一红,以为他要过来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呢,却发现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笑道,“饿了吧,吃点。”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四五个鸡腿,不大,一看就知道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一条鱼是给玉萍的,还有一小盘的红烧肉,一根清炒青菜和木耳,一碗汤,一盘米饭,筷子只有三双。看来他是没有打算吃的。 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在房间里蔓延,玉萍刚要说什么,几个小孩子都醒了,一看到桌子上的东西,都直接跳起来了,要下床说要吃,却被玉萍拉着去洗脸了,说了不洗脸不给吃的。 等到几个孩子都回来之后,叶大发给一人一个鸡腿,然后给玉萍准备了一碗饭,“吃吧,够吃的。” “恩。”玉萍看着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已经活泼了不少的女儿和小婢女画眉,眼睛湿润,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叶大发在边上解释道,“这个红烧肉呢,别看是猪肉做的,但是就连我们的刺史大人都说好吃,这条鱼是用少爷的办法做的,一点都不腥的。至于小孩子嘛,要吃青菜的。” 叶大发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给几个孩子吃,结果都不喜欢吃,不管是什么时代,小孩子都不太喜欢吃青菜,最后玉萍训斥了她们才开始吃的。 这一晚,很温暖,叶大发提着食盒出去的食盒,玉萍惊讶不已,她还以为他要让自己晚上陪着呢,还在想换个地方呢,可是他却直接走了,反而让她有点失落了。 几个孩子洗了脸,却没有了睡意,在那里聊天,虽然白天只是看了一点地方,却让她们好开心,好吃的,好玩的,小孩子还需要什么? 玉萍知道明天就要嫁人了,竟然有点害羞,将孩子们哄睡了之后,她自己却睡不着了。 第八十六节 家族需要的是一松一紧(3) 一大早,玉萍刚刚洗了脸,就看到了有人送过来的食盒,打开之后,是一大碗粥和一盘子不知道是什么的类似馒头一样的东西,还有两碟子蔬菜和一点肉,还有一大堆结婚用的东西。 三个孩子昨晚吃的有点多,今天早上按着规矩是没有胃口的,可惜的是,当她们拿着那个炊饼一样的东西吃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肉馅,还有汤汁,味道极好。 小孩子有胃口,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玉萍也吃了不少,最后一群人将东西都吃了,然后就有人带着她们四个人去洗澡,今天可是要结婚的哦。 画眉对于这样的事懂一些,而大丫二丫根本就不懂,只是觉得那个叔叔不错,给自己好吃的。 来了一群人,给她们了洗澡水,然后就是红衣就披上了,而两个丫头则换上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绸缎衣服,一下子就上了档次了,粉嫩的很可爱,就连画眉都感觉不一样了。 大丫和二丫是不能跟着一起去的,就由画眉带着在府里等着,而玉萍则跟着一群人上轿子了。 当然啦,不可能是八抬大轿,但是呢,一个下人结婚还可以获得这些东西,可不简单哦。 玉萍也有点迷糊,头上的盖头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呢,反正是有点热,不过内心却是很舒服的。 很快就到了地点了,原来是夜雨轩,原来她已经没有了家人了,所以这里就当是她上轿的地方吧。 叶大发今天也是一身红色,虽然年纪大点,不像是个年轻的新郎官,可是那股子气势倒是不弱,骑在大马上,还是有点味道的,这次他结婚,叶文章没来,但是叶虎的父亲叶威来了,他的面子大了去了。 只是他上马的时候,看到了二管家庞明忠那张阴沉的脸,有点奇怪他到底怎么了。不过呢,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他也没有在意。 一路上迎亲的队伍不小,都是叶檀找人弄来的,唢呐之类的也有不少,一路上都是按着正规的流程走的。 等到两人摆了天地,送入重新装修过的小院的时候,玉萍已经是叶大发的媳妇了。 府里的酒席开了很多,大家都很开心的吃吃喝喝,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件事,差点让一件喜事变成了一个悲剧了。 喝多的庞明忠心思开始乱来了,昨天在院子里看到玉萍之后,她白白净净的一面,就让他激动啊,别看着人年纪不大,可是去青楼的次数很多,还是第一次看到玉萍如此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心中火热啊,后来听说嫁给叶大发,他就嫉妒不已,这不,喝多的他,就找了一个理由出去了。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惨叫,本来吃吃喝喝的人群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声音来自叶大发的那个小院。 愣了一下,大家赶紧过去看看,却愣住了。 庞明忠胳膊上在流血,而手里拿着簪子的人,是玉萍,簪子上的血迹很明显,而玉萍的眼神之中有恐惧,红霞批与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刺眼。 一脸醉意的庞明忠手捂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玉萍道,“好你个贱人,老子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刺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来人,将这个贱人拉到我房间里,我好好调教一番。” 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过来帮忙,就要去拉玉萍。 叶大发眼睛都红了,跑到玉萍面前,拦着几人,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老爷,我没事,就是他……”玉萍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刚刚以为是叶大发呢,结果竟然这人,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简直就是禽兽。 夺妻之恨,杀夫之仇,都是极大的情感诉求。 “你!”叶大发已经愤怒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身体都在发抖。 “我什么我,这里是我们家的,你一个下人娶老婆还想要什么?”庞明忠忘记了,他不是叶家人,而叶大发算是。 不过呢,他的话,却让叶大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人和叶威认识。 此时的叶威和叶虎正在前厅和叶檀聊天吃饭呢,很明显不知道这个事。 可惜,今天的庞明忠没有那种运气了,周围围着的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叶六出现那里道,“将庞明忠关进地牢,明天由少爷来处理。” 他的话音刚落,就出现了几个人将庞明忠拉起来,就走,而之前的那四个出手的人呢,已经被叶六废了。 “好你个叶六,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庞明忠喝多了,仗着酒劲,脾气很大,一路骂骂咧咧的。 “好了,大家都散了,大发叔,少爷说,让你受惊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快点入洞房吧。”叶六说完,就转身走了。 “怎么回事?”玉萍还以为不了了之呢,可是看来事情没完呢,她看着叶大发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好事。”叶大发扶着她回到房间里,看着玉萍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听说他的二管家的,被我扎了一下,不会有事吧?”玉平还是担心地问道。 “没事,反而是好事。”叶大发说完,就扑了上去,玉萍扭捏地也就顺从了。 一夜红烛,浪翻有情人。 清晨之后,叶大发满脸得意地看着已经起来收拾家的玉萍,昨晚自己是激动了,但是呢,毕竟是个菜鸟,还让人家教授呢,让他有点难堪,不过呢,玉萍也很温柔,反正这个媳妇,他很满意。 “我去厨房拿吃的,今天吃过饭之后,可能需要去前厅去。”叶大发的话让玉萍刚刚的羞涩没有了,反而是有点害怕,大家族里的事,很多时候都是不讲理的。 叶大发轻轻地抱着她的肩膀道,“没事,少爷的脾气,我很了解,这次的这个庞明忠可能要麻烦了。” 昨晚的事还是让叶府里的下人有点吃味,自从这个庞明忠来了之后,府里的日子过的其实已经不如以前的顺畅了,但是呢,还是比很多人家要好的多,所以才会忍着。 叶檀和叶威还有叶虎吃过饭之后,在客厅里喝茶,虽然叶威的年纪最大,可惜的是,这里能够说上话的人不多,而叶虎虽然结婚了,可是更加的不听他爷爷的话了。 “少爷。”叶六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带上来。”叶檀摆了摆手说道,“就在前厅,所有的人都要过来。” 叶威本来打算回去的,可惜的是叶檀不让他走,说是有事需要他看看,昨晚的事,他喝多了,没有告诉他,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叶威也算是叶家村里比较有心思的一个人,都开始伸手别处了。所以,叶檀打算将有些事弄出来,让大家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很快前厅里就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小声议论着昨晚的事,叶大发和玉萍也来了,大丫和二丫还在睡觉,画眉也跟来了,小丫头被早上的美食弄的很高兴的,过来的时候虽然跟着两人,却一点都不害怕。 “砰。”叶六将一身酒气的庞明忠和他的四个手下,一起扔在前厅,发出砰的一声,让庞明忠直接就喊了出来,“啊……疼死我了,叶六,我不会放过你的。”而他手下的四个人,却瑟瑟发抖,他们的腿早就断了,而且没有人管。 叶威的脸色一变,指着这个场面质问叶檀道,“叶檀,你什么意思?” 第八十七节 家族需要的是一松一紧(4) 叶威一直都是村子里的老人,以前没钱的时候,还算是老实,不过呢,现在叶家村富裕了,他的小心思就开始乱动了。叶家村因为有叶文章在,他没有办法伸手,所以在叶檀这里成立外面的住所的时候,他就将庞明忠带来了。 庞明忠以前是大城市一个大家族里的小管事,本来是不屑于来这里的,但是他母亲当初和叶威有一段情,加上这里的工钱也不少,他就来了,结果一来不要紧,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自己一来就是二管家,而且主人家的库房里很多钱,是想要怎么用就怎么用,加上很多人都很好听话,他发现自己简直爱死这份工作了。 平时,很多事,都是钱来业和叶檀回报,他没有机会,不过也因为如此,他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在他的眼里,叶檀不过是个小地方的土财主而已,而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自己能够来这里,简直就是给足了叶檀的面子。 平时吃喝玩乐之后,他总是会在想,这个叶府简直就是我的家才是,他甚至于在叶威面前提过几次,叶威都不置可否,但是呢也没有明确的反对,所以他的内心是越发的大了。 他在大城市里没有学会如何做事,但是对于那些大管事和家里下人的妻女的故事,可是知道的不少,所以,他也打算这么干了,毕竟青楼里的女子,去的次数多了,也没意思了。 没有想到叶大发那样的男人竟然敢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是叶檀给他找的,叶檀的脑子简直就是有坑,这么漂亮的女人给一个厨子?所以,他就趁着喝酒打断和那个女人好好聊聊。 结果没有聊成,反而被打伤了,还被关起来了一夜,他现在可是非常气愤的,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被贱民弄了一脸泥巴一样。 结果,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叶檀的一个小技巧。 叶大发是恩,他庞明忠不过个棋子之中的鸡而已。 “叶爷爷,这个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让叶六说说吧。”叶檀指着边上的椅子道,“坐吧。” 叶威的脸色很难看,没有过去坐,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先治伤再问?” “死人不需要治伤。”叶檀温和地说道,也不管他的脸色和愿意不愿意坐下了,自己就坐下来了,然后看着叶虎道,“照顾好你爷爷。” 叶六看着叶檀坐好之后,就拿出一张纸念出来了,“庞明忠,来到府上四个月,共贪污府库钱1200贯,绸缎30匹,珍珠十五颗,二级茶饼十五块,同时夜不归宿一百三十次……” 随着叶六的话,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庞明忠简直就是疯子啊,这么多钱啊。 而叶威却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他虽然想到了庞明忠能够拿一些好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夸张,自己才得到了300贯啊,这人是疯了。 “庞明忠,叶六说的话,有错吗?”叶檀等到叶六念完之后,笑着问道。 “没错,是老子拿的,怎么样?老子都花了,没钱了。”庞明忠一副我就是流氓,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结果。 而叶虎看到叶檀的手指微微敲击了一下,就知道要坏事,跟着叶檀干活半年多了,这小子发起疯来,谁都不敢多说话,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发怒的爷爷叶威一下,让他想想办法。 “承认了就好,这么多钱,你花了,我想你家里也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还上吧?”叶檀继续问道,对于无赖,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一些手段。 “没错,我家里没钱,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叶檀,你就是个小屁孩,这里是我家的,不是你家的,你以为你是谁?”庞明忠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夸张的害怕,于是就得意地叫嚣。 “你闭嘴。”叶威虽然年纪大,可是声音依旧很大,他盯着庞明忠说完之后,就看着叶檀道,“叶檀,看在叶爷爷的面子上,能不能就算了?” “只要他还了,就可以算了。”叶檀点了点头道。 “可是他哪里有钱还啊?”叶威觉得叶檀不识趣,自己都提出来了,太不给面子了。 “如果下人从家里拿了东西就可以随便算了,以后这里还有东西吗?”叶檀反问道。 叶威噎了一下,随即笑道,“他不是外人啊,也不是下人,是我们叶家村的人。” “是啊,他是叶家村的人,再过一些日子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是吧?叶爷爷?”叶檀嘲讽地问道,眼神里都是讥笑。 “你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成为这里的主人了?”叶威被气着了,这个叶檀,太不懂事了。 “你看看他的样子有一点认错的样子吗?”叶檀指着庞明智道,“当初是您老给我的建议,让我用他的,现在他做出来的这些事,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就是还钱将之前的东西都还给我,要么我将他充军去。” “你,你不可以这样子做。”叶威刚还说叶檀是这里的主人,可是此时却摆出了自己才是这里的大爷的模样。 “我可以。”叶檀说完,就继续看着庞明忠道,“真的不还钱?” “我没钱,我告诉你叶檀你个兔崽子,我就是有钱也不给你。你能把我如何,大不了打死我。”庞明忠这个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现实中这样的人很多。 “好啊,我知道你有媳妇,也有老娘吧,不在这里,家里也有院子吧。”叶檀微笑地问道,他的脸色随着叶檀的话变得很差,“你想干什么?” “叶六,既然他不还钱,就让李霖将他带走,同时,将他老婆老娘从老家的房子里赶出去,将那个宅子卖了充值。如果还不够的话,就将他老婆也卖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嘛,卖给杂耍班。”叶檀的话,让前厅里的人都后背直冷,这个处理办法太狠了吧,简直就是灭门的节奏哦。 “你,好毒。”庞明忠说着就跳起来,想要抓住叶檀动粗,结果刚站起来,还没走过来,也就叶六一巴掌拍在地上,疼的脸色发白,半天起不来。 “叶檀,你说什么呢?他怎么说也是叶家村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做?不就是一点钱嘛,至于弄的这么僵吗?”叶威也被叶檀的话吓着了,不由得故作大方地说道。 “叶爷爷,你可真的大方哦,一千多贯,放在我们那里要是过去的话,两年也赚不到这些,现在成了一点钱了,你可真大方哦,还有,他不是叶家村的人,叶家村的村长是叶文章,他从来没从他那里听说过有这个人,倒是听说过,你和这个人的老娘有点关系,到时候要是她没有地方住的话,你不是没有老伴嘛,倒是可以帮忙救助一下。”叶檀的话,是真的很毒哦,这个老小子倒是很会来事。 “我告诉你叶檀,当初要不是叶威那个老头让我来帮你,老子根本就不会回来,没有想到就拿了这么一点钱,你就如此待我,你真的是太狠心了。”庞明忠这样的人,属于那种得到好处是应该的,得不到就翻脸的类型,虽然现在依旧趴在地上,可是他已经想到了不少办法如何以后报复叶檀的办法。 “呵呵,真的挺好笑的。”叶檀觉得今天遇到的极大的讽刺的事了,“你在那个地方叫做利州吧,你不过是利州刘家的一个小管事,一个月100文钱,手下就两个人,一个老头打扫牲口棚,一个老太太倒马桶的,他们年纪大了,你还得时不时地帮忙,你跟我说,你特意回来帮我,我给你每个月的钱比之前的要多多少,让你干重活了吗?” 叶檀的话,勾起了四周的下人们的一阵大笑,这人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 “那我给他出这笔钱可以吗?”叶威被叶檀弄的面上无光,只能冷冷地问道。 “可以,不过呢,叶虎的钱你不能动,村子里的分红你不能动,其他的,你看着办。”叶檀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凭什么,叶虎是我孙子,他的钱我怎么不能花,还有村子里的分红,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用?”叶威封建家长的嘴脸暴露无遗,之前叶虎结婚的时候叶檀给的哪些好处,他都不记得了。 “因为,叶家村是我的叶家村,所有的钱都是我赚的,我说了算。”叶檀冷冷地说道,让他冷一下,刚要跳出来,却被叶檀接下来的话吓得不敢动了,“如果你继续如此,叶虎也被踢出去。” 叶虎站在那里,仿佛说的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你!”看着叶檀眼里的冷光,叶威忽然想起来了,他不是自己村子里的普通孩子,而是当初敢跟裴元对着干的人,而且曾经有人晚上到叶家村偷东西,被叶檀亲手将四肢打断,然后找个地方埋了。 “那他就算是死了,他家人就不能放过吗?她们只是老弱妇孺。”叶威忽然说了软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了。 “如果只是善良的一家人的话,我当然可以,但是他的那个老婆比他还不是东西,至于他的老娘,我想你老应该知道是什么货色吧,有个孩子还是个坏胚子的,我不能留下后患。”叶檀说完,看着叶六道,“带走,不过在带走之前,要将他的价值拿干净,我们的损失不是我的损失,而是叶家村的。” “你……你好狠…啊…”庞明忠发现叶威竟然挡不住叶檀,想要撒泼,却被叶六下了下巴,然后拖走了。 “以后,叶虎,你要好好地孝顺你的爷爷,村子里的事,有年轻人处理就好了。”叶檀说完,根本就不看叶威,直接出去了,而四周一片安静。 叶威一下子泄了气了,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而叶虎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叶檀的手段只用了一半,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否则的话,今天这些犯事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有的时候,他发现叶檀除了叶亮一家人和几个发小之外,什么人都可以放弃的。 不过呢,这次的事之后,以后叶家村里的说话的人叶威可就没有了,有的时候,背叛的事,出现一次之后,就不会再被人相信了。叶家村的一切都是叶檀带来的,否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要饭还是在吃不饱的时候,他不知道。 他不是个冷血的人,但是他是个感恩的人。 没饭吃的时候,父母可以抛弃孩子,可是叶檀让这种可能变成了零。 叶虎搀扶着叶威离开了叶府,而周遭安静了一下之后,突然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让叶威更加无话可说。 庞明忠后来掉进臭水沟里淹死了,至于他们的那一家人,去了何处,没人知道。 有的时候,对恶人的善,就是对于善人的恶。 玉萍忽然眼泪留下来了,轻轻地抱着叶大发的胳膊,感觉到了一个词:安全感。 第八十八节 秦王到了 叶威一家子的事,在叶家村引起了震动,叶亮本来想说什么,却被刑天拉住了,他说了,“叔叔,叶檀说的没错,叶家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了,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以后可能大家都得跟着去死。” 叶亮叹了一口气,躲在家里好几天没有出门干活。 而叶度,叶河,叶彪,叶琴等人,都支持叶檀。 有的时候因为亲情可以让人放弃的东西很多,但是原则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么就没有了以后了,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人这个角色里,是个人。 时间慢慢地过,叶府再次恢复了正常,叶家村也是如此,让叶威等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大家都觉得叶檀的做法没错,拿了好处却如此做的人真的是忘恩负义的很。 这天早上,叶檀一大早就被喊起来了,然后叶家村的一些老人也起来了,这些人都是前几天过来的,因为叶家村的第一个酒楼,也就是松洲城最大的酒楼——太极楼,今天开张。 类似这样的场合,叶檀根本就不愿意去,因为他年纪小,虽然有一定的权利,但是都是陪衬,所以,当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去了之后,看到了他,他就闪了,虽然叶文章有点激动,虽然梁老夫子的准女婿张毅很高兴,可惜的是,叶檀还是闪了,真的是太多人了。 太极楼的格局属于中西合璧的,除了门前的那些大树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毁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建设好了,当然啦,这里面除了专业的设计之外,还有的一个就是人多啊,很多从外面州县跑来的人不少,只要给吃饱饭就可以,所以也就二十来天,竟然就成了,里面的摆设属于两种,一种是简约的那种,比如说一楼,有的比较有温雅气息的,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裴元的珍藏,就连唐胜都给了一些书法作品。不过呢,太极楼三个字,是叶檀写的,用的是颜体,现在叫做叶体,当时字体出来之后,几个县令和老梁夫子差点打起来,因为这种字体太有正气气息了,而且从来没见过呢。最后,那副字被唐胜拿走了,他说了,以后想要在我们那里开酒楼,没有这个字,可不行哦。 这一天,是中秋前的几天,也是松洲城最大的盛事,因为今天太极楼推出了三十六道天罡菜,其中前五十份是免费的,所以,等到裴元的话刚落,无数的人就拥挤进去了。 还好,现在的社会酒店里,他吃饭的次数很多,知道如何处理,一群培训了一段时间的小二开始了。 裴元和几个县令还有一些社会名人以及叶文章等人,去了太极楼的四楼,那里是最高的地方,视野很好,环境不错,美食也堵不住几个人对于叶檀书法的热情,吃着吃着,就要求唐胜将东西拿出来欣赏一番。 而此时的松洲城的东北方向,却来了一支车队,人不多,都很疲惫,却带着一股子肃杀的气息。 除了一辆马车,剩下的人都骑马,如此齐整的马队,一看就知道是军队的人。 领头的人一身普通的锦袍,虽然胯下的战马让人真的是想不起来有谁的胆子敢如此大,竟然敢骑来。他虽然一脸疲惫,可是精神尚好,胡须少许,头发乱了点,可是身后的人都很齐整,其中有一个黑炭一样的男人,背上插有双鞭,黑如墨,身上的肌肉纵横,胯下的战马雄壮,另外一个则是书生模样的人,虽然这样的天气里摇着扇子很合适,可是坐在马上摇扇子,总是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而那辆小马车里,躺着一个身体刚刚好一点的孩子。 “殿下,是不是休息一下。”看到不远处的茶摊,那个巨石一样的男子小声地问道,可就算是小声,声音依旧很大,震人。 “恩,让人将承乾抱出来,这孩子,一路上累坏了。” 来人就是李世民,他一路上本来打算狂奔而来,结果儿子半路上病倒了,要说嘛,过去的那种马车,不要说是一个孩子了,就算是一个大汉,如果没有经过训练,也扛不住的,坐在马车里就像是地震了一样,谁敢承受啊。 李承乾今年不过才七岁多,被抱下马车的是一个将士,手法不管如何小心还是粗手粗脚的,让一边的文士轻声道,“殿下,应该给小王子找个佣人,将士们都粗鄙不堪,是不行的。” 李世民也看到了李承乾的脸上抽了一下,看来是被捏疼了,就点了点头道,“玄龄,安排大家喝杯茶吧,我看到了前面有茶摊。” 这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式房玄龄,他现在可不是后来的宰相,现在连个影子也没有啊,也不是老成的模样,他现在类似个书记员,但是呢,因为想法多,也就是传说中的谋多,所以这次李世民带着他过来,当然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寒士出身,就算是祖上是个小豪强,也没事。这样的人是容易掌控的,也容易成事的。 房玄龄一身黑衣,虽然文人风采依旧,可是腰上依旧有一把剑,那个时候的文人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真的打架的话,普通的壮汉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他尽量保持着一个人的斯文模样,最主要的不想吓着卖茶的老板,自己这么一群人过去,知道的是喝茶,不知道是以为是看上了茶摊老板的女儿呢。 “这位老人家,我们旅途……”房玄龄的客套话和微笑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听到那个一直在煮茶的老板眼睛都不抬一下道,“想要喝茶,就坐,记得先付钱,文绉绉的,说什么呢。” 房玄龄被他的一通挤兑,差点羞愧难当,自己还照顾人家的心情呢,人家根本就对你的威压,没感觉。 “玄龄,怎么茶还没端过来?”李世民发现儿子没多大事,就放下心来,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不由得喊道。 “来了,来了。”房玄龄走到茶锅边上,拿了两个碗,想要找个地方洗洗再装茶水,就听到老板再次来了一句,“怕不干净啊,放心,我们的碗都是用热水烫过的,你以为我是吐蕃人啊?” 房玄龄又被鄙视了,但是他忍住了,为了殿下,我得忍住啊。 他端了两碗老茶叶煮的茶,只是奇怪为什么里面没有放奶呢,这里可是吐蕃人经常经过的地方,这样苦涩的东西,人家会喝嘛,不过呢,他没有继续问,而是端着茶就过去了,然后让将士们先喝几口,发现没问题了,才送给李世民父子,然后其他的人才轮流过来喝茶,虽然他们距离不远,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八十九节 沿途见闻 一口清茶入口,虽然不能解去饥饿,却可以让口齿之间多了几分爽润。 所以,等到喝完手里的一碗之后,李世民就拉着儿子李承乾一起来到茶摊前,却发现了几张桌子和一些椅子,就连边上都有拴马桩子,看来这里还是不错的,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做生意的,肯定会照顾各个方面的,又心中了得了。 其实呢,在叶檀看来,过去的所谓的验毒之法,很粗鄙,可以说就是为了讨个心安,真的作用压根没有多少。 当李世民连续喝了六碗茶水了之后,李承乾也喝了两碗,房玄龄也是三碗,这里可都是海碗哦,虽然不如现代的颜色好看,但是粗糙程度和耐摔程度上却是不一般的哦,当然啦,主要是给出苦力的人用的,他们出苦力,脾气也大,要是用好的,早就摔碎了。 “老板,有什么吃食吗?”李世民感觉精神好多了,也不怎么渴了,不由得发觉肚子竟然饿了,带的干粮吃了好几天了,早就没胃口了。 “没有吃食。”茶摊老板看到了李承乾乖巧可爱,就将早上买的一块糕饼放在他的手里,然后揉了揉李承乾的脑袋道,“好孩子,来,饿了吧,吃一块。” 说完,他就捏了一小簇,放进嘴里,笑呵呵地就要走开,却被房玄龄拦住了。 “这位店家,你不是说没吃的吗?” 这个茶摊老板和叶家有点关系,不过呢,关系也不大,但是只要是有关系的,都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为了这里,叶檀花费了很多没有名堂的钱,可是他觉得值得。 茶摊老板翻了翻白眼,不满地说道,“你们是大人,他是孩子,你们能吃苦,孩子行吗?一群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给人家找个佣人,真的是喜当爹,不喜管那。” “什么意思?”房玄龄也算是学富五车的人,却没有听到这人的后半句话的意思。 “当爹就要做爹应该做的事,而不是拉出来吃苦。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茶摊老板说完,就继续回去做自己的事了,让李世民和房玄龄面面相觑,尴尬不已啊。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小脸通红,只是手里的糕点味道真好,他想吃,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吃,小声地说道,“爹爹,你吃一口?!” 李世民还真的想吃一口,可是一想到刚刚老板那鄙视的眼神,最后摇了摇头道,“你吃吧,不够的话,爹爹一会给你去买。”说完看了一眼房玄龄,意思是他去问。 房玄龄起身走到老板面前,行礼了一下,道,“老板,这种糕点什么地方可以买到?我们也想买点来充饥。” 茶摊老板撇了他一眼道,“没得卖。” “哦?”房玄龄奇怪地看着他问道,“难道是店家家里人做的?” “不是的。” “那这个是?”房玄龄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奇怪地问道。 “哎,看来你们也是个穷当兵的,连我们这里的事都不知道。”茶摊老板发现也没什么客人,就开始自己的八卦模式了,“这个东西是今天开业的太极楼送的,也算是买的的吧,因为我和太极楼的管事有点关系,他就半卖半送我的,我除了给家里的人留了一些,自己也带了两块,吃了一块,这一块就给了那个孩子了。” “哦,太极楼?”房玄龄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只是为什么不卖呢? 听到他的疑惑,茶摊老板得意地说道,“这个嘛,因为人家的独门手艺,所以不外卖,而且人家老板也不缺这个钱,之所以开酒楼,听说是为了给松洲城创收。” “创收?”这个词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大体的意思是知道的。 “恩,是啊,虽然这个酒楼是私人家的,但是呢,在官府里都挂了号的,听说利润的百分之二十都要用于松洲城的基础建设。”这个基础建设四个字可是他自己听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么大方?”其实这句话房玄龄是反话,一个酒楼在这样的地方里,有什么利润啊,难道又是一个**? “那是当然啦,你以为人家是骗子呢?”茶摊老板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我告诉你啊,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千万不要在城里说,否则的话,你麻烦大了,被打死都没人管!” “这是哪一家,如此嚣张跋扈?”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即怒道,这样的人家太可怕了,看来松洲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什么哪一家的,我发现你这个书生看书看傻了吧?”老板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过是那家人做的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家人为了收敛来到这里打算抢劫,乞讨的人都去他们家酒楼里干活去了,给饭给钱给菜吃的,这些人现在有一部分都已经回家去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去,你要是在城里说这些话,你觉得他们是会给你一个笑脸呢,还是将你群殴而死?” “啊?也是。”房玄龄尴尬地说了几句,就回到桌子前,将自己刚刚的聊天说了出来。 李世民想了一会,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玄龄,你发现没有,我们来的这一路上,特别是从之前的两个州开始,就很少有人饿死了?” “也是啊,果然是如此。”房玄龄忽然想起来,刚刚从长安出来的时候,还见过乞丐之类的,越是距离京城远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现这样人,他们甚至还遇到了一伙土匪呢。可是说也奇怪,从利州开始,文州,龙州几乎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 “不可能吧?”李世民发现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了,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也清楚,到时候进去看看就可以了。”房玄龄也是挠头啊,这种事太不可能了。 而这个时候,却有一队马队过来了,远远看就知道是吐蕃人,应该是商队和军队混合的吧。 李世民身边的甲士都围了过来,这些人,很容易暴起伤人的。 李世民抱着吃了一半糕点的李承乾,站在最后面,大家都精神紧张,因为来人不少。 那个茶摊老板却像是吓傻了一样,根本不会动了。 等到马队前面的一匹黑色的马穿过的时候,茶摊老板的话,让李世民几人脸红啊。 “查堵兄弟,来了,要不要喝点茶水?” 马背上的人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今天事多,下次找你喝茶。” 然后就是一把铜钱散落在地上,茶摊老板等到马队都过去之后,就一个个地捡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然后转身看到了李世民他们紧张的样子,不屑地说道,“德性。” 一群人,直接脸红了,胆子不如一个小贩,尴尬啊,不过更多的却是好奇。 “走,进城。”李世民将儿子放在车上,自己上马离开这里。 第九十节 买不到饭的尴尬 松洲城不大,也就长安城的十分之一大小,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或者说是太好了,第二个原因呢就是没钱啊,这里虽然商旅还算是挺多的,但是不如长安让人觉得惬意,生活在这里的人暴起伤人是常事,因为生活的地方不安稳呢。 马车在城门口被一个一身干净的税吏拦住,要求交税,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人是面带笑容的,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也非常的自觉。 房玄龄这段时间穿过了不少城池,那些人看到自己这些人的装束要么就是恶言恶语,要么就是谄媚不已,而这个松洲城的税吏却显得大方无比,听说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还大方地介绍了好几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去看看,不过看到李世民等人身上佩戴的武器,就跟他们说了,如果不是军队的或者是朝廷的公差,在松洲城里还是低调点好,虽然现在治安环境不错,可吐蕃人还是不太听话的。 房玄龄听完之后,走到李世民面前说了一遍,他点了点头,就走进了松洲城。 不大的城市,李世民是没有多少心情去看的,可是走过了大概一半的路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是真的干净啊。而且卖东西的人也挺多的,特别是在松洲城的中央位置,竟然有个菜市场,这个在别的城市根本是不可能的,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当时菜市场了。 路过牲口市场的地方,看到了的是各个地方的人都有,不过呢,大家都似乎很和气。 李世民没有直接去刺史府,而是打算先看看再说。 按着之前的那个税吏说的客栈住下了,本来想去太极楼的,可惜的是税吏说了,今天最好不要去,因为压根不会有位置的。 祥云客栈,是松洲城里比较大的客栈,可是今天来的这些人却是最多的一次。不过奇怪的是只有三个人在,一个是马夫,一个是砍柴的,还有一个则是烧水的幼童。 这些人将整个客栈给包了,钱呢,还没给,不过烧水的幼童会一点基础的东西,就说了多少钱,房玄龄给钱,李世民让人准备水,回到房间里洗澡去了,李承乾则有点困了,在李世民的房间里睡了。 男人洗澡不如女人那么麻烦,很快大家都出来了,这些人士兵都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但是人数不少,气势如虹啊。 李世民跟房玄龄坐在那里,那个幼童给他们上了茶之后,就在边上伺候着。 “小二,有什么吃的吗?我们要用饭。”房玄龄看着大家坐在周围,却是很久没有正经吃过饭了,就问道。 “这个……”小二有点难为情地不知道如何搭话。 “怎么了?”房玄龄奇怪地问道,连李世民都觉得奇怪,这个松洲城处处都是古怪,难道连饭都没有吗? “客官,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今天太极楼开业了,我们老板老板娘和老板的儿子都跑去参观去了,听说有免费的饭菜赠送,我们松州城里谁不知道饭菜最好的就是叶府里的,这家酒楼就是叶府里的人开的,我们掌柜的昨晚就去排队去了。”小二的话,简直打击人,一个老板不做生意,跑去要饭? 房玄龄咽了咽口水,四处看了看,问道,“你们店里的生意不好吗?” “好啊,我们祥云客栈可以说是松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客栈了,生意自然是好的,不过嘛。”说到这里,小二不说话了,看着房玄龄,房玄龄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就拿出一把铜钱给他,让他继续说。 小二笑呵呵地道谢之后说道,“可是自从太极楼那里又是开饭店又开客栈的,我们的生意就差了一些,不过呢,也不怪人家,那里的服务和饭菜比我们这里好。只是呢,你们运气好,昨天我们店里住了一群人,今天早上刚刚离开,否则你们这些人来了也麻烦的。” “他们不是今天才开业吗?你们老板怎么会知道人家的饭菜好吃呢?”房玄龄接着问道。 听到这话,小二有点诡异地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老板娘的亲戚在叶府了当下人,有一次将菜带出来了,说是主家的赏赐的,结果,吃了一次之后,我们掌柜的就瘦了十来斤呢。” “不是说好吃吗?好吃怎么还会瘦?”房玄龄奇怪地问道,这孩子,说话前后不搭啊。 “吃了一次之后,再也吃不着,您说能不瘦吗?”小二乐呵呵地说道,引得房玄龄也觉得好笑,也是哦,吃了好吃的,结果之后一直吃不到的话,可不就得瘦了嘛。 “那我们现在想要吃饭,应该怎么办?” “这个,要么就是找人去买饭,要么就是你们自己做了,这个,小的不会做饭的。”小二的理由让房玄龄摆了摆手,和这人没有办法聊天。 “你,去买饭,记得是太极楼,其余谁家的都不要。”李世民可能是饿的扛不住了,就直接让手下人去,而一边的小二看着那人走到门口就加了一句,“如果买不到,就随便买点肉和炊饼吧,否则真的饿肚子了。” 说完之后,对房玄龄说道,“这位官人,我给你们煮点粥吧,我就会那个。” 等到这个小二离开了之后,房玄龄看着李世民笑道,“殿下生气了?” “没有想到小小的松洲城竟然有如此多的诡异的地方,看来我们的事不简单哦。”李世民眯着眼睛说道。 “其实呢,所谓的诡异之处,大不了分为两处,一是这里的人太友好了,二是,这里的大户太友善了,是吧?”房玄龄说完这话都觉得这话有问题,可是问题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那个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不过眼睛上有个红色的大印记,手里提的是大饼和羊肉,一脸尴尬地回来了。 “怎么回事?”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而房玄龄似乎想起了什么。 “殿下,还请殿下恕罪,末将没办成。”侍卫小声地说道,有点尴尬,特别是几个兄弟看着自己的时候。 “怎么回事?”买个饭,怎么这样子呢,李世民很好奇。 “属下本来是去买饭的,结果那里的人太多了,听说免费的早就结束了,现在开始就是要钱了,属下想反正贵也贵不到什么地方,就走进去了,结果,被告之今天的饭菜没有了,明天再来吧,属下刚要和他们理论,就被一个家丁打了一拳头,这个家丁还不是酒楼里的人,说我鼓噪,属下听从殿下以前的命令不扰民就回来了。路上想起了小二的提醒,就买了一些这个回来。” 李世民觉得好尴尬啊,特别是小二端着小米粥上来的时候,更加尴尬了。 “吃吧。”李世民吩咐侍卫切了肉,拿起这里的大饼,吃了起来。 侍卫不好意思多说,只能低头吃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晚上了,李世民一身的疲惫,吃过饭之后,很快就睡了。 只有那个侍卫在房玄龄的房间里,细说之前的事,最多的话,就是,那个菜真的是太香了。 于是,他打算明天和李世民先去看看太极楼,然后在看看其他的地方。 而裴元此时看完了裴矩给自己的信,说李世民来了,微服私访之类的,让他注意。 烧了纸,裴元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道,“你看吧,你看得懂吗?” 第九十一节 李承乾的发现 一夜无话,李世民早上起来的时候,儿子李承乾已经坐在桌子前看书了,这里的桌椅和长安也不一样,显得更加的舒服和自在。 李世民摸了儿子的脑袋一下,然后就出去洗漱去了,在外面,可没有什么人伺候自己。 房玄龄他们昨晚也累了很厉害,所以起来的时间和李世民差不多。 现在的李世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是个合格的君王,他从小的事迹是调皮,这样的孩子一般都不太安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李建cd成为太子,而且已经得到了天下人认可的时候发动兵变,弄死自己的哥哥,然后逼迫自己的父亲了。 所以,等到他让其他的人都休息,只让几个人跟着出来的时候,目标就是太极楼。 虽然说昨晚的饭菜味道是不错的,小米粥、大饼以及羊肉,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去买菜竟然被拒绝了,这感觉,是个熊孩子都感觉不舒服。 房玄龄明白自己这个主子的想法,也就不说什么了,六七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坐马车,就直接朝太极楼走去了。 李承乾虽然一路上很辛苦地赶路,不过呢,他也是从小就练武的,所以身体素质不错,加上这次可以和父亲一起出来见见世面,他的心情是高兴的。说起来也可悲,皇家的人往往是越是亲近的人你越是靠不到,有时间,李世民会带着李泰出去玩,却不会带着李承乾,因为他是家里的老大,是哥哥,需要独当一面,有人说过,当初要不是李世民对于这个大儿子太过严苛,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李承乾牵着李世民的手,本来应该是李世民拉着他走的,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李承乾拉着他了,一路上各种奇怪的实物都让李承乾激动,虽然这里不如长安富饶,但是这里更多的是惊奇,而李承乾后来出事的一个原因就是喜欢扮演突厥人,也就是所谓的角色扮演,他的骨子里其实和李世民一个德性,就是喜欢血腥的。 李世民本来还皱眉不已,觉得李承乾不够稳重,可是随着他们走了一路看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吃惊,这里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一个词形容:生机勃勃。 很快他们就到了太极楼了,一路上的类似小跑一样的走路,让李承乾的额头上有汗珠了,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看到了太极楼门前的两棵大树,不由得惊讶道,“父亲,父亲,你看,你看,这个太大了吧?” 李世民头一次没有责怪他的惊讶,因为自己也很吃惊,这两棵树至少也得长了三百年了,难道这家店是个老店,可是他听说了,是个新店,也就花费了不到一个月就建起来了,这个主人有点神秘哦。 “恩,不错,不错,就不知道饭菜如何,走,进去看看。”李世民拉着李承乾一跨进酒楼,差点摔倒,不是因为这里地面不平整,而是太平整了,竟然用是大理石铺地,而且光可照人。 “好大的手笔。”房玄龄也是咋舌不已,好奢侈哦,这些东西给这些下里巴人用是不是太可惜了? 太极楼的一楼是大众的地方,所以有很多三四人的桌子,上面都摆着餐具和一些餐巾纸,而在不远处的墙上却挂着一些图片,虽然不是名人字画,可是感觉却是很好,粗鄙之中多了几分素雅。 吃饭的人不多,几人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了,李世民一碰到椅子就感觉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啊,简直就是神器啊,要是自己平时的时候有这个东西坐一下的话,岂不是没有那么辛苦了,而李承乾坐在那里,到处看着,像是发现了多少神奇的地方一样。 “各位客官,你们需要什么?”一个一身小二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牌子,过来问道。 李世民自然是不会点菜的,房玄龄看到这个小二就给人一个感觉,干净,非常的干净,虽然衣服粗陋了点,可是眼神清澈,头发一丝不苟,双手也干干净净的,面带微笑地看着几人。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房玄龄发现这里的东西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也不知道如何点菜。 “小的一看各位客官就不是一般人家,不过呢,一般小孩子喜欢的,大人也会喜欢的,要不,让这位小少爷跟我去看看?”小二笑着说道。 “这个?”按着过去的规矩,都是大人点什么,小孩吃什么,现在倒是好,他们翻过来了,不过呢,李世民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他是来找事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二道,“要是东西我们不喜欢吃呢?” “不喜欢吃也得给钱的。”小二的回答让李世民差点摔倒,什么意思,难道和猪食一样的,我也要给钱,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因为如果你们连我们这里的东西都觉得不好吃的,我只能说,你们都是神仙了。”小二的自信让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就让一个侍卫陪着李承乾去点菜。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权利,愣了一下,高兴地站起来,就跟着小二过去了。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李世民小声地跟房玄龄说道。 “恩,不过,倒是很有自信。”房玄龄的话里有话呢,让李世民没有说话,直接点头了。 李承乾带着侍卫过去,刚刚还是小大人的模样,等到看到桌子上的点心的时候,还是愣住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太丰盛了吧? 小二在边上解说道,“这是包子,有大概十五种馅,如果喜欢吃的话,我们可以介绍的,这个是花卷,这个是馒头,这个是油条,这个是葱油饼,这个是小蛋糕,这个是牛肉丸,这个是……” 他的解释越多,李承乾越是口水直流啊,毕竟还是个孩子,而身后的侍卫也愣住了,早饭不都是小米粥,大饼和肉嘛,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少爷,你应该喜欢吃甜食吧,我们这里刚刚昨天弄来的野蜂蜜,你也可以试试。”小二指着一个小罐子,里面的黄色的液体很粘稠,还有一些发黑发黄,一看就知道是纯的。 “这个可以随便吃吗?”侍卫颤抖地问道,唐朝的甜食还是很少的,要是放开了吃,还不得吃垮这家酒楼啊。 小二愣了一下,显然之前没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随便吃的,不过蜂蜜吃多了,嘴巴会苦的,所以一般我们的建议是沾着这个年糕吃的。” 侍卫撇了撇嘴,认为小二刚才的话是糊弄人的。 李承乾看了好一会,就选择了油条二十根,肉包子三十个,素包子十个,蛋糕三四块以及一些没见过的小菜,就在一个牌子上写了一个字,然后就回到桌子上了。 “点完了?”李世民看到李承乾回来了,就断了和房玄龄的话,问道。 “父亲,这里的东西真的是太香了,我昨天吃的那个糕点,在这里竟然是最低档的。”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的脸上一红,这个,自己昨天还想要吃的呢,这算是怎么回事。 “吃了才知道好不好。”李世民只能如此来了一句话。 “少爷,你点了什么?”房玄龄倒是不在意,笑着问道。 “我给侍卫点了肉包子和油条,给父亲是肉包子和蛋糕几块,给房先生点的是素包子。”李承乾一个一个地掰着手指说道。 “包子?油条?”房玄龄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啊,还好,这里上的速度极快,除了他们点的,还送了七颗牛肉丸子。 “啊……”一掀开一个蒸笼,一股子想起扑鼻而来,引得几人激动不已。 第九十二节 猪肉与房玄龄的心思 一个蒸笼里卧着四个包子,每一个都是拳头大小,这个拳头不是女孩子的拳头,而是男人的拳头,白白净净地趴在那里很可人,而油条就像是一根大木头一样放在桌子上,那些小菜倒是精致的很,虽然不多,但是很好看。 一人一碗小米粥,然后侍卫就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就一口想要吃下去,结果太烫了,啊的一声,包子掉在桌子上的盘子里了,让另外一个吓了一跳,差点拔刀了。 “怎么回事?”李世民皱眉地问道,刚刚伸出的筷子收回来了。 侍卫还没说话,小二就在边上笑着解释道,“这位爷吃的太着急了,这个包子刚刚拿开罩子,热气腾腾的,里面的汤汁很足的,你一口咬在热油上,不能烫吗?” 李世民脸上一红,瞪了那个侍卫一眼,给我丢人啊。 然后就拿起筷子夹起来一个,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一股顺滑的味道从口腔到脑门啊,真的是太好吃的,好吃的都不知道是什么肉呢。 房玄龄那里是素包子,他不太喜欢吃肉,这点李承乾都记得了,可见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啊。 素包子没有那么烫,他夹起来一个,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一点青涩的味道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菜的清香。 “你们尝尝我们自制的凉菜,味道不错的,包子最好配着这个吃味道才最好。” 李世民很快就吃了一个包子,然后拿筷子夹了一点小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反正很有嚼劲,配合包子和小米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还有那个油条,虽然看着挺土的,可却是侍卫的最爱,因为吃一口里面都是猪油啊,对于这么一个缺油的时代,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啊,配合着小米粥去腻,配合着小菜爽口。 几个侍卫很快就吃完了,然后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 小二看着房玄龄一直在吃素包子,就介绍道,“这位先生,你可以试试这个肉包子,味道很好的,一点都不腻歪的,这个是用我们特殊的肉做的。” 房玄龄听到他的介绍,好奇之下,也夹了一个,慢慢地放在嘴边吃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味道和自己平时吃的那些肥肉的味道还真的不一样哦,不知不会就吃了一个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小二道,“这位小哥,这个是什么肉做的,怎么会如此的爽口?” “猪肉。”小二的笑脸下的回答,让李世民和房玄龄差点倒胃口,猪肉?那是贱民的吃食,你们竟然敢拿来忽悠我们? “可是这个味道,不像啊。”房玄龄忍着自己不去吐出来,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他当初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吃过,肥腻,骚味很足的。 “好让这位先生知道,这个呢,是我们特别养殖的,独门秘方,那股子骚味早就没有了,不过呢,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中午来的时候,我们还有一道好菜叫做红烧肉,就是用这种肉做的,味道一流的,很多时候,你来晚了,都会没有了。”小二微笑说道。 “特别养殖的?有什么秘方?”房玄龄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都是秘方了,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看着小二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自我嘲讽道,“让小哥见笑了,对了,这个猪好养殖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听后面的兄弟们说,很好的,比之前养殖一年的时间,现在才四个月就可以了。” “那这个不会也是猪肉做的吧?”房玄龄指着自己面前的三个肉丸子说道。 “这个是牛肉丸,劲道十足。”小二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会犯两个错误,一个就是这个东西是不是假的,如果假的就是忽悠人了,另外一个就算是真的,也麻烦,唐朝是不许随意宰杀牛的,牛是贵重的生产资料。 “你们的胆子可真的大啊。”李世民虽然现在没有监理国政,也知道牛的重要性,嘲讽地说道。 “这位老爷,你误会了。”小二发现自己今天真的很累,这一桌子的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啊,看着边上越来越多的人,要不是太极楼不挑客人,他早闪了。 “误会了?难道你们这个不是牛肉?”李世民拿着筷子扎了一下,直接就穿了,然后一股子浓汤就流出来,很香。 “哈哈,一般乡巴佬,当然是牛肉了。”就在小二准备回答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就出现在这里,直接坐在他们的邻座,大声地嘲讽,满脸的鄙视。 侍卫刚要起来,却被李世民压住了,看着这个一脸吐蕃人的模样的男子,冷笑道,“我什么地方不懂了?” 那个大汉看来也是个喜欢美食的主,对小二招了招手道,“奶奶地,昨天没吃爽,今天有红烧肉吗?没有的话,就给我来五十个牛肉丸,三十个肉包子。” 小二去帮他拿东西的时候,他才正式地看着李世民道,“你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这家酒楼老板的厉害,他们从吐蕃那里换来的长毛牛,那种牛以前也就是吃肉的,不能耕地,当时很多部落都笑话这人呢,没有想到他随手弄出的这个东西味道还真不错,以前被他们家人请了一顿,简直好吃的要死了,哎,现在终于开了酒楼了,我以后天天来吃。” 听说是长毛牛,李世民的脸色好了不少,而房玄龄却想到的是刚刚小二说的养猪的办法。 李承乾可不管什么牛不牛的,用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顺顺滑滑的牛肉丸非常有嚼劲,然后里面的汤汁极为鲜美,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高兴地说道,“父亲,好好吃啊。” “你啊,你,喜欢吃,就再吃一个。”李世民将自己那个弄破的也给了李承乾,然后抽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让李承乾愣了一下,这个动作也许是这辈子第一次吧,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小声道,“父亲,母妃要是能吃到这个就好了,她不喜欢肉,可以吃素包子的。” 李世民的手一抖,心神一颤抖,他之前一直压抑不去想的人和事,被李承乾的这句话勾起来了。 第九十三节 随便看看 一顿饭吃完,太极楼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吃饭的,喝茶的,来找人的,买着回家吃的,帮主人买的人,非常的多啊。 几人也不好意思占着桌子,侍卫付了钱,几人就走出了太极楼。 站在门口,李世民看着低头盘算的房玄龄,问道,“如何?” “今天是第一天,还不好说,但是呢,如果每天都是如此的话,不用五年,这个松洲城就要成为边塞名城了。”房玄龄保守地说道,让李世民吃惊不已,“不会吧?” “会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在里面,如果真的如小二说的那样,那么这次殿下出来就一点都不亏的,我记得这里的刺史是裴元,裴矩家的人?看来这人也是个人才啊,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拉拢一下。” “裴矩这个老狐狸,现在还没有说清楚自己呢。”李世民喃喃道,然后就带着几个人一起四处逛逛。 昨天来的时候,只是走了一条街,今天四处看看之后,发现了这里的格局和长安城其实差不多,也是有钱的地方有钱人住,没钱的人住在比较破旧的地方,可是这里的人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大家都在拼命地赚钱,很多应该放置官府东西的地方,都是菜市场,木材市场等等,可见这个裴元将民生放在第一位了。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其实很不容易的,需要调节各个地方的环节,有钱人的脾气有权利的人脾气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就像是现代,最好的地段你觉得可能会这么做吗? 几人在不大的松洲城逛了一会之后,就去了车行,打算雇了两辆马车,和车夫说了,自己一群人就是新来这里的,想要的到处看看,他有什么介绍的。 自古的车夫,就像是现在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话唠,如果这样的人去做保密工作的话,第一个就会被枪毙了,嘴巴太碎了。 李世民和儿子李承乾先生房玄龄一起,在前面一辆,而其他的侍卫则在后面一辆,本来是打算骑马的,可是如果你骑马的话,很多时候不是傻子的人都会看出来你的一些行迹。 车夫看着几人应该非富即贵,就微笑地问道,“几位贵人,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别看我们松洲城不大,但是新鲜的地方倒是不少。” 李世民是不会多说的,言多必失有的似乎也是说明一个人话说多了,可能就会不那么庄重了,而李承乾年纪太小,人家根本就不会问的,能够回答的就只有房玄龄一人了。 他笑着看着坐在前面的车夫道,“这位老哥哥,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介绍的,我们也是刚来这里,听说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就想过来看,我们是长安附近的人,今年出现了一些旱灾,我家主人就想过来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听说只有这里没出事,我们家上面可是有人的哦。” 看着书生意气的房玄龄一脸严肃而又搞怪的表情,那个车夫今年也五十岁了,常年的赶车皮肤已经很粗糙了,头发也稍微有点花白,不过呢,声音洪亮,脾气很温和,听到他的话之后,就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们是来这里看水车和水井的,不过呢,那个东西距离都比较远,你们的时间够吗?” “我们打算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就住在祥云客栈。”房玄龄的意思是,时间足够了。 “哦,那你们就跟我去九里铺吧,只是你们带了干粮了吗?路上可不近,有一天的路程。”车夫自己肯定是有干粮的,而且一路虽然路都修好了,可是吃饭的地方还不是很方便,到了九里铺就好了,现在走的话,差不多得晚上才能到那里。 “这么远?”房玄龄看了车夫一眼,然后又看了李世民一眼,发现他同意的眼神,就点了点头道,“这附近没有吗?” “这个附近还真的没有,如果说非得有的话,就是城墙修得不错,想要看新鲜的东西,最近的也就是九里铺。”车夫笑着解释道,说清楚了,才可以拿到更多的钱而不被人家找事。 “城墙我们随时都可以看,那么就去九里铺吧,我们先去买点吃食。”房玄龄对其中一个侍卫说了几句,然后就在车行里喝茶等着。 速度很快,现在松洲城里的一些吃食铺子被冲击的比较厉害,所以买东西也更加方便一些,不过叶檀知道,很快,这里的饮食就会被改写,更好吃的东西太极楼不是无限制的供应的,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其他的商家就会被饿死的,这样子拉仇恨可不好,所以,以后会适当的供应的。 一行人上了马车,很快就出了车行,朝外面跑去。 九里铺和吐蕃正好在松洲城的两侧,所以,出门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茫茫草原。 路上,李承乾都是四处看了一下,最后发现美什么特别的,就端坐在那里,看着房玄龄和车夫调侃,后面的那个车夫比这个车夫要沉默的多了。 “哈哈,活该。”每次车夫看到外面的草原,都会笑呵呵地啐一口唾沫,得意地笑道。 “这位老哥哥,不知道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房玄龄也抬头看了,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奇地问道。 “你是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吐蕃,都是坏人。”车夫的话让房玄龄觉得没什么啊,越是靠近边塞的人,越是不喜欢异族的人,因为他们经常首先祸害的人就是这些边民,自己总是倒霉能高兴吗? “你们家被祸害过?”房玄龄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现在没有,以前的时候有过,当时朝廷还没建立起来之前,我们也是经常遭罪,建立了之后,他们就老实了很多了,我说的是现在。”车夫看来是和我们的很多人一样,都是个习惯了健忘的人,但是呢,他说的最近让李世民眼睛里透出精光,难道是吐蕃人又过来找事了?渴死最近没有听说类似的战报啊,难道是裴元压下来了? “现在怎么了,我看到城里的不少吐蕃人都挺老实的。”房玄龄还真的是看到的,这些人和那些在长安的异族人相比,简直就是斯文透顶。 “我说不是这个,而是羊肉之类的,以前都是十文钱一斤左右,一个月,我们还能买点打牙祭,现在倒好了,是十五文了,真的黑心了。”看来这个车夫是喜欢羊肉的人,说话间都很不满意。 “怎么会涨价这么厉害呢?”房玄龄知道,长安的羊肉一斤羊肉至少也得三十文,现在可不是贞观年间,吃肉的人不多,吃米的人也很少的,也就是再过几年,差不多贞观三四年之后,肉虽然没有降价多少,可是米却是下降的厉害哦。 “还不是该死的草原出现了旱灾,草料差了很多,听说很多部落里羊群都死了,没有多少了。” “哦。这样子的话,他们倒是也不算是坐地起价啊。”房玄龄这个答案可是非常的客观的,却让车夫有点气不过道,“这位先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怎么说的不对了?”房玄龄发现了车夫的话里有话,但是却装作不知道一样地问道。 “其实呢,羊群没有少多少,只是他们想要得到的茶叶却少了,这让他们不高兴,所以才故意涨价的。”车夫不满意为什么茶叶自己没有得到好处,还要从肉上给自己补呢。 “茶叶,就是之前有名的叶家村茶吗?”房玄龄虽然人在长安,但是也喝过几次,超级喜欢,这次来松洲城,他是打算买点回去的,一群文人在一起和油茶,他可是觉得不够温雅,在祥云客栈自己也喝过,听说是二级茶,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是啊,就是那个茶叶,叶家村的人可是得到了不少好处,不过呢,我听说了一个秘密。”车夫刚开始还是愤怒的,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 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等着你问呢。 “什么秘密?”房玄龄在李世民的手下干了那么久,这点眼色还是有的,配合地问道。 第九十四节 所图甚大 车夫觉得这个人太会聊天了,但是却没有直接说,而是从边上拿出一个皮囊水壶,然后将马车停了下来道,“先休息一下,喝一口水,等一会再走。” 他们的马车可不是叶家村的马车,所以跑一段时间就得休息一下,不然马受不了,马车也受不了。 李世民几人也下来了,看了四周是一片绿色,只是丛林茂密,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鸟儿走兽经过,让人觉得这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似乎是看出来他们的疑惑了,车夫,拿出皮囊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道,“别怕,没事,这里没有大的野兽,要是碰到的话,也就是野兔子,野山鸡等等,都是好事哦。” 这里的地理位置应该有狼之类的东西才对,怎么可能放心在此休息呢,李世民几人喝的是水,而车夫喝了几口忽然吐了一口出来,让房玄龄看到了愣住了,这人好奢侈啊,竟然是泡的茶叶。 “呵呵,我这个不是凉水,现在我们这里的人已经喝凉水很少了,上次刺史府的人找大家去开了一个聚会,就在菜市场那里,听说喝生水多了,肚子里会有虫子的,就说那个三国时候的徐州的那个大名士陈元龙不就是这么死的嘛,所以,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是喝凉白开,像我们经常跑车的人,就需要喝点茶叶,听说是可以补充那个什么素的,反正不懂,不过呢,喝了之后,果然是精神了很多了。当然啦,这个也是秘密,只有我们松洲人才知道的秘密哦。” “还有这种讲究?”李世民刚喝了一口凉水,听到他的话,忽然问道,那个什么陈元龙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哥们是细化能吃生肉,最后呢四肢枯干,肚大如斗,一肚子的都是虫子。 “是啊,所以呢,现在城里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注意一下,再说了,烧点热水也不用费多大工夫,是吧,也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烧点热水,然后将我们松洲城这里特有的茶叶放进去一些,煮煮,灌上一下子,就够半天的了。我们车行里也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个的。”车夫将自己的皮囊水壶拿出来显摆了一下。 “可是这个也需要花费不少钱的吧?”房玄龄可是知道的,就算是很多大户人家的下人生病了,也没人会怎么在意的,大不了再换一个就是了,人还是很好找的,这个世界上想要吃饱饭的人还是很多的,很多人是吃不饱饭的。 “怎么说呢,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掌柜的也是有这么一个担心的,可是后来人家给他算了一笔账之后,他就同意了,而且我们松洲城里的茶叶,在外面很贵的,在我们这里倒是不贵,只是每天都要限量的,如果说不清楚,人家不卖的。”车夫得意地说道。 “哦?怎么算的,这位哥哥可知?”房玄龄不解地问道,这个账不是不会算,可是怎么算啊,没有一个头绪的呢。 “有人给我们掌柜的分析了,说是你这里吧,一年花在茶叶上的也就一贯左右,而如果一个车夫出去干活,喝冷水出事了,看病就得上百文,加上他不能继续干活一段时间也得有几十文,这个算下来,你是亏的还是赚的,而且你这个东西算是给我们这些人的福利吧,同样是干活,人家不愿意跟着你。” 车夫的话,还没说完,房玄龄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好厉害的手段啊。 “是那个茶叶店掌柜的说的?” “是啊,不过呢,我听说是那个掌柜的后台教的,听说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娃,家住叶家村,是个顶厉害的人啊。”车夫说完就让大家都上车,继续赶车。 “对了,老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啊?”房玄龄和李世民小声说了几句,然后才忽然想起这个事来,就问道。 “秘密啊,哈哈,其实也不算是密码,那些吐蕃人也懂得,可惜没有办法。”车夫笑呵呵地说道,仿佛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哦?” “我们这里是茶砖呢,一块大概巴掌大左右,换取吐蕃人的良马两匹,怎么样?”车夫的话让李世民心中颤抖,这个,不是暴力,简直就是抢劫啊。一个巴掌大的茶砖都是叶子啊,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个吐蕃人愿意啊?人家不会自己找人私下里买吗?” “这个据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可惜的是,那个茶叶就来自雾山,而雾山是叶家村的产业,有人专门把手,当时刺史大人专批的,不过呢,也是人家叶家村的人有本事,那里以前就是个荒山,也没人在意,人家可以变废为宝也是本事啊。”车夫的话让李世民从发怒,吃惊然后就是原来如此,可是费心费力哦。 “那么吐蕃人吃亏了,不会不高兴吧?”房玄龄继续问道。 “当然不会不高兴了,很高兴啊,高兴的都要抽风了。”车夫得意地说道,“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商队过去换一些羊牛和马什么的,但是呢,那个时候量太少了,大家也都不在意,后面雾山的人用了老叶子垒成的茶砖,就好了很多了,现在有一些小部落都直接过来买。你知道嘛,我听一个吐蕃人说过,喝了这种茶之后,他们身体上的很多毛病都不见了,在他们那里,简直就是神物啊。” “怎么会这样子?”房玄龄不信这个,但是也觉得很奇怪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后来也听茶叶店伙计送茶的时候,说过几句,不过呢,给他们的茶叶都是三级之后的茶叶,特点就是老,味道重,不过人家就是喜欢这个。” “这个老板可真够贼的。”房玄龄笑呵呵地答应道。 “是啊,不过呢,他们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希望不会是个不好的开始。”车夫忽然有点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 “你是担心他们抢劫?”房玄龄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了。 “是啊,只是呢这些日子看到那些草原人也挺温顺的,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呢?”车夫点头说道。 “哎,没吃的,就是如此,这次的旱灾幸亏对他们的影响其实不大,否则的话,这次还是会来的。”房玄龄分析道。 “希望吧。”车夫说完就不说话了,开始朝九里铺赶去。 中午的时候,他们找了一个有水的地方停车休息,几个人准备了一些吃食,而李承乾则跑去洗了一把脸,然后就要四处看看,看到李世民担心的模样,那个车夫笑着说道,“你们放心,这里没有野兽,反正大的是肯定没有的。” “这里的位置如此偏僻,怎么会没有?”李世民拿着水壶喝了一口问道。 “叶家村的东西多了,来往的人也多了,为了防止客商和自己家的人受伤,他们找了李霖将军,说是为民除害之类的话,然后给了差不多1000贯,说是给的辛苦费,这里这一带就没有野兽了,有的时候,半夜就有人走这条路也不怕。” “那山寨呢?”这个中国古代特有的江湖组织,一直贯穿几千年呢。 “谁敢碰叶家村的客人,不是找事嘛,当然啦,人家叶家村是不会承认的,都说是自己的乡亲。”车夫说完就找个地方大吃起来,这家客人不错,给了自己不少肉,吃过饭,他打算休息一会,眯一会,下午还得赶车呢,晚上能够到九里铺最好,到时候可以有个房间也不错。 李世民和房玄龄在小河边洗了一把脸,然后吃着东西,房玄龄将一路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刚刚车夫说的话验证了一番,脸色沉重道,“殿下,这个叶家村不简单呢。” 第九十五节 大山里的繁华 李世民喝了一口凉水,像是喝着什么不舒服的东西一样,可能是之前听了车夫的话,但是呢,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喝了,他拿起一块饼用刀子打开,塞进去一些肉给了李承乾,让他坐在边上吃,自己则弄了一个咬了一口道,“是啊,这个叶家村处处透着诡异,酒楼,茶叶,吐蕃人,客商,我想接下里的水车应该也和这些人有关系吧,可真的是想见见这么一人那。” “听说那个当家的只有十一岁,比我们的世子也大不来几岁,如果可以拉拢一下的话,以后我们的世子也有了玩伴,更有了支持。”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眼前一亮,对啊,自己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好歹的话,岂不是麻烦了,这次如果能够交好这个小子,自己的儿子李承乾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好多了。 “说的不错,我们这几天就好好看看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吧。”李世民像是想通了什么,笑呵呵地吃了起来,虽然大饼很干,可是他还是觉得味道不错。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有时候,有些话,有些事,你不经历了,不知道真好还是假的好。 吃过饭,大家都休息了一会,才继续上路。 剩下的路程都很轻松,可能是车夫说多了,累了,也有可能是房玄龄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大家都在朝着下一个目标点奔去。 虽然路程依旧不近,可是李世民明显感觉地上不那么颠簸了,就像是自己坐车走在砖石铺好的道路上了,不过他没有多想,而是打算眯一会。 差不多快要到九里铺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抖动了一下,让里面做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结果一推开前面的遮挡,却是愣住了。 一个不大的出口处,两边都是很高石头垒成城墙一样的地方,然后中间有大概两个车距的距离,此时正是黄昏,有不少人正从各个地方从这里进入汇集在九里铺,不知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房玄龄也觉得奇怪,这么一个破旧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宽大的巨石呢,而且四周都是层林,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等到进入了九里铺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街上的人很多,吃食也不错,当然啦,乡下没有宵禁这种说法,本来呢,很多人晚上是不出门的,不安全,可是这里却仿佛是个热闹的窝子,很奇怪的现象。 “哎,没有想到今晚竟然是个戏日啊。”车夫高兴地将车赶到了这里最好的客栈,脸上的疲惫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什么是戏日?”房玄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日子啊。 “这个戏日就是每个月的十号和二十号的时候,因为这里有个大交易市场做的不错,晚上的时候都基本上都不走的,所以,县令就找人弄了这么一个东西,也算是晚上的一个活动吧,反正四周的村庄的很多人都会过来。”车夫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呢,今天倒是赶上了。 “这个?”李世民还真的觉得奇怪哦,有人在这里做生意,竟然还负责找戏班子,这个县令也不是一般人呢。 青蛇客栈,门口一条青蛇雕刻,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客栈要搞这些东西,而房玄龄却看到了边上有个牌子,上面写着一段话,让人觉得这个老板好任性哦。 “听了白蛇传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就是一条青蛇。” 李世民挠了挠头,这里真实透着古怪哦。 走进去之后,车夫就带着自己的老兄弟一起去安排牲口了,然后今晚打算出去玩玩,不和李世民一起出去哦。 李世民和房玄龄几人在客栈里住下之后,看着房玄龄道,“这个县令的胆子太大了,现在也不年不节的,他就不担心出现乱子,简直是乱弹琴。” “这个嘛,就需要我们今晚去看看的了,不过呢,谁能想到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地里有这么一个县城,而且,我刚看了,那些石头可是真的石头,这个县令还真的挺有办法的。”房玄龄却是想的更远一点。 “还能怎么办呢,不就是强力使用民力嘛,这些下面的官啊。”李世民随口说了一个理由,很多人都会这么做而且会这么想的理由。 “可是,我觉得不像啊。”房玄龄却有不同的意见,因为如果是乱用民力的话,这里应该是愁云惨淡的才对啊,可是你看刚刚的那个车夫的模样,还有这里的小二和掌柜的,都很高兴的啊。 “走,听说这里有不少好吃的,我们今晚就彻底地玩一把。”李世民看着边上蠢蠢欲动的儿子,笑着说道。 “这个?”房玄龄是担心这个没有验毒的程序,不合适吧? “没事的,大家都能吃的东西,我如果都不能吃的话,那么说明,我真的不适合这里啊。”李世民哈哈大笑,然后带着几人一起出去了。 夜晚的山里应该是黑暗的,应该是野兽的世界,可是九里铺这个半城里半山里的却像是一座灯火之城,很多地方都是大的火把,有专门的人负责的管理的,而且地面很干净,他们几人在一个竹签烧烤的摊子吃了点东西,结果房玄龄将一根签子掉在地上了,被一个伙计小小地提醒了一次,“这位爷,我们九里铺是大家的,是需要干净的,所以还请您注意一下吧。” 房玄龄竟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这里的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不过李承乾却已经沉迷在烧烤的美味当中,这里的都不是大块的烤肉,而是很小的一块块的,本来几个侍卫还鄙视人家呢,这点东西够塞牙缝的吗?结果吃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真的是太香了,特别是对于李承乾来说,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吃东西是没够的,在家里吃东西还得被人管着,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因为他的父亲也是如此模样。 山野烧烤,配合着这里的有名的酒竹叶青,简直让李世民想要将这几个烧烤师父给带回京城的意思呢。 结账的时候,李世民有点嘲讽地看着店家,看他们到底如何结账,这么一点,自己就是吃了扔了一些你也不知道啊。 结果,小二的动作再次让李世民脸红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将他们吃的签子放在一个木桶里,然后就有一个人很快地数着,核算了一下,就报账了。 走出来的时候,看着李承乾手里捧着的黑陶,他有点眼热,因为那个东西里面竟然是加了蜂蜜的冰水,也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得到的,当然啦,是李承乾的表现让那个小二很高兴,就送了一个,因为李承乾帮他捡了几只竹签,而他们几个大人却坐在那里看着,丢人啊,一想到小二的眼神,李世民就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呢,虽然已经是夏末了,可依旧很热啊,白天坐在马车里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这么感觉,可能是山里的风的缘故吧。 一路上看着风景,听着李承乾用一支芦苇杆高兴地喝着,小二还担心小孩子的手被冻着,给他弄了一个竹子编的小竹篓,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到的,小小的竹篓竟然变成的活灵活现,一竹子就像是绿色的毛发一样,一点竹子的僵硬都没有,上面的口子还可以拉开呢。 有的时候,热还是不热,主要是看你身边的人,等到李世民打算对自己的儿子来一句,“儿子,给爹喝一口。”的时候,房玄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着不远处光亮大作的地方说道,“殿下,你看。” “天啊……” 李世民的脸上被一道道的光芒扫试过,而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词汇,迷醉。 第九十六节 花钱的道理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有一个大概三丈高的台子,下面应该是石头累积,而上面则是用木头做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平坦的面积极大,而此时却不是名角在上面,而是一群穿着粗布的下人正在整理各个灯。这些等刚一看有点像是宫灯,但是呢,却又不一样,显得更大,表面也不知道裹着的是什么东西,应该是布还是纸张就不知道了,但是颜色却是五彩斑斓的,什么都没有,而在台子的中间的上方吊着一个纯白色的灯,应该是用了丝绸之类的东西做成的灯罩,将里面的火光四散开来,照亮了四周五六米的位置。 台子的下方放了很多的凳子,一看就知道是用竹子编织的,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些椅子四周竟然没有桌子和茶水,真的是非常奇怪哦。 现在台子下面还没有多少人,李世民几人距离那么远就可以看到这些的确不容易。 等到他们几人坐下来的时候,李承乾怀里抱着的冰水早就喝完了,不过呢,他不舍得扔掉,就那么挂在脖子上,反正也不重,反而有点好玩的意思。 李世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布置还真的不错,虽然不是特别的大,可还是让人觉得心里舒服啊,抬头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星挂在上面,配合着这里的灯光,一股子野趣就充满了起来了。 “这些东西花费不少哦。”房玄龄有点埋怨地说道,这里的一切对于大唐来说不是个大数目,可是对于一个小小的九里铺来说,就是真的是个大数目了,这对于喜欢算计粮草和家底的房玄龄来说,的确是个要命的事。 “这个呢,我觉得吧,肯定是和这里的交易有关系。”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反而不太在意,至于李承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看着四处都很热闹,一下子就想到了弟弟李泰,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高兴坏了。 “也许是的吧,不过呢,明天可以去那个县令家里看看。”房玄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很快不太满的戏台下面就坐满了人,然后就会有一些小孩子端着冷饮和瓜子之类的东西来回走着,就是送吃的,不过呢,人家都是给钱的,这些小孩子很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但是看动作,却很娴熟的,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些事了。 房玄龄也给了他们一些钱,然后拿了一些零食分给大家道,“还不错,都是刚刚做出来,还带着锅气呢。” 李世民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坚果,吃起来的味道,果然不错。 很快,就有人过来报幕了,说了,今天是白蛇传的最后一幕,水漫金山。 李世民他们几人之前都没有来过这里,自然不知道之前的故事了,只能看最后一幕。 等到这个该死的报幕的人下去之后,下面起哄的人也跟着安静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轻轻地敲了一声,就开始了。 过程不表,反正最后结果的时候,下面的人的欢呼声让台上的演员高兴不已啊,等到散场的时候,李世民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时常会想起这些东西,你说是妖言惑众吧,人家也只是演个戏,你说只是演个戏吧,自己又想要看。不过呢,这个东西可能会印象到佛门的形象哦。 果然,他和几个人刚刚站起来,就看到了一个和尚被几个捕快抓走了,他赶紧跟上去。 一看方向,竟然是九里铺的县衙。 他给一个侍卫一个眼神,让他带着打瞌睡的李承乾回去,自己和房玄龄则跟着上去了。 九里铺不大,县衙也不大,但是呢,很新,很干净,四周的东西不违制,但是作为一个县衙却有点太新了。 一路上和尚嚣张的很,一直在骂,而捕快却不理会,只是架着他就进了衙门了。 王文斌这几天也有点累,除了处理叶檀和那些人的关系之外,还需要应付上面来的检查,有的时候一顿饭招待不好,就会来事。 有的时候,喝酒聊天比上班工作都要累。 他刚喝了一口茶,自然是一级以上的,由叶家村专供,不过呢,叶檀说了,这个东西是卖给你的,不是贿赂你的,所以,你得给钱,至于说是多少,就给个二级茶叶的价格,当时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吓了一跳,你一个庶民竟然敢问县令要钱,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王文斌却极为高兴,拍着叶檀的肩膀夸奖了一番,真的是善解人意啊。 “大人。”捕快头子姓赵,叫赵大庆,以前也不过是个吃饱了就四处折腾人的角色,不过呢,现在可是很忙的,加上收入也不错,所以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此时走到王文斌的身边,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了,赵捕头?今晚的白蛇传不好看吗?”王文斌之前已经看过了,觉得不错,要不是最近的事太多的话,他也早就去了。 “好看是好看,只是抓到了一个捣乱的。”赵大庆一摆手,就有捕快将刚刚的那个和尚抓过来,扔在地上,和尚身上有一些脏,虽然是一身的僧袍,可是那个印记很明显,应该是汤汁之类的东西。 “怎么回事?”王文斌看着趴在地上的和尚,问道,和尚问题一直都很麻烦,因为处理不好,就是甩不掉的烫手山芋,而此刻的李世民正站在门口,看着大唐里的他,脸色奇怪。 “这个和尚在戏台那里竟然殴打演戏的人,而且将几个孩子家里的小摊子推翻了,我们抓住他的时候,还嚣张的很,说是白蛇传污蔑佛祖,要代表佛祖灭了他们。”赵大庆不信佛,信钱,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脸色怪怪的。 “哦?竟然在本县的地盘里欺负我的子民,和尚,你的胆子不小哦?”王文斌一听脸色一变,冷声问道。 “什么狗屁县令,贫僧白马寺慧聪。”和尚根本就不起来,说话却非常横,引得赵大庆打算对他动手,却被王文斌拉住了,心中一颤抖道,“你是白马寺的人?”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你最好将那些刁民都给我抓起来,然后给佛爷我准备些好吃的,否则,我不放过你。”这个和尚叫不叫慧聪王文斌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再说了,虽然白马寺曾经也算是中原的第一寺庙,不过呢,那是以前,在后来的时代里,这个寺庙要不是武则天的时候帮忙修缮的话,也就是饿破庙,根本就没有资格在唐朝排进前八的。 “我听说你殴打人了?还打烂了几个摊位?”王文斌自然是不会怕他的,这里就算是你们寺庙牛又如何,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了吗? “是又如何,那群刁民竟然亵渎佛祖,不该打吗?”慧聪脾气很大,看来也不是个好玩意。 “你承认就好,来人,将他给我打三十大板,然后关进牢房里,然后送到工地里干活,什么时候赚的钱够了,什么时候放出去。”王文斌的话让慧聪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白马寺已经不如以前了,你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吧? “慢着。”就在赵大庆打算动粗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堂门口传来,然后王文斌就看到一个气场很足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县令吧,怎么可以草菅人命?” 第九十七节 论民论佛 王文斌看着来人,龙行虎步的,气场不俗,后面跟着的那人气质儒雅,一看也知道不是个普通人,不由得站起来对赵大庆摆了摆手,示意他等会,然后看着来人道,“不知这位先生的话所谓何来?” 李世民虽然是道家老子的传人,但是对佛教也不是没有好感的,自古做坏事的人总是需要心理安慰的,这种安慰来自宗教,也叫做让人心里麻木的安慰和自我调控。 “我就是个过路的,刚刚在戏台那里看戏,就看到了这个和尚被你们抓来了,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折辱他?”李世民的话让房玄龄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说话也得有人信啊,你一个过路的,跑到县衙里指责县令大人办案,要是按着规矩的话,你得被拉出去先打一顿再说。 “过路的?”王文斌看着这人更像是微服私访,不过呢,不让他现身是不行的,自己这个县令也是需要面子的。 “是的。”李世民就站在那里宛如泰山一般,话不多,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王文斌。 “本官是九里铺的县令,代替朝廷掌管这里的一切,做事看人一律依法办事,你一个过路的人跑过来质问本官,不觉得荒唐吗?”王文斌故作不满地看着李世民说道,你要是不现身,我就挤死你。 “你!”县令这样的官在李世民的眼里,还真的不是个官,因为太小了,自己带领军队,气吞万里如虎的时候,可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被一个县令问倒了。 “我什么,本官看你初犯,就不再计较,你先出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王文斌心中暗笑道,我看你还给我装? “放肆。”一个侍卫突然走过来,看着王文斌怒斥道。 “怎么,你打算打本官吗?你不过是个护卫,怎么,大唐的律法有这样一条的吗?”王文斌怒视护卫一眼,然后看着赵大庆道,“赵捕头,现在将人带下去,谁敢阻拦,报松洲府衙门备案。” “是,大人。”赵大庆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李世民拦住了,看着王文斌道,“县令大人,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王文斌暗自笑道,你能有什么东西啊。 结果,一看到那块牌子,直接就跪下了,“是秦王殿下,下官参见秦王千岁。” 赵大庆正准备动手呢,一听到县令的话,也跟着跪下来了,然后剩下的人也都跪下了。 李世民将牌子收回怀里,然后坐在大堂上,看着王文斌道,“看清楚了?本王是不是过路的?”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殿下果然是过路的。”王文斌擦了擦汗,心中暗道,真的是衰啊,听说秦王殿下来了,可是谁能想到来这么一个地方呢,不过之前叶檀跟他说的话,他更加记得,所以也不是特别的害怕,就慢慢地站起来道,“不知殿下前来有何吩咐?” “就是刚才的事,你说说,为什么那么判?”李世民双目如炬地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动粗的架势。 “殿下,这个嘛。”王文斌还是有点拿不住到底说不说,有点迟疑。 “你放心,只要是你说的有道理,本王一概不追究。”李世民的老婆叫什么,观音婢啊,对于佛教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个慧聪虽然人猥琐了一点,可是白马寺可不是开玩笑的,属于破船还有三斤钉的主。 “谢谢殿下,那我就说了。”王文斌擦了擦汗,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说道。 “此案很简单,就是有人殴打了人,然后碰坏了别人的东西,下官这么判,有什么问题吗?” 李世民本来还想等着王文斌说点金玉良言,最好来点引经据典之类的话,可是没有想到人家就一句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可是他是出家人,出家人怎么可以和普通人一样?” 李世民的这话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在太多的时候,出家人和普通人还真的是不一样的,人家代表的势力可不一样哦,可惜,王文斌已经被叶檀洗脑了,曾经叶檀说过,你就应该对你下面的人好,如果你不对他们好,那么以后你如何当你的县令啊,一个不被老百姓支持的县令,还想要有以后吗?当然啦,这句话有点偏颇,有的时候你只要讨好了皇帝和读书人也是可以的。 “殿下,在大唐律法面前,只有皇帝和子民,没有出家人和不出家人,只要是还在大唐领土上生活的人,就得遵守。”王文斌的话让房玄龄眼里闪烁着精光,这个人是个好官啊。而李世民的脸色则是五色乱飞,非常难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可能会随时暴起。 “你不信佛?”李世民的这句话是从鼻腔里蹦出来的,可见对方的怒火。 “我信夫子,信陛下,信唐律,信百姓,其他的都是不太相信的。”王文斌说这话的时候很慢,却很坚决。 “你不怕我杀了你?”李世民这句话就是威胁了,而那个慧聪却得意的大笑。 “怕,但是下官更怕以后睡不着觉。”王文斌的士子风流,文人风骨,表露无疑。 “你……”李世民的状态真的是让房玄龄害怕啊,担心他会突然暴起,然后将王文斌给弄死了,打仗多的人,都有这么一个毛病。 “哈哈,好,好,好,王文斌,你真的是个好官。”李世民的表情有点扭曲不知道是真的高兴还是假的,说完这话之后,看着一边的赵大庆道,“还不快点将这个祸国殃民的和尚抓起来?” 赵大庆此时却有点无语了,我到底是听谁的啊,不过王文斌的话,让他听明白了,“带走吧。” 等到慧聪傻眼地被拉走之后,王文斌有点幽怨地走到秦王李世民的面前,行礼道,“殿下,何必戏耍下官呢?” “尊上而不辱下,看来本王这次的松洲城之行,收获很多啊。”李世民高兴地拍着桌子说道,然后看了看时辰,问道,“王县令,我现在想吃红烧肉,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王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道,“殿下,你不知道那个东西是用……” “猪肉嘛,我们早就知道了。”房玄龄说完就笑了起来,看着有点郁闷的王文斌,他们心情舒畅哦。 第九十八节 叶家村很神秘 王文斌的府上早就有做这些菜的厨子,所以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还是很快就让人去准备了,王文斌还拿出了叶家村的好酒,叶酒出来招待客人,看来叶檀说的没错,这个秦王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太讲理,但是内心却是个宽大的人。 将李世民和房玄龄带到自己的客厅里,然后让人上茶,至于李世民的守卫都被拉下去吃饭去了,一路上也辛苦了。 听说李世民现在住在青蛇客栈,王文斌不停地说他们是真的很有眼光啊,那个地方别看不大,却是九里铺最好的客栈了。 “王县令,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可否帮我回答一下?”房玄龄很喜欢王文斌拿出来的好茶,喝了几口之后,就问道,至于李世民,他是不会什么事都问的。 “这位先生是?”王文斌需要先问清楚啊,不能什么话都朝外啦啊,那样子的话,会出事的。 “房玄龄。”房玄龄正色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十八学士之一的房乔房先生,失敬失敬。”王文斌赶紧起来行礼道,其实呢,他也不太认识,可是叶檀跟他说过一些,他也记住了,至于说叶檀如何知道的,他不想深究,有些事不能深究,否则容易出事的。 “什么学士,就是个记账的。”房玄龄笑呵呵地说道。 “先生但请直说无妨。”王文斌虽然依旧坐在椅子上,却是靠了一半,现在是关乎自己一辈子的事,他不能不小心哦。 “我们刚看到了你的县衙,可以说是我们大唐里最好的之一,不知道会这样?”房玄龄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键点,古代的很多地方的官府都是破破烂烂的,主要是担心被人弹劾,说你享福啊。 “这个嘛,其实呢,也是为了帮助下面的人生活啊。”王文斌的话让李世民傻眼了,不是吧,你这话真的是太假了,你盖房子是为了让下面的人生活好点,谁信呢? “王县令不是诓我吧?”房玄龄也吃惊地看着他,这人的脸皮不薄啊。 “本官知道这话你们不太相信,可是却是真的。”王文斌苦笑地说道,“我们这里比较穷,后来叶家村的人开始在做农活的之外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慢慢地四周的人在农闲的时候也跟着做起了小生意,虽然入了商贾之流,但是呢,多了几项生计的办法,却也是好事。” 他的话让房玄龄点了点头,其实呢,唐朝是不禁商的,只是地位没有那么高而已。 “但是呢,这些人太过喜欢跟风了,哦,跟风就是效仿的意思。叶家村的东西都是每一样都是有数量的,做过市场调查的,而这些村子里的人就是胡乱地搞,什么砖石之类的,也是想怎么多怎么弄。后来发现那些弄出来的砖石没有办法卖出来了,才傻眼了。后来我们这里的生意市场不错,官府也收了一些税,除了上交之外,也有一部分剩余,下官当时一看,干脆,这些钱都买了这些人家里的东西吧。可是买来的东西不能总是放在那里,于是,下官就将县衙整修了一下,以前的县衙用的是过去的一个土庙,都要塌了。后来税越来越多,而那些烧窑的人也没事可干,干脆,就用那些钱买了他们的砖石去修建我们九里铺的城墙,虽然现在还没有弄出来多少,但是,下官一定要在自己的任期满了之前修好了为止。你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野兽挺多的,虽然有叶家村的人组织人去打猎,可是还是有的一些野兽过来骚扰城里的人,所以我就有了这么一个打算。” 房玄龄听完了他的话,直接傻眼了,这个人不简单哦,简直就是变废为宝啊。不过呢,他的话里提到了2个东西让他上心了:叶家村和税。 “王县令,你这么做是没错的,只要是不害民,都是不错的。”房玄龄这话绝对是中肯的话,让王文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够接受。 “那你们现在能够收多少税一年?” “这个就不知道了,因为现在还没过去一年,不过呢,从开了这个市场之后,到现在各家的粮食,野味,木料,蔬菜,家具等等都会来,还有一些塞外的牛马羊也会来,我们上个月收了300贯的税。” “啊?这么多?”李世民吃惊不已,脸色大变,不由得他不变啊,大唐现在一个好的大城市,一年也就7000-8000贯的税赋,就这样子的都是好地方了,这个可不是吹牛。唐朝开国的时候,一年的税赋是100多万贯,有的时候想想这点钱狗干什么的,而他这里只是一个县啊,全国到底有多少个县,大概不到两千个,如果一年给一万贯的,乖乖不能想了,那是巨款啊,就连当初李渊起兵,家底不过六万贯而已。 “是啊,本来下官也以为没有多少,可是收起来了之后,就是这么多了,而且我们这里只收一方的税。”王文斌的话再次让房玄龄吃惊不已,大唐的税属于两头税,就是买家你得给钱,卖家也得给的,当然啦,指的是大宗一点的生意,如果是小的话,倒是不用。 “而且我们这里没有入城税之类的,只有占地税和交易税。” 入城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是一直都存在的,差不多得上千年了,是很多城市的主要税收之一,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没有。 “如果那些吐蕃人不愿意给呢?”房玄龄知道收税有的时候就是割肉啊,这个东西可没有那么好办的。 “如果不遵守我们这里的税法,本地的习惯是不再对你有所保护,如果丢东西,我们概不负责,同时,如果有人想要找你交易,我们也会给出提醒,告诉对方,你这人我们这里没有备案,如果出现问题,我们这里不负责任的。”王文斌的话看似很随和,却是将你不给我钱,我就不给你保护给用到了极致了。 “这个?”房玄龄心中暗道,这个可不是一个读过书的人应该有的心态啊,可是却真的是很好用啊。 “那如何防止下面的人上下其手?”房玄龄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是很多地方都有的,而且没有办法变化的。 “我们采用了两个办法,一个是所有的官吏,都有一定比例的税赋享受额度,另外一个就是如果动手动脚被告发了,被下官知道了,以后juice不要想着在九里铺和松洲城混了。如果你将钱花光了,也可以,我们这里有不少的工作需要别人去做,你可以做到你还钱清楚的那一天。”王文斌的话就是一个枣子,然后一根木棍就悬在你的脑袋上。大部分的人还是愿意当官吏的,因为偶尔有点吃喝,还有一定比例的钱财,这个可比吃独食好多了,吃独食容易被人抓住,可是这里的这些却不用担心。 “你们就不怕别的县府里说你们自己弄个小库房?”房玄龄发现了漏洞问道。 “不怕的,这些钱,是针对我们县衙这些辛苦劳作的署吏的加班费,别的县衙如果没有这么多事的话,是没有这笔钱的。” 虽然不懂什么叫做加班费,可是房玄龄不打算继续问了,因为这个问题问不出一个方案来,人家有钱,任性,别的地方可能没有这个办法吧。 “叶家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世民忽然问道,王文斌呆了一下,刚要回答,却听到门口的敲门声,“老爷,酒菜好了,上吗?” “上!” 第九十九节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客厅的门被推开,然后一排子差不多四个人,每人的手里都是一个托盘,上面有两个小菜和一些酒。 按着要求放置好之后,王文斌拿起酒壶给两人倒了一些酒,红色的酒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不同于葡萄酿,别有一番滋味的。 “来,殿下,房先生,我们喝一杯。”王文斌说完就先干为敬了,然后举着杯子看着两人。 李世民是武将,喝酒习惯了,也要一口闷,却感觉入口绵软随即很烈,一转头直接喷在地上了,随即咳嗽起来,说了一句,“好酒。” 房玄龄却没有那么夸张,他虽然喜欢睡觉前喝一杯,但是不喜欢狂饮,只是小酌了一下,感觉味道酸酸甜甜的,喝起来很舒服,同时,因为酒刚刚被冰镇过,所以味道很好。 “不错,是个好酒,是什么酒?”文人的臭毛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吃喝了之后还要废话。 “是叶家村的叶酒,不多,下官也就只有两瓶,上次去刺史府公干的时候喝了一瓶,这一瓶就是最后一瓶的了。”王文斌有点心疼地说道,叶檀太抠门了,就不能多给自己一点吗? “叶酒,是什么酒?”房玄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酒,唐朝的好酒是不少,什么三勒浆,什么黄酒,什么绿酒,好久不少,但是呢,酒度数都不高,而且一般很少用姓氏来命名的,更多的是用颜色,味道等。 “就是叶家村里的酒,叶家村的村边有一片红果林,都是那种大核的果子,果肉不多,以前都是扔了没人管的,后来被叶家村的人捡回去开始酿酒,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做的,就弄出了这个来。” “来来,尝尝这个,这个就是红烧肉,别看是猪肉哦,这个东西除了猪肉之外,其他的肉做出来的味道差很多,就连牛肉都不行。”王文斌也没吃饭,挺饿的,就捡了一块放进嘴里,恩,厨子没有偷懒,味道很好,香黏的感觉是出来了。 李世民本来还不太想呢,一听他的话,连牛肉都不行,非得猪肉,这得是什么味道啊,就夹了一块子放如口中,果然味道很好,香甜松软,入口即化,对于他这个一直都无肉不欢的人来说,真的是不可多得美味,不由得多吃了几块。 等到房玄龄要动手再加一块的时候,盘子里的肉没有了,都让李世民给吃了,他看着房玄龄那幽怨的眼神,不由得老脸一红道,“贪嘴了,贪嘴了,味道真的不错,没有想到如此下贱的食材还有如此妙的变化。” “呵呵,殿下不用不好意思,上次我们一群人去叶家村考察,结果……”王文斌将当时一群当官的在人家村子里吃了不下于四五盘的红烧肉的事说出来了,引得李世民哈哈大笑,而房玄龄则皱眉道,“这样子吃下去,不怕将村子吃垮了?” 唐初的老百姓都不富裕,如此买肉的话,还不知道得花费多少人家的钱呢。这些钱可能是用来买米的,也有可能是买面的,都是救命的钱那。 “房先生不用担心,我本来也是有点担心的,后来却发现,那个叶家村的人鬼着呢,人家一点不亏。”王文斌也是后来才发现了这个现象,不由得苦笑道。 “何解?” “你想啊,我们这些当官的都说这东西好吃,那么这东西肯定是味道不错了,于是他们就大肆宣扬,你们是从松洲城来的吧,那里的太极楼就是叶家村的酒店,而我们九里铺也有一家不大的酒店,但是呢,因为我们帮忙,他们的菜一下子就成了松洲城的名菜了,你说,赚钱不?”王文斌有点幽怨地问道,引得房玄龄和李世民面面相觑,这个叶家村好邪门哦。 “对了,叶家村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变化的?”房玄龄终于开始问到正题了,也是今天话题的根本。 “也就是这一年吧。”王文斌被他一问,也才发现这么一个问题,不过呢,有叶檀,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觉得这个源头在哪?”房玄龄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更加关键。 “叶檀!”王文斌直接就说出来了,根本就没有犹豫。 “这个叶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遇到了什么名师还是异人?”房玄龄的这话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答案,给你了,自然就不一样了,自古有大气运的人往往都有有些奇怪的师父,这些师父不做人事,可是却让自己的徒弟去,好给自己弄个好名声。 “听说没有,他的启蒙老师是个老头子,早年逃荒来这里的,后来在叶家村定居了,平时没事就教授孩子们认字,而他的师父是个叫做无尘子的道士。可是下官后来查看了才知道,这个道士是个类似野道士一样的人,说是孙思邈神医的师弟,可是我看着不像,不过呢,我不在乎这个,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王文斌和叶檀谈过一次,叶檀说了,县尊,我就是想问题想的多了点,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表现出来,你觉得我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说太多了,合适吗?虽然他的话让王文斌不太信服,可是叶檀的确没有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 “为什么不问?有没有可能是某个隐士的弟子?”房玄龄的话正是李世民想问的,这些隐士有的时候真的挺讨厌的,自己不为朝廷效力,却让弟子出来折腾。 “不可能,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叶家村。不过呢,我听他说过一次,他有个师父是亚里士多德还是压什么的,是曾经路过叶家村的西方人,很厉害的,虽然他后来拿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西方的,我查过的,但是呢,这个老师到底是什么人,没人知道的,反正也没有人见过的。”王文斌也不明白,这些事,越是想越是奇怪。 “有没有可能是开智?”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刚刚熄灭的隐士弟子的念想又出来了,对啊,还有开智啊。这个东西历史上还真的有,有人本来普普通通的,忽然就懂得很多事了,但是呢,这样的东西不稳定,很多人后来又不行了,似乎偏离了初衷,比如说王莽。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呢,叶家村现在可以说是个非常富裕的村子,叶檀除了帮助叶家村和周围的村子找财路,就是在家里发呆,别的地方也不去,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他开智还是不开智都无所谓,反正下官是觉得吧,有这么一个人,轻松了很多了。不管他要什么,我们以前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一人兴村,一人兴县,果然如此啊。”房玄龄也不过分计较这个事了,叹息了一声说道。 第一百节 热闹的市场 清晨,阳光斜照,昨晚喝了不少酒的李世民还在睡觉,虽然他的体力不错,可是人家的酒更不错,一直到房玄龄过来喊他的时候才起来,然后带着李承乾一起出去吃个早饭,然后打算去王文斌说的市场里看看,他没有从青蛇客栈搬过去住,说了,我就是看看,不过呢,他知道,裴元肯定是知道自己来了,不过呢,这种事也没有办法满得住,自己也看得差不多了。 至于那个车夫,给了钱,让对方回去了,自己现在不需要他们了。 李世民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市井,所以对于市井文化还是很有研究的,当然啦,也就是所谓的下九流的路子。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路子是一种体验,比如说贵公子,有钱人,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种路子就是一种生活,比如说普通的老百姓。 自从开始起兵,李世民的生活更像是在一个框架里转悠,一会去这里,一会去那里,虽然是有敌人牵引的,可是还想像过去小的时候那样过日子,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他带着几人一起出现在路口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点的忍不住的回忆。 市场的门口有一排大概三十丈左右的距离,都是吃食,类似现代的美食一条街,李世民刚到路口,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味,一抬头看去,却是一家正在打开蒸笼,一排排的白色的类似包子一样的东西正摆在上面,白嫩可爱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吃一个,那股子麦香被热气蒸的飞快地流淌开来,让不少早上起来的很早的商人都忍不住会买几个尝尝。 然后他的右手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皮肤黝黑,有点异族风情,不过呢,在边塞有这样的人家是不稀奇的,就连长安拿样的内陆不是也有李家王朝的混血嘛。 不过这家子做的东西倒是挺奇怪的,是一个大的平底锅,然后上面浇上油,然后就是将一堆的刚刚做好的小包子房子放在上面,盖上盖子之后,然后就是加火猛弄,一股子浓烈的油香扑面而来,而在他的店铺里,早就坐满了人,一人一碗杂菜汤,然后就是一盘子的这种包子,还有一些咸菜之类的当做就菜,看到他们的动作就知道味道极好。 李世民吩咐侍卫买了一些回来,竟然十个才两文钱,比外面的东西便宜的多了,虽然不大,但是那个油是不少啊,他在侍卫舒服的吃了一个之后,也拿出来一个吃下去,下面的皮已经被油煎炸的非常酥脆了,而上面的面却很柔软,里面的肉应该也是猪肉,加了汤的,非常的顺滑,放在嘴里吃起来,味道极好。 李承乾也学着父亲的模样吃了一个,然后又是一个,最后一口气吃了三个之后,才说道,“父亲,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如果青雀跟我们来的话,不用半年,他非得胖成球不可。” 李世民嗔怪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不许这么说你弟弟。” 然后不等李承乾说自己错了的时候,就来了一句让他翻白眼的话,“不过你说的也对。” “来人,一会所有的东西,只要是觉得不错的,都买一些来,我就不信了,这个地方难道真的是粮食富足的过分了,什么东西都这么便宜?”李世民说完,就继续朝前走,就看到了一些比较大众的东西,比如说什么莲子羹啊,比如说小米粥之类的,倒是没有什么,当然啦,之前在太极楼吃的油条,花卷之类的,也有,不过侍卫买回来之后,总觉得味道不如人家做的好。 在这里的尽头,转完就是牛马市场的地方,有一家酒楼客人最多,上面写的是台苍楼,一看字迹就知道是太极楼一脉的手笔,这里的人也大多分数都是有些身价的人,吃的东西也比较丰富一点,虽然没有太极楼的东西丰盛,可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李世民本来想要上去看看,结果在门口的时候,被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撞了一下,后面的侍卫刚要动手教训,却被他阻止了,而那个撞到他的人,别看胖,胆子倒是不大,看到李世民等人的造型就知道不好惹,只能求饶。 “各位贵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人牛武,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吧。”牛武一脸的油性,一看就知道个生活条件还算是不错,同时又不太爱干净的人。 “没事,没事,我也没事,对了,你叫牛武?”李世民自然是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忽然抬头问道。 “是的,小人牛武,是这个九里铺牛马市场交易的牛经。”牛武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能是感觉到对方也没听明白,他就继续解释道,“牛经是我们这里的行话,就是说,你想要买牛,他想要卖牛,但是你们都不熟悉,而我和卖牛的人熟悉,也买的人也熟悉,就当个中间人,做做小生意,糊口。” 看着他傻笑的模样,房玄龄知道这人是装的,这样的人一般在市场里都是手腕流转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害怕的话,可能就真的吃不下这口饭的。 “哦,这样子啊,正好,我们也需要几匹马,不知道你能否帮忙看看?”李世民一想到有这么一个熟悉的人,正好可以看看九里铺牛马市场的情况,是不是和王文斌说的一样,这些人一般都不喜欢和官府的人打交道,但是又不能不打交道,所以,这样的人一般耳目都挺聪慧的。 “你们?”牛武有点不太相信,你们的衣服虽然一般,可是你们腰上的玉佩可不像是养不起马的人那,不会是什么地方的纨绔到这里来捣乱的吧? “是啊,我们本来是坐车来这里看亲戚的,结果那个车夫有事回去了,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房玄龄的话更加让人没有办法相信,虽然这里现在有点钱了,可是你们的这种话骗谁呢,这里最有钱地方是叶家村,可是叶家村也不过是个山村,你们在这里有亲戚,开玩笑的吧? 不过牛武也不会计较,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那好吧,各位贵人,跟我走吧。”牛武说完就带着这些人过了转弯处了。 不过说也奇怪,这里的地面应该算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可是这里的转弯之处却是很多的树木和一些杂草,根本就不像是个味道很重的牛羊市,不过等到他们绕过了这一片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就是,一股子很浓的骚味被一排排的树和一条小河拦住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看出了几人的不可相信,牛武得意的说道,“这个是县令大人要求的,说是吃饭的地方不能有其他的味道,所以就加了这么一条防护的树林,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理解,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 房玄龄暗自点头,这个是真的是对老百姓好的事啊。 牛武不愧是这里的熟悉的人,这不,刚一到市场里,不管那些粪便之类的味道,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一个上来就抢的人,问道,“怎么样了?” “牛哥啊,这个吐蕃人太难缠了,非说自己的马是好马,不愿意按着五十贯以下走,结果那个买主也不乐意了,说是在这里什么马没有,也不想买了。” “你个废物,看我的。”牛武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然后跺跺脚,不过自己才走了一会的工夫,一单大生意就黄了差点。 李世民等人也跟着过去看看,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在唐初,一匹好马,一般也的七八十贯左右,而一般的驽马呢,也就二十多贯,钱可能不少,但是真的买得起的不多,因为养不起啊,养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府兵之类的居多,可是现在李霖的军营里的类似的马匹购买都是统一的,所以,这些吐蕃人才想着卖给普通人,可是这个价格是没有办法谈拢的,因为一个觉得我吃亏了,因为一个觉得我要这没用啊。 第一百零一节 吓人的数额 “大塔先生,小弟是牛武啊。”牛武一上来就对一个满身羊皮的吐蕃大汉说道,表情里的那份热情让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觉得脸红啊,这人真的是谄媚啊。可惜的是,在下面生活的人,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本来一脸愤怒的大塔,一看是牛武,不由得脸色好了一些,这人帮自己卖出去不少马,以前呢,自己不懂,竟然会被忽悠,被骗,自己卖马的钱根本就买不了多少吃食和铁锅布匹等物,有的时候还不如直接用马匹换呢,后来遇到了这么一个人,他帮自己要价格,同时告诉自己在什么地方买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下子,可就不得了了,牛武一下子就成了他来这里的首选帮忙的人了。 草原上的人实诚,但是不代表傻,就是有点憨厚。 “牛武兄弟啊,你终于来了,你说说,我这个马卖得贵吗?”大塔拍着自己身后的一批枣红色的马,问道,一脸的委屈啊。 “大塔兄弟,你的马都是好马,我知道的,你们部落就是靠着诚信才可以活的不错的,这个都是你的功劳啊,不过呢,现在要马的人如果是想要骑着的话,肯定会给个高价格,可是如果只是家里要的话,可能就给不了高价了,你等等,我帮你问问。”牛武说完拍着他的肩膀一下,就过去和那个买马的人说去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匹马,虽然不是特别好的马,但是也绝对不是差的,训练一下当个战马还是可以的,一共五匹马,他看了一下,发现品质都不错,虽然有一匹身上就像是白布上涂了黑色黄色颜料一样,可是那匹马最好。 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如此的好东西,别看草原上有马的人不少,可是真的是好马的,就说他们这种水平的话,都不多见。 “这位贵人,不知道您买马是需要自己骑呢,还是要上战场?”牛武看着面前的这人就知道不是用来拉车就是自己骑的,说上战场那是绝对地给对方的脸上贴金的。 本来还有点没脸色的人,听到他的话之后,好多了,摆了摆手道,“不是我,是我家的主人,他新买了一辆叶家村产的马车,就是缺少一匹好马,没有想到这个吐蕃人如此的小气,竟然不卖?二十贯很少吗?” 牛武心中暗道,要是我,我也不卖,你这是糊弄傻子呢,不过自己却不能如此说,如果这么说的话,就会出现麻烦,但是呢,这个价格肯定不是实在的价格,这个类似管家佣人之类的,肯定是吐了至少也得有十贯的,但是呢,这个价格大塔是肯定不愿意卖的。 “这位贵人,那个吐蕃人的马太年轻了,不适合拉车,而且是叶家的马车,他们家的马车好是好,就是太重了,要不,你来这一家看看,虽然他们家的马跑的不快,但是壮实啊,你看如何?”牛武直接将这人带到了另外一家卖马的栅栏处,指着白色的高头大马说道。 如果不懂得人就知道,这家的马真的是壮实,也好看,但是呢,这样的马也就比驽马好一点点,速度没有,耐力倒是不错,那人看了看觉得不错,就开始和卖马的人交流,最后都觉得合适,就在去了边上一个衙门建设的类似税务局的地方,牛武在后面喊道,“说是牛武介绍的。” 等到他过来的时候,对大塔说,“兄弟,那人根本就不是买你马的人,所以,我给他引到另外一边去了,不过呢,你不用担心,这里还有几位,应该可以出得起价格。” 大塔本来有点生气,让你谈个生意,你将人给我谈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一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点了点头道,“牛武兄弟,我信你。” 李世民几人看到他的手腕,也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厉害哦。 “各位贵人,你们是真的想要买马,还是只是过来看看?”牛武殷切地过来问道,擦了擦汗,天气还是有点热啊。 “当然是真心过来买马,否则之类的气味可不好哦。”房玄龄捂着鼻子说道。 “那就好,刚刚的那个客人呢,也想买的,可惜,他要的是拉车的马,我的这位大塔兄弟的马都是用来骑乘的,所以,如果你们觉得合适的话,可以买下来,但是呢,拉车的价格和骑马的价钱可是不一样的哦。” “我们能先看看吗?”李世民问道,看到他点头,就对身边的侍卫点了点头,那人就过去看了好一会才回来道,“老爷,果然是好马,而且都是没有煽过的,都在3岁左右。” “恩,不错,不错,那么这几匹我们都要了,你开个价吧。”李世民点了点头道。 “这个嘛,你看一匹六十如何?”牛武这个价格绝对不高,房玄龄也就没有讲价直接就同意了,让牛武觉得吧,这人是真的有钱啊,然后就告诉了大塔,让他也很高兴啊。自己一下自己就将东西卖出去了,部落虽然小,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自然啦,李世民等人不会带着铜板的,好几百贯,那不是累死人嘛,于是,就给了一块金子,还好附近就有钱庄可以换的,倒是省事了。 然后就是牛武带着他们去买马鞍等物,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算是一切都弄好了。 李世民让侍卫去要了王文斌的一个手令,然后就进了临时的税务衙门。 本来几个税吏还打算说点什么呢,结果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同意给他们看交易的账本。 李世民没有心情看,而房玄龄就是干这个的,一行一行地看,最后看到牛经抽成以及最后应该缴纳的钱财,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李世民不解地拿过来一看,也张开了嘴。 “不会吧?” 上面写着上午一共成交了大概在900贯左右,按着一到三十就是三十贯,看着不多,可是这个才是一上午啊,这个就恐怖了,看来九里铺的福利一定很好,自己看到了一些人过来交个接还能喝口茶呢。 “我们明天上午,就去叶家村。”回来之后的李世民,坐在房间里喝茶,想了好一会,对房玄龄说道。 “恩,殿下,这里的水可真的很深啊。” 他感慨自己的酬薪可能还不如一个胖乎乎的眼神羊骚味的牛经,感慨良多啊。 听到手下人的报告,王文斌知道叶檀就在叶家村,不由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等了这么久了,终于还是来了,呵呵,好事啊,好事啊。” 松洲城的裴元也到了这些消息,他虽然也有一些好处,但是呢,不能告诉其他的县令,否则的话,非得烦死他不可,这个差距太多了,就像是在沙漠戈壁和在江南水乡的区别。 “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第一百零二节 下马威 清晨的小鸟,可能也是饿了,就在青蛇客栈的门口叽叽喳喳的,而昨晚睡的很晚的李世民却已经很早就起来了,他开始写一些见闻和画一些图,虽然自己的水平一般,可是事情总是如此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停不住手脚的。 从九里铺到叶家村,如果骑马的话,一个上午就可以到了,所以这次李世民打算骑马,李承乾别看年纪小,也早就接受了马术训练,虽然不如那些高手,但是呢,基本的操作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狂飙,都是没有问题的。房玄龄更不用说了,经历了乱世的人是没有几个不会一点基本技能的。 王文斌自然是不会跟着去的,而且李世民也不希望他跟着,因为一跟着就容易出现自己看不到的事,本来呢,他还打算去看看水车的,可是自从在九里铺的遭遇之外,他就放弃了这一块的想法了,如果可以拿到最终的结果,谁又愿意经历那些过程呢? 李世民起来的虽然不是很晚,可是他还是打算慢慢地过去,现在他可以知道的是王文斌都知道自己来了,裴元能不知道吗?这种自欺欺人的办法,看来以后是不能用了。 昨天的马匹买了一些,加上王文斌提供的一些驿站的马匹,也算是够了,这个时候李世民有点后悔将车夫他们都给赶回去了,现在再坐车,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从九里铺到叶家村,一路上的路况是越发的好了,一直到他们到了距离叶家村大概十五里的位置,李世民看着儿子李承乾的脸色不太好,就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几人上了一块高地,站在那里可以鸟瞰整个叶家村以及周围的村子,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反而更显得气势磅礴。 “玄龄,你看那里。”李世民看着整个叶家村方向,简直就是个小型的长安的感觉,而且因为长安城没有那么多的瓷砖之类的,反而显得有点灰暗,而这里却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远远地看着简直就是一个世纪之城啊,当然啦,他们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是觉得这里真的是不一样哦。 “啊?这是神迹吗?”古人喜欢将很多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当成是神迹,从最初的用黄泥混合稻草垒墙开始,他们就觉得是神迹,然后就是膜拜了,等出现石头做的房子之后,又继续膜拜,然后就是木头之类的,反正就是一堆东西出现之后,就膜拜,然后就不当回事了,当有人将这些东西弄出来之后,要么巧取要么豪夺,想要自己动手,那是做梦。 “看来这个叶檀很有可能是隐士世家的人。”李世民的脸色从刚刚的震惊,变得阴沉,说这话的时候,一股子寒气就从身体冒出来了。 房玄龄打了一个颤抖,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动了杀机了,可是这个杀机来的很奇怪,莫名其妙啊,不过呢,随即一想,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要理由的,看你不爽行不行? “殿下,如此认为是不是没有根据?”房玄龄倒是认为隐士的人很有可能,因为从很多年前就有这样的家族,很可怕,喜欢玩的都是一些大事,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小赌注,这个赌注可能就是一碗小米粥,当然啦,当初在洛阳城下,李世民冲不破别人的阵仗的时候,也有这类人来帮忙,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的觉得这些人的可怕,这些人游离于国家的律法之外,一个个地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的存在,这样的人,如果是乱世绝对是很多人争取的对象,而在刚刚要建设的大唐,这样的人群是可怕的。 “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一般人可以弄出来的吗?哼,一定是有诡计的。”一个人习惯了做坏事,就会觉得别人也是如此的,李世民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心胸宽广,但是多少是雄心,多少是野心就不知道了。 “可是隐士世家的人不都是不插手世间的事吗?”房玄龄还是不太相信,低头问道。 “不插手,他们插手的还少吗?”李世民一想到那个自己想要挽留,最后却直接闪人的隐士弟子,就不由得牙齿咬的呲呲响。 “也是,只是这里都是民生啊。”房玄龄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这个和当初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哦。 “民生才是最可怕的,这人难道是打算坏我大唐的根基?”李世民的思路走到死胡同了,看来说浑话了,因为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考虑的,现在的李世民虽然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可是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成为唐太宗李世民的,他需要的时间的沉淀,而且从他晚年的套路来看,也不是个什么能够坚持到底的人。 “殿下,您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他不过是个喜欢给家乡人带着好日子的人,其他的也没做什么,您这里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房玄龄到底是个君子,说话做事都是如此,最后还是打算帮叶檀他们说几句话。 “哼。”李世民哼了一声,就从高地上下来,然后上马之后,就摔鞭道,“我就不信光灿灿的东西是凭空出来的。” “呵呵。”而这个时候,一个骑牛的小孩经过,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然后指着李世民说道,“这位大人,你好奇怪哦,难道你不知道将瓷器放在光下就会闪烁嘛,既然如此,那么弄成瓷砖在阳光下不会闪烁吗?” 小孩子的牛走的挺快的,李世民的脸彻底的黑了,而房玄龄则是想要笑却又不好意思直接笑出来。 一个百战名将,一个自诩为才智天下超群的人,被一个路边骑牛的小孩,鄙视了,而且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很多事不能细分,一细说,就会发现很简单,只是你不会动脑子而已。 李世民一下子将刚刚自己的那种坚持扔到一边去了,骑马就朝叶家村奔去,而剩下的人也跟着过去。 很快就超过了那个小孩子,小孩子却不在意,而是乐呵呵地坐在牛背上唱歌玩耍。 越是走近,越是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其他的地方的迥异,但是呢,更加的开阔和安全,他刚拉住马,打算和房玄龄说几句,结果,他的马在路上拉便便了。不过呢,也没在意,毕竟在过去,路上的这种事很平常,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这里不是平常的地方,而是叶家村的附近,这里的人将富有良心弄的不错,他刚要拉马就跑,就听到刚刚的那个小孩子的声音。 “你们这些外乡人,太没有礼貌了,将我们的地面弄脏了,也不清理,难道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教养吗?” “你说这里要清理?”李世民被这个小屁孩弄的烦心了,拉住马缰问道。 “当然。”小孩子坐在牛背上,手里拿着一跟不长的鞭子,轻轻地甩着说道。 “凭什么?”李世民的这句话绝对是一种重要的话,因为在路上这种事几乎是没人愿意干的。 “新鲜,我要是牵着一群马去你们家,在你们的院子随便地拉粪,你们高兴吗?”小孩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可是这里不是你们村子的地方啊?”李世民被孩子说的没有话了,只能反驳道。 “谁说不是的,这些地虽然是大唐的,可是这里的路都是我们村子花钱修的,没有让你们给过路费就不错,怎么,你们还要将这里弄脏,你们存的是什么心啊?” 李世民被孩子说的无语,只能对身边的侍卫道,“清理干净。” “对对,就是这样子的,不过呢,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自己带着兜子,我们叶家村有不少客商和一些大官来,我们不要求你们给我们好处,但是你们也不要给我们抹黑啊。”小孩子的嘴皮子那叫一个顺溜啊,说话又快又准,让房玄龄不由得好奇道,“孩子,你多大了?” 第一百零三节 叶氏学堂 “六岁了,怎么了?”小孩子一副牛气冲天的模样,配合着冲天的小辫子,很可爱,也很天真。 “你读书了吗?”房玄龄知道如果没有读书的话,是不行的,没有读书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见识。 “读了,我是我们村里读书最好的孩子之二十五个。”小孩子掰了掰手指,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们那里的学堂里有多少孩子?”房玄龄忍住笑,继续问道,而李世民的侍卫早就将垃圾收拾干净了,听到孩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哼,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虽然我的排名不高,可是我的记性好,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我们学堂的校训,我都背下来了,厉害吧?”小孩子得意的说道,然后看了一下还是有点脏的地面,叹息道,“还是有点脏,要是来一百个你们这样的人,我们这条路也就不是白色的了,而是黑色的了。” 小孩子说完这些话,就拍了一下牛屁股,然后优哉游哉地离开了这里,看样子是回家去了。 而李世民却有点心旷神怡,这么点的孩子就懂得维护自己的村子了,而且说话说的有理有据的,可见这个叶家村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走吧,下马。”李世民让人将马拉到路边的草地上,然后沿着路边走,这样子的话,就省了很多事了。 一路上野草丛生,百花绽放,配合巨大的梨树排树,感觉真的是挺好的,这些树都活过来了,虽然已经马上就是秋天了,可是依旧没有多少死沉的味道。 走到了一半,李世民就看到了一条条宛如巨龙一样的水渠,都是用那些自己认为过分奢华的东西贴出来的,而且水渠虽然不是特别的深,但是挺宽的,上面还有一些放置的走路的小桥,看着这些坚固的水渠,李世民不由得感慨道,“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有用的话,的确是不缺水的。” “是啊,而且我发现这里的东西都很整齐哦。”房玄龄也跟着说道,乡村的房子很多地方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都是想起来盖在什么地方就盖在什么地方的,而这里似乎都规划好了,特别是叶家村中央的那棵大树,真的是非常的大,郁郁葱葱的,让人看着暑气顿消。 “走,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李世民牵着马朝叶家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类似小集市一样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但是大家的穿着还是比较讲究的,虽然不至于都是有钱人,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在不远处竟然还有一家酒楼,虽然不大,但是十分的精致,李世民带着几人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衣服有点脏的男人迎了上来,微笑道,“各位客官,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 李世民刚要回答,就听到酒店里出来一个满身富贵的掌柜的,看到那个男的就喊道,“好你个狗蛋,你又出来拉客人回你们家住,你是担心不被他是不是?” 那人一看掌柜的出来,就转身跑了。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掌柜的就让小二将他们的马牵走,然后他们跟着去了酒楼。 酒楼虽然不大,但是极为的干净和素雅,在酒楼中央竟然有一块地,上面的东西是竹子,水流和一些野花,在房间里有这种场景,感觉是真的不错,不过呢,当他们坐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也差了一些鲜花。 “掌柜的,刚刚的那个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他一样?”房玄龄坐在这里,发现温度降低了不少,很舒服,喝了一口清茶,感觉说真的好味道哦。 “那个人啊,不是我们叶家村的是张家村的,也不算是坏人,就是个有点坏主意的小子。”掌柜的看着几人都是贵人,就亲子招呼几人。 “不是叶家村的人,你怎么就轰人家,你们叶家村的生意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李世民有点不高兴地问道。 做掌柜的都是眼力很好的人,一听到李世民的话,就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自从我们叶家村慢慢发展起来了之后,这里就成了除了九里铺之外最大的交易场所,虽然不收什么税,但是因为人来的多了,住宿的事就成了问题了,所以才有了我们这家酒楼,可惜,后来有些外村的人开始动歪脑筋,想要将客人朝他们家里引,然后让自己的妻子女儿之类的招呼人家,最后,多要点钱,哎,这种事,我们这里是绝对不会做的,可惜,防不住有些人的丧心病狂啊。” 李世民被掌柜的话弄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只能喝茶了。 “那掌柜的,我们也是过来看看的,这里有什么什么好生意,只是呢,你们的学堂在什么地方,我们以后可能会在这里买地置业的,孩子也要上学的。”房玄龄的话没有问题,直接问道。 “哦,这样子啊,这个倒是不远,如果你们累的话,明天过去看看也可以,今天孩子们放假了。”掌柜的说完就吩咐小二去给他们准备吃的,住的地方。 吃过饭,夜晚来的也很快。 李世民带着儿子李承乾以及几个侍卫一起出去散散步,看看四周。 晚上的叶家村是安静的,但是呢,不代表没有人,大家似乎都在刻意保持安静,就像是要躲避什么一样。 李世民好奇之下,就朝之前掌柜说的地方走去,结果刚看到几排竹林之后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一些字,走进一看,写着:叶氏学堂。 听说是放假了,李世民本来没有打算进去看看,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这个知识点是这样子的……”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发现了这里的一个秘密。 然后慢慢地走进去,却发现连个看门都没有,不由得奇怪,如果是秘密的话,应该有人把守的才是。 他们刚走进院子,集看到一个房间里的灯亮着,窗户开了一个角,一个差不多六十来岁的老头也伸着头听着你们的内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看门的,不过说明内容是不错的东西。 然后,他就走近,老头竟然没有发现,他伸头一看,愣住了,是个孩子在上课,而下面的人则是更加让他大吃一惊啊,这些人虽然没有写东西,也没有穿的特别的不干净,可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农民。 农民晚上不休息,上课? 这得多么荒谬的思路才能得到这样的答案啊? 而里面的人根本就没在乎窗户口出现的人和事,人是那个孩子在一块黑色的板子上写字和画图,更多的是画图,而下面的那些大人身边,总是会有几个小孩子,看来是他们家的孩子,这些孩子的任务就是帮忙记录一下。 “我们都习惯了种地,也习惯了吃饭上厕所等等,但是呢,我们需要知道是如何将这些事做好,只有如此,才能吃饱饭。” 台上的人是叶度,算是叶檀的大弟子,当年的那个小霸王现在虽然也才十来岁,可是为人处世比李承乾强多了,说话也是。 “这个大家可能觉得不太习惯听得懂,那我就举个例子吧。”叶度说这话的时候,下面的不少大人都缩头,一看就知道不小丢脸,但是呢,这个不是问题啊,叶度点着一个五十多岁宛如麻杆一样的男人道,“那我就说说老六叔家的事情吧。” 那个男人赶紧摆手,不是害怕,而是觉得丢人啊。 “没事,没事,放心,我就是举个例子,没有别的意思。”叶度摆了摆手道,“老六叔家以前种过果树的,对吧,每次都会结很多果子,我小的时候也偷吃过,当然啦,他追不上我。” “哈哈……”大家善意地笑了,看来这课程不错哦。 “可是呢,老六叔你发现没有?你们家的果子是很多,可是就是不大,所以经常拿到集市上是卖不出价钱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嘛?” 叶度将这句话扔出去之后,发现大家都不说,就点了一下老六叔家的孩子道,“叶片,你说。” 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看了一下四周,一点都不害怕地说道,“因为小啊。” “哈哈……”大家又开始笑了,而小孩子叶片则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却被叶度的一句话,逗笑了。 “你们别笑,叶片的话,是对的。叶片,请坐。” 第一百零四节 奇怪的成年人教育 叶片高兴地坐下,然后一脸兴奋地抬头看着叶度,觉得这个哥哥真的是太牛了。 “就是因为果子太小了,人家买的人肯定不愿意啊。”叶度拿起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水果,然后又画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水果,指着它说道,“如果在你的面前,有两个果子,价格呢,差不多,你会买哪一个?老六叔,你说。” 老六叔有点紧张地站起来,伸手指着那个大的道,“当然是大的。” “那好,为什么不选择小的?”叶度继续问道。 “小的没有肉啊。”老六叔的紧张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说话也顺口了。 “好的,谢谢老六叔,坐下吧。”叶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买果子的人都喜欢大个的,那么,就说明我们种果子的人也需要种出大个的,小个的是不行的。那么如何种出来呢,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事。” 房玄龄在李世民耳边轻声道,“殿下,这个学堂不简单哦。”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般一棵果树上有一百个果子,就像是一百个人一样,我这里只有二十碗饭,只够二十个人吃的,你现在让一百个人吃,就会让大家都饿肚子。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想的是如何让这二十个果子吃饱。毕竟一棵树上的营养是有数的,它就能给出这么多东西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摘果,将一百个果子变成二十个。” “叶度先生,如果只有二十个的话,那岂不是亏了?”有人在下面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但是呢,我们要看清楚一个问题,如果是一百个果子,都很小,可能二十个才能卖一文钱,这棵树一百个的话,也就只能卖五文钱。而如果是二十个的话,二个卖一文钱,我们就可以卖十文钱。所以说,数量多了是没用的,我们要的是果子的质量,也就是说,果子要大,要甜,要熟透了。” “其实呢,这个不只是果树,还有我们平时种的庄稼也是这样子的。你们平时有没有注意到,很多人家的地上的庄稼都很密实,看着是不少,但是呢,你们发现了没用,那个穗子很小,上面的颗粒很少,你种一百棵可能上面也就五六百个粒子,而我只六十棵就可以达到了,这么说明,光有数量是不行的。我们村里的水渠,水车之类的,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水,这些东西都长不大,那么,粮食也就少了,所以我们要科学种田。” “科学种田?”房玄龄和李世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汇,没听懂。 “什么是科学种田呢?”叶度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就是说,我们不能只想着我们的老祖宗这么干,所以我们也这么干,反正老祖宗是不会骗我们的就是了。这句话是没错的,老祖宗是不会骗我们的,可是,我们需要看清楚一点,自古以来,我们靠着老祖宗的办法,真的吃饱了肚子了吗?没有,并没有吃饱肚子,这不只是因为战火,也不是因为朝廷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在我们自己这里。我们没有计算出来我们到底做的对不对,是不是?”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应该是点头还是摇头,但是叶度的话却是真的。 “这个小子不错。”李世民不由得小声地说道。 “恩。”房玄龄也跟着点头道,只要是不说朝廷坏话的人,一般都是不错的哦。 “比如说,我们种地,很多人家的地都是种了很多年了,地力早就被吃透了,就像是我们吃饭一样,拿着一个碗,里面是一碗饭,我们已经将上面的都吃光了,下面的还有一点,但是只有一些,根本就吃不饱。那些庄稼种在地里也是要吃饭的,只是它们吃的是和我们的不一样的。它们吃的是阳光,是地力,而地力这个东西不是凭空就来的,你们发现了没有,刚开始烧地种地的时候,粮食都会收获的不错,但是呢,过来几年就不行了,这就说明,我们烧地的时候那些草木灰就是地力,可惜过了几年,都被庄稼吸收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如何让庄稼地里能够增加地力。我们不能没有限制地将土地上的东西都给烧了,因为如果我们的山都是光秃秃的话,下雨之后,我们村子里就会都是黄汤子,而有草木地方则是清水一片。这个也是为什么我们这里要经常种植树木的原因。” “水土流失?”房玄龄暗自吃惊,这个小子的思路很远啊。 “地力是有限的,如果想要一个好收成,就需要增加地力,这就好比是,你想要干重体力活,你就得吃饱饭一样。如何增加地力,就成了我们需要知道的事了。” “你们发现了没有?很多臭水沟里的野草之类的都长的很好,而一些石头上却没有多少草木,这就说明那些臭水沟里有地力,而石头上却不多。所以,我们对于那些淤泥,对于那些粪便就需要珍惜一下了,因为如果有那些东西的话,地力就会上升,那么,庄稼就可以吃饱饭,吃饱了,它就长的好,收成也会好的。不过呢……” 李世民暗自想到自己又学到了一招,却忽然听到了叶度的话,真的是让人挠心啊。 “这个东西也不能加多了,有人会说,那我就朝死里加这些东西,到时候,我就可以长的更好啊。其实呢,不是如此的。你想啊,你本来能吃两碗饭,吃完了之后,就有力气去干活去了,好嘛,现在你一口气打算先吃十碗饭,能不能干活我不知道,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就更加不知道了。” “那我们如何知道这个加多少?”老六叔突然问道。 其他的人也缓过神来,对啊,加少了不行,加多了也不行,那么到底加多少啊。 “这个嘛,就是我今天要说的另外一个事。”叶度摆了摆手,让下面的人安静下来,“叶家村村委决定,将南面的那几块汇成一块地,当做叶家村的试验田,这几年的任务就是尝试这些办法,当然啦,我知道,那些地都是叶家村大家的地,所以,明天大家记得去村委那里开个小会,目的就是村子里拿出多少钱来使用这些地才合适。” 按理说这个是好事,可惜的是,下面的人都似乎不太在意。 “叶度先生啊,要什么钱啊,那些地本来就是村子里的人,村委用来帮助大家过好日子,还要什么钱啊。” “是啊,要什么钱呢,我们希望可以得到最好的办法来种地。虽然现在经商赚了一点钱,可是地才是我们的命啊。” “是啊,不要钱,就要结果。” “叶度先生,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我们相信你。” 李世民听了一顺溜,愣是没有一个人反对的,按理说,不应该啊,对于乡下人来说,这种事可是雁过拔毛的,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事。 “好了,今天讲的东西呢,你们的孩子应该都整理了,又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他们,他们虽然是我们村子里的希望,可是如果没有你们的喂养,我们也是不行的。好了,下课,回家吧。” 叶度的话刚落,李世民就带着人离开了这个奇怪的学堂,而那个开门的人等到叶度出来的时候,就上前问道,“叶度啊,那我门口的竹子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没错,都可以的。”叶度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离开的几个陌生人,眼神冷冽。 回到客栈的李世民和房玄龄聊了很久,最后发现一切的问题都在叶家村叶檀的身上,所以,他们打算明天就去找他。 第一百零五节 初见秦王 叶檀看着手里的白纸,上面的蝇头小字是六个人发来的:松洲刺史裴元,九里铺县令王文斌、叶六还有一些可能只有叶檀知道的人。 他将纸握在手心里,然后一用力,就变成了碎片了,随后消失不见了。 端着一大早叶琴送来的早饭,叶檀吃的很开心,现在唯一不爽的就是没有辣椒,感觉是真的不舒服哦。不过呢,叶琴今天之所以送东西过来,是因为有点事想要和自己说。 她带着自己的妹妹现在也算是叶家村的富户了,只是呢,因为都是女孩子家的,所以叶家村的人对于叶琴以后的嫁人以及两个妹妹嫁人的事有点微词,担心将叶家村的东西弄出来了,到时候岂不是吃亏了? 这就是典型的就算不是我们家的东西,我也要操心为你好的行为下,霸占别人家的好处。 叶琴再过两年也就要嫁人了,听说许配的是隔壁村的一个的读书人家,可惜,对方的父母有点看不起她,她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这个婚事结束,可惜的是,这个事,是当初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前些年,她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他们家,想要一点帮助,但是呢,这家人真的是非常的过分,一句好听的没有,反而说,如果再敢过来,就悔婚。后来叶琴算是起来了,他们家又不想悔婚了,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看上了叶琴家的财富。 这种事本来叶檀是不会知道的,但是呢,过了年,叶琴可能就要嫁过去了,所以,这个事也摆出来了。 看着叶檀坐在那里吃饭,充足的营养,让叶檀看着比同年人都大一些,他吃饭没有那骨子温雅,有点粗俗的孩子气,叶琴也不在意,只是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希望他可以帮忙怎么办呢。 叶檀放下碗,看着叶琴道,“走,去池塘边上坐坐。” 叶亮自从家里富裕了之后,更加的忙碌了,其实呢,就是说他主动去帮忙干活,反正是谁家有的帮谁家,家里倒是少了关心,刑天这几天也被叶彪带出去了,去了什么地方也只有叶檀一个人知道。 家里,最近都是他一个人,至于说暗地里的人,就不太清楚了。 两人在叶家院子里的池塘边的树下坐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青石桌子,简单的纹理简单的图案,却是叶檀最喜欢的待着的地方之一。 “叶琴姐,你现在的问题是不想嫁给那个人,是不是?”叶檀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恩,他们家就看上我家的钱了,还说让我嫁过去的时候,不要管妹妹,将家财都带上,说虽然我不能当人家的正妻,但是以后他们家的人出息了,倒是可以给我一个不错的平妻。”叶琴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气愤。 “啥?”叶檀也被如此奇葩的思路给吓着了,用别人家的钱去做事,最后还要将别人家的好处都挤干了,这样的算计,可真的是可怕哦。 “你们当初的婚事,有什么凭证吗?”叶檀继续问道。 “有一个簪子。”叶琴有点无语地说道,也有点埋怨自己的父亲,当初就是喝醉了酒了,就什么胡话都说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将这个簪子拿出来,就没事了,是吧?”叶檀问道。 “我害怕,他们会在外面宣扬说我的坏话,坏我的声誉。”叶琴这几年是个女强人的模样,可是社会的发展有的时候压迫的就是这么一种人。 “呵呵,这个人家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村子里的人担心你将手艺带出去,你是怎么看的?”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嫁人是肯定的,只是呢,这门手艺现在村里知道的人也不少,怎么就变成了我会泄露的呢?”叶琴有点委屈地说道。 “其实呢,他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叶檀的话让叶琴吓了一跳,如果他都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找个上门女婿? “不过呢,他们的想法有点落后了,光靠着我们村,是不行的。”叶檀接下来的话,让叶琴迷糊了,到底是有道理还是没有道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觉得那个拴住倒是不错哦。”叶檀调笑地说道,引得叶琴不由得大羞,拴住是隔壁村的一个杀猪的主,为人也脏兮兮的,有个老娘,自从来叶家村看了几次猪之后,就开始看人了,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呢。 “所以,你如果愿意的话,就是这人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之前你父亲定下来的人,我会想办法帮你将这事给推了,如果他们不识好歹的话,那么,就怪不得我们叶家村欺负人了。” 叶檀的话虽然有点压抑,不过叶琴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就回到屋子里收拾,而叶檀打算趴在石头上瞌睡一下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人在家吗?” 按理说,如果是熟悉的人家,就会直接进来,如果是陌生人,也不会这么大嗓门,至于说有危险的人,肯定是会有人去处理的。 叶檀不想动,所以就没理会,继续趴在那里,似乎是要困在那里一样,不过从这里可以看到门口的大概情况。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对另外一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人就带着几个守卫模样的人直接走了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 他们这两天已经被震惊弄的麻木了,叶家村的村头的那条路简直比长安城的那个还要气派,当然啦,不如那个宽,可是你站在那里看着荒野里有这么一个类似圆盘一样的路,能不震惊吗?看到那些房子,他们才发现之前那个牧童说的话,没错,你们知道的太少了。 所以,他们今天打算直接找本人了。 结果,门口喊了好一会,竟然没有人理会,于是只能主动推门而入了。 叶檀家的面积虽然大,但是肯定没有王府的大,也没有很多富豪家里的大,可是这么一个地方,却显得简洁,需要的东西一样不少,不需要的东西一样没有,那些人们觉得应该有的东西,他们这里一概没有。 一个大池塘,碧波不静,池塘边上都是果树,池塘里都有鱼,而在这个院子里,竟然有几只鹿以及一条小狗,地面上有一群家鸡,在一两只大个的公鸡带领下目中无人地四处乱跑。 而在池塘的边上,一个石头做的是桌子上,有一个孩子趴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无奈。 李世民身边的侍卫一看到叶檀,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直接就跑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道,“喂,小孩,我喊了有人没呢,你怎么不回答?” “这是你家?”看着后面来的几人,叶檀根本就不动,慢悠悠地问道。 “不是我家。”侍卫下意识地回答道。 “不是你家,你一副主人的模样,所为何来?”叶檀还是不动,趴在那里看着他。 “可是我们是客人,客人进来,你们不招待吗?”房玄龄看着侍卫随时都会动手,就赶紧走进来问道。 “客人当然需要招待,可是客人也分很多种,你们属于哪一种?”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名相,现在他很明显还不是什么名相。 “你就是叶檀?”李世民忽然朝前踏了一步,眼神凌厉地看着他问道。 第一百零六节 李承乾的童年 在主人家里直接称呼别人的名字可不是好事,除非这个人是你的长辈或者上司或者决定你生死的人,而很明显,现在的李世民自身都难保,这种想法是要不得哦。可是在一个经历了生死的武将面前,他不直接拔刀,就是好事了。 “我是,你是?” 历史上将一个成功人形容的话,不是和吃的有关系就是和龙凤有关系,什么萝卜的胳膊,悬胆的鼻子,要么就是龙章之姿,说的跟看过的一样。可惜是,叶檀从这位身上没看出这一点来,反而看出了一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来。 “秦王李世民。”没有从叶檀的眼里看出哪怕是一丝的异样,更加没有看出来那种倒头就拜的冲动,所以根本就不加掩盖地直接说出来了,本来是想让叶檀有所表示,结果呢,人家是真的是有所表示。 “哦。不认识。” 李世民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有点气压低,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就在他要继续说点压抑的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边的儿子李承乾忽然跑到叶檀的身边,噗嗤着大眼睛问道,“这位哥哥,那头鹿是你家的吗?”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子,真的是完美,看来李世民的老婆长孙皇后肯定长得不错的,否则就李家的那种乱七八糟的血统,真的是很难弄出这些好东西啊。可惜,最后呢,李世民的那么多儿子,几乎全死了。不管是有才的还是有能力的,还是只是想要寄情山水的,反正是几乎都死了,可要是说死的最惨的人就是李承乾了,他从小就是太子,最后却因为腿脚不方便却被判了死罪了,在大唐,你如果不是长的帅,要么就是有个性,就是说,你要么就占一帅,要么就占一怪,平常的或者很丑的,一律不要。 李承乾就是个完美的人,可惜,后来愣是让李世民调教废了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喊自己哥哥的李承乾,自己也就比他大四岁的样子,可是人家那股子天真的眼里还有不少东西,比如说,气质的沉淀。 “是啊,你也喜欢吗?要不要骑一下?”叶檀的眼里闪过一丝惋惜,然后坐起来,指着不远处一头公鹿,笑着问道。 “真的可以吗?我记得那种鹿都很凶的。”李承乾也算是见过市面的,皇家园林里也有这个东西,可惜的是,都是野性十足的,可是你看人家叶檀家里的,都像是自己家的小狗一样。 “没事。”叶檀不理会几人,拉着李承乾的手走了过去,让李世民直接郁闷了,反而房玄龄有点尴尬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李世民问道。 “殿下,看来我们的世子比我们受欢迎哦。”房玄龄一本正经地说道,引得李世民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了,只好笑着说道,“这孩子就是孩子啊。” 说着,就看着叶檀拉着李承乾站在那群鹿面前,一共一头公鹿和六七只其他的鹿,公鹿额头上的鹿茸非常的大,看来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一身黄色皮毛,一点寄生虫都没有,上面的鹿茸宛如错乱的树枝一样地仗着,眼神清澈,嘴巴微黑,看到叶檀过来就冲了过来了,吓得李承乾脸色煞白,想要跑却不敢乱动,而李世民几人也傻眼了,这是要干什么?这么短的距离如果真的被撞到的话,真的是半死不活了,此时,李世民恨不得将叶檀碎尸万段。 不过呢,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了,因为叶檀的话,让当场的几个大人都愣住了,他指着那头公鹿道,“小坏蛋,你如果再敢将你嘴巴里的东西喷到我的头上,我晚上不给你吃的。” 那条公鹿怎么说也应该来点雄壮一点的名字啊,小坏蛋,虽然是坏蛋,可是什么地方小了啊? 不过小坏蛋还是能够听懂的,到了他们的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伸头就要过来和叶檀亲热一番。 “去去去,你这么大的脑袋,先要扎死我啊?”叶檀一巴掌将小坏蛋的脑袋拍到一边,然后看着他的身体挺高的,自己如果抱着李承乾倒是可以飞上去,不过呢,不太合适啊,后面还有人呢。 “还不快趴下,我们要上去。”叶檀说着就拉着李承乾的手,走到它的身边,那头鹿有点无奈地趴下,然后叶檀两人就上去了,然后它再次站起来。 “来,你抓住它的耳朵,要是敢将我们扔下来,就烤了他。”叶檀说完的话,让小坏蛋差点摔倒,小祖宗,不至于吧? “走吧,来点速度。”叶檀抱着李承乾,他还有点紧张,不过呢鹿已经慢慢地走来走去,最后在院子里的操场上奔跑起来了,不过呢因为这里的位置不大,所以跑起来也不快,可也是让李世民几人傻眼了?这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是过去的那种神仙吗?否则谁能骑鹿啊,而且不是白鹿,而是普通的鹿呢。 不过呢,李承乾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父亲了,从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兴奋,毕竟是一个喜欢打仗的孩子啊。加上平时都是一个孩子头,需要照顾的孩子更多,所以他一直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可是此时,却像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因为叶檀的手臂虽然不够粗壮,却足够结实。 “啊…好玩…” 李承乾此时脸色通红,一阵阵得意的笑容从嘴里冒出来了,可以说是之前的压抑都不见了,活脱脱的一个健康阳光的孩子。 历史上的李承乾变成那个样子,李世民自己的责任至少也得百分之八十,他自己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调皮捣蛋,坏事倒霉的事干了很多,反正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而李建成从小就是个听话的,识大体的人。结果,将自己的哥哥干死之后,竟然想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哥哥那样,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李承乾是他的儿子不是他哥哥的,血脉相连,有的时候就是所谓的不能改变。 李世民刚要说几句李承乾你不能如此,却忽然听到房玄龄的话,直接就闭嘴了。 “小世子,是真的开心啊。” 真的开心?那就说明过去的时候不是真的开心了? 李世民不说话,细细品味他的话,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了一点感触。 两人转了几圈,叶檀发现公鹿越发的疯狂了,就只好让它停下来了,因为如果在如此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自己倒是没事啊。 小坏蛋有点无奈地停下来,让两人下来了,然后一脸傲娇地转身离开了,让叶檀有点尴尬啊。 “哥哥,哥哥,这个好好玩啊。”李承乾此时的小孩子模样尽显无疑,抱着叶檀的胳膊,小嘴很甜呢。 “饿了吧,走,我们吃东西去。”叶檀根本不管李世民几人,而是拉着李承乾去洗手,然后就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香甜的糕点。 “来,吃吧。”叶檀给他一块,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叶琴没有离开叶家,看到来人了,也准备了茶水给李世民,否则堂堂的秦王殿下可能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了。 李承乾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口,发现里面的香味和甜味十足,忍不住再吃了一口,一会的工夫就吃完了一块,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叶檀道,“哥哥,我能不能给我父王也拿一块?” “饿不死他们的,一会有人送过去的。”叶檀看着李承乾,暗自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是希望这人可以一直如此下去。 “哦,那我再吃一块。”早饭吃的少的李承乾又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而在外面的阴凉下的李世民却觉得味同嚼蜡,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吃这个糕点的嘛,但是呢,你一个大人为难一个孩子,也说不过去啊。 可能今天唯一有收获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了吧,看到李承乾今天高兴的模样,他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些什么。 第一百零七节 这位王爷有点天真 吃过糕点,喝了茶水之后,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感觉很舒服,这个椅子自己家里可是没有的,所以除了新鲜更多的是舒服,而且这里的一切都似乎不是自己认识的地方一样。 叶檀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道,“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玩的?” “读书,骑马。”李承乾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直接晕了,有点郁闷地问道,“就这些?” “恩,还有偶尔去参加皇爷爷的酒宴。” 叶檀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你的人生真的是残缺啊。” “残缺?有什么残缺的,我没有残缺啊,我手脚都是好的。”李承乾毕竟还小,上下看了看自己,发现没事啊。 “我说的是,你的生活之中就没有野炊,就没有找小伙伴们玩?就没有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玩玩,就没有捉鱼,就没有……”叶檀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因为李承乾摇头的模样告诉他,大哥,我是真的没有。 “好吧,当我没说。”叶檀只能闭嘴,不过呢,接下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就得意地笑道,“对了,你们今天来是找我的吧?” “恩,父王说找一个叫叶檀的人,听说他很厉害的,比我都聪明。”小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强的,所以他说这段的时候,有点扭捏。 “哦,那就是找我了,那我就让你父亲好好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叶檀说着就拉着李承乾出去了,看着李世民几人还在石桌边上,就过去了。 “你们一会要不要跟我们出去?” 李世民本来好不容易等到叶檀出来,刚要问他一些事,结果,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就愣了一下,“出去?我们?” “是啊,如果你们不出去的话,我和承乾一起出去玩一会。”李世民看着叶檀的表情,就不知道如何说了,难道说自己不同意? “这个……本王还有事问你呢。”李世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而叶檀直接打碎了,“没什么好问的,你们问刺史也好,问县令也好,我一个孩子那里懂这些啊,好了,我们要出去玩了,你们在我们家里自便吧,除了不能欺负我们家的动物,不能碰我们家的池塘,不能偷吃小孩子的零食之外,你们随意啊。” 叶檀说完就拉着李承乾跑到小坏蛋身边,两人一起上去,然后一阵风过去之后,两人不见了,而李世民则满脸黑线地看着房玄龄道,“我们是小偷吗?” “殿下,我们当然不是,不过小孩子既然说了,我们就好好地看看吧。”房玄龄看了一边的侍卫道,“你们找个人跟着去,一切小心。” “是。”那个侍卫自己亲自去了,而李世民则在这里开始散步起来了,然后就去了叶檀的书房,按理说乡村里哪里有什么书房啊,可惜,他们还真的找到了,同时也看到了那个颜体了。 “这小子的书法应该是有人教授的,但是呢,也有可能是自创的,你看看,这些字体,都是从稚嫩到娴熟的。”房玄龄坐在那个高脚椅子上,舒服地说道。 “这篇总结写的不错,虽然措词有点问题,可是内容很好。”李世民嘴里说着,却心中暗道,这小子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想和自己多说话,就将这些东西给了自己了,让自己先看看。 而出门的叶檀和李承乾则是一路狂奔,路上的人一看到是叶檀家的小坏蛋,就直接避让了,因为这个小坏蛋可是很狡猾的,而且是叶檀家的,所以大家也就不在意了,在路上,叶檀看了不少小孩子,有一些熟悉的,就喊道,“叶久全,叶龙武,叶八天,你们要去烤鱼吗?记得带一些装备哦。”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好几个孩子都从家里拿出小盆,小桶以及小铲子之类的,他们家里有马车,可是却不骑乘,而是将家里的一辆马车赶出来了,然后上去之后,一路上又喊了几人,大家一起冲到野外去。 叶家村的野外,除了农田,很多地方都是有水沟的,除了修建的水渠之外,大部分的水沟叶檀都不同意动,这是天然的湿地啊,懂了多可惜啊。 所以,当他将小坏蛋扔到一边,几人就站在小溪边上,看着一条又一条,希望找一条不错的。而刚刚的那几个孩子,什么叶八天,叶久全,叶龙武的,提着小桶,架子以及一些木炭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跟着叶檀,家里人也高兴不担心他们会出事了。 “就这条吧。”叶檀指着一条很久没有动过的水沟说道,然后大家就穿着短袖脱了鞋子,就下去开始准备堵两头了。 李承乾站在岸边,不想下去,因为自己的衣服是新的,而且挺贵的。 “你怎么不下去?”叶檀看着他的表情问道。 “我的衣服是新的,下去就脏了。”李承乾有点想下去,却又犹豫不已。 “这个简单。”叶檀抬手一块泥巴就糊在了李承乾的胸口,然后干净的衣服,就脏了。 “你……”李承乾没有想到叶檀会如此的直接地动作,不由得伸手指着他道。 “好了,我帮你下了决定了,一会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掉队的。”叶檀说完,就和几人一起下了溪水,开始忙活。 这种事小的时候经常做,就是两头堵住,然后将里面的水排干净,就可以拿鱼了。 几个小孩子干了一会,有点累了,李承乾就下去接替,然后等到他累了,再换其他人,如此这般一个时辰,才将溪水这一块堵住了。 而不远处的那个侍卫,却感觉脸上有点难看,这个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让小世子干这种活。 不过呢,他忘记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堵住,几个孩子就开始用水盆和木桶排水,这个比刚刚的那个更累,不过不能停下来,否则的话,就会前功尽弃的。 所以,等到看到水下面的鱼虾黄鳝之类的游动的时候,叶檀的一句话让大家的心情高涨啊,“快点,看到底了。” “啊……”一帮小子在这里欢愉,直接将水给刮干了,然后就开始捡鱼虾,可惜,有点东西还真的不容易,反正李承乾是摔倒了好几次了,身上的衣服是没有办法看了。 等到抓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将之前堵住水口的淤泥扒开一个口子,很快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洗洗。不过呢,一身的鱼腥味加上淤泥的味道,是洗不掉的。 叶檀拿出一把小刀,将桶里的鱼虾收拾了一些,配合叶久全拿来的蘑菇之类的,就开始烧烤,没有孜然,没有辣椒,有的时候是遗憾也是丰盛,这里的鱼虾味道很好。 “来来来,吃一块。”叶檀给几人递了一个,李承乾毫不犹豫地就下嘴了,和自己在宫里吃的完全不一样,味道更加好,而且香气逼人啊。 那个侍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过来阻止,因为真的是太香了。 吃了一些鱼和一些虾子之后,剩下的,分为三份,除了那根黄鳝需要带回家之外,剩下的都料理干净了。 等到守卫也开始吃剩下的东西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在不深的溪水里不停地玩耍,天气热,下去洗个澡,很舒服,除了郁闷的侍卫之外,因为他除了要看着李承乾,还需要将他的衣服洗干净,否则回去太脏的话,会被骂的。 残羹冷炙配合洗衣服,对于一个百战的战士来说,多好的生**验啊。 而李承乾从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彻底放开了,虽然不会游水,但是呢也是不惧怕的,小弟弟就随意地漏在外面,和几个孩子大声地笑哈哈。 不长的头发随意甩着,光板一样的身体就那样地展现出来。 而此时的李世民和房玄龄有点郁闷了,因为他们在看着对方的工作总结的时候,迷上了对方的字体,就开始临摹,可是肚子饿的时候发现,这家里竟然没有吃的,而人家家里的东西又不能动,最后,只能让侍卫去买点吃的,结果去晚了,叶家酒楼竟然是过了时间就不营业了,只能买点大饼和羊肉,配合着白开水吃了一顿。 等到叶檀和李承乾兴奋地回来的时候,看到李世民和房玄龄的脸都不太好看,这个是几个意思啊。 “秦王殿下,你们这是?”叶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父王,你们是怎么了?”李承乾虽然身上还有一些泥土的味道,不过今天过的真的是太开心了,看着父亲的脸色不太好,问道。 “没事,你们过得如何?”李世民黑着脸问道。 “太好玩了,我们……”李承乾一开头,叶檀就跑回房间里,一边跑着一边说道,“我给你们准备酒席,压压惊。” 而李世民已经不淡定了,这个小子到底将我的宝贝儿子带去干什么了? 第一百零八节 夜谈 叶檀回到房间里,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将那条血黄鳝放到池塘里,然后吩咐下去,晚上给我们的秦王殿下来点好吃的。 这几天李世民其实根本就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因为总是早饭吃了之后,就是晚饭了。 不过呢,他此时却没有那个心情了,他现在想要杀一人叶檀。他竟然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出去光屁股洗澡,出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看着李承乾的模样,宛如最好玩的事,他又说不出口。 “承乾,你今天学到了什么?”李世民只能从这个角度打开缺口,而不是直接就训斥。 “父王,我今天跟着哥哥出去,学到了坚强,学到了自食其力,学到了放松自己,学到了控制自己的**。”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不会吧,就是玩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说说看。” “我今天本来是不敢下水的,但是呢,哥哥说了,你连水都不敢下,以后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敢尝试的,很多事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是需要尝试的,因为你不尝试,你就不知道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然后就是烧烤的那个东西,我也是自己做了一些,没有想到蘑菇烧起来是真的很好吃。同时吃过东西之后,我们一群人在草地上睡了一会,什么都不想的感觉真好,听到微风吹过耳边,像是有人在说话。而我在吃了那个好吃的东西想要继续吃的时候,哥哥说了,什么东西都不要吃的太多了,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会腻歪的。” “这个……”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的教育是失败的,因为一切都在不言中哦,就是这种寓教于乐的行为,可是不简单哦。 “那你的这身衣服?”房玄龄的鼻子吸了一下,发现了不同,和早上出去的时候不太一样,还有点泥土味。 “我被哥哥的一把泥巴偷袭了。”李承乾有点尴尬说道。 “那衣服是谁洗的?”李世民接着问道。 “是侍卫。”李承乾还真的没有办法进化到那种程度,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为什么自己不洗?”李世民问道,他倒是不在意这个事,而是希望事情可以做到完美一点的。 “哥哥说,他吃了我们的烤鱼,不干活,是不对的。”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愣住了,然后让他下去换身衣服,一会吃饭。 虽然一下午都在吃喝玩乐,可是晚上的晚餐,李承乾还是很期待的,没有热水,他就喊了一身新衣服,去了叶檀的书房,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和房玄龄两人正在写字。 他走上前去一看,却是叶檀的字,不由得暗道,这个哥哥真的太厉害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都算是唐初比较喜欢书法的人,虽然水平可能不太好,但是抵不住喜欢啊。 桌子上有一些他们临摹的字帖,说真的,写的真的不怎么地,他不由得撇了撇嘴,正好让李世民看到了,不由得脸上一黑,问道,“承乾,你觉得为父的字写得如何?” “这个……”说不好是不孝,说好的话,就是不诚实了。 “秦王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叶檀接过他的话头,问道。 “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李世民不由得看着他问道。 “假话的是,秦王殿下的字真的是如龙如虎,龙虎交集,飘洒如仙人落地,刚毅如金刚怒目,虽然短短几笔之中就露出了无比的霸气,简直就是让二王哭瞎眼睛的境界啊,就连蔡文姬的父亲都得哭晕在茅厕里。” 叶檀的话前面是真的不错,可是后面的话,简直就是打脸啊。 谁不知道虽然秦王李世民喜欢二王的书法,但是他的飞白却是学自蔡文姬的父亲,现在说这话,不是说自己已经超过了对方了吗?自古的人就有一个要命的地方就是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自己超过了古人。最后就是一代比一代来的弱小哦。 “那真话呢?”李世民的脸是彻底的黑了,而李承乾却在笑了之后,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真话就伤人了,这个字写的不错,就是如果能够在四十岁以后再看的话,可能会好点。”叶檀的真话可真的伤人啊。 “这个字体你是怎么会的?”李世民本来表情还是难看,可是忽然的这句话,却让叶檀暗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哦。 “一切都是机缘啊。”叶檀故作神秘地说道,“那天,我在河里洗澡,结果天上飘过来五个字。” “哪五个字?”李世民赶紧问道,而李承乾也很好奇。 “你真是天才。”叶檀的话一落,李世民感觉自己的气又上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炫耀吗?这个天还怎么聊呢? “其实呢,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会了。对了,你们饿了么?如果不饿的话,你们就继续讨论下去,我和承乾要去吃饭去了,今晚的饭菜还不错,我找了酒楼的大厨做的。”叶檀一脸无辜的表情,让李世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当然是吃饭啦,几人到了客厅里,看到一桌子的除了肉食之外,就是一些野蔬,房玄龄是很喜欢,李世民却指着其中的一个骨头皮和肉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肘子啊,我中午的时候和承乾说了,他说想吃,我就让人做了,对了,秦王殿下,我听承乾说您是很节俭的,是吧?”叶檀看着李世民问道,眼神普通,而李承乾却是着急了,因为这小子肯定是下面一句话就是坑了。 “国家初立,不可靡费。”李世民心中稍微舒服一点,自己的儿子倒是在意自己的哦。 “那这样子的话,这些肉食您就不能吃了,一个人时间长吃的不好的人,突然吃的太好的话,容易拉肚子。”叶檀的话一落,房玄龄直接笑出来了,让李世民无话可说。 不过呢,一切都是笑谈,怎么可能会不让一个王爷吃好呢。 坐下来之后,李世民自持身份不想多说,结果发现叶檀一点主人家的风度都没有,就是和李承乾在一边聊着什么,然后好吃的都让自己的儿子吃了。 “咳咳……”房玄龄发现再这么下去,一个好好的饭局就要被弄塌了,只能他主动说出来了,“叶檀啊,你能告诉我们一下,那个水车是怎么想的吗?” 叶檀将筷子上的血肠夹到李承乾的盘子道,“多吃点,这个东西好吃,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回家给你的弟弟李泰吃吃,听说他是个小胖墩,不过呢,没事的,哥哥就喜欢小孩子,也就是这几年了,要是你们再晚来几年,哥哥我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谢谢哥哥。”李承乾夹了一块,味道果然和他的说的一样,很好。 “房先生,你也算是天底下有数的智者了,难道不知道种地的人怕没有水,也怕有太多的水,所以,我们就设计了一下,当然啦,我们村子里的木匠老大叶春他以前跟过一个师父,听说是学过乌鸦吸水的东西,我当时看了之后,就问了他一句话,他就开始改进了。” “什么话?”房玄龄好奇地问道。 “你这个东西是不错,可是我们用得起吗?如果我们用不起的话,有什么用?”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啊,东西不错的时候居多,可是你的东西太好了,我们用得起吗? 很多时候用不起的东西都不见得是好东西,特别是在治理国家的时候,很多东西不是不想要最好的,而是选择最合适的,原因就在于此。 “说的不错。”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夹了一块子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忽然问道,“你师父是谁?” 一时间,客厅里的空气凝结了,大家都看着叶檀,等着他的回答,而回答不好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 第一百零九节 道法自然,遍地吾师 叶檀的筷子都没有颤抖,而是夹了一块子的木耳肉丝放在李承乾的盘子里,看着他开始吃的时候才说道,“我没有师父。” “叶檀,你这话可不合适吧,没有师父,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呢?”房玄龄看着李世民脸色不好,只能自己问道。 “我说的是真的。”叶檀丝毫不在意李世民身上的杀气,继续喝了一口果汁道,“我只是得到了一个人的一段话而已。” “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李世民赶紧问道,留下一段话,就能让人变得如此不可思议的话,这个人就不简单了哦。 “其实呢,那个人我也没见过,只是在梦中,他跟我说过一些话,说是回馈之类的事,我醒来之后问了叶家村的人,没有人有这样的祖宗啊。”叶檀继续说道。 “你们家的仙人?”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叶家的哪位先祖成仙了呢。 “不是,他说他是西方人,说是在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很多个之前,有个骑牛的老人路过他们那里,跟他们说过一些话,他们后来总结之后,就有了这个东西,后来就说什么有缘之类的话,反正我是不认识那人是谁。”叶檀的话刚落,房玄龄就颤抖地说道,“老子李耳?” 李世民和李承乾也吃惊地看着叶檀,这小子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道家的代表人物,自己的祖先不找自己,找他? “不认识,也不清楚,不过呢,那人的话倒是有些道理。”叶檀自然是不能承认了,有些事需要自己去引导,但是不能说出来。 “他说了什么?”李世民的话宛如是从牙缝里奔出来的,冷声地问道。 “那个西方人说,很多事其实不难,难得是没人会总结,当我们做一些事的时候,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亏本还是不亏本,如果亏本的话,就要想办法改进,如果不亏本的话,就要勇敢地去做。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世间上的事都是三分天注定,七分看书所得。当你不懂某些事的时候,就问懂的人,所谓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去做,你不能说自己喜欢做菜就要厨子出去,你不能说自己种田就要农家人滚蛋,你需要的做的是引导,世间万物,不吃饭都没有力气。” 叶檀的话很简单,可是却让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智者都愣住了,很简单啊,可惜,细细品味,加上和叶家村这段时间的交流,却发现世间一切的事不就是如此的吗? 就像是《大汉天子》里面的东方朔对刘凌公主说,我真的不是前知五百年,后明五百载,而是因为我就知道这几十年的事,只是因为我读书,所以,我就知道了剩下年月的事。 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不是一句空话。 叶檀暗自笑道,这些道理我自己都不清楚,既然你们愿意的话,那么就折腾吧。 李世民和房玄龄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办法直接悟透了,可是没有想明白了,说明这些话就有些道理。 “如果本王就是不信呢?”李世民打算用无赖的办法来折腾叶檀,眼神如刀一样地看着他。 “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没有逼迫任何人相信,但是呢,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做出一件对不起朝廷的事,对不起身边人的事,这点你承认吧?”叶檀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道。 “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李世民继续用无赖的话问道。 “所以呢,你们打算以绝后患?”叶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世民问道。 “你说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李世民这句话更加的无赖,我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为你做决定? “我不是你,我做不了你的主,你也做不了我的。”叶檀丝毫不上当,反而很有耐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可能是真的不理解,所以就毁掉好了,可是,我现在还在为大唐做贡献,你们就因为不懂得,所以就要毁掉,看来,秦王殿下和太子李建成殿下的争斗还不热乎啊?” 叶檀的话是揭伤疤,让李世民的脸色极为难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不少?” “这种事连总结都不需要,您能够来这里,就说明了一切。”叶檀看着边上吃的一脸油腻的李承乾,就抽出一张纸给他,“擦擦,吃东西又没有人跟你抢。” 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抽纸,擦了擦脸,然后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茉莉香味,“哥哥,你这个是?” “哦,这个啊,是抽纸,平时大家都是用手帕擦的,那个东西是耐用,但是不够干净,所以,我们就换了一个思路。”叶檀笑着指着不远处的木头盒子说道。 “浪费东西。”李世民看着叶檀对李承乾的好,脸色稍微淡了一些,但是听到叶檀说的为了擦擦嘴就用了这么多东西,不由得怒道。 “如果说这个也算是浪费的话,那么等到国家强盛了,大家都开始穿绸缎了,算不算是浪费呢?”叶檀有点狡辩地说道。 “你!”李世民说真的还需要调教,虽然他已经是无敌的统帅了,但是距离当一个皇帝还需要走一段路呢。 “好了,好了,我都说的这么卑微了,你们怎么还这么对我呢?”叶檀有点委屈地问道,“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那么就让我这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我不出去,行了吧?” 叶檀的话倒是一个办法,但是却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如果真的证明一切都可行的话,叶檀是绝对不可能只是放在这里的,这个不只是李世民会这么想,就连李渊都会。 一顿饭,也就是李承乾吃的很舒服,剩下的人,比如说叶檀要不是因为有系统的话,早就屈服了或者跑了,这个李世民的杀气太重了。 散席之后,李承乾留在叶家住一晚上,而李世民因为刚刚威逼了人家,所以也不好意思住下去,就跟房玄龄几人回去了。 一到客栈的房间,李世民就看着房玄龄道,“怎么样?” 看着满脸笑容的李世民,房玄龄苦笑道,“殿下,你的表现是不错,可惜,这个叶檀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而且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觉得这小子是个威胁的话,除非出动大军,将松洲城夷为平地,否则的话,你还真的没有办法收拾他。” “这话怎么说?”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城府极深,都将自己的儿子留在叶檀家了,还是不相信对方,也难怪,类似他这样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是不会随意相信人的。 “这小子做事什么都丝毫不躲避人,就是明晃晃地放在你的面前。这样子下去,会给整个松洲城带来多大的好处,大家都得到好处了,会如何想?而且我看的出来,这小子是非常的懒,如果可以躺着活一辈子,他是绝对不会坐起来的。最有可能是,他应该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过的清苦,才出手的,否则肯定会老老实实趴着,能不起来,绝对不起来。”房玄龄的分析很有道理,有的时候没人在乎皇帝是谁,而是在乎自己的碗里什么时候多一块肉。 “那你看这个小子能不能争取过来?”李世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直接弄死的话,可能不太合适,自己现在满身都是不是,这个时候弄这个,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呢,如此的一个人才留在这里,可惜了。 “那就看殿下的志向了,如果可以给他分封的话,就在松洲城,我想,以后这一块一定是我们大唐最富裕的城市之一。”房玄龄的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殿下啊,你就别再犹豫了,这样子下去的话,可能就真的完蛋了。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就是,你完蛋了,我们这些人也跟着完蛋,所以说,你还是造反吧。 看来这类问题,不只是房玄龄说过,剩下的其他部将也说过类似的话,李世民摆了摆手道,“让我想想。” 房玄龄拱手施礼之后,就退出了房间,然后招来一个侍卫道,“晚上去试试叶家的底。” 等到他出去之后,李世民房间里的灯半夜都没有熄灭。 第一百一十节 李团圆的关系网 一大早,叶檀还在炕上很舒服地睡觉的时候,家门就被人敲开了,然后惊起了早起的鸟儿和鹿,叶檀家里看似没人,但是呢,真的会如此吗?那就不见得了。 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叶家的上空飘起来了,“叶檀,你个死孩子,怎么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已经在叶檀书房里看了一会书的李承乾有点不耐烦地走出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子大,结果一到门口,就乐了,“堂哥?” 李团圆这几天的事比较多,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如果一点价值都没有的话,家里的人也是不会在意的,大家族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保大放小,有人可能说是一种冷漠,也有人觉得是一种无奈。 “承乾?”李团圆正打算将叶檀的房门踹开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李承乾,愣了一下,这个人绝对是自己想不到的人,而叶檀的家,他来过好几次了,这次来连侍卫都没有带,因为他知道,到了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堂哥。”李承乾高兴地过来拉着李团圆的胖手摇啊摇,很高兴的样子,对于李氏家族,人很多,担心关系好的人,不多,不能说不多,简直很少,但是呢,因为李团圆的老子李孝恭和李世民的关系很不错,所以他们的关系也不错。 “别摇了,再摇我可就要晕过去了。”李团圆好不容易挣脱李承乾的手,拍了拍脑袋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我父王来的,来这里考察水车旱灾的事。”李承乾小脸上都是笑容明显很高兴。 “叶檀呢?”这个事,李团圆是知道的,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不由得四处看望。 “哥哥估计还在睡觉吧,昨晚和父王他们聊的很晚。”李承乾的话一落,李团圆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一把推开叶檀的门,冲了进去了。 李承乾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哥就是个混不吝,和自己父王手下的程咬金一个德性,但是呢直接冲进别人家的卧室,还是不太礼貌的,所以为了成全兄弟之情,他也跟了过去。 “哎,怎么又是你啊,你没事跑我们家干嘛?”叶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就醒了,抬头就看到了猪头一样的李团圆,不由得埋怨道。 “你还说我呢,我有事问你。”李团圆顾不得许多,直接问道,“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和三叔谈论了茶叶之类的事?” “三叔?谁啊?”叶檀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三叔是谁。 “你别装,他家的孩子都在这里呢,你还说不知道?”李团圆这次来这里也算是给家里交了一份不错的卷子,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纰漏的话,就得不偿失了,虽然和李世民是亲戚,但是亲戚也不能乱要钱啊。 “你说李世民?”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看到跟在后面的李承乾,就只好不说这个了,“没有啊,我们昨晚就是吃饭喝酒,没有说其他的事,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这次可是帮你联系了几乎所有的家里的排行老二的人,如果你这里出现纰漏的话,我就回不去了,那我就在你们家吃,吃垮你们家我再回去。”李团圆恶狠狠地说道,不过人胖,反而觉得好玩。 “都有谁啊,让你这么激动?”叶檀不满地问道,这小子就是一惊一乍的。 “长孙家的,尉迟家的,侯家的,房家的,杜家的,程家的,李家的,裴家的,牛家的等等,反正可以联系上的,我都联系上了,虽然说松洲城这里你不许大家动手,那么其他的地方就需要了吧?对了,你现在有多少个成熟的工人,派给我们吧。”李团圆的话让叶檀直接愣住了,这个死胖子的人缘还真的不一般哦,直接将唐朝初期的大家族都给弄来了,但是呢,这些家族也是所谓的见钱眼开和吃独食习惯的人,之所以让老二过来,可能除了李团圆的面子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根本就不当回事,喝了这么多年的油茶,谁会相信一个普通地方的小人物的事。 “你还真的不一般呢,不过呢,这个事需要明年年底的时候才会有结果。”叶檀现在可不想直接就掺和进去,明年可是要地震的,这个时候掺和进去,不是作死吗? “为什么要这么久,难道不能提前吗?”大家族里的行二有的时候不得不变成纨绔,就是花钱到处玩,除非家里的老大不行了,死掉了,你才能上位,可惜的是这种事不太可能,老大的保护不少呢,所以这些人除了日常的让人羡慕的生活之外,其实更多的是憋屈,没有办法不憋屈啊,你想啊,你优秀了,可能会被随时干掉,你不优秀了,还经常被骂,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模式。 “我需要剔出一些人出去,加入李承乾。”叶檀笑着起来,指着李承乾说道。 “这个?得罪哪一个也不好吧?”李团圆还是想要大团圆,可惜,这种想法也就放在梦中吧,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你还想大团圆,最终能剩下几个就不错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对了,你还有什么事吗?”叶檀站起来,抖动了几下身体,活动一下筋骨问道。 “没了。”李团圆随口说道。 “那还不走,难道又想要在我家大吃二喝的,我可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很穷的,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当当的小世子跑到一个老百姓家里吃喝玩乐,你不觉得过分吗?”叶檀一脸委屈地问道,李承乾却觉得好玩,只是他没有笑。 “你一个老百姓家?”李团圆已经听叶檀说过好几次了,每次赶客人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句话,让他心烦呢,“你们家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那我们还活不活了?我不管,我今天要吃肘子,红烧肉,红烧鱼,吃不好,我还不走了。” 看着李团圆的无赖样,叶檀也只好先去洗脸,然后喊人过来做饭了。 午饭三个人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而在李世民有点气愤地骂李承乾不孝子的时候,李承乾有点害羞地对叶檀道,“哥哥,我能带一个给我父王吗?他应该还没吃饭呢。” “都拿走,都拿走。”叶檀很无语地看着李团圆和李承乾,不愧是堂兄弟啊,这个行为动作都一样的。 第二天,李世民在叶家村看完了这一切之后,就去了松洲城,而在走之前,李承乾留给叶檀一块玉佩,上面写着两个字:高明。 看着李承乾依依不舍的模样,李世民不耐烦地说道,“还走不走了,要是不走就留下来不要走了。” 本来是一句气话,结果李承乾当真了,一脸高兴地看着李世民道,“真的?” 李世民一脸黑线地转身就走,然后侍卫带着李承乾也跟着走了。 一场雨来了,地里的庄稼也要到了收成的时候,叶檀没时间理会李世民他们,要开始收割粮食了。 第一百一十一节 归京 李世民在松洲城和裴元聊了聊,同时和李鑫聊了聊,最后和李霖聊了聊,才离开松洲城。 至于给叶檀的奖赏之类的,叶檀给出的反应就一个字:哦。 所以,他努力不去想这些事,担心自己忍不住做出不好的事来。 来的时候车子里就一个李承乾,回去的时候,却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叶檀送的,不过呢,人家说了,这些东西都是送给李承乾的,其他人最好不要吃,当然啦,房玄龄也有一份,至于护卫们,每人一块不大的茶砖,但是呢也得不少钱,就是李世民没有,让他脸色黑乎乎地离开了,让裴元以为自己没招待好呢。 来的时候天气比较热,所以走的也慢,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归心似箭,加上马车也换成了叶檀给李承乾准备的车子,速度很快,避震效果极好,所以时间减少了一半有余。 当李世民看到长安城的时候,叶檀家里的粮食几乎都收完了,今年的粮食和去年差不多,但是呢,已经很让人高兴了,而四周州已经出现了部分的人吃不上饭的事了,不过呢,很少,总体来说,这一年还是不错的。 无所事事的叶檀,就开始和苏宇以及李霖在一起吹牛,聊天,玩,一直折磨兵卒。 自从叶檀在沙场上漏了一手之后,再也没人说叶檀的不对了,一个九尺高的巨汉,被叶檀一巴掌拍在肚子上,一天没下床,从那个时候开始,李霖就更加要命地摧残这些当兵的了,因为有些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李世民离开的时候还让自己照顾叶檀一下,可是在他看来,自己才是需要照顾的。 秦王李世民一回来,就去了皇宫,而李承乾则回到了秦王府。 房玄龄也回到了家,这下子,两家子开始热闹了,热闹的原因是叶檀给他们准备的好吃的。 一出去,来回将近一个月,李承乾再次回家的时候,却宛如隔世一样,在松洲那里莫名其妙地认识了一个哥哥,然后就疯狂地玩耍了一番,而回来之后,看到王府门口站着的士兵,他竟然有点不想进去。 “世子回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府里出来,看到李承乾赶紧上来照顾。 “成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李承乾看到这个秦王府的大管家洪成一脸愁云惨淡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 “哎,自从你们走了之后,青雀就天天哭,晚上也尿床了。”洪成很早以前就是李世民的贴身侍卫,只是后来腿脚不太灵便了,就留在府里当管家,别看人一副粗壮的大汉模样,却是一把算账的好手,加上手上粘过血,做事做人都肆无忌惮却又懂得收敛,深得府里上下的尊重,青雀虽然是世子之一,可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府里除了李世民和长孙王妃之外,没人能够使得动他,也不敢如此。 “怎么会这样?”李承乾脸色一变,不由得担心地问道,按理说小孩子尿床本来没有什么大事,可是李泰被看胖,从小这方面就非常的自律,听府里的老人说,自己都不如他当年那么自律。 “哎,不说了,你一会亲自去看看吧。不过,世子,你这次出去不错吧,我看你的脸色真好。”洪成虽然有李泰的心事,可是看到李承乾的模样,还是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一听到他提起这次的出行,李承乾则心情好了不少,指着身后的马车道,“成叔,这个都是这次出去的时候,我认识的大哥送我的好吃的,一会你让厨房准备一下,给青雀多一点。” 洪成看着李承乾进了府门,就点了点头,吩咐别人去收拾这些东西,还好有侍卫帮忙,否则他都不知道如何做这些东西。 而房玄龄家却是另外一个场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以后的宰相,所以家里的条件差一些,住的地方也不过才是三进的院子,家里的孩子现在有三个,老大房遗直,老二房遗爱,还有大女儿房丰珠。 老大今年已经十六岁了,长的和房玄龄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呆板了一些除外。 老二不用介绍的了,是历史上著名的绿帽人士,老婆高阳公主,今年10岁。 至于房丰珠,后来成了李元嘉的老婆,韩王妃,今年17岁。不过呢,她此时还没嫁人,因为此时的房玄龄还没有发迹,大家没有真的在乎这么一家人,只是有点小名声而已。 房玄龄这次出去虽然也是劳心劳力的,可是总体来说不错,得到了不错的馈赠,特别是一些肉食,和一些糕点,他是一口没有舍得吃,都带回来了。 房玄龄的老婆是卢氏虽然是范阳卢氏的嫡系子孙,可惜的是此时的唐初他们家还没有发达,所以所谓的几大家族其实还没有完全成就火候,后来的李世民上台之后,开始讲理了,所以,这些家族就开始不讲理了。 演义里卢氏是个胖子,而且脾气不太好,现实中却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脾气很硬,不硬的话,根本就压不住这么一个小家,房玄龄身为中国历史上的十大贤相,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会攒家业,所以如果不是她的话,房家都得去喝西北风的。 到了门口,小门小院地却干净异常,家里也只有几个奴仆在操持,老大在读书,老二在玩耍,别看房遗直更像是房玄龄的儿子,而房遗爱不像,但是他更喜欢这个二小子。 房遗爱不爱读书,喜欢练武,加上皮肤黝黑,比同年的孩子要大的多。他虽然不喜欢读书,却不是个喜欢跋扈的孩子,反而有点害羞,只有看到房玄龄的时候才会高兴地跑过来。 “爹爹,爹爹爹爹。”小嘴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的突突,房遗爱高兴地跑过来拉着房玄龄的胳膊,差点将他拉倒了。 出门千日,方知家里的好。 稳了稳身体,房玄龄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道,“臭小子,又壮实了,在家里惹你娘生气了吗?” “没有,没有,我很听话的,哥哥写字写错了,被娘亲打了几板子。”房遗爱现在应该叫做房俊才是,遗爱是他的字。 “看来你是真的听话了。”房玄龄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平时看着没有脾气,但是只有说起自己的哥哥的时候,却是有点小的幸灾乐祸,不过呢,更多的是亲密。 “爹爹,您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吗?”房玄龄走的时候,跟他说了,自己出去是公干的,可能会有好吃的,对于这个年纪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好吃的东西可真的是不多哦,特别是唐初的时候。 “有,这次爹爹出去遇到了一个好心人,给了不少好吃的。”房玄龄高兴地拉着他就走进内堂。 卢氏别看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可惜的是不会做针线活,此时的家里日子还不好,她也只能慢慢学习,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针头太大的。 看到房玄龄进来了,就瞪了一眼,然后房俊就站在一边,他谁都不怕,就怕娘亲。 “老爷,回来了,这次出去累吗?”卢氏放下针线,走到房玄龄的身边,打算好好看看,自己的夫君是胖了还是瘦了,结果上下一看,愣住了,“夫君,你咋胖了?” “哈哈,这次出去的日子过得不错啊。”房玄龄得意地说道,然后吩咐厨房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中的那个香肠蒸出来一段,切割出来几盘,让孩子们先吃点,剩下的东西中有一些不耐长久储存的,都分给杜如晦等几家人,后世总是说秦王府的十八学士多么的牛,可惜,现在却是连饭可能有的都吃不上,比如说许敬宗之类,日子就过的一般。 第一百一十二节 小事也轰动 “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的,老爷,这次出去公事妾身就不问了,就问问沿途的风景如何?”卢氏说着就要给房玄龄吩咐弄点茶水,却被他拒绝了,那个东西自从自己喝了叶檀准备的茶叶之后,就再也不想喝了。 “去拿杯子和白开水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房玄龄赶紧吩咐了下去,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小包点心放在桌子上,显摆地说道,“夫人,来来,尝尝为父买的好东西。” “有什么好吃的。”卢氏虽然被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弄的心中甜甜的,凤眼白了他一下,还是伸手捏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点心是甜的,但是不是很甜,带着一点点是沙,这种口味是绝对的会让人觉得舒服的,和舌头相互碰撞,那点点的甜味可以深入你的内心,这就是叶家村的糕点。 卢氏虽然是小口小口地吃,可是一块也就鸡蛋大小,加上味道是真的好,她很快就吃完了。 “味道如何?”房玄龄提起水壶给自己的茶杯洗了洗,然后放了一些茶叶进去,重新注水,然后端放在卢氏的面前道,“夫人,尝尝。” 卢氏疑惑地抬头看着房玄龄,这是想要干什么,想要上天吗?让我喝白开水对树叶? 不过呢,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丈夫的,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让自己喝白开水,那是嫌弃自己的命大了吗? 有点疑惑地轻啜了一口,像是喝了什么毒药一样,赶紧要咽下去,却被房玄龄堵住道,“夫人,这个东西需要品味的,你如此做宛如牛嚼牡丹啊。” “哼,妾身怎么是牛了?”卢氏脸色一变,就要发飙,让房玄龄这颗未来宰相的心有点颤抖,这是什么情况啊,当初叶檀对自己说的时候,还觉得好玩呢。 “没有的,夫人,为夫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你需要将茶水放在嘴里回味一下,就会很不一样的,你看看我。”房玄龄端起另外一杯茶,轻轻地吹了一下还有存在上面的茶叶,然后轻轻地吸了一口,茶水刚刚开始的时候有点苦,然后在舌尖来回走了几遍之后,就变得很甘甜了。 “好舒服啊。”房玄龄觉得现在的茶叶独咕一味反而更好。 “真的假的?”卢氏看样子是误会了房玄龄,就再次端起来,学着他的动作,然后轻轻地吸了一口,慢慢的在舌尖翻滚,从苦到甜,就在一瞬间,让人仿佛从地域到了天堂了。 “老爷说的不错,这个茶也不错。”卢氏也是出身贵族的,自然分辨出来这个东西的味道,然后看着房玄龄的衣袖,伸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拿出来吧。 房玄龄有点不太愿意,这些东西别看不多,可是非常的值钱哦,而且都是极品的茶叶,如果拿去换马的话,至少也得一匹吧,关键是马匹是有的,而这个东西却不多的。可是,他更加知道,如果不给卢氏的话,晚上可能就要睡在某个冷硬的地方了。 结果一个纸包,卢氏满脸的欢喜,特别是看到外面的牛皮纸的时候,就更加的欢喜道,“这个东西值钱不?” “这个……”房玄龄毕竟是文人,有点羞于谈钱,可是卢氏需要管理一大家子,靠着脸皮可是吃不饱饭的,就直接催道,“贵不贵?” “我也不知道,只是来的时候听到那小子说,就你手里的这些,应该可以换一匹良马的。”房玄龄有点郁闷,自己以后喝什么啊。 “那岂不是上百贯了?”卢氏高兴地将东西收回怀里,然后将剩下的茶水端起来,慢慢地品味,虽然茶水已经冷了,可是依旧让她迷醉啊,“这是上百贯啊,这是上百贯啊。” 房玄龄只能催促厨子将好吃的东西端进来,然后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喊来,刚刚他和媳妇说话的时候,房俊已经跑去喊人了,这不,东西一熟透了,就都来了。 路上还有一些饼子,也是叶檀给他准备的,想来他也是不富裕的。 房玄龄让厨子按着他的要求将香肠切成片,然后裹在饼里,然后递给房俊道,“来,儿子,吃一口试试味道。” 香肠蒸熟的味道极为的浓郁,刚刚厨子的刀切下去之后都流出油脂了,这是叶檀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肥肉多的,如果是平时的话,他是不会吃的,太过油腻的,只是呢,现在的大唐还不是很富裕,除了李渊之外,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地,请客吃饭没点大油的东西,你好意思请客啊? “恩,好吃,恩,好吃。”房俊十来岁,就是能吃的模样,加上好几天都没有吃肉了,麦香配合着香肠,就是缺少一些蔬菜和辣椒了,否则就完美了,不过呢,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个东西真的是完美啊。 “真的好吃?”房遗直看着房玄龄的动作,就亲自动手了,结果一口咬下去,一滴油花飘出来,让他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忍不住问道,“爹,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啊?” “这个东西叫做香肠,也叫做腊肠吧,反正就是保存食物的一种手法,具体如何做就不知道了,那个给我东西的人没有告诉我,不过呢,味道还是不错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的。”房玄龄伺候一家人都吃了东西,笑着说道。 “我们明天继续吃这个吗?”房俊满脸期待地问道去,却被母亲阻止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又不多,怎么可以每天都吃呢,过几天才能吃,你爹刚刚不说是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嘛,到了中秋再吃吧。” 卢氏的确是过日子的好手,一下子就将时间挤到了一段时间之后,房俊愣了一下,知道无可挽回,就只能哦的一声,就跑出去玩了。 “夫君,你还没告诉我这次出去到底如何呢?”卢氏是女人,好奇心害死的有的时候不只是猫,还有女人的心。 “这个嘛……”房玄龄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这次的经历。 而此时的杜如晦家里,老大杜构,老二杜荷都在很幸福地吃着这些好东西,有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而一些和房玄龄关系不错的家里人都有这些吃的,至于程咬金家里没送,害怕啊,这老东西如果觉得好吃的话,到时候就会直接抢了。 而此时的秦王府,李泰正追在李承乾的身后,胖乎乎的脸上谄媚地看着他道,“大哥,能再给我一块糖吗?我保证不吃的哦。” 看着弟弟的模样,李承乾有一种感觉,他在骗自己,自从回来之后,自从自己拿出来叶檀给自己的硬糖之后,自己就吃了半块,剩下的,全部都被几个弟弟妹妹给抢了,吃的最多的就是李泰,他甚至于除了糖,就吃一些叶檀从现代才有的香肠,那个东西比房玄龄的味道还要好。 “青雀啊,哥哥不是不给你,可是你的信誉让哥哥我担心啊。”李承乾站在小假山上,背着手,一副大爷的模样,这都是跟着叶檀学的。 “哥哥,什么是信誉,可以吃吗?”李泰歪着脑袋问道,一脸的无辜。 “我……”李承乾差点从假山上摔下来,这个弟弟,他不懂,自己白装了。 而因为秦王李世民的回京,除了那些奏章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有些人开始对松洲城的美食有兴趣了,特别是程咬金的儿子从杜荷手里抢来的半条香肠吃了几口被程咬金发现了,又被抢了之后,于是,他就打算去几家做客去了。 而此时的秦王李世民,却是满脸铁青从皇宫里走出来,他发现自己真的要疯了。 “一群食古不化的人,一群见到实物也不懂得变通的人呢,我李世民,一定要改变这样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三节 刺史会 随着时间的推进,今年的中秋也快要到了,叶檀却没有办法跟着自己的父母过,因为裴元要去参加一个刺史会。 其实呢,在过去,除非是特殊的时期内,大家都不能去乱动之外,其他的时间还是可以动的,只是呢,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去。 因为本来刺史聚会是为了刺史之前相互切磋政务的一种聚会,也没有兴起几年,可惜的是,人在满足了吃饭的幸福之后,就开始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这不,这次刺史聚会的地方竟然是在秦州,来的除了秦州刺史之外,还有渭州刺史,扶州刺史,文州刺史,龙州刺史,利州刺史,梁州刺史等,这些人未必都是什么能人,治理国家可能不行,但是玩的话,可是谁都不怕谁啊。 虽然说今年的收成不如去年,但是呢,饿死的人比以前的少了,所以需要好好地聚聚啊。 裴元本来是不想去的,因为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和这些人继续扯淡了,没有让人饿死,而且还救助了很多隔壁州县的人,如果不是京城的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他现在应该早就升官了。 可是,这次秦州刺史方大可一定要让自己去,秦州和渭州是两个大州,比自己的松洲要大的多了,这种面子不能不给,所以他最后也只能去了,可是最近李霖没有时间理会他,所以他只能带着叶檀上路,因为从松洲到秦州不只是路不好走,而且盗匪横行啊,说也奇怪,就算是过去所谓的盛世,总是会有一些盗匪,有的可能建立寨子的时候比朝廷的时间都要长,有的都横跨了好几个朝代呢,到底才是正统都很难说的。 叶檀的手艺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不低。 叶檀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没有出去过,所以,听到他的要求之后,也就半推半就地随他而来了。 古代的特点就是树木很多,野草很多,野兽很多,人不多,而且很多人家的房子都没有办法看的,因为几根木棍支起来的就算是房子了?这样的房子不要说防御野兽了,就算是有人不小心打个喷嚏,都有可能直接掉下来了一个大木头的。砸死人是有可能的,砸不死人的话,就算是你运气好。 从松洲出发,一路上还算是顺利,裴元身边虽然没有叶檀身边的叶彪那样的壮汉,可是几个一连好几天都不说话的人就让那个叶檀这些人不简单,应该说是比谢家的暗卫也差不了多少。 叶彪虽然只是半年的时间,已经身高八尺有余,身体壮实的就像是一个大块头一样,不过呢,他和那些人一样,不说话,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只是不愿意坐着,而是站在叶檀的身后。裴元好几次都想要问问这个人是谁,最后都闭嘴不已。 第二天的中午,走了差不多三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茶铺,裴元是死活不走了,不只是累啊,而且提心吊胆的,因为这四周就有个山叫做潜山,上面有个帮派还是山寨的叫做大刀盟的,听说就喜欢杀官家,因为潜山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入口极窄,山上多的是泉水,所以到处都是潜伏的水潭,因为如此,周围的官府在象征性地征讨了一次之后,就放弃了。因为如此,反而给大刀盟扬名了,大刀盟的盟主叫做王五,有点大刀王五的味道,据说一把大刀厉害的很,很少有人是对手,是当年的熊阔海的手下的人。 茶铺很简单,一个炉子,一个草屋,几张桌子,可惜除了一个拿书看的老板,没有人,煮茶用的东西竟然是松洲的叶家村的茶叶,不过呢,因为最近的松洲城的生意开始四面铺开了,所以这里有这个东西的人没什么,只是这种地方有这样的东西谁能喝得起? 一身白色的士子服饰,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孔子的论语。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让叶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唐朝建立之后,李渊自称是老子李耳的后人,所以大家更多的是对于道德经有兴趣,对于论语自然也是要看的,但是在外面显摆的时候,都是拿得道德经。 “店家,店家,来点茶水。”裴元赶车的人一到茶摊边上就喊道,“没有想到夏天都要过去了,还是这么热,这个鬼天气。” 可惜,那个店家没有说话,甚至于抬头,仿佛自己手里的书是一本让人多么沉醉的东西呢。 叶檀一走到这里就感觉不太对劲,这个茶摊老板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和叶彪对视了一眼,就跟着坐下来。那个车夫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复,有点不耐烦地直接自己动手倒茶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是如何分辨坏人和好人的,平时在外面就连山珍海味都不敢吃,可是在这里竟然敢喝茶。可惜,叶檀和叶彪没有喝,而是看着他们喝茶,自己则坐在那里发呆。 “这个店家是不是傻了?呵呵,如果有人将东西拿走都不知道呢。”那个赶车的和另外一个赶车以及几个侍卫笑呵呵地聊天道,而裴元则没有心情管这些,自顾喝茶。 “肯定是个书呆子,也来这里开茶铺,不担心被人抓走了啊。”一个侍卫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端起茶碗一口饮尽,大声说道。 就在他们都在这里自我陶醉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张嘴来了一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那个马夫刚要继续嘲笑这个书呆子,却忽然发现肚子很疼,想要站起来却直接趴在桌子上,将对面拿碗喝茶的侍卫弄了一脸,对面的人刚要发怒,却忽然也跟着趴在地上打滚呢。 “好疼啊。” 一时间,场面大乱,就俩裴元都脸上出现了红色,疼的,而那几个暗中保护他的人也跟着脸色大变,虽然没有喝茶,可是为什么还是肚子疼呢? 场上只有三人,没有问题,叶彪,叶檀,以及读书的茶摊老板。 “有人下毒。”裴元满脸的汗,眼神死死地茶摊老板,脖子处青筋蹦出。 “你为什么没事?”茶摊老板忽然问叶檀。 “你为什么没事?”叶檀反问道。 “因为毒是我下的。”茶摊老板一副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因为我不喜欢这种花香。”叶檀双手抱着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一脸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四节 隐士之无知书生 “你不喜欢这段话吗?”茶摊老板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 “不喜欢。”叶檀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茶摊老板忽然将手里的书摔在地上,冷冷地问道。 “不识字啊,谈何喜欢与否?”叶檀笑着回答道,同时看着对面站起来的那人,虽然身上的衣服像是一个书生,不过从他老茧满手来看,这人应该是个高手,用棍还是用刀就不知道了。 “你逗我?”那人忽然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仿佛刚才下药的事就是小事一样。 “你有解药吗?”叶檀忽然问道,因为裴元等人已经晕过去了,有的时候晕过去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不疼了。 “为什么这么问?”那人问道。 “我在考虑是杀了你,还是解脱你,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解药了。”叶檀的话很大,很无礼,却让这个人眼神一变,看着身边的叶彪道,“多大了?” “十四五岁吧。”叶檀随口回答。 “黄巾力士?”他的脸色微变,不过呢,也不是特别的害怕。 “黄巾力士你妈。”叶彪直接站起来,就骂了一句,当初叶檀训练的时候,曾经笑着说过这句话,自己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解释了之后,他就明白了,因为如此他对初汉三杰的张良就不喜欢,他手里的黄巾力士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就有待商榷了。 那个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叶彪不只是身材像,这个脾气也是如此,不过呢,随即他就冷笑地双手搓着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一个傻子?” 黄巾力士要的是力气和服从,但是因为特殊的环境,让它们绝大部分都是傻子。 叶彪的脾气一直都是很好的,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不是如此的,一种就是面对刑天的时候,刑天虽然身材高大,但是这个嘴巴太碎了,经常能够说出来的话气死人,而叶彪嘴巴比较拙,所以他试验了几次之后,打算直接暴力吧,那样子省事。另外一种就是别人对自己的侮辱的时候,他是不能忍的。 叶彪站在那个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大汉在看着另外一个书生模样,双手垂在身边,笑道,“你说我是傻子?” 那个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其他的,但是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停住了,看着叶彪道,“你敢动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你和别人将理想的时候,别人给你讲现实,当你和对方讲现实的时候,对方跟你讲奉献。 叶彪愣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间点,这个人突然出手,宽大的手掌直接映在了叶彪的胸口,让他后退了几步,然后刚要朝前走,却发现胸口一疼,低头一看,酸酸麻麻的一排小针就扎在上面,而面前的这人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现在只是有点疼,只要你碰了它一下,以后会疼死你的,这可是地狱之针啊。” 叶彪的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叶檀的话,“行了,没事不懂就不要胡说,什么地狱之针,不就是在针上弄了一个倒刺嘛,装什么神秘,还有,叶彪,你退后几步,然后闭目养神。” “喂,你不相信我啊?我可是说的是真的,喂,大个子,不怕死你吗?”那个人看着叶彪听话地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摆出了密宗的手印,当然啦,现在还没有这种说法,只是让人觉得神秘鬼祟。 “行了,解药呢?”叶檀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那个人道。 “小子,我观察你很久了,果然,你不是个普通人,说吧,是哪个老不死的弟子?”那个人看着一大堆人里就只有一个叶檀,还是个孩子,他自然是不怕了,得意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从地上采摘了一支青草,轻轻地放在嘴里咀嚼,吸干里面的水分道。 “我要是不说呢?”那个人得意的说道。 “不说好啊,正好这里风景不错,正适合杀人啊。”叶檀说着就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有一片丘陵小山头道,“你觉得那里如何?”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人家不就是随便玩玩了吗?你竟然想要杀我,你是杀人狂吗?”那个人虽然比叶檀高大不小,却说话故作害怕的模样。 “毒死人也算是玩玩?”叶檀对于这些人的思路是真的不明白啊。 “他们都是蝼蚁,死了就死了,我们才是神仙中人啊。”这个人的话让叶檀觉得反胃,伸手从地上拿出一根差不多胳膊长短的木头,然后突然朝他的头敲去,那个人刚要想躲,却发现不管他如何躲那个棍子都会在他的脑袋上,没有办法,只能后退,当他觉得自己可以躲开的时候,额头上就挨了一下。 “哎呀,你真敢打我?”那个人捂着头,痛苦地问道。 “砰。”叶檀不说话,又来了一下。 “喂,你够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说道。 …… 叶檀没有理会,继续动手,不一会的工夫,这个人的头上就是一堆的包了,让他不由得恼怒起来,双手一抖,一大把的钢针就出来了,嘴角挂着冷笑道,“都是你逼我的。” 钢针宛如牛毛般大小,在不到一丈见方的面积里,就像是马蜂一样地扑过来,如果真的是被击中的话,你绝对是舒服的死了。 叶檀单手握住木棍,木棍顿时变成了不见缝隙的棍阵,那些钢针被全部击落,要不是担心这个人身后的人,叶檀早就让他去死了。 “叮叮叮……” 钢针落在地上,那个人想要跑,却被叶檀一把抓住胳膊道,“不留个名字,你今天怕是走不了。” “喂,你干什么啊,你胆子太大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啊?”那个人想要挣脱,结果力气用了两遍还是不行,只能转身想要给叶檀一拳,却被他一拳撂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说疼,就听到叶檀说道,“如果不说话的,我知道一个烧烤的好办法,到底是胳膊好呢,还是大腿?” “你!”正所谓傻子怕愣子,愣子怕不要命的,这个书生模样的人发现自己打不过叶檀,也说不过他,只能最后说道,“韩语。” “不得了哦,还会这么高难度的语言。”叶檀讽刺地说道,“解药呢?” “一点蒙汗药,要什么解药?”韩语烦闷地说道,同时站起来看着叶檀道,“你果然是上古古武一脉的人,你厉害,不过呢,我之后还是会有人找你的。” “这算是打不过事后找点面子吗?”叶檀将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然后身法宛如闪电一般,将地上的钢针都取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道,“我不想惹任何人,但是也不希望被人烦,你回去之后,告诉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要烦我,谁要是让我不舒服,我就让对方不舒服。” 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钢针,韩语冷汗都出来了,这个小子是不是疯了?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却听到叶檀一句非常拉仇恨的话,“以后呢,没事不要装斯文人,你好意思装,我们都不好意思继续看呢。” 韩语脸色骤变,然后就消失在小山后面,而叶彪却忽然一抖,身上的钢针都飞了出来,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叶檀道,“那人呢?” “行了,没有必要管他们,看看我们的刺史大人吧。”叶檀伸手一挥,一个水球出现在手里,电闪雷鸣的模样,直接落在了那些人的头上。 裴元很快就醒了,一看四周的清静,和安静的叶檀,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不喜欢读书的疯子而已。”叶檀没有继续说什么,打算一起上路的时候,却听到马夫忽然道,“不好,钱都没有了,那个该死的坏人。” 剩下的几人一摸,果然,一个都没有了,而叶檀一摸,也发现没钱了。 这小子的妙手空空不错哦,只是呢,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没有钱,在这里是没有办法生活下去的,而几个裴家的内卫刚要说,要不找个村庄收点好处费,就听到叶檀道,“这里最近最坏的土匪山寨是哪一个?” 第一百一十五节 借钱去土匪窝 等到叶檀几人离开了之后,刚说离开的韩语却忽然出现在山后面,看着叶檀离开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笑容,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道,“果然没有什么好事,这帮人就是故意忽悠我的吧。” 马车上了大路,大家的精神却不怎么好,主要是今天遇到的事让大家提不起精神来,裴元已经问了好几次了,最后叶檀说了一句话,他就不敢问了。 “一群自以为自己是神仙的疯子。” 作为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家族来说,有些事他是知道的,有些事是不能问的,有些疯子是不能理会的。 还好,有一点干饼之类的东西,可以让大家吃点喝点。 等到经过了一天之后,裴元终于有点忍不住了,看着叶檀问道,“真的没吃的吗?” 叶檀摆了摆手道,“真的没有了,这里真的是干净啊,连一个兔子都没有,但是呢,我听说前面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山寨,叫半月沟的地方,可以去看看。” “那种地方太过危险了,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裴元虽然不是半月沟里附近的人,但是也知道那伙土匪可不是好惹的,有一次就连当时的一个刺史的马队都敢抢。 “如果不去,难道吃草啊?”叶檀翻了翻白眼,然后看着裴元身边的几人和叶彪道,“你们在这里保护我们的刺史大人,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而裴元却只能摇了摇头,那里可真的是不安全啊。 半月沟,因为站在山下只能看到一半的月亮而得名,在隋朝初年就是个土匪窝,因为山石险要,所以除了当地人几乎没有多少人赶上去,加上混迹了这么多年,现在的半月沟更像是个县城,只是呢,他们以打劫为生,而且不抢全部,半数就放走了,也是为了细水长流,因为如此,很多商队对他们比对官府都要上心。 叶檀到了山下的时候,天色已晚,安静的山里除了几声虫鸣和偶尔野兽的叫声,根本就没人,而站在那里看着山上的月亮,叶檀感觉的到,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可惜,他这次可没有心情管这个,而是走到山下面,就抓住一根树枝就上去了。 人在慢慢地上浮和慢慢地下浮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叶檀慢慢地上浮,如果胆子小的人还以为是鬼呢,不过也因为如此,才可以更好地看看这里。 等到他到了山顶,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场景,在差不多五里路左右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片的热闹,和山下的冷清根本就是两回事,他甚至看到了田地和小牧场。里面的人也都是和外面的城市里的差不多,这里是一个村庄,是个山寨也是个城市。 叶檀本来只是拿点酒食就离开这里,结果他刚到路口,就被发现了。 从热闹的地方出现了差不多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子,而叶檀四处一看却发现了秘密,有一种类似兔子模样的动物,鼻子很尖,正趴在地上四处闻东西呢,不用说,肯定是它发现的。 “小子,你是谁,来我们这里干嘛?”一个农家打扮的汉子,手里一把刀,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寨主在什么地方,我找他有事。”叶檀对这些人没有好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些人弄死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想要找我们寨主,你以为你是谁啊?”汉子拿着刀子对着叶檀比划了一下,然后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亮,随即倒飞了差不多十米左右,摔在地上,而叶檀还站在原来的位置道,“既然你们都知道的话,那么我就不废话了,你这个人废话真多,还是歇歇吧。” 剩下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啊啊的提着刀子就上来了,叶檀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表演小孩子的模样,让他内心深处成年人的思想乱跑,不停地在这些人的身前环游,等到他再次回到原位的时候,能够站着的人就只有一个瘦小的麻杆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麻杆颤抖地拿着手里的刀子看着叶檀道。 “现在带我去过去,否则的话,你也得躺下来。”叶檀冷冷地说道。 “你,你欺负人,好,我带,我带。”那个麻杆忽然将刀子扔在地上,然后大喊一声,“来人啊,来人啊,有坏人闯入了。” 他的话音刚落,刚还热闹的像是喝酒玩笑的一群人忽然就朝这里跑来,有的手里拿着刀子,有的手里拿着的是菜刀,还有的手里是木棍等,反正就是一群老百姓看到土匪的模样。 看着这么一群人,叶檀微微皱眉道,“你不错哦,好好好。” 在这里生活的人有的是为了躲避战乱,有的是为了躲避仇家,反正是坏人不少,好人也不多。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成全了你。”刚刚的那些人不过是晕过去了,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这个麻杆一样的人却在这群人的面前,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四周的人一下子就散开了,只有几个人喊道,“小顺子,小顺子,你没事吧?” 看着面前的人棍一样的人,他们才发现,真的是死人了。 “小子,今天我们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话的是一个类似掌柜一样的人,手里的武器竟然是狼牙棒,抽起来就朝叶檀飞奔而来,对着的是他的脑袋。 叶檀单手握住这个狼牙棒,然后朝下面一压,狼牙棒就弯曲地落在地上,然后他一脚将这个掌柜地踢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如果你们都不怕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他将狼牙棒拿起来,然后弄直了,提着它一步步地朝前走,而那些人则朝后退。 不知不觉,来到了半月沟的中央位置,一个一身彪悍的四十来岁的男人,被两个人抬着的竹竿模样的轿子出现在那里,看着叶檀道,“小子,你是隐士家族的人?” “呵呵,看来我找的是没错的。”叶檀说着将手里的狼牙棒一挥,前面的人就倒了一片,然后来到这人的面前道,“不是。” “不知道我半月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没有。” “那是不是我来某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这人继续问道。 “也没有。”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说你们这里很富裕啊,我就过来借点钱花花,当然啦,如果有面饼和酒肉的话,也拿来一些,我不为难你们。”叶檀的话让寨主一脸的怒火,这个还不叫为难,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我不同意呢?”寨主说道。 “那么我就自己来取了,不过呢,如果取的过程中碰伤了一些人的话,就不是我的罪过了。”叶檀说着就要提起狼牙棒,走过去,却被他的话阻止道,“小子,你不是隐士家族的人还敢如此嚣张,我看看你是找死啊?” 他说完,忽然从身后提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疯了一样地扑上去,刀法走的是阳刚一路,叶檀手里的狼牙棒也是跟着翻滚。 两人在中间的广场上交手了差不多五十个回合,突然叶檀手里的狼牙棒被磕了一下,飞了出去,对方手里的刀直接就奔着他的脑袋过去了,这下子要是打中了,不死也得死了。 “寨主,好身手。”突然有个人大喊一声,周边的人都跟着喊起来。 “不见得吧。”叶檀右手忽然飘起了一段水雾,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让这个寨主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火烧了一般,后退了几步,一口血就喷出来了,指着叶檀道,“你!” “面子不要的话,我就让你去死。”叶檀说着,手掌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飘逸,然后一股子浓烈的水汽就充满了他的全身,一阵炸雷过后,四周的人都晕过去了,只有寨主还坚强地站着,眼睛都直了,这是神仙手段啊。 “给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而来寨主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给!” …… 拿着一箱金子和一大袋子吃食的叶檀走到半月沟的路口,笑着说道,“我以后没钱还来找你好不好,你们这些人是真的好人啊。” 来寨主和手下的人不由得喷血,心中暗道,再也不见了,老子打劫这些年的好东西,你拿了走一半,还说这样的话来,你还是人吗? 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肃穆道,“还请少侠来拿,真是罪过,以后需要的话,我们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等道叶檀消失了之后,来寨主,却对身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道,“去给老祖宗送个消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第一百一十六节 秦州城 有了叶檀准备的这些东西,大家算是有吃的上路了,只是裴元家里的几个内卫看着叶檀的眼神不太对劲,同时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少爷非让他来的原因,只是他习惯了高冷,所以,大家都不好意思过去打招呼,倒是叶彪人缘还是不错的。 看过很多书的叶檀总是会发现很多作者写的过去的城墙是多么的伟岸,多么的与众不同,多么的雄伟壮阔,可惜的是,在过去,真的能够建设成不错城墙的没有多少,大部分的城池还是黄泥和一些青石累成的,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金钱和精力的话,说明这里的人的生活水平不低的。 很多人都说这个地方是宋朝的城墙,那个地方是秦朝的,汉朝的,其实呢,很多时候都会发现只有一段。之所以会如此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战乱频乃,所以破坏的厉害,另外一个就是这种城墙的建设成本太高了,很多地方根本就修建不起,很多人看到的古代城墙,都是一个朝代也不过才修建一段而已。 不过呢,秦州距离长安不是特别的远,所以也沾光了,修建的一些坚固的城墙,但是呢,叶檀看了一下,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不是特别的靠近边塞,也就是几个大门修建的比较深,有点秦砖汉瓦的味道,破旧的城墙上青苔很多,破损的地方也不少,来来回回的人虽然偶尔有穿着锦袍之类的人骑马或者赶车而过,但是绝大部分都是面黄肌瘦的主,现在可是唐初,战乱刚刚结束了,很多地方的人口属于千里无鸡鸣的类型,哪里有什么人啊。 可是对于一个地方来说,有两个地方的人是不会错的,一个就是刺史府,另外一个就是青楼。青楼里的人最喜欢各种灾祸了,因为如此一来就会有不少人需要卖儿卖女了,这个时候就可以低价买卖小姑娘了。 叶檀看着这里的人气果然比松洲城好的多了,而且秦州还有一座书院叫做秦州书院,这个就不得了,过去能够读书的人多事有权有势有背景的人,否则吃饭都不饱,你想要读书只能说,你想要的太多了。 裴元没有要求表露身份,所以在城门口还是需要交税的,这里的税吏和松洲城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态度非常的恶劣,要不是看着叶彪身材高大,说不定他们就要抢劫马车了,因为这辆马车虽然不够豪华,可是那匹马不错啊。 “别闹,这里的人凶着呢。”裴元阻止自己手下的人翻脸,小声地说道,然后就让马车夫将车子赶进去了秦州城了,这里的人也许打外族不行,但是收拾自己这些人,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次来秦州,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因为最近京城的风气越发的沉重了,上次秦王回去之后的一些变故他还是知道的,这种变故要不是因为他们距离京城有点远,自己和叶檀也别想安生,一想起叶檀的脾气,他就脑袋疼,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要是惹毛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按理说裴元来了之后可以直接去方大可的府邸,但是呢,他并没有去。方大可今年五十来岁了,靠着熬资历上位的,最看不起自己这些人,加上这几年秦州书院的人才也出现了不少,号称秦州第一才子的人就是方大可的二儿子方淼,所以这次来这里可能需要的东西很多,他带着叶檀就担心容易出什么事,别看人家只是个读书找了一个乡下夫子的人,可是如果真的背书,自己可能还真的不是对方的本事呢。 最后,他们选择了秦州城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 客栈门口没有树,但是却有一排的拴马柱,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不少马匹都在门口拴着,就知道这家的生意如何好了。 马夫将马车赶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下来,就听到门口的小二喊道,“谁让你停在这里的,赶紧走,赶紧走。” 马夫虽然是刺史府的人,可惜的是,却是个没有见过什么市面的人,加上裴元跟她说了,不要在外面宣扬,所以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要住店。”裴元身边的内卫之一的杨武忽然说道。 “住店也不能在这里停着,这里是你们的车子能停的地方吗?而且是这样奇怪的车子,快点拉开去后面。”小二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理会了,没有办法,最近来秦州的人很多,中秋节的时候,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吃喝玩乐,很多都是才子,连秦州书院里的先生都会来一些,这些人伺候好了,那都是钱啊,至于乡下来的人,没有时间伺候了。 自古,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就是如此。 裴元也不在意,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挥了挥手,让马夫将马车赶到后面去,自己则带着叶檀几人要去客栈里面。 结果刚到内堂,就遇到了刚刚说的话小二,他一看这帮土包子竟然自己走进来了,不由得不耐烦地上来道,“我刚才的没说清楚吗?这里是你们这些人能住的吗?还不快点给我出去。” “啊??……”小二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一个东西砸中了,一把捂住脸,感觉手上有点潮乎乎的,一扒拉,是血,不由得怒道,“好啊,你们还敢打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看你们今天走出去还是走不出去?” 裴元没有说话,而叶檀则笑着说道,“你看看地上的东西,能不能买下你的狗命,还有狗眼?” 那个小二嘴里嘟囔了一句,低头一看,一块金子?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相信地看着,然后抬头看着裴元几人,他们竟然有金子,真的是不可思议哦。 他刚要说什么,边上的掌柜的过来一巴掌将他扇到一边,说道,“狗东西,给我滚到一边去。”然后对裴元几人道,“不好意思,各位,这小子是我乡下的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刚刚出来做事,手脚不麻利,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我们打算住半个月,不知掌柜的可否给我们安排一下客房?”裴元笑着拍着手问道,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一样,可惜,叶檀早就看穿了这个人了,他脾气其实不好。 “好说,好说,这个钱是够了,只是我们客栈里的天字房已经没有了,只有风字房,您看?”掌柜的捡起黄金就没有放下去过,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谄媚地问道。 “那就给我们三间风字房吧,对了,掌柜的,这里能吃饭不?”裴元也不在意,随口地问道,反正钱不是自己的。 “可以,可以,别看我们这里是客栈,可是好吃的东西不少呢,秦州的三鲜肉,是一绝的呢,不比秦州的大酒楼秦月阁差多少呢。” “好吧,那现在就带我们去客房,然后一会找个地方,给我们吃饭。”裴元的话刚落,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听到一个男声。 “云来客栈的三鲜肉能比得上秦月阁,廖兄,我没听错吧?” “人家是用来骗骗乡下人的,杜兄何必当真呢。” 叶檀转身看到了两个一身长衫读书人,那一脸的二货样,不由得对裴元道,“大人,还是回房吧,这里的人充满了傻子的气息,我害怕沾染啊。” “呵呵,好,说的不错,我们走。”裴元看着那两个读书人的脸都被气红了,高兴地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第一百一十七节 读书人的心眼和笔杆子哪个 叶檀回到房间之后,洗了一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裴元身边的杨武过来找自己吃饭,说是要好好地逛逛街,看样子是不会在这里品尝什么掌柜的说的三鲜肉了。 到了二楼的拐弯处,看到一身青衫的裴元配上大家族的气质,还真的是翩翩浊公子啊。 “叶檀,今晚,我们去秦月阁如何?”裴元看来也是补觉不错,脸色也好了很多,笑着问道。 “这个钱呢?”叶檀有点鄙视地看着他道,你有钱吗?那个秦月阁可是秦州城最大的饭馆,吃一顿饭没有几贯是别想了,你身上干净的就像是你的脸一样,你拿得出来吗? “你你你,提钱,俗了。”培元说完一副不能和叶檀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模样,赶紧下来,结果快要到了一楼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差点摔倒。 “看来我们的大人想要睡在街上了。” 一伙人笑呵呵地在街上逛着,这里和松洲相比少了几分粗野,却多了几分儒雅,毕竟是靠近内陆的城市,不少人都是读书人,虽然读书人迂腐,可是身上的知识可不迂腐,所以还是挺让人舒服的。 当然啦,秦州城的青楼也比松洲城大的很多。 一群人在路上游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人在浏览这个地方的繁盛呢,这是一般来秦州的士子和一些乡下人过来之后的统一标配,可是呢,裴元和叶檀却是看的是民生更多一些,晚上的世界更多的是黑暗的,可是在这里除了骄横的武侯之外,其他的都不错,至少比松洲来说,要好很多,因为这里的人多,靠近京畿,这些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走了三四条街,看到的不少人都穿着绸缎,在街上故作风流模样,也是,如果没钱,谁会晚上跑过来玩耍呢。不过有些酒楼已经开始打折了,看来是为了快要到的中秋准备的。 走了好一会,叶彪就觉得饿了,拉了拉叶檀的胳膊,不想走了。 看着还要再走一会的一脸黑色的裴元,叶檀笑着说道,“刺史大人,行了,这里是因为底子挺好的结果,要是你现在去河北那里看看,绝对会让你兴奋的都哭了。” 叶檀的话挺噎人的,因为他说的那个地方有很多的寡妇村,就是说一个村子里有几十个人,然后呢,都是女人,没有男人,男人都去了什么地方,都死掉了,一个都没有了。 裴元点了点头,就在路边找了一个车夫,然后一行人就去了秦月阁了。 能去秦月阁的都是有钱人或者有权的人或者是有才的人,但是呢,没有一个人是租车去的,所以马夫的态度也不太好,只是看到叶檀的一把铜板才算是勉为其难地带着这些人一起过去了。 远远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灯笼挂着,不是红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类似黄色之中带着红色,上面有三个笔力雄健的大字:秦月阁。 秦月阁立足这里已经差不多三十年了,可以说是比唐朝建立的时间都要长,虽然经历了战乱等一系列的情况,可依旧雄力不倒,可见真的是不一般的,门口停满了车马,比之前叶檀他们住的云来客栈却又是更加的热闹,因为客栈毕竟是住宿的地方,比较安静一些,而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一共四层楼,一楼最热闹,人最多,钱要的却是最少,二楼呢,却是富商之类的居多,三楼的话,则是一些文人骚客,四楼呢,则是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上去。 他们在距离秦月阁差不多二十多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然后走过去。 秦月阁的生意一点都不受唐初风气的影响,虽然刚刚是才天黑,就是客人盈门,热闹非凡,门口的车马真的是挺多的,就连小二都有点忙不过来。 所以当他们被小二迎到一楼了之后,人家就直接闪了,因为叶檀就给了这个小二一个铜板,这是打赏吗?这是羞辱才对吧。 一楼人很多,也很吵闹,裴元不喜欢,所以叶檀的这个书童就只能暂时帮忙了。 “你确定让我去给你找位置?”叶檀走之前还来了一句话问问。 “怎么,难道还让我去?”裴元一副大爷的模样,不耐烦地看着叶檀。 “好吧,我帮你。”叶檀无语地说道,毕竟这里是他是老大啊。 走到掌柜的那里,看着正在低头算账的肥头大耳的掌柜的,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掌柜的差点蹦起来,抬头一看是个孩子,一副穿着一般,除了眼神里的怒火可能多点之外,没有其他的。对于这样的客人,他的习惯是不理会,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啊。 结果,他刚要训斥叶檀懂不懂规矩的时候,叶檀手里的金子就拍在桌子上,桌子是硬木所制,极为坚硬,金子一般都挺软的,结果却压进去了,“掌柜的,我们要个雅间。” “好好好。”掌柜的眼睛被黄金吸引了,看来是个隐形的有钱人呢,看着他身后的几人,他打定了自己的主意,让这些人去二楼吧,那里有钱人也挺多的。 “二胡,二胡,还不快点将客人送到二楼雅间。”掌柜的嗓门不小,直接就将一个二胡的人喊来了,然后让他带着几个人上二楼,只是对叶檀,则是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钱,你能不能帮我弄出来?” 没有办法,叶檀的力气不小,而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哦。 “好吧,不过呢,我听说三楼才是好地方哦。”叶檀轻轻地将那颗金粒子抠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 “这个嘛,二楼一般都是我们这里的当地富商才会去的,至于三楼,更多的是读书人,鄙人虽然是掌柜的,可有的时候也做不了主啊。”掌柜的拿着金粒子,有点无奈地说道,这话倒是真的,有的时候读书人可以霸占别人的地方,却让你没有办法说出去。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叶檀笑着拍了拍桌子,然后转身跟着裴元上二楼了。 而掌柜的本来打算鄙视一下这个书童,却闭嘴了,因为桌子上的硬木中间的那个洞。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喊了一下身边的小二道,“你今天找几个人上去看着,别闹出事来。” 到了二楼,果然比一楼安静了很多,不过呢,这里的装修让裴元不喜欢,到处都是雕刻金玉,真的是富丽堂皇啊,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迎面而来。 裴元先在一个小二安排的雅间刚坐下,就听到了两个稍微熟悉点的声音。 “杜兄,你看那,我没说错吧?” “廖兄,你说的也不是很对,毕竟人家刚刚也是有钱人那,和我们这些穷书生是没有办法的。” 叶檀正好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看,是两个风骨很好的读书人,都是骨瘦如柴,也不知道是抽吸了什么东西多了。 “让让。”叶檀直接将两人推到一边,然后走了过去。 “粗鄙,粗鄙啊。”廖某的身子不高,脸色苍白,虽然被推开,却还是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气急败坏地说道。 “是啊,下人就是下人。” “你们叫什么?”叶檀忽然转身地看着两人问道。 “干嘛?”两人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们再多嘴,我担心忍不住打你们一顿,如果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不太有礼貌?”叶檀一本真经地说道,让裴元直接笑出来了,“好了,叶檀,过来坐着吧,和一群酸儒生什么气啊?” “你,你等着。”两人被裴元鄙视了,不由得怒着走了,只是却不敢过来继续说什么了,只是走的时候的眼神,让叶檀知道,这个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 “今天晚上,应该挺热闹的,楼上听说是秦州的第二才子向昆仑今天宴客呢。” 第一百一十八节 向昆仑 现在的所谓的才子和后世的那些考上什么是不一样的,唐初的科举考试还是一个模糊的地方,虽然保证了一些人可以上进,但是呢,大家更加喜欢的是推荐,特别是写了一些诗词之后的推荐,那就更好了,而且自古诗词是最容易引起共鸣和传唱的。你的诗词配合着传唱,加上一些名士的点播,那么就很容易火了。 向昆仑,父亲是秦州第三大富商的公子,今年刚过二十,因为善于长袖,所以人缘不错,加上又有钱,人也长得不错,所以,不少来秦州的读书人都会过来拜会,一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才子,二嘛,是为了蹭吃蹭喝,至于说三,就是万一人家可以认识了什么大人物的话,到时候岂不是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而向昆仑则是需要这些人帮忙扬名,所以就两项帮助了。 廖亚伟与杜青虎两人就是如此,两人都是秦州下属县城里的才子,虽然有点名气,可是却没有多少钱去递卷,所以打算过来碰碰运气,因为以前向昆仑采风的时候,去过他们那里,他们是向导,除了赚钱之外,还有就是成为了所谓的朋友了,这次是开国之后,最热闹的一届中秋节,他们也想知道一点内部消息啊。 “向兄,许久不见,小弟来了。”廖亚伟笑呵呵地抱拳道,而一边的杜青虎也是如此。 向昆仑长得好,读书好,所以他的父亲曾经说过,我虽然家财万贯,但是不如我儿子的脑瓜好啊。这个呢,有点类似中国现代的那些有钱人说的话,家里的孩子学习好,就说,你看人啊,还得靠自己,我们家的孩子都是靠自己的,有钱没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果家里的孩子学习不好的话,就会说,学习好有什么用,当初家里的孩子想要上好一些的学校,我要是花钱的一定可以让他上的,可是我觉得吧没什么用。 有钱,人又帅,养成了他骨子里的那份高冷。高冷这种东西你如果没钱的话,就变成了闷骚了,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那里喝着松洲来的茶叶,没有说话。 廖亚伟和杜青虎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走了进去,他能够在门口坐着,就说明这里已经被他包了,这家人有钱的都造孽了,不过呢,自己也可以大吃大喝啊。 向昆仑明显不是为了等自己才会在这里坐着的,当他们走进了之后,发现了不少隔壁县的一些才子,大家都在那里小声的讨论一些事。 廖亚伟在当地也算是有点小名气,只是家庭比较穷,只是遇到了一个好夫子,他才能读书,可惜的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先生,一辈子也不过是个穷教书的,自从他的名声在县城里有了之后,他就几乎不再去看那个夫子了。而当他今天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今天来的真的是时候啊。没有想到据说在京城都小有名气的一个大儒梅林安要来。 梅林安据说师从某个前朝大儒,自号梅山居士,以咏梅著称,不过呢,大家对于这个没什么兴趣,只是对于这人可以和太子一脉说上话更有兴趣。 杜青虎和廖亚伟一脸激动地看着彼此,这个可是个好机会哦,如果能被推荐或者多说几句好话的话,那么,自己就不用再这么一个破地方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妙了。 而如果他们知道依附在太子府下的类似这样的读书人宛如牛毛一样多,就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的想法呢。 都说京城七品官就是很多地方的一品大员,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人家有人脉啊。 向昆仑也是靠着好几家的关系才拉到这条线的,虽然梅林安先生是岭南人士,可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也是那里,这次要不是因为秦州刺史大人方大可的邀请,他是不会来的。 就在叶檀和裴元几人笑呵呵地吃着上来菜的时候,裴元觉得味道还可以,而叶檀却说味道很差,特别是秦月阁的拿手菜七宝鸭,被叶檀评价为油水很足,但是,也就是油水很足。 因为是一个雅间,所以大家都坐在一起的,就连几个暗卫都是如此,叶檀的话声音很大,但是呢,这个还是可以容忍的,因为这里的富豪的天下啊,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裴元的一句话,让叶檀将鸭嘴直接扔出去了,“就这个东西,白送给我,我都不吃。” “啊?”可能是没有真的注意到,这个鸭嘴出去之后,就听到了一个人的惨叫,裴元赶紧站起来一出去,却站住了,因为他觉得有点搞笑。 门口站着一个一身锦袍的头发花白却一丝不苟的老男人,眼神有点迷离,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小童。本来这人一身的书生气息,可惜的是,脑袋上的那个鸭头,真的是可笑到了极点。 叶檀记得裴元应该会去给人家赔罪的,结果这人竟然没动。 而那个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叶檀几人的老头,怒道,“竖子,竖子,胆敢如此无礼?” 而在三楼的向昆仑听到声音也下来了,一看到这个老人,赶紧走上前去道,“梅先生,你怎么了?” “这个?”向昆仑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脑门上的东西,不由得怒道,“是你们做的?” 裴元没说话,而叶檀点了点头道,“是我们,怎么了?” “你的胆子很大啊?”高冷的向昆仑此时却有点走火的感觉,所以说有的时候所谓的高冷不过是一种说法,如果惹恼的话,就容易出大事。 “胆子很小的哦,不就将这个鸭头不小心扔到他头上了吗?又不是让他做这个东西。”叶檀一本正经地说道,话语中的意思,大家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啊?”向昆仑赶紧喊人将老头头上的东西取下来,然后好言相劝了一会之后,才看着裴元问道,叶檀这种小角色,他不放在眼里。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裴元轻轻地拍着衣服,似乎刚刚这人的出现,弄脏了这里的空气一样。 “你!”向昆仑要不是因为今天来的人多了,他早就动粗了。 而被收拾了一下的又恢复了书生模样的老头,冷冷地看着这几人道,“老夫梅林安。” “不认识。”裴元怎么会在乎这样的人呢,直接就否定了,让他气恼的是叶檀的话。 “少爷,你怎么可以不认识他呢,他不就是那个养了自己成人的奶奶死了的时候,死活不回家的没脸人吗?” “你,很好,很好。”梅林安怒火中烧,这件事是不能提的,要是顾忌身份,早就上来了。 “滚蛋,不要影响我们吃饭。”裴元转身走进了雅间里,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几人,然后也跟着进去了,只有一帮傻乎乎的人在门口,不知所措。 第一百一十九节 刁难 不过向昆仑现在可不想让几个陌生人将自己的心血给弄丢了,就想办法将梅林安给拉着去了三楼了。 一到三楼,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虽然都奇怪为什么梅林安身上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不过看到这么一个老头子来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好处,他们还是很高兴的,于是各种追捧也就跟着起来了。 虽然今天来的时候气个半死,可是梅林安是个记仇却又容易忘记的人,他的忘记是暂时不管,以后有事再说,所以,各种大话套话就在这么一个三楼的雅间里蔓延开了。 廖亚伟和杜青虎两人想要靠过去,可惜好几次都被人挤出来了,刚还说好的同窗之意的人直接将人挤开了,同窗之意能当饭吃吗?同窗之意能当水喝吗? 向昆仑还是在想着刚才的事,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自从懂事开始,自己家就是富商,虽然唐律再过几年就会规定商人家的孩子不能考试之类的,可是现在没有,他从小的都是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什么时候如此被人丢面子的啊。 三杯酒下肚,加上周围的这些人拍的的确让梅林安舒服,他也就渐渐忘记了刚刚的遭遇了,抬头打算再喝几杯,然后说说太子殿下三顾茅庐自己才出山的事,却看到向昆仑有点走神,不由得眉头一皱,给自己的接风宴席,你这样子合适吗? “昆仑,何事如此心神不定?”梅林安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一副老师模样。 向昆仑手里的杯子一抖,差点将里面的酒水掉出来,赶紧握住了,然后一脸尴尬地看着梅林安道,“多谢老师关心,学生没事,只是刚才发生的那个事,让我甚为老师不值,但是又不好背后找他们麻烦,只好心中忧虑。” “那种小事,老朽却不在意,只是此次中秋佳节要到了,如果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而让你的名气受损,那么,下一次的推荐官可能就会比较麻烦了。”梅林安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岂有此理?这帮人是不是故意来折损书生的爱国之心的?”向昆仑肯定是不会说自己为了做官的,为国为民才好啊,因为就算是为国为民,也得做官了才可以表。 “所以,昆仑,你需要告诫他们一下,毕竟他们还要在世上生活,如果一直如此鲁莽的话,会吃亏的。”梅林安一脸为了裴元等人着想的模样。 “先生说的是,学生这就去喊他们上来,给予他们一些教诲。”向昆仑自然也是顺着话头说下去了,而这个时候廖亚伟却忽然站起来道,“向兄,你们说的是不是就是刚才二楼雅间的那帮人?” 向昆仑虽然有点不屑于此人,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难道此人与廖兄有旧?” 有旧这句话一出来,就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廖亚伟本身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如果真的被人当做同伙的话,就郁闷了。 “向兄哪里的话,小弟的意思是您做的非常对,今天下午……”他将杜青虎喊出来,然后两人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说出来了,当然啦,不是他们鄙视嘲笑叶檀他们,而是他们的嚣张跋扈让他们的用心良苦不见了。 一番话之后,向昆仑感觉这小子真的是上道啊,而周围的其他的学子也跟着起哄。 “太过分了,这种人是如何生活在天地之间的?” “如此一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向昆仑喊上杜青虎和廖亚伟以及几个防止叶檀他们暴起的下人,就过去了,而剩下的人一看向昆仑出去了,就更加靠近梅林安,然后大力地巴结啊。 “怎么了,我说的没错吧?”叶檀指着锅里的肉,问叶彪。 “的确是不太好吃,虽然用料比我们那里好,可是味道差远了。”叶彪从来不喝酒,但是喜欢吃肉,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半年的时间就如此健壮了,可是别看人家过去日子过得不好,可是吃羊肉之类的却非常的挑剔,但凡有点味道的,他就不喜欢。 “呵呵,这个东西应该是圈养的羊,这类羊的好处呢,是肉多,吃起来实惠,不好的地方就是味道有点重,虽然用了香料了,可还是压不住呢。”叶檀笑着说道,而一边的几个暗卫也吃了不少肉,他们觉得没什么啊,这种事有什么了,过去连吃的都没有呢。 裴元却知道叶檀说的没错,所以,他也就是吃了一点就放下了。 不过呢,他也不在意他们聊什么,本来就是出来透透气的。 “砰,各位,吃好了吧?”就在这个雅间里还算是安静祥和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推门的时候力气有点大,将门撞在了墙上。 裴元的暗卫想要起来,却被裴元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 “你们有事?”裴元轻声地问道,还好有自己家的带的茶叶,否则这些肉食不得腻死我啊? “看你的样子也是读书人吧?”向昆仑鄙视地看了在座的人,自己那里虽然有肉食,可是更多的却是精细的做法,吃的不是饭,是寂寞,而这些人呢,你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恶心的要死,吃的桌子上都是骨头,粗鄙,粗鄙的很那。 “读过几天书。”裴元从小就需要读书,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没得选择,但是当被人问起这个事的时候,却有点疑惑。 “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那么我相信,我邀请你们上去见见我们的师长,以后好走路,你也不会拒绝的吧?”向昆仑笑着问道。 “如果我拒绝呢?”裴元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虽然说强迫别人不是好事,可是本人觉得还是为你们好的时候,强迫一下。”向昆仑笑着指着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这是打算用强的,要是平时,裴家暗卫早就过来收拾了,但是叶檀不同意,多好的逗闷子的事啊。 “好吧,那我去,不过呢,我得带着我的书童。”裴元指着叶檀问道。 “可以。”向昆仑岂能怕了叶檀一个小孩子,就转身回去了,“你们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屁大点的地方,我们能不知道吗?”叶檀一副粗鄙的模样,让刚刚还以为这些人有点能力的廖亚伟和杜青虎都笑了出来了,小孩子模样,脑子都坏掉了。 和这些人去的时候,肯定是诗词歌赋之类的,自己来到这里这么久,就没有见过几个真正的读书人,大部分人可能是读书人,更是官员,自古到今有多少前辈老师在帮自己,自己不是一个人的。 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书生手里画出的一个类似猫头一样的虎头,然后看到叶檀跟在裴元身后,不由得笑道,“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一时间,三楼的雅间,笑声大起。 第一百二十节 书童也彪悍 叶檀走到裴元的身后,没有生气,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无语,又引起了大家的笑声。 “这位先生,你的书童怎么了?饿了还是没吃饱?没有听到我们青竹贤弟的对子吗?怎么,对不上?”杜青虎此时更加的猖狂,有点那个什么小人得志的模样,而他说的那个青竹贤弟,说真的挺丑的,瘦如麻杆,却有一个能力,对对子很厉害。虽然这个不算是学问,但是也算是一种比拼,就像是魏晋时期的清谈一样,一堆人在一起吹牛一天,然后什么事不干。 “一个书童而已,焉能领悟青竹兄的妙语。”杜青虎继续捧那个叫做青竹的人的臭脚。 裴元轻轻地拿起桌子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喷出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是人喝的?” 这句话可是将在场的人都给骂了,什么意思,我们刚刚喝的可高兴了,你这话直接将所有的人都骂了。 “你不要耍花样,不就是有两个钱嘛,还真的以为是魏晋风骨了?”廖亚伟不屑地说道。 “你为何要如何?”裴元接着问道。 “今天下午你们在云来客栈对我等的侮辱,还记得吗?”杜青虎接着说道,一脸的怒气啊。 “好吧,当我没说,叶檀,玩玩吧。”裴元看了两人一眼,就知道这帮人的底气了,这是一帮犊子,这些人看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听说你很有钱?”叶檀笑着看着向昆仑问道,至于其他的两人,都是穷鬼,赢了又如何? “还好,你想干嘛?”叶檀虽然没有向昆仑高,可是站在那里的气质却不一样,下人衣服,却是主人姿态。 “如果对对子的话,一次十两银子如何?”叶檀继续说道,却让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十两可是真的不少哦,他们这些人一晚上的在这里吃饭的钱也不过这么多,现在可不是很多年之后的时间,那个时候都是一段饭没有上百两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吃过饭了。 “你想钱想疯了?此等斯文事,你竟然用黄白之物来赌,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梅林安坐在那里,一脸怒气地指着叶檀说道,自己都没有要这么多呢。 “有钱就说,没钱滚蛋,一个老瓜瓤子,装什么大师?”叶檀直接回答道,差点将梅林安给气死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混蛋,竟然骂自己是个老瓜瓤子,老子难道不是帅哥吗?不是也有那么多妹子跑过来找自己的吗? “好,我跟你赌。”向昆仑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了,那个竹林贤弟肯定会有精彩的表现,只是呢,有些时候,需要的是刺激。 “可是,你如果对不上来呢?”做生意的人都是一家人,不亏本是最重要的。 “我也给你啊。”叶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的铜板,放在桌子上,让其他人鄙视不已,就像是你买东西需要九十块,你给一百找零和直接给九十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啦,那你就对吧,书童先生。”向昆仑对青竹点了点头说道。 “好啊,我来陪你玩玩。”青竹先生本命路青竹,名字不错,人却很瘦。 “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叶檀直接就说了出来了,然后伸手说道,“拿来。” 本来还吵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这小子不简单啊,而向昆仑刚刚脸上的表情还在脸上呢,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给我。”叶檀直接从他的手里将一锭银子抢过来,然后放在手心里玩了玩,然后看着路青竹道,“现在应该到我了吧?” “你说。”路青竹缓过神来之后,就觉得这人是蒙的,否则会呢,而且自己是书生,不是书生,他说的将军就不对,而所谓的象棋,其实在汉朝的时候就有了,不过那个时候叫做兵棋,这小子知道的不少呢。 “烟锁池塘柳。”叶檀看着他们这里的风景是真的不错哦,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湖泊池塘,怪不得自己不能来呢,这里真的是不错哦,自己站在这里就可以感觉到一股子淡淡的水汽。 “这个简单,我来。”杜青虎得意地说道,然后张嘴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炭……” “这……”向昆仑也是一愣,随即发现这个东西不好弄啊。 “我……”路青竹只是脑子一晃,就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自己对不上。 “这个嘛。”梅林安故作神秘,可惜的是,他压根也对不上。 金木水火土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叶檀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多想啊,就从桌子上再拿出一块银子道,“我的先生,大爷,你是不是应该出题了?” “这个……”路青竹还是有点风骨的,想要知道这个对子的下面,可惜的是,叶檀没那个工夫呢,这个来钱好快哦。 “什么啊,你快点来,我们这次出来没带多少钱,所以,这个就需要你们帮忙了哦。”叶檀的话让向昆仑噎住了,这小子,当自己是钱包啊? “青竹兄,快点出对子对死他,对死他。”杜青虎刚刚还想要表现,此时却觉得丢人。 “我,好吧。”路青竹吧唧吧唧嘴,然后看着叶檀说道,“我这一联,是我前段时间出去玩耍的时候,偶得的,你看看对不对的上:静泉山上山泉静。” “好,青竹兄不愧是对子之小王的昵称啊。”杜青虎一听到这个,虽然嫉妒的要死,可还是说了几句。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这个对子不只是好,而且更加要命的是美,是个可以来回的对子。唐朝的对子还不如以后朝代的那么丰满和丰富,所以这个对子一出来,大家都不由得夸奖,就连裴元都觉得这个路青竹不简单哦。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叶檀的身上,可惜这货却不屑地看着四周的人道,“这就是对子之小王?” “你能对的上来再说。”向昆仑冷笑道,“你如果能够对上来,而且不只一个的话,我一个给你二十两。” “当真?”叶檀高兴地问道。 “砰。”向昆仑料定他不行的,就将身上的一块美玉扔在桌子上道,“我这块玉价值三百贯,你说呢?” 叶檀在松洲虽然可以得到不少好东西,但是这种好玉却真的不多啊,他伸手一握着,该死一直不出现的系统忽然出现了,要求要这块玉,如果拿不下来的话,自己的自由币就得没有了一半了。 不过的确是好东西,入手很顺滑,很舒服。 “好吧。”叶檀笑呵呵地把玩这块玉,然后看着四周的人说道。 “清水塘里塘水清。”叶檀第一个出来了。 “俗,真的是太俗了,一点意境都没有。”周围的人直接不慢地看着他道,你这是玩我呢? “虽然俗气了,不过算你一个,你再来啊?”向昆仑这方面倒是大气,直接说道。 “清水湖里湖水清。”叶檀第二个对子出来了,结果让大家差点喷血,这个也算是的吗?不过路青竹脸色更加的苍白,很多东西不能乱开的,一开就知道底了。 “太过分了,这样子不是投机取巧嘛。”大家很不忿地看着叶檀,看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不介意打他一顿,太过分了,换了一个字也可以? 感觉到叶檀的眼神,向昆仑咬着牙道,“算你一个。” “大气,我喜欢,可惜你为什么是个男的呢?”叶檀笑着说出了第三个了,“响水湖里湖水响。” “你大爷的,要不是因为老子的读书人,老子早就上去抽他了,这是要玩死向昆仑的意思啊。”换了两个字一下子被大家听出来了,有人本来就是心怀鬼胎的,小声地说道。 “算你一个。”向昆仑脸色沉下来了,这小子邪门。 “响石山中山石响。”叶檀继续说道,这句话倒是多换了几个字,可惜的是杜青虎没有听过响石的事,所以就不屑地说道,“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响石啊,你胡扯的吧?” “有的,在……”有个人小声地说道,杜青虎也听到了,直接就闭嘴了,丢人啊。 “再算你一个。”向昆仑看着那块玉慢慢地消失了,但是不能丢人呢。 “这个啊,也不是很工整,有些人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叶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然后说道,“换一个吧,你们都常见的,恩,就用枯藤岩边岩藤枯吧。” 说到这里,却发现这个似乎有点不和实景,毕竟中秋之前,你说这个,不合适吧,就喃喃道,“这个有点悲凉了一店,中秋时节有的东西是什么,对了,是月亮啊,就换这个吧,明月岸旁岸月明。” 叶檀看着四周都吃惊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挠了挠头道,“难道这也不行,那么就用静泉山上山泉静,天连水尾水连天吧,还是不行,哦,太远了,那就用另外一个静泉山上山泉静,雾锁山头山锁雾。” 一下子,大厅里安静地很厉害,大家都像是看着傻子一样地看着向昆仑,而向昆仑则哭丧着脸,这小子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别人想一个对子很久,你这一下子就高兴了,你几个意思啊? “这块玉是我的了,哦,对了,这位先生,我可以继续了吗?”叶檀将玉佩拿在手里,然后就不见了,笑呵呵地看着向昆仑问道。 “这个?”向昆仑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小子是个妖孽啊,可是如此认输的话,岂不是让自己丢人。 “这位小先生,你已经赢取了向兄的一块羊脂玉了,还不知足吗?”一个书生终于站出来说话了,而叶檀则不屑地看着他说道,“谁说要赌钱了,你俗气不俗气啊?我们来点别的东西如何?” “什么?”向昆仑不由得问道。 “如果我再出一个,你们对不上的话,可否帮我们结个账?”叶檀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结果那些人都盯着裴元,你这个狗屁主人,竟然没带钱,还让一个书童糊弄,你觉得有意思吗? “好。”向昆仑现在一想,多大点事啊。 “诸阁点灯,层层孔明诸葛亮。”叶檀的对子出来之后,周围的人都傻了,这个,不会啊。 “太难了?”叶檀不由头皱眉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向昆仑发现自己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啊,这小子是个妖孽啊。 “还是不行?”叶檀只能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我就随意说一个吧,我们还得回去呢。” “你来。”这次的话是廖亚伟冷声地说道,他一晚上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啊。 “鸡冠花未放。”叶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地说出来。 “这个简单,狗尾草先生。”廖亚伟得意地说道,然后正打算让大家帮忙对自己鼓励夸奖的时候,却发现叶檀已经和裴元走了,然后看着梅林安一脸不满地转身离开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个蠢话了。 “廖兄啊,你厉害啊。”杜青虎虽然和他一个地方的人,却看到他吃亏,也高兴不已哦。 “各位,散了吧。”向昆仑自己努力搞出来的聚会,最后最大的头都走了,自己还忙活什么啊? 第一百二十一节 才学是小,阴谋为大 夜晚,月光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要出来了,而此时的刺史府,方大可家的书房里,一个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喃喃道,“好对子,好心情,裴元,难道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可惜,这些东西都是小道儿。” 他将纸张靠近灯烛之处,慢慢烧了,一直到成为灰烬为止。 “我方淼要的可不是这些虚名哦。” 从秦月阁气急败坏走出来的梅林安,一路上将身边想要搀扶自己的书生都推开,然后就消失在灰暗的夜色里,等到向昆仑出来的时候,有点欲哭无泪,那帮子人真的是太狠了,竟然还打包了几分最贵的菜,结果一顿饭吃掉了他们家一大家子的人一天的伙食费啊。 “别让我抓住你们。”向昆仑除了向明月怒吼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 而等到秦月阁的喧闹消失在悠长的秦州明月的时候,叶檀和裴元已经回到了云来客栈,可是两人却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房间里,裴元看着叶檀,叶檀看着明月,像是情人一般,哦,呕,是朋友般地待着。 “你怎么会那么多对子?”裴元一路忍着,一直到了房间里的时候,看着叶檀将打包的那几份贵的离谱的菜给了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当成宵夜的时候,才拉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我说刺史大人啊,我可是你的书童啊,你这么问,不是在侮辱自己的学问吗?”叶檀以前还是很讨厌被别人问到这个话题的,可是最近心态放平了,他发现自己可以胡搅蛮缠。 “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我的书童,我还不得去死啊?”裴元郁闷地说道,如果这样的人只能当自己的书童,那么自己的学问得多高啊,可惜,刚刚的那些对子,自己一个不会,可是这小子是怎么会的呢。有人说,学问不重要,有人说读书写字不如格物,其实呢,都是偏薄了不少,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用处,特别是吃穿不愁,官职不高不低的人,都是如此,当你的内心迷茫的时候,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渲染吗? “我的师父是梁老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叶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你要是梁老夫子的弟子,我就是老子的徒弟了。”裴元知道梁老夫子,也就是个稍微靠谱一点的老人而已,如果非要说什么牛的话,也就耐心一条了。 “好了,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有啥意思啊?”叶檀直接掐断了,然后看着裴元道,“你就没看到今天的那个梅林安没有问题吗?” “他有什么问题?”裴元不在意地随口说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拍在桌子上道,“果然是有问题的,这个人是太子的人。” “现在京城的局势宛如大锅沸水,如果这人真的有本事的话,他此时应该干嘛?”叶檀道。 “帮着太子对付秦王啊。”裴元随口说道,随即惊声道,“难道他是?” 看着手指都在颤抖的裴元,叶檀叹息道,“恐怕是的,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开始吃累了。” “他可是太子啊。”裴元有点感慨地说道。 “杨勇也是太子。”叶檀想到起了杨广的哥哥,那个因为不如自己的弟弟的功劳大,文采大,野心大的人,最后死的那叫一个惨啊。 “哎,有的时候,生在帝王家,的确很可怕哦。”裴元是世家,世家的残忍,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帝王家更加的残忍,如果李世民失败了,家里的人应该就不剩下了吧,反之亦然。 可是叶檀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事,其实呢,如果李建成成功的话,李世民的手下也剩不下多少了,想想当初朱标死掉的时候,朱元璋的行为,最后国家了能打仗的大将几乎都被弄死了,最后燕王这个带着几百人的王爷竟然造反成功了。虽然说大唐的建立需要各个方面的人来搞搞才可以的,但是那些将军几乎都在李世民的麾下,如果他失势的话,那么这些人应该一个也跑不了,当然啦,他手下也有大将,比如说薛万彻兄弟,是牛人,可惜,他们还是太少了,李世民手下的武将有那些呢,尉迟敬德、程知节、秦叔宝,加上牛金达,都是牛人啊,后来的李绩和李靖,也不是善茬,这些人不算的话,还有一些不怎么牛的人,比如说段志玄领导的玄甲兵,张亮的水兵,长安城过去的大痞子刘弘基,长孙无忌的叔父长孙顺德,都是猛人啊,这些人加在一起,玩不死李建成吗? “看来我们可爱的太子打算联络下面的人了。”叶檀的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些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哦,自古便是手里有军权的人才可以多说话的,否则你的话,谁理你啊,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皇帝登基之后,就开始弄死自己手下大将的原因。不过呢,类似刘邦那种自己的麻烦还没有解决之前就开始弄死的话,最后倒霉的也是自己也跟着倒霉了,被人射中了。 “是啊,可是如此以来,岂不是?”裴元的脸色煞白,如果真的是闹起来的话,到时候可就是天下大乱啊,虽然他们是世家子,可是也不希望国家乱啊。如果国家安全的话,皇帝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不会怎么动世家,可是如果再次动乱的话,虽然他们可能得到天下,可是那些乱民和兵匪可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兴趣,抢劫的话,肯定是他们这些人家的。 “放心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他记得武则天就是用了一招,乱宫廷不乱天下,最后将李家的王爷都弄死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了,天下百姓可没有兴趣知道你的雄心,他们更加希望你可以让他们在安全的生活里,得到一块肉。 “怎么不可能,你还小,不知道那段岁月啊。”其实裴元也不知道很多,可惜的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那个时候,人就不是人了,而是野兽了,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所以,能够在乱世下活下来的人,都不一般的。 “这个世界不就是吃人和被吃嘛,有什么区别。”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忽然看了一眼门口,眼神微闪,随即对裴元道,“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怕事的道理,所以,不要担心,我先回去睡了。” 叶檀关门的声音惊醒了失态的裴元,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轻声叹息道,“但愿只是虚惊一场啊。”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承受乱世之下的打击的,很多人装作如羊一样,不是真的胆小,而是没有办法,因为如果我们的先辈真的能够如此坚强的话,也就不会有我们了,因为他们早就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有的时候真的是民族传承的瑰宝。 不过叶檀没有心情想这个,他一出门,就从走廊里直接来到了阳台边上,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轻声道,“今晚的怒火你以为一点钱就可以了吗?” 随着手里的那块羊脂玉突然被系统吸干变成碎片之后,阳台上只是飘起阵阵的粉末,而叶檀已经到了十里开外了。 第一百二十二节 月光下的玄术 自古传承了很多年,有了很多奇怪的东西,除了叶檀的系统之外,还有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各种道术,在唐朝叫做道门,在宋朝叫做道教,叶檀看着前面的人的脚步宛如随时跌倒的模样,不由得冷笑道,“禹步?你以为你是谁?” 脚下风神腿直接开启,两人在月光下奔跑,很快就到了秦州城的城墙,那人的身体闪动了几下,就上了城墙,却没有继续跑,而是转身看着叶檀,身体黑如墨,眼神冷如刀。 叶檀站在城墙下,看着已经酣睡的兵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纵身,就升了上去,眼看就要抓住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却消失在城头了,下一刻就到了城外三里的一片小树林里,然后就安静了。 叶檀下了城墙了之后,看了外面的冷风徐徐,四周安静的只有秋初的一些将要死的虫子,那人消失不见了。 “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叶檀刚刚看到的那个禹步就知道这人是道门中的人,从袁守城,袁天罡,李淳风看来,唐朝的牛人还是挺多的。 “系统,系统,死了吗?”叶檀不耐烦地在心中暗道。 “喂喂,机主,你虽然是老大,可是你如此羞辱一个员工的话,我可要罢工的哦。”系统像是刚刚睡醒,调侃地说道,他刚刚吸了一些玉石精气之后,就像是刚刚吃饱饭的人一样,不过叶檀的自由币只有十二万左右,根本就没有多。 “废话真多,快点帮我看看,人在那里。”叶檀不想和他多说,和很多穿越的人不一样,他不害怕这个系统,生死过后的人,不怕这些。 “好的,你闭目。”系统提示了一下,然后叶檀闭目,就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这四周五里地方的地图,有一支偷腥的猫,两条狗正在月光下发生爱与爱的故事,还有四五十只鸟,可惜这些都不是要找的,而就在系统扫过那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卡住了,因为自由币只有六万多了,这个东西真的是要命了,太耗了。 “行了,你回去睡吧。”叶檀睁开眼睛,走向那片树林。 树林里很安静,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模样,可是这个不大的树林里却有一个家族的坟地,这些地方在很多地方都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说,小的时候听说什么,坟地很吓人,叶檀就觉得挺扯淡的,你将你身边所有的土地都拉出来看看,什么地方没有死过人,如果真的有百鬼夜行的话,那么我们的这个地球上还有地方可以睡觉吗? 站在小树林入口,里面的树木虽然不是很茂盛,可是却很少有人穿过,连路都没有。 鲁迅先生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 叶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冷笑,你不是不出来嘛,我看你能够呆多久? 皎洁的月亮虽然不大,可是依旧将四周都照亮了,小树的叶子都仿佛在发光,叶檀站的地方正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路径,因为如此,这里反而有点让人觉得的慌。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风景,发现这里的地势倒是不错,头顶的月亮,地上的小山和树林,虽然不能说是个风水宝地,可是也算是个小格局方面的风水宝地。如果放在上百年前,可能还真的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连年的战乱和挖掘,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风采了。 “咕咕咕……”安静的夜晚,野外,忽然一声惨烈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声音极为的刺耳,将本来一动不动的小树都给震乱了几下,然后就像是有一道风一样的东西在小树林里穿梭,要是胆子稍微小点的人都会被直接吓晕了。 叶檀却站在那里不动,任由这个东西来回的跑,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个东西可能也是累了,就不漂亮。可是你以为如此就安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东西在停休了一会之后,又开始动了,不过这次是从地上面凸起一块棺材板,然后从里面伸出一黑一白两个鬼一样的东西,舌头殷红,看着渗人的很,眼球里似乎有火一样地,慢慢地朝他走过来,这个速度惊人,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叶檀的面前,这个东西刚要说话,就被叶檀一块石头直接砸中了。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叶檀手里的棍子就出现了,对着这个东西就是一顿狂殴打。 “我让你装神弄鬼,我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胡搞。我让你追踪我。” 叶檀的手劲不小,加上嘴里的埋怨,终于在打了几十棍子之后,那个藏在黑白无常衣服下面的人终于扛不住了,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叶檀道,“你不守规矩。” “什么规矩?难道是你们的所谓的见鬼的规矩还是我应该尖叫的规矩?”叶檀不屑地说道,拿到你装神弄鬼,我就要跟着你们一起吗? “小子,你是叶家村的人吧?”那人的身高和声音都是刚才的那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有的,怎么了?”叶檀不解地问道。 “你这么不配合我们,就不怕我们灭村了吗?”那人的声音了透着寒意,也许在这些人的眼里,叶檀也不过是个蝼蚁一样的吧。 “怕啊,所以,我将你弄死了,就没事了。”叶檀笑着说道,叶家村里的人有很多,但是真的让自己放心不下的,也没有几个,自己给了对方富贵,如果一点付出都没有的话,那么这样的家族又有何意义呢? “你以为你真的弄死我?”那人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根大概巴掌长的黑乎乎的针,在自己的手掌心一扎,就出血,然后刚要念咒语,就听到一声龙吟的声音。 “亢龙有悔。”叶檀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条金黄色的龙,直接将他击倒在地,然后站在他面前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使用你所谓的秘术啊?站在那里看着你施法结束,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真的是想笑啊。” “你,你怎么会有龙?”那人却没有理会这个,也没有管那个该死的丧魂钉为什么会插在自己的胸口,急切地问道。 “死人是需要这么多的吗?你的应该是道术之中的鬼术吧,你来自茅山?”叶檀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些书里说的过的,他们那一脉其实没有那么邪乎,反而是正大光明的,可是太过光明了,反而不好,有人会接触这些。 “你怎么知道?”那人脸色一变,顾不得身上的伤就想要跑,却被叶檀一巴掌抽在地上,然后看着他笑着说道,“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呵呵,你认为我会说吗?”那人却忽然不怕死的,练习鬼术的人一般都是和尸体在一起的,怎么会怕死呢。 “等我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你们那里的,不过呢,现在你去死吧。”叶檀不等他继续说一些威胁的话,直接动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然后这人就炸开了。 然后,叶檀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小树林,下一刻,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三节 墓中玉石 叶檀不过是随便看看,就知道了这个家族墓地的入口,要是在很多年前,可能还需要点心思,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因为刚的那个人已经帮他了。 洞口不大,一股子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要不是系统说这里有东西可以补充自己的自由币,他是绝对不会来的,不相信有鬼不代表就认为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干净了。 轻轻地站在洞口处,然后闭目,用一千自由币扫描了一下入口处,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他就顺着巷道慢慢地走了进去,里面虽然没有光,可是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 一般有巷道的墓地都是大户人家的,而一般人家不过是用泥土填上就可以了,其他的根本就不管的。 有的时候,叶檀都奇怪,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没事将坟墓搞的跟房子一样,这不是让人家过来偷盗嘛。一般能够修建起这类东西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东西真的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的几乎没有,不是强取豪夺就不错的了。所以,有的时候,他是不在乎所谓的盗墓的事,因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抢了我的东西埋在自己的墓地里,难道我的后人就不能拿回来了吗?你抢我的东西的时候位高权重,所以,就是应该的,等到你死掉的时候,我拿回来属于我的东西就不对了? 顺着巷道,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房间,看着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块石雕之外,什么都没有,看来已经被人拿走了,不过呢,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个墓室里的东西。 他现在整个墓室里看了好几遍,发现里面值钱或者赚钱的东西都不见了,看来早就被人光顾了很多次了,自己来的时候这里只是当做一个存放物品或者当做一个吓唬人的地方而已,其他的也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看着那个巨大的棺木,就知道是从大树上砍下来了,叶檀不心疼他已经被人当成柴火砍开了,而是心疼这棵树如果不砍的话,现在得多大了啊,到时候如果可以看到的话,那绝对是后人乘凉的绝佳选择啊。 地上没有尸骨,也没有衣服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些粗狂的石雕,叶檀也不懂,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他将这些东西用脚踢到一边,然后走到一面墙前,上面画着是嫦娥奔月的画面,看来这个墓主人很喜欢这个故事啊,上面的斑驳的画像很鲜艳,特别是女人的衣服很少,不过呢,她抱着玉兔却十分不舍地要离开人间,下面是他的夫君那着急的模样。其实呢,这个故事根本就不通,嫦娥成为神仙之后,身体是越发的轻了,然后就飘起来了,就上了天了。这句话看似很不错,可是她不是成仙了吗?如果是神仙的话,难道不能下凡吗?就算是不能下凡,那么当初那些下凡的人用了什么办法? 按理说神仙的眼睛应该是慈悲的,是父母般关怀的,虽然他们的手段是冷库无比。可是这个嫦娥的眼睛却是什么的亮,看的时间长就像是眼里要滴出血出来一样,说不出来的诡异。 看到这里,他忽然将整幅画再看了一下,却发现画根本就不是个温柔的女子的故事,而是一个女人成仙了,下面的人想要跟上,却发现总是追不上去。而下面的那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里面的人有的竟然是道士模样打扮,还有的竟然是一个驾驶着纸鸢,就想要跟过去,那个坐在纸鸢上的人虽然不大,却眼神如刀,像是要将半空中飞起来的人吃掉了一样。 当叶檀看到那个纸鸢上面的字的时候,不由得傻眼了,这个字,竟然是…… 他想到了什么,不敢继续想下去,就转身,然后伸出一只手,压在嫦娥的脸上,然后一用力,机关启动,然后露出了一个巷道,不长不宽,但是他还是走了进去。 当他站在巷道入口的时候,感觉这里就像是个不大的靶子地方一样,他微笑地摇了摇头道,“何必呢?” “三元护体。”叶檀双手握紧,从头上拉下来一个水漫一样的东西,一个巨大的水球护住他的身体,然后就从四周射过来无数的箭支,虽然时间有点长,可他还是感觉到了这股子犀利。 “去!”叶檀猛然双手下拉,然后那些落在地上的箭支就飞奔而去,将刚刚射出来的空洞堵住了,然后他才摇了摇头,朝里面走去,那股子水汽不见了。 里面不到三步就朝右拐弯,然后就看到一个黝黑的甬道,叶檀慢慢地朝前走,地上的东西不多,除了灰尘就是一些边上的石雕上面的破旧刀斧落在地上。 叶檀沿着甬道走到头,就看到了一块水晶罩子弄的墙,将自己的去路挡住了。 他没有继续用其他的办法,而是伸手附着在上面,然后身体四周忽然亮了一下,那块墙就不见了,然后很灰暗的甬道竟然出现了光芒,叶檀看了一眼,差点摔倒了。 大概十五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就随意地摆放在这里,下面的架子则是一些紫檀木的,看来价值都不菲啊。不过呢,夜明珠虽然贵重,但是小命更加的贵重啊,这类东西据说都不是好东西。不过呢,系统倒是不在乎,很快就不见了,然后就是摆在地上的玉石了,竟然大的如斗,小的如拇指大小,上面雕刻的东西也过于粗放了,反正是都收了,不过说也奇怪,竟然有一块玉,系统不要,说不是好玩意,让叶檀挂着就好,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因为那块玉上面雕刻的是一个上古的神兽饕餮。刀法还是比较有名家风范的,可惜,叶檀没看出来着到底是哪个名家的手臂,没有办法,正好将这块玉石放在怀里,然后转身就要离开,然后他就像是爆米花一样,不停地出现破碎的玉石粉末,等到他走到巷道门口的时候,地上是一片的玉石碎末,而自由币也已经到了50万。 浪费了这么多东西,就换了一些自由币,叶檀不知道值得还是不值得。 不过,当他走出墓道,走出这里的时候,他注定要被一些人注视了,而且因为没有将那个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的墓道打开了而消失的他,也被很多人惦记着。 可惜,叶檀不知道,他走出这里之后,一个不大的消息在隐门家族里开始流传了。 叶檀回到秦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已过,不过他手里捏着那块玉石,慢慢地入睡了。 第一百二十四节 群聚 一大早,就听到了杨武的声音,叶檀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非常的热闹了,云来客栈的门口有不少人围着,因为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有一队带刀的捕快正站在那里等候。 叶檀洗了一把脸,漱漱口之后,就走了过去,看着裴元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呢。 “何事?”叶檀笑着问道,而那块玉也被他用绳子系在脖子处,藏在内衣里,不让人看见。 “你没看到外面的阵势,这是来接我的呢。”裴元略显嘲讽地说道,这个方大可这是故意让他难堪的,其实呢,也不能完全怪人家,你来了之后也不去人家那里,合适吗? “既然可以不走路,当然是好事啦,先生,请。”叶檀笑着躬身指着门口说道。 “你啊,你。”裴元对着身边的那几个暗卫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们跟叶彪跟在自己的身后,朝楼下走去。 云来客栈的老板没有想到自己这里竟然住着一位大官呢,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人是个普通的客官呢,看到裴元一身刺史服地走出来,只敢低头跪在那里,不说话。 裴元这个时候的架子是一定要摆起来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容易让别人觉得不知道轻重。 看着裴元走出来,捕快中的某个人阴阴一笑,就要上前施礼,不过呢,你施礼就施礼你手里按着一把刀是怎么回事,这样子的话,他的动作一大,就容易撞到裴元的脑袋。 “砰。”结果这人还没到裴元的身前,就被叶彪一个撞击,直接飞出去,摔在不远处的路边,其他的几个捕快一看,愣住了,随即大怒就要上来理论,而裴元却挥了挥手道,“胡闹,走路快慢而已。” 其他的捕快却又敢怒不敢言,只是看着叶檀几人的眼神,不太好。 上了车,叶檀坐在马车的前面,而剩下的人则跟在马车后面,那个被扶起来的捕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道,“走,跟上,不要让我们的刺史大人吓着了。” 马车在路上走的很快,虽然没有鸣锣开道,可还是让人让路了,所以一路上很顺畅就到了秦州刺史府门前。 看到门前站着的一个人,刚刚被撞伤胸口还疼的捕快小声地说道,“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叶檀抬头一看,就发现门前站在一个宛如巨石一样的男人,肌肉彪悍,头发凌乱,眼神麻木的像是一个白痴一样,可是他手里却提着一根非常粗的铁链,站在那里正一下一下地抽刺史府的石头狮子,不过呢,看来此人的背景不低,石头狮子的脑袋都不见了,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那人忽然转身,看着过来的马匹,突然张开大口,吼了一声,后面跟来的捕快不由得微笑,暗道,我让你狂。 马匹不过是普通的驽马,不是什么赤兔之类的天马,被他如狮子一般的声音吼了一下,直接就后退了几步,将马车也拉倒了好几步,眼看马车就要撞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了,而那个傻子一样的男人却拖着铁链,嘴里留着口水,傻笑地朝这里走过来,而叶檀发现了府门的后面,有些人正在看热闹呢。 裴元还在车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要伸手将帘子拉开,却听叶檀道,“大人,稍等一会。” 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单手轻轻地一拉驽马,就将这个想要夺路而逃的驽马拉住了,而马车就差一点就要撞到树上了。 不过呢,这个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危险是那个傻子一样的男人,手里提着铁链已经走到叶檀面前是十步之内了。 “刘大人,会不会有事?”府门后面一个胆子较小的人轻声地问道。 “有韩公子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刘大人看着在不远处坐在那里喝茶的一身蓝衣的公子,笑着说道。 “可是,这人是个傻子。”他后面的几个字是非常小的声音的,因为之前秦州刺史府有个下人也是如此说的,结果,当场就被抽成肉酱了。 “傻子才好玩呢,每次都是这个裴元拔头筹,他以为他是谁啊?”刘大人也是刺史,不过是成州的,地方小,加上没有什么背景,所以做事也就显得不够光明磊落了一点,其实也可以理解,因为这样的人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手段如果说是正大光明,可能是没人相信的。 “哎。”孙有福轻声地叹息道,他虽然也是刺史,却是兴州的,比成州的还要小,虽然兢兢业业,却因为地方小加上人少的缘故,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建树,不过他对身边的一个雄壮的男人说道,“文盛,如果一会出事了,你帮衬一下。” “是,大人。”文盛是兴州的带兵校尉,连个将军都不是,但是因为孙有福算是个好官,自己也是穷苦出身,所以对他还是比较对脾气。 “切……”刘德元不屑地说道,这些人就会胡来。 傻子看着面前的叶檀,就像是看着之前被自己抽死的那个小厮一样,很兴奋,手里的链子在巨粗的胳膊上,宛如一条黑龙一样,冲着叶檀的脑袋上就飞过来了,这要是被砸中的话,不死也得死了。 叶檀就像是这个傻子一样地站在那里没动,而裴元这个时候正好稳住身体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惊呼道,“叶檀,小心。” “啪啦。”没有让那些人有希望,东西没有抽到叶檀的身上,而是一个同样很壮实的大汉站在傻子的面前,一只手抓住那个铁链子,冷冷地看着他。 四周看着大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又出来一个,到底是谁? 而文盛则兴奋地看着出来的这个男人,不简单哦。 捕快几人都傻眼了,这个刚才一直低头如傻子一样的男子自己根本就不当回事啊,怎么会如此的厉害。 憨奴一看竟然有对自己动手,不由得大怒,上身的衣服直接就被满身的肌肉挤成了随便,然后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手里的链子,猛然一拉,想要让这个人被自己拉过来,这种事,他以前经常做的,所以一用力的时候,还嘿嘿的大笑,很得意的模样。 可惜,他的声音就卡在嗓子里了,因为叶彪就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不说话,破旧的衣衫遮不住他一身磅礴的肌肉和那冷漠的眼神。 “啊……”憨奴不停地蓄力,然后使劲地拉着铁链,却依旧没有办法拉过去。 府门后面的几人都傻眼了,刘德元是吃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而另外一个孙有福则是笑呵呵地看着文盛道,“这人如何?” “大人,此人应该不是个傻子。”文盛不懂什么憨奴之类的,但是呢,之前来的时候,这人肯定是个傻子无疑了,而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子,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模样,难道是我朝名将尉迟恭家的亲戚? “吵死了,叶彪,让他闭嘴。”叶檀看着宛如猴子一样的憨奴,不耐烦地说道,“大人还要进门议事呢。” “好。”叶彪忽然松手,憨奴用力过猛,直接受不住了,直接后退了几步,撞在那个被他抽碎的石头狮子上面,结果嘴巴磕在上面了,出血了。 “吼……”见血的憨奴,眼睛开始充血,声音震天,半条街都能听的道。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呢,秦州刺史早就让自己的门前没人敢来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个了。 “叶彪,小心。”裴元一看,暴怒的憨奴不下于一个大铁锤啊,不由得喊道。 第一百二十五节 你装什么装? 叶檀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笑呵呵地看着整个场面,他已经感觉到了院子里来了一个人,就在门口,随时都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不在意。 叶彪没有听到叶檀停手的消息,不由得双手合璧,像是礼佛一样,然后左脚微微低落,右手猛然抬起,一个猛虎出仕一样地对着朝自己奔过来的憨奴大吼道,“龙象布施。” 而憨奴的手掌宽大,一看就知道是外家功夫了得,也伸手对着那只手掌而去。 “砰。”宛如一柄大锤撞击在了一棵巨树上,叶彪一得手,另外一只手就再次拍来,直接拍在憨奴的肩膀上,咳咳,骨头碎断的声音传来,憨奴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可惜的是,右手却抬不起来了,巨大的痛苦让他更加疯狂,用左手抓住地上的链子就对叶彪的脑子上抽过去。 叶彪此时却显得格外的灵活,不停地躲闪,在靠近他的那个瞬间,一掌直接贴在他的胸口处,砰的一声,憨奴后退了五六步,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虽然眼珠子上还能动,可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受伤极重,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了。 “厉害。”文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下子虽然时间极短,可是自己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本事。 “住手。”就在叶彪打算再来一下子,将这个人直接毙在掌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然后一道蓝光就朝叶彪扑过来,这人手里拿着是一把短刀,可是速度极快,声音刚落就到了叶彪的身前,叶彪朝后快递地退了几步,然后就站在叶檀的身边,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手,刚才用力过猛,有点麻。 看着跟了自己好几年的憨奴,刚刚喊住手的公子,此时却是满脸的怒火,没有想到第一次出来见世面就遇到这样的事,从他的角度来看,自己的侍卫是废了,就算是送回去,也是被扔进万人坑的下场,刚刚还神奇无比的手下,此时却更像是一堆烂肉,这种损失,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扛得住的。 而刘德元和孙有福则暗自想的是,这次的裴元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高手,像是佛门弟子。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蓝衣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手里的刀子从憨奴的脑袋上插下去,然后轻轻地给他合上眼睛,转身就问道。 “不过分啊,我们又没杀人。”叶彪不善言辞,他一般都是叶檀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只能是叶檀说话了。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蓝衣公子根本就不看叶檀,不是看不起,而是根本就不看,看着裴元说道。 “这里还真的就我说话的份。”叶檀在叶彪的身上拍了几下,他就后退了几步,身体舒服了很多了,而叶檀则朝前走了一步,看着这个陌生人道,“你姓韩吧?” “你什么意思?”蓝衣公子冷声道,他不记得自己认识叶檀这样的人,一个小厮,谁会记得?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这里是刺史的地界,你一个山野之人,有什么资格在此嚣张,还让一个、头蠢猪在这里打狮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认识韩语吧?”叶檀的话可谓字字诛心,却又让孙德福觉得痛快,自己才是朝廷里的官员,你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真的以为我们是泥捏的吗? “那个浪荡子,怎么,你也认识?”蓝衣公子随口不屑地说完忽然想到想到了什么,一抬头看着叶檀道,“你是那个小子?” “小子也是你一个人渣可以喊的吗?”叶檀皱眉道,一个下人的衣服在身上,站在那里,身上的寒气让刚刚安静的马都瑟瑟发抖。 “怎么,我韩冰还怕你一个乡下小子吗?哈哈。”蓝衣公子韩冰得意地说道。 “啪啪。”叶檀忽然到他的身边,在这个不知道深浅的人脸上来了两个巴掌,然后又回到原地了,看着脸色骤变的韩冰道,“是不是以为你们就是厉害的人物了?天下那么大,你们算个屁。” 韩冰从小就是在人们的夸奖下长大的,不管是隋末的时候天下大乱还是现在的新朝,在他的眼里不过都是可以随时捏死的蝼蚁,上次韩语回去之后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不相信,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大的脸,不由得怒道,“小子,你真的是找死。” 说完,他手里忽然多出了两把古朴的匕首,上面催着蓝光,就奔着叶檀而去,身法很快,虽然力气看起来不如憨奴,可是身法却是超凡脱俗的厉害。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手里的匕首朝自己的脖子处扎去,两根手指就捏住了,然后单手一挥,直接撞击在他的胸口,他退了几步,咳嗽了一下,嘴里就出血了。 “就这样的水平,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叶檀说完这话之后,一脚踢到地上的石子飞到刺史的门前,将那扇大门直接撞倒了,然后躬身对裴元道,“大人,请。” 裴元今天也才发现叶檀的厉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朝刺史府里走去,而叶檀和剩下的人也跟了过去。 “小子,胆敢如此欺辱与我,我看你是找死。”韩冰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到此等侮辱,突然从怀里取出强弩,对着叶檀的后背就奔射而去。 “小兄弟,小心。”文盛一直关注这里,一看到这个,就急忙出声警告。 “砰。”叶檀单手就握住了那根弩箭,然后转身看着韩冰道,“要不是为了让你传个消息,你死定了。半月沟的人就是不行啊。” 说完,他一抬手,手里的弩箭就飞了出去,直接将韩冰的大腿穿透了,他啊的一声,趴在地上,血流如注。 “刚才多谢了。”叶檀对文盛的印象不错,施礼说道。 “小兄弟才是厉害哦,刚刚是我多言了。”文盛笑着跟在孙有福的身后,不再说话。 “裴元,你惹上大事了。”刘德元看着之前被捧上上宾的寒冰此时宛如死狗一样地趴在那里,不由得怒道。 “小事儿。”裴元浑然不在意,反正又不是自己出手的,而且自己裴家就真的不知道这些人了吗?如果真的恼怒了自己,大不了给叶檀一些消息就可以了。 等到大家都走进刺史府之后,就出现了好几个人,将重伤的韩冰和已经死去的憨奴移走了。 这些人找了马车,包裹严实,很快就到了郊外了,韩冰眼里都是狠毒的眼神,看到来接自己的人,就怒道,“我一定要将他的家的人都杀死,都要虐待致死。” “公子,老祖宗说了,这件事,他会帮你办的。”一个胸口绣着一支火叉的男子忽然说道,然后不等韩冰说什么,他手里的刀子就将韩冰的喉咙划断了,血流如注,然后看着死不瞑目的韩冰,对身边的人道,“通知松洲城的神仆,查清楚叶檀,同时通知韩家人,就说韩冰被叶檀击杀。” “嗨!”一股上古秦音在空气中飘荡,这些人将韩冰和憨奴招儿了一个地方仍了之后,就不见了。 而此时的方淼却皱眉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手下人道,“这个叶檀什么来头?” 第一百二十六节 方府暗斗 “小人不知,只是知道跟着裴刺史来的,应该是裴家的暗卫吧。”那人一身戎装,却跪在那里回话,声音颤抖。 “裴家暗卫?”方淼觉得好笑,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现在当皇帝的也应该不是李渊啊。 “你下去吧。”方淼说完,那人就退出了书房,只有他看着手里的纸,轻轻地点燃了它,轻声道,“任重而道远,迎面而杀,方为正道。” 叶檀陪着裴元走进了刺史府,而兴州孙有福则和他关系不错,两人有说有笑的,只是成州的刘德元却脸色铁青,因为自己刚刚的风凉话,让他有点丢人,不过呢,毕竟是刺史大人,也没有人敢怎么样,就连之前韩冰那样的牛人都被打死了,自己还是算了吧。 一路上情况热烈,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是花园里依旧绿色葱葱,感觉是真的不错。 除了秦州,还有一些大州的刺史也陆陆续续来了,作为家主的方大可肯定是不会现在就出来了,于是,宴席上就开始先招待吃点喝点茶水之类的。 裴元不饿,再说了,这里所谓的好茶叶都是从自己的辖区里出来的,现在拿出来招待自己,显得可丢人了。 叶彪就和暗卫都在外厅,这里面只有叶檀和裴元两人。 本来兴州的孙有福是可以过来和他聊聊的,不过这个方大可可能是故意的,他将两人隔开,用的人是成州的刘德元,以及龙州的袁尚贵,本来龙州是和松洲接壤的,可惜,也因为如此,龙州的人口少了三成,都跑到松洲去了,袁尚贵喜欢钱,加上本人的职民本事一般,所以好几次都要求裴元将那些贱民送回去,都被拒绝了。 不过呢,叶檀想的是另外两个人:文州刺史胡大通和扶州刺史林玉彪,这两人和裴元的关系也不好,理由和袁尚贵差不多。 “哟,好茶啊,看来松洲是真的发财了。”成州刺史刘德元看着叶檀给裴元准备的茶具,就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他的话正好也引起了兴州孙有福的注意,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裴兄弟好压制啊,竟然用如此贵重的瓷器?” 这人说话就是内心的想法,所以一直都习惯了用自己的那套瓷器的裴元现在用的是叶檀喜欢的白瓷,干净,外满是一圈最简单的花树,却显得格外的雅致。 “孙兄如果喜欢的话,不如一试?”裴元的话刚落,叶檀就将一小杯茶水放在了兴州的孙有福面前,然后轻轻地一摆手道,“请。” “小兄弟好手段。”成州孙有福看着茶杯薄如蝉翼,却有光洁如玉,虽然不大,但是茶水却不少,只是放在那里的时候,却滴水不漏,这不得不说,叶檀的手段。 “刺史大人,还请喝茶,这是我们大人的私人珍藏。”叶檀的忽然让裴元的嘴角一颤抖,我的珍藏?你可真的不客气哦,这个明明就是你的珍藏,你这样子搞下去,我很害怕啊。 看着白色的瓷碗里有淡淡的绿色和黄色的液体,很清雅,却又十分的诱人,轻轻地端起来,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弥漫鼻腔内,然后他轻轻地喝了一口,让茶水在自己的味蕾里轻轻地缠绕,现实苦味的清香,然后就是淡淡的甜味,很舒服,让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好东西啊。”成州孙有福笑呵呵地放在茶杯道,“还是你有福气啊。” “哪里是什么福气,都是劳务的命。”裴元欠身说道,然后看了看时间,和他继续说道,“怎么这次还没出来,难道有什么急事?” “这个……”兴州刺史孙有福不知道是嘴里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看表情应该是大事吧。 “好了,我就不为难孙兄了,反正一会就知道了。”裴元也知道他为难,让叶檀继续给他上茶。 喝了好一会,将成州刺史刘德元当成了空气了,让他很来火哦,而他刚要张嘴讥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刺史大人到。 要是别的地方,说不定大家激动的会如此,可惜此时在这里的,都是刺史,所以,没人在意,大家最多也就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是了。 方大可很胖,可是跟在他身后的胡大通以及林玉彪也不瘦,三人的出现像是三个大球一样地出来了,让叶檀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呢。 “各位,刚刚小弟临时有事,来晚了,还请各位见谅。”方大可这种牙疼骗术,本来也就是客气,所以大家也就随他而去吧。 等到大家都表示了没什么意见的时候,他才说道,“不知道刚刚大家在聊什么,我看着很热闹啊。” 因为秦州是大州,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他的都是小地方的人,有一种屈从感。 “方刺史,刚刚裴元刺史说了你们家的茶叶不如他们家的好。”成州刘德元的话可谓真的挺毒的,刚刚大家都在聊天也没有注意,但是裴元刚刚的确让叶檀拿出自己带的茶叶喝了,所以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哦?裴元,没有想到才一年不见你,你的品味见长了啊?”方大可丝毫不在意,笑着看着他问道。 “方刺史,您应该知道刘刺史的酒量不好,所以,喝茶也不行的,他醉了,说的梦话。”裴元淡淡地说道。 “哦,是吗?你桌子上的是什么东西?”方大可说道,然后刘德元就将孙德福那里的一个白色的杯子递过去道,“你看看,还说没有?” 其他的此时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而裴元却忽然不在意道,“习惯了,一时改不了而已。” “好习惯啊,别的州都吃不上饭了,裴元你还有精力弄这些东西,不简单啊。”扶州刺史林玉彪冷笑地说道,一边的文州刺史胡大通也跟着说道,“听说,所有的州县都上了折子要求救灾,就只有松洲没有,好气魄啊,听说连秦王都去你们那里了,不简单啊。” 他最后一句话一出来,方大可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这个人想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个天下是谁的吗? “也没什么气魄,就是多花点精力为民服务而已,你说是不是胡刺史?我也就不喜欢打猎,否则的话,我也更喜欢跟胡刺史一起,至于说喜欢去聊聊温雅的地方,林刺史,我也不会啊,有时间的话,我们聊聊。” 他的话让胡大通和林玉彪都脸色铁青,因为这两人一个喜欢打猎,虽然是文人,可就是喜欢,据说好像要弄个围场,至于林玉彪,别看丑,而且很粗壮,可是却非常的喜欢美女,喜欢去青楼哦。 “好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过,裴元,你可不够意思哦。”秦州刺史方大可当起了和事老了,最后一句话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第一百二十七节 实话不好实说 “还请方刺史赐教,裴元何处得罪了大家?”裴元拱手笑着问道,然后走到刘德元的面前,将杯子拿到手里道,“不好意思刘刺史,一套的,要是丢一个的话,就不合适了。” 刘刺史刘德元脸色红火的厉害,这是说我想要偷你的东西啊。 “你还不承认吗?”方大可一副我们都是一伙的,你就是一个人的模样,一脸埋怨地模样,“上次上折子说灾情的事,你没上吧?” “是的,本官也听说了。”刘德元就像是个小二一样地附和着。 “我也听说了。”林玉彪也跟着说道。 “我也是。”胡大通不落人后地说道。 “我……” …… 一时间,客厅里的认出了孙有福之外,大家都说了一遍,然后都看着裴元,你这是要自绝于人民的节奏啊。 裴元看了一眼叶檀,然后他就给他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地品着,颜色和味道都正好。 等到大家的眼里都露出怒火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放下杯子道,“是啊,我没有上折子,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上了,你为什么不上?”林玉彪冷冷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和我们所有的人作对吗? “没有灾情,上什么折子?难道现在上折子说灾情是一种风向?”裴元奇怪地看着林玉彪问道,让他一下子就气糊涂的感觉了,这个是官场规则啊,你说你不上,这不是不给所有人的面子吗? “你!” “我什么我,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裴元好奇宝宝一样地看着他,特别是他的脸色,那绝对是好看的很那。 “你,我不跟你说了。”有些话可以做,却不可以说,有些话可以说却不可做的。 “你不跟我说,你一直在自言自语啊。”裴元一副很嫌弃的模样,让人觉得自己和这样的人说话简直就是一种压力的侮辱。 “这事不要再说了,人家不上折子,说明裴刺史治理地方很厉害啊,我们都需要向他学习才是。”方大可一脸笑容地说道,这句话很残忍,因为这里坐着的人都是年纪比他大的,而且地位差不多,在这种时候,年纪就非常的重要了,你说让我们向他学习,你不如将他直接放在火上烤吧。 “是啊,是啊,裴刺史是真的厉害哦,听说裹挟了文州的上千民众,还有扶州的,是不是?”刘德元的话让文州刺史胡大通和扶州刺史林玉彪的脸色非常难看啊。 “裹挟?”裴元吃惊不已地看着刘德元,然后问叶檀道,“我们松洲还有这样的事,我为何不知道?” “大人,可能是刘刺史的学文不太好的缘故吧,将没有饭吃跑来的人都叫做裹挟。”叶檀轻声地解释,这些人的话很像是当初秦国崛起的时候,那些赵国还有楚国的人跑过来说,你们竟然将我们的老百姓裹挟了,是一个道理。 “你说我学文不好?”刘刺史被一个小小的书童鄙视了,不由得站起来指着他问道。 “刺史大人,我可以回答他的话吗?”叶檀看着裴元问道。 “可以,虽然我们松洲文风不盛,可也不能落了我们松洲的面子。”裴元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说。 “刘刺史,你觉得没饭吃的人跑到有饭吃的地方,叫做裹挟?那么直接饿死的人是不是应该叫做刘刺史的好民生?”叶檀讥讽的话让刘刺史的脸色难看的厉害,颤抖地指着叶檀道,“好你个书童,竟然敢如此说话,来人,给我拉下去打。” 他的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下人模样的人站在门口,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下人,而是类似侍卫模样的人。 他们刚要过来,就听到裴元道,“刘刺史,你的手有点长哦,怎么,我的人你也是能狗管的?” “他竟然如此蔑视本官,怎么,我就不能管一个刁民了?”刘德元怒道。 “你说的不错,蔑视你不是个好事,可是我记得是你问他问题,他回答你的吧,怎么,不回答你的问题,你觉得是蔑视,回答你的问题,还是蔑视,你倒是很有道理啊?”裴元一把将刘德元的想法捏碎了,然后笑着对着来的两个人道,“都下去吧,一会要是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那两人看着方大可,最后方大可却挥了挥手,他们才下去。 “裴元,你这个书童倒是尖牙嘴厉啊。”方大可笑呵呵地说道。 “有正气的人,说什么都是阵阵擂鼓声。”裴元将叶檀比作有正气的人,让不少此时都撇嘴,你可真的很大方啊。 “哼。”刘德元一甩手,就不管了。 “所以说,所谓的裹挟,都是刘刺史的遐想了哦。我们都是大唐的刺史,官员,让老百姓吃饱穿暖不是应该的吗?”裴元一副大气磅礴的模样,让其他人包括叶檀都觉得恶心,这种话,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吧。 “那能否让裴刺史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做到的?也让我们学习学习?”胡大通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种事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楚的。 “好啊,第一条,就是不能打猎。”裴元的话让胡大通差点噎死了,这是针对我? “为什么?” “因为打猎的话,会影响州里的动物的数量,那样子的话,老百姓想吃口肉就难了。”裴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身材,言外之意,就是都让他吃了,才会让他的辖区的老百姓吃不饱的。 “那第二呢?”林玉彪冷冷地问道。 “不能去青楼。”裴元的话简直就是直接打脸啊,谁不知道林玉彪如果可以的话,都想睡在那里了,你这种话,几个意思啊? “你!”林玉彪不知道如何说了,这种事简直就是打脸啊。 “去青楼讨论说法文学,风流雅士之风范,不知裴刺史为什么会如此的抵触?”方大可出口就定性在谈词说赋的方面,这种事自从魏晋时代开始就是读书人的娱乐,你不参加,是不是说明你就不是我们文人啊。 “带坏下面的子民,不好好地过日子,跑什么青楼,家里的地不用种了?牲口不用养活了?孩子不用管了?”裴元的话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反正不管是民生还是军事,都有人帮忙的,自己只要好好地读圣贤之书,然后说要为皇帝陛下牧民一方就可以了,至于具体怎么做,管我什么事啊? “裴刺史,你此话可得罪了不少文人雅士哦。”方大可再次下套了,这是打算刺激还是打算逼迫裴元呢? “方刺史说的不对。”裴元直接将这个一直在和稀泥的人的话给打断了,“我们是牧民官,是文人雅士。文人雅士可不代表都是牧民官啊。” “我……”方大可一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官员很多时候都不是学问人,这不是一句空话,学问要求的是钻牛角尖,而当官你就得学会得势。 “听说方大人准备了一桌美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我都迫不及待了。”刘德元的话算是给方大可解围了,刚还有点脸色不好的他,立马就拍了拍手道,“来,上菜。” 外面的人很快就将很多托盘送了进来,唐朝用的是分餐制度,所以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就在这里推广的,可能没什么用的。 不过当看到上面的东西的时候,叶檀乐了。 “小子没有吃过这么多好东西吧,我想你都没见过吧?”刘德元时刻注意着这边,听到叶檀的笑声,不由得嘲讽地问道。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东西贵,却难吃 叶檀真的很想对他说,大叔,你真的是有钱啊,可惜,这些东西,他是没什么胃口的。 因为上来的菜都是稀罕货,什么熊掌、鹿唇、鹿肉、燕窝之类的都不少,竟然还有一些动物的身体,比如说驼峰之类的,这些东西应该算是山珍海味的范畴,不过呢,做法就有点粗狂了,虽然熊掌属于秦朝的御膳,可是传了这么多年,却依旧只有皇宫里的人才能吃到好的,为什么,因为外面的人谁没事吃得起啊,吃不起学这门手艺干嘛? 不过呢,他没有说话,反正不是自己吃的不是? 虽然说是开了大席了,但是每个人其实分到的东西不多,只有驼峰稍微多了一点,只是那个味道,却让人觉得扛不住,膻味太重了,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杀的还是从别处买来的。 裴元此时真的很想大度一下,因为自己也不想吃了,以前的还觉得很有面子的哦。 可惜,叶檀是没有资格坐在他身边吃的,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裴元道,“刺史大人,你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你!”裴元是真的不想让叶檀走啊,因为如果万一自己扛不住的话,还有个人帮忙啊,可惜的是叶檀一转身,人就不见了,让他牙齿都恨的痒痒的。 叶檀离开之后,裴元看着面前的“美食”有种对着苍天骂街的冲动,这个到底是谁说的这个东西是美食的?自己现在恨不得直接就打死他。 不过呢,他也就只能腹诽一下而已,如果说出来的话,这是说堂堂的刺史大人吃的东西不如一个农民? “来来来,大家尝尝熊掌,这个可是我大儿方岩亲自打的……”方大可根本就不是来请客吃饭的,而是来忽悠的,反正是方岩简直就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主,大家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自己这里一脉的,爱怎么地就怎么地,随他去吧。 虽然他的牛吹的不俗,可是这个熊掌其实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有点类似豆腐的样子,每人一小块,放在嘴里,别人都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只有裴元觉得味同嚼蜡,因为的确不美味。其实有些美食只是价格高而已,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地方。 “美味,美味,不愧是大公子动手打出来的东西。”刘德元总是时刻不放弃拍马屁的机会,将那点东西放在嘴里不停地来回咀嚼,像是不舍得咽下去一样,而孙有福则是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反正就是觉得能吃。 然后接下来的几道菜就不如这道菜来的能吃了,反正裴元中途之中差点吐了几次了,都是强忍着的了。 差不多大家都吃了一小顿的时候,方大可故作神秘地说道,“下面的这道菜需要点时间,不过呢,如果真的不喜欢吃的话,可以让自己的下人去做。” “不知道,是什么菜?”胡大通好奇地问道。 “石斑鱼。”方大可的话刚落,大家都激动起来了,因为交通的缘故,唐朝的时候能够吃到这类的东西不是没有,但是呢,也很少,因为运输的过程中很容易就死掉了,同时,真的会做的人很少,这个价格就不用想了,肯定超级贵的。 “这个,就多谢方刺史了,我还是觉得我们家的下人做的比较放心。”裴元针对于方大可家里的厨子,他更加相信的是叶檀。 “呵呵,裴刺史家里的人这厉害啊,看来是经常吃的哦。”刘德元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方大可还是吩咐家里的厨子,让他不要做裴元的美食,让他看看他到底是打算怎么吃的? 叶檀本来正在外面到处溜达的呢,看着这个方大可的家里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占为己有的当然是更好了,可惜却被一个蛮横的人喊过去了。 “你就是裴刺史家的下人?”那个家丁模样的人不屑地看着叶檀问道。 “你是什么玩意?”叶檀根本不鸟他,在这里,自己就是要飞扬跋扈,就是要嚣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可能是方大可吩咐的让他尽快地看看裴元出丑,他本来打算教训教训这个小子的,可是不能坏了主人的大事啊,为了主人,我还是忍着吧。 “马上要上一道美食,裴刺史不相信我们家厨子的手艺,让你去做。”那人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根本就没要告诉他,你们家的厨房在什么地方呢,还好,叶檀的脾气不太好,直接抓住一个下人,不过才动粗了三根手指,对方就告诉他了。 一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味,这是在炖鱼啊,可惜的是,现在的时代还没有东北的大酱,炖出来的菜只能说是味道一般。 看着那些厨子不屑地看着自己,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吃货,还想要做菜? 叶檀却不在乎,将一个厨子从锅台边踹走,然后将台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直接扔到一边去,一个厨子似乎是头嘴里刚说一句话,就被叶檀手里飞出去的萝卜塞住了嘴,然后就没人敢理会了。 其实呢,石斑鱼最好的做法就是清蒸,可惜,他们现在还不懂得这个啊。 叶檀从桌子上拿过来一根筷子,然后将水缸里的一条最大的石斑鱼一下子就抽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他的手里就宛如绝世好刀一样,将鱼儿清理干净,在后背划了两刀,然后将边上的葱姜蒜拿出来,扒皮弄成一下块之后,就包裹在其中,然后将边上一个类似蒸笼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铁锅上,下面放好水,上面盖好盖子,就开始烧。然后他就开始切葱丝,找了一些盐和一点点的动物油脂,没有办法,现在根本就没有植物油,再说了,动物油脂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却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吃了之后不容易饿啊。 等到蒸笼上面的热气开始冒出来之后,叶檀就将盘子放进去,继续清蒸,而四周的厨子都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这小子会做饭吗?其他人的人手法却像是剁肉一般,将鱼给分解了,然后就是放在锅里炖。 石斑鱼吃的就是个嫩,所以那些厨子还没有放盐算是不错的了,一时间在很浓香的地方,叶檀的鱼很清淡的模样。 他倒是不在意,等了一会,差不多的时间,他将蒸笼里的鱼取出来,是完整的,就是有点鱼皮没有打开,他用刚刚准备的葱丝之类的放在上面,然后一道油浇在上面,还好他们家有酱油,否则的话,担心裴元吃多了,就容易出事啊。 他们的还没有做好,叶檀也不管他们了,就直接端了出去了,这个东西不能走了味和凉了。 一路上,不停有人吸着鼻子闻着这股子香味。 正在聊天的方大可也闻到了,不由得笑道,“各位,美食来了。” “果然很香啊,不愧是方刺史家的厨子。”林玉彪和胡大通不停地夸奖,然后方大可不由得得意地说道,“还快点让他端进来?” 然后,一群人傻眼了? “怎么是他?” 第一百二十九节 这脸,好疼 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端着一盘冒着白气,却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做法来到了裴元的身边,然后放在桌子上道,“大人,请用。” 在他们的眼里,鱼都应该是炖成一大块的那种,加料子就是了,其他的根本就不会多想,特别是这种珍贵的食材,更是如此,可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东西竟然像是生的一样。 “这个不会是生的吧?”刘德元愣了一下,随即讥笑道。 “很有可能就是生的……”剩下的人也跟着随声迎合道。 然后很快,剩下其他人的都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想法充斥着整个客厅。 “哈哈,这个才是正确的吃饭。”林玉彪得意地指着面前宛如被什么野兽啃了的看不到模样的东西,笑着说道。 “叶檀,这个东西真的能吃?不会真的是生的吧?”虽然味道不错,不过为了小命,裴元还是打算问问他。 “放心吧,肯定好吃,我还能骗你不成?”叶檀小声地说道,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让人害怕啊。 裴元虽然对叶檀的印象不错,可是这小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有的时候幼稚的可笑,有的时候却很有深意,可不管是哪一种,如果用自己作为试验对象的话,都不会是个高兴的事。 特别是他那一副不太负责人的表情,让裴元拿着筷子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孙有福可不管这些,他是个有吃的就吃的人,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吃完之后,虽然对方大可不太喜欢,也不得不伸出大拇指道,“方大人,好手笔啊。” “哈哈,只要孙大人喜欢就好,要不要,再来点,这次运来的东西不少。”方大可被他夸奖比被刘德元几人的要舒服的多,笑呵呵地问道。 “不用了,这种东西多吃则折寿啊。”孙有福是个惜福的人,没有继续要,而刘德元则笑呵呵地再要了一份。 孙有福咽了咽口水,然后就看着一脸严肃的裴元,不由得好奇地走过来道,“怎么了,不好吃?” 裴元难道真可以说不好吃嘛,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檀道,“这个,我不太饿。” “呵呵,那就让老哥来帮你尝尝吧。”孙有福笑着就拿起筷子将鱼皮轻轻地拉开,很有弹性的模样,然后看着如蒜瓣一样的肉,轻轻地夹了一块,还没来得及放入口中就听叶檀道,“孙大人,你沾一点汤汁。” “好。”他看了一眼叶檀,然后就按着他的说话,沾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 人吃到好东西总是会闭目的,特别是在品尝的时候,只有如此才能集中精神。 “恩,香甜入口,嫩,嫩,鲜,鲜,鲜。”孙有福嘴里直接来了这么几个字,让其他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他,真的假的,这个孙有福可是有名的穷人啊。 不过看人家的表情却是不像,裴元好奇之下也拿着筷子吃了一块,然后忍不住也闭目道,“真的是鲜美啊,叶檀,我没有想到你还会这个做法?” “这个本来就是正确的吃法,这种鱼的肉质如此以来才能最美味,还要用炖的,我除了不看,没有别的办法。”叶檀不由得笑着说道。 “哼,我还不信了。”刘德元说着也不管失礼与否,直接将筷子就插到那里,然后弄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刚那嚣张的嘴脸还没有掉下去,他就忍不住喊道,“真的是鲜美啊。” 然后身边的好几个人都过来尝尝,结果裴元的鱼就吃了一口,就不见了。 随着身边的人说的越多,最后方大可的脸都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大人,大人。” “何事?”方大可不满地问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啊。 “大人,大公子回来了。”下人的话让他一下子就高兴不已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回来了,这不高兴嘛,不由得得意地说道,“快请上来,快请上来。”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不应该如此的,可惜,他却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回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果然,很快,就一股子厚重的血腥味传来,然后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健硕男子出现在客厅里,右手是一把枪,左手则是一个包裹,应该是白色的,此时却是红色的,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不小的客厅里。 “父亲,我回来了。”他将包裹扔在客厅里,包裹没有扣结实,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就打开了,却是让在座的人都冷了一下,竟然是个人头,满面都是胡须之类的,大家都是斯文人,不明白方大可的行为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的大儿子方岩这么做,几个意思啊? “好,好,来人,带我儿下去洗漱一番。”方大可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儿子下去,然后指着下面的人头道,“各位可知道这是何人?” “这个?”废话,大家都是斯文人,怎么会知道啊。 “呵呵,这人就是我秦州最大的山寨绿竹寨的寨主闫德成。”方大可的话音刚落,刚还不明白的几人顿时都哄起来了,这个闫德成外号竹叶青,做事非常的狠辣,加上乱世的时候就是个悍匪,所以,秦州虽然是大的地方,可是山上的土匪之类的还是挺多的,所以,每个刺史都想要弄死他,可惜都没有成功。 “方刺史,你真的是功德无量啊。”孙有福满心欢喜地对他说道,同时双手施礼,这个闫德成不只是对方大可来说不是个好人,而且这人还挺会来事的,经常跨界出去找点好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笑呵呵地对他表示佩服啊,只有叶檀不屑地看着一眼,没有说话。 裴元也随口说了几句,然后就看到人头被拿出去了,腌制一下,然后送到京城去。 看到叶檀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了,难道这个事不值得高兴吗?” “当然值得啦。”叶檀不耐烦地说道,“他派了五十个人去截杀这个悍匪,结果,死了二十七个,而且,你真的以为他是为民除害啊?” “真的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裴元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就是以后的事了。不过呢,上个月,京城有一个官员,应该是李建成的手下,听说挺得逞的,结果家眷在秦州边境不见了,后来发现都被弄死了,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檀低声地说道。 “还真的有此事?”裴元看着台子上的方大可,不由得感觉这家伙是越发的老奸巨猾了,这样的事也做的出来? “你以为呢?”叶檀看着方大可这个为了自己儿子铺路的人,有点毛骨悚然。 第一百三十节 中秋宴会 从刺史家出来的时候,只有四个人算是一路的:孙有福,文盛,裴元以及叶檀。其他的人都打算住在这里了,裴元以自己有事暂时不方便在这里为由,就离开了,而孙有福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裴元,也就跟着出去了。 几人来到了云来客栈,孙有福还有点心疼呢,让叶檀几人都笑了出来了,这个刺史大人真有意思,最后,两人住在一个房间,才算是没事。 而叶檀则照顾文盛和他们的几个手下,一起在下面用饭,问了一些自己关系的事。 …… 中原的节日有的时候可能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可以生活的轻松一点吧。 这不,中秋到了,白天热闹,晚上更加热闹。 特别是这次方大可在倚天楼(秦州城最大的青楼)的最高处,摆宴席招待无数的学子,同时在下面也给穷人布施不少东西的事,可以说是震惊了四周所有的人。 这一天,秦州成了欢乐的海洋,因为天气也跟着凉了一些,很多人家的粮食之类能收割的也就收割完毕了,日子开始了清闲点,加上很多人都是出来玩的,所以,这个时候的秦州城很热闹。 不过,更加热闹的是夜晚的倚天楼六楼,一个房间加上阳台就是一层,里面占满了人,除了一些大人之外,廖亚伟和杜青虎也都在,包括之前的梅林安都在这里,大家很热闹地聊着什么,而向昆仑却没有坐在首座,因为方大可的二儿子方淼也出现了,这个哥们,真的是帅气十足,加上那股子邪气,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至于他大哥方岩,则坐在方大可身后,一句话不说。 叶檀跟在裴元的身边,不说话,看着四周热闹的场景,不由得有点想家。 方大可几人此时已经在六楼了,今天他是主角,所以他很愿意很早就到了倚天楼的六楼,此时正和一群文人在那里胡扯呢。 看到裴元来了,刘德元高兴地说道,“裴贤弟来啦,今晚中秋之夜,不知道可有什么好的诗句?” 裴元慢慢地走过去道,“刘刺史应该知道,我这人吧,没有什么文采,从小就不喜欢读书,所以这个呢,很难啊。” 他的话不管是自谦的还是其他的,反正引起大家的哈哈大笑,然后就不管他们了,开始聊天,而叶檀则跟在裴元身后,看着桌子上的糕点,不停地吃着,你还别说,味道是真的不错哦。 就在叶檀和裴元小声地讨论今晚来的妹子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就传来了,“刺史大人,小生廖亚伟,这厢有礼了。” 看来今天这人是认真打扮了一番了,一靠近就一股子浓烈的气味传来,让人鼻子不舒服。 “哈欠。”叶檀很不雅观地喷了几下,然后看着一脸水的廖亚伟,埋怨道,“没事弄那么多香粉干嘛,又不是娘们?” “你!”廖亚伟是过来想弄点好处的,至少可以露个脸的。 “我说错了吗?”叶檀随口地问道。 “大家不都是如此嘛,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廖亚伟不满地问道,虽然当初自己也觉得这样做很傻,可是,大家都如此做的话,就是时尚啊。 “可能是我是乡下来的吧,对于以前只有女人用的东西男人也用了,有点扛不住。”叶檀似乎在说对不起的事,可是一脸对不起的模样都没有。 “哼,不和你一般见识。”廖亚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裴元道,“刺史大人,今天是中秋之夜,外面月光如灯,不知道可否有佳句相送?” “昨晚喝的酒多了,脑袋疼,今天就不献丑了,就看看各位俊杰的表现了。”裴元很给面子说了一句。 “学生这里有几句,不知道可否让刺史大人指正一二?”他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否则谁会在意你一个刺史啊。 “说来听听,我虽然文采不好,可也算是有点见识的。”裴元笑着说道。 “多谢先生。”这人倒是会爬,直接就将自己当成了学生了。 “夜月昨日只见半,风吹三石却道今。朱门有酒又有肉,寒士一诗颂明月。”廖亚伟的诗句虽然平仄之类的都不行,故事用的也不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檀却觉得他写出了自己的心声。对于寒门的人来说,有的时候吃饭都成问题,那里有那么多的闲心去做其他的事呢。虽然这个廖亚伟有很多让人讨厌的地方,但是他的诗句里的难受,却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触啊。 裴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一边上的一个叫吕志的学子大笑道,“这个也叫做诗?你的老师是不是死的早啊。”然后将廖亚伟的诗句念出来了,让本来很吵闹的地方的人更加的吵闹了。 “哈哈。看来这位仁兄定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这么着急啊。” “是啊,这样的诗句都拿出来,真的是丢人啊。” “你看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穷鬼。”说话的这人应该是个有点家底的人。 “有辱斯文。”梅林安不屑地说道。 “哼。”向昆仑觉得这个之前还算是拍马屁不错的小子,真的是让人丢脸啊。 “……”而方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不说话了,他连发飙的情趣都没有了。 廖亚伟的脸直接就煞白了,就连杜青虎都躲着不见了,他颤抖的不知道说什么,却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丢人丢大了。 “你的诗句虽然不好,但是呢,你的心还是有点的,虽然你对于你师父不太好,可是你还是个挺不错的人渣的。”裴元没有说话,叶檀的话让他更加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的时候,有点名气,家里有个瘸腿的母亲和一个只有六岁的妹妹,条件很差,虽然那个老夫子对自己很好,可是他也很穷,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帮助,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断了来往,这些天在这里看了很多人家的表演,自己是根本就不会有机会的。 “对,我是人渣,不能养父母,不能养师父,连作诗也不好。”廖亚伟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然,一个男人什么都做不了,有的时候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呢,你这人倒是有个优点。”叶檀不管四周的人看法,笑着说道。 “我还有优点?”廖亚伟这些年都在找自己的优点,可惜,最后都没有找到。 “有啊,你的不要脸。”叶檀的话让四周偷听的人更加的大笑,嘲讽这两人,真的是一对垃圾人啊。 “你!”廖亚伟发现自己真的是无力反驳这些,眼神扫过六楼的阳台,有了一点计较。 “不过呢,你的不要脸比那些人强多了。至少你敢说出来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要通过这种事扬名,然后让自己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这样子有错吗?”叶檀看着他说道,然后指着梅林安道,“就比如说他,如果不会拍马屁的话,你觉得太子府的人会要这样的人吗?” “你说谁?”梅林安一直自认为是有风度的人,可是这小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一节 人和人是一样的 梅林安的话让四周的人直接就安静了,大家都看着这个胆子大到没边的书童,方大可几人还以为是裴元故意唆使的呢,不由得盯着他看。 裴元摆了摆手道,“真的不是我,这次是他,而且这小子也不是我的书童,而是我的书友,这次就是因为听说这里的名气挺大的,所以就来了,哦,对了,我们松洲之所以没有干旱,也和他有关系。” 裴元这种一推二六五的态度,让大家都盯着眼,这个穿着普通书童衣服的小孩子,真的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竟然是裴刺史的书友。”这是羡慕和吃惊的。 “他竟然可以让松洲没有旱灾。”这是孙有福的声音。 “吹牛的吧,谁信啊,他才多大啊。”这是自己就不行的。 “我觉得吧,就是哗众取宠。”这是想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的。 “我说错了吗?我的梅花居士?”叶檀随意地说道。 “什么梅花居士,我是梅山居士。”梅林安纠正叶檀的话,“就这样子字都不认识几个人,还好意思说是书友,恐怕也是沽名钓誉。” “我不管你是梅山还是梅花,还是煤球还是眉头,只是我说的错了吗?你难道不是以为靠近了太子殿下那里才有这么多人捧你,在你去太子府之前,可有为天下苍生献过一策?”叶檀的话让裴元想要笑有不好意思笑,至于他说的话,自己也不太懂,反正就是搞笑就是了。 “吾辈读书人,当……”梅林安的那套词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了,“你可救助过一个百姓?” “吾辈可是做大事的……”梅林安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结果再次被叶檀打断,“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细微处都看不见,还说什么做大事?难道说种地有人管,治军有人管,官吏有人管,吃饭有人管,那么,要你干什么?做样子的吗?入股欧式这样子的话,什么人不行?”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将这老东西当成了废物了,不过呢,过去还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就是废物。 “黄口小儿,胡说什么,难道你没听过梅山居士的绝句吗?”吕志趁着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双手背着手道,“东风才有又西风,群木山中叶叶空。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 “好!”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都喊起来了,而梅林安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 “不愧是梅山居士,这首四言绝句做的是真好啊。将冬天里梅花的样子全部表现出来了,真的是不简单啊。” “是啊,四周一片空寂,只有梅花不同,不错,不错。” “和梅山居士聊梅花,这不是找出丑吗?” 大厅里总是有人捧臭脚,目的为了让对方高看自己一眼。 叶檀的双手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看着梅林安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棵枯柴,本来想说你是绣花枕头,可是你有那么丑,不过你的这首咏梅是不错的,就是萧条了一些,你这个诗是在不得已的时候写出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梅林安对他将自己比作枯柴并不生气,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听出自己诗句里面的意思了。 “梅花代表的是高洁,其实也就是一种无奈,在冬天的时候,别的话都休息了,直邮它还得老实地干活开花,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痛苦之后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痛苦的滋味。”叶檀感慨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说梅林安,其实是在说每一个失落的人。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了很多,这里大部分人都不太得志。 “你知道就好,怎么,还不给梅山居士道歉?”吕志可不管这些,他就是要将梅林安高高地捧起来,将这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书童踢下去。 “哎。”叶檀忽然双手背在后面,看着外面的月光很皎洁啊。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你装……”吕志的话还没说完,就说不出来了。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你想……”杜青虎刚要说什么,最后却说不出来了。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个……”一直保持高冷的向昆仑和方淼,都傻眼地看着他,这算是什么事啊。 随着叶檀嘴里的诗句一个个地出来,大家都傻眼了,这个人是书童吗?有这样的书童吗?我也想有哦。 “好没意思。”叶檀忽然感慨地说了一句,这些人在这里欢乐,而下面的人群里还有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冷风里忙活的人,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哦。 他的一句好没意思,让大家都安静了不少,彼此之间看了一眼,却发现梅山居士真的不如一个书童。 就在大家都在品味这几首诗句和长短句的时候,叶檀指着小二道,“我想吃米糕。” “这个,客官,我们这里没有。”小二要不是看着叶檀的刚才的气场,可是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啊。 “没有你不会去买吗?”叶檀从兜里取出一把铜板扔在他的脸上,“我就要吃外面的哪一家的,要热的,如果你买不到,我扭断你的胳膊。” 小二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叶檀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气,只能低头下去了。 “你的诗句虽然不错,可是今天是中秋之夜,你说什么梅花,岂不是不应景?”向昆仑忽然站出来说道,“而且梅先生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思路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比?”叶檀转身看着这个男人说道,自己以前看到的美女几乎都是被这样的男人抢走了,所以,自己不舒服。 “今天就是中秋之夜,肯定是说中秋了,怎么,你怕了?”向昆仑微笑地问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继续对对对子啊,之前的路青竹那个废物不在,不过我们有更厉害的人,要不要试试?” “好啊,对对子,作诗,做事,我可以这么说,你们都是废物。”叶檀的话让整个客厅里都爆炸了,可惜的是,裴元却不觉得这个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好,我们今晚就先对对子,然后再谈论诗词如何?”向昆仑阴笑地问道。 “好。”叶檀忽然不在意,如果自己读书那么多年都不行的话,那么岂不是废物了? “好,窦兄,请。”向昆仑的话音刚落,叶檀就发现裴元的脸色变了,这个窦兄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一身简单的衣服,就衬托着一股子气质,虽然不是窦家的嫡系,可是气质真的不错。 “小弟窦唯,见过各位大人,师长。”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一说话,就让大家心存好感。 “你就是窦唯?”叶檀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牛人啊,“窦家的?” “今日,我们只是对对子,不说其他的。”窦唯倒是干脆,脸上不带丝毫的傲气,可是话语里就是如此的霸气。 “我先来,还是你来?”叶檀收起心神,问道。 “都可以。”窦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而向昆仑则有点得意,我看你怎么办,赢了他,窦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哦。 “既然如此,我就先来了。”窦唯张嘴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楼下的小二道,“客官,人我给你带来了。” “好,这位窦兄,我先吃点东西再说。”叶檀说完,就高兴地看着来人,却发现这个妇人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额头上有伤,一看就是刚刚碰的,而手里却拿着一个不大的家伙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客官,我带来了。”小二有点谄媚地看着叶檀,说道。 “我去你妈地。”叶檀忽然一脚将小二踢到对面的柱子上,然后掉下来,已经吐血了。 第一百三十二节 切 “你小子为什么出手伤人?”梅林安直接怒斥道,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当着自己这么多人的面子,动粗。 “你眼瞎啊,我动手了吗?”叶檀说道,然后走到妇人的身边道,“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小的没事,小的没事。”一屋子都是所谓的精英,对于她来说太远了,就连小二她都惹不起,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被这群人的眼神吓着,直接掉眼泪,但是却不敢哭,因为小的时候哭的时候被打的更加厉害。 “那好吧,你给我弄米糕,一块一文钱。”叶檀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也不管他们身上的脏东西,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让妇人就在自己的身边,看着窦唯道,“来吧。” “你这么给我出题?”窦唯脸色微变,只是打脸啊。 “怀抱乾坤,蹲坐地元,有什么不对吗?”叶檀看着妇人开始给自己准备米糕,随口地说道。 “你说这几个贱民是国家的栋梁?”窦唯脸色一变道。 “是啊,比起你们,他们至少会自食其力吧。”叶檀看着妇人拿出来的一块米糕,虽然有点脏,但是味道不错,吃了几口,听到怀里的孩子吧唧嘴,就断成两块,塞到孩子的嘴里,看着他们贪婪的吃着,心中快乐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铜板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爬起来的小二道,“将她剩下的材料都端上来,要是再敢毛手毛脚的,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 小二直接就站起来跑了,是一点都不害怕哦。 “既然你说我们不能自食其力,那么我就有了上联了,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这个窦唯很会扣话题哦,直接就说自己想着国家,想着皇帝,虽然窦家从来没有这么干过。 “好,不愧是小对子王窦。”下面的人都惊喜地问道,同时有几个人在思考,想要在叶檀不会的时候,对出来,气死他,而方大可现在的想法是,只要是这小子一出现劣势,就将他抓起来,胆子太大了。 “哦,是不错哦,这么爱国。”叶檀将手伸到桌子上再次拿出一块,吃了一口,然后递出一枚铜钱道,“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好工整。”裴元不由得说了出来了,而方淼几人却觉得有点可惜了。 窦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错,不错,该你了。” “那好吧,我也来一个。”叶檀看着四周的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不由得有点尴尬,这算是什么事啊,这些人的眼神,是真的挺可怕的哦。 “不知道窦兄以后有什么样的前程想法?”叶檀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对子,不由得笑着问道,同时再次将铜板放在桌子上,因为那个女人又给自己弄来了一块米糕。 “阁老。”窦唯也算是个有大气的人,说话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却不显得突兀。 “哦,好气魄。”叶檀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道,“有了,未老思阁老。” 这是一个讽刺对子,因为真的能够在几十年之后混上去的人真的不多,古代中国当官的人还是不多的,除非是乱七八糟的时候才会多一些,很多时候是不多的,所以,这句话也算是反问的。 窦唯本来还不太在意,可是一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住了,这个人不简单啊,虽然看似一个小书童,却能够这么快将自己的话变成对子,而且自己还不容易对上来,真的是不简单哦。 “我对不上。”窦唯只是想了一会就直接认输,让叶檀不由得钦佩这人来,这就是所谓的牛人啊,不会就是不会,而不是非要装那么长时间,这种事,装的时间长毫无意义。 “好,有气魄,该你了。”叶檀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说道。 “这个,我就不出丑了,还是让向昆仑向兄来吧。”窦唯刚刚转身的时候看到几人在那里交头接耳的,他就知道,自己被人当成枪了,所以还是打算退出来,毕竟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这个,窦兄,太快了吧?”好几个人都要劝他,都没有用,最后,向昆仑只好站出来,看着叶檀,不屑地说道,“小小书童都能登堂入室,真的是可笑,我劝你一句,闲人免进贤人进。” 向昆仑果然才思敏捷,很快就出来了一个让人拍案的对子,梅林安和几个刺史就连方淼都觉得这个人的厉害之处。 “呵呵,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你出来了,你出来扰乱大家的兴致,简直就是,盗者未来道者来。” 你说我是闲人,我就说你的贼,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梅林安几人没有想到叶檀如此快就对上来了,不由得看着向昆仑,这小子的水平真的是一般啊,虽然自己对不上来,可是人家能够对的上来,说明你的水平真心是不行的。 “呵呵,小兄弟不愧是刺史大人家的书童,还是有几分文采的,可惜的是,我说的是这个。”他说到这里,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写了出来,“贤人免进闲人进。” “好,不愧是秦州城排名第二的才子啊。”也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本来是夸奖人的,可是向昆明却觉得是在骂人,刚刚还嚣张的脸色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几个意思啊。 叶檀看着他写的字还是不错的,不过呢,模仿痕迹严重,这个也是古代的一种学习书法的方式,他拿起毛笔,直接用颜体写出了自己的谜底,“道者未来盗者来。” “我的是这个,可能是你没听清楚吧?”叶檀笑着又给出一枚铜钱,然后拿起一块米糕,吃起来,笑道。 “这个,这小子太邪门了吧?”杜青虎大惊失色地问道,而廖亚伟却有点高兴地拍着手道,“果然不错。” “这小子,真行,我不是他的对手。”窦唯小声地对方淼说道,这个人的话,有点让人相信。 “向昆仑这个废物。”方淼将桌子上的毛笔拿出来一根,直接掐断了,不满地说道。 “哼。”向昆仑却是不服气了,连刚刚说的那种办法都忘记了,直接来了一句,“弱小书童,不识三代夏商周。” 叶檀却风轻云淡地看着地上掉落的米粒道,“俊秀才子,只读四诗风雅颂。” 向昆仑的这个对子不是他的,而是他师父的,没有想到直接就被破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喂,喂,喂,说您呢。”叶檀却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应该给钱了。 “怕我给不起啊?”向昆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银子扔到桌子上,不满地说道。 “这个可不敢,就是担心你贵人多忘事呢。”叶檀说完就将那块银子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个破布袋子模样的东西递给妇人道,“你们走吧。” “这小子太抠门了吧,竟然连妇孺的钱也抢?”叶檀的动作让客厅里的人再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人生观。 那个妇人早就想走了,虽然不敢拿,可是叶檀给自己的一个布袋子,里面也应该没有多少钱的,就拿起来,感觉有点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里。 走到下面将摊子也收了,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两个孩子都吃饱了,困了,到家里就上床睡觉了,而她则拿出那个布袋子,打开一看,除了一些铜币之外,还有一些金豆子,让她忍不住惊呼,“好人。” 因为叶檀的行为刺激到了其他人,所以当向昆仑也不是个的时候,方大可轻声笑道,“对对子,那是小道,如果可以有精美的诗词留下的话,那肯定是千古风流啊。” 看着身边的人都在说这个事,叶檀就知道,方淼该出场了。 第一百三十三节 二公子很二 随着倚天楼的三位名妓都出现在楼上之后,大家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这三人,姿色都不错,属于一高冷,一小巧,和一丰腴的。 高冷的叫明月,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配上冷眉翘鼻子,头发高高盘起,插了一支金钗,好不有味道。 小巧的叫秋梅,一身翠绿色的衣衫配合一张娃娃脸,你就说她只有十五岁都有人相信。 丰腴的叫秦雨,虽然一身火红,却是显而不漏,高耸的胸配合着大红色的肚兜没有一丝俗气,却多了几分高冷之外的诱惑,她的腰肢不是特别细,可是她的身材极为的匀称和凹凸,也最容易引起那些成年男人的心思。 三人一出来,自然是先和几个大人们行礼了,然后明月直接就去了方淼那里,看来是熟悉的,而秋梅则是在那些稚嫩的学子之间游荡,小孩子的性格加上高超的交际技巧,让秋梅反而成了大家最喜欢的,而秦雨则媚眼顾盼地在几个大人物面前说话,说的条条是道。 可惜,这些人和事已经和叶檀裴元没有关系了,因为在美女面前,有些事还是放下吧。 一时间,本来吵闹的房间,一下子就变成了窃窃私语了,叶檀虽然没有注意看,可也感觉到那个叫明月的姑娘,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可是却觉得没有任何的善意,而是不屑,至于方淼则已经被对方的那种高冷吸引了,说话中,脸上的委屈让人觉得吧,这个人可是真的被叶檀欺负了。 裴元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发现廖亚伟还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去?” “先生,学生也很想去,可惜,不敢去。”廖亚伟似乎真的成为裴元的弟子了,说话也如此的直接。 “何以见得?”裴元笑着问道。 “要是平时,我肯定会去的,可惜,您看看这里的人,有一个比我穷的吗?比我地位低的吗?没有,所以,我去了之后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就在先生这里待着,还有几分安全感。”小人有的时候,真的就是说话直接,而且谄媚的话都让你觉得舒服。 “呵呵,你啊,你,真的打算跟着我?”裴元笑着说道。 “这些年,我也读了一些书,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出人头地,所以,我觉得吧,如果先生这里的这次机会也抓不住的话,可能就像是我的那个同乡一样,只能赔笑了。”廖亚伟指着的是杜青虎,而他此时却站在明月的身边,看来是真的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的,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鸟他。 “看来我要是不给你一个机会,就对不起你的拳拳之心了。”裴元自然也看到了,这种场合,他不太喜欢,可能是大家族的培养,也可能是已经经历的多了。 “多谢先生。”廖亚伟小声地,直接就当他说的话是捧自己的了。 “各位,各位,方淼公子刚刚给明月姑娘写了一首诗,大家来鉴赏一下。”杜青虎被明月喊过去,听了几句话,然后就喊起来了,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了,当然啦,不是这么一个人。 “方淼公子是秦州的第一次才子,不知道写了什么佳句?还请快快告诉我等,让我们也享受一番。”好几个人都大声地说道,看来是托。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杜青虎很有深情地将这首诗拿出来,然后一脸沉醉地对方淼说道,“公子不愧是秦州第一才子,一首诗将明月姑娘的美貌和深情都写出来了,真的是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了。” “呵呵,方贤侄看来今晚要捧的美人归了。”梅林安这个老不修的,也跟着说了一句大家都懂得事,方大可都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的夸奖之声四起,都是说方淼的诗句写得好的。 “不知,公子可以佳句送给妾身?”就在叶檀觉得无聊的想要睡觉的时候,明月忽然到了自己身边,高冷地问道,就像是看着一个下人一样,可能在她的眼里,叶檀就是个下人。她的一句公子,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词汇哦。 “没有。”高冷的妹子叶檀也很喜欢,可惜现在年纪小,找回家也玩不了啊,还是算了吧。 “大胆,你竟然敢如此跟明月姑娘说话。”杜青虎一副我就是忠仆一样地站出来帮对方说话,然后还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看看,这个裴刺史的书童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竟然敢拒绝明月姑娘。” “是啊,人家这是给他面子才让他说的几句,竟然敢拒绝,真的是不识好歹。” “小小书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一些对子,就敢无视天下之人,真的是无耻至极。” “明月姑娘一句话,就让他显出了原型,真的是丢人啊。” 配合着这些人的话,明月还故作委屈的模样地看着叶檀,和方淼,看方淼自然是情谊深深,而看叶檀则是寒光四起。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写个诗吧。”叶檀一副真的没意思的模样,随口说道,反而明月对这个人更加的讨厌,装什么啊? “不过呢,我希望方淼二公子能够帮我写下来。”叶檀特意在二上面加了重音,可惜这些人压根就听不懂,白白浪费了他的好心思。 “好,我就看看你写的如何。”方淼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别说,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 “来吧。”提着毛笔,方淼的写字动作都非常的帅,看来是刻意培训过的。 “好吧。”叶檀突然想起了过去的那个改意思的诗句,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个诗句也许不是李白最好的诗句,却是最出名的之一,特别是在思乡的时候,来两句,可是非常不错的。 方淼下笔如龙,很快剧写好了,发现句子一般,可是越是品尝,越是觉得与众不同。 “小兄弟,你真的太厉害了。”孙有福笑着说道,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刺史,方淼也不敢将他如何,但是呢,其他的人可不敢如此明确地说道,那不是找事吗? “多谢公子给明月的诗句,明月一定会铭记于心的。”明月微微来了一个福,然后笑着说道,一时间旱冰融化,室内增色不少呢。 “哦?”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了这个问题所在,叶檀如果做不出来,人家可以得到面子,现在做出来了,人家面子和里子都得到了,看你怎么办? 不管你是怎么做的,人家都得到不少好处。 “明月姑娘,你恐怕没有看出来这首诗的深意吧?”叶檀看着身边的方淼道,“二少爷,你说呢?” 第一百三十四节 有些事,从开始就不对 “什么意思?”方淼皱眉地问道,如果不是因为叶檀今晚出了不少风头,他才不会理他呢。 “你连这首诗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竟然敢如此快地夸奖明月姑娘,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心急了?可是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叶檀讥讽地笑道,让明月不满地转身看着方淼,这是要让自己的男人出头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方淼这个人可能不是很好的诗人,却是个很好的解说家。 “这首诗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表现出不同的意境。”说到意境的时候,方淼有点吃酸,为什么不是我写的呢。 “全诗从疑字开始,到“举头”,从“举头”到“低头”,写出了明月姑娘的心情,形象地勾勒出一副明月姑娘在月下的赏月图,抒发了明月姑娘虽在此处,却想家思乡的急切心情。这时月光从窗户处照进来,洁白皎洁的月光正和明月姑娘的衣衫,更加配合她的心境,看着地上的宛如雪花一样的月光,却透着秋天的寒意,内心的孤独。可是当她真的开始看四周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冬天的雪花,而是秋天的月光,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在赏月的同时,一股子浓烈的清冷笼罩心头。明月让她欣赏了当月的夜景美丽,也让她想起了家乡的亲人,朋友和故旧。” “这四句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它清纯朴素,构思细致而深曲,脱口吟成、浑然无迹。” 方淼的一番分析,让在座的不少人都感觉内心的那份悸动,是啊,在这个中秋之夜,大家身在远方,能够想念的人还有谁呢,不就是家里人嘛。 “多谢方淼公子的解析,妾身感觉很好。”明月姑娘直接将这份功劳送到了方淼的头上,至于叶檀这种路人甲,已经不存在了。 “没事,没事,写诗没什么,可是这份心境,我愿意与你一通分享。”方淼一脸深情地看着明月,让她冷冽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涩,忍不住低头不敢看方淼,而其他人则是一副果然很深情的模样。 “咳咳咳。”一个不识趣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叶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想打破各位的沉迷,可是,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说,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问你,为什么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被我们问?”杜青虎裹挟了民意,直接就将叶檀的地位不高给搬出来了,同时,还将自己的地位给拉高了。 “我是作者啊,我写的东西,竟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觉得很可笑了吗?”叶檀的话让方淼脸上一红,而方大可则是满脸的怒意,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可笑什么,你写的,你能分析出来吗?”方淼和现在的很多分析家一样,很讨厌,因为他说的话,连自己都分不清楚的那种,原作者竟然不知道意思。 “我写的,我当然分析的出来。”叶檀不屑地看着杜青虎一眼,然后看着明月姑娘说道,“我如果分析的出来,不知道明月姑娘可有什么奖赏?” “如果和我说的一样,那就算了,徒增笑柄罢了。”方淼看着叶檀的眼神不太对,不由得插话道。 “方淼公子,我今年才十一岁,不会要女人的,只是一点财物而已。”叶檀的话让方淼直接就怒了,这是什么意思,说本公子好色? “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什么?”明月姑娘小声地问道,似乎很娇弱,让人忍不住怜爱。 “我不知道这个倚天楼的主人能不能让明月姑娘做一回主呢?”叶檀的话让明月姑娘眼皮子一跳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怎么,你不会说你不是这里的东家之一吧?”叶檀早就查清楚了,这个倚天楼的大股东竟然就是方淼,你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充满了神奇。 看了一眼方淼,明月姑娘点了点头道,“你说,只要是妾身有的,都可以。” “呵呵,好啊,我要她。”叶檀忽然指着秦雨说道,让这个一身红色,像是个顶级交际花一样的女人浑身颤抖,然后指着自己的那张花容月貌的脸道,“我?” “对,我就要你。”叶檀点了点头说道。 “不知道公子为何要秦雨?”明月姑娘的脸色一变,不解地问道。 “因为她还算是干净的。”叶檀的话让好多人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秦雨却皱眉不已,自己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给自己赎身的,这小子到底是傻子还是有所企图? “好,我就听听公子的高见。”明月咬牙切齿地看着叶檀,可是所有的人都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对秦雨的恨意更大。 “这首诗呢,明显是在青楼里写的,这就是一个基调。”叶檀说青楼的时候,让不少人都皱眉呢,有的时候,你说叙情的地方也可以啊,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啊? “既然是青楼,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应该是一个人在青楼里放松过的心情才对。” “床头有一个叫做明月的青楼女子,她没穿衣服。”叶檀的话一落,明月的脸直接煞白,而其他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还可以如此? “她的皮肤光洁的就像是地上突然飘起来的一层霜雾一样,当然啦,这是说这个姑娘的皮肤好。”叶檀的第二句话,已经让明月姑娘的脸色变黑了,而方淼却已经是怒气上来了。 “抬头看着那娇羞的明月姑娘,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妻子和亲人,内心的那份愧疚之情涌上心头。”叶檀的最后一句话,大家都不解,“什么地方的愧疚之情?” “这就是这首诗的味道的地方,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打工,辛苦之余来这里找找乐子,结果,舒服了之后,却忽然想起了远在家里的妻子,寻花问柳之后的复杂内疚之情就来了。”叶檀的话让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了,可是看到方淼的脸色,却赶紧收住,这个时候要是笑出来,就是找事啊。 “这个叶檀,真会捉弄人。”孙有福笑着说道,而裴元则没有说话,只是苦笑。 “好,好,好,好一个解析。”方淼要不是因为在这里,早就上去抽叶檀了。 “既然你都说好,那个秦雨,秦雨姑娘,你来。”叶檀一听这个就好了,就大喊道,而那个秦雨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脱离虎口了,傻站在那里。 叶檀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身上的香味好浓啊,然后他就看着一群人说道,“我先走了,今天没有白来啊。哈哈。不过我走之前,送给我们的伟大的方淼公子一句话。” “什么话?” “任何一部作品都是作者在讲故事,任何一部让大家觉得很厉害的作品,其实都是一群好事者在挖掘一堆连作者都不懂的东西。” 叶檀说完,就迫不及地将秦雨拉下去了,让别人因为这小子有什么心思呢。 只是他的话,让这个中秋宴会,变成了笑话。 第一百三十五节 公子,你别急 秦雨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拉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走来走去,不由得脸红不已,一直到了门口,她才忽然挣脱了叶檀的手道,“公子,你放手好吗?” “好啊,不过呢,你得跟我走一趟。”叶檀笑着说道。 “哼,妾身就穿着一身出去?”秦雨白了他一眼,问道。 也是,这一身实在是不合适,叶檀就说道,“那好吧,我去你房间。” “你,公子,你别急啊。”秦雨似乎是羞涩,但是叶檀感觉是怒火。 “的门口。”叶檀后面的话,让她羞愧不已。 两人很快就去了秦雨的房间,叶檀没有进去,她没有出来,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地出来。 刚刚的红艳不见了,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素衣,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身材依旧火爆,却已经被遮住了。 “好漂亮。”叶檀由衷地赞许道。 “走吧,小弟弟。”秦雨却没有了刚才的妩媚,多了一丝英武之气,叶檀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虽然秦雨的姿色上乘,就算是月光掩盖了不少她的风采,可是在路上走的时候,还是让不少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当叶檀将第三个无赖汉一脚踢到沟里的时候,秦雨才算是跟着比较紧实。 至于说,此时的倚天楼如何,叶檀根本就没兴趣知道,他需要知道是一些其他的事。 回到云来客栈,掌柜的没有出去,看到叶檀这个大方的小伙子刚要说一句话,就看到他身后的秦雨,忍不住捂住嘴巴,这个美女,自己可是没有见过哦。 “掌柜的,弄点好吃的,饿了,送到我房间。”叶檀的话让秦雨娇躯微颤抖,站在一楼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了,看着她婀娜的身姿,掌柜的忍不住啐了一口,“可惜了。” 不过,他还是尽快地准备酒菜,这个小客官虽然出手大方,可是脾气也很大方的。 叶檀的房间不大,但是极为的雅致,他点燃了油灯之后,本来昏暗的房间多了几分生气,可惜,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除了桌子上的字帖。 “公子,不知道让妾身来,所谓何事?”秦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颤抖地问道,还真的有几分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娇柔。 “着急什么,你怕我啊?”叶檀随口说道,然后将窗户推开,夜风微凉,让站在对风口的秦雨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傻子。 “妾身当然怕了,好几个州的刺史都被您当猴一样地玩了一圈,您多厉害啊,妾身能不怕吗?”秦雨这话看似很害怕,却让人觉得有点讥讽的感觉。 “能够让姑娘害怕,可真的是个好事啊,可惜的是,秦朝后裔竟然会害怕一个乡下的小子,可不得不说,十分的让我荣幸啊。”叶檀的话,让秦雨的脸色陡变,虽然是一身淡雅的衣衫,却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砰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刚刚还算当猪哥的掌柜的,却感觉腿在发抖,差点摔倒。 “你看你,何必呢,人家掌柜的就是个做生意的,你这么做合适吗?”叶檀走过去将盘子端着,然后让掌柜的下去,然后将东西摆在桌子上,几个菜,不好不坏,一壶酒,不浓不烈。 “他那样的色胚,我需要管吗?”秦雨突然从一个娇弱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侠,直接走到桌子前跪下,秦州还没有松洲那么舒服,椅子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地方有,可惜,这家客栈还没有这个资格。 叶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果然,你不是普通人啊,我有的时候都在想,如果你一直都在倚天楼的话,会不会将明月和秋梅都直接弄死,然后霸占了方淼呢,那小子虽然是个心眼多的人,可是也是个帅哥啊。” 虽然不知道帅哥是什么意思,不过秦雨却指着桌子上的碗,“倒酒。” 这个时代的杯子不是没有,不过因为酒精的度数很低,所以喝起来不过瘾,叶檀将给她倒了一碗,然后人家就非常直接地端起来,一口气喝干了,好爽的一塌糊涂,将碗磕在桌子上道,“再倒,这段时间窝在那里,憋死我了。” 叶檀一点都不见外,自古秦国男儿多坚强,其实就是苦难的意思,关中本来就是秦国的根据地,虽然这些年也差不多完蛋了,可是,作为曾经的第一帝国,如果连点后续都没有,未免让人失望了。 他再次给她倒好了之后,就看着她道,“喝酒不着急,你可以先说点什么吗?” 秦雨果然大气,没有继续喝,而是看着满桌的冷菜,没有了吃的兴致,“你想知道什么?” “我这个人吧,有的时候好奇心很重,就算是路边有个妇人哭了,我都会难过,可是有的时候却又非常的硬心肠,就算是一个大家族都要被灭了,我都不会在意,你说,我想知道什么?”叶檀的话让秦雨的眼神紧缩,放在一边的左手似乎在颤抖。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动手伸出来搞什么突袭之类的,而且我记得秦国的人都喜欢硬碰硬的,就算是黑冰台也是如此吧。”叶檀的话让秦雨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知道是不少啊?” “喜欢读书的人不都是如此嘛,坐在家里,就可以吹吹牛的。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吹牛?”叶檀忽然不在意这些,端起碗喝了一口,今晚吃的米糕有点多,他想要解解渴。 “看来我不说什么的话,你是不会说什么的。”秦雨将面前的酒一口喝干,然后说道,“我叫秦雨,这是本名,也是花名,本名玄雨,是大秦帝国的守陵人,这些年,我们也算是平平安安的,可惜,自从五胡乱华之后,我们那里遭受了不少的破坏,本来修缮一下就好了,可惜……”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叶檀,他摇了摇头道,“是没钱还是没人?” “都没有。”玄雨的话里透着一丝无奈,曾经的帝国是多么的伟大啊,可惜被痞子刘邦给夺取了,就算是被贵族项羽弄去了也好啊,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死也要死的其所。 “看来你们是看上了我叶家村的一些东西啊,不过呢,你不是会唱歌跳舞吗?这个应该可以弄不少钱吧?”叶檀再次端起酒碗,却是只是抿了一口,没有喝,笑着问道,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我们不是姬子。”秦雨被叶檀的话弄的再次怒火中烧,不满地说道。 “不是的话,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怎么,是我记错了从什么地方将你领回来的?”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只要是破坏叶家村的人都该死,不管是李渊还是乞丐,想要拿那么多东西的人,都是贪欲很强的人,对于这类人,他想要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弄死算逑。 “你。”秦雨好看的胸部不停地松动,然后将碗里的酒喝下去之后,嗔怒道,“我知道你是在激怒我,我也知道你有所依仗,可是你不明白你已经惹上大事了,很多人的强大是你不能想象的。” “狗屎一样的人,烂泥一样的世家,有什么可怕的?”叶檀那轻飘飘的话让她差点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真的是不知死活。” 第一百三十六节 你们很强,那是因为没遇到 “死活,这个,我还真的知道。”秦雨的一句破口而出的话,却让叶檀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淡淡的忧伤从中冒出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似乎安静了下来。 秦雨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子,个子不高,脸蛋不漂亮,身体不强壮,眼神不犀利,和自己家族里出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可是就这么一个人,他坐在那里,她自己就不敢动。 “喂,你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秦雨虽然是个安静的性子,那是因为她是女的,如果是爷们的话,绝对属于李逵的那种模式,脾气暴击了那种。 “哟?”叶檀抬头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秦雨,眼神里有一丝关切,不由得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时候侵犯了我呢,我这么一个俊男,不是一直都是你们这些家族里的人的最爱吗?” “呸,说什么呢,你也算是俊男,和方淼都没有办法比较。”秦雨看着叶檀似乎心情好了一些,不由得啐了一口道。 “我先说好啊,我这人脾气很好,但是不代表可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比较的,你要是再拿方淼和我比较,我可要发怒的哦。”叶檀不满地地说道,你至少也得那个好人啊,那个人渣有什么好比较的。 “人家方淼不俊吗?”秦雨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现在不少人都觉得他是真的俊,而且的确很俊的,很多女人都很喜欢的哦。 “好了,你这次能够跟我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让我自卑去死的吧?”叶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然后看着她问道。 “你真的发现了我当时看你的眼神了?”秦雨好奇地问道,女人的好奇心,有的时候可以杀死一只猫,不是一句空话,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会聊这么普通的问题啊。 “你那种饥渴地恨不得将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都要吞下去的眼神,我要是再看不到的话,你当我瞎啊?”叶檀不满地说道。 “你才饥饿呢,我发现你看那个明月眼神就不对,而且还给人家写诗了,虽然最后被你弄的那么难堪,可是谁不知道那首诗的意思啊?”不知道为什么,叶檀觉得她的嘴里有淡淡的醋味,我晕,不是吧,这个也能吃醋? “如果你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今天也给你写,如何?”叶檀故作饥渴的模样,盯着她,坏笑道。 “哼,我行,你行吗?”秦雨的话让叶檀直接挠头啊,还是太小了,想要当个流氓,最后发现被流氓的对象竟然看不起自己,不由得垂头丧气了点。 “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秦雨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他笑道,不过随即眼神一冷道,“可是我接下来说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听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 “如果拿不过去的话,就会动手抢,实在不行来点神鬼的事,你们还有其他的手段吗?”叶檀对于这类事知道的还是挺多的,不过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一样,如果你的东西让别人眼馋的话,对方问你要,你不能不给,否则的话就会家破人亡,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于森林里的人来说,就是生存法则,自古都是如此。 “你竟然知道?”秦雨吃惊地看着叶檀,然后摆了摆手道,“你知道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部分。” “难道是有人看上了萧皇后,然后弄塌了杨广的江山?”叶檀开玩笑地问道,没有想到秦雨却大惊失色地看着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胡乱猜的,不会是真的吧,难道是宇文化及?”叶檀笑着说道,却发现秦雨张大了嘴,小舌头很可爱,很崇拜的眼神,让他不由得笑了。 “你确定你不是隐门的人?”秦雨深吸了几口气,带着胸部的高松乱颤,轻声地问道。 “我就是个种地的,什么隐门的人,你说的是张良,陈平,霍去病,卫青这些人吧?”叶檀的话果然让秦雨有点害怕了,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对于这类不是隐门的人,一般的情况下都是杀掉为好。否则的话,如何保持隐门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活模式呢? “你果然很厉害,可惜,知道的越多,就……”她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接着说道,“死得越快,是吧?” “你知道就好。”秦雨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们家族这次心情好,想要跟你合作,生产和销售你们负责,我们只是派个账房,所有的茶叶生意里,我们一九分成。” 这已经不是狮子太开口了,而是鲸鱼翻身了,这群人可真够狠的。 “我能够得到什么,不被欺负还是保护?”叶檀不屑地问道。 “都没有,只是我们不对付你。”秦雨的话带着隐门的那种超脱的感觉,可惜这类人一般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羞愧。 “然后别的家族对付我们的时候,如果利益足够大的话,你们还是会插手的,是吧?”叶檀反问道。 “你果然很聪明。”秦雨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我给你好处的模样,让叶檀不由得冷笑道,“果然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呢,如果隐门的人都死了,就不会如此贪心了吧?” “你都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秦雨不满地说道。 “泱泱大国,天朝上邦,神州大地你们不待着,你们能去什么地方?”叶檀自然不认为这些人可以很世外高人地找个破山沟里活着,他们一般都是世俗人,可是在外面的人的眼里就是高人了。 “那些你都不要管了,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这个我虽然不是最后一个过来通知你的,但是如果我妹妹来的话,可能就是最后通牒了。”秦雨今晚感觉叶檀的印象不错,文采很好,可是更好的是这种为人处事的态度的,如果让自己的妹妹过来的吧,可能会麻烦。 “你妹妹,多大了?”叶檀收起了心性,好奇地问道。 “怎么,又想要打主意。”秦雨白了他一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虽然你说的人是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你的弟弟,你的儿子,你的侄子,你的爷爷,你的祖宗,可是我不得不说,你还是告诉我吧。”叶檀的话一口气说完的,差点将秦雨给绕晕了。 “她比你大三岁,叫秦仙儿。”秦雨没好气地说道。 “女大三,抱金砖,看来是需要找个机会认识一下了。”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你要是再不给我个话,我可就要走了。”秦雨说着就站起来,走到窗边道。 “走吧。”叶檀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轻轻地喝着。 “你是真的不知死活。”秦雨说完一垫脚,就从窗户上飞了出去,看来是会提纵术。 在她要消失的时候,叶檀的声音就传来了,“山东,江南,李渊没有办法,在我看来不过是杀个流血漂橹,一群都要埋在土里的老古董,还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了?” 秦雨听到这话差点掉下去,不过随即消失了,而叶檀则看着面前的菜肴,轻声道,“你们的确很强,历史上都让李世民疯了,可惜的是,你们没有遇到过我之前还可以说是强,遇到我之后,你们不过是一群要被烧掉的干尸而已。” 夜如白昼,月如圆盘,秦州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只有一个开窗的男人,和一个躲进马车里的娇滴滴的美女,似乎都是有心事的。 “如何?”马车很快就到了一个大宅子前,秦雨很快就下车,去了内堂,听到一个声音宛如砂纸在地上擦的声音问道。 “不屑不满。”秦雨躬身回答道。 “好,好,好。”里面的人说完这个,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太无聊了,要不,雨儿,你进来和老叔聊聊?” 月光下,秦雨躬身腰身迷人,却颤抖地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七节 好官的行为 一场中秋夜,多少欢愉心。 这场欢快的盛会,让很多的商家都得利了,让很多的乡下人都涨了见识了,让很多学子都看到了所谓的高人风采。可惜的是,不高兴的人却依旧有不少人,比如说,方大可,比如说方淼,比如说向昆仑,比如说杜青虎,比如说梅林安。 一场盛会最后成为了一出闹剧,虽然有裴元当做最后的帮忙看场子的,可是场子早就让叶檀给砸了,如何看啊? 所以,这次所谓的刺史会在一种奇怪的想法里,就结束了。 裴元和孙有福,还有文盛回来的时候,叶檀早就睡了,这么好的夜晚,如果不睡觉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吗? 而孙有福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这次来这里参加所谓的聚会是假的,主要还是为了能够给自己治下的老百姓一点好处,作为一个好官,有的时候真的是劳心劳力却得不到尊重,就像是有些皇帝那样,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还会被骂是昏君,伺候了好了老百姓,还得伺候文人那。 可惜,裴元是真的困了,所以就让他随便找个房间休息一下,第二天的时候再说。 虽然内心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最后也只能老实地同意了,因为是求人啊。 要是平时,文盛肯定会过去说两句,可是今天看最后裴元安慰那些刺史的表情,就知道这人的心力消耗有多少了,所以,他最后还是将孙有福拉走了,就算是你为了自己治下的老百姓,也不能牺牲掉别人家的刺史啊。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可以的话,孙有福还真的干的出来的哦。 毕竟好官有的时候和所谓的清官是不一样的,他们更加注重的是如何才能满足自己的政治需要的。 第二天一早,叶檀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却被吵的难受,只好站起来,一推开门,却发现是杨武,不由得愣了一下道,“出了什么事?” “刺史大人请小郎君去吃早饭。”杨武依旧是那么的有态度,可惜的是,有的时候太过有态度,反而显得隔离,叶檀知道,昨晚的事过去之后,他可能再也不能和这些人插科打诨了,毕竟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几千年的等级制度,不是一句空话。 “好的,我马上就去。”叶檀洗了一把脸,就跟着杨武去了二楼了。 云来客栈住店的人多,吃饭的人不多,再加上这里的饭食在叶檀看来也就是小米粥,面饼和咸菜还可以,那些肉食,放了一晚上了,的确不怎么地,和自己所在的老家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啊。 裴元精神不错地陪着孙有福喝粥,而文盛则坐在一边享福地吃着大饼和肉,看着叶檀都想要吐了。 “快点来吃饭,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裴元这句话是说给叶檀的,可是他总觉是说给孙有福的,只能乖乖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胡端起一碗粥喝了起来。 “来来,吃点肉,小孩子吃点肉对身体好。”孙有福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大块的肥肉,让叶檀苦着脸看着孙有福道,“孙伯伯,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有仇?怎么说?”孙有福不解地看着他,自己可是给他最好的东西啊,怎么会有仇呢,这孩子,想啥呢? 裴元则在一边笑着喝粥,不过人家的动作绝对的标准哦。 “如果不是跟我有仇,就应该知道我除了梅菜扣肉,红烧肉和回锅肉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不吃肥肉的。”叶檀将那块肉放在他的碗里,然后自己喝了一口粥,肥肉是不吃的,除了那些自己喜欢的肉类,其他的时候,打死不吃。 “什么红烧肉,什么回锅肉,什么梅菜扣肉?”孙有福还真的是没有注意这些东西,不解地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叶檀家的酒楼里出产的东西,都是用猪肉做的,味道极美啊。”裴元放下碗,揉着自己的脸颊,发现竟然瘦了一些。 “猪肉你也吃?”孙有福可是知道的,世家子弟没有几个人愿意吃这种贱肉的。 “要是你们那里的人养的话,我可不敢吃,可是我们那里的话,我是顿顿都吃,说真的,如果一天不吃的话,我都不自在呢。”裴元笑着说道,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 “这个?”孙有福不解地自言自语道,然后将粥里的肥肉放在嘴里,很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就吃了很大一块的面饼道,“裴老弟,老歌我这里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告诉我吧。”孙有福想不通,所以就不想了,直接问道。 “这个嘛,其实呢,我自己都晕乎乎的。”裴元这话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他的确是觉得挺扯的,不过呢,还是将重点一些的地方都说了出来,反正你就是想学也学不去的啊。 孙有福听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听懂了,可是还是没有听懂,最后只能看着裴元,想让对方再说说。 “裴刺史,你这么说,人家怎么听得懂呢?”叶檀放下碗,好舒服,早上一碗小米粥,日子真的是愉快啊。 “哦,那应该怎么说?”裴元不解地问道。 “对于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长处,有的地方人比较多,有的地方树木比较多,有的地方水比较多,有的地方山比较多,自古便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吃海,只有做到如此才可以让大家有奔头,如果只是想要靠着复制,就是松洲有什么,那么兴州也应该有什么的话,那么最后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距离远,因为地里条件不一样,因为……”叶檀滔滔不绝的话,让孙有福有点脸红,更多的却是失望。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发现兴州竟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兴州在现代是在略阳一带,那里的确有很多宝贝,什么黑猪肉,乌鸡和草药,因为是深山老林的,所以这些东西是不缺的,可是现代人讲究的是回归自然,古代如果谁要是这么说的话,非得被骂死不可,谁也不想被放逐啊。 不过呢,他记得那个地方地里位置其实也不错的,周围都是其他的州县,加上矿产资源和各种好东西不少呢,加上从现代的角度来说,秦岭南麓,汉中盆地西缘,地处陕甘川三省交界地带,这个可是个不错的交通要道哦。 因为在嘉陵江上游,秦岭的西段南坡,所以是要冲,是纽带,千百年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也因为如此,有了“襟喉““锁钥“之誉。 可惜,古代,这样的地方繁荣起来很快,倒下来更快,因为没有人不会注意这里的。 “孙刺史,你看这样子行不行,你先回去,将你们那里的资料带一些给我们,然后你在我们的松洲城看看,我们大家一起研讨如何,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手上没有资料啊。”叶檀最后想了一下,倒是可以给他一个办法呢,可惜的是,他们那里现在应该是女人比男人多吧,因为战争很多时候死掉的都是男人。 “也好。”孙有福也发现这么说着,没有什么意思,就不说话了,继续吃饭。 一顿饭过后,孙有福离开了,不过对裴元说了一句话,让裴元有点毛骨悚然。 “方大可是太子的人,他这次就是让大家帮个忙。” 一个太子需要的忙,可能真的不是小事哦。 看着带着文盛离开的孙有福,裴元心中想要说出一句老狐狸,最后却只能什么都没有说,至于叶檀,则已经回去收拾东西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外面的东西,真难吃。 第一百三十八节 你不听话,别人就一起找你 中秋之后的雨,除了冷,就是冷,叶檀和裴元几人都躲在马车里,慢慢地出城了。 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方岩此时站在城楼上,冷冷地看着这群人,不说话,站在他身边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小声地说道,“大公子,你看?” “来了就来,走了就要走,想的真美啊。”方岩表面看起来和弟弟不一样,内心似乎藏不住事,可惜的是,他藏不住的是小事,藏住的是大事。 “那小的就去安排,就在绿竹寨那里,虽然闫德成死了,可是当初出卖他的二当家的还在。”男人小声地说道,看着方岩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方岩虽然平时不喜欢说话,和那个心思缜密的弟弟相比,似乎就是个武夫,可惜的是,有些事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秦州刺史府,方淼的书房,他此时正在看一本鬼怪故事的书,要是平时他可不会看这些东西,可是自从昨天秦雨失踪之后,他就开始读这类书了,肯定不是为了能够也看出鬼神,而是要查清楚秦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长两短的敲门上,是他特意要求的。 “进来。”方淼根本就看不进去这些书,随意地放在一边,然后看着桌子上叶檀的对子和诗词,有一种恨不得钻进地里的冲动,不过在钻进去之前,他要将叶檀也拉着进去,憋死他。 “何事?”方淼正想着如何让叶檀出丑呢,就听到下人说道,“少爷,叶檀他们出城了。” “哦?就连我父亲着急的事都不参加了?”方淼直接就站起来,将边上的毛笔都带着掉在那张写了字的纸上,“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刚才,小的看到大公子站在城楼上看他们离开的。”下人继续说道。 “有意思,有意思,大哥你为什么不继续装呢?”方淼说完,就对他说道,“找人,整点事,不过要跟在大哥的后面。” “是,公子。”对方说完就离开了,而方淼则看着不远处的天空道,“连太子殿下的事你们都不上心,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 一处秦州宅子,之前消失的秦雨再次出现,而在台上坐着的是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帅气不已,只是眼神里带着的邪念,让人知道这人不好惹。 “雨儿,真的走了?不会是怕了吧?”一张嘴开口的人叫秦剑,属于秦雨的爷爷辈的人,为人极为俊秀,但是好色如命,喜欢拿童女来炼制丹药的,所以很多人都挺怕他的,特别是家里有长得不错的闺女的。 “叔公,我觉得不应该是怕了,而是他想回去了,就回去了。”秦雨今天一身简单的翠绿色的衣衫,头发上插着一支普普通通的步摇,因为身材火爆,所以,她坐在那里,一脸知性的味道里透着一丝诱惑。 “想回去,就回去了?看来这小子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啊。”秦剑说完,就陷入了沉思,而秦雨则看着外面的小雨,不由得想道,这个坏人,这么狠心就将自己扔在这里了。 “不管如何,他都得死,既然不愿意被我们利用,就那么就要被我们所杀。”秦剑的态度很明确,声音很冷酷,如果这个人不能被我所用的话,那么,杀死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万一被别人请用了呢?而且对方死了,自己也可以拿到不少好东西的。 “叔公,这个?”秦雨虽然没有看到叶檀出过手,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叶彪可是个厉害角色,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怎么,你怕了,还是看上他了?”秦剑冷声地看着秦雨,然后笑着道,“这次派你妹妹去。” “仙儿?”秦雨脸色大变,突然从桌子边上跳起来,然后飞奔而出,不顾雨水淋湿身体。 看着消散的秦雨,秦剑冷笑道,“贱人就是贱人,你以为你不从了我,我就找不到人代替了吗?不过那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是比她有灵性的多了,可惜就是太聪明,太野蛮了,哎。可惜了,可惜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小雨,车子走的不快,不是车的问题,而是路的问题,这里的路和松洲相比,差远了。 裴元虽然坐在车里,可是眼睛却似乎放在了其他的地方,他在思考这次离开之后的目的,至于说为什么要来,有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事都未必是真的又何必说其他的呢? 因为下雨加上路不好走,晚上的时候,马车才来到一片竹林的路边,这里以前可能是有个住的地方,可惜是的,现在都是断壁残垣,不过还好有一间破庙之类的,不过也就只有大堂,后面要不是连着一个山洞的话,也恐怕早就塌了。 夜雨愁人,冷风入股,还好都是大老爷们,杨武带着几人开始拿出锅盆出去找水,不是说雨水就可以了,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太可能的,他们需要的是真的可以用的泉水。 秋风将不远处的那一片绿竹子轻轻吹起,然后带着一丝雨滴再次落在上面,长长的竹叶翠绿诱人,不是因为天气冷了,就开始变成绿色的了,而这片竹林虽然不是很宽,就像是在山崖的边上长出来四五步的宽度,可是长度却很幽深,反正叶檀站在那里看的时候没有看到头。 找水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开始熬粥,晚上的话也不太想吃肉,加上这些人在这段时间在秦州吃的不太好,所以晚饭也没有深没胃口,天冷的时候人容易饿,但是呢,这样的环境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吃得下去。 看着那个不停冒着黑烟的掺和,叶檀就知道,今年的炉子可能就要出来了,否则的话,出门在外可真的不是个好事,等到明年李世民将自己的老子赶下去之后,自己肯定会去京城的,到时候一路上可不就麻烦了吗? 至于说,害怕,对于一个恨不得立刻就想要滚回现代的人来说,死是个问题吗? 晚饭草草吃了之后,几个人就将破庙收拾了一下,在最里面的石洞里铺上被褥,希望让裴元和叶檀住进去,他们住在外面,保护他们。 可惜,叶檀不喜欢这样的住宿方式,他如果睡觉的时候不透气的话,就会很不舒服,所以,他选择了和叶彪在最外面,叶彪这几天也很累的,主要是心累,所以,低头就趴在一块还算是干净的布上睡了,而叶檀则在一张席子上躺着,身上是一块野兽的皮,很快也入睡了。 冷冷的细雨就像是秋天润物无声的怪客一样,在这片地方里不停地飘扬,而几匹马却从刚刚的安静中忽然踢了一下马车的前边,让杨武和叶彪以及叶檀都醒了过来,不过叶檀没说话,叶彪没动,只有杨武慢慢地轻轻地站起来,将一边包裹里的一把长刀拿在手里,随即到了门口,开始四处看看。 当他离开的时候,叶檀的余光扫射了一下破庙正面的那半个墙头,似乎有个鬼影子出现。 他转了一个身,看着叶彪正看着自己,就摇了摇头,道“睡吧。” 一场大风呼起,出去了很久的杨武还没回来,只是似乎大殿里出现了丝丝的鬼叫声,似乎在诉说冤屈。 而一直在入睡的几人也跟着醒了,裴元没看到杨武,就让人去找,只是过了一会,那人也没回来,叶檀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裴元道,“叶彪,你看着刺史大人,我去看看。” “小心。”裴元关心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节 你也好意思说是鬼? 从破庙一出来,一股子冷风吹着叶檀的皮肤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拉了拉,感觉这个天气是真的冷了,没有棉花和布料的日子,也希望老家的人可以过的不错吧。就像是这样的天气,如果没有叶檀的出现,也许过了一个冬天就会死一堆人,这不是个看重生的时代,却是个看重死的时代,所以,人们对于鬼神很在意,就算是某些破庙已经不能住下神仙了,人们也会在它的边上说上一些这些神仙离开的话。 有那么一句话很有意思:人的神才神,神的神还神吗? 所以一些神仙的吃食都出来,一些神仙的供奉都出来,也因为如此,一些鬼的忌讳也出来了,因为他们找不到更多的解释这些让他们害怕的事,也许他们本身就希望这个世界上就有鬼吧,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让这些生前极恶的人可以拿出一点点的善心满足他们小小的愿望。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就是坏事做净了,还能指望他们能够在成为鬼了之后悔悟了?人们内心的世界,也许和现实中的根本就不一样,所以,他们选择去死。 阵阵的鬼叫声,让破庙里的人都毛骨悚然,越是下层的人越是如此,可惜裴元是儒家子弟,人家说了不怕,其他的几人虽然害怕,却还是跟在裴元的身边,相对于鬼神,有的时候饿肚子更加的可怕。 叶檀出来之后,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从背影上看应该是杨武,可是现在正在下雨啊,你这样子站着合适吗? 想到这里他打算过去喊他一声,可是刚刚走了差不多十步的样子,他就挺住脚了,因为他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双奇怪的脚,像是女人的,可是却又很大的模样,特别是这对脚丫子是从边上的竹林里出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脚印呢,雨水虽然不大,可是可以冲洗掉所有的足迹啊。 叶檀顺着脚印一点点地看向杨武的地方,发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想到这里,他没有过去,而是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刚刚脚印消失的地方,所以当他消失在那片竹林后面的时候,一个鬼脸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竹林的另外一边,疑惑地看着叶檀,非常不解,一般有人看到自己的人在不远处的时候,都会过去看看啊。 不过他个子不高,稍微看了一下,就再次消失在水汽中,就像是鬼魂一样。 叶檀从这里走了进去之后,发现刚刚自己这些人真的是失误啊,这里竟然有个不大却保存完好的小房子,虽然说不是特别干净,可是却比之前的那个地方好多了,只是在这个小房子面前,有一排的坟地,看上面的土就知道没有埋葬多久。 阴沉的天气配合着雨丝,在坟地里,一般的人都会被吓个半死,叶檀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坟头,就知道应该是当初方岩弄死闫德成的地方了,这里应该是绿竹寨,绿竹寨以绿竹为名。 看来方岩也不是个残忍的人嘛,他还是留下了活口了,可就算是如此,你在这里扮鬼的话,就有点不厚道了,所以叶檀不同情他们。 他看着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丝亮光,就在左边的第二个坟头,一个人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就要扑过来,配合着这样的雨水之中,如果不吓人都见鬼了。 叶檀看着他,就让他在雨中表演,就算是身上穿着防水的东西,也会很冷的。 果然,不过才一会,那个鬼就扛不住了,从刚开始的很有规律的来回摆动,到后面的颤抖不已,最后趴在地上,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小孩子。 “你很不专业啊?”小孩子就是叶檀了,看着趴在地上颤抖的鬼,笑着问道。 装鬼可是个辛苦的活啊,可是自己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被自己吓着的人在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这简直比鬼还要鬼啊,那个人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扑向叶檀,却因为腿脚被冻着了,一下子没起来,再次趴下去了。 “对,对,这样子就对了,不过呢,你之前的鬼哭声音可不好啊,声音不够吓人,你这么不专业的人士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简直丢你们那里的人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后退了一步,担心对方将泥巴弄在自己的身上。 “你是找死。”被人羞辱,是个让人上火的事,所以这人一听到叶檀的话,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勇气,就站起来,扑向叶檀,打算将这个小子掐死,这个嘴巴,太毒了。 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根竹子,青翠的模样是刚刚才拔出来,看着扑向自己的人,直接一棍子敲昏了,然后拖着他的腰带,将人拖了回去。 不过呢,他知道,这个人应该是闫德成的手下,否则的话,自己可没有那么快就得手。 结果果然是如此,他刚刚将人拖到一半,人就死了,嘴角的黑血,告诉叶檀,人家有毒。 叶檀本来还想调戏一下这个人,一看到他死了,不由得愣了一下,虽然自己也杀人,可是不喜欢如此直接的死法,而且自己刚也看到了,这人应该只是个小喽,不过才十七岁。 将人放在路边,他转身绕过了一片竹林,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人正在换衣服,可惜的是不是女人,是个男的,一脸秀才模样,手法极为的娴熟,可惜,他的上衣还没换好,叶檀就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喂,你是这里的人?” 那人吓得差点摔倒,不过呢,就在叶檀看着他的时候,忽然从袖子里出来一把刀,对着叶檀的肚子就捅过去了。 叶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就让他惨叫的声音传遍了这里,好几个想要动的人都停住了,只有叶檀很高兴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抓住他的下巴,将他嘴里的毒物取出来,然后笑着问道,“你是谁?”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竟然敢伤了我?”这人脾气不好,说话大气的很。 可惜,叶檀根本就对这个人的生命没有兴趣,于是,将手里的青竹一下子就抽到了他的左腿上,砰的一声,断了,他趴在地上,到处都是雨水,他恶狠狠滴看着叶檀道,“你小子死定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叶檀手里的竹竿宛如要命的铁索一样直接将他敲死了,然后扔到一边,转身又从一边的岩石后面领出来一个人道,“你说吗?” “我……”这人的话还没说完,被叶檀一掌贴在胸口,直接震死,然后他再次在这片竹林了绕了四五圈,死了差不多十个人,大家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只是看着一个小孩子四处乱跑,然后就有人死掉了。 叶檀处理了这些人之后,看着不远处岩石的山洞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就不见了之后,他站在那里,看着四周道,“人还真的不少哦。” 第一百四十节 一锅端(1) 裴元此时手里拿着宝剑,正在和人搏斗,而叶彪也在和一个高个的男子动手,对方手里是一把长枪,而叶彪则是赤手空拳,按理说,叶彪应该是不惧怕此人的,可惜的是,人家手里的长枪宛如毒蛇出动,时不时地在他的身上点出一个小窟窿。 叶檀站在门口就看出了这人是谁,竟然是之前豪爽的方岩,这个人还真的挺奇怪的,竟然敢出现在这里,看来是真的胆子大的过分了哦。 裴元的剑法比较高,可惜对方也不弱,看着他一脸狠样,就知道这人应该是个类似土匪一样的人物,而叶彪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十几道的血痕,而他的脸色却很苍白,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有练出内力,所以才会如此,否则的话就一巴掌就可以将方岩直接拍死了。 叶檀之所以不上前,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不远处又来了一批人,这些人数不多,但是应该极为狠辣,不少躲在四周的野兽都被解决了,他们就像是最简单而又最精密的杀人机器一样,看到活物都切割了。 裴元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让人家如此的痛恨? 叶檀看着裴元被他对面的那人一刀砍在肩膀上,然后啊的一声就后退了一步,单手握住胳膊,手上的长剑已经落在地上了,对面的那个人则一脸得意地看着裴元道,“老子多少时间没有杀官了,上次有一个什么京城的大官,虽然太丑了,可是媳妇不错,玩起来是真舒服啊,你好像也是一个官,不过你细皮嫩肉的,倒是很和我的口味啊。” 他的话让裴元感觉到额头有点晕啊,这个人竟然喜欢男人,这个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哦,叶檀一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自杀呢,有的时候他真的想和那些所谓的牛人一样喊出一句话,我是xxx,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吧,可是他更加知道,这种事也就是一些傻子才会说,你直接说了,不是找死吗? “嘿嘿,你是不是想要自杀,就算是杀了,一会的工夫还是热的,说实话,我也不会在意的。哈哈。”这个人的声音很吓人,但是说出来的话更加的恶心,让裴元不由得为自己的身体担忧啊,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而叶彪再次被方岩手里的枪刺中了肩膀,突然一甩,别看方岩身高修长的身体,可是这个力气却极大,直接将叶彪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了,他趴在地上好一会都没有起来。 “嘿嘿,就这样子的货,也想要从秦州走出来?说,那个叶檀兔崽子去什么地方了?”方岩捂着脸,嘴里的话却极为的大胆,特别是看着裴元的时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裴元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遇到这些杀星呢? 看着脸色苍白的裴元还想要问自己的身份,方岩自然是不会说的,他冷冷地将手里的长枪挥舞了一下道,“是不是、想要成为一个明白的的鬼?我告诉你,你是妄想。二虎,弄死他。” 那个二虎一听到,顿时来了精神,手里的长刀对着裴元的肩膀砍去,如果可以将他活捉多好啊,而裴元却只能勉强想要躲开,却发现刀子就要砍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砰。”二虎的长刀就在要靠近裴元身上的时候,突然断裂成一堆碎片,而二虎的虎口也被震出了鲜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四处查看道,“是谁,那个兔崽子敢算计你爷爷?” “砰。”一个石子直接将他的左眼打瞎了,他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啊……”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方岩却好像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事发生,提着长枪看着站在门口提着一根竹竿的叶檀说道。 “你如果将自己的双手双腿打断,挖掉眼睛和舌头的话,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叶檀看着躺在雨水中生死不知的叶彪,冷冷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嘿嘿,你的这个建议可是一点都没有诚意啊。”方岩说着将手里的长枪一个枪花,指着叶檀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我的建议,弄死你,一切都会好的。” “是吗?”叶檀手里的竹竿宛如勾魂的球棒一样,直接就点在他手里的枪头部,而方岩的枪法果然厉害,不只是如实如虚,而且非常的快,叶檀手里的竹竿刚刚碰到他的时候,他就一个转身点击叶檀的腹部,手法极为的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呼呼呼……”叶檀手里的竹竿在空中划过几个弧度,然后带着阵阵的与空气发出的声音直接点在枪的七寸处,那里不只是受力点,而且还是旧力消散,新力没有出来的时候,让方岩不得不后退一步。 叶檀得理不饶人,手里的竹竿宛如靠山王杨林的虬龙棒一样,直接就对着他在过去,两人有点身高的差,可惜在这里却没有丝毫的呆滞的感觉,如云流水地不断地挤压方岩的空间。 “啊?”二胡被方岩一下子用脚踢过来,想要挡住叶檀一下,然后自己的回马枪就可以一下子将叶檀击中了。 “砰。”叶檀手里的竹竿就像是一把大刀,将还在空中惨叫的二胡直接就给切成了两半了,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惨叫,肠子什么的都还在地上呢,而方岩手里的枪也在这个时候伸出来了,可惜,却忽然挺住了,因为叶檀的竹竿已经顶住了他的喉咙处了,如果他敢再推进一点点的话,那么,下面就是他先死了。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外面的雨还在下,可是方岩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然后解开自己脸上的布笑道,“叶檀,你果然不凡,我认输了。” 他这么笑是有自信的,谁敢在这里将让自己弄死啊,刚刚的那个二虎不过是自己上次闫德成的时候留下来的后手,可是现在这里的人都看到的,你敢将我弄死吗?我都投降了,你还想如何? “在我这里,认输就是死。”叶檀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那份优越感,手里的竹竿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看着眼神里不可思议的方岩,他宛如恶魔一样的笑容道,“你在别人眼里是个少爷,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屁放了,不就得散了吗?” 裴元也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檀如此轻蔑地看人的生命,不过呢,接下来的一幕更加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慢慢地将竹竿抽出来,似乎是在用竹竿探底一样,而方岩脸色的痛苦和不停地想要说话,最后却发现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的痛苦模样,让叶檀平静的脸色更带有几分狰狞的平静。 “噗嗤。”叶檀忽然将手里的竹竿对着门口甩去,与此同时,接着黑夜中雨水的飞刀被他手里的竹竿直接撞到一边。 “你还是忍不住了?” 第一百四十一节 一锅端(2) 裴元急忙朝外看去,却发现只有雨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不过呢,他也没有心情看这些了,而是赶紧给自己治伤吧,而方岩趴在地上不断的喷血,如果再不救的话,肯定是就不回来了。 “想让我饶命,你可真能想啊。”叶檀说完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他直接拍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好手段。”突然一个婉约如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忽然传到大家的耳朵里,似乎是个没成年的女孩子,可是那份自信却是让叶檀觉得这人不简单哦。 不过,他可没有心情管这个,而是将叶彪背会破庙里,然后从系统里抽出一些药膏(和武功一起),给他涂抹了之后,单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伸在外面,结果本来冰冷冷的雨水突然像是开水一样地不停地冒热气,而这个场景却让刚刚说话人吃惊不已,“咦?” 叶檀的身上慢慢地冒出了热气,冒出了护体真气,而叶彪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盏茶工夫,叶彪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而叶檀则站在那里,双手相握,浓烈的水汽很快就身体吸收了。 “外面不冷吗?”叶檀忽然双手放下,看了一眼叶彪,发现他没事,就对外面问道。 “人家来了这么久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好狠的心哦。”那个好听的声音再次想起,只是却带有一丝埋怨。 “来了有礼物吗?”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控制不住的坑啊,让对方一下子无语了。 “没有礼物,也好意思来?”叶檀的话再次刺激了对方,那个姑娘冷冷地道,“方淼的杀手,算吗?” “弄死了,扔了,还有,你不也是杀手吗?”叶檀忽然不在意,随口说道。 “也是哦,那我帮你弄死他,还想要跟我联手,你也配?”那个姑娘的声音一落,一个人头就飞了出来了,落在雨水之中,地面上很快就是一摊血水了。 叶檀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人头,他连哭喊的声音都没有出来就死掉了,这个杀手,真的是不专业哦。 “好了,没事了吧,没事的话,你就可以走了。”叶檀现在有点累,不想和这些人纠缠,有的时候,这些人的所为可不简单哦。 “人家都帮你杀了他了,你还不请我进去坐坐?”女孩子的声音再次响来,看来是真的委屈了。 “如果你再不走,你得死。”叶檀根本就不会和这样的人纠缠,因为粘上就是麻烦,他记得后来李二当了皇帝之后,对于这些人可是拼命地围剿的,就算是自己不怕李世民,可是叶家村跑的了吗? “哼,那我就要试试了。”一个女孩子被人拒绝,脾气都不会太好,叶檀听到她的声音,就看到小雨中飞来了大概六把飞刀,刀光冷冽,冰雨如雾,飞刀很快就到了门前,可惜的是,这次她遇到的人是叶檀。 叶檀左手朝后一摆,已经好了一些的叶彪和正在低头上药的裴元都晕过去了,而其他的人现在都没有了,没有办法都死掉了,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则看着面前的水汽,忽然一抬,本来在地上溪流一样的雨水突然形成了一股子水流墙,将那几把飞刀都拦住了,然后叶檀忽然对着水流墙拍了一下,一只可以看到的手掌朝着刚刚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砰。”刚刚飞出飞刀的地方,冒出一个全身湿透的女孩子,个子高挑,只是有点瘦,没有秦雨看着好看,此时正满面寒霜地看着叶檀道,“你小子果然有古怪,不过呢,你让我这么狼狈,我看这里风水不错,你就在这里死掉了吧?” “你想的真的是太多了。”叶檀说着,眼神忽然射出几丝阴毒,双手握拳成掌从腋下忽然翻转到前面,冷冷地说道,“排云掌。” 随着他的声音出来,本来下雨的四周一下子就停了,然后就听到叶檀的话传出来,“重云深锁。”这一招讲究的是将敌人束缚在一起,然后抓过来,他现在的水平也就只能到这里,至于后面的六式,他虽然能够使出来,却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很有可能将三分归元气的本气给吸收的干净了,自己还不得被活捉。 “你果然不简单。寒光剑法。”一个使用飞刀的妹子,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只有手指粗细,如果说是一把钢针都有可以,随她的话出来之后,软剑宛如星星点灯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寒光,宛如流星。 排云掌,最重要的一点以运气为要,要是平时,可能发挥的威力不大,可是现在四周都是水啊,这个对于叶檀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只见随他的手上动作,一股子巨大的手掌出现在空中,而四周的水汽都似乎被吸干了一样,可惜奇怪的是这个东西竟然带着炽热的感觉,让小姑娘手里的软剑直接朝上插去,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水本来就是无迹可寻的,因为它的随圆就方的特性让它可以在大石头上慢慢地消失,也可以在大雨之中变得冰冷刺骨。 “砰……啊……”这个小姑娘被那个大巴掌直接拍在地上,要不是叶檀刚刚收了几分力气,这个女孩子现在应该有个专业的名字,叫做肉饼。 她从地上想要爬起来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张嘴刚要说话,却喷出了一大口血,脸色陡然之间就变得苍白,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怨毒。 叶檀不是个喜欢留着尾巴的人,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需要清除了,有的时候,英雄之所以没有好下场,就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所以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地位了。 叶檀一个山身就到了她的面前,看着手上还握着软剑的她,冷冷地看着,她这一身鳄鱼皮做工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人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既然你喜欢仇恨,我帮你吧。去地狱,那里有无数的人可以满足你的这个想法。”叶檀说着伸出手,一团水在手掌中不停地滚动,看着不快,可是如此砸在人的身上的时候,那绝对是好受的。 不过这个妹子胆气很足哦,她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叶檀道,“来吧,怕死,我就不是秦仙儿。” 叶檀可不管她是什么秦仙儿,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手里的水球就要砸在她的头上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的马蹄声,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掌下留人。” 然后两人转身就看到一身雨水交加的秦雨正骑马赶来,一身的狼狈,加上身上衣服有泥巴,就可以看出来一路上绝对是不轻松的哦。 不过叶檀不是个喜欢轻易改变的人,手掌虽然停了一下,却继续朝前,而秦雨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宛如老蝈傍晚惨叫,“不要啊……” 第一百四十二节 傻姑娘 秦雨的马速极快,她看到叶檀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一时心情,声音宛如老狼看着自己狼崽子都被弄死的那份凄凉,同时双腿从马镫子上抽出来,一下子站在马背上,一个狂纵,从马背上就飞了过来了,可惜的是她没有叶檀的身法,只是借着马速,所以落地的距离不长,直接就摔在两人的面前了,狼狈至极,泥水缠绕半身半头。 “姐。”秦仙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扔下软剑,跑了过去了,一把包住秦雨,可是她忘记了,秦雨刚刚来的时候是骑马的,而此时马正好朝他们奔来,雨水之中,不只是人不方便,没有了马蹄铁的马儿也是如此,它可分辨不出谁是自己的主人,直接朝两人那里奔去,如果直接撞过来的话,肯定会踢死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奔来叶檀是不会在意的,这样子反而是好事,可是,看着秦雨满脸的血水之后,却忽然心中一软,这让他当初的那个堂姐,她的日子过得不好却对自己很好。 马蹄声阵阵,叶檀看着这两人,再看看那匹马,忽然双手一握,一团水球出现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对着那匹马的脑袋砸去。 “吼……”一匹良马,直接就被退了好几步,最后惨叫一声就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流血不止。 “姐姐,姐姐。”刚刚还那么不拍死的女侠客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抱着秦雨大声地哭喊,“你不能丢下我啊,你不能丢下我啊,我就你一个人亲人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我?”秦雨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重,就像是被一大块石头压住了一样,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脸憋着通红。 “姐,姐,你怎么了?”这个傻姑娘有的时候还真的挺那个傻的,你这么抱着你的姐姐,他不死也得被你窝死的。 “我……”秦雨可能是一路上淋雨了,加上急火攻心,所以说话都费劲了。 “行了,别哭了,将你姐姐抱到那里。”叶檀自然不希望她将人抱到裴元那里,虽然他们都晕过去了,但是还是会容易出现麻烦的。 “哦。”刚刚还一副小恶魔的模样的秦仙儿,此时却像是一个傻乎乎的孩子,不过这孩子的力气不小,将秦雨抱起,然后跟着叶檀去了隔壁的山洞里,虽然那里有坟地,可惜,大家都不在意,没有人会在意的。 叶檀用手一挥,本来脏兮兮的房间,就干净了不少,然后他就让秦仙儿将秦雨放在木板上,刚要伸手解开她的外衣,却听到秦仙儿道,“你要干什么,敢占我姐姐的便宜?” 叶檀根本就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本来就是我的人,什么便宜不便宜的?” 过去的衣服就是麻烦,虽然天气还不是很冷,可依旧穿的不少,解开第一层之后,明显感觉秦雨的脸色好了不少,然后他伸手就直接贴在胸口两峰之间,秦仙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就要从后面刺中叶檀,“你放肆。” 叶檀根本就没有转身,只是另外一只手朝后伸伸,就抓住了刀子,然后用力一捏,啪的一声,断了,秦仙儿还要上前,却被秦雨的声音打断了,“仙儿,不…得…无礼。” 看着她的脸色好了不少,叶檀才收回手,然后转身看着还在那里瞪着眼的秦仙儿,不由得瞪一眼道,“还不快点生火,你想冻死你姐姐,嫁给你姐夫啊?” “啊?哦。”秦仙儿被叶檀的话给弄晕了,我哪里来的姐夫啊,不过还是赶紧去生活了,看来这妹子小的时候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地。 秦雨感觉胸口很舒服,也勉强可以呼吸了,就看着叶檀道,“胡说什么,哪来的姐夫?” 秦雨本身极美,可是这个动作却显得更加的突出,让叶檀也就口无遮拦了,“你不是我从倚天楼带出来的吗?” “你!”秦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却发现没有办法和叶檀说话,只能躺在那里,虽然有丝丝的雨水顺着衣服从门板上流出来,不过精神却好了不少,都开始打听叶檀的事了。 “你刚才用的是不是葛先翁的道术?” “你说那个死鬼啊,肯定不是的,他会什么啊,就是一个养生的人,非要朝神鬼上面扯,怎么,我刚才摸的舒服?”叶檀先是不屑地说道,然后说了一句,却让秦雨脸红,“去你的,就会胡说。” “姐,火来了。”秦仙儿将几根木头放在一起,上面都出火了,一下子不大的山洞暖和了不少,看着叶檀和秦雨聊天挺开心的,不由得好奇,自己记得叔公秦剑跟自己说的是自己的姐姐被这个臭小子强迫的才是,可是看着不像啊。 “放那吧。”秦雨小声地说道,好看的眉毛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感觉自己竟然可以坐起来了,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看得秦仙儿吃惊不已,刚刚自己的姐姐可是要死了的,为什么这小子摸了一下她的胸口就完全好了,难道说真的如此神奇? 秦雨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思路了,要是知道的话,非得口水喷出来不可。 “哦。”秦仙儿放下柴火之后,就坐在秦雨的身边,脸上的好奇压住了她的伤势和之前叶檀要杀死她的恐惧。 “叶檀,我想求你一个事。”秦雨知道虽然刚刚叶檀救了自己,可是自己和妹妹今天看到的这些事,如果想要直接就离开的话,恐怕不是个容易的事。 “不行。”叶檀的话斩金解铁,直接就拒绝了。 秦雨的脸色从立马就从稍微好看再次变得难看了,有点沙哑的嗓音道,“真的不行?” “我提前警告了你们,你们却不以为意,此为一取死之道,知道了还派人来找我的麻烦,此为二,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让我不舒服,此为三。”叶檀的话让秦仙儿觉得不舒服了,什么叫做在你面前说大话,你以为是皇帝啊。就算是皇帝在我们这里也别想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没有弄死过皇帝啊。 她刚要忍不住说什么的时候,秦雨却打断了她的想法了,“叶檀,要不,用我的命换我妹妹的?” “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你那我的东西换取我的东西?”叶檀发现这个妹子还挺会来事的嘛,笑着问道。 “这个……”秦雨知道叶檀的性格,虽然接触的不多,可是如果暴怒的话,没有几个人承受的了的。 “你以为你是谁,还让我姐姐求你饶了我,你以为你真的打得过我吗?”秦仙儿却听明白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却要求这个人,而且如此低了,竟然还是不行,不由得怒道。 “啪!”秦仙儿不可思议捂住自己的脸颊看着秦雨道,“姐姐,你打我?” “叶檀,真的不行吗?你虽然知道我们的根据所在,可是你叶家村也是我们知道的,如果我们这次回不去的话,那么到时候可能会出大事。”秦雨根本不看秦仙儿,反而劝解叶檀道。 “这个……”她说的的确是个问题,如果是自己的话,倒是好办了,可惜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的哦。 “到时候我们回去,就说是你救了我们了,这样子就可以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秦雨急忙加码道,语气真切而又急切。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比较相信你的,可是,这个人怎么让我相信?”叶檀看着秦仙儿问秦雨道。 “这个,她是我的妹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单纯了点。”秦雨看着自己的妹妹捂住脸蛋,不由得一心疼,她现在是谁都得罪不起啊,只能如此了。 “哦,这就是你说要给我当媳妇的那个?”叶檀这次仔细看看这个秦仙儿,比较秦雨的贤妻良母的模样,她多了几分灵性,更多的却是野性,特别是眼睛很传神。 “什么,让我嫁给你这个大坏蛋,你做梦去吧。”秦仙儿也顾不得刚刚被姐姐打的事了,直接就跳起来,指着叶檀问道。 “你看,她不愿意,而且我们是乡下人,伺候不了你们这些大人物,所以我觉得吧,还是杀死来的快呢。”叶檀说着就要动手,却被秦雨直接拦在身前,看着他道,“你就真的不能放过姐妹俩?” “我也想啊,可惜,没有办法,这个人太危险了。”叶檀说的是秦仙儿,要是他一激动,过来就将叶家村的人毒死的话,到时候怎么办? “我会劝的,我会劝的。”秦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而又焦急地看着叶檀,眼珠子里竟然有点棕色的东西,看来这个妹子也不是纯种的汉人,只是你这么大的胸口对着我,合适吗? “那好吧。”叶檀想了一会,对着她说道,“不过呢,我需要弄点东西作为保险。” 秦雨还没说什么东西,就看到叶檀的手对着外面的雨水招招,一丝雨水就落在他的手心,然后就是一点点的冰渣子出现了,他一下子拍在秦仙儿的肩膀上,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檀就到了门口道,“希望你能够做到,否则的话,到时候她难受的时候,记得来叶家村找我。” “谢谢公子,我们马上就走。”秦雨说完,就开始收拾这里的一起,而秦仙儿除了感觉自己的胳膊冷了一些之外,丝毫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不由得不屑道,“装神弄鬼。” “不要胡说,我们赶紧走,找个车子,就走。”秦雨却没有丝毫地管这些事,毕竟这里的很多事都挺大的,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方岩也死了,方大可到时候暴怒了怎么办? “哦。”秦仙儿只能低头跟着秦雨走了出去,然后看着焦头烂额的姐姐,就说自己有车子,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林里,然后两人上车之后,消失在夜幕当中。 一直到看不到那片竹林之后,秦雨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秦仙儿的衣服袖子拉下来,雪白的胳膊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有点疑惑,虽然和叶檀接触的不多,可是他可不是个善良说谎的人啊。 “姐姐,怎么了?”秦仙儿不解地问道,看着秦雨将自己的衣袖拉上,更加疑惑了。 “这次的事,回去了之后,就说我们是被救的,知道吗?”秦雨不管这些问道。 “为什么,明明是他?”秦仙儿的话刚落,就听到秦雨道,“为了我们不被弄死,也为了我们的奶奶。” 一听到这话,秦仙儿立马就安静了,家里的亲人里面除了姐姐就只有奶奶了。 叶檀将四周收拾了一下之后,发现还有两个裴家内卫还活着,叶彪和裴元也在,损失不大,只是杨武死的有点惨,不过呢,这一晚,注定不轻松。 第二天天一亮,几人就离开了,而这里却被人一把火烧了,听说,之后有些人经过这里的时候,经常听到鬼叫。 裴元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上车的时候,有点伤感,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份不坦然吧,这件事,也让他第一时间就给了家里人一个信号,自己这里还不是特别的安全,看到方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开始出现了白热化的状态了,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家族将筹码压在李世民的身上,所以其他人的势力都是威胁,也因为如此,他需要赶紧回去准备。 一路无话,三天之后,他们就回到了松洲城,而叶檀则直接回家去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要处理。 叶彪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不过呢,最近他总是受伤,有点可悲,所以,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到了家里之后,看到父亲叶亮正站在门口等着,孩子出门,父母担心的事是正常的,不过呢,他显然不是为了此事再等着自己的儿子,而是看到他到了门口的时候,不由得高兴地喊道,“檀儿,你回来了?” “父亲,家里的事怎么样了?”叶檀着急地问道。 “这个,你看看吧。”叶亮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跟他说,“进来再说。” 一走进自己家,感觉不像是自己的家,像是菜市场,很多人都在,而这次来这里的人中最大的威胁是叶春。 第一百四十三节 膨胀的人,是可怕的 叶春之前是个手艺人,后来成了一个庄稼汉,被人看不起来,可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成为了一个不错的人,可惜的是,这人现在变了。 其实呢,单纯地来说,这个叶春还是不错的,只是这种不错却带有一定的贬义。 自从张毅将一些资料给了自己之后,他就开始注意了这件事了。 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很容易地解决了,自己不在这段时间,也可以酝酿一下,可惜,这里面可能有叶威的影子,所以,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好。 自古成大事的人,不只是需要能力,还有的就是狠辣。 叶春的问题,要从他媳妇那里说起。 之前说过叶春的媳妇来自外村,这个不大的地方除了叶家村,张家村之外,还有一个村子叫西王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有个东王村,而是因为那个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姓王的,可惜,西王村却不是一个安静的村子,而是一个类似走商一样的村子,这样的村子一般是不被官府的人喜欢的,因为如此的村子一般都是类似居无定所的那种,这样的村子一般都是要到处流浪或者说是到处做生意的,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容易定居下来,但是呢,人总是会有老的时候,所以,这个村子就定下来了。 当初叶檀开始准备让村子里的人准备做生意的时候,说真的,还是考虑过这个村子的,可惜的是,后来却没有成形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西王村的名声不是很好,当初要不是因为叶春家里实在是太穷的话,是不会考虑这样的村子里的人结婚的。他当时的条件属于那种只要是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结婚的。婚后的生活虽然不好,可是毕竟安定下来了,所以叶春的媳妇还算是安分。 只是这个叫做王兰的女人,却在叶春开始发迹了之后,心思也跟着不安分了。 她以前就是个喜欢走商的女人,也算是有点见识,可惜,这些年的见识都抵不过她这几年的倒霉日子,因为如此,她在一朝有钱了之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门炫耀一番,本来呢,也只是炫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没有什么问题,可惜的是,这种炫耀最后还是出事了。 王兰以前有个相好,叫做葛天明,是个走商,家里以前呢,有点钱,所以王兰的父母对这人的印象不错,加上小伙子长的不错,嘴巴是特别的能说,所以,王兰很快就被他迷上了。可惜,后来葛天明出去的时候,一次走商被人骗了,血本无归,所以,后来王兰的父亲王康就不同意两人来往了,最后,嫁给了叶春。 可是这次,她回来了之后,遇到了葛天明,因为后来靠着一些能人的帮忙,葛天明的生意做的不小,虽然也成家立室了,可是呢,人却显得格外的体面,这样的人和叶春站在一起,一个是类似少爷,非常的风流倜傥,而另外一个则是土老帽,加上以前的一些感情的事,所以王兰就迷上了这个葛天明,一来二去,两人便开始了苟且之事。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朝的乡下,这种事很平常,因为日子总是需要过下去的,有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其实并不值钱,倒霉就倒霉在这个事竟然得到了王康的支持。 王兰已经给叶春生下来两个孩子了,所以她其实已经容貌不在了,加上这些年的田间地头的劳作,让她更加的显得老了一些,为了能够拉住葛天明的心,这个农家妇人就干了一件牛事,她不仅没有害怕自己和葛天明只见被叶春发现,反而告诉了对方,这让叶春这样的人受不了的,但是呢,叶春毕竟是个可以过日子的人。告诉对方,只要是以后不再胡来了,这些事就当没发生过。 可惜,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想要再过去围在锅台前过日子,这种事,你都不要想了。 本来呢,两人就算是和离也是可以的,可惜,葛天明怎么会对一个村妇那么有兴趣呢,关键点就在于叶春手里的木工作坊。 按着以往的情况,叶春是绝对不会背叛叶家村的,可惜,当王兰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你就算是干死了,能够赚多少钱?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帮别人干活的命,如果你能够自己出来干的话,我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有葛天明帮你销售这些东西,你还怕什么,难道就不想过一下大爷的生活? 什么事就怕日积月累的说,很多事,说的多了,就会变成真事。 王兰的不停刺激加上葛天明也说了外面的世界,甚至于还带着叶春出去玩过几次窑子,这个老实人还认识了外面的一个窑姐,叫粉蓝,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破名字,所以,只要他有五千贯的话,老鸨子就情愿给他一个交代,让他带着这个粉蓝离开,这下子各方面的刺激,让叶春开始心动了。 他从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弄一点桌椅等家具从葛天明的路子,葛天明总是会给他一点好处,十贯八贯的,本来也是不多,可是架不住次数多了,钱也就更加的多了。后来,葛天明给他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将图纸偷出来,而且还说了,他幕后的老板愿意出钱五千贯给他,到时候他自己还有一些手艺,凭借这个钱将粉蓝弄出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那岂不是更好,至于两个孩子的事,他们忘记了。 而这些事,早就被张毅和另外一个叫破脸的人告诉了叶檀,他从作坊开始的第一天就开始做做这些准备了,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人的道德可以压住人的**,有人会说,那些历史上的名人,的确是如此,可惜就是太少了,如果我们的历史上的那些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些的话,书上是不会记录的,因为人少才记录,人多,谁会记录啊。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有很多不好的开端,清朝雍正皇帝有很多不好的事,可是两人的手段里面有一个东西却是极好的:明朝叫做锦衣卫,清朝叫做粘杆处。这两个名称可以说是非常的牛,所以,叶檀也稍作改动了,才会有叶家十三剑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人有的来自叶家村,有的来自逃荒的人,有的来自奇怪的一些地方,反正只有叶檀一人知道。 所以,有些事,他知道的很多,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保命,自古以来,有几个皇帝可以看着你富裕而自由地活着,又有几个皇帝能够你的放肆。 所以,他才会如此。 可惜,自己的族人不太争气,自己这里还没怎么地呢,这些人就开始乱了心神了。 可能是因为穷人,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这不,叶春被当场抓住,不过此时的叶春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了,而是一个有点疯狂的流民的感觉。 叶檀走到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笼子里的叶春,边上还围着不少人,眼神里都是杀人的目光,至于说叶春家的两个孩子,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藏起来了,还是因为其他的。 叶檀走过来的时候,叶河忽然喊道,“叶檀来了,叶檀来了。” 声音一落,大家都散开了,看着叶檀,等着他如何处理这个叶家村的叛徒。 “叶叔,我们真的做的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如此对我们?”叶檀走到笼子前,看着里面的那个已经有点疯魔一样的叶春,感觉他憔悴的厉害,看来村子里的人,没有少折磨他啊,忽然叹了一口气问道。 第一百四十四节 自私的人是不能讲理的 叶春本来还在那里低头呢,突然听到叶檀的声音,一抬头,看到是叶檀,不由得哀求道,“叶檀,你放过叔叔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就这一次。” 听到他的话,叶檀有点无奈,他还在这里装可怜,想让自己放过他呢。 “给我拿个凳子,给他准备一点吃的。”叶檀摆了摆手,自然就有人照办了。 叶春可能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不过是普通的饼和一点点的肉,他就吃的非常的舒服,好几次都差点噎着了。叶檀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这个脸上都是伤疤,眼神迷离的男人,真的是不能想象这个人就是憨厚的人啊。 按着之前的情况,他不应该是如此的一个人,之前的叶春吃饭什么虽然也快,但是没有如此不择手段啊,自从叶家村富了之后,很多人吃饭都开始将就了一些了,这些都是外面学回来的坏毛病。不过呢,这种事,叶檀没有办法说,你可以带领我们致富,但是不能带领我们吃饭吧?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从叶春的样子可以看来,他是好几天之前就被抓住的人呢。 “叶叔,吃饱了吗?”叶檀看着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地问道。 “饱了。”虽然吃了叶檀的东西,可是他的表情倒是叶檀这么做是应该的一样,语气有点横。 “还记得上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吗?”叶檀继续问道,这句话,让他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不解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意思是,在我让你干活之前,你吃饱过吗?” “吃饱过,当然啦。”叶春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硬邦邦地说道。 “那肉呢,平时吃过几次?”叶檀继续问道。 “平时也有吃的。”叶春用最后一个“的”来告诉叶檀,自己以前的日子也不错的哦。 “也是,你平时也吃的,我还记得那年的冬天,你婆娘拿着一块奶膘肉,从我们家门前经过的时候的样子,是跑过去的,生怕别人抢的一样,那个应该是你们那一年第一次吃到肉吧,这个肉是你婆娘用家里的粮食换的。本来人家屠夫是不愿意给你们家的,是你婆娘跪在那里求人家说孩子一年都没有吃过肉的,是吧?”叶檀的前任可是知道这些事的,所以说出来,显得格外的真实。 “我记得你在成为我们叶家村的作坊的管事之前,你们家的孩子说是皮包骨头都是说的好吧?”叶檀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看到身边的一些人,继续说道,“当时就差晕倒了,我们村子里除了叶度之外,就连我要不是不能动的话,也几乎饿死了。但是你成为了管事之后呢,我记得前些日子,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都成了小胖子了吧?” “那都是我的钱买的,怎么,不可以吗?”叶春一副根本就不欠你的样子,而且你应该知道的才对啊。 “是啊,都是你的钱买的,而这个钱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叶檀继续问道。 “我用我的手艺去赚来的,怎么,不能花吗?”叶春继续梗着脖子说话,边上的好几个人听到他这话,都想要过去抽他,都被叶檀拦住了。 “是啊,你的手艺是我们村子里的最好的,所以你得到了那份活,可是你的手艺在九里铺应该不是最好的吧,我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叶檀继续问道。 “是因为你是我们村的人,叶檀认为自己村子里的人才可以相信,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一边的叶度一脸怒气地看着他质问道,“没有叶檀,你们家都要饿死了,这次如果不是我们这里风调雨顺的,你以为你家里还有人吗?” 叶春嘟囔了一下嘴巴,最后憋出了一句话,“那个水车是我带人做出来的。” 叶檀拦住了叶度的怒火,要是真的被他一把抓住的话,这个人不得死掉也的残废呢。 “你说的不错,是你带人做的,可是我给你的工钱里除了你日常得到的之外,应该还有一百贯的奖励吧?”叶檀继续问道,“至于说,你给没有给你的婆娘,还是用在其他的地方,我都不想知道,因为那不关我的事。” “可是,你花了自己的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动用公家的钱?”叶檀忽然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质问道。 “什么公家的钱?不都是我们叶家村的钱吗?”叶春的思路已经出现了问题,虽然叶檀表面说那些钱都是叶家村的钱,可是叶威和他这样的人却当真了,就像皇帝说的这个天下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我只是代为管理一样,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当真啊,如果你真的当真的话,你就死定了。 “公家的钱,也是,公家的钱,你为什么要占为己有?”叶檀却没有继续反驳,因为身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人。 “公家的钱就是叶家村的钱,叶家村的人我也是,凭什么不能用?”叶春怒火中烧地反问道,一副我就是没错的模样。 “呵呵,叶家村的钱就是你的钱,是吧,你的推理真的是不错哦。可是我记得木工作坊到现在的盈利才8000贯左右吧,你拿了多少?”叶檀说起这个数字,要是以前肯定是疯了,可是现在却不见得,大家都习惯了。 “七千贯,怎么了,木工作坊都是我管理的,我不能拿吗?”叶春继续质问叶檀。 “你是叶家村的人,木工作坊也是,结果一共就赚了八千贯,你就拿走了七千贯,按着你的说法,你是管理木工作坊的,所以,这个钱你就可以拿,那么叶家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弄出来的,那么我是不是应该都拿走呢?”叶檀的话让叶春顿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根本就没有干活,你凭什么拿走?” “呵呵,真有意思啊。”叶檀再次拿起另外一个叶度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就算是你拿走了那么多的钱,我也没有怎么地你,你将钱花在什么地方的?” “关你屁事。”叶春明显有点尴尬,不由得骂了一句粗话。 “你!”叶度说着就要上手,非得将这人给捏死不可,却被叶檀一下子推到一边道,“叶春家的两个孩子找到了吗?” “还没有,像是消失了一样。”叶度站稳了脚跟,回答道。 “呵呵,不会那么巧吧?”叶檀转身看着叶春道,“你可真够可以的,自己出去舒服了,也就算了,还将孩子弄丢了,你可真的挺可以的。” “什么丢了,他们早就被保护起来了,我早就知道你叶檀不是个好人。”叶春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好好,我不是好人,只是呢,你后来拿了钱了,将我们的很多货都给了那个叫做葛天明的人,我也没有说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还想要偷图纸?”叶檀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清楚一些事。 “图纸是我的心血,我为什么不能拿走?”叶春似乎陷入了某种狂魔之中,说话都不进脑子了,图纸的东西能是他这样的人画得出来的吗? 第一百四十五节 房遗爱的味道 “呵呵,说的真好啊,那个图纸,你可能可以看得懂,可是你画得出来吗?”叶檀已经被气笑了,指着他木棍一样的手指,笑道。 “我不能画,难道就不能拥有了吗?那些图纸不是我画的,可是那些修改的位置不是我吗?我手里的手艺,难道是假的吗?”叶春像是要冲出笼子,根本就不管边上的倒刺,将手里都弄出了不少血迹。 “好吧,你说的都对,那么,现在你觉得我是将你交给官府呢,还是交给族长?”叶檀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由得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想要撕破脸皮?”叶春可是哪一个都不想啊,送到官府,自己死定了,送到叶文章那里,他也不会好过,在古代,这种事可是大忌,就算是叶文章找人弄死他,他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撕破脸皮?你有脸吗?你占有大家的劳动成果,跑出去逛窑子,钱花光了,就将主意打到了作坊的命根子上,你还是人吗?”叶度现在已经不会是族长了,不过叶檀可不想当族长,所以还是他,他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权威,可也因为如此,可能会很辛苦的,这就是所谓的有多大的好处,你就得吃大的苦头。 “什么,他真的出去逛窑子了?”边上的人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怒道,叶家村这里有很多的行当,酒楼,典当之类的都有,可是就没有青楼,本来也有人动过这个心思,却被叶檀掐断了,在这里,绝对是不许有的,还有的一个就是赌场,都不许有,所以对于这类事,大家都是十分的反感的,一听到这个王八蛋竟然拿着大家的钱出去喝花酒,不由得怒喝道。 “好了,好了,竟然你不说,而且你也算是我的长辈,虽然是个人渣,来人,将他放了。”叶檀已经对于这样的一个垃圾没有兴趣了,让他走吧,放在自己家里,真的是恶心。 “什么,叶檀,放了他?”叶度是第一个想不明白的,这样的人不是打死也不能放了啊,看其他的人的表情也是如此,这样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才可以,就像是之前叶虎的爷爷叶威那样,虽然已经不管事了,可是他在叶家村也呆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滚蛋,叶虎给他还有自己的父母都在城里买了房子,让他们去住,如果还在这里的话,肯定自己都没有办法待下去的。 “我说放了他。”叶檀的声音很大,直接将大家的噪音压住了,大家都不敢相信第看着他,不过最后还是打开了笼子,让叶春出来。 “你走吧,我对你是无语了。”叶檀指着大门,说道。 叶春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然后慢慢地从笼子里出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长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有点冷,原来是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了一些。 “还不快滚?”叶度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板踢出来,落在不远处,碎了,看的叶檀一阵脸上抽抽,大哥,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啊。 “叶檀,你有种。”叶春看着叶檀,发现他不是说谎,就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了一句,“叶檀,你如果想要为了叶家村好,还是将图纸交出来吧,我是真的为了你好,为了叶家村好。” “呵呵,你一个小喽都不算的人,就算了吧,你的好,我担心,我们叶家村承受不了。”叶度指着远方说道,一副不屑的模样。 叶春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直接跑了,只是嘴里的话,却非常有意思,“等着你们后悔。” 等到他不见了之后,叶度走到叶檀的身边,刚要问怎么办的时候,却看到叶檀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宛如毒蛇一样,不由得低头。 “呵呵,我的东西谁都可以拿走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叶檀说到这里,看着树后面的说了一声,“枯叶,跟着他。” 只见本来很翠绿的树木边上像是被打开了一样,一根枯枝掉下来了,走到叶檀的身边小声道,“是,主人。” 随着他的离开,叶檀看着叶度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叶度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对的,我将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 这件事是很早以前,叶檀就说了要监管,他当时还觉得这样子会伤害乡亲们的感情,可是现在发现,如果不伤害大家的感情,就得伤害大家的钱,最后还是要伤害感情的,可能不只是如此。 “以后这一块,全部纳入北鱼系统,除了你之外,任何人敢窥视的话,我觉得村子外面的有些地方的土地不够肥沃。”叶檀轻声地说道。 “好的,我明白。”叶度说完也就离开了这里。 叶檀坐在那里,任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没人敢靠近,只有不远处的叶亮叹了一口气,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春一出来,就直接跑回家,他记得家里还有一些自己藏起来的钱,他此时可没有多大的心思想着自己的孩子了,在窑子里的日子,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都白过了,那个王兰算是额狗屁女人啊,跟窑子里的一比,差远了,自己现在有手艺,又是自由人的,以后外面的世界,不都是自己的的吗?老婆没有了可以再找,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自己怕什么? 他回到家,将井边的钱取出来了,就直接出了村子了,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事,所以,他搭车去了西王村了。 西王村还是那么穷,是因为虽然商人们都赚了一些钱,可惜的是,却都花出去了,都不是还是什么重点地方,吃喝玩乐掉了,所以其他的很多村子都在修建新房的时候,这里还是如此的破旧。在村子的北面,有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房子,用石头堆砌的地方,是王康的家。 他直接就去了,此时王康没在家,可是却有两人在家,一个是王兰,一个是葛天明。 他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屋子里的那种男男女女的声音,不由得停步了。 “你个死鬼,你是要弄死老娘啊。”这是王兰的声音。 “好几天不见了,一会你那个相公就要来了,我还不得赶紧点啊。”这是葛天明的声音。 “他都好几天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去那个狐狸精的被窝里了,你这几天天天折磨我,你是要弄死我啊?”这是王兰的声音。 “呵呵,我就是要弄死你,你个骚--货,没有想到比年轻的时候还要来劲啊。”这是葛天明的声音。 “哼,当年要不是你个没良心的,将我的肚子弄大了,跑了,老娘会嫁给那个窝囊废?”这是王兰的声音。 “呵呵,那个叶春也是个傻子,将别人家的孩子都养的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这是葛天明得意的声音。 “你也是个坏种,你明明知道叶春不能生育,还在孩子三岁的时候,你跑过来将我的肚子再次弄大。”这是王兰埋怨的声音。 “这话不对吧,我记得那次是你回娘家的时候,在路上看到我的,就将我拖到庄稼地里,然后你就对我动粗了。”葛天明得意地说道。 “哼,我让你说,我让你说。”王兰却一点都不在意,也不害臊,直接就打算夹死这个混蛋。 而站在外面的叶春,却似乎没听到一样,很像很多年之后的某个男人,在外面给自己的老婆站岗一样,看来他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了,所以才如此的不在意的。 过了好一会,屋子里才安静了,然后房门被推开了,看到叶春,葛天明和王兰丝毫不在意,直接问道,“图纸拿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节 背后有人 王兰看着叶春一身的伤,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不屑地啐了一口道,“废物,咋地,给人打了?” “图纸呢?你傻了?有了那个东西,你就可以和你的粉蓝一起远走高飞了。”葛天明却转身去了客厅里,找了水喝了一口,好口渴啊,然后才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叶春问道。 “没拿来。”叶春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颤抖,似乎在害怕什么。 “什么?”葛天明将手里的茶壶直接摔在地上,一脸怒气地看着叶春道,“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没有拿来。”叶春怯生生地说道。 “呵呵,你在骗我的是不是?”葛天明在他的身前转了几圈,笑呵呵地问道。 “我当时是想要拿来着,可是没有想到被当场抓住了。”叶春一脸苦恼地说道。 “被人给拿着了,谁敢啊?那里不是你说了算吗?”葛天明记得当初他给自己吹牛的那样子的,不是如此模样。 “是不是你自己贪了?还要将自己弄的这么惨过来骗我?” “是真的,没有想到叶檀那小子早就知道了,他早就防着我的。”叶春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看来是想让葛天明帮忙出气呢,可是他没有发现外面有个人听到他说叶檀那小子的时候,眼神里的杀气。 “呵呵,叶春啊,你就是个蠢猪啊,你没有图纸,你来这里干嘛?”葛天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叶檀为什么要放了这个废物啊? “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叶春现在也是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只能如此说道。 “你什么都没有,怎么跟我们走?”葛天明现在眼中闪过的东西是叫做怒火和恐惧,因为自己可是和自己的上线说过保证的话,可是现在却被这个废物给毁了。 “我没有图纸,可是那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我有手艺啊。”叶春伸出粗壮的手掌道,一副我还是很有用的模样。 “你的手艺?哈哈。”葛天明不屑地看着他说道,“你的那点手艺也就是叶檀看得上,你以为我们会在意?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好手艺的人会没有吗?” “我的手艺真的很好的。”叶春看着葛天明手抽出一把快剑,不由得后退地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你知道吗?你毁了我,所以,我也要毁了你。”葛天明说到这里,手里的长剑一下就就刺中了叶春,然后一抽出来的时候,一道鲜血落地,而叶春则趴在地上死了。 王兰跟着走进来,看着叶春死了一点都不惊奇,冷冷地说道,“这么快就处理了他了?” “是啊,下一个就是你了。”葛天明的剑法不错,在王兰浑然不在意的时候,长剑划过她的脑袋,刚刚这个还和自己玩的女人,脑袋就掉下来了。 看着两人的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葛天明看着手里的长剑道,“紫竹剑派的绿竹剑法,果然不错。” 说完这个,他连现场都没有收拾,就将剑收到剑鞘内,然后开始搜索叶春,最后发现只有一些碎银子,不由得踹了他一脚道,“废物,没用的东西。” 他说完这些,就出门了,至于这里的一切,都留个王康那个喜欢钱的王八蛋吧,他看到的话,肯定是第一时间看看自己的钱财还有没有,至于这个,他不会在乎的。 看着他这个过程的枯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也算是江湖中人,可是葛天明的手段还是让他吃惊啊。不过呢,更加吃惊的是他嘴里的那个紫竹剑派,它是达州,也就是现在的通州的一个比较有名的剑派,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啊。 他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与对付那个剑派,所以,他打算跟了一会就回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叶檀听到他的说的那个剑派的时候,才恍然,这里是唐朝啊,很多所谓的绝世秘籍,都从这里传出来的,自己可要好好地看看了。 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其实呢,任何时候,都有。 叶檀在家里待了一天,就打算出去走走,特别是之前说过的达州。 达州,就是现在的通州,属于四川境内,不过那个时候可不是如此,叶檀来这里很久了,也没怎么出去溜达溜达,所以这次就当是出来放松了,加上天气冷了,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还是挺不错的哦。 要想从松洲去通州,需要经过龙州,剑州,巴州才能到,一路上最多的不是人多的要烦死人,而是人少的可怕,叶檀穿过了层林的时候还差点被一群毒蛇咬着,你看的没错,不是一条,而是一群,而山林之间更多的是野兽,他记得当初的生物老师告诉他,猛虎之类的都是一个山头上一头的,除非是一头一母,可是你能告诉他,为什么这里是一堆吗? 夜晚时分,落雨之时,叶檀站在一个山洞的洞口,看着外面的雨水,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潮湿的天气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反而是个舒服的事,因为他可以让自己获得更多的精神方面的能力,这段时间压抑的厉害,各种事让他发现现在和过去在现代社会几乎是一个模样,自己的一切事情都显得格外的被拘束,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除非自己更加的强大。 有人会说,那你就当皇帝啊,当皇帝自由啊。 说这样话的人都是没有在高位上待过的人,不要说过去的皇帝了,就算是现在的一些高位的人,他们的日子看似光鲜,可是内心深处的害怕,他能告诉你吗? 叶檀曾经有个朋友,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家财却早就过亿了,自己也一年可以弄到几千万的利润,但是他的酒肉朋友极多,真的可以放下心的朋友却是极少,叶檀因为没钱,没追求,才算是他的朋友,两人经常吃饭,吹牛泡妞。他说过一句话,叶檀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就是,“我真的没有多少朋友,因为他们和我在一起不是惦记我的钱,就是惦记我父亲的钱,只有你,一顿饭二百块就可以打发了,多了你还嫌我浪费。所以,我们是朋友,好朋友,可以交心的朋友。” 叶檀记得那天,自己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点的是小炒肉,螺丝,酸甜萝卜球,白菜豆腐和两箱啤酒。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真的需要吃点类似的东西,可惜,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刚刚打猎弄好的猪腿还在火上烧烤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他可以获得的东西很多,却最后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现在,他就算是吃着那最难吃的白菜豆腐,他也会觉得很开心,可惜的是,只能剩下梦里了。 他不知道那些书里的穿越者是否真的能够愉快地和那些古代的人成为朋友,可是他却最后发现自己真的是做不到,不管如何,他都做不到,不管是穿越者的高人一等,还是自己当初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冷漠,都不可能。 所以,他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让人直接将自己砍死,或者弄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在任何时候都是哲理名言,但是在叶檀看来,自己如果可以回去,那么,就算是被切成碎片,都没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过,会在自己吃肉的时候,有人想要对自己如此模样。 一个满身泥巴,腰上挂着一些杂草模样的女子(暂且说是女子吧),胸前是篮球一样大的胸,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她此时手里拿着竹枪,正看着自己呢,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叶檀绝对不如那火上的那个大猪腿来的吸引人。 “来,吃一口?”这几天自己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穿梭,天府之国是个好说头,可是在四川待过的叶檀知道,这就是个扯淡的事,特别是过去,一条路就是一堆的命堆积起来了,否则李白的蜀道难岂不是白喊了? 那个女的手里的竹枪一挥,然后就不见了,叶檀也不追,因为过一会肯定会有人来找自己的。 没有被污染的肉果然味道不错,只是这些野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事就喜欢到处乱跑,让身上的油脂少了很多,本来野猪身上的脂肪就不多,这下子,就更少了。叶檀不喜欢吃油脂一样的东西,因为腻歪,但是呢,如果一点都没有的话,味道也会差了很多。 吃了几片之后,就将猪腿扔到一边,而在火堆的旁边,却又有一头刚死了不久的野猪,从它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也就一百来斤,不是因为他不敢打最大的,而是因为最大的肉质不好。 叶檀将这个山洞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除了一些大叶子之外,就是一些水果,至于猪肉之类的东西,虽然现在的深秋了,可是在蜀中,依旧很热的,所以,放不了多久,他也知道,会有来的。 果然,他将东西放好了之后,从系统里抽出一把砍刀,这是他之前让叶战给自己淬炼的,虽然不能说是削铁如泥吧,但是也是不错的,就是没有刀鞘,叶檀用的极少,根本就不需要。 他的刀子上面有一行字:日行百里,杀伐不断,是为百杀。 “咕噜,咕噜……”一通听不懂的话,从外面的大树后面传来,叶檀知道,他们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节 深山暖意 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是有很多人听不懂那些山里的语言,有的是方言,有的则是人家自己的语言。 叶檀站在门口,透过几片树叶,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女人身上都是有很多配饰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动物的骨骼,可依旧骇人,而男人则手里拿着竹枪和弓箭,至于老人,只有一个,头发白的,胡须白的,眼神温柔如风,孩子们则在最后面,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什么。 叶檀的出现,让他们一下子紧张不已,这些人虽然打扮像是个野人,可是皮肤之类的却是地道的黄皮肤,在很多年之后,他们都不过是中华大地上的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当然啦,这里的野人有是有的,不过呢,更多的却是汉人,在三国时期,躲进深山里的不只是山越人,更多的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汉人。只是,入乡随俗的事,汉人很喜欢去做的,所以,最后都变成了这里的一份子。 野人的习惯是脏,而那个老人则是干净的过分,头上缠着一匹布,足足有胳膊长短,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叶檀知道,这里的人,有很多的寨子,他们习惯了有一个大长老,这些长老的作用就是带领大家吃饱饭,如果吃不饱的话,最后这个长老就有可能被吃掉。这种事就算是到了宋朝也是如此,可能这些人是元朝唯一没有剿灭的一群人吧,之所以没有剿灭除了穷,可能就剩下穷了。 叶檀虽然没有和野人打过交道,可是人的本能有的时候和野兽一样,他将手里的长刀插在山洞前,那里可不是什么烂泥,而是石块,然后转身回到山洞里,过了一会,将那头野猪提了出来放在地上,当然啦,还有那个已经烤熟的猪腿。 猪腿还没有完全冷却,一股浓烈的香气在空气中慢慢散开,那些本来紧张的野人一看叶檀的行为,就不由得骚动起来,要不是因为长老拉着,他们肯定早就过来抢了,叶檀虽然内心是个大人,可是他的身体还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一米六的身高是不低,可是脸上的稚嫩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个问题吗?他们考虑的可能还是这个小孩子烤熟了味道肯定不错的样子。 一个强壮的男人忍不住了,手里拿着的竹枪让他内心深处多了几分坚定,在那个长老的默许之下,他冲了过来,到了叶檀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上下看着叶檀,而叶檀却发现这人身上竟然有衣服,是白色和红色的衣服镶着美丽的花纹,虽然不穿鞋子,可是比他高多了。 “你想吃吗?”叶檀希望这人会说汉语,可惜,他嘴里鼓囊的话还是让叶檀听不懂,只好将那条猪腿递过去。 那人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着,结果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嘲讽的声音,他又忍不住站住了脚,然后抄起手里的竹枪就想要将叶檀撂倒,如此一来才可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人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长枪的方向也不是脑子,而是大腿,可是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要是被扎中的话,那么后果难以想象啊。 地上的长刀像是跳到叶檀的手里一样,直接将长枪砍断,然后刀背将这个壮汉的肩膀拍了一下,这个看着肌肉发达的壮汉,就直接趴在地上,后面是一通的惊呼声音。 “来,吃点吧。”叶檀不想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因为如果这样子做的话,这里都是野兽,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人想要爬起来,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孩子手里的刀还在,以这么小的孩子就可以将自己打趴下,他知道的就是这人有鬼。一想到这里,他就赶紧想要磕头却被叶檀用刀子再次抽起来了,“给你吃就吃,谁让你磕头的?” 让一个野人磕头,不丢人,只是觉得没意思。 看着面前的一大块巴掌粗细的肉,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叶檀,然后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也就忘了刚刚肩膀上的痛苦,一把将肉抓起来,然后就疯狂地撕咬,反正叶檀如果吃的话,肯定是吃不完的,这人却似乎是吞下去的,根本就没有撕碎。 “好了,好了,不要那么着急,来,这里还有。”叶檀将猪腿上的肉又削下来一片递给他,而对方却不管有毒没有毒的,疯狂地吃起来了。 这人吃的很奔放,而他身后的那些族人却有点着急,不停地说一些话,可惜,当这人吃了三块肉之后,那些人也不怕了,几个孩子率先跑过来,看着叶檀,然后伸手就想要抢那个肉,却被叶檀直接一巴掌一个扇到一边去,那些孩子赶紧后退了几步,不是恐惧,但是却是仇怨一样,而那些女人则跑到一半又退回去了。到时候那个老人带着一群壮汉,走过来,看着叶檀,嘟囔了一会之后,来了一句,“你是汉家娃吧?” “我是,您是?”叶檀虽然感觉这人的声音是真的难听,可是,在这里可以听到这个,绝对是个舒服的事,不由得高兴地问道。 “这里是白家寨子,不知道小二郎来自何处,要去何方?”长老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是却说了自己所属的地方。 “哦。我是远方的松洲那里的人,这次是去通州的,不知道还有多远?”叶檀的方向感没错,只是现在的路可不是过去的那种路啊,难走不说,还有可能随时被野兽吃掉。 “通州啊,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巴州。”看来这个长老知道的不少啊,很多长老可能就知道一些自己寨子里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就算是如此,也就是这个村子里最有名声和智慧的人。 “看来我还需要再走一段路啊。”叶檀知道巴州和通州是相邻的,而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白族的祖先,可惜,现在真的是看不出来所谓的白族那种白色和红色的纯洁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就是一堆野兽的模样。 “那不知道儿郎为何如此?”长老指着那些还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孩问道。 “手脚不干净,吃了会坏肚子的。”叶檀看着长老的手掌很干净,就切了一块猪肉递过去,别看长老一副我是高人的模样,可是当这块肉落在他手里的时候,也不管不顾地吃起来,只是吃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咦的一声,将嘴里的肉取出来,看了一眼,道,“儿郎,放了这么多的盐?” “是啊,否则有味道的。”叶檀知道深山里的人们要的东西可能是两样,一是盐巴,二呢,就是食物,有了这两样东西,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的。 “可是这个也太浪费了吧?”长老似乎忘记了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的了,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然后放入嘴里继续吃,同时对身边的女人和小孩子说了几句,那些孩子看来也是非常聪明的,直接就跑到一边的小溪里洗了洗手,然后就到叶檀的面前,伸出手来,表示自己的手很干净。 叶檀被他们逗笑了,就拿出那把长刀,然后不停地削肉,一块一块地都落在孩子们的手上,那些孩子高兴地撕咬起来,有两个孩子还差点打起来,结果被叶檀一巴掌下去之后,就老实了,至于那些女人则眼睛盯着那些生肉,熟肉她们平时是没有机会吃的。 叶檀将那个骨头递给了那个刚刚被自己收拾的壮汉,然后指着其他几人道,“还不快点去弄点柴火?” 那些人没有吃到他的东西,自然是不会乱来的,这里的乱来指的是,不会去工作的,直到长老咳嗽了一声,这些人才跑去找干柴,而叶檀则将那头不大的猪,放在河边收拾,那把长刀是不能用了,就从系统里拿出一把小一点的,慢慢地清理干净之后,才拿回来,不过不能直接烧烤,需要腌制一下,可是看这些人,这点肉可能是不够的,加上自己晚上的时候还想要去这个寨子里看看呢,光吃肉,他可受不了,可是该死的系统里面竟然除了肉没有大米,真的是坑爹啊。 “你们等我一会,我一会就过来,长老,这个肉需要等一会再吃。”叶檀指着被自己用盐巴涂满了的肉说道。 长老咽了一口口水,自己都忍不住了,快要,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要不要,带几个人过去?” “一人一刀足矣。”叶檀提着大刀,几个纵越,消失在丛林当中,而长老张了张嘴吧,最后让几个人在山洞下面的路口地方等着他过来。 而自己呢,则是坐在山洞边上,看着小孩子在那里吃肉,眼睛还盯着面前用大叶子包好的肉。 他之所以会来这里,都是因为叶檀胆子太大了,因为这个山洞的是个入口,再朝上走三十丈,就是他们的祖先停放的地方,这里的人有个习惯,人死了之后,会被当成腊肉一样地熏,存放起来,但是呢,这里竟然没有腊肉这种后世的美味,可见,有的时候美食真的是从人--肉开始的,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偷吃了第一口呢。 不过长老此时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事:盐巴。 白族自古便是有马帮一说,也叫做流动的民族,这里的人世世代代和那些人打交道,但是呢,也不是说没有盐铁之物,只是有的话,你也弄不出来。所以,长老看到叶檀那么多盐的第一反应就是,抢劫。 别怪他们,都是为了生活。 第一百四十八节 做好事,聊好天,睡好觉 没有被破坏的深山老林,就是一座天然的宝库,特别是对于一个根本就不惧怕毒蛇和蟒蛇的人来说,这里的一切简直就是让你忍不住多想的地方。 叶檀已经在路上摘光了差不多三十棵树上的果实,各种野生的果子是非常多的,特别是秋天的时候,这里的秋天稍微晚一些,味道嘛,自然是更好了,所以他打算收起来,有机会再吃,至于说会不会腐烂,这个是不用担心的,该死的系统又睡着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搞什么啊。 翻了两座山头,他终于找到了之前他发现的那个野猪群。 这个族群不小,最大的那头野猪简直就和小象差不多大,里面还有一些差不多百十斤重的家伙,不过在叶檀看来,最大的那头,獠牙差不多巴掌长短,简直就是最吓人的那种,而体重嘛,在叶檀看来,至少也得六百斤上下。此时的它正在享受着大爷的待遇,躺在那里哼哧哼哧地打滚呢。 自古树林里就有头猪的说法,就是说野猪发起火来比老虎和熊都可怕,就是因为它身上的那些可怕的松脂之类的,可惜,现在这头野猪就郁闷了,他在水里跑了跑,已经让身体松软了。 叶檀从树上摘了几个不知名的果子,直接就砸中了它的脑袋,它直接就疼的跳起来了,然后四周的野猪和其他的小兽都以为这个野猪王想要发怒呢,不由得四散,这下子倒是省了叶檀不少事呢。 他直接落在地上,看着那头野猪正看着自己,眼睛竟然是红色的,难道是吸血鬼? 不过这头野兽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四肢就被敲断了,只能趴在那里大声地喊,等到它被叶檀提着后腿上了树上之后,那些跑过老救援的野猪也只能看着自己的老大上天了。几头还算是比较有胆略的中心的野猪打算去救援,却被一头比叶檀打的这头稍微小一点的野猪给拦住了,这个位置,它可是想得到很久了。 于是,一场血杀在所难免,不过不关小野猪和母猪的事,它们只要知道谁是老大就行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王了。 而之前的老大的惨叫声,在硕大的丛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长老已经驱赶了好几次孩子们想要动那块腌肉的想法了,就在他继续要说这些孩子的时候,一声惨烈的声音传来,他身边的壮汉都拿起竹枪站起来将老人拦在身后,而女人则和孩子躲在山洞里不出来。 猪上树,的确是一道菜,可惜,此时却像是一个神话一样,随着野猪落地,一个少年笑呵呵地看着四周的人,道歉道,“来晚了。” 长老估计已经尿裤了,有智慧的人不一定有胆子啊,不过他还是颤颤抖抖不可思议地指着那头野猪说道,“这是那头小魔王?” 叶檀不懂得什么小魔王,就任由它惨叫了,反正也爬不起来,只要是不靠近嘴巴就没事了,他将柴火搭建好了之后,就开始烤猪。 烤猪有很多种办法,有的是用焖的,有的是刷油,弄好的话,都挺好吃的,但是呢,叶檀打算就普普通通地来几下就可以了,这些人吃生的都比熟的味道要好。 很快,外面下起了小雨,那头猪可能也是痛过了,就不再叫喊了,而叶檀手里的烤猪也差不多好了,他让其中一个女人将几片树叶洗干净,然后开始分肉,最好的那一块,他递给了长老,别看年纪大,牙齿是一棵都不少哦。 于是,一群人吃的宛如要饭的一样,竹枪之类的也扔到一边不管了,只有长老稍微也注意一点,可惜,叶檀发现这个老家伙的胃口是真的好。 叶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丝在碧绿的树叶间跌落,就像是一个个跳舞的精灵一样,有的时候,在丛林里一场雨过后,可能地面都不会湿透,因为上面的叶子是真的太多了。 自己小的时候,在家里,有多少次,都是看着天上的雨滴就像是一把把的开弓的弓箭一样落到叶子上,然后溅起几滴水花,那种场景是极美的,可惜的是这种美,往往会被父母的那种惨烈的声音给弄丢了,“你又玩水,我刚给你洗的衣服,你又弄脏了。” 然后就是一顿顿的挨打,虽然是屁股疼,可是内心却不疼,因为父母总是会在最后给他弄一些好吃的。 一想到那些,他的嘴巴就忍不住吧唧了几下,像是在回味那股子味道。 不走出家的人,是体会不到家里人的珍贵的。 他现在想要回去,结婚就结婚吧,谁怕谁啊? 可惜,这种想法很好,很好,也就是很好了。 他就算是无敌于天下,最后还是回不去,这就是宿命吧。 “少年郎,想家了?”长老可能是吃饱了,突然走过来问道。 叶檀转身看着他,轻声地笑道,“也许是的吧,离家快要一年了。” “我虽然是这里的人,可是也见过不少逃荒到我们那里的汉人,他们总是说父母在,不远行的,你还可以回去的嘛。”长老看来也是个有见识的人那。 “恩,我这次就打算回家的。”叶檀这话说的肯定是假话,不过呢,他不想要深究这些,反而看着他道,“长老,吃饱了?” “恩,还有一些,给寨子里带着的,今天吃的真的是造孽啊。”看来他倒是真的懂一些汉人的规矩,不过呢,有好吃的都是给寨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吃的居多,就连强壮的男人,有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资格多吃的。 “不知道我能否在你们那里休息一碗,喝点擂茶?”叶檀笑着问道。 “小儿郎也知道我们的擂茶?”长老笑呵呵地问道,一副我们很不一样的表情。 “听家父说过,味道绝美,却从来没有机会品尝。”叶檀这话也是胡诌的,他是记得印象里好像是有这样的东西,反正呢,随他去吧,有就吃,没有就休息一下,在丛林穿越了很久,他发现人就是人,时间长不见人的话,就会变成野兽。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路上可不好走哦。”长老自然很愿意邀请这位汉家孩子去自己那里的,高兴地说道,还对身边的人喊道,那些人更加的高兴,好久没有如此吃肉了。 “这个我来吧。”叶檀看着几个壮汉都抬不动这个野猪,不由得笑着说道,结果一群女人嘲讽那些壮汉,让几个壮汉低头不敢看人了。 “走吧。”叶檀说着,就提起野猪,走在中间,长老和他一起,听着野猪的惨叫声,感觉是真的舒服啊。 其实呢,距离不远,可是这个路真的难走,叶檀都差点摔倒了,等到看到一堆石头堆积的寨子的入口的时候,叶檀才轻轻地呼吸了一下,这里还真的有人的气息,只是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头结构的,而且靠近之后,就会有每家都有蛇,这个应该叫做看家蛇才对,以前都是蜀中一代人家没有办法当做猫养的,目的是为了捉老鼠之类的。 不过呢,看着原木搭建的建筑,还是挺让人觉得很有味道的,只是寨子中间这块地方为什么是一坨烂泥呢? 长老和那些人一回来,路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寨子里的人还不少,都出来迎接他,看着后面跟着的叶檀,不由得好奇地看着他,好几个少女都忍不住想要和他聊聊呢,最后被长老一声怒喝就跑开了。 叶檀只能住在长老家,因为别人家是真的挺脏的。 看着地面上的泥巴和窝子中间的火塘,叶檀最后选择了在荒唐边上躺一晚上吧。 那头猪已经被放到猪圈里了,打算明天的时候再处理。 擂茶自己是没喝着,因为天色已晚,大家都想要睡了,寨子里的柴火可不容易得到,所以,叶檀也就随便地用盐水漱口之后,也就找个地方入眠了。 只是长老的婆娘和儿子儿媳妇看着叶檀的动作,忍不住脸上都抽抽了,这小子,真的是浪费啊,那么白花花的盐呢。 不过东西是人家的,他们也不在乎,只是长老的小孙子看着家里的小狗不停地舔舐叶檀的漱口水,有点羡慕呢。 夜晚来的很快,本来安静的寨子,随着一股股淡淡的水雾慢慢地被填满,而这个在长老的眼睛里就是恶魔的化身。白天这里是人类的世界,晚上就是山里的恶魔的世界,如果你晚上还出门的话,那肯定会被吃掉的。当然,这个和小的时候听到的话是一个道理。 叶檀不在意,但是呢,躺在火塘边上,看着不远处的远山慢慢地成为黑暗,而水汽却将四周点缀不已,时不时的传来的野兽的声音,这是老虎要觅食了,这是豹子睡醒了,这是不知道什么玩意在那里吵闹了。 寨子的夜晚,充满了野趣,也同时充满的了危险。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木质结构,其实四周除了入口,都是山石高处,当初建立这个寨子的人眼光狠毒,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被野兽祸害了,不过呢,如果遇到官兵之类的话,就麻烦了,不过这里是真的穷,女人没有衣服穿的也不少于几个。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过来抢劫的。 随着一个类似妈妈的水汽形成在空中,叶檀像是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样,喃喃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秋季的虫鸣不多,夜晚里,清风吹过,冷意骤升,叶檀慢慢地靠近火塘,而在柱子上的看家蛇却忽然落在他身上,他一惊,抬头看着一条花蛇正看着自己,低头一看,虽然火塘里的火已经灭了,可是他还是很赶紧这条蛇,就将它放在一边,想起蛇喜欢吃的东西,他闭目,然后听到了咯吱的声音,突然伸手一支大老鼠被他抓过来,放在看家蛇面前。 蛇吃东西的样子不好看,叶檀就低头,继续入睡。 只有希希松松的看家蛇的吃饭的声音,这个夜晚,大家都满足了吧。 第一百四十九节 在那里总是需要留点什么吧 清晨,一声鸡鸣之后,本来安静的寨子再次醒来,叶檀将身边的那张兽皮叠好,放在一边的竹子桌子上,出门的时候看到看家蛇已经窝在某个地方开始休息了,而推开门,却发现雾气已经散去了,竟然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射过白气之后,带着惨白色的金光,就像是一把把的钢刀一样,四射而去。 叶檀起的还算是晚的,很多人家早就起来了,虽然不至于说准备早饭吧,因为这个时代可没有早饭一说,可是昨晚答应叶檀说是给他弄点擂茶喝的长老,却是很聪明地给他准备了那些东西。 将芝麻和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对了,还有茶叶,也不知道人家这里是怎么发现的,虽然味道差点,可是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开发成一个生意的话,肯定是可以富裕的。这个寨子别看在大山之间群抱着,叶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肯定是有办法出去的,外面也许只是一个小县城,也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些生活用品,如果只是想要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铁锅的话,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自己锻造的,这里的锅叶檀看过了,应该叫做鼎才是,长老还说自己是贵客才用的,要是平时的话,就是用那种稍微差一点的铁锅,叶檀忍不住想要喊道,我就是喜欢铁锅啊,这个鼎上面都是铜臭,你让我喝下去,我扛得住吗? 但是呢,这里是没有办法,你想要打铁都没有地方弄。 不过,叶檀有系统啊,所以当他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三口巨大的铁锅的时候,长老傻乎乎地看着他道,“这个哪来的?” “小子家里其实是做铁器生意的,只是这些年生意不好做,这次我自己出来看看,带了一些,就当是给你们的礼物吧。”叶檀说着,就让长老的儿子叫钟大的给自己弄来了一些石头和泥巴,选择了一个避雨又相对干燥的地方,边上还有几条山上留下来的小溪,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好灶台。 这个东西要是以前叶檀还不懂,可惜现在小意思了,他就慢慢地将这个灶台垒好之后,就让对方弄了一些柴火将这个弄干了,这里的泥土还是比较有粘性的,弄了一些之后,烘干了不漏火。 当他将三口铁锅放在上面的时候,长老还不停地说呢,“这么薄,不好用吧?” 叶檀用三口铁锅配置三个大的铁勺子,然后就让钟大找了一些孩子准备一些野生姜和葱花花椒之类的东西,现在应该还没有多少人用,但是呢,小孩子是肯定知道的,因为小孩子馋啊。 等到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叶檀就让钟大开始烧火,泉水里面加了这些东西,味道一流哦。 然后他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也叫做卸肉刀,刀子不是完全笔直的,有点弧度,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三个巨大的木盆,他看着经过一晚上,已经有点适应自己不能走的大猪,拿了一根木棍直接在它的耳朵后面来了一下,然后这个家伙就晕过去了,然后找来泉水将这头猪洗干净,经过一夜脏的更加不能看了,虽然野猪皮不能吃,可是看着就恶心哦。 当然啦,这些都是钟大去处理,叶檀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处理。 等到野猪被抬到一个大的石墩上的时候,叶檀手里的刀子宛如闪电一般插入它的脖子,在晕的时候,野猪想要挣脱,却被划开了肚皮,鲜血入第一个盆,内脏之类的下水落第二个盆,然后他用手的刀,在最快的时间里将这头猪的皮刮下来,然后放在一边晾干了。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速度太可怕了吧,就一转眼的工夫,就将事情处理完了。 看着一群傻眼的人,叶檀指着钟大道,“还快点洗干净?” 通过昨晚在对方一家里休息,叶檀才发现,这里能够说汉话的人不少,可惜,平时他们都不说,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被人当成逃兵抓起来,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过叶檀不需要让他们担心的哦。 在他们清洗的时候,叶檀看了一下水温,然后开始将洗干净的猪肉开始分给,放入大锅里,打算轻轻地煮一下,过过水,然后开始下一道工序。 不过猪真的是太大了,叶檀弄了一会就将一些大骨头放在锅里,然后在长老眼热的时候,将一大把的盐扔到锅里,这下子可就要心疼死了。 “哎,这些东西咋放进去了,不是浪费吗?”长老不满地说道,像是叶檀就是那个败家子。 “我不是听说你们这里有盐地吗?到时候再弄就是了。”他的这话一出来,几个正在忙碌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地说道,“小儿郎,可不敢去,那里有大魔王。” 之前听说长老说这个野猪是小魔王,没有想到还有大魔王,而且应该不是野猪才对啊。 “这个,我到时候会有办法的,你放心,现在弄点果树的枝子过来,要干燥一点。”叶檀说完就开始注意温度,而其他人赶紧去找,虽然昨晚下了雨了,可是很多人家早就有这些东西了,所以,很快就拿来了,然后他就开始就在露天里烧火,将那些肉放在上面熏制,这是腊肉啊。 长老看着他将这么好的肉都弄黑了,这不是糟蹋东西吗?刚要说什么,叶檀却不理会他,而是继续擦拭食盐,这种行为他记得过去的时候在四川的时候见过,先是腌制然后再烘烤,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只能先稍微煮一下入味,然后就可以熏制了,腊肉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放很长时间,而且味道不差,如果没有盐的话,还可以吃点哦。其实呢,叶檀更喜欢没有腌制的那种,可惜,这里的人肯定是不需要的哦。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开始吃饭,这里的大米倒是不缺,可是这个去壳的办法,让叶檀挠头啊,这个需要多久才能弄好了,于是,他就用石头弄了一个新的,让长老高兴的差点疯掉。 中午虽然吃点,关键点在下午,等到大锅一掀开,那股子浓烈的香气让四周的人都围过来了,想要吃,却被叶檀一句味道还不够为理由,去一边干活,而那些肉则被叶檀提到长老家了,放在火塘边上继续烧一下。 “娃啊,这个东西可惜了。”长老看着那些污七八黑的肉,不由得心疼地说道。 叶檀笑了笑,然后拿出几根竹签,从肉上切了一点穿在竹签上,然后在火塘上烤着,慢慢地的一股子香味就出来了,一滴滴的油脂也跟着出来了,他递给傻乎乎看着自己的长老一根道,“吃一口试试。” 长老赶紧拿过来,先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处闻闻,真香啊,然后放入嘴里,咸味合适,还有一股子果香的味道,不会就吃完了,看着叶檀笑着看着自己,不由得尴尬道,“味道不错。” “这个东西放两年都可以。”叶檀的话让他差点跳起来了,不会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就是救命了整个寨子了。 “娃,你可不能骗老汉哦?”长老激动的将火塘上面的一个陶罐做的水壶都打碎了,眼睛盯着叶檀问道。 “我是个浮萍,来到这里,和长老认识,见面就是缘分,所以我愿意让你们过的更好,这个东西是真的,不过我有个要求。”叶檀脸色严肃,说话也是的。 对啊,有要求就对了,没有要求的话,怎么可以呢? 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说看。” “如果可以的话,将这个办法告诉其他寨子里的人,当然啦,如果他们不友好的话,也可以不告诉,大家都是这里的人啊。”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长老家,他打算出去逛逛。 长老张大了嘴,没有继续询问,这种事不应该藏起来的嘛,可是叶檀的话也有一点道理,所以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夜色来临,一天的阳光在这个时候散去了所有的光芒,只有不远处的太阳像是一个腌制不好的鸭蛋,挂在天空上。 不过呢,大家都没有心情管这个,而是站在之前叶檀垒的那个灶前,一个一个地端着一个人头大的陶碗,下面是米饭,上面则是一大块肥美的水煮肉和一些青菜蘑菇之类的,青菜这里是有的,至于蘑菇嘛,早就有人采摘过晒干留下的,所以很方便。 之所以是叶檀分饭,是为了公平,因为猪是叶檀的,自己的东西怎么分别人管不着。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接到肉之后,就捧着巨碗找个地方蹲下来就狂吃。 米饭的香味,猪肉的香味,青菜的香味,平菇的香味,这些味道在白家寨子里不停地来回转,加上叶檀的话,就更加让人兴奋了,“不够还有啊,谁要是浪费了,打一顿。” 长老一家也是端着碗在那里狂吃,只有叶檀吃了一点骨头和瘦肉以及蘑菇,他不太想吃,没什么胃口。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想要去死,米饭不缺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大吃啊,特别是肉,根本就不敢吃,有一点都吃光了之后就没有了。 吃完了之后,长老站在那里对那些来领肉的人说了,“这个东西要挂在火塘上,家里做饭或者没盐的时候放点,谁要是敢偷吃了,以后没有了。” 那些人肯定是会为了这个遵守纪律的,因为现在这个办法只有长老懂得。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之后,那三口锅看着长老的眼神让叶檀真的是不敢开口要回来,就当是送给村子里吧。 半夜,叶檀入睡的时候,长老却似乎担心他突然不见了,这里可是有神鬼传说的哦,这个人的厉害,他们见识了。 而叶檀却有点烦了,打算明天事情已结束,就离开这里。 第一百五十节 杀魔王 给盐 离开 昨晚的话,叶檀忘记了,长老也忘记了,因为叶檀一大早就将钟大这么一个大汉撂倒在地上,然后看着长老道,“我可以的。” “哎,这娃,犟啊。”长老也只能叹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昨晚的一顿饭,让不少人都拉肚子了,废话,吃了那么多,能不拉肚子吗?不过呢,叶檀之前跟长老说了,如果你们不要被瘟病弄死的话,就要注意卫生,所谓的卫生,就是不能随地大小便,同时,要勤洗手的。 这个东西现在在长老看来,绝对是金玉良言啊,自然是遵守的,所以起来的时候,没有闻到难闻的味道,不过呢,肥地的事就不说了,因为没有意义,其实呢,这里还有一个东西叫做稻花鱼以及梯田,可惜,时间不够,以后再说吧。 这次出去,长老也跟去了,按理说,他这么大岁数了,不应该跟去,钟大跟着,孙家老二跟着,杜家三兄弟都在,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不过长老还是打算跟着去,他们拿了一些木盆和火石之类的东西就上路了。 其实呢,在白家寨子西南方向是有个天然的盐井,可惜的是,杂质太多,同时有一个该死的野兽在那里不乱走,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至于说那个野兽先来这里的还是白家寨子先出现的,连长老都不知道,不过呢,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都是坏人。 几人一大早就带着一些干粮上路了,然后走了差不多三个时辰,才到了一块开阔的地方,这里芦苇遍地,杂草丛生,虽然有些地方有裸露的土地,不过以叶檀的看法,这里应该是个小的沼泽地才是。 虽然这里水草丰美,可惜的是却似乎没有什么大一点的食草动物,叶檀四处看看,鸟儿倒是不少,因为这里的秋天来的晚一些,这里还有一些没有迁走的候鸟,而钟大已经告诉自己了,其实呢,这中间别看有不少的水,可是中间就有一条石头路,只是因为最近下雨了,所以看不清楚,可惜的是,在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有一支巨大的大魔王,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倒是很想将这些东西都弄死,只是没有那么一个本事。 叶檀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魔王,这么厉害,刚要过去,却被长老拉住了,关切地问道,“娃,行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害了你的性命。” 长老已经老了,手上依旧很有力气,叶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没事的,放心,一会,我就回来,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就连地上都没有任何的水草被踩过的痕迹,钟大几人还以为是遇到了鬼怪呢,本来叶檀的出现就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而且好交给他们不少可用的东西,这次为了能够让白家寨子有吃不完的食盐,还过来帮忙,这样人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行为却极为的让人心里暖和哦。 叶檀脚踩在水面上,这里谁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坑呢,要是掉进去的话,就会很麻烦那。 这里的水草的确是茂盛,叶檀甚至于看到了不少巴掌大的鱼儿在此处穿梭,这个要是在现代社会,你是不要想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有的时候你看到了鱼,你都不敢抓,因为太脏了,不敢吃啊。 叶檀绕着这里转了两圈,都没看到所谓的大魔王,于是就用手里的刀将不少芦苇给砍下去,然后制成一米长短的棍子之类的东西看着鱼儿就扎一个,很快,他就扎满了一堆。 就在他高兴地打算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的时候,一声非常难听的声音传来了,叶檀一转身,愣住了。 犀牛?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是白色皮肤的,这个到底是白化病还是本身就是如此,最可怕的是鼻子上竟然是两根角,这个不是说这种犀牛亚洲没有的吗?到底是谁带来的? 别看犀牛挺笨拙的,可是鼻子很灵敏,叶檀一到距离他不足五米的地方,它就反应过来了,这种动物有个很不错的名字,叫做死脑筋,如果遇到的是大象的话,它们也敢直接扑过去,至于生死,它们不管。不过呢,钟大他们的话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这类东西的确是很挠头,如果发起火来,真的可以将人直接撞死,而且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而此时一身脏兮兮的,难闻气味的犀牛那小眼睛正好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叶檀,顿时,兴奋地就扑过来了,他的办法也就是撞击,如果是普通人,十个都不是对手,可惜,他遇到的是叶檀,叶檀看上了它身上的犀牛皮和犀牛角,所以当它扑过来的时候,叶檀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结果这哥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趴在那里不动了,虽然表面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叶檀知道,脑子都碎了。 不过他也很奇怪,怎么这里会有这个东西呢,于是,他就开始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最后只好将犀牛角给割下来放入系统里,系统对这个东西似乎很喜欢的样子,然后才在不大的水塘里来回转悠,手里有的大概三十多条鱼,就放在水沟里,这样子不容易死。 “喂,过来吧。”叶檀对着几人喊道,然后看着这张不错的犀牛皮,他打算拿走,至于肉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会做。 那里的人听到叶檀的话之后,赶紧过来,特别是钟大,一路抄水过来,看来他对这里的确是很熟悉,几人跟在他的后面,当看到趴在那里像是睡着的犀牛的时候,钟大忍不住喊道,“死了,大魔王死了。” 长老几人也跟着高兴不已,然后走过来特意地看了看,都非常的激动。 “这个皮给我,你们将肉分了吧,还有这个鱼,回去的时候带走。”叶檀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几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可惜,犀牛皮太硬了,最后只能叶檀亲自动手了。 为了防止这个肉被苍蝇之类的碰到,他们就几个人合伙将肉吞在了水下面,这里反正也没有多少的吃肉的动物,不过呢,这里一下子没有了这样的野兽,也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反正叶檀发现他们几人走路都有想要跳起来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继续朝前,不少的树林里都是一些松树,天气冷了,这些树木依旧是绿色如茵,可惜的是,这里的路是真的难走,根本就没有路,只是下面的地面上的水流倒是不少。 叶檀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大刀,宛如开路的机器一样,过路之后,树木就倒了一片,留出一个大概三四丈宽的路,一直通到了地面的山顶位置,一路上,他就没听过,后面的几人都傻了,这个人绝对是个神仙。 那个盐池一类的地方就在山的另外一面的半山腰上,之所以会被发现,是因为那里的光线最好,天气热的时候,总是会析出一些盐巴,四周的动物都会过来尝尝的,因为如此,大家才发现的。 叶檀甚至于看到了那个山洞里有不少奇怪的石凳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之前有人在这里住过,只是后来因为山林茂密而又充满了危险,所以才最终放弃了。 因为是天气温度的原因,所以就简单了,而在这里因为有这么一个情况,反而让大家对于这座山,充满了敬畏,所谓的神山呢? 几人站在叶檀的身后,其中长老想要弯腰看看之前的天气里有没有盐析出来,可惜,真的是没有,有点失望。 叶檀让几人找个地方生堆火,打算先吃点东西,再说。 火很快就起来了,然后就是汤陶罐和一些面饼,吃着的时候,叶檀问了一些事。 “长老,以前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盐居多?” “我记得都是天气热的时候比较多。”长老想了一下,最后确定地说道。 “那冬天呢?”叶檀继续问道。 “很少过来,不过应该不多的。”钟大点头说道,“是这样子的,有一年冬天天气不好,寨子里又没有盐了,我曾经来过,只是那个时候真的是太少了。” “哦,这样子,那就说明这里的食盐出现多少跟温度有关系,是不是?”叶檀指着锅里的汤道,“是不是这个一个意思?” “恩,有道理。”长老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高兴地说道。 “那么,我们只要按着夏天的温度弄一个就可以了,一会你这么干……”叶檀指挥着几人按着自己的要去去做,然后将木柴之类的东西塞进那个中间的孔道里。 “你们烧一下,然后差不多晚上的时候,我出去一趟。”叶檀说完,不等长老说什么,叶檀就消失在树林里。 长老也不是很在意,叶檀足以帮助自己了,于是,就开始烧火,然后几个人轮流休息。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了,要是过去肯定害怕,可是现在大魔王都死了,他们也不在意了。 孙老二正在值班,一低头就正好看到那些泥巴表面出现白色的粉末,不由得伸手一捏,放入口中,味道极好,高兴地抓了一把,跑到长老面前道,“长老,长老,你看看?” 长老毕竟是年纪大了,一抬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大的很,然后捏了一些放入嘴里,眉头一皱,味道太重了。 “叶檀呢?”长老忽然想起了叶檀似乎还没回来,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钟大几人本来还在那里高兴呢,一听到长老的话,不由得地相互看看,发现他似乎是消失了。 等到他们找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什么,只有地上写了几个字:我走了。 长老为此还给叶檀在白家寨子树立了一个祠堂,后来随着这里吃盐的人越多,这个传说也就越发的奇怪了,最后变成了上天派来的叶檀杀死大魔王,拯救大家。 而此时的叶檀,却已经在某个树上睡着了,他的目标是通州,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第一百五十一节 大巴山与系统变异 通州,也就是现在的四川达州,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当然啦,说的是现在,而不是过去。 此时的通州,属于大巴山的一个支脉,虽然说人不多,可是这个野兽多啊,什么金丝猴,白熊,白獐之类的还是挺多的的,也因为如此,让很多人对这里的修仙很有兴趣。 而这里却因为有了不少水流,比如说汉江的支流等,让这里地域辽阔,各种好东西不少,比如说油橄榄、黄花、香椿等,这里的人也是少数民族和汉族杂居的,因为地理位置比较优越,所以这里的行商也不少。 叶檀此时正站在一座小山上,他没有移动,因为对面的树上占满了金丝猴,这种后世都是用来保护的动物,此时却宛如蚂蚁一样的的多,这种树叫做杉树,差不多得有三十米左右的高度,下面的树枝不多,中间的树枝比较挺直,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挺危险的,可惜,在人家金丝猴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 叶檀是个动物保护者,也算是个爱好者,可惜,此时的他却有一种想要将对面的树给直接砍断的冲动,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是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你用石子打击那些猴子的时候,猴子就会用果子还击你,虽然叶檀不缺果子吃,可是也是想要试试的,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对方的一堆松塔就飞过来是什么意思。特别是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怒火的时候,对面的猴子们更加的生气,就像是叶檀就是个外星人一样,所以当他从这里逃脱的时候,那些猴子在树上得意的大叫,仿佛要胜利了一般。 这样的亚热带地区,不只是这种不知死活的后世的猴子多,叶檀不过是才走了几十里路,就被一群猛虎给拦住了,反正他也不认识什么东北虎还是华南虎的,只是这个在他的记忆里也就两米左右的老虎,为什么看着就像是四五米的长度呢,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这些额头上带着王字的家伙,丝毫不将叶檀放在眼里,好几只不太大的老虎已经跑过来想要将这块人形的肉给先吞下去了,结果领头的那个可能是老大,一声巨吼,直接将那几个不太老实的家伙给吓跑了,然后他就想要过来。 叶檀手里握着长刀在它的眼里也就不过是一根木棍而已,所以老虎的三种绝技就来了,先是一声巨吼,然后是张牙舞爪,随即就是尾巴来一鞭,等到它这三招用完之后,发现叶檀还站在这里,不由得真的是怒了,可能是怪叶檀这么不给面子,你搞什么啊,自己的那么多手下和妃子之类的都在呢,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秋天的时候,老虎的皮毛虽然不如冬天,但是因为天气转冷了,皮毛也算是有点用处,所以当它打算再重来一次的时候,叶檀手里的长刀直接就将它的脑袋砍下来,因为这里没人,他直接伸手将这头该死的炫耀的老虎收到系统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皮和肉都不见了,而自由币上面竟然多出了一千个,这让叶檀的内心小小的激动一样,看来这个坑爹的系统也是个比较悲剧的玩意,于是,他手里的长刀在剩下的老虎还没来得及跑的时候,就全部给砍死了,然后这个所谓的老虎种群就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他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差不多十只大熊站在自己的附近,看它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玩意脾气不好,而且很不讲卫生,一身的腥臭味加上秋天的时候偷人家蜜蜂的好吃的蜂蜜的味道配合在一起,谁要是说好闻,叶檀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将近三米左右的身高,站在任何地方都是会让你感觉到害怕的,可惜,它们今天遇到了叶檀。 考的最近的可能是一只母的棕熊,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叶檀手里的长刀在胸口的那个月牙形的图案上面来画了一个圈,然后它就永远站在那里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在边上鼓气呐喊,可惜,它们的老大再也不会为了它们的呼喊声中,开始进攻了,而趁着这个机会,又有三只大熊被叶檀结果了,剩下的熊可能也看出来了不一样的地方,竟然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扑了过来,这个时候谁要是说野兽不会合作,或者说是除了野狼意外,都不会合作的话,叶檀绝对是不相信的。 刀法名:五虎断魂刀,刀名:百杀。 叶檀不过饶了几个圈子,这些东西都落在了地上,不动了,随即不等叶檀反应过来,这些野兽的身体都不见了,叶檀疑惑地四处看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一看自己的脑海中,却发现都在那里,可惜,很快就从十几只变成了一两只,最后消失不见了。 叶檀看着那些不停上涨的自由币,很高兴的,拿着刀子打算再找点野兽玩玩,却忽然站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宛如火烧,低头一看,却发现一条只有手臂长度的青色的小蛇正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寒光,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而咬了自己一口之后,却不走开,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叶檀提气提了好几次,都没有上来,不由得内心一慌,难道是传说中的青蛇浮屠,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咬自己一口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命的。 他的脸色慢慢地变成了黑色,身体像是有一堆的电流充斥其中,叶檀想要在临死之前看看四周,却最后发现根本就动不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害怕,而是觉得解脱,这样的感觉自己想要的时间是多久了,自己都不记得了,如果真的死了的话,就可以回家了多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忽然开始转动,本来只有食物和武功的两块板块,突然多了极快,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自由币在疯狂的减少,本来还有几十万的,等到中间出现了一个农场的字样的时候,两边的两块却已经变得很小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该死的青蛇忽然惨叫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了类似犄角的东西,从另外一个地方又冒出来一条全身如白玉一样的小蛇,这条青蛇可能是和白蛇是一伙的,两者像是疯狂一样地朝叶檀的身上撞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叶檀真的是痛的受不了,闭目晕过去的时候,在他的系统里出现了一个农场,然后在农场上面出现了两条蛇的影子,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青色的。 “喂,朋友,你没事吧?”叶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他轻轻一运气,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只有不到平时两成的真气,而自由币却只有一万个。 至于自己的刀也不见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而问自己的则是一个小孩子,这孩子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极瘦,脸色苍白,问了自己几句,都气喘吁吁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痨病呢。不过叶檀看出来了,他是先天不足造成的。 “这里是?”叶檀说着就要做起来,却被那人轻轻地拉着让他躺下,不过才是一下子,就咳嗽起来了。 “江生,你怎么了?”马车忽然停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传来,然后马车前面的布帘就被拉起来,然后,一张俏丽的脸庞就出现在叶檀的面前,也就十**岁的样子,虽然一身水绿色的衣衫很娇柔,可惜,叶檀看得出来,这人很厉害。 “你醒了?”她先是看着自己的弟弟,发现没多大事,然后才问道。 “你是?”叶檀因为被江生拉了一下,也就不起来了,随口问道。 “我是通州城铁刀武馆的**青。”女子的手指不粗,却也有点粗糙,小声地说道。 “铁刀武馆?”叶檀表示有点意外,因为紫竹剑派的死的对头就是这个武馆,然后发现大家看着自己,不由得摇头道,“不好意思,没听过。” “没事,我们是个小武馆,不过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呢。”**青说完这话,就下了马车,然后继续赶路。 看着面前的小孩,叶檀不由得闭目眼神去了,小孩子想要说话,看到叶檀都睡了,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马车没有装避震,加上质量不怎么地,所以一路上挺颠簸的,而叶檀根本就不管这些,因为他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可惜,好几次都不成,这个不由得让他有点丧气,可是在他要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处有一条盘旋的蛟龙,颜色为白色和青色,结果他一不留神,就神念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事情不对啊,这里竟然是一片不错的地面,有鸟有虫,本来应该是秋天的地方,现在却慢慢地翻绿了,而在不远处有一道清泉,不时地流淌,泉水清脆悦耳,而在泉水下面却有一块差不多一亩左右的地面,上面长着一些奇怪的果子,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青色的。 叶檀抚摸着红色的和青色的,发现都非常的冲,只有白色的有点温和,看了一下,差不多五个,他直接都摘了,然后那个果子下面的大叶子却突然之间从翠绿色变成的有点枯黄,而不远处的泉水却忽然直射过来,像是被指印了一样,碰到泉水,叶子慢慢地舒展开来,然后就出现了一颗颗米粒大小的果子。 原来如此,叶檀出来的时候,给自己吃了四颗,然后闭目养神,一股股强大的内气在身体里跑远,等到他被江生喊着吃饭的时候,他发现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总觉得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下了车,看着一群人在那里煮着吃的,看着就没胃口,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就吃这个?” 一句话,换来了车夫和一群下人们的狠厉的眼神,以及**青稍微不悦和难堪的声音,“公子,还请见谅,这次我们出来生意赔了,只能吃点这个东西了。” 第一百五十二节 江生的病 叶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看着一边盯着自己看的在那里偷笑的江生,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头不语。 秋天的树林里有很多好东西可以吃,可惜,路边却是虫鸣和枯枝败叶居多。 大家的心情似乎都不好,**青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说话了,只有一个老嬷嬷模样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看着叶檀。 四周除了锅里咕咕的声音,大家似乎都非常的丧气。 过了好一会,叶檀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位小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强壮的老嬷嬷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他的面前,说是扔更准确,然后盒子打开了,里面是自己的那把刀。 “公子,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想要占为己有的,只是……”**青看来有不少的难言之隐,话说了一半,就住嘴了。 “没事,江小姐,这把刀因为杀气过重,不适合你们用的。”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那个老嬷嬷哼了一声,道,“不想给就直说,不过是一把刀而已,我们小姐为了你救你,差点被狼咬着,哼。” “郭婆婆,不要说了。”**青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来是那里伤着了,看着叶檀看着自己道,“没事,小伤。” “哎,我说的是真的,这把刀杀气太重了。不过呢,其他的事,我倒是可以帮忙。”叶檀从袖子里取出金疮药给江小姐道,“这是师门秘药,你用一下试试。” **青还不好意思,却被老嬷嬷一把抢过来道,“我倒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她打开一看,愣了一下,晶莹剔透的药膏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呢,用手轻轻地捏了一点,放在自己的手心处,那里有一道旧伤疤,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子清凉的气息闯过去,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那道伤好了不少,不由得咦了一声,就将剩下的递给**青道,“你还能帮什么忙?”语气却是好了不少。 “这把刀虽然不能给你们,但是这个如何打造好的刀,我是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叶檀的话让**青和老嬷嬷愣了一下,难道还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忍不住问道,“当真?” “真的,不过呢,如果你的手腕在不擦的话,可能就会留下伤疤的,一个女孩子有伤疤可不是好事哦,还有……”叶檀看着边上还在那里监视自己的奴仆道,“你要是再不看看锅的话,就糊了。” “啊?哦?啊?”那个奴仆愣了一下,随即跑过去赶紧加水,引得四周的人都微微笑了一下。 一时间,气氛缓和了不少,而叶檀和**青也聊了几句,她用了那种药膏之后,感觉好多了,于是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那些奴仆赶紧将东西分给大家,叶檀是不吃的,说是自己不饿,而江生却也不吃,因为他根本就吃不下去,以他的身体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不容易哦。 “江生这个病是先天的吧?”叶檀看着四周大家吃饭都挺着急的,就知道这帮人饿的难受哦。 “是啊,从出生就是如此,这次本来是听说青山观那里有一颗灵丹妙药,我们就去了,可惜,却发现那个东西是假的。”**青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小声地说道。 “什么假的,那个东西肯定还在那里,老身就觉得青山观和紫竹剑派是一伙的。哼,还得我们这次出去一无所获,还赔上了两车货物。”老嬷嬷恨恨地说道,叶檀急忙问过去才知道。 他们这次出去除了给江生找一颗不存在的秘药之外,还有一个事就是打算将自己这里打造的一些刀卖了,可惜却遇到了一个自称在路上捡了一把刀的家伙,将他们的刀给一口气断了十五把,最后因为如此还被巴州的刺史府的人将他们的东西都给收缴了,结果这次出去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其实呢,叶檀是不相信有什么仙丹的,虽然自己有系统,可是他还是不相信,不过怀里的那个白色的果子这孩子吃了应该挺好的。 “江生,你平时有练刀吗?”叶檀知道铁刀武馆应该有这方面的能力才是。 “没有,我身体弱,练不了,不过有五禽戏。”江生怯生生地说道,看来也是知道一点东西的。 “好,你现在能练吗?”叶檀忽然问道。 江生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姐姐,最后说道,“可以。” 说着就要摆开架势,却被叶檀拉住道,“来,吃了这个再动。” 江生疑惑地看着叶檀,他对于这个大哥哥的印象很好,结果不等**青说什么,他就一口吞下去了,然后来了一句,“好舒服啊。” “快练。”叶檀知道五禽戏算是最早的养生的功夫吧,所以让他快点。 江生赶紧摆出姿势,然后有点颤抖地练习,这个是因为他平时练习的时候,都是有点达不到标准的,害怕疼,不过今天却发现很容易就达到了标准,而且额头上根本就没有汗,反而是越练越舒服,越练精神越好。 不知不觉,他练习了三遍了,然后要挺住的时候,叶檀说道,“不要停,练下去,一直到你晕倒为止。” “你要干什么?”**青要不是看在叶檀对自己弟弟的确不错的份上,早就喊出来了。 “救命。”叶檀说完不理会她,而是低头看着江生,担心他会晕倒。 一遍,一遍,又一遍,江生从开始的舒服,到慢慢地更加的舒服,手上的速度就要快,却被叶檀拦住道,“不能快,要慢,一定要慢。” 结果,他反而觉得慢是个痛苦的事,一直到了天黑,他终于扛不住了,摔倒在地,然后晕过去了。 “江生。”**青赶紧跑过去查看,却发现自己的弟弟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而叶檀则看着四周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吧,他明天就会好很多了,你们之前说有一群狼在这里想要吃我,是吧,我去去就来。” 看着叶檀提着刀消失在夜空中,**青眼神闪烁,而老嬷嬷则摸了一把江生的脉象,喜滋滋地说道,“小姐,好像有效。” **青也摸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弟弟脉象强壮有力,不由得疑惑道,“难道他就是那个神仙?” “不管是不是神仙,这人肯定不同凡响,小姐,说不定,他可以解了我们的困难。”老嬷嬷得意地笑道,只是这个老人,长的挺丑的,这个笑容,挺吓人的。 “也许吧。”**青让人将弟弟放回车子里,然后坐在一边,看着黑乎乎的天空,不知道想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三节 家门不幸 差不多过了盏茶工夫,**青就听到了阵阵的脚步声,不由得从身边拿起了长刀,然后四周睡觉的人也是如此,结果等到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是叶檀,这人全身上下没有血迹,却是血气刺鼻,而他的身边,则有差不多十条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回来的。 “看看,能不能吃?”叶檀将狼扔在地上,而此时的老嬷嬷终于明白叶檀的意思,这把刀,果然杀气很重。 狼群的确是吓人的,可怕的,可是死了的狼群就是大家比较喜欢的东西了,几个奴仆别看打架之类的不行,但是这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叶檀刚刚查看完睡觉着的江生,他们就将狼皮给剥下来了,然后里面的肉也找了一个地方清洗,然后有心眼的人还将肉骨头放入自己刚刚煮汤的锅里,虽然什么都没有放,可是味道依旧很香啊。 叶檀转身的时候,看到挂在树杈上的狼皮,血粼粼的,味道也不好闻,这种东西需要硝石来弄才好,他看到**青伸手抚摸着每一张狼皮,现在才想起来,这些狼皮差不多能够卖上一百贯左右,而平时一把刀子才五贯钱呢,所以由不得失去生意的**青不心动的。 等到她抬头的时候看到叶檀正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道,“这位公子,妾身失礼了。” 按着叶檀的想法,应该喊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本姑娘的或者姑奶奶的才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的称呼,他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呢,他倒是不在意,“这些狼皮给你们吧,我要了也没用。” “这个……”**青想要拒绝,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因为自己这次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啊,怎么拒绝啊?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叶檀也不想让女人难堪,就笑着说道。 “还请公子请说。”**青地恭敬地问道。 “我可能需要在你们家里待几天,毕竟伤势还没完全好。”叶檀这话完全是假的,他就是想要通过江家看看紫竹剑派,而且他猜测再过几天,那个葛天明也应该来了吧。 “我们求之不得的,公子……”**青的话宛如一道闪电,将她自己都弄的脸红了,下面的话不知道如何说了。 “没事,早点吃东西,早点睡吧。”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回到了江生的身边,而郭婆婆则来到**青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老身不放过他。” “没有,没有,只是这位公子说要来我们家住几天。”**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不由得就冒出来了,可是他和自己年龄上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虽然没说,可是感觉得出来。 “真的,这样子是最好了。”郭婆婆也高兴地笑了出来,只是声如老蝈,非常的难听,她赶紧收拾了。 这一夜,**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却睡得安慰,不得不说,是个挺奇怪的事。 早上,她难得起得晚,起来的时候发现大家的心情似乎不错,洗漱了一下,才发现大家似乎都在围着一个人看热闹呢,她走过去一看,差点摔倒,之前的所谓的世外高人正在做饭。 不管是哪个朝代,男人做饭都不是件体面的事,**青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要塌了,刚要上去说几句,却听到早就起来的郭婆婆说道,“小姐,他嫌弃我们这里的饭食像猪食,所以大家都让他露一手了。” “可也不能如此啊。”**青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却也没有阻止。 对于一个经常出门在外的人来说,吃饭和睡觉以及洗澡穿衣服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当看到他们早上还是那种汤饼之类的东西,他就想哭,这味道,真的是可怕啊。 于是,他就打算自己做点吃的。 于是,油条和馒头就出现了,加上一点点的小菜,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呢,油还是昨晚的狼身上的油脂,否则的话,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么多东西。 等到弄的差不多的时候,一边站着的江生讨好地说道,“哥哥,你这个能让我吃一点吗?” 看着可怜兮兮的他,叶檀知道他平时根本就不可能吃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清淡是唯一的要求。 “如果你以后听话的,是可以的。”叶檀让人弄了一碗粥,是小米粥,现在这里的大米可不多,然后就给他一点小菜,一块馒头和一根油条,然后自己也坐在他身边。 “这个,他不能吃的。”**青看着那个油炸的东西下面流油,不由得担心地说道。 “没事,他可以吃一点。”叶檀却忽然不在意,而江生这一辈子都吃了清清淡淡的东西,早就想要尝试一下这些东西了,于是就大口地吃喝,感觉味道真好,很香,很脆。 “真的好饱哦。”江生吃了一个馒头一根油条,一碗粥,就连小菜都不放过,很满意地看着叶檀说道。 “你今天就吃这么多吧,一会上这辆马车。”叶檀吃完了,就四处走走,一直等到大家都很心满意足地上车,离开。 坐在车子里,叶檀和江生聊天才发现他们家也不见得就多么的清静,这次之所以会出来的,是因为**青的二叔江坤想要得到铁刀武馆,所以就提出来一个所谓的解决办法,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家里的生意或者生活上弄出一条财路来,谁就可以继承江家的产业,而江家本来是江生继承的,可惜,他的身体不好,根本就不可能继承,而他的姐姐**青不是武则天,她也不可能的,所以就轮到了江坤这里,只是这个江坤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出来闯闯了。 看着这个江生和之前的**青,叶檀知道,如果他们没有遇到自己,结果就是一死一生不如死。 “哦,看来你二叔是个坏人。”叶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喂,我姐姐说了,你不比我大多少,不能摸我的头的。”江生却故作大人模样,让叶檀忍不住笑了。 马车一路畅行,路上倒是没有多少人管这个,因为压根没有多少人,一直到了通州城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堂姐吗?怎么,回来了,赚到钱了吗?” 第一百五十四节 二世祖 江生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可是叶檀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就知道这人的厉害。 “是我二叔家的堂哥,叫江别贺。”江生怯生生地说道,看来是真的害怕这人。 叶檀将门帘掀开,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一身黑色武士服,腰上缠着一把长刀,面色有点微黄,头发乌黑,身体强壮结实,眼神里带着轻蔑,可是却不让人讨厌,我晕,这样的人就算是个二世祖也比江生要强的多吧,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选择这么一个人。 “你管的着吗?”**青冷冷地说完,就让下人交了入城税,然后就赶车进城了,而在边上站着的江别贺脸色不太好看,看着离开的车队,转身朝一条巷子里走去。 通州比较大,但是呢,比松洲也富裕不到什么地方,只是地域比较大,同时人口呢,也比较多一些,只是这些人更多的都是一些身高有点不太高的人,大家似乎都在考虑吃饭的事一样,不少人低头看着的东西都是食物,有的时候甚至于是一些小动物。 铁刀武馆在通州城也算是个比较大的势力,车子在转了差不多三个拐弯处,就停下来了,一看门上的东西就知道,这里不是江家的主要院子,上面写的竟然是松榆别院,看来是**青的住的地方。 下车之后,江生的心情明显好多了,拉着叶檀上去自己的院子,而**青和郭婆婆的脸色却不见得多好,只是勉为其难地下车,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看来叶檀虽然很重要,但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跟着江生逛了逛园子,发现这里还是不错的,虽然秋天已经来了,还是有一些绿色的植物,叶檀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然后看着江生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江生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只是不停地来回跑着,要是平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如此的欢快,听到叶檀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发现了什么哈哈大叫地看着叶檀道,“哥哥,我感觉好舒服,好舒服啊。”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感觉的,叶檀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的感觉是真的不一样,因为连续差不多二十天没有说活,当他会说话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飞起来了,说不完的话啊。 “那就好,现在,看我的动作。”叶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那把百杀,站立在院子里,眼神从刚才的悠闲变得肃穆,然后手里的长刀宛如饿狼捕食一样地出来,而江生则眼睛瞪的大大地看着叶檀。 刀法不多,只有五招,但是从杀气腾腾到龙飞凤舞,最后辗转如瓷,收归道山。将一人的一生都过完了。 当叶檀的刀最后收到自己的手心的时候,看着江生道,“看清楚了吗?” 江生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脑子很好,加上之前白色果子和叶檀在他的额头上拍的东西,不由得点头道,“看清楚了。” “好,那你就试试。”叶檀从系统里取出一把长刀,只是只有三四斤左右,适合江生的。 江生手握长刀,闭目养神,像是在想什么东西,然后忽然长刀出笼,第一招饿虎扑食使用的不错,可惜,毕竟是第一次使用,有点走样,叶檀只能在边上指点一二。 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生就练习了饿虎扑食这一招,因为叶檀说了,什么时候,你能够碰到我的衣角什么时候就算是可以了,如果碰不到的话,那么就继续练习,这个世界上刀法万万千,能够成功人却没有几个,关键是看耐心。 收了刀,叶檀亲自给他准备了一些好吃的,因为没有外人,**青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美味的食物让江生感觉的无比的快乐,就像是个二世祖一样地快乐。 可惜,当晚上叶檀的字出现的时候,他再次郁闷了,叶檀给了他的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而是孙子兵法十三篇,不仅是读书,而且还要写字。 一直到这一刻,江生才发现,自己的这个类似师父一样的哥哥的严厉。 自古练字还是练武还是读书还是做事,如果坚持不下去的话,一切都是空的,这就是现实。 所以,夜晚一轮明月上来的时候,江生已经累的不能动了,而**青还是没有回来,这个妹子的胆子挺大的,能够这么相信叶檀,而其实却不是相信叶檀,而她遇到了麻烦了。 白天的时候,江别贺离开去的地方是紫竹剑派的别院,见到的人是紫竹剑派的二长老家石文的小儿子石鼓,这个人和江别贺相比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个好老子,所以江别贺还只能赔笑地跟着对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石鼓看上了**青的别院,打算在里面养一房妻妾,虽然石鼓只有十八岁,老婆女人多得是,而同样条件下的江别贺却只有一个老婆,而**青之所以没有过来看叶檀,是因为她此时正在别院里。 石鼓人如其名,非常的胖和白,眼神迷离,十足的纨绔子弟,看着站在面前的**青,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冷笑道,“**青,你难道真的打算要和你弟弟露宿街头吗?”石鼓喜欢的是别人家的媳妇,对于少女,不太喜欢。 “堂姐,你就听石少爷的话吧,将别院卖了,将这次的亏空补上去,否则的话,到时候我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非得闹起来不可。”江别贺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够爷们,可是声音洪亮,腰板很直接的。 “你们,休想。”**青咬着压根,恨不得将这两人直接给砍死,可惜的是,她知道如何真的是如此的话,到时候死的人就是她了,只是嘴唇抖动的模样,让人心疼。 “堂姐,这次你们出去没将钱带回来,反而还丢了江家的面子,要不是家父和刺史大人还有点交情,这次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了。加上江生的身体也不好,你就卖了吧,只要你们卖了,到时候我给你们说好话,这次的事就可以平息了,到时候,按着家族的规定,给你们一个容身之所不难的。”江别贺苦心地劝解,可惜,没用。 **青知道江别贺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可惜,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失去了大族的嫡系继承权的问题,这个可能比他的命都重要。这个呢,也是中国传统文化里比较可怕的地方,有的时候,为了一文不值的东西,都可以拼个你死我活的。 “哼,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你交出来的。”石鼓说完这个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客厅,而江别贺却看着**青道,“堂姐,你真的不考虑不考虑了?” “哼,我这次一定会赢的。”**青的态度,让江别贺苦笑不已,自己的好心,似乎成了驴肝肺了。 看着她离开时候的模样,江别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迷离而又实在,这个眼神,不像是二世祖,倒像是个家族的顶梁柱。 第一百五十五节 欺人太甚 **青回来的时候,内心深处是六神无主的,所以没吃饭就休息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弟弟也睡着了,不过是全身都疼的那种。 江别贺回到江家祖宅,直接就去了后面,看到一头白发的父亲,有点心酸,父亲江坤今年也才四十八岁,可是看着像是六十多岁的模样,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太多了。 “父亲。”江别贺低头给跪坐在桌子前的父亲行礼,表情严肃,眼神诚恳和关心。 江坤自从大哥也就是**青的父亲江龙去世之后,似乎也就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人一下子活了差不多二十岁的模样,虽然刀法依旧犀利,虽然眼神依旧不简单,可惜,弯曲的后背还是告诉别人,他老了。 “回来了,回去看慧儿没有?”江坤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着问道,脸上的皱纹也因为这个表情而舒展开来呢。 “还没有。”江别贺的媳妇叫吴慧,也算是个不错的贤妻良母,可惜,两人结婚两年多,因为江别贺几乎不在家里,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孩子。 “那就一会多陪陪她。”江坤说完这些,轻轻地喝了一口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转身看着他道,“青青回来了?” “是的,上午回来的。”江别贺恭敬地说道。 “这次是不是又砸了?”江坤放下手里的茶碗,眼神严厉地看着江别贺问道。 “是的,这次被人直接就堵住了。”江别贺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反而是有点担心。 “哎,我都跟她说了,这种事本身就不容易办到,她就是不相信。我们江家虽然是靠着打铁起家的,可是当初也是一个运气才起来的,而不是我们有独特的手法。这孩子,咋就不相信呢,非要死犟的。”江坤的话倒是真话,当初江家之所以能够起来,是因为当时天下很乱,他们的祖辈因为一点机缘巧合遇到了一座不错的铁山,然后就起来了,加上祖辈的刀法也不错,所以就创建了铁刀武馆。 可是,随着隋朝的建立以及现在唐朝的建立,他们的那点优势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过上高人一等的生活了,而且不只是不能支撑高人一等的生活了,就连普通人的生活也扯不上了,因为江家有个死对头,就是紫竹剑派的那个该死的长老石文,当初因为一些摩擦,后来没有想到这个石文竟然投靠了紫竹剑派,所以,事情也就更加的麻烦了。 可惜,形式有的时候就是比人强。 你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可能堂姐是真的担心我们抢了她们的东西吧。”江别贺的想法还是不错的,这种事很平常的哦。 “为了一家之心思,就如此作为,真的是不是做大事的习惯啊。”江坤说到这里,也就不继续说了,挥挥手,让江别贺回家吧,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 带着一句让父亲多休息的话,江别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松榆别院的门口热闹了,一个自称剑法很厉害的人,非要挑战**青的铁刀刀法,而且说话极为的难听,最后发展到了说这门刀法就是劈柴刀法,简直就是丢人现眼,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江生还在睡梦中,没有办法,昨天太累了,而门口已经聚满了人,以叶檀的看法,这些人中,有一部分都是特意被请来起哄的。 本来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人在乎,可是当别人针对的人是你的时候,那么这件事就变了味道了。 门口的那个用剑的人更加的得意,在门口不停地耍着把式,不知道还因为他已经天下无敌了呢。加上这人的嘴是真的能说,这不,刚刚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门房江二就受不了了,手里提着笤帚就出去了,看着那个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的家伙,直接就是一下子,从他的动作上来看,这人应该是练习过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个来挑事的人是石鼓的人,而且看样子是个高手,只不过是一转一番,就将江二手里的笤帚直接给弄碎了,这还不完,对方直接刺破了江二的裤子,让他的腰带断了,直接就露出了大腿,引起大家的一阵大笑。 “哈哈,怎么,你们松榆别院的人都喜欢不穿衣服啊,没有想到,**青还有如此的嗜好,你们是不是都有一腿了?”来人的话更加的得意和露骨,目的就是让**青出来,然后自己折辱了对方,这种事,可是个好事哦。 “肖剑,你别以为你投靠了紫竹剑派,我们就不知道你的底细了。”**青的管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说道。 叫做肖剑的男人提着长剑,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疑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江龙的拜把子兄弟李昆嘛,怎么,你打算出头,就靠着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不要,我帮你称量一下,你这样子的是如何满足人家小姐的想法的啊?” 李昆脸色变化莫测,他是江龙的拜把子兄弟,可惜,脑子好用,却没有多大的武功方面的建树,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说很多话,可惜,今天却不行了,因为自己根本就打不过对方。 在真的实力之下,任何阴谋诡计不过都是附属品,所以,他的脸色一时间阴晴不定,想要去找江坤帮忙,却又拉不下脸,而且此时这里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糊弄过去了,之前也不过是故意玩玩而已,现在呢,倒是非常直接地就告诉你,我们就是要搞你。 “我来帮你。”肖剑却根本就不会放过他,直接长剑就送了出去,直接就刺中了他的肩膀。李昆就算是个泥人也会来火的,不由得怒道,“肖剑,你真的是打算撕破脸皮?” “啊?”回答他的是脖子处的一道血痕,而这个时候肖剑忽然收了长剑了,因为郭婆婆手里的长刀直接奔着他而去的。 “砰砰……”一阵阵的清脆声音传来之后,郭婆婆的胳膊流血了,而肖剑的衣服也出现了一个口子,不由得怒道,“没有想到郭婆婆这么大岁数了还喜欢我这样的啊,可真的不容易哦。” “老身就要看看你这个肖剑投靠了紫竹剑派之后,学习了几分。”郭婆婆人高马大的,手里握着长刀正合适,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没有怒气,反而眼神一闭,随即睁开,手里的刀似乎都在颤抖一样地指着肖剑,道,“来试试。” “成仁刀?”肖剑脸色微微一变,他可是听说过这个郭婆婆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家有业的,有老公和孩子的,可惜,后来她老公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结果一家子都被灭掉了。而当时的江龙帮助她抓住那个贼首的时候,她没有直接杀死对方,而是找了一个地方说是要练练。结果,她因为家庭破损,身体有点残疾等各种因素创造出这种刀法,成仁刀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两败具亡。 “你猜的对。”郭婆婆长刀在手,全靠一股子气势,直接就劈向肖剑的脑袋,肖剑的剑法以前都是走诡异的路子,进入紫竹剑派之后,也算是走了一些正大光明的路子,只是这种路子只适合那些江二之类的人,人在本能的时候喜欢用的是自己平时最熟悉的。 看着郭婆婆的刀砍来,肖剑手里的长剑从一条铁皮变成了一条毒蛇,在挑起郭婆婆的长刀之后,直接就刺中了郭婆婆的肩膀,而且他的这一下子更像是扎进去的,郭婆婆的长刀只是将他的耳朵上擦了一些血丝。 见血的人一般脾气都不会好,肖剑感觉耳朵一热,抚摸了一下,看到手上的血,不由得怒道,“看来今天你是真的找死了,狗屁的成仁刀法,不过是自取灭亡。”说到这里,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刺向郭婆婆的腹部,她想要后躲,却被门板挡住了,想要尽量地闪躲,却已经没有地方躲起来了。 “噗嗤……”肖剑的长剑直接扎在了木板上,不用说,刺穿了郭婆婆的小腹。 这个老人也算是强悍,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只是脸色苍白地捂住腹部,看着肖剑,眼神里都是怒火或者叫做怨毒,可惜,根本就没用。 “哟,还这么硬气啊,我看看你多硬气。”肖剑忽然将长剑拔了下来,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婆婆,冷声道,“不知死活,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什么人不是你能够惹得起吗?” “你……”这些年到底是有点养尊处优了,郭婆婆自己当初的那种狠辣都不见了,只能喃喃地说道。 “我什么我,我还告诉你们,今天如果江小姐不将这里双手送给我们石少爷,你们这样的日子,恐怕永远都没有结束的。”肖剑将长剑擦干净,收入剑鞘,冷声地说道,不过呢,这个也是实话,只是铁刀武馆和紫竹剑派本身就是死对头,这种事,你真的是没有办法说的清楚,谁对谁错。 “住嘴。”就在郭婆婆打算拼命的时候,**青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长刀,一身劲装别有味道,只是此时却有点可怜的模样。 本来吵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都看着这个姑娘。 第一百五十六节 肖剑之死 “哟,这不是江小姐嘛,怎么,在里面耐不住寂寞了,出来找哥哥了?”肖剑停了一下,随即笑道,看着一边的郭婆婆打算站起来继续动手,不屑地说道,“刚刚看你年纪大,手下留情,怎么,还要来?” **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扶住郭婆婆,让人带着下去治伤,然后看着肖剑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放心,我们的石少爷是看不上你的,至于说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为什么吗?”肖剑嬉皮笑脸地问道,同时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没有发现那个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难道还是为了那件事?”**青看到了他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有点羞红了脸地怒道,“当初石鼓的大哥石伟和我大师兄比武,他输了,我们也同意了,可是后来他偷袭大师兄的事,我们也没有宣扬,凭什么现在还来找我们的麻烦?” “呵呵,你们赢了是赢了,也的确放过了石伟大少爷,可是石伟大少爷后来郁郁而终,这笔账应该算在谁的头上?”肖剑不满地说道,本来石伟可以说是石家最有头脑的人,不管是剑法还是头脑,都是一流的,本来是石文的骄傲,现在骄傲成了一堆土,你说如果他要是不恨死**青的大师兄,怎么可能呢。这个呢,有点类似笑傲江湖里的那个青城派的余沧海,他师父长青子和当时的林元图比武,结果输了,直接就郁闷的早早地死掉了,于是他就去找林平之的父亲报仇。 “笑话,他心眼小,怪我们?”**青不屑地问道,这话也引起了身边的一些人的注意,刚刚的热闹场景一下子就淡了不少。 “这个就不是我应该管的事,不过呢,今天不知道江小姐打算如何阻止我,我可是记得你那个大师兄现在不在通州吧?”这也是肖剑比较在意和不害怕的原因,**青的大师兄混江龙李霸天,今年三十来岁,是个脾气很暴躁,但是武力很高的强壮男人,是刺史府里的捕快,最近都不在通州这里,加上这个李霸天做事过于正直霸道,也让刺史大人不怎么喜欢,所以,这里出了事,大家也不会愿意过来帮忙。 自古以来,正直的人有人喜欢,但是不会当成知己,因为你没有利益给我。 “就算是血溅当场,今日你也休想拿走松榆别院。”**青说到这的时候,却有点发抖,因为知己也够呛,肖剑外号毒蛇,可不是一句空话,用剑极为的狠辣和不见多怪。 “好吧,那我今天就让江小姐流点血吧,不过呢,到时候洞房花烛的时候,可不要怪我哦。”肖剑的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不过手里的长剑却没有出鞘,他觉得没有必要。 “你。”江小姐毕竟是个大姑娘,脸上一红,一羞,手里的长刀就直接劈向肖剑,不过肖剑的确比她强的太多了,不过才三五招,**青的长刀就被砸在地上了,她握住小手,手腕处红了一块,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肖剑道,“今天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嘴还挺硬?”肖剑也被这个姑娘的硬气给雷到了一点,不过随即,他慢慢地抽出长剑道,“今天你要是死了,不知道你的那个弟弟会怎么样?” 除了家族的嫡系的身份,**青自然在乎自己的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嘿嘿,今天伤几个,明天伤几个,你们铁刀武馆的徒弟都跑光了吧,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肖剑继续刺激她说道。这话倒是实话,铁刀武馆除了被江坤拉走一批之外,剩下的人中差不多三四个都被李霸天带去当差了,至于剩下的,全部跑光了。 “还有你,李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了兄弟?还是为了兄弟的女儿?”肖剑的话让**青的脸色骤变,她可能真的有秘密被人抓住了,而肖剑继续说道,“你们这群老弱病残,听说这次出去做生意还赔了,你们真的是个废物啊。” 做生意,赔了,废物,弟弟,江生,这些词汇在**青的脑海中闪过,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忽然想到,不是还有一个自己救回来的人嘛,这个时候是不能落下气势的,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所有的人了,她直接让下人去喊叶檀过来帮忙。 “哦,喊人啊,我看看你能喊谁来?”肖剑根本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现在谁不知道想要在通州城活得好,除了要孝敬我们的刺史大人,剩下的就是要好好地对我们的紫竹剑派,而你们铁刀武馆还霸占着临山上的铁矿,合适吗?” “什么?”**青还没来得及继续质问肖剑,而下人的话让她怒火中烧,这个自己救来的人竟然说要吃了早饭再说,一大早的打打杀杀的,不和气,不和气是没有办法生财的。 “就是如此,大小姐,那个人说了,这点小事就做不好,死了也就死了吧。”下人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青眼神里的煞气,这个人看来是白救了。 “真的是吃里扒外的东西。”**青一直认为给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惜,在叶檀看来,给了你们那些狼皮足够了。 “哟,怎么,找不来人啊,看来你们找来的所谓高手,也不过是个废物。”肖剑还真的以为他们有什么高手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没来,这是多么怕我的人那。 看着肖剑得意的模样,**青对叶檀的恨意更猛了,自己好心好意收留对方,没有想到却换来了对方根本的不理睬,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你住嘴。”江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门口,听到肖剑的话,脸色血红地说道。 “哟,这不是江家的大少爷嘛,怎么,还没死呢?”肖剑看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你!”江生说着就打算用叶檀交给自己的刀法教训这小子,却被跟在后面的叶檀一把抓住,拉到后面道,“身体刚好,你以为你是他的对手?” 江生的脸色憋得难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而叶檀则看着这个场面,松榆别院的人基本上都伤了,而对面的肖剑却似乎没有什么事,他看到了来的人,不由得笑道,“一个小屁孩,竟然敢出来大放厥词,真的是没人了。” “你怎么才出来,你不知道这里多着急吗?真的是个白眼狼。”**青的话让叶檀愣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自我形成能力说真的是非常的牛啊,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啊。 “呵呵,我不是给你狼皮了吗?你怎么还这样子说?”叶檀虽然不太高兴,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 “上百贯的东西,值得你的命吗?”**青还挺会算账的,而身边的李昆也跟着说道,“小子,怎么跟大小姐说话的?” 叶檀终于知道为什么铁刀武馆会如此下场了,有这样的一个主家人,有点可笑的可悲。 “我的命不值钱,但是呢,那笔钱已经买下了你们的命了。”叶檀说完这些,不管**青的脸色难看,而是看着李昆道,“今天我要是再听你说一个字,你就不要活下去了。” “你!”李昆刚要说什么,就啊的一声,他的耳朵掉了一支,抬头看着叶檀,却听他说道,“警告。” “哟,你们在内讧啊。不错哦,小子,手法很不错,只是飞刀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有什么用?”肖剑根本就没看出叶檀怎么出手的,只是门上插着一把飞刀,却让他知道对方的用法,这个小子年纪不大,手法不简单哦。 “你什么意思,谁让你伤人了?”**青一看李昆受伤了,不由得心疼不已,对叶檀的态度也就更加的恶劣了。 “本来还以为算是个不错的选择,看来也就只有江生才凑合。”叶檀说完这话,看着肖剑道,“你的遗言是?” “我的遗言,哈哈,我的遗言,哈哈?”肖剑被叶檀的问话方式给雷到了,哈哈大笑,似乎都有点忍不住捏不住剑柄了,而叶檀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个,点了点头道,“好遗言,不错,不错。” 说完这一句话,叶檀手里的刀忽然出现,肖剑一看到这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被叶檀直接一刀扎在胸口了,然后看着他似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淡淡的说道,“说完了遗言如果不死的话,可真的是对不起你了。” 周围一片安静,仿佛没有听到叶檀的话,只是这小子的手段真的是狠辣,不过才是个小孩子,可是这个手段却绝对的让人觉得刺激。 “你,杀了他?”**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道,她的表情绝对不是好心情,也不是高兴,反而有点责怪。 “你说呢?”叶檀忽然将长刀抽出来,然后肖剑眼睛瞪的老大,慢慢地倒下去了,而他则将长刀收起来了,转身就要离开这里,走进院子里,却忽然听到李昆道,“站住,你惹了紫竹剑派了,你知道吗?你这是作死,还会害了我们铁刀武馆,你……啊……” 叶檀的刀直接将他的右边胳膊切下来,然后不顾**青的废话,直接回到了江生的院子里。 “来人,将李叔待下去养伤,我去看看那。”**青虽然一心的心疼,可惜却更加知道此时应该去做什么,冷声地说道,而李昆却直接晕过去,至于肖剑的尸体早就被人抬走了。 看似一场风波结束了,可惜,一切都不过是开始。 第一百五十七节 可怜未必是可怜人 叶檀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白开水,也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自己的茶叶,在这里一个人喝,挺没意思的,而江生却似乎很兴奋,站在那里不停地来回走着,一直到**青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才忽然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姐姐。 **青姗姗来迟地走到院子门口,还故意停留了一下,才忽然问道,“公子,在吗?妾身**青,能否进来。” 如果没有之前的行为的话,叶檀可能还会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可以帮忙,可怜的人可以可怜一下,可是刚刚她的行为,让叶檀觉得了一个词汇:冷血而又没有实话。所以她此时的行为就显得格外的做作。 “进来吧,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叶檀喝了一口白开水,然后放下杯子,说道。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青竟然换了一身衣衫,之前都是比较严肃的,这次竟然是鹅黄色的,看着比较可爱,头发也重新梳洗了一番,不过呢,叶檀看透了她的内心,所以没什么感觉,甚至于有点恶心。 走到叶檀面前,她还故作细步地慢慢地走过来,那双握着长刀的手虽然粗糙了点,但依旧光滑,看着叶檀坐在那里像是个小大人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按着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叶檀问她,姑娘为何发笑,然后就可以谈论彼此的那点心思了,可惜的是,叶檀当做没看到,继续喝水,一下子,气氛尴尬了。 不过呢,叶檀不在乎,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面前的热水,似乎这个白开水的味道是真的好。 **青内心恨不得掐死叶檀,可是面上却露出笑容道,“怎么只是喝白水呢,下人竟然不给上茶水,真的是该死。” “不管下人的事,我爱喝白开水。”叶檀淡淡地说道,他可不想让对方找个下人过来打一顿来显示与众不同。 “是喝不起吧,还不爱喝?”**青内心鄙视了叶檀一眼,表面上却是故作大方地说道,“来人,将我买来的松洲茶叶拿来,给公子冲泡几杯。” 跟在她身后的下人赶紧跑去准备了,而**青则含情脉脉地看着叶檀问道,“妾身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呢,若是不唐突的话,不知道可否告之?” “我的本命不习惯告诉别人,如果你非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喊我主人。”叶檀的话简直就让人疯了,喊你主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所以,**青就将刚才的要求忘记了,然后看着叶檀,有点故作可怜的模样的说道,“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妾身也是太着急了郭婆婆的伤势,才会那么说话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没事。”叶檀对你没有想法,自然也就不会和你废话了,只是继续说道,“有事就说,没事的话,我还有事。” “死木头。”**青的妖媚眼神,都白瞎了。 “不知道公子刚刚知道不知道杀死的人是谁?”**青打算引导了,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叶檀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在江湖上走的人,在现代可能还会有在乎,在过去,这样的场景很平常嘛。 “这人叫肖剑,外号毒蛇剑,是紫竹剑派二长老石文豢养的打手。”**青打算慢慢地分析出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打算让叶檀害怕。 “哦。”叶檀怎么会在意这个呢,只是随意地来了一句。 哦和呵呵两个词汇,是会让人跳动内心的疯狂,**青狠狠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 “紫竹剑派是个庞大的门派,这些年通州城也就铁刀武馆可以抗衡。”**青开始炫耀自己的实力了,让叶檀不由得笑了出来了,“哦,这样子啊,看来也不怎么大吗?” 嘎吱,嘎吱,**青感觉叶檀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什么叫做紫竹剑派不大,不就是说铁刀武馆也不行的嘛。 “虽然不大,但是紫竹剑派在通州的实力很大的,这些年势力膨胀的厉害,所以,如果公子一个人的话,恐怕不容易在这里同行。”**青开始告诉他,你就投靠我吧,投靠了我,就可以了,我可以保护你啊。 “哦,看来我需要找一个好的势力投靠一下了。”叶檀果然善解人意,让**青心中一喜,看来这人是怕了,虽然你刀法厉害,可是你也不能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吧。 “不知道公子有什么这么方面的打算?”**青继续分析道。 “听说江坤挺厉害的,我打算去看看他。”叶檀的话让**青脸色一变,你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这里不强吗? “公子难道不是不知道江坤的龌龊吧?”**青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不由得开始诋毁了。 “保命的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个?”叶檀不解地反问道,让**青一下子噎住了,吧唧嘴了半天才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里更强吗?” “你是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我们这里如何强了?”叶檀不解地看着她问道,这个女人的话充满了可笑。 “我们有大师兄李霸天,有很多师兄弟,还有郭婆婆,李昆等。”**青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打断了,“除了你所谓的大师兄之外,剩下的人连肖剑那样的废物都打不过,算是什么强?” “你!”**青一下子将刚才的优雅扔掉了,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转身背着叶檀,道,“看来你是打算与我们为敌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说话要背着人,反正叶檀就很不喜欢。 “没有,只是找个人保护一下自己,至于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叶檀却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的烂事,我可没兴趣管。 “不与我们合作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青的声音很阴沉,看来是发火了。 “看来你们的敌人还不少呢,天底下不想与你们合作的人还挺多的。”叶檀说完就站起来,朝外走,然后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江生,这小子有点胆小,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师父吵架,不知道怎么办。 “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们就是不死不休。”**青咬牙切齿地看着叶檀说道。 “你真的没有那么一个本事。”叶檀根本就不在意,在江生的额头上拍了拍,然后转身离开了松榆别院,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青气的都要站不起来了,一下子坐在地上,不管衣服被泥土弄脏了,而江生在赶紧过去扶着道,“姐姐,怎么了?你和哥哥吵架了?” “他就是个白眼狼,以后不许喊他哥哥。”**青一把推开自己的弟弟,转身去看李昆了,他现在还不能死。 趴在地上的江生,愣了一下,想了叶檀的一句话,“如果你自己都不能为自己做主,那么,就死了吧。” 叶檀出了门,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一组肯定是**青派的,另外一组则是石家的人,不过他不在意,问了几个人之后,他就直接去了铁刀武馆。 铁刀武馆面积不大,门上的铁刀武馆四个字写的不错,虽然不是名家手笔,也算是挺厉害的了。 江坤现在就住在这里,他到了门口,竟然没有人拦着,可是当他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人挺不少的,只是他没有不好的动作,所以,人家也没在意。 就在他打算喊还是其他的办法喊人的时候,一个花白胡子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道,“你找谁?” “江坤。”叶檀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样,直接说道。 “你找他干什么?”花白胡子的男人眼神里透着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怕死,想要找人帮忙保护。”叶檀自然是会很诚恳的解释了,自己来这里,肯定是需要一点由头的,比如说,自己来这里就是因为自己怕死,当然啦,到底怕死不怕死就不知道了。 “你不像是怕死的人。”男人随意地看了看他一眼,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说,我害怕别人去死。”叶檀的解释比较奇怪。 “你很自负哦。”男人有点不自在地问道。 “不自负也不会在江坤面前说这些?”叶檀乐呵呵地说道。 “你认识我?”江坤终于露出了警惕的眼神,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 “不认识。”叶檀很直接地告诉对方。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江坤奇怪地问道。 “感觉。”叶檀给了一个不错的答案。 “感觉?”江坤愣一下,随即抚摸着胡须道,“呵呵,好词。” “不请我进来坐坐嘛,难道江坤这么大的厉害人物也怕了紫竹剑派?”叶檀似乎是在激将,很认真地问道。 “请,别人怕是有机会的,我们怕,是没有机会的,所以怕还是不怕,没什么关系。”江坤说着摆了摆手,让他去了客厅。 而此时的**青却在李昆的面前,将一支价值不菲的茶杯直接捏碎了,没有想到叶檀真的去了铁刀武馆,她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狗东西,真的是不知死活。” “这人去了江坤那个老贼那里,不会打算对付我们吧?”李昆的血止住了,可惜脸色极为难看,冷冷地问道。 “他知道我们的事不多。”**青分析道。 “可是不得不防啊。”李昆却想起了那把刀,没来由的害怕,自己没有被找事的人修理了,却被一个所谓的自己人给收拾了。 “要不,找杀手?” 第一百五十八节 相谈甚欢 两人分坐了之后,江坤示意喝茶,然后等到对方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小兄弟手法不错。” “过奖。”茶水味道一般,更多的还是躲不开那些葱姜蒜的范畴,叶檀放下来,说道。 “可是如果想要一个家族起来,光靠这个是不够的。”江坤道。 “是啊,如果没有命脉的话,就得听别人的。”叶檀的话很直接却也很残酷,让江坤忍不住问道,“你知道?” “也算是来了一点时间了,知道一点,不过呢,这个问题,小事儿。”叶檀自然是知道如何改良一些东西的,只是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知道了。 “真的?”江坤一激动将手边的茶杯打翻了,茶水流在桌子上却顾不得擦。 “当然。” “你有什么要求?”江坤不解地问道,如果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手艺的话,怎么会来自己这里呢。 “如果紫竹剑派的人都死光了,你能完全接收他们的产业吗?”叶檀的话让江坤差点跳起来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看着吃惊的江坤,叶檀笑道,“这么一点事都害怕,看来我还是回去找**青吧,至少她已经疯了。” “这个……”江坤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个事可不是小事。 过了一会,江坤忽然抬头看着叶檀道,“你说的办法真有?” “你喊上你儿子,我们今天就去你们的作坊,玩玩如何?”叶檀的话让对方的疑惑少了一些,不过人家更多的是直接让下人去喊儿子江别贺。 江别贺这几天和妻子吴慧相处的不错,最主要是好久都没有见面了,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叶檀看着这人有点身子虚,看到叶檀的眼神,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不敢看对方。 江坤是老江湖了,也是这方面的老手,焉能看不出来,要是平时肯定是会书几句的,可惜现在却不说,因为他真的很想要个孙子,除了这个办法,他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可惜叶檀肯了一眼江别贺,就知道这人这一辈子注定无子,系统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是这方面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四个人上了马车,除了江别贺、江坤和叶檀之外,还有一个老人,从江别贺对这个老人的态度就知道,人家不会轻易地相信他的。 江家的所说的作坊,在城外,所以当他们家特有的黑色马车出城了之后,**青这里就得到了消息,她将本来打算喂给李昆的粥直接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说道,“还真的是个白眼狼,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马车一路奔走,几人都没有说话,江别贺是看着叶檀,江坤是看着叶檀,就连那个老人都看着他,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这是一种让人挺伤心的事。 马车很快就上了山,然后转了差不多四五个弯之后,停了下来,还没下去就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叶檀下车的时候,发现地上都是灰尘,和叶家村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 过去的铁作坊和很多作坊都是一样的,脏乱差,根本就没人管,所以这类地方也极为容易出事的。 “这位先生,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下车的时候,那个老人忽然挺住了脚转身问道,而叶檀则看着这里的入口,简直就是个破山寨啊,而且那个门竟然是木头做的,这样子能够称量谁啊。 “不方面说,如果你们不信我,我转身就走。”叶檀根本不会告诉他的,凭什么啊,帮忙还得自己贴上去吗? “这个……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进入这里,是不是有点?”老人被叶檀气的发抖,这算是什么事啊,而一边的江坤则解围道,“沿老是我们这里的作坊总负责人,所以还请见谅。” “喊我公子吧,其他的,你们不应该知道。”叶檀的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一个小屁孩,如此大胆,可是肖剑是死在他手里是真的,所以几人却不敢继续说了。 “那么,不知道公子看到我这里,有什么感想?”沿老没有继续问,不过语气不善哦,明显是刁难。 “我记得现在做大的作坊应该是长孙家的吧?你们的和他们的相比,如何?”叶檀反问道,虽然现在李世民还没有成为老大,可是暗地里最大的铁作坊就是长孙家的,这些年,他不只是为李世民出谋划策,而且也为自己的家族这么多,所以,在李世民没有成为老大之前,他的这个也算是一种实力。 “这个,老朽曾经看过他们家的作坊,我们这个没有办法比较。”沿老也算是个实诚人,实话实说地说道,的确,人家的规模多大,而且承接的都是朝廷的东西,自己的这个跟人家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差远了。 “如果我说长孙家的作坊在我眼里都是垃圾的话,你们觉得是不是会好受一点?”叶檀的话简直就震惊了他们,什么,在他的眼里长孙家的作坊都不算是个事。 沿老本来想说小孩子胡吹大气,可惜却没有从叶檀的脸上看出丝毫的心虚,也不由得提起心来,这人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个什么世家的人,可惜不对啊,他们虽然是老家族,家里有钱有地有人,可惜,却没有活力,这小子不像啊。 “识字吗?”叶檀看着江别贺问道。 “会。”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弄来纸笔之类的,我说你写。”叶檀说完这个就朝门口走去,别看是原木做的大门,被他轻轻一推,就宛如纸糊的一样,碎了,后面跟着的人直接就傻了,这人到底是天生神力还是我们这里的东西太过破旧了? “大门不安全,需要用四指粗的铁作为门板不合格。”叶檀的话,刚落,江别贺就赶紧记录下来。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怎么住人,您看看这些人还有几个是好身体的,这些人才是财富啊。”江别贺想说几句,可是看自己的父亲没有说什么,继续记录下来。 “这个地方为什么要堆积如此多的碎石头,要是出现了塌方就全部完蛋了,必须清理。”听到这话,沿老眼前一亮,这话是不错的,可是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啊。 听到他的话,叶檀翻了翻白眼道,“做好事啊,你们来这一路马车不颠簸嘛,真的以为有钱了有权利就可以?不需要做好事了吗?你只要将那些路铺设好了之后,你放心,就算是你们再不是东西一点都没事,这个我稍后告诉你。” “这个地方投料有问题,你这么大一块放进去根本就影响融化时间,找个石磨来搞定它。” “你们这种打铁的方式有问题,将这里都拆了,简直就是开玩笑。” “这样子的搞,你们作坊里的工人还能这么多,可以说明你们的工人命可真大哦。” “这个东西都是什么玩意,直接给白水,没有盐分吗?” …… 当江别贺记录了足足一百来条的问题之后,叶檀走出了这里,然后将鼻子里的两团东西喷出来道,“这里的东西,简直就是垃圾啊,你们还当成宝贝,也就铁矿还有些,算是个优点,如果是我的话,我早就关了。” “你都有办法改变吗?”江坤的这句话很有意思,他说的不是你有办法改变吗?而是你都有办法改变嘛,如果不是所有的都有办法改变的话,那么就没有意义了。 “这种小问题,你说呢?”叶檀说完,就看着不远处有一片阴凉,就走了过去,看着连个座的地方都没有,从怀里掏出长刀,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直接就肢解了,然后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现代生活中叶檀的父亲是个木匠,手法高超,这点难不住他。 看着叶檀的动作,江坤还以为他要动怒呢,没有想到竟然是做这些事,虽然不是椅子,可是木头墩子还是不错的,结实耐用。 “有热水没有?”山里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泉水不缺,当沿老让一个人将一个水壶刷洗了很多遍之后,拿过来,叶檀沿着四周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泉水窝子,过了一会拿过来,看着他们的架势竟然是用一堆木头点燃这个。 “哎,你们的创新,真的挺可怕的,就这样子还能不被淘汰,我只能说,上天对你们真的不薄啊。”叶檀看着这个样子,也就只能将水壶放上去了,然后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对面的三人道,“你们谁知道这里有石炭之类的?” “这个,是不是那个山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可是那个东西烧不起来,而且味道很难闻的。”沿老看来是真的懂这些,指着隔壁的山说道。 “现在找人拿些过来,然后让你们这里最好的铁匠过来,我有话说。”叶檀看着水已经开了,没有好的杯子,他就找了一些碗,然后放了一些茶叶,江坤看到那个茶叶,脱口而出道,“公子来自松洲?” “你怎么这么认为?”叶檀将每个碗里都放一些茶叶,然后热水一冲,香气四溢啊。 “这种茶叶,产自松洲,虽然其他地方也有仿制的,但是味道差很多,老朽也是好茶之人。”江坤端起来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道,“好东西,好东西,听说连吐蕃人都可以喝上?” “别想套我的话,我不知道。”叶檀直接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也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 江坤几人对视了一眼,思索着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节 实物说话,用心小心 在那个去拿石炭的人没来的时候,那个最好的铁匠来了,一看就知道这辈子除了体力活就没有干过其他的,一脸的飞灰,眼神木讷,这样的人竟然是我们伟大的科学家,叶檀不由得有点苦闷。 “这个,你会打吗?需要多长时间?”叶檀画了一个炉子模型,一个水壶,一个做蜂窝煤的工具,其实呢,都很简单,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我们古人们的想法了,那人看了一眼就说道,“半个时辰就可以。” “好,厉害,半个时辰之后给我,对了,这人是你徒弟吧?”叶檀看着这个老铁匠身边的一个很壮实的男人问道。 “是的,他叫王小二,你有什么事?”老铁匠警惕地问叶檀,看来是担心将自己的徒弟抢走,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好师傅不好找,好徒弟更加不好找,多少门手艺都是在现实中被丢失了。 “没事,你去附近找这么粗的竹子,砍一根过来,然后贯通了,知道吧?”叶檀对王小二说道,那人也憨厚看了自己的师父和家主之后,就去了。 “不知道公子这么做的含义是什么?这个东西是什么?”江坤疑惑地问道,这个事可真的是挠头啊,看人家什么都懂,可惜的是自己却什么都不懂,这感觉,是真的不舒服哦。 “现在天气冷了,通州冬天的时候有人冻死吗?”叶檀直接问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应该是有的。”江坤自然是不能直接说有啊,如果说有的话,岂不是说,自己这个有点为富不仁了? “主家,是有的,每年都有很多。”沿老虽然是作坊负责人,可是也是个普通人,说话也比较代替底层的人,“去年就冻死了三百多人,我们通州城才不到二十万人呢。” 说到这个,连江坤都唏嘘不已,一个朝代刚刚建立起来,除了上面的人,下面的老百姓都跟着倒霉啊,没吃没穿的,就连温暖都保证不了,据历史记载,就连李治的永徽年间,老百姓冬天都不出门,因为没有衣服可以穿,冷啊,家里的衣服可能也就是十几口人也就几件而已,整天都在床上趴着。 “你们觉得衣食住行这句话是民生对不对?”叶檀继续问道。 “没有住的地方没事,只要是有吃的和穿的,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很多人有住的地方,却没有取暖的东西,的确要命啊。”沿老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就是从下面上来的。 “哦,那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如果你可以帮助老百姓完成这种想法的话,你会不会有钱呢?”叶檀反问道。 “真的,假的?”江别贺不解地问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一会就可以拭目以待了。”叶檀看着那个拿石炭的人来了,就让他去找黄泥,然后自己将这些大块头的石炭碾碎和那些黄泥糊在一起,因为赶时间,就用柴火烘干了一些,要是平时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铁匠的手艺很不错,等到王小二贯穿的竹子拿来了之后,他对于叶檀要的东西直接拿过来了,虽然看上去不漂亮,但是炉子的模样倒是出来了,先用成型的工具将石炭弄在一起,出现几个眼,然后放在一边,然后用火烤着,同时解释道,“这个东西要是平时的话,弄完了,你们就放在一边自然干燥就可以了。” “这个用大块的石炭是不是贵了些?”江坤问道,其实呢,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用这个东西了,可惜,因为有煤毒,所以用的大人都是家里很穷的,平常人根本就不会用的。 “这些是拿来做实验的,这么大块的石炭效果极好,自然是用来炼钢啊,谁会用来烧炉子?”叶檀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看着感觉差不多了,就将其中的一块放在火堆上烧了起来,然后解释道,“平时呢,用个松塔软草之类的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个。” 过了一会,煤球就红了一大块了,他就将他放在炉子中间,然后下面的开口的地方通通风,为了让这个东西烧的快一些,他直接拉到最大了,然后指着下面的口子说道,“如果平时不用的话,可以插好,一夜都不会熄灭。” 然后拿着那个最新的茶壶道,“你去灌一下子泉水。” 等到最下面的那一块烧的差不多了,他才加上另外一块,放上水壶道,“这样子,家里的女人也就不用冬天的时候用冷水洗手洗脸了,同时,你不是带大饼了嘛,放两个在边上,冬天的时候多好的烧烤机会。” “可是这个东西容易中毒啊。”江别贺吸了吸鼻子,还是闻到那股子味道,他很不喜欢,不由得问道。 “你是说的不错,所以,我让王小二弄了这样的一个竹子,其实呢,用铁管也可以,只是那个东西成本有点高。只要将这个东西在家里的窗户上面开个洞,然后你就不会怕了。” 说了好一会话,叶檀解决了他们不少问题,最后等到水开了,饼也热了之后,叶檀再次给各位倒了水之后说道,“这个东西的成本应该不高吧,你们这里的不少废铁用来制造刀剑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如果制造成这样的炉子的话,一个三十文之类的,你觉得你们能够赚多少钱,同时加上那一座石炭山呢?” 叶檀的话让江坤眼前一亮,果然啊,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可以做的话,简直就是聚宝盆啊,不过呢,说也搞笑,松洲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东西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不知道,可悲的传播速度。 “谢谢你,公子,你真的太厉害了。”江坤眼前一亮,说道,这个事真的是个感激的事。 “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事,你们给老百姓的低一点,但是呢,你们需要和你们的刺史大人打声招呼。”叶檀知道,很多事如果你自己想要独占鳌头的话,最后你就成了剁椒鱼头了。 “为什么啊?”江别贺还真的不知道呢,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而江坤则思索了片刻道,“公子不愧是公子,你说的对,这个事,如果刺史大人不知道的话,我们到时候不只是没有办法找到足够的人手来做这些,而且可能会被嫉恨。” “你说的不错,你们负责赚钱就好,但是呢,功绩要给刺史大人。如果今天冬天通州城不冻死人的话,加上大家都有饭吃,会如何?”叶檀知道松洲城早就达到了这种水平了,可惜,这里不行。 “那绝对是大的功绩啊。”江坤发现自己一下子就明朗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如此,只是有人看得明白,有人看不明白。 “记得还要给刺史大人一些好处,毕竟接下来的事,可能是真的地龙翻身啊。”叶檀的话江坤懂得,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打算动手了。 第一百六十节 小人心思,大人心思 叶檀跟着江坤回到了通州城之后,他已经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了,这个江坤看来也不是个好人,他在问了叶檀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的侄女?” 叶檀就一句话,“好心救得了人,救不了家族,况且,她还没什么好心呢。” 江坤让人将之前弄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让那个铁匠再打出来十个,他打算第二天再用,听说了这个东西的用法之后,那个老铁匠果然老实了不少,非要让自己的徒弟跟着叶檀,说是伺候着,其实呢,叶檀知道,他是想让王小二多知道一点东西。很多时候,很多行当里的东西都是技巧诀窍,不是别人点播你的话,你是不会知道的。 下午的时候,江坤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而是在家里忙着手头上的事,当然啦最主要是做计划,这个是叶檀要求的,你连个计划都没有,你怎么做这些事? 古人是很聪明的,让你觉得不聪明的原因是他们习惯了内斗不喜欢外斗,好不容易有个外斗高手,都会被内斗高手搞死。 晚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而十个炉子,江别贺已经送回自己院子里两个了,然后剩下的几个中有五个被江坤拿走了,他让人将东西拉到马车上之后,看着外面的小雨冷飕飕的,不由得伸手抚摸了一下笑道,“好天气,好天气。” 马夫还以为自己家的老爷疯了呢,这样的天气会是好天气? 马车在稀稀落落的雨滴声之后,去了刺史府。 通州虽然地方大,可惜地理位置不太好,到处都是高山之类的,也就只有五分之一的土地可以种粮食之类的,加上工具落后,很多人都吃不饱,可惜的是这些人里不包括刺史大人。 通州的刺史叫胡猛,是个寒门子弟,虽然在建国之处有一把子力气的功劳,可惜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才会来这里,如果是有背景的,要么是大的地方,要么就是很有可能产生军功的地方,比如说松洲那里,而他虽然胡猛虽然是个武将出身,却不是个傻子,很有气魄,不过唐朝的官员似乎有个同性怕老婆。 胡猛也是怕老婆,他老婆在他那些年在外面打仗的时候,伺候老母亲,从无怨言,因为老父亲去世的早,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婆帮忙做的,要不是他老婆,胡猛的老娘就算是有一千个都饿死了。当时他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两个女人,差不多都饿的如枯柴一样,所以,虽然他现在有了孩子,有了官位,可就是没有办法有妾,他没有机会。 秋末时节,胡猛最害怕的事就是看见媳妇一边给他做饭,一边埋怨他,为什么不雇佣几个佣人呢,难道想要累死老娘? 胡猛每次都只能安慰,内心在流血啊,我不想嘛,我很想啊,可是,我敢吗?你动不动就搬出我老娘过来压我,你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啊。 唐朝初年,也没有什么大事,你想啊,到处都是土匪的地方,能有什么事算是大事,你只要不抢劫皇帝的位置,不抢达官贵人的东西,没有人会认为是大事的。 刺史大人肯定是是有书房的,可惜,胡猛除了练武场上面的钢刀之外,一概没兴趣,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婆娘也来跟来了之后,他就发现书房真的是个好地方,至少每次看到他进入书房,媳妇都不会直接发火,反而温柔地说道,“相公啊,你看书去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这不,他刚刚吃过发,回到书房,刚要坐下,打算看一会书就睡觉,可没有想到,就有下人告诉他,铁刀武馆的江坤来了拜访自己。 虽然是个武将,而且脑子不太多,可是胡猛却不是个傻子,通州城虽然不小,可是事情却不多,铁刀武馆和紫竹剑派的事可以说是在他来之前就有了,两方死掐了很多年了,一直到江坤的大哥江龙死掉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段时间,可是这些年紫竹剑派到处插手别的生意,开始扩大起来了。 难道是铁刀武馆扛不住了,虽然这个武馆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可是,很多衙门里的人都是这个武馆出来的,所以还是有实力的,他本来打算推辞的,这种事,说真的,真的挺没意思的。可是下人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还是接待一下吧,“大人,江坤老爷说,可以给您一个富贵。” 他是好奇,也是鄙视,这个江坤,胆子很大吗?他的那个狗屁钢铁作坊就是个坑货,也就是他的那个侄女**青想要,要是自己打死不要,根本就不行啊。 “让他进来,如果带了东西的话,就将东西扔出去。”胡猛算不上清官,但是军队的军纪他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人就来了,虽然胡猛只有四十来岁,而江坤明显比他大,但是江坤在客厅里看到胡猛的时候,还是过去施礼,可惜,喜欢喝酒不喜欢喝茶的胡猛却直接指着下面的位置道,“坐,有啥事就说,本官还要读书。” 这句话让那个要走的下人都觉得跌份,你是害怕夫人吧。 “大人来我们通州城也四五年了吧,在大人的带领下……”江坤的一通话将胡猛说的面色红润有光泽,其实粗人更喜欢这些恭维的话,因为平时别人说的少。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胡猛虽然满脸的高兴,不过这话却是说的非常的不耐烦的模样,摆了摆手道,“有事说事,别给本官灌**药,我不吃这一套。” 看他红光满面的表情,能不吃啊,恨不得天天吃。 “是小人失礼了,只是我这次来找大人,是有一个好事告诉大人,却又不敢直说,怕有干预政事之嫌。”江坤自然知道什么事不能直接拿出来,否则容易出事啊,需要先给点保命的懂你。 “什么好事,让你说话这么费劲?”胡猛虎目一瞪,不满地说道。 “大人,那还请让人将我带来的东西拿过来。”刚刚自己的东西都被拦在门外了,进不来的。 “不是礼物吧?”胡猛却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道。 “肯定不是,我怎么可能让那些东西玷污了大人的眼睛呢?”江坤直接就表示不是的,然后胡猛就吩咐自己的下人将东西拿过来,结果看到这些东西,不懂啊。 这个时候江坤才显示出之前从叶檀那里学来的东西,“大人,这个东西叫做炉子,非常适合一般的人家使用,而且因为加了这个东西,可以在任何时候都有热水的,为了防止出现煤毒,还有这个管子出来了。” 胡猛本来打算随便听听就算了,可是听到这个,不由得一愣道,“真的假的?烧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节 刺史夫人好眼光 “就是这个东西。”江坤让手下人将一块煤球拿出来,然后找了一些干柴火就在院子里点燃了这个东西,过了一会,放在炉子里,将那个水壶也放上去,说道,“大人,请看,就是这样子的。” “这个东西是石炭,怎么这么一个形状?”胡猛还真的是没看懂,为什么要将好好的石炭弄成这个样子。 “大人,这个东西不是完整的石炭,而是那些碎末。”江坤内心是比较佩服叶檀的这种匠心独运的想法的,将别人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当成一种好东西,而且那些完整的石炭则可以用来做其他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怀疑叶檀的可以炼钢的能力了,因为现在的江家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而且自己本来就想要弄死这个紫竹剑派的。 “哦,就是那种一弄就弄一堆,然后风一吹就是漫天都是的那种?”胡猛对于这个东西还真的有点研究,当初行军打仗的时候,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有柴火的,所以就会用这种东西来代替,这种东西有很多好处,除了灰尘和煤毒之外。 “是的,大人,这样子的话,我们就算是开采了某个地方的炭山也不用担心出现问题了,而且这个东西烧完了之后,还可以用来铺路。”江坤又爆出了一个大料,让胡猛惊喜不已,这个江坤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天外天的秘籍啊,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这个世界里应该有的啊。 “来来来,我们聊聊。”胡猛拉着江坤走进了客厅,在唐初的时候,真的贪官还真的没有多少,为民做事的挺多的。 两人再次坐在了客厅里,胡猛赶紧让热能上茶,然后让他继续说说。 江坤喝了一口茶,感觉自己年轻了差不多二十岁,然后就开始将叶檀跟他说的一些东西组织了一下,按着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胡猛虽然是个棒槌,却更加的是个有脑子的人,否则的话,没脑子的人是当不了大官,而且当那么久的。 “这么说,江老爷是要发大财了哦。”胡猛高兴的表情一下子收敛了不少,忽然严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这句话,看似是鼓励的好话,可是在江坤的眼里却是告诉你,你想要吃独食?你和紫竹剑派的事我是不会帮忙的,但是呢,这个利益,我也是不会放过的,如果你不听话的话,那么,呵呵,一切就会变得与众不同,可能所谓的好事就会变成坏事,也许只需要一眨眼的工夫。 江坤多么的老江湖啊,自然是不会让胡猛对自己有这么一个不好的想法的,赶紧说道,“大人说笑了,这次的这个主意虽然是我的一个朋友说的,可是,他也说了,说这个主意的目的是为了造福百姓,与此同时有点好处给我们就好,所以我打算将做炉子的好处当中的三成献给通州官府,炭山上的好处的两成献给官府。”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老子要贪图你的东西?”胡猛忽然将茶杯墩在地上,一副被侮辱的模样,这就是所谓的政治人物,就算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也要表现的无关一些,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贪财?上位者是不能贪财的,也不会好色的,更加不会有不良的行为,除非你某天被打下来了,那么,你可能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这就是特色。 “大人误会了,这个钱不是给您的。”江坤还得赶紧表演一番,表示自己不是为了玷污你这个领导才这么做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胡猛好奇地问道,难道这人还有其他的想法? “国朝刚刚建立,还有许多的地方需要建设,所以这个钱我们的意思是让通州官府帮我们搞一下基础建设,比如说修路,种树等等。”江坤说到这里真的是佩服的叶檀不行不行的,这样的话都出来,其实呢,这个钱怎么用还不是人家说了算?真的以为人家会跟你说啊。 “原来你这么有心啊,不错,不错,是这么一个道理。”胡猛也没有想到这人想的如此周道,不由得十分的感激道。 “刺史大人为官清廉,怎么可能要这些东西呢。”江坤谄媚地笑道,然后两人就嘻嘻哈哈地说了一会闲话,至于说叶檀是谁,因为江坤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也说不出个结果来。 “谁,谁干的?”就在两人打算聊聊什么时候出去看看民情的时候,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让胡猛颤抖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赶紧拉着江坤朝门外走去。 门口一个满身粗衣的妇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手大脚大,身体大,眉毛很粗,很正常的关中女人,正在那里指着炉子发火道,而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脸色也不好,却不知道说什么呢。 胡猛一出门口,就被她盯上了,不由得怒道,“好你个胡猛,是不是打算吓死老娘,想要再娶一个?” 这句话很熟悉,胡猛经常听到,虽然心里也想过,但是却不敢说啊,直接装作没听见,将江坤直接推出去顶缸了。 看到一脸老皮的江坤,那个妇人直接来了一句,“你是谁,是不是胡猛的狐朋狗友,打算带他出去逛窑子?” 看着她的眼睛,江坤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找紫竹剑派的人拼命来的直接呢,虽然自己是真的有和胡猛说过,可是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找死吗? “没有,没有,夫人你误会了。我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夫人你啊。”江坤赶紧摇头,然后说出一句让她愣神的话,“为了我?” “是的,现在天气凉了,夫人每天还如此操劳,真的是我通州夫人们的榜样,比那些整天拈酸吃醋的人强多了,但是,天气冷了,天天如此劳作会让夫人的手受伤严重的,这样子可就不对了。”江坤赶紧继续吹捧道。 “受伤了,有何不对?”人家虽然接受了你的马屁,却没有接受你的说法,虎目一瞪,还真的和胡猛是一对呢。 “通州城里谁不知道刺史大人与夫人是情比金坚,艰苦奋斗,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但是因为夫人不放心下面的人干活,亲自照顾刺史大人的母亲,这个手冬天的时候都是红肿的,这个会让外面的人对刺史大人有看法的。”江坤这个弯子可真够大的,看着她似乎意动了,就继续说,“所以,本人就弄了一个这个出来,到时候不只是夫人可以舒舒服服地孝敬老夫人,就连通州城的很多和夫人一样想法的妇人也会有享不尽的福气的。” “真的,怎么弄?”刺史夫人还真的被他说动了,她之所以说胡猛,有一大部分都是个人习惯,而不是真的针对对方的。 “您来看。”江坤让人拿来一个盆,然后看着水壶上面的热气都出来了,就将水壶提起来,注水在盆里,一股子热气就升腾起来了,然后指着炉子道,“夫人请看,以后你那里洗碗什么都不需要烧热水的,而且天气热的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也不用担心烧水一身汗,洗完澡还得再洗一次的事了,直接就换一块煤球,然后继续烧就可以了,而且这个东西晚上不用的时候,只要将这个炉门关上,留一点缝隙,早上起来的时候,直接拔下来,就过一会就可以烧水做饭了。” 随着江坤的讲述,刺史夫人眼前一亮,虽然自己是个认真辛苦的妇人,但是不代表就不烦那些事,但是胡猛的母亲年纪大了,洗澡,洗脚都需要热水,每一次伺候完老人洗澡,自己也得洗澡,而且天气潮湿的时候,柴火也不太干,烧完水,脸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也不体面。 说其他的事,她可能不懂,可是饭灶上面的事,她可是非常的熟悉的,推开江坤,自己尝试了一下,不由得高兴不已,直接提了其中的一个就朝厨房跑去,像是担心被谁抢走了一样,一边跑还一边对身边的人喊道,“将剩下的也拿走。” “这个,可以保暖的。”江坤的这句话算是扔到风雨里了,人家没听见,不过他还是看着胡猛道,“刺史大人,还是夫人有眼光。” 胡猛干笑了几下,然后江坤就告辞了,而他则去了自己母亲的房间。 果然,那里有个炉子,房间里暖和了不少,虽然现在放这个有点早了,不过看着母亲的样子,这些年辛辛苦苦地为了这个家,他心中也是欢喜,不过呢,他发现自己的媳妇只是放了炉子而没有放那个通气管,想到江坤的交代,就赶紧让人装上了。 “猛儿,你弄这个干啥?”胡猛的母亲今年已经八十岁了,虽然腿有点不好,但是眼睛没问题,看着好好的窗户开了一个洞,有点心疼地问道。 “母亲,这个……”他还没说完,夫人就进来了,一看好好的一扇窗户已经开了一个大洞,不由得怒道,“好你个胡猛,你要翻天了,你为什么要弄坏这个窗户,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窗户值多少钱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官了,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停,夫人。”这次胡猛却不害怕了,反而有点得意洋洋的阻止了他夫人的话。 “怎么了,我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来?”夫人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主要是看他的行为。 “每年使用石炭取暖的人家都会有煤毒之类的事,夫人应该知道吧?”胡猛故作神秘地问道。 “恩,知道,怎么了?”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她是小地方里出来,这样的事遇到过。 “这个管子可以将屋子里的煤毒排出去,否则的话,就是不孝了。”胡猛小声地解释道。 “真的?”夫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真真的。”胡猛拍着胸口保证道。 “哎,还是我夫君厉害啊。”夫人一激动,一巴掌差点将胡猛这个猛将拍在地上,然后过去扶着老妇人道,“娘,走,这里很吵,我们到走廊里呆一会,安好了再来。” “哎。”老妇人根本不看自己的儿子,直接跟着出去了,胡猛还得在后面说,“夫人啊,你真有眼光啊。” 第一百六十二节 大富不是骤富,而是世世代 江坤回来的时候,叶檀已经睡了,他却感觉自己睡不着,这一切都发生的宛如梦幻一样。 就像是马上就要死了,却发现自己可以活一百年一样。 “去喊沿老来议事。”江坤饭都不吃了,打算和沿老好好地聊聊。 秋末的细雨宛如一颗颗的针一样地将整个春夏的温暖和季节之后的缠绕变成一份内心的冰冷,院子里的不少花木此时都有点蔫了,不过这些都阻止不了沿老到来的脚步和热情。 他直接一把推开客厅的门,然后毫无理由地来到江坤的面前,一脸的大喜。 “什么事,让你如此的高兴,走路上捡到钱了?”江坤故作打趣地问道,不过从他的表情里就可以看出来,人家是真的高兴哦。 “家主,家主,这次可是大发了。”沿老跪坐在那里,喝了一口凉茶,也不觉得,摸了一把嘴道,“这次,我联系了一些以前的故交,和他们说了,我们打算收购他们的石炭粉,结果他们高兴不已,直接说了,不用收购,就是让我们去拉就可以了,这个如果可以保护的了秘密的话,到时候,我们就谁都不怕了。” “真的?”江坤的眼睛瞪的很大,这个沿老是当初自己主张留下来的,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惊喜。 “而且还不只如此。”沿老故作镇定地摆谱起来了,还想要继续品尝茶水,却最后发现没有了,只能有点尴尬地放下来了。 “行了,沿老,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啊?”江坤笑骂道,同时给他倒了一杯水,叶檀那种好茶叶,自己可没有。 “如果我们可以做的这个行当的话,那么,三年之内可以有十万贯的赚头。”沿老的话让江坤直接将自己的嘴里的水喷出来了,十万贯?这个数字可不是现金啊,而不是那些固定资产,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如果说是资产的话,那绝对是很多的,但是呢,不包括闲钱,而是土地和祖产。 “真的假的,怎么会这样子?”江坤不解地问道。 “我本来也不相信会如此,可是在家主你去了刺史府了之后,我又和那个公子聊了几句,他说,做生意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要循序渐进的,他还说了一个我不知道的例子给我听。我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发现,是这么一个道理。”沿老一想到叶檀,就忍不住要膜拜了,这人真的是很牛啊。 “什么例子?这么启发你?”江坤忍不住地问道,在这个时代,一个生僻字都可以让你被人高看一等,这样的故事,一般都是有启发意义的,自然也是如此的。 “这个嘛。”沿老却觉得这个故事太好了,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 看着他还要拿捏,江坤不满地说道,“沿老,你也没有儿子,我倒是有儿子,你不告诉我,打算干嘛?” 沿老脸色一皱,这话倒是真的,于是就开始说了。 “我先问家主一句,如果你是一个御厨,告老还乡之后,如何保证后代人可以衣食无忧?”沿老直接就问道。 “这个?”江坤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不过仔细地思考了几遍之后,才说道,“这个是个御厨,那么手艺肯定很厉害的,虽然现在的人对于厨子都不太看重,可是毕竟是个厉害的厨子,难道是开个酒楼?对了,就是开个酒楼,这样子最好了。” 沿老看着江坤道,“家主,你确定?” 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不对,江坤继续说道,“难道是将自己的手艺传下去,这个倒是个办法,自己有手艺总是饿不死的。” “也不是。”沿老看着他的表情,就继续否定道。 “那到底是什么啊?”江坤失去了耐性了,人嘛,对于身边的熟悉的人,总是如此,直接让沿老说。 “这个嘛,还真的对我的启发很大。”沿老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才说道,“这次的事,我们需要感谢那个公子,他跟我说,石炭和炼钢这类的生意,我们就做一点高端的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否则的话,长孙家非得直接捏死我们不可,我本来不在意,可是后来听他说的话,就明白了,很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我们只是打一点高端的话,也就不会让人眼红了,同时呢,也要弄一点低端的,比如说炉子,这些东西人家长孙家也是看不上的,这就是高低都有,但是绝对不能占军械方面。” “为什么?”江坤不由得问道,自古谁不知道最赚钱的就是军械啊。 “首先,占了军械就会沾着朝廷,到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会出现,第二呢,自古兵器都是利器,也是杀器,也是让朝廷忌讳的事,所以,我们不能沾。但是我们可以为老百姓服务啊。这个因为过度的分散,也不会出现邀买人心的现象,而且每个地方的官府都会看好我们,虽然不当官,却地位不会很低。”沿老的第二段话,还是和当初说的那个事,没关系。 “我让你说典故呢,你说这个干嘛?谁不想当官?”江坤却不想听这个,因为听不到。 “听了那个公子的话,我还真的就不想当官了。”沿老笑呵呵地浑然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个御厨用一种随手可见的材料,做出了一种美食,这种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保存时间很长,材料简单,但是呢,秘方却很神奇。靠着这个配方,这个御厨的后人一直都活得很好。” “真的假的?”江坤是不太相信的,有这么神奇的吗? “真的有,那个公子说了,他就知道,所以,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御厨的后人,不过他说自己不是,只是认识那个御厨的后人,虽然这些年他们没有当官,却也因为人畜无害的,所以一直家族很昌盛。”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 “看来,这个公子不简单哦。”江坤皱眉地说道,然后将之前的事联合在一起,想了一会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他是让我们也这么做?” 沿老点头道,“是啊,就算是我们将生意做遍天下也不会被人记恨,反而会收获无数个夸奖和关怀。” “不当官,不攀附,依旧可以世代吃饱穿暖,果然是大道啊。”江坤站起来,一把推开窗户,任由冷雨浇在他的头上,深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外面的秋末天气,万物凋零,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大千世界。” 第一百六十三节 自私是一把好刀,割断自己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睡着了,也有很多人睡不着。 松榆别院,**青的房间。 听到白天得来的消息,虽然天气越发的冷了,可是她依旧睡不着,本来应该是个好结局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子啊,这个自己救回来的人竟然跑到了自己敌人那里去了,而且一去了那里就变成了骨干了,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奇妙。 可惜,对于此时的**青来说,不是奇妙,而是恼火,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至于说之前她对于叶檀说话的语气,她忘接了,或者说,她以为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帮着江坤那个老贼来对付我,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好欺负的吗?”**青眼神阴森恐惧地看着外面的秋雨,冷声地自问自答,“真的以为我**青好欺负?我看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说完这话之后,她似乎一下子心情好了,就吩咐下去,说自己要洗澡。这么冷的天气洗澡,其实是很舒服的,可惜的是,当她脱去自己的衣服,光洁地躺在那里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刺目。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着不大的房间,巨大的木桶里有一具白如玉一般的胴-体,长长的湿发随意地飘散在她的脖子处,远看真的是活脱脱的美女,近看她的表情却像是一个女鬼,因为她的表情上面带着一丝怨恨。 **青有个秘密,那就是不喜欢洗澡,每当她开始洗澡的时候,就会有两件事发生:不是她准备却找男人,就是男人要来找她。现在李昆几乎是个半死人了,院子里的仆人她又看不上,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打算去找男人。 洗澡的时间很短,当她在铜镜前开始梳妆打扮的时候,她的表情被胭脂水粉慢慢地堆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家闺秀,等到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个一脸笑意的乖乖女了。 喊人套上马车,她直接去了石文的府邸。 石鼓是石文的小儿子,这个男人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所以,她打算直接去找石文,虽然已经是半夜了,石文却没有早睡的习惯,所以她知道自己可以找到他。 在门口通知了门房,一股子刺鼻的香味让门房的脸色变红了,这里面有一些刺激性的东西,不过门房最多也就是门房,他没有其他的能力让一个如此模样的女人对他有想法。 可是当门房告诉**青,老爷让她进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在这个通州城,知道石文喜欢女人的不少,但是知道他喜欢折磨女人的不多,但是,**青知道。 夜晚的雨水和风都挺大的,在这样的地方里,如果你不小心一点的话,很有可能护感冒,而**青虽然是一身包裹严实的衣服,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穿,所以,她还是有点冷。 石文在书房里接待了这个自己的晚辈,只是他虽然身材瘦小,可是眼睛很大,非常的大,就像是一个大蛤蟆一样,要不是有会算的本事,也不可能成为紫竹剑派的二长老。 看着走路小步撵一样的**青,石文眼神里射出一丝占有的光芒,“不知道侄女找我所为何事?” “世叔,侄女真的是被人欺负了。”颤抖的声音配合她那张微微的脸蛋,还真的让人心中多了几分怜悯。 “来,坐下说,我看谁敢对我的侄女下手。”这样的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有双纤细的小手,拉着**青的衣袖,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道,“说说,怎么回事?” 虽然是隔着衣服,可是**青依旧感觉到他的手里简直就是有魔力一般,忍不住微微颤抖地靠近了他一下,然后才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道,“还不是我那个二叔,他欺负人家。” “胆子太大了,竟然连自己的侄女都欺负,真的是天理不容啊。”石文一把抓住了**青的小手,轻轻地摸索道,“他做了什么?不会是?” 看着石文眼里的东西,**青不由得嘤了一声道,“你坏,你坏,他没有啦,只是打算将我和弟弟挤出通州城,让我们流落街头。” 石文的手掌真的是有魔力,让**青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了,“他又不是没有房子住,为什么要赶你们走?” “还不是因为我弟弟是嫡孙,他拿不到铁刀武馆的地盘,所以才这么做,打算将我们赶尽杀绝了,他就可以得到那块地了。” 铁刀武馆的地理位置极好,就连石文都眼馋,她这么一说,自然是很容易让人相信了。 “太过分了,那块地不是给你弟弟的吗?虽然江生快要死了,可是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啊。”石文已经握住了她的胳膊了,将她拉在怀里安慰道,自己和**青自然不是外人,外人就是江坤。 **青自然是顺势就入了他的怀里,然后还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摩擦了一下石文道,“所以,世叔,我这不就求你来了吗?” “哎,江龙也是死得早,留下孤儿寡女的,怎么好呢。”石文的身材和**青差不多,这一抱,反而有点切合,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安慰道,“放心,我一定给你出气。” “谢谢世叔,不过呢,他们还收录了一个人,这个人本来是我救回来的,只是当时杀死了石鼓少爷的手下肖剑,我本来打算交给你处置的,可是没有想到跑到我二叔那里了,我也没有办法了。”**青继续挑拨离间,这话简直可以杀人的,知道不? “哦,没有想到那个小子也敢去那里了,我正想找他呢,这人刀法如何?”石文虽然软玉满怀,可是脑子不是那么回事啊,直接问道。 “有点本事,不过呢,他手里有一把宝刀的缘故,如果没有那把刀,也就那么一回事。”**青看不起的人不少,叶檀绝对算是其中之一。听她的口气,叶檀也就是废物而已。 “宝刀,什么宝刀?有师承?”石文虽然喜欢美女,但是更加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惹的。 “没有,就是个野小子,那把刀很有可能是偷的。”**青很不负责人地推断道,让石文的内心放松了不少,看着怀里的女人,不由得笑道,“我可以帮助侄女夺取你的一切,就不知道你将要如何报答我?” **青忽然从他的怀里站起来,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眼神里透着寒光,让石文愣了一下,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石文的内心烧起来了。 只有一件的外衣脱去之后,灯光下,隐约的身体,带着夺人心神的光芒,让石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帮你。”石文化成了饿兽,扑了过去,而**青却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声,不停地躲着,却又让他抓住了。 秋末季节里,灯光下,石文内心的恶魔再次觉醒,他抽出来鞭子,就像是作画的人在白净的纸上作画一样,狠狠滴抽在了**青的白净的皮肤上,让她忍不住放荡大笑。 第一百六十四节 栽赃 叶檀早上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小事呢,可是当看到沿老带着一个小厮过来的时候眼神,就知道事情和自己有干系。 “什么事?”叶檀坐在那里喝了一口小米粥,轻声问道。 “门外来了一批人,说公子偷了他们家老爷的宝刀,想让你交出去。”沿老是不相信的,可是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最主要的是这次带头的是紫竹剑派的石文家里的管家,气势嚣张的过分。 “偷刀?”叶檀第一反应就知道是谁这么说的,肯定是**青啊,这个女人当初在路上的时候就对自己的刀有想法,只是当时自己帮了她,让她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有大用,可是现在自己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他们自然是不舒服的,于是,这种事就来了。 不过这个**青还是挺聪明的,她知道如何利用别人了,石家的管家,看来石文或者石鼓已经被这个风--骚的女人攻陷了,只是拿了自己的好处之后还可以如此嚣张的人,叶檀也是有点搂火的。 “一会我会去看看的,你下去吧。”叶檀听完之后,继续喝粥,别看过去物资匮乏,可是这个小米粥熬的是真不错。让人忍不住多喝几碗。 而沿老却张了张嘴,最后发现不知道说什么,这小子的胆子可是真的大,先是弄死了肖剑,现在又来了一个更猛的,可是你看人家的样子,丝毫不当回事,这小子以后的路会怎么走,真的是不容易猜测哦。 “好的,公子,你慢慢用餐。”沿老拱手就出去了,后面的小厮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沿老的脾气也是很大的,平时谁要是将活干差了,那脾气,可是很吓人的。可是今天却似乎一下子没有了脾气了,不由得暗自记了下来。 叶檀是不会如此早就去了,秋天很冷的好不好,可是外面已经炸开了锅了。 这次带队的是石家的二管家,姓于单名一个冷,为人八面玲珑,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其他的都好。 这几年铁刀武馆的生意和势力已经萎缩的厉害了,所以他们虽然已经站在了大门口骂,江坤的家里人还是不敢如何,毕竟不是那么回事啊。 “你们竟然敢私藏要犯,是不是要让我们去报官才能够将人交出来了?”于冷的话明显是一句笑话,大的实力家族有谁会怕官老爷呢,就算是刺史大人,也会被一些家族当成狗一样地招呼,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正义感的筹码而已。 “是啊,没有想到现在铁刀武馆已经堕落到这样的程度了,竟然开始收敛偷窃罪犯了,看来以后就是肯定是杀人犯了。这个还是当初的通州我们这里的人吗?”另外一个小喽大声地宣扬,开始渲染气氛了。 “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把人和刀交出来,我们石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冷接着说道,对象就是面前站着的这个脸色有点微白,皮肤有点白的中年胖子,这人叫江少穹,是江坤家的管家,他白白净净的脸蛋以及一直笑眯眯的笑容都在告诉别人,他不是个喜欢找事的人。 可惜,今天事情就找上门来了,他知道叶檀是谁,更加知道江坤老爷是不会将这样的人交出去的,可是一个家族里的管家的地位往往是由这个家族的地位决定的,如果家族的地位就不行的话,那么你也硬气不起来。 “于总管,你一大早就过来如此做不合适吧?先不说偷没偷东西,就算是偷了,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江少穹的话很温和啊,有点哀怨,但是呢,绝对不强硬,因为没有办法强硬,担心被打啊,要说自己也算是个大管家了,可惜,这几年被打过几次,都是外面的人干的,准备的说就是石家的人干的,可惜却没有办法处理。 “我们石家难道会冤枉你?”于冷根本就不会和他讲理,指着自己的脸道,“看看我这张脸,就是证据,知道吗?我们石家说你偷了,你肯定是偷了,怎么,不服?” 江少穹感觉自己的嘴巴里苦涩的很,这样的问题自己如何回答,你说没偷吧,人家就没有相信你能说出来这样的问题。 “不服。”一个不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江少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才发现压根不是自己说的,不由得抬头一看,就是那个公子啊。 于冷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转身看着门口的叶檀,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偷我们家东西的贼?” 这是打算定性了,让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疑惑,不会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啊? “你就是污蔑我的那个人吧?”叶檀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不过在古代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你污蔑别人的话,最后的结果被查出来了,你说人家什么罪,你就得什么罪,叶檀觉得这个挺好的。 “小子,别以为铁刀武馆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他们都自身难保呢,现在将刀交出来,然后自裁,我们还可以保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万虫咬人啊?”于冷看来是和肖剑是一路的,都是阴险小人,说话让人发冷,如果是密集症患者,恐怕就麻烦了。 “你刚刚说,你觉得我偷了,所以我就偷了,是吧?”叶檀没有理会他的话,反问道。 “是啊,我们石家说的话,难道不算数吗?”于冷直接就漏话道,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将这小子给我抓起来,然后搜索他住的地方,一定要找到老爷的宝刀。” “是。”下面的喽自然是愿意这么做了,可是江少穹却觉得这样子做,太过分了,“于冷,你什么意思,竟然敢搜江府?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你说的是这一把吧?”叶檀忽然将那把百杀的长刀抽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红亮的光芒。 于冷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这个真的是一把宝刀啊,凭感觉就知道是锋利无匹,而且长度真的很适合自己啊。 “就是这一把,还不快点给我?”于冷着急地说道。 “既然是你们的刀,那么上面的字你们老爷应该也知道吧?”叶檀继续问道。 周围的人一想也是啊,既然你说是你的宝刀,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的,可惜的是,石文会认为这个东西的障碍吗?很明显是不会的,直接就说道,“这把宝刀是我们家老爷花了一万贯从**青小姐那里买来的,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偷走了,上面写的是什么,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人家的语言表达,绝对的牛人,我都这么解释了,我看你怎么说话。 第一百六十五节 进入石家 叶檀看着于冷的脸上的那种无耻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你们花钱买的,然后被我偷出来的,都是**青说的?” “是啊,怎么了,难道江小姐会说谎吗?”于冷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和自己的老爷一起了,自己是没有机会了,不过呢,这种事却很难说,有的时候玩腻了,石文也会将这些女人下放到自己这些人手里的。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呢,她说是她的刀,上面的文字她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能否告之,如果告诉我的话,我就将这把刀给他了。”叶檀知道当时**青虽然对于这把刀有想法,却没有直接要,也没有仔细看,所以她也不知道上面的字。 于冷脸上一落下颜色,冷声道,“小子,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一大早就出现一个小丑,的确是挺好玩的。”叶檀说完,忽然朝前迈了一步,在于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就不见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惨叫声才响起来。 “啊……”于冷的惨烈的声音隔着八里远都可以听到,而四周的小喽却吓傻了,这小子出手才狠毒的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你的命吗?”叶檀将手里的刀在手腕上挽了一个花,然后就不见了,“因为我需要你带路让我去石家。” “公子,这个?”江少穹也没有想到早上还说喜欢喝粥的小子竟然如此大的胆子呢,不由得小声地问道。 “没事,区区石家算个屁啊。”叶檀摆了摆手,然后看着站在那里于冷道,“多说一句话,割掉一块肉。” 于冷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一脸恨意地带着叶檀去了石家。 四周的人看着如此诡异的一面,不由得面面相觑,特别是地上的那双手的时候,愣神了,这个小孩太狠了吧? 而江少穹赶紧跑去通知自己的老爷啊,江坤听说这个事之后,只是说了一句话,就不管了。 “随他去吧。” 石家的在通州城的位置非常的好,靠着山水之间,这是通州城不多的地方,因为有人报信,等到叶檀到了他们那条街的时候,就有足足二百人站在那里,手里什么武器都有,看着叶檀,明显不是什么好意。 “请。”于冷还故作高冷地打算给叶檀一个下马威,结果,叶檀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拖在地上,然后随手抄到一根棍子在手,冷笑道,“你算个屁,要是找不到理由直接进入石家,你早就死了。” 于冷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没有手,只能发出哼的声音,而那二百人则看着叶檀,丝毫不顾及地就冲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功力的,每人还学会了一点合击之术,可惜的是,在叶檀的打狗棒之下,等到叶檀走到石家门口的时候,于冷已经断气了,而身后是一排倒地的人。 随手将于冷扔在地上,然后看着面前的大匾,随手将手里的棍子直接扔过去,将大匾打碎,声如炸雷道,“石文出来吧。” 而此时正在后院和**青温柔的石文被这个声音炸雷弄的差点不举了,然后一个下人就跑过来,在门口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外面的人都倒下了。” “二百个人都倒下了?”石文满脸的怒气化成一丝不可思议,大声地问道。 “是的,于总管,断气了。”下人的这话却没有让他有什么不同的感觉,下人们死了就死了,他是不会在意的,而那两百人可以说是世家外围势力的全部啊,想到这里,不由得转身瞪着**青问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我也不知道啊。”**青的确是不知道的,她本来以为通过石家就可以让叶檀就范的,可惜她根本就不了解叶檀,他的脾气一点都不了解,其他的也不了解,但是却想要利用人家,不得不说,是个挺奇葩的事。 “贱人,你不知道?”石文一巴掌将**青的嘴巴扇出了血,然后穿上衣服就出去了,而**青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穿衣服出去了,只是她怒火的人绝对不是他,而是叶檀。 当石文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叶檀已经到了客厅里了,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不由得笑道,“听说你想要我这把刀?” “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闯进我…啊…啊”石文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将手里的刀插入他的腹部,眼睛盯着他说道,“你不是想要这把刀嘛,我这就给你,怎么样,舒服吧?” 石文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胆大,一般不都是说些威胁的话,然后再谈谈的嘛,说势力,说背景,可惜,叶檀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还要回家呢,这次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 “你!”石文的话还没说完,叶檀手里的长刀已经连续刺了他五次了,然后看着他问道,“你认识葛天明吗?” “不认识。”石文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针扎一样,脸上一片红,不过还是说了。 “可惜了,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呢?”叶檀说到这里,忽然抽出刀,然后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血不流了,“呵呵,既然你不知道的话,我有办法让你知道的。” 叶檀看着站在那里的**青道,“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命。” 然后石文就听到石家里面的惨叫声,不由得怒火中烧,等到叶檀来到他的面前,是几个人头,有自己的儿子,有一些重要的人,然后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有一些紫竹剑派的不好的证据,在什么地方,给我看看。” “你,休想。”石文的话刚落,叶檀点中了他的脖子处,然后一股子热血就冲到了他的脑子上了,很吓人。 “好吧,你很爷们嘛,我也不需要了。”叶檀转身走了出去了,然后看到门口的江别贺道,“收拾了。” 江别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带人进去了,却发现自己真的是太纯洁了,这里是一片血腥啊,只是人家的动作幅度小,所以看着不是有很多的鲜血。 “救我,救我。”**青感觉自己的腿真的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看到江别贺的时候,忽然喊道。 虽然很讨厌她,可是江别贺还是让人救起她,然后刚要对一边额头上红肿的石文说几句话,让他知道自己这里也不是好惹的,却没有想到石文的脑袋忽然炸开了,一地的鲜血。 江别贺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不由得傻了一下道,“真的是厉害啊。” 而叶檀之所以追出来,是因为他看到了葛天明了,没有想到这人终于还是来了,可是这人一看到这里的事,就直接转身就跑了。 第一百六十六节 紫竹剑派 虽然这个时候进入紫竹剑派,有点早了,因为江坤还没有能力完全吞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可惜的是,叶檀已经不想等了,因为他一直都不是个喜欢等的人。 所以,他就一路跟着葛天明,出了通州城,然后一路到了一座山,这座山最大的特点就是,山顶有一处紫竹,在过去的人眼里这个可是个祥瑞哦,可惜在叶檀看来这个东西也就是变异的东西,还是不要靠近的好。不过,系统再次醒来了,它想要吞噬那片竹子,为了自己不被束缚,叶檀打算过去看看了。 从通州城出来的时候,叶檀就没有想要回去,因为一切都差不多了,至于说差多少,那不是自己的原因。 虽然已经是深秋了,可是这片山还是一片翠绿,看来这里有一些温泉之类的东西,否则不会如此的翠绿的,叶檀跟了一会就看到了,一块巨石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紫竹剑派。 葛天明在这里应该也就是个小喽,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一个一身玄色的男子,挎着一把长剑看着他,一脸不满地说道,“葛天明,是你小子,没事来这里干嘛?看你满头大汗的模样,被狗撵了?” 葛天明却满脸都是汗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心情去搞什么玩笑了,他知道事情大了,只是对于门口的这人却又不能直接发火,只能讨好地说道,“三顺大哥,我这里有急事找大长老,还请您给通传一下。” “你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又找到一个漂亮姑娘给长老们献上了?我说你啊,真的是不地道,兄弟我帮了你多少次了,你什么都不拿出来,不合适吧?”三顺看着他,眼神里都是要钱的节奏。 这种事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但是呢,你又没有办法得罪,这些人的嘴很碎,也因为很碎,所以说话没有个轻重。 葛天明本来想要直接说二长老家被灭门了,但是呢,又不能让大家都知道,如此以来的话,会很麻烦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在三顺的手里道,“三顺大哥,你看看这个行吗?今天我就带了这么多,下次来的时候就请你喝酒。” 看着手里的铜板都是新的那种,不是那种丢人的要烂掉的,三顺才收到怀里,然后指着半山腰道,“今天掌门和几个大长老都在,你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冲撞了,否则你死了不要紧,连累了我,我非得给你翻脸不可。” “是,是,是,我一定会小心的,谢谢三顺大哥。”葛天明说完就赶紧上了山了,一路上不停地朝后查看,似乎是担心被人发现了一样。 “有病。”三顺不满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到巨石后面的小屋子里,继续打瞌睡,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来这里就是找份工作,吃吃饭而已。 葛天明一路上跑到了山上,那个凉亭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路上都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就像是被一头狼盯住了一样,所以当站在凉亭外围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看到这么多的大佬都在,他心中暗道,我看你还敢来。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不轨?”他刚站稳脚跟,站在门口的一个弟子忽然转身看着他问道,这人年纪二十来岁,一身紫竹剑派特有的衣服,在胸口处有一个竹子绣上去的模样,不过不是紫色的,而是绿色的。 在紫竹剑派,分为三个等级:紫色、绿色和黑色。紫色不用说等级最高,一般都是长老啊,外围管事之类的,而绿色的一般都是弟子,而黑色的都是最下面的人,比如说做饭的,打工的,以及其他的一些人员。 至于掌门,则是一片紫竹林模样的绣品。 “这位师兄,我有急事找大长老。”葛天明站稳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 “没看到长老们正在品茶吗?这里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还不退下。”这个师兄根本就不鸟他,冷如冰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这个事非常的着急啊。”葛天明暗道,还想要品茶,再玩下去就是作死啊。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人眼睛盯着他,手里把着剑柄,看样子要是说的不清楚的话,可能就麻烦了。 “石文,长老家,被灭门了。”葛天明的这话是颤抖的断断续续地说的,却将这个师兄吓了一跳,手里的长剑差点就拔出来了,手上颤抖了一下,剑就掉在地上,“什么,石长老被没门了?!” “谁在外面喧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三十来岁,手臂很长,一看就知道是个用剑高手,走到门口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何事如此失态,不要命了?” “大师兄,出出事了。”刚刚还在审问葛天明的人却声音有点颤抖,说话也不利索了。 “二明,你是不是昨晚累坏了,胡说什么?”大师兄孙开德皱眉地问道,这个师弟性格可是非常稳重的,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态呢,今天师父拉着这些长老来这里喝茶是虚的,主要还是为了能够将一些权利收到手心里,随着紫竹剑派这几年日子过的不错,发展的挺好,有些地方的人开始不老实了。 “大师兄,葛天明说,二长老石文家里,被灭门了。”二明的话让大师兄愣了一下,这种事在乱世的时候应该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却如何可以做到?虽然现在的官府很讨厌,可是也有一定的威慑力,同时自己紫竹剑派在这里,谁敢啊。 “什么?灭门,真的假的?我记得石长老家里还有不少高手啊。”孙开德不解地问道,这种事透着诡异啊。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的,大师兄,来的那个人不是我们这里的人。”葛天明这个时候缓过神来了,赶紧说道。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孙开德继续问道。 “这个……”葛天明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说出来的事里面了,不知道如何说,因为这件事的根子在自己和石文还有大长老那里,可是自己不过是个小卒子,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自己倒霉的。 “说!”孙开德虽然看不起石文,可是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而且是紫竹剑派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灭门呢? “就是,就是……”葛天明的声音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一个一身白色衣服,胸口绣着两颗紫竹的男人皱眉地看着门口道,“开德,什么事,如此喧哗?” 孙开德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才转身走到白衣男子身前,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说。 “什么?”男子本来笑盈盈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孙开德点了点头,如果是其他的事的话,可能葛天明一个外围管事的下属还有可能说假话,可是这个事,很快就可以得到消息的,谁敢啊。 “果然是胆子大啊。”本来优雅无敌的男子,突然全身充满了戾气,让四周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掌门到底怎么回事了。 “各位,发生大事了。” 第一百六十七节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头 洛闵自认为是个斯文人,也是个爱干净的人,更加是个有风度的人,特别是在成为紫竹剑派之后,他更加注意这一块,让其他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个文弱书生,可是自己的一手紫竹剑法,快如闪电,狠似拉珠,让就连大长老秦威都不敢多自己多说一句话。 可是今天遇到这样的事,却让他的声音里一点美感都没有,多了几分冷意。 大长老秦威身材同样高大,除了头发上有几缕白发之外,眼神如刀,衣服奢华,听到洛闵的声音,不由得将手里的茶碗放在茶几上道,“掌门,何事让你如此失态,说来听听,老朽虽然年纪大了,可若是有人欺负到我们紫竹剑派的头上,我也会拼了全力去对付。” “是啊,掌门,难道是生意上的事?”三长老和石文的工作有点类似,不过这人一身白底蓝字,一副山水画,如果拿着折扇的话,肯定是一个风流人物,不过这人的眼睛不好看,有点三角眼,所以看着很让人不舒服。 “难道是掌门的小妾跑了?”一个三十来岁,身材丰满,衣服很少的女子轻声地笑道,这样的话,也就她敢说,负责紫竹剑派内罚的人就是他,李倩。 “都不是,而是石文,哎,被人灭门了。”洛闵的话让其他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即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因为石文虽然大家都不喜欢,可是毕竟是这里的人啊,那么既然如此,就算是犯错了,也应该是他们自己处理才对,怎么可能让其他人动手呢。 “谁干的?”三长老张锋冷声问道,他和石文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遇到这样的事,岂不是真的出事了? “这个嘛,可能和石文搞的副业有关系。”洛闵有点尴尬地说道,石文虽然是二长老,但是暗地里却是紫竹剑派外围的主事,否则以他的本事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不管是多大的门派之类的,如果没有钱的话,那么,大家都喝西北风啊。 “什么副业?”张锋继续问道,一般情况下也就是生意上的事,怎么会让对方灭门呢,这种事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哦。 “不会是这个吧?”秦威指着面前的茶碗,里面的茶水甘甜爽口,让人欲罢不能,自己喝了几口就觉得之前喝的东西简直就是垃圾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不简单哦,据说价格极贵,如果紫竹剑派的人真的要插手这个行当的话,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是找死。 “当然不是,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我们恐怕早就被一些人攻击了,是家具和农具。”这件事是石文告诉他的,有一个手下发现了这个东西,是这个手下的家乡的人,到时候将图纸一拿来,就可以获得很多好处,而且这个东西有的时候还可以和官府搞好关系,简直就是无敌的利器啊。 洛闵虽然是紫竹剑派的掌门,可是和官府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前些年的是因为太乱了,和对方说这些是没有意义的,后来等到新朝建立之后,通州刺史又是胡猛这样的粗汉,自己和他实在是聊不到一起去。 但是石文给自己说的那件事却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计较,可惜,现在却惹出麻烦来了,石文一家被灭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 “那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冒险吗?”秦威不解地问道,他这些年出来的很少,所以也不知道一些事,那些所谓的椅子和桌子之类的,绝对是好东西,可惜,正规的东西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很多人都没用过,洛闵那里倒是有一些,但是价格很贵,同时,那个农具,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话,不要说外面的人了,他们这些人家里谁家没有一大片的土地,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土地不够多,而是因为没人栽种,最后只能荒芜了。 “值得。”洛闵直接说道,然后看这里李倩道,“刑法长老李倩,这事你怎么看?” 李倩虽然说话轻浮,但是一旦认真起来,眼神里都可以射出让人骇然的光芒,她思考了一下道,“如果对方是个强悍的人或者家族,我们赔偿损失,如果只是个一般的家族发明了一些东西,那么我们就拿来。” 最后两个字里透着狠辣的味道,让其他的几人都后背直冷。 “孙开德,你让那个葛天明进来,我问问。”洛闵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还需要尽快将解决。” 葛天明很快就进来了,看到一群的大佬看着自己,忍不住腿上一软,差点摔倒,好在孙开德扶住了他,轻轻点头道,“没事,照实了说。” 葛天明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四周所有的人都行礼之后才说,“这件事要从我上次回到老家的时候说起,我老家是松洲的,有个地方叫做叶家村……” 葛天明絮絮叨叨的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了,这里面有真有假,比如说他说叶春是想要将东西给他的,可惜最后却因为食古不化而被自己收拾了,等到他说完了之后,洛闵的脸色有点发黑,因为这小子竟然什么都没有拿回来,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而其他的几人也听出来这里面的猫腻了。应该是这个葛天明想要得到某些东西,最后却没有得到,却被人追到了这里,可见真的不是简单的人呢。 “废物。”秦威忍不住直接骂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到葛天明的面子,直接一个耳光,将葛天明差点扇的晕过去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到还敢来这里,你是真的胆子太大了。” “大长老,大长老,我都是为了我们紫竹剑派啊,还请大长老救救我吧,救救我吧,那人真的是太残忍了。”葛天明知道如果紫竹剑派都不管自己的话,那么自己死定了。 看着他的可怜模样,秦威一点都不在意或者说是在乎,而是看着洛闵道,“掌门,怎么办是好?” “那人多大年纪?”洛闵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葛天明问道。 “十二岁左右。”葛天明具体的年纪还是没有猜出来,但是大概的还是可以的。 “十二岁的少年,有这么大的本事吗?我可不信,我这就下去看看。”张锋不屑地说道,然后转身就要出去,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拦截,就看到一个年轻笑呵呵地站在凉亭路口,看着他笑道,“你要找我?” “你是谁?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你是不是吃了……”张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把刀从他的面前闪过,然后发现左边的风景越来越靠左边,右边的越来越靠右边。 “呵呵,你说呢,你们说呢?” 第一百六十八节 吐干净 葛天明看到叶檀站在路口处,惨叫了一声,就直接晕过去了,而剩下的几人虽然也是年纪比较大,见到的事比较多,可是一个人被当面劈成两半,还是第一次。李倩虽然也是刑法的老大,可是如此模样,还是有点想吐的。 洛闵知道葛天明没有说谎,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应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年纪不大,身材却不矮,手里握着一把大长刀,泛着红亮的光芒,面带笑容,却让大家觉得害怕。 “你就是那个葛天明说的那个人?”洛闵嘴唇微干,可能是太久养尊处优的结果,他有点恶心,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你知道的不少哦,看来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不少啊。”叶檀的话很温和,可惜的是这里的人却觉得非常的怪异,就像是在说反话一样。 “知道了这么多又如何?你小子胆敢在这次处杀人,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秦威作威作福习惯了,而且因为有点其他的背景,所以,做事也更加的肆无忌惮,而他的如此行为在洛闵的眼里真的忍不住要给他来一句赞啊,这个人真的是好人啊。 “老东西,滚远点,真的以为你是秦家的人我不知道?”叶檀不屑地看着这个倚老卖老的人,冷声喝道。 “你怎么会知道?”秦威眼睛瞪的老大了,还是没有从叶檀的身上看出来这些东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叶檀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看着洛闵道,“你们为了发展壮大,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我可以理解,但是呢,你们竟然杀了我们那里的人,这就不合适了吧?” “你不也杀了我们的人了吗?”洛闵这话说完,突然觉得后悔不已,因为叶檀将那个最喜欢卖弄女人身体的行为的李倩,直接刺死,然后看着洛闵道,“你的人可以和我的人相提并论吗?” “什么意思?”洛闵气愤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弄死了我的一个人,你们这里的人都该死。”叶檀将手里的长刀放在身前,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人,已经有两个人死掉了,而他则一点事没有。 “小子,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紫竹剑派是怕你的?”洛闵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片黑云飘过来,不由得冷笑道,刚刚的那份娇柔不见了,反而多了几分戾气,让四周的一些弟子都不习惯这个掌门的变化。 “哟,是黑林剑阵,是吧?”叶檀看着不远处的那群人慢慢地走过来,速度不快,但是人很多,不由得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点。 “你也认识这个,看来让你死在这里面的话,的确是个荣幸的事。”洛闵说到这里,忽然从自己的腰上掏出一把软剑,看着叶檀道,“我先来试试。” “好的。”叶檀手里的长刀忽然对着他的脖子砍去,而洛闵别看一个大老爷们,脚法却极为的顺畅,直接一个侧闪,然后长剑直取叶檀的胸口,剑法柔软如柳,却有犀利如缝针。 叶檀手里的刀一个倒立,然后直接就压住了这把软剑,然后看着他说道,“果然有两下子。” “紫竹剑法。”洛闵说完这话的时候,手里的软剑宛如变成了一把紫色的竹子,似乎要散发出咬人的光芒,而身边的几个人突然朝后跑去,因为这个东西不只是狠辣,而且是有毒的,在它的覆盖之下,不停地有东西在慢慢地腐蚀,消化一般。 叶檀转手将手里的长刀收了回去,然后双手一握紧,一股子澎湃的气势从他的身体显露出来,虽然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是他的身体里充满了磅礴的气力以及淡淡的腥味,而此时系统里的那两个牌子上面,蛇头一下子开始跳动,一股股浓烈的毒液从身体里冒出来,就像是随时都可以流满一堆一样。 “哈哈。我看你朝什么地方跑?”洛闵手里的紫色的竹子一样的软剑对着叶檀不停地点着,速度极快而又狠辣刁钻,而叶檀因为要从系统里提取出这种毒液,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就闪躲了几个位置,让对方更加的得意。 “是吗?我看我朝什么地方跑。”叶檀忽然站住了,然后将手里的液体直接就泼出去了,一股子强烈的刺激味道让洛闵忍不住大喊一声,后退了几步,他的衣服上出现了不少大洞,可是里面的肉却没多大的事,只是变成了青色了。 “好小子,竟然敢下毒,看我怎么收拾你。”洛闵长剑在空气中来了一个折回的路子,破空之音传遍天际,然后直接就点中了叶檀的手掌,让叶檀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看着手掌上的白色点,点了点头道,“好,我倒是小看你了。” “排云掌。”叶檀说完这话,一股子强大的水汽就弥漫四周,而洛闵手里的软剑就像是遇到了风水一样地融化了,而叶檀面前的水从白色透明到黑色,然后再到白色,而他所站的地方全部都出现了小洞,至于洛闵,左手已经不见了,脸上像是见鬼了一般。 洛闵刚要后退,却被叶檀手里的一片落叶刺中头部,站着,不动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秦威的话刚落,就吐了一口鲜血,因为一个黑色的点子落在了他的胸口处。 “你说呢?”叶檀忽然站在他的面前,同时手上一声镇雷,秦威的大眼睛还没收拾完毕,就被直接拍死在当场。 “呵呵,今天你们的人是不少,可惜,都不在我的眼里。”叶檀忽然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那些所谓的黑林剑法的人,忽然双手在空气中不停地搓来搓去,然后空气中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就蔓延开来,等到黑林剑阵的人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晕倒了。 而叶檀也消失在这里了,他手里提着的是葛天明。 一路走过去,之前落入身体系统里的毒素慢慢地升腾起来,就像是天气突然热了,被蒸发出来的热气一样,不过这种热气,是可怕的,因为是关于私人的传说。 一路上,很多人都死在这个上面,可惜的是这些人都不想死,而想死的人比如说葛天明却发现自己真的很清醒,一直到了山顶的时候,叶檀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随和,小院子,小空气,有地方,也看到了那片紫竹林。 还真的是一大片,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被紫竹剑派培养了多久呢。 葛天明被叶檀一抖就醒了,看着身边的悬崖,刚要说话,却被叶檀阻止道,“你想要钱财可以,但是你不应该引诱叶春跟你疯狂。所以,你该死。” 葛天明虽然被叶檀提着,内心很很害怕,可是却没有直接就怂了,直接说道,“本来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个叶春虽然老实,当初在城里学习手艺的时候也不是个好人,只是后来没钱了,才老实,后来是因为你们给了他钱了,他才那么做的,关我什么事?” “说得好,你将我说服了。”叶檀说完直接将他从山崖上扔到半空中,然后没有等对方喊出来,就一掌拍碎了,看看着满天飞舞的肉块和血丝,道“你说的很对,可惜,你做的不对。” 他几个闪躲就到了下面的小院子,呼吸了几下,他感觉不错,然后就伸手在空中曼舞,随即那些毒素都回到了系统里,而这座小院子也不见了,叶檀下山的时候,这里成了一个空的,而满山遍野的死人就像是在忙活着什么一样。 叶檀没有回江家,只是给江坤留下一封信,最后的结果就是**青被边缘了,而江别贺却和江生成为了江家的中流砥柱,特别是江坤晚年的时候,将位置给了江生而没有给江别贺,就说明了问题,以为江别贺一直都没有孩子。 当然,百杀,他留给了江生,并且说,二十岁之前,不许动用。 回家的路就算是再远,也不是问题,叶檀一路上疯狂地跑,虽然依旧是深山,却感觉到了这份舒坦,他就像是不停地吸收着世间的一切生气和精华一样,反正到了松洲城的时候,他感觉到内心的平和,那股子杀戮的味道,开始慢慢地松弛起来,放松了。 闻着那股子浓烈的牲口粪味道,叶檀竟然有点小享受了,这感觉,真奇怪。 第一百六十九节 快过年了,要给人站台 回到家之后,叶檀就几乎没有出来,除了和无尘子,道林,梁老夫子几人来往之外,他几乎就窝在家里,不干其他的,就是看书,学习,好像一切都很平静。 在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叶檀正在书房里拿着笔写字,你还别说,那些所谓的儒家经典不合时宜的话,真的是不适合过去,为什么,因为这个时代所谓的科技之类的都没有,娱乐也少的可怜,自从出了叶春的事之后,很多事表面看起来很不错,大家的精神也好,但是叶檀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在叶家村这个地方被掩盖的很锋利了。 “叶檀,叶檀,出来,出来。”门外是叶度的声音,他和叶檀是发小,平时在外面的人眼里,他们需要说话注意一下,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因为叶檀像是要长在家里一样,最近更是和梁老夫子讨论书法的事,这个可是让大家都觉得奇怪了,难道是这个臭小子改邪归正了? 很明显,他并没有,而是和裴元以及李霖,李鑫他们的交流频繁,因为京城的事已经越发的可怕了,现在的秦王府和李建成的那一伙子,已经差不多要烧起来了,而这个年肯定也会是烧起来的那种感觉。 放下手里的毛笔,轻轻地揉了揉手掌上的酸劲,叶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骨骼噼里啪啦地想起来,然后才推开门,看到一脸兴奋的叶度,不解地问道,“叶度,怎么了?你这么兴奋?路上捡到媳妇了?” “说什么呢,我听叶亮叔说你回来之后就窝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去,这不,快要过年了,打算带着你去看看我们的产业嘛。”叶度虽然已经快要十四五岁了,不过玩心依旧很重,特别是在叶檀面前。 “又看产业?”叶檀最近发现产业多了也不是个好事,有的时候都想要吐了,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各个作坊里面最让大家觉得热情的就是大吃一顿,也就是年会之类的东西,反正叶檀不知道是谁发起的,那些平时很斯文的人吃了东西都很激动哦,各种丑态也出现了,而且你不喝都不行,所以参加了几次之后,他是打死不去了。 “不是那个的,你想多了,是张毅的产业。”叶度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看着他满脸的不高兴,不由得笑着解释道。 “不是吧,他们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结婚?”叶檀也有点无语了,这件事是梁静的父亲梁老夫子提出来的,孩子也不小了,需要结婚了,于是,这个张毅就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不过此时的张毅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人了,他作风硬朗的过分,有的时候死板的简直和叶春有的一拼,不过呢,他的奋斗也有了回报了,家里的房子早就翻新了,日子过得不错,父亲虽然没有续弦,可是也找了一个老伴,打算凑合过日子,而张毅和梁静的关系也早就明朗化了。 “是啊,老夫子说,如果再不结婚的话,可能就要出丑事了。”叶度这小子有点坏笑地说道,让叶檀无语,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的是早熟哦,以前的时候总是会说人心不古之类的话,但是呢,古代的人谁不知道结婚早是个关键点啊。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看。”叶檀知道这个其实是为了给张毅面子的,梁静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婚,可是经常去张家,所以,大家都认为已经成婚了,可是梁老夫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哦,就一个女儿,还没有成婚就在一起了,岂不是搞笑吗? “走吧,你都在家里发霉了。”叶度拉着叶檀笑着出了叶家的大门,而此时枯枝却从阴暗处走出来,看着四周,笑着说道,“主人到底还是走出来了。” 自古的第一场雪都不大,也不猛烈,只是一些碎末子,叶檀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树上都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被面粉裹住了一样,可笑而又好玩。 “不是吧,坐车?”叶檀不解地看着叶度,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好的天气,骑马岂不是更好? “是啊,张毅说了,面子啊,装那个啥,不就得坐车吗?”叶度一脸鬼笑地说道,然后指着叶檀的马车道,“虽然你的马车不是非常豪华的,可是里面的金丝楠木为根,黑木为窗户,下面的精钢上面的天蚕丝,外面看着不一样,可是却是我们这里的第一份呢,上次叔叔都不敢坐的。”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也不知道是谁弄的,我不就是让对方弄个四轮马车嘛,他们就给我搞出一个这个,真的是哭笑不得,家里的人还将这个东西当成了宝贝呢。”叶檀有点无语,这个事,他都怀疑是叶文章故意的,为了就是树立威信,结果,自己平时几乎不坐这个车,只要是出去了,肯定是大事,让他有一种蒙古大氅的感觉。 “好吧,也不知道张毅到底成了什么样的了。”叶檀无语地说道,这个读书人,成了痞子了。 “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了。”叶度说完就爬上马车,叶檀也跟着上去了,马车由四匹黑色的骏马组成,一个默默无闻的老头赶车,马车速度不快,因为叶檀还需要问问叶度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马车里的空间不小,如果你想要在里面吃喝的话,都可以做到的,不过两人却跪在地毯上,手里是一杯葡萄酿,味道还可以,这个季节最好的就是不要冰块也可以喝起来舒服。 “说吧,让我出来什么事?”叶檀可不傻,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问道。 “不就说玩吗?还有什么事?”叶度反问道,似乎很奇怪的模样。 “如果是叶虎叶河的话,倒是有可能,你叶度不是那样的人。”叶檀早就看透了这个发小了,脾气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 “被你看出来了。呵呵。”叶度有点尴尬地笑道,然后脸色一正道,“这次的事是否真的发生?” “会的。”叶檀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了。 “严重吗?”叶度继续问道。 “天下易主,你说呢?” “吸……”叶度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模样,有点不甘心地问道,“谁能胜?”这是要押注的节奏哦。 “我们不管。”叶檀可不想做这些事,直接拒绝了。 “不管?”叶度不可思议地问道,这种事还不管,那你想要管什么啊? “如此才能获得永远都是坚持下去生活。”叶檀没有继续说道,而是看着他问道,“有人托你问什么事?” “只是有些人读书了之后,想要出仕,可是没有机会,上次不是秦王殿下来了嘛,这些人就看看有没有机会。”叶度这话其实也没什么,想要当官的人不少呢,因为如此以来就可以获得很多好处。 “暂时先不要管,但是想要当官的人一律清除出家族里的产业,这些人太狠,不适合这里。”叶檀说到这里,沉稳了一下,“如果有人不愿意,那么就除掉。再出现叶春这样的事,那么就关掉作坊,如果你这个级别出现问题,就关掉所有的,大家都回家种地吧。” 叶度张了张嘴,最后发现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呢,叶檀的话就是这里的一切,谁敢胡说?不过呢,读书人如果成为当官的事,他倒是知道一些,有些人为了当官可是什么事都干的,自古想要当官干出缺德事的人多的去了,有些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很,这些人有的时候可以牺牲掉一切的。 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话,就会将某些人牺牲掉,自从上次叶春的事出现之后,叶檀表面似乎没有出什么事,也没说什么,但是他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冷意让叶彪都不敢靠近,只有无尘子说了一句,孽畜,就再也没有说话,而叶檀躲在家里和道观的地下室做实验做了很多天,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被在乎的人伤害,比被普通人伤害来的额更加的难受,因为那是自己在乎的人,所以,当在乎的人不在乎的时候,就是双重的伤害。 叶春是该死,可是叶檀的手法同样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可是当叶檀站在门口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任何人的态度,都在他的手心里,他能接受贪腐,却不能接受背叛,所以,叶家村的人其实活的没有那么自由。人如果自由了就容易出现很多问题,比如说更多的**,更差的身体,更加不配合的态度。 所以,叶檀开始了外松内紧的办法,有的时候,有些人被直接就清除了,这些事叶度叶文章都知道,幸福有的时候不只是给钱给东西,还要对方这样的人给自己态度。 在现代社会,叶檀吃够了帮忙很多最后却不落好的苦了,所以,一切都需要对方动手才可以。 两人一路赶到了张家村,远远就看到了张毅家的房子,这个人也比较骚--包,完全就是地主一样的房子,不过呢,还是有不少人羡慕的哦。 等到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叶度刚要去敲门,就看到门被推开了,然后叶檀的脸色就变了。 第一百七十节 袒露心声,有你有我 “太多人了吧?”叶檀喃喃自语道,这个张毅,将自己当成了大老爷了? “还好,还好。”叶度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也不在意,直接将车门帘拉开,让叶檀彻底暴露在大家的面前,让他有点尴尬,但是想要说发火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叶檀慢慢地下来了,看着躲在人群中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张毅,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多大的人了,还如此戏弄自己。 “这位就是叶家村的叶檀。”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结果这群人就跑过来跟叶檀拉扯,如果是握手的话,叶檀觉得还能勉强接受,可是你一个大老爷们摸我干嘛? 一路上磕磕碰碰地,终于走进了张毅家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摆满了桌子,上面的酒菜都是农家人最喜欢的,没有多少素菜,大部分都是肉食,看来张毅也是下了血本了。 叶檀被迎到最中间的一个位置,边上站着的人竟然是张玉,你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当初的那个干瘪的老人是现在的白白胖胖的人,看着叶檀的时候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 “叶檀来啦,来来,坐我的身边,就等你开席了。”张玉是读过书的人,可是此时却一点都不像,反而像个乡下土财主,蒲扇一样的手掌拍在叶檀的肩膀上,好厚重的感觉。 “谢谢大家来我张家吃饭,都是给我面子的。今天就一个要求,吃饱喝足,否则不许出门。”张玉等到叶檀和叶度一落座,就大声说着,声音洪亮的一塌糊涂,而叶檀看着不远处的箱子,就知道这群人不只是张家村的人,还有其他村子的,都是跟着张毅干活的,今天来这里就是做个年终结。 不过还好,张毅没有长篇大论,一句,吃过饭我们就开始发年底福利,大家就开始胡吃海喝了。 叶檀没有什么胃口,就随便吃了一些,然后就被张毅迎到了自己的书房里,而发钱的事,由自己的父亲代劳就可以,现在这老头可是喜欢如此的事了。 书房也不是过去的那种只有书什么玩意都没有的地方了,现在这里不只是有书籍,还有算盘和记录表,算盘是叶檀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的算筹才弄出来了,没有想到很快大家都会了,一些孩子不过才三四岁就开始学习,因为叶文章说过一句话,叶家村的孩子如果连这个都不会,就不配作为叶家村的子孙,于是,大家都开始学习了,所以说,如果你说这里面最能学习的人是谁,可能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你说算数的话,那么肯定是叶家村了,就连一些刚会走路的孩子都能扯犊子几句。 上了茶水,茶水是叶家村特有的雾山上的好茶,现在的场景,就连皇帝都没有资格享受,也就是李承乾有的时候可以喝点,因为叶檀会时不时地送给他一些,不过很多时候都会被李世民以我是你父亲,我需要招待客人为由,直接拿走了。 “说说吧,今天喊我来不会是让我给你出头的吧?”叶檀喝了一口,将茶碗放下,问道。 “呵呵,叶檀啊,你就是多想,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张毅的混不吝的样子,让叶檀愣了一下,这个还是那个说话很温柔的人吗?这个不是个无赖嘛,这个不要脸的笑容,简直就是个奸商啊。 “少说废话,说吧,有什么事?就算是你想读书当官,我也可以想办法。”叶檀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加重了一句,“不过如果当官的话,就不能和家里的产业有关系,你可以在你的治下也弄出来一个,这个我们可以帮助你,但是这里的东西,一样不许带走。” “说什么呢,我当官的心早就淡了。”张毅摇了摇头说道,“是说你的事。” “我的事,什么事?”叶檀看了一眼叶度,发现他似乎也知道一些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就是关于作坊里那些制度,是不是太过严格了,前几天就有好几个人因为这事被处罚了,我觉得吧,不如以前顺畅了。”张毅的这话一出来,叶檀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件事看来还是出来了。 “是啊,叶檀,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很多地方的人都说我们这个比秦法都严苛,有些人都萌生了退意了。这样子不合适吧。”叶度在边上帮腔道。 “这个嘛。”叶檀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情,当初秦国是挺强大的,但是也因为如此早就了很多的残废,很多人因为犯法,直接就被弄的断手断脚的,这样子的事呢,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可能真的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呢,这些事,到底怎么弄,到底还是个问题哦。 看着叶檀在思考,叶度和张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叶檀下最后的结论。 虽然说现在的事情有点严重,但是呢,都是手艺人,其他的人其实还好了,在唐初能够吃饱饭就是个好事呢,还想要其他的好处,你是真的想多了。 可是一个作坊撑着的人就是手艺人,这种观念在在过去还不是那么重要的,所以张毅之所以这么问自己,除了真的试探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就是将这些东西收敛。过去大人想要直接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哦。 “这样子吧,以后作坊里都以谁干得多谁得到多,谁敢的出彩为准备,标准都抬一层,但是这个制度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否则别怪我翻脸。”叶檀的话一落,叶度看了张毅一眼,道,“看我说的没错吧?” “这个嘛,也可以。”张毅也没有办法,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叶檀说了算。 “现在你们可能觉得我有点严苛,再过一年,你们再看看,可能就不一样了。”叶檀难得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张毅笑道,“你们什么时候晚婚?” 张毅难得的脸上一红道,“这个嘛,不着急。” “你是不着急,可是梁老夫子可是很着急哦。”叶度也跟着笑着说道,“你们要是再不成亲的话,梁老夫子可说了,打算找人嫁了梁静哦。” “应该就在过年的时候吧。”张毅小声地说道,然后几人也就不继续说这些了,说一些开心的事。 等到叶檀离开张家的时候,看着张毅说道,“一切等到明年的七月份的时候再说。” “好的。”张毅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很多事都显示出来,叶檀的准确性。 离开张家之后,到处都是酒香啊,看着大家都喝了不少,感觉是不错哦。 一轮明月挂枝头,不至明年是否如此的皎洁呢? 第一百七十一节 一轮明月荡四方 叶檀从张家村回来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出门。 而随着两场大雪下来之后,叶檀的几处场子里又多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没有饭吃的人,这些人的出现没有让官府觉得突兀,却让作坊里的人觉得这是主家在施压,有几个想要离开的手艺人也不敢走了,因为外面的雪花飘起来,让人不敢乱走,这里至少可以吃饱穿暖的。 裴元有好几次都要叶檀来到松洲城议事,都被叶檀以不是官府的人推辞了。 可是,虽然他没有去,李鑫却去了,因为这次的雪花下的有点早,让吐蕃的人的牛羊都死了不少,每当遇到这样的事的时候,吐蕃人都只有一个办法,找个不错的汉人的城市抢劫一番再回去,反正你们也找不到我不是?可是因为今年一年的时间,叶檀他们和吐蕃人的合作生活,让他们在吃肉的同时也开始吃米面了,所以当吐蕃头人开始准备让自己的手下跑过来抢劫的时候,竟然有很多部落的人说不去,理由嘛,就是我们能够吃饱,最后头人只能派一群人打算过来抢劫,结果被李霖的手下直接全部杀死,干燥落雪的草原上,只有没有湿透的血迹。 而李鑫之所以来了,是因为李孝恭让他传递一些消息给裴元,因为今年的年底的时候,在京城长安发生了一件骇人的事。 事情是情况是这样子,李世民从家里出去参加太子李建成的酒宴的时候,李元吉这个小子也真的是胆大,竟然让李建成最宠爱的妃子梅妃给李世民上了一杯酒,喝了之后,回家之后李世民就吐血了,而且足足半个月没起来了。 这件事按理说要彻查的,但是李渊的态度却显得非常的暧昧,他竟然要求李世民不要没事就出去吃东西,容易伤身,对于其他的事根本就不关心。 这件事让李世民冷心如冰,要不是几个手下的压住他,他可能就直接提着兵器去找李元吉拼命了。 一件事,让本来就忌惮李世民的李渊,更加的冰冷如一个陌生人。 有的时候,朝廷的一个喷嚏,就是外面的一场风暴。 不过叶檀不愿意来,让裴元也没有办法,只好和得胜归来的李霖聊了许久,最后他竟然私自下令让李霖在增设5000人的兵士入伍,这个事如果被查出来的话,绝对是会死人的,可是李霖竟然同意了。 一轮明月照大唐,无数苍白的月光照天策上将府。 李世民此时的脸色依旧苍白,躺在锦榻上,边上是自己的以后的文德皇后长孙,而在不远处要背很直的小孩子就是李承乾,你还别说,李承乾和李建成非常相似,一样的帅气无比,一样的温文尔雅,如果说两人是父子,是一定的。良好的家教加上良好的教育,让李承乾成为世子没人会说其他的。 “二郎,你何苦呢?”文德皇后脸色苍白,虽然依旧美丽,可是脸色却也很差,特别是李世民回来的那天,趴在地上吐血,她可是真的就差点疯了。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难道我为大唐做的不够多,不够好吗?”李世民毕竟才二十来岁,小的时候都是李建成帮忙他挡风,后来长大了之后,也是顺风顺水的,所以这个脾气也很直接,完全没有后来太宗的那种心机,没有火爆的脾气是没有办法统帅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做的太好了,简直就是朱元璋和韩信的合体,让李渊内心深处是不喜欢的,以内自己才是皇帝啊,你这么做,结果大部分的江湖豪杰最后都落在了他的手下,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说自己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了吗?而且李渊出兵争取天下的时候,除了被突厥人摆了一道之外,也是顺风顺水的,两个顺风顺水的人碰到一起,这种感觉,觉得激动的。 “二郎,我们就不能不去争夺吗?要不,我们回老家吧。”文德皇后叹息地问道,这样的日子但凡是个女人都不想过,何况是温柔贤惠的她呢。 “回老家?”李世民似乎被她的话勾起了一些回忆,那些日子的确很美好,可惜,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如果你获得万贯家财的时候,你得到了再想要退回来,你想得美,这种事是不可能让你继续的,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继续浑水,不想都不行。 “回不去了。”李世民想了很多,最后叹了一口气道,然后看着屋子里的人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李承乾道,“承乾,茶叶还有吗?父亲想要喝一口。” “有的,有的,哥哥当初给我的还有一点,父亲稍等。”李承乾从凳子站起来,就朝外跑,很快就出门了。 看着自己的长子不在,文德皇后接着问道,“二哥,你有什么事要对臣妾说的吧?” “观音婢,你说我让承乾去松洲如何?”李世民的话让她脸色一变,女人担心孩子的母性一下子就炸出来了,“为何?” “我和建成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可是我们的孩子何辜?松洲虽然不大,可是那里有人可以护着他。前几天,李孝恭的家人送来的消息,吐蕃人进犯了,结果还没到松洲城就被杀光了。”李世民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下场,万一要是自己失败的话,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还有条活路啊。 “这个,是真的?”观音婢不可思议地问道,自从唐朝建立之后,和外族打仗,几乎没胜过,天天被勒索的事倒是经常。 “这个叶檀,不凡啊。”李世民想到自己在松洲见到的那些事,不由得感慨道。 “这个叶檀真的如此厉害,妾身听承乾说过好几次呢。”观音婢听到这话的时候,来了一句自己平时几乎不说的话。 “是啊,这小子如果早生二十年,这个天下是我们李家的还是他的,都不知道了。”李世民的这话绝对不是好话,而是有杀人的想法,不过呢,随即想到叶檀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法,不由得干叹息道,“可惜,就是太懒了。” “有才能的人又懒惰,说明没有野心啊,这样的人倒是不错,将承乾送过去,要不将其他的都送过去?”观音婢直接将叶檀那里成了幼儿园了,很直接啊。 “父王,母后,我不去,让弟弟妹妹去那里,哥哥会照顾好他们的。”端着茶水在门口的李承乾,直接说道,虽然年纪小,可是却十分的严肃和认真。 “承乾,你不怕死吗?”李世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端着茶碗的大儿子,眼神闪烁地问道。 “怕,可是哥哥说过,如果你不想死,那么就可以不死,只要你足够强。”李承乾将茶水放在几案上,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只要不想死,就可以不死,只要你够强。”李世民喃喃自语了几遍,然后有点失落地看着李承乾道,“我们现在还有强的吗?” “若是民心可用就用民心,如果军武好用就用军武,如果刀剑好用就用刀剑。如果我们连自己的长处都找不到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应该想着我们想要的东西。”李承乾再次借用了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时无语,轻轻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一眼李承乾,“退下吧。” 等到李承乾退下之后,文德皇后轻声地趴在李世民的肩膀上道,“明月去年照我家,儿郎,我想要看明年的月亮。” “恩。”李世民轻声地回答道,然后两人抬头看明月,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两人身上,带着一丝虔诚的迷茫。 第一节 女人的杀戮和温柔 唐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一场来的奇怪的杀戮在玄武门进行着,当李元吉和李建成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世民却在全身发抖。 死了,死了,真的是死了。 压在自己的身上的大山终于倒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世民内心还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李建成的话,自己这个李家的儿子早就死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杀死了他。此时躺在血泊里的李建成很安静,虽然一身黄色的衣袍象征着他还是太子,可惜的是,他的这个太子却也不过是个死的太子。 而李元吉那张帅气到邪意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哥真的弄死了他。小的时候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他也不过是打自己一顿,可是此时却用弓箭直接将自己射死了,而自己的大哥也死在这里。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了。 李世民站在那里,四周反抗的兵马已经全部被杀死了,可是他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宫殿,却真的不敢动,他不敢进去,不敢看那个对自己冷酷的父亲。 如果说杀人抢夺关隘的话,李世民不怕任何人,就算是当初的薛举父子那么强悍的人,他也不害怕,可是此时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很空洞。 “殿下,陛下就在前面。”尉迟恭一身黑衣的盔甲,双手拿着钢鞭,眼神如刀,杀气腾腾地看着秦王,大声地喊道。 “在前面?!”李世民却仿佛没有看到前面就是自己需要去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自己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他不敢去,真的是不敢去。 一边跟着他的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作为一个从小和他玩到大的好哥们,他自然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可惜,在这样的场景下,是不需要仁慈和迟疑的,因为只要踏进去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来人,你去将……”不过长孙无忌一直都是脑子好使,喊来一个小兵,然后对他说了一通,然后那人直接就出去了。 而在这里其实是危险的,因为李建成还是有手下薛万彻的哦,那也是牛人啊,所以一切都必须快。 在这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李世民,这个秦王,天策上将,未来的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呢? 尉迟恭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长孙无忌轻声道,“稍安勿躁。” 尉迟恭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看着四周的人群,除了死人就是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忙什么的时候,一声快马蹄声传来,所有的人的神经都被震动了,抬头看去,却直接愣住了,只见一身黑色盔甲下面的人竟然是长孙无垢,秦王殿下的王妃。 长孙无垢虽然是个女子,可是也是从小琴棋书画,剑法之类的也不缺的。 她一个很漂亮的下马,就来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道,“二郎,我们没有退路了。” “大哥,三弟,都死了。”李世民像是看到了一个母亲,突然哭了出来了,声音奇烈。 “是啊,所以你要当个好皇帝。”长孙无垢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人,大唐女战神李秀宁。 说完,不等李世民下令,就对自己的哥哥长孙无忌下令道,“长孙无忌,带人跟我来。” “是,王妃。”此时可没有什么哥哥妹妹之类的,一切都是最直接的和最干脆的说法。 随着长孙无垢的出现,一批人跟着她走进了内宫,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精神慌乱,神色慌张的宫女和太监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的孩子,隐去了这些,狠狠地说道,“来人,杀。” “是。”一群穿着盔甲的人说完就冲了过去。 一时间血花飞溅,惨叫连天,这些人死前的模样,长孙无垢都不能忘记,眼神里的那种害怕和恐惧,让她不忍心看过去,只能闭上眼睛,静静地在脑海中回放这些。 一直到长孙无忌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将军,外围肃清完毕。” 她还是不敢睁眼,只是闭目道,“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两滴清泪流下的妹妹,长孙无忌此时脸上都是鲜血,之前的那个文士已经不见了,一个合格的将军出现在这里,冷声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承乾死,所以,你没做错什么。” “哎,后世史书会如何说妾身呢。”长孙无垢说完这些,忽然直接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被清理干净的走廊,只有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为了我的孩子,我的夫君,就算是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她说完这句自我安慰的话之后,看着长孙无忌道,“来人,除了陛下,剩下任何人不得活着。” “喏。”一声答应,无数的人的人头落地了,等到尉迟恭带着李世民来到李渊居住的宫殿的时候,李渊一脸慌乱地看着李世民道,“二郎,你是何意,这是要造反?” 李世民没有说话,而侯君集则直接说道,“陛下,太子叛乱,秦王殿下已经平叛了。” “你!”李渊脸色苍白,双手因为激动而指着李世民,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了。 而尉迟恭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现在天下能够和自己的主子争取皇位的人都死了,只要皇帝退位的话,就可以了。 于是,他就提着钢鞭,一步步地朝李渊走去,在距离他五步的时候,忽然将钢鞭挥舞了一下,双目如刀一样地看着李渊道,“陛下何时禅位?” “啊?”李渊这些年好日子过的多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发出了见鬼的声音。 “陛下,何时禅位?”他退一步,尉迟恭进一步,同时大声地质问道,宛如炸雷,让他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啊……”李渊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踢着什么,而屁股则朝后挪着,似乎看到了魔神。 “陛下,何时禅位?”尉迟恭第三次问的时候,血盆大口就出来了,让李渊直接吓的晕过去了。 而一直在边上跪着的裴矩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说道,“陛下身体欠安,你们还不退下,等到陛下醒了,再来?” 其实这句话是在提醒李世民,需要给陛下找个地方休养,这人也算是牛人啊。 “来人,将陛下带到归元殿休养。”李世民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军事天才的决断了,一声落下之后,就宣布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了。 等将李渊带下去之后,他缓缓地走到龙椅边上,却不敢朝前走一步,而四周静悄悄的,无人敢靠前。 而站在门口,一身盔甲满身是血的长孙无垢,却泪如雨下,心中暗道,“我们胜了。” 第二节 天下震惊 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就是皇宫,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也是皇宫。 当一排排的侍卫和士兵身穿盔甲地在长安巡视的时候,当一群群的士兵跑去李建成和李元吉家里灭门的时候,朝廷里的有志之士都知道,李渊完蛋了,李世民终于出头了。 而因为如此,之前的秦州刺史方大可等人也开始为自己的以后谋划了,因为李建成真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直接就不行了。 而千里之外的松洲城,却显得格外的安静,只有刺史府裴元却有点震惊地看着叶檀,身边有李鑫,李霖,以及之前的那些县令,大家都很吃惊地看着叶檀,因为真的成功了。 自古在天下初定的时候,是最容易反叛的,也是最难的,因为新朝根基不稳,因为老百姓不支持,可是如此快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裴元将大家都喊来,除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可能会发生,或者说是叶檀的预料。 那就是现在的天气是越发的热了,李世民的登基还需要一点时间才可能开始,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能不能不出现乱子是最重要的。自古出现皇权交替的时候,不管是乱世还是盛世,都容易出现乱子。 唐胜这个年过的不错,过完年之后的日子更不错,这不,更加的白胖了,对叶檀的态度有点忌惮地笑道,“叶檀,跟我们说说以后的事,如何?” 其他的几人也点头道,“就是,既然你知道了这些,那么接下来的事,你也给我们说说看。” 就连王文斌都是这么说的,虽然自己的日子过的越发的舒服了,要钱有钱,要粮食有粮食,要美女有美女,可就是官小了一点。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获得先机的话,说不定可以当高一点的官呢。 “好吧,既然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我就说一些。”叶檀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说了。 “大唐建立的时候,朝廷和一个部落交流的挺多的,你们知道的是哪个吧?”叶檀问道。 “这个……”几人还真的不知道,因为太多了。 “突厥。”裴元眼前一亮,直接说了出来。 “对,就是突厥。”叶檀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这个事说起来丢人,当初李渊和儿子们下山打天下的时候,很快就获得了不错的战果,可惜这个时候北方的突厥却忽然南下了,于是一群人开始商量了,以后我得到天下之后,我要地,你们要钱如何,于是突厥老大就觉得,好啊,好啊。 于是就退兵了,而且还给了李家上千的骑兵。 可是当唐朝得到天下之后,突厥人就觉得自己需要来要钱了,可是人都是小气的,所以,最后给的越发的少了,于是突厥人就打算自力更生,你不给是吧,我就直接抢了。 一没钱或者心情不好就过来抢劫,已经成为突厥的一种娱乐了。 而在武德九年除了发生了李世民的这种事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两个月之后的事,突厥带着一群人打算过来和李世民聊聊天,最后李世民郁闷地要死地将家底给了他,而在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不只是突厥,就连吐蕃都派人来找事了。 “突厥贪财是有名的,你们觉得朝廷发生的这个事,他们能够不知道吗?”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是肯定会知道的。”裴元又一次说道,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住,皇帝都换了,怎么瞒得住啊? “现在长安有多少兵马?”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只有几万。”李霖直接就说道,他是将军,对于这类事都比较清楚的。 “这次突厥的老大带人过来,人数不会少于十万,你们觉得会如何?”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几人一下子脸色就变了,突厥从前朝就是大家的心腹大患了,但是又没有办法,打不过人家啊,所以很多时候还得给钱给人的,现在如果出现这样的事,你说怎么办? “调兵入京城如何?”李霖的话一出来,叶檀就翻了翻白眼,“将军啊,你想什么呢,现在秦王能够真的控制的也就自己手下的兵马吧,天下其他的兵马听他的不多吧,这个时候,你调兵去京城,信不信,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而且天下人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李霖这才想起来,李世民此时不是按着朝廷的法令出来打仗的,而是逼迫家里人的。 “看看我们的这位未来的新皇帝有没有本事啊,如果连这个都挡不住的话,那么以后凭什么让天下人对他信服?”叶檀道。 “可是真的会有那么多的突厥人吗?不会少点吗?”李霖反问叶檀,好像他就是突厥可汗一样。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只有颉利可汗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叶檀调侃地问道,让李霖闭嘴不说了,这些事,根本就说不清楚的。 “可是叶檀,那你觉得只有突厥会这样子做吗?”王文斌倒是不希望打仗,一打仗就需要花钱的。 “怎么可能啊,我们中原是一块肥肉,你觉得我们四周的这些人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呢?”叶檀反问道,让大家一起安静下来了,这种事还真的很有可能。 只是现在京城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大家的内心还是有点惶恐的。自古就是如此,最关心这些事的人都是当官的,老百姓不在乎的,皇帝不如碗里的一块肉来的实在。 “看来你是有主意了。”裴元想了一会,笑着说道。 “是啊,叶檀,你就说吧。”几个县令和其他人也跟着说道。 “虽然我们弄了一个缓冲带,但是呢,上次的那些人不过是先头部队,如果真的吐蕃大人物要来的话,我们就需要将他们堵在松洲城外,目的不是为了退敌,而是让他们知道,这里不可靠近。”叶檀这话的是对李霖说的,这种事,也就他知道了。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强大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害怕的。”叶檀说完,就率先出来了,外面的空气有点热,城里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很多吐蕃人已经不见了,有些事该来的话,你就没有办法躲过去。 第三节 备战 李世民缓了好几天,才算是看清楚自己真的是太子了,手下的人将自己不希望看到的人都弄死了,这感觉还是挺爽的,而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就成为太子,然后过了差不多两个月,他正式登基称帝。 一时间,无数的人欢呼哦,让身在内宫里的李渊,寂寞,冷。 虽然最终的皇位也没有落入外人的手里,可是作为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相貌无敌的帅哥,一下子就从皇帝的位置上下来了,而且现在形同囚犯,最可怕的是那些所谓的大臣们,都变成了自己儿子的大臣,也没人在意他,这感觉,真的是落差极大啊。 可惜,现在除了一些老宦官之外,还有一些只有十几岁的小美女,这些妹子都是李世民特意孝敬自己的老爹的,至于说是为了让他早点死,还是想要不去想其他的,那么就不知道了,也许都有点。 而此时的松洲城却显得肃杀了很多,那股子所谓的热闹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很多来到松洲城的吐蕃和草原人都被驱逐了,理由嘛就是卫生不合格,现在这里在弄这些东西,不能给面子。 特别是裴元手下的几个县令都直接跑回去了,开始约束自己的庶民,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思考其他的事,比如说怀疑的事了。 为了不让一些人有情绪,裴元还让人在城外开辟了几个不错的交易市场,让自己这里的人和外面的人交易,以免刺激他们。 因为这个措施的实现,让就算是厚重而又危险的朝局里,多了几分轻松。 “驾……”一个骑着快马的信使将手里的东西很快地送到了刺史府,一路上黄叶曼落,之前有不少臭味的街道,此时却干净的过分了,连人都没有的地方,自然也就没有了生气了。 信使很快就到了刺史府,然后就听到里面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裴元亲自接待了信使,因为这是一封告之书,就是说李世民告诉大家,我当皇帝了,你们都知道了吧? 香案之类的摆上之后,一通废话之后,裴元让人安排信使休息,自己则拿着这份圣旨看着外面风起,此时已经是八月了,今年的天气不错,风调雨顺的,对于草原的人来说,也是牛马肥壮,不缺东西的季节,这样的季节,一般会有两件事发生,一是大家都心情好了,出来打个猎,另外一个就是心情不好了,出来打个劫。 现在是什么时候,李世民有点着急了,迫不及待想要入主皇宫里了,而四周的还有不少效忠李建成的部队没有消化换人,所以,总体来说,这个时候登基是不合适的,但是很多事,都不是合适还是不合适的缘故,而是看皇帝想不想的问题。 “大人,这事?”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站在他的身边,小声地问道,是苏宇,李霖的亲信。 “看来是真的了,你回去告诉李将军,就说备战。”裴元手里捏着圣旨,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苏宇也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事就这么多,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一场风暴的开始,地点中心在长安,可是倒霉的却是边塞,就是如此的直接。 他拿起圣旨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不由得笑了出来,果然,还不是当初的那个传国玉玺,传国玉玺现在应该在突厥才是,被萧皇后带走的,唐朝建立之后都是重新找人刻的,只是呢,没有了那个东西总是会有一些让人觉得不够名正言顺的,不过呢,现在皇位都抢过来了,李世民也不会在意这个吧。 “希望,这次不会出现大篓子啊。”裴元想到这里,就吩咐下面的人赶紧去将叶檀等人找来,他的感觉不太好,总是觉得会出现什么事。 而此时的长安城,在一阵的喧嚣之后,很多跟随李世民的人都得到的了晋升,特别是长孙无忌,虽然因为妹妹的缘故没有特别大的提升,可是现在已经开始插手国家的一些事了。 可是,此时的李世民却有点不太高兴,虽然一身的龙袍,可是他脸上的喜悦没有被尉迟恭那场小胜利冲去脸上的哀愁,因为虽然虽然尉迟恭抓住了阿史德乌没啜,但是呢,颉利可汗的二十万人马已经到了渭水河畔,看样子是打算将长安给抢劫之后,毁了。而尉迟恭现在也深受重伤,根本就无力再战,而李靖一直都是保持中立,他压根就没出现,程咬金要威固四方,侯君集要威慑内宫之内,本来手里还是有些人手的,现在一看却不多了。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李世民还是很年轻,而且刚刚当了几天的皇帝,还不适应,只能看着下面的文官一堆人问道。 结果大家都不说话,因为这件事说不好就会亡国,到时候就会是一团乱麻,倒霉的事,还是不要掺和了,自己要是跟着出现这样的事,岂不是要遗臭万年? “陛下,此事需要国丈大人不可。”房玄龄却是个君子,此时不是考虑其他的事的时候,他需要考虑的是自己身上的担子,中书令,可不是个简单的官职。 “高士廉?”李世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人,按理说,这个人是长孙无忌的舅舅,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可是最近他在闭门谢客呢,这个时候找他,有什么用?虽然他也在玄武门的事的时候,出过力的,而且后来成为了侍中,义兴郡公。但是呢,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抗拒的,所以就没上朝。 “是的,虽然侍中大人身体不适,却是此时最合适的人员,而且和皇家的关系亲密。”房玄龄的意思就是说这个时候带着稳妥的人更合适。 “来人,去请高侍中。”李世民想了一下,觉得合适,就派人去了,同时看着房玄龄道,“中书令觉得带多少人出去合适?” “五六之属吧,多了也没用。”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人家是二十万人,自己这里是五六个,这不是去找死的吗? 不过他也是聪慧之人,想了一下之后就明白了,这件事,还需要其他的办法去做才可以。 “通知内卫的人,除了这里之外,还要注意其他地方的问题。”李世民说完就去换衣服了,他打算去问问曾经和自己合作过的颉利可汗,到底几个意思? 第四节 丧心病狂 当颉利可汗带着一群小弟,优哉游哉地在渭水河畔看风景的时候,之前就算是换了皇帝也不曾乱的长安人们,开始乱了,逃跑的不计其数,因为一旦是这些人进城了,倒霉的就是他们啊。生活在皇城附近的人也许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是呢,却有很多地方人没有曾有的智慧,比如说,什么时候逃跑。 李世民的手下派了很多人堵截都没有用,甚至于有一部分士兵都跟着逃跑了。 没有办法,李世民最后想到了自己之前一些年过的日子,打算带着一群人也就是五六个,去和颉利可汗聊聊天,关于当初设定的那些东西你还遵守不遵守了,要是遵守呢,你就回去,要是不遵守的呢,我现在手里是没有多少兵马,可是我国内其他的地方有啊,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撕破脸皮,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不谈了。 当然啦,所谓很有想法的房玄龄来说,肯定是会让人安排在后面护卫的,否则刚刚关了一个皇帝,再牺牲掉一个皇帝,大唐人民的心可没有那么强健的。 不过呢,叶檀此时却关心不了这里,他需要关心的是跟着裴元还有李霖的身后,站在松洲城的城墙上面,看着下面黑黝黝的一片人,准备防卫的事。 这次的事本来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这一年来,松洲城已经和草原上的人弄出了不少好关系,只是呢,这种关系却露出了一个破绽,据说这个提议是一个逃到吐蕃那里的一个汉人提议的,说是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候,如果那个山脚大王不过来看看的话,就浪费了。 可惜的是,这一年多,松洲城给草原的人提供了很多好东西,从吃穿到柴米之类的东西,让很多和松洲城关系不错的人根本就不想出兵,过去出兵不都是为了吃的嘛,现在倒是好了,不需要出兵就有吃的,牵一头羊或者一头牛甚至于一匹马,就足够家里人吃一个月的,所以,现在的草原上很知足,也因为如此,很多小的部落开始不再听从雪山上的命令了,因为没有必要啊。 可是,他们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野心,或者复仇。 这个汉人叫做张凡尘,据说是前朝的时候被人陷害的一个县令,跑到了草原上,后来跟一群野人混在一起,因为识字又能处理一些草原上的纠纷,所以慢慢地他就认识了山脚大王,这个有三万控弦之士的部落,因为当初他跑出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死了,被朝廷派人全部处死,所以他恨死了汉人的朝廷,这次的出兵,就是他怂恿的。 而当命令下发到现在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小部落都不理会,于是,在进攻松洲之前,他们先进攻了这些小部落,于是一个个地部落被击溃,一个个的部落被屠杀,等到他们来到松洲城下的时候,此时的松洲城里面不只是有汉人,还有无数的部落里的人,这些人带不走牛羊,但是带走了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要不是因为叶檀说没事,这些人可能都死在外面的草地上,有的地方草长的茂盛不是因为水多,而是因为血多。 山脚大王差不多四十岁上下,一身的兽皮,胯下的骏马不错,是一匹纯黑色的野马,额头上有一片白色的毛,脾气极为的暴躁,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粗鄙的汉子才能指挥得了它。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虽然一身的兽皮,可是气质却像是一个汉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张凡尘了。 看他们自己的人加上裹挟来的人,应该超过了十五万人,而松洲城一共才一万八千人左右的士兵,所以当山脚大王说进攻的时候,叶檀感觉到了一群人的颤抖。 可惜,战场上没有所谓的仁慈,虽然草原上不懂得登城战,可是人多就是优势。加上有张凡尘的怂恿,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就爬上了城墙。 叶檀的身边是叶彪,剩下一个人没有,而裴元这个世家子弟,手里提着长剑,血花飘飘,他已经斩杀了无数的兵,可可惜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李霖和苏宇也受伤了,特别是苏宇,为了等这一天可以说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但是呢,人数真的是太多了。 “来人,上攻城凿。”李霖本来也想一开始就用这种东西,可惜,人一多作用就差了很多,现在城外的人准备休息一下继续战斗,他就吩咐手下的人赶紧准备这些东西。 一排排的攻城凿在八牛弓的帮助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胳膊上包裹着红包的苏宇站在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山脚大王的队阵喊道,“放。” “呲咯……”一排宛如大树一样的箭支飞了出去,那帮正在修整的吐蕃士兵像是被穿糖葫芦一样地被穿在一起,有的余劲不少,直接就将马匹穿死。 “大王,后退,后退。”张凡尘还是挺忠心的,拉着山脚大王就后退了二里地,然后看着面前死了一片的士兵,山脚的大王大怒,根本就不等手下的人休息好了,就大喊一声,“冲……” 于是,刚刚还在退缩的一群人再次冲到了松洲城上,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的强悍,因为山脚大王说了,如果这次攻不下来,都得去死。 裴元感觉自己的手臂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而李霖的盔甲上面都是伤疤,至于苏宇,已经晕过去了。 松洲城的城墙是很结实,可惜,有的时候人的肉比石头还要结实,很快就出现了缺口。 “走,走。”裴元长剑砍死了一个人之后,忽然想起叶檀还在后面,不由得大喊一声,“带着全城的人撤退,不要停下来。” “刺史大人,我……”叶檀本来想要解释一下的,却发现裴元的嘴巴里在流血,身后被差不多十把长矛一类的兵器插在上面,眼睛看着自己,有点着急。 这个时候,叶檀忽然有点愧疚,因为自己一直都在保存实力,可是此时的裴元却还想着自己。 等到他打算将裴元救回来的时候,裴元在他的面前,碎成了一块块的。 当那些士兵打算将叶檀也解决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音,“啊……” 第五节 嗜血屠戮 这个声音像是一头野兽,更像是一个心情大变的人。 那几个士兵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而李霖趁着这个机会一刀解决掉了它们,刚要让叶檀快走的时候,却被三个对方的高手拦着,不过几个回合,就被直接捅死了,人在这个时候,死的是真的很快的。 李霖是松洲城的军队老大,他死了,军心一定大乱了。 张凡尘一看李霖死了,不由得大喜对身边的山脚大王道,“大王,那个将军死了,以后松洲城都是你的了。” “啊?哈哈,好,好,来人,给我冲过去,将剩下的人都砍死,我要完整的松洲城。”山脚大王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得大喜地对身边的人喊道。 于是,又一批宛如黄蛇一样的人冲了过来,而此时的松洲城大门已经被打碎了,人群宛如黄沙一样地涌入,此时此刻没有受伤也只有一群人了:就是刚刚的那些弓箭手了,可惜,他们此时却慌了,虽然有一部分是后来加入了,看到叶檀一直没有动,不由得也疑惑了。 叶檀是生活在新时代,这种事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虽然之前遇到了一些事,那都是一些小场面,没经历过战争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那股子热血和血腥的。 所以,他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密密麻麻冲进来的人,之前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人一个个地躺下去,而且不是完整地躺下去的,而是被人折腾成了半死了。 “叶檀,小心。”忽然他听到了一个箭支的声音,然后站在他身边叶彪喊了一声,让他睁开眼睛,侧了一下头,那只狼牙箭擦着叶檀的脸颊而过,狼牙箭上的长长的倒刺擦伤了他的脸颊,一滴鲜血流了出来,落在地上。 他轻轻地用手摸了一下,发现了手掌的血,手指有点僵硬,抬头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几个一米九以上的大汉,手里拿着狼牙棒,一副很激动的模样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子,这一下子砸下去,绝对的会成为肉酱的。 “砰。”叶檀感觉自己内心充满了火气,脸上的疼点燃了他那颗寂静的心,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了第一个过来的人的小腹,那人还浑然不在意地打算冲过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肚子不见了,然后不等另外几个人反应过来,直接走过去来回几下子,十几个士兵全部躺在地上,血溅了一地。 正在冲的草原人愣了一下,而叶檀却看着身后的那群人冷声道,“既然他们要来送死,那么,叶氏竹叶卫,出列。” 随着他的话一出,本来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堆人就出来了,就连本来的弓箭手里都有八成的人属于竹叶卫的人,所有的人加在一起差不多三千人,所有的人手里都是一把长刀,在刀柄处有一个小小的印记,一个竹叶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在这么乱的战场上,一支突然形成的队伍就显得格外的刺目,而站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壮汉和小孩子,每人的手里都有一把长刀,小孩子的手里则是一把修长的长刀,很少见的那种,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芒,此刀名曰万刃。 “哈哈,大王,他们没人了,小孩子都上场了,看来这次我们胜利了。”张凡尘大笑地对山脚大王说道,而山脚大王却没有笑,反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叶檀将手里的长刀挥舞了一下,对着身后的人喊道,“今日,若死,全部死,城在我们在,城亡,我们不能独活。为了我们松洲城,杀,杀,杀!” “杀杀杀!”随着他的三声杀字喊出,身后的三千人宛如三十万一样地喊出这些字眼,然后叶檀指着不远处的正在朝这里跑来的草原人道,“杀。” 叶檀朝前跑去,后面的三千人,分成了百变六花阵,宛如一把旋转刀片一样,不停地朝前冲。 一身白衣的叶檀,身上很快就染满了血,而身后的人不停地有人倒下,却更多的人却不停地更换,百变六花阵最大的特点就是最前面的人最辛苦,因为没有办法更换,而其他的人可以不停地更换休息。 一群人跑过去,地上是一堆的尸体,然后一个千夫长带着自己的一千号手下看到这群人了,不由得高兴地说着听不懂的话,直接冲了过来了。 这人是个高手,要是平时叶檀还会和这个手里拿着弯刀的人比划几下,可惜,此时被鲜血灌溉的地方,内心充满了嗜血的**。 那人刚喊完话,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样,然后还没有抬头脑袋就被叶檀一巴掌拍在了肚子里,然后手里的长刀从单手变成了双手,对身后的人说道,“休息一下。” 然后自己却冲了过去,叶彪没有冲过去。 “万人斩。”叶檀手里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刀芒了,每一次都有一道长长的刀锋飘出来,然后就是十几个人死在他的刀下,他不停地转换着身形,一千来人,不过几个呼吸,就倒下了,而最后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一口气小百人被他直接劈成了两半了,而此时系统却很自在地吸收着这里的精气。 山脚大王终于确定了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就是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于是对着身边的一个超级壮的男子喊道,“塔花,你去。” 塔花简直就是个人形肌肉,简直就是方的,肌肉纵横,眼神宛如黑熊一般,听到他的话,就直接走了过去,他没有骑马却还是挺高的,至少也得有两米二以上。 叶檀手里持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精神好多,然后抬头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大块头了,手里的刀刚伸出去,直接就插在这人的肋骨上,却没有想到这里的力气极大,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刀竟然没有拔出来。 叶彪看到叶檀失手了,刚要跑过去帮忙,却被身边其他的兵马堵住了,只能浴血奋战。 看着面前这个这么丑的人,也是人生出来的吗? “嘿嘿。”他看着叶檀就像是看到了一锅肉,嘴角都留口水了,胸口侧面的那把刀根本就不是个事,他不觉得疼。 这个塔花是山脚大王的一个弟弟,反正出生很奇葩,从小就是一个字:猛。 叶檀一抖动了自己的手腕,刚才是一时手滑,现在看着这个来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之前自己只是想要靠着这股人马趁着大家花眼的时候冲过去俘虏了山脚大王是最好的呢,可是没有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他双手在后面一握住,然后再次伸出来的时候,却好像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只是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巨汉,有点冷笑地问道,“什么玩意,也敢来?” “哈赤,哈赤。”这个人可能也就能听懂山脚大王的话,根本就没有理会,直接就要扑过来,如果被他抱住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的。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人是叶檀,只见叶檀双手一撮,一团刺骨的寒气就出现了,在这样的天气里本来应该是好事,却让塔花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肚子上有一点冷,冷,很冷,最后发现肚子上出现了一个块青色的东西,不等他再次说话,叶檀忽然将他推了一下,喊了一声,“九凝寒冰刺。” 塔花后退了几步之后,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感觉像是毒毛一样地扎手,然后想要朝前走一步,却听到砰的一声,他的下半身不见了,只有插着那把万刃的长刀还在他的胸口,而山脚大王愣住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而叶檀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抽出长刀,风神腿运到极致,在山脚大王愣神的时候,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看着他笑道,“你是走呢,还是死呢?” “啊?你!”山脚大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马头就不见了,而且张凡尘也不直接劈死了,四周的那些护卫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自己大王的惨叫声,而之前的那竹叶卫的人还有一千来人,全部护卫在叶檀的四周,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涌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看来你是不想活着的了。”叶檀将手里长刀插在地上,然后整个人攀到半空中,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不由得化掌为拳,大喊一声,“天霜拳。” 只见本来**辣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花一样,而这些东西落在这群人的身上直接就冻结了,然后轻轻一碰,就碎了。 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地成为碎片,山脚大王忍不住趴在地上求饶,说着自己不是故意要来的,都是张凡尘请求的,自己是被迫的。 “好的,我知道了。”叶檀单手出现了一块小冰渣滓,扔到了山脚大王的胳膊上,然后轻声道,“你退兵吧,否则以后你会有苦头吃。” 山脚大王脸色大变地转身就,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胳膊上宛如刀割一般。 等到这群人全部离开的时候,叶檀忽然身体一松,没有了力气了,而叶彪一身是血地抱住他,对身边的说道,“打扫战场。” 第六节 战后重建 叶檀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他感觉精神好多了,只是自由币几乎是没有了多少了,身体也有点虚弱,而身边的一些人开始告诉他这次发生的事。 松洲城城墙几乎都碎了,需要重建,而军队也剩下了四千来人,李霖战死,苏宇战死,裴元战死,剩下的官员几乎都战死了。 这下子松洲城可以说是清洁溜溜了,不过呢,没有让一个坏人冲进来,据说已经算是万幸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都被冲进来了,烧杀抢掠,几乎弄垮了一座城市,很多地方的村子都被屠干净了。 叶檀表示自己知道了,开始闭关三日,剩下的是都由自己的手下去做。 三日之后,叶檀恢复如初,吃过早饭,就听到下面的人说之前的几个小部落打算和自己谈谈以后的生意。本来呢,这些事应该是刺史大人来处理,可惜的是裴元已经死掉了,而且是死无全尸,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手下的功曹之类的处理,可惜的是,这些人除了几个战死的之外,大部分的都跑掉了,加上这次叶檀出手非常的狠辣,让无数的人也开始认识这个人了。 到了客厅,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要是以前绝对是个直接坐着,而且一身难闻的气味,可是现在却站着,好几个人都洗了澡的,从他们身上淡淡的香味可以看出来。 看到叶檀来到客厅里,这些人习惯性地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子,是个疯子。 这次山脚大王逃回去之后,一怒之下将张凡尘的家人全部弄死,这次起兵不少,最后回去的才不到八万人,很多人要么就是散了,要么就是死了,而且丢失了大量的辎重,而这些东西正是这些人过来的原因之一。 一场战斗,让无数的草原小部落被山脚大王给祸害的比其他的汉人都来的真切。 天气热了,如果有些事不处理的话,今年冬天的时候,恐怕死去的人更多了。 “坐吧。”叶檀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这些人,随意地说道。 可惜这些人都不敢坐下,只是低头,等着叶檀问话。 “这次来有什么事,都说吧,我还有事要出去。”叶檀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和他们聊天,松洲城很多地方都要重建,需要的时间和精力是极大的,在朝廷派来新的刺史之前,需要一个话事人。 “叶兄弟,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要说一些事的。”领头是个壮汉,肌肉纵横,脸蛋却清秀,看来不是纯种的草原人,说话也温和的不行,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自己部落里也被裹挟了一部分人,最后回去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说吧。” “这次的一切都是山脚那个老东西的主意,我们都是被裹挟的,虽然说我们也是不情愿的,但是呢,还是希望叶兄弟可以帮我们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奇怪他们需要自己帮助的事,不由得问道。 “我叫如昆,母亲是汉人,当年逃荒到了草原上。”如昆的汉话很好,看来他母亲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人。 “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派人帮你处理那些尸体,同时加大雇佣你们的人来帮忙修建城池?”叶檀知道是怎么回事,山脚大王虽然失败了,跑回去的时候,一路上怒气无处发泄,最后祸害的部落比之前的都要多。 “是的,叶兄弟,这就是我们的想法。”如昆说完之后,后面的人也跟着点头,看来他们都被祸害的不轻哦。 “你们部落里还有多少人?一个一个地说。”叶檀想了一下,反问道。 “六千人左右。”如昆想了一下说道,“不过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 “两千人左右。” “三千人左右。” “一千人左右。” “八百人左右。” “九百人左右。” …… 差不多十五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几万人而已,这些人倒是不多,可是他们所占据的地方倒是不小,叶檀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呢,本来是不能答应的,但是呢,毕竟我们以前也合作过。这样子吧,你们的部落全部合并在一起,以后如果不想种粮食的话,就直接养羊放牧吧,不过呢,松洲城的城墙要朝外拓展十里地。” “这个?为什么要合并?”如昆还真的不想合并,因为合并了之后,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其他的几人也疑惑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找点活干,你这是打算收编我们,而且,十里草原是不长,可是如果因为如此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他们也虚不聪明的,但是从来也不笨。 “不为什么,以后你们的部落的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读书的。”叶檀的这话却让如昆激动不已,“真的?” “你说呢,我不喜欢开玩笑。”叶檀的话刚落,他就赶紧请罪,然后接着说道,“还请叶兄弟赐名。” 别人不知道,他有那么一个读书的母亲,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官呢,在中原做官比在草原上当野人肯定舒服的哦,其实呢,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如昆为头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带出来的时候,故意施压而已。 “草原人看天吃饭,看地吃饭,看水吃饭,看人吃饭,是为自然,以后就叫然部吧。”叶檀随意地给解释了一番,然后这些人就下去了,随后来的人就是一些自己之前的秘密手下,而那些回到军营里的竹叶卫们也开始趁着这个时间内,整编一切。 裴元虽然不在了,可是这一年多的,刺史府也收了不少的好处,除了裴元的那部分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投入其中了,同时,叶家村的那个水泥窑子再次开起来了,砖石之类的也开始了。 各个县内也开始为这些东西准备了很多,反正虽然这次死了人,可是大家的心情却也跟着好了起来了,最近这些年不是经常打仗吗?跑的都是上面的官员,这次战死的都是官员,所以还是挺让老百姓舒心的。 加上叶檀将后世的以工代赈的办法拿出来之后,无数的小孩子都出来开始干活了,没有办法,躲在家里你有好吃的吗?不过呢,叶檀现在有钱,不在乎粮食。 “不是吧?进京?”叶檀看着面前的官驿站弄出来的东西,不由得吃惊地问道。 “是的,侯爷。”来人是个军士,很有可能就是李世民手下的人,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呢,说话语气却非常认真,最主要的是他手里的圣旨,叶檀在还没去京城的时候,竟然成了县侯了。要是放在过去,非得被骂死不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成为了第六等的爵位,很多人都是县子,县男呢。至于为什么如此,可能原因有很多。 但是呢,叶檀现在是真的不想去京城,因为他现在有了封地了,就是这里,松洲城,一共也十来万人的样子,看似地方不小,可是如果他想要成为试验刺史的话,肯定得去京城。 “好吧,不过我不要盖侯府,也不要乱七八糟的仪式,说一声就好。”叶檀说完,就让管家将人带下去休息了,其实呢,他知道这话说的就是为了让李世民有面子,现在他那里有什么钱啊,按着规定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给盖的,现在的国库里恐怕就剩下老鼠了。 不过叶檀低估了这件事对于叶家村的意义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多嘴地将这个事捅出来,于是,等到他回到家,将一些印信之类的放好之后,和父母吃顿饭就去京城的时候,却引起了大家的围观。 无尘子抱着叶檀说的最多的是,老道士没有想到有一天也有个当大官的徒弟了,而叶文章则哭晕在祠堂里,至于叶亮夫妻俩也各有诰命之类的封赏,一下子从老农,变成了贵族了,不过呢,看着他们后来每天都去地里干活的模样,才让村里的人感觉到不错。 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看着所有有点身份的人都来了,叶檀轻声地说道,“叶爷爷,这次我去京城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事要处理,所以叶度可能去不了,叶虎叶河也去不了。但是呢,等到我们将这里建设好了,就让皇帝陛下来我们这里,到时候,你们也不用羡慕我,肯定都可以封爵的。” 叶文章坐在下手,这个时候再也不敢摆架子了,和叶檀相比,他什么都不是啊,而且人家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所以,说什么话,都是对的,“侯爷说的事,就按你说的办。” “叶爷爷,你何必呢,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喊我侯爷,我担心出去被打啊。”叶檀的话引起大家哈哈大笑,随后指着张毅道,“官家的有些要求你是知道的,给我弄个牌子挂在门上就可以了,其他的等到过一两年的时间,再说,侯府暂时不建设,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的。” “好的,侯爷。”张毅看来是打算一辈子不当官了,有点管家的味道。 “不过呢,你需要跟我去一趟京城,还有叶彪以及一些其他的人,这次呢,我们就轻装上阵,你身体没问题吧?”叶檀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张毅说完这个就继续说道,“侯爷,我先去安排相关的事,走之前一定挂上。” “叶度,之前我们说的事暂时只是准备,我这次去京城是要官的,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们将这里建设好,你们都是有官身的。”叶檀这话是肯定的,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来。 “好的。”叶度满脸高兴地说道,这感觉,是真的不错哦。 “然后大家准备一下,今天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叶檀的话一落,大家哈哈大笑,赶紧跑出去准备了。 “爹,娘,当个什么侯爷,真累啊。”叶檀看着高兴不已的两位老人,不由得感慨道。 第七节 喜欢抢劫的侯爷 九月的阳光依旧狠辣,而在这样的时候赶路,也很辛苦,只是这个叫做严松的传信的人,却催促了好几次了,看样子要不是因为叶檀年纪小,人家早就动手打他了。 在皇帝身边待久的人,看到的所谓的大官多的是,谁会在意。 只是这次之所以如此着急地封爵以及让叶檀回到京城,是因为有很多事的确需要这人帮忙。 通过质问,忽悠,吓唬,贿赂等办法,所谓的渭水之盟就成了,于是颉利可汗优哉游哉地带着大批的钱财和抢来的奴隶,回去了,而李世民回去之后,差点气晕了,这才当了几天皇帝,家底就破了。 于是,他就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长孙无忌,房玄龄以及高士廉,萧等人负责,自己则躲在皇宫里不出来,心烦着呢。 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团火在他的内心深处烧起来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是他内心的想法。 可是,他更加需要的是安抚民心,国内还有不少李建成的势力需要除掉,更多的是如何牢牢地捏住军权,这些都是他需要忙活的。 等到他将这些事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裴元的阵亡折子,本来也是按着规定给予抚恤之类的,可是后来看到下面的内容之后,愣住了,然后就让人喊来房玄龄,他看了之后,也愣住了,最后给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如果不是叶檀自身的本事以及一些其他的想法吧,这个命令怎么看怎么像是岳飞的十二道金牌的事。 不过呢,虽然是这次很多地方都遭灾了,可是有两个地方没事,一个是九里铺,另外一个就是土匪窝。九里铺是没有打来,而土匪窝的原因就是还没来得及呢。 走了差不多一天,几人在一处不大的客栈住下,这里人的吃食真的是普通啊,反正严松吃的很开心,而张毅则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对叶檀说道,“叶檀啊,这个东西能吃吗?要不,我吩咐下去,弄点好吃的?” 因为这次准备的很充分,所以,就连做饭的人都带来了三个,可惜都是男的,听到叶檀说好吧,张毅就让对方开始准备了,而严松却一脸严肃地说道,“侯爷,现在是苦难时期……”反正一通话就是说,这里的东西已经可以填饱肚子了,没有必要浪费了。这种讨论一定是来自李世民的说教的。 “你负责吃就可以了。”叶檀根本就不会和这些人废话,你就是个当兵的,就算是你天大的功劳,但是你没爵位,装什么大老爷们啊。 “你。”叶檀的冷漠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说什么,却发现叶檀在看书,只能闭嘴。 读书一直在过去很受人待见,因为读书之后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身娇了,不过呢,严松不知道是叶檀看的是一部前朝写的鬼怪之类的书籍,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气晕了。 当三个锅子上来的时候,张毅也只能蹲在下手随便吃点,以前叶檀给他的感觉还好,可惜现在呢,却压力很大的啊。虽然香气四溢,可惜严松就是一口都没吃。 叶檀吃了一半之后就饱了,然后就吩咐张毅给下面的人吃,让严松感觉自己刚刚的坚持是不是不太好啊。 吃过饭,就是喝茶,这是叶檀前世就养成的习惯,不管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他习惯了。 闻着叶檀的茶香,严松发现自己这个喜欢喝酒的人都有点想要喝了,可惜的是,坚持不吃喝。 外面的阳光早就不见了,晚上的油灯将一扇破门照的非常的萧条,叶檀喝了一会茶就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严松笑着看着自己,他的笑容真的挺渗人的,“侯爷,您不会觉得这次去京城就是为了谢恩吧?” 叶檀知道肯定不只是如此,可是为什么不是派房玄龄来啊,你让你这么一个大人物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你到底会不会其他的呢,除了威胁之外。 “我是这么想的,至于其他的人,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叶檀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 “这次,来这里,卑职奉了中书令房玄龄大人的之命,问你几个问题。”严松窒了一下,然后就直接问道。 “可以不回答吗?”叶檀不当回事,其实呢,这个问题应该是李世民问的才是。 “可以,不过,房大人不敢保证侯爷到了京城之后还能回来。”这就是威胁了,至于原因呢,你的名声大了,有的时候就是一种负担,如果你做不出成绩,就会有人收拾你的。 “好吧,我被他打败了,问吧。”叶檀知道这个就是个笑话,不过自己也有点想李承乾了,就随他们问吧。 “可有快速致富的办法?”严松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白痴问题,这个办法要是真的有的话,叶檀需要费劲治理自己的部曲和老家吗? “多快?”叶檀反问道。 “恩?”严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倒是没有问啊,不过呢,这类问题一般情况下都是越快越好才是啊。 “越快越好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些贪官杀了,他们的家财没收,这个最快。”叶檀的话让严松再次愣神,这个新的侯爷几个意思?这种办法也可以啊? “还请侯爷不要开玩笑。”严松不是个好听众,因为他习惯了杀人。 “不是开玩笑,你可以看看,不管是江南还是陇西,随便找个大户人家,查一下,绝对有问题,这个办法难道不好吗?”叶檀继续问道。 “他们根深蒂固。”严松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些人不好弄啊。 “其实很简单,杀光了,就不会有根深蒂固了。”叶檀知道现在李世民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朝局,自然是不会赞同自己的看法了,不过呢,这样子胡说八道也好。 “治理国家,不能过激。”严松又是学习了哪个文人的话来着,说的那么文绉绉的。 “那就剿匪啊。”叶檀继续给出了答案。 “剿匪?他们有钱?”严松奇怪地问道,一般情况下土匪都是穷人,很少有钱的。 “当然啦,很多匪巢都差不多有上百年了,你不会以为他们都是靠着吃草过日子的吧?”叶檀反问道,这些巢穴很多都是大家族的外围支持的,这个绝对不是忽悠人的。 “可是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出兵一次需要花费很多,而且还要……”严松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让上天掉下来一个金山吧,这样子最快,你能做到吗?” 说完这话,叶檀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这种人想要好处却又不敢得罪人,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看到叶檀离开,严松拿出纸张写了一些东西,递给一个黑衣人道,“送回去。” 第八节 让我失态,你们想的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叶檀骑上马就开始走了,随后的是马车,虽然是马车,可是速度一点都不慢,如此一来,大家的速度是越发的快了,一路上严松也说了一些要求,特别是告诉叶檀要保持侯爷的姿态,不要看到长安的时候,就失态了。 这种担心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叶檀之前不过是个农家人,而且松洲城那种地方如何长安相比啊,严松是好心,可惜的是他忘记了叶檀是什么人,在看过大海的人会在乎这个吗? 记得很多人都说看到长安的时候的震撼,叶檀发现除了路口那个大桥还不错之外,其他的没什么感觉,一是因为他神经很麻木,二嘛,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多人都说古代的建筑让自己震撼,这种震撼来自于大家都很穷,吃不饱的时候,怎么有人去建设这个呢。其实绝大部分的城池都是老百姓的血肉组成的,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 有人穿越到了汉朝,说什么当时的长安和洛阳多么的宏伟,这个对比的就是不远处的很多人家的黄泥巴堆积的墙体吧? 看到这样的场景,你还指望叶檀来这么一句话,哇,好高大啊,好雄伟啊,我们乡下简直没有办法比较呢,然后一个长安里的人就开始鄙视他了,就是个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 这个是标准的流程,也是很多乡下人被鄙视的原因,严松本来想让叶檀注意一下,结果,他来到城门的第一句话就让城门吏差点暴起伤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京城,长安?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抢劫了一样,哎。” “你是什么人,胆敢再次妖言惑众,不怕王法吗?”一个一身书生模样的城门吏忽然走到他们的面前,指着马上的叶檀质问道,而严松刚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这个挑嘴的,一堆废话的人,他就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错了?”叶檀看了一眼严松,知道人家故意的,就指着不远处的城墙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地方是前朝留下来的问题,明明就是刚被扒了不太久吧,还有,你看看这里面,多脏啊?” 那个城门吏顺着叶檀的手指看过去,差点气晕了,还真的有一块城墙被扒了,看来是之前的还没有修好,但是呢,你这么说岂不是看不起我们京城的人,于是那人吓唬道,“就算是如此,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庶民可以说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京城人是自豪,也是自卑的,更加要命的是敏感。 “啊……”城门吏的脸被一块铜做的东西砸中了,刚要发火,却看到的是侯爷的印信,立马站起来,不说话了。 “德性。”叶檀一提缰绳,直接就从城门口进去了,根本就没有给这些人继续废话的机会。 千古名城,那是因为经历了时间的沉淀,现在的长安城也不过就是破破烂烂的,四周的护城河脏兮兮的,加上古代的人根本就没有卫生意识,随地大小便倒是不至于,可是随地吐痰却是常事。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下去,还没有难过,叶檀觉得吧,肯定是古人的免疫能力很强。 因为需要等着皇帝召见,所以叶檀就住在了国宾馆,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没有宅子,而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常住,所以就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 刚刚住下,叶檀就要求洗澡,因为这里面不只是有大唐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人质在这里,这种感觉还是不好的,因为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的那种很干净的一群人,看一眼都会让人眼睛刺痛的。 本来国宾馆的人还想说哪来的土包子,不知道洗澡需要提前预定嘛,结果被张毅一句话就说的哑口无言了。 “我们家少爷习惯了每天洗澡,如果你们这里没有的话,就将东西借给我们,如何?” 这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嘛,于是对方就给叶檀准备了洗澡水,然后还没有等到他们离开,三个厨子就过来了,说是要借一下他们的厨房一用,说是主人不习惯外面人做的饭菜。 这下子让国宾馆的接待人员上火了,你们的谱也太大了吧?我们这里什么样的人没接待过,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或者不满意的呢,那些人在自己这里可是吃的好,睡得好,没事还喜欢出去找事呢。 “你就说你们想吃什么菜,我们这里的厨子虽然比不上御厨,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一身绿色衣服的七品还是八品的接待员不满地说道。 “我们真的是可以自己准备的。”厨子陈五年纪比较小一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是不想让你们丢脸啊。 “说吧,是什么菜?” “我们主人想吃回锅肉,红烧肉,有吗?”陈五的师父莫大师傅却不在意这些,故作镇定地问道。 “回锅肉,红烧肉?什么东西?”他还真的没听过。 “就是我们家主人平时喜欢吃的。”莫大师傅轻声地解释道,然后对方真的是没听过啊,只能摇头给他们位置去做了。 一股浓烈的香气,在吃午饭的时候飘了过来,叶檀刚走到门口打算让人端进来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你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的饭菜跟我们的不一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突厥?” “你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们吃的和他们的不一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高丽?” “你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们吃的不一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吐蕃?” …… 刚接到的那个小官员有点想哭,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好心地将厨房借给了一个陌生人吗?再说了,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说,这里的味道不错嘛。 而端菜的则是莫大师傅的儿子莫小雨,他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各个衣服模样的都有,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这里被当做人质之类的人,或者是各国的使节,这次虽然突厥派人来找事了。可是李世民登基的时候,也需要各国的人见证一下啊,特别是一些所谓的周边大国,更是如此。 “莫小雨,端来,我饿了。”叶檀没在意这些人,平时都被惯坏了,根本就是飞扬跋扈的。 “少爷,来了。”莫小雨答应之后,就想要端着过去,却被一个一头鸡毛的家伙拦住了,眼神不满地说道,“小子,这个东西大爷我看上了,给我的话,我就放过你,否则的话。” “滚一边去。”莫小雨可不怕他,直接将这人推到一边,结果这人最近可能是去平康坊的次数多了,竟然没站住,直接摔在地上了,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顿时拔出刀来指着莫小雨道,“胆大,竟然敢对叶护大人无礼?” 说着就要抄刀上去就劈了,而那个小官员却不知道如何办是好。 第九节 肆叶护拔擢 张毅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那个人被跟在叶檀后面的叶彪一巴掌拍到地上,然后半天没起来。 肆叶护拔擢来这里也有好几年了,第一次遇到唐人竟然敢对自己无礼的,不由得大怒道,“竟然敢打我的护卫,真的是找死,来人,抓起来。” 而此时的严松却在皇宫里的裕德殿和李世民对话,因为他是战将出身,所以还是站在那里,汇报这一路上的事情。 “这小子见过什么世面,竟然看不起朕的长安?”李世民眉头紧锁地坐在那里,依旧是过去的那种老式的茶几等等,现在还没流行开来,他是不敢使用的,否则的话,老孔和魏征这些人可能会骂死他的。 “也不是看不起,只是……”严松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不是个喜欢嚼舌根的人,所以这话一出来,就有点过了。 “什么事,说说,难道你朕还不相信吗?”李世民知道如何才能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直接一个你是我兄弟帽子就扔下来了,让严松这颗冰冷的心融化了不少。 “这次卑职去松洲传旨,结果发现松洲城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而且面积大了很多。” “什么?裴元不是战死了吗?现在不是没有刺史吗?谁敢?”李二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怒火中烧地问道,这种事是官府的事,如果是个普通人操作的话,就是大事,他在大殿里走了一圈之后,忽然转身看着严松道,“是叶檀?” “是的。”严松知道这个不算是告状,不过还是说出来了。 “他怎么敢如此大胆?”李二一直以为这个叶檀只是小孩子的那股子傲气,没有想到他的胆子竟然如此的大,这是看不上还是打算占有官府的东西呢。 “其实,我问过一些人了,这次草原上过来,裴元战死,李霖战死,还有很多将士都战死,要不是叶檀牵头压住了形式,可能松洲城就都破了,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奇迹的事。”严松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很荒谬,可是的确是如此,虽然这次遭罪了,可是松洲城很少有人难过的,除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战乱之中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就是这次几乎是没怎么出事。 “什么意思?”李二还停留在叶檀插手官家之事上面,他现在都考虑要收回那个爵位了,当时也只是房玄龄给的建议,他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 “这次松洲军队战死的差不多有8000人左右,受伤的有2000人,可是老百姓就伤了三个人。”严松说到这里,都觉得诡异,怎么可能啊? “什么,伤了三个人?”李世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般情况下打仗之后,死的最多的人就是老百姓,不管男女都是如此。 “是啊,听说是因为当时有两个人在自己家的房子上面晒东西被吓着了,掉下来,摔伤了,另外一个则是地痞,正在姘头那里折腾的时候,被吓着了。”严松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什么都说的出来。 “你给我细说说。”李世民还是觉得很梦幻,要求严松将自己看到的和知道的都再重新说一遍。 而此时的肆叶护拔擢却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几个手下,都被叶彪用手掌拍在了墙上,爬不起来,虽然那个小吏有点高兴,这些人来了,自己也受了不少气,现在可不是李治的时期,谁都敢发点火的,可是这事毕竟是在自己的眼皮下发生的,如果这帮孙子跑去告状,自己也的跟着倒霉,于是赶紧过来想要说和。 “各位,各位,你们就当时给我一个面子,大家也都没吃亏,算了吧。”这个小官的话让叶檀觉得好玩,叶彪已经将好几个彪形大汉都给收拾了,你来一句大家都没有吃亏? “大胆,什么没有吃亏?”肆叶护拔擢可是个暴脾气,直接上去就给了这个小官一巴掌,虽然没有让对方飞起来,可是牙齿掉了两颗,下巴都肿了,“这是你要是不处理,我就去面圣,我相信我父汗会和大唐皇帝聊聊的。” 这种人就是不会聊天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小官也就算了,竟然敢威胁叶檀? 叶檀松了松手,走了过来,看着他说道,“你是在威胁他了?”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肆叶护拔擢很不屑地说道。 “啪。”叶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这人的半边牙齿都打落了,然后指着小吏道,“道歉。” 肆叶护拔擢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竟然敢打他,这个时候他都忘记了牙齿脱落的痛苦了,“你敢打我?” “呵呵,如果你不道歉,我知道你们牛,可是就算是你的兵马打来了,又如何?你先死。”叶檀说着看着院子里的一棵一抱粗的大树,走过去一巴掌拍上去,那棵树直接就中间断了。 肆叶护拔擢长大了嘴巴,都是血,不过他更加吃惊是这人的掌力如此雄厚? “算了,算了,我没多大事的。”小吏却有点不敢多想,这两方面的人都不敢得罪啊,只能说好话。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看着肆叶护拔擢也不像是能够道歉的人,而且主事的人也不在意,随他去吧。 “小人赵虎。”赵虎小声地说道,自己没有背景靠着一点点的功劳才获得这么一个位置,家里有很多人让自己养活呢,这个时候如果出事的话,自己死了就死了,家里人怎么办? “好的,不错,走,吃饭去。”叶檀拉着赵虎的手就去了饭堂,而肆叶护拔擢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两人,他刚刚之所以忍耐是因为他的父亲弄死他的伯父,来这里是为了寻求帮助的。 看着饭桌上的东西,赵虎吸了吸鼻子道,“这位大人,这个是?” “让你吃就吃,费什么话。”叶檀却不管这些,这里都是分餐制,他也没有勉强,而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赵虎虽然认不出来这个东西是什么肉,不过闻着不错,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然后就发现肥而不腻,极为的需要一口饭来下去,于是就吃了起来。 速度刚开始的时候不快,但是很快就变快了,等到叶檀放下碗的时候,他也吃完了,看着面前的空的盘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见笑了,见笑了。” “吃好就好。我正好有事请教。”叶檀的饭看不是白吃的,直接就说道。 第十节 惹事精 李世民从严松的嘴里连续听了好几遍这个事,有点挠头,这个叶檀还真的是个惹是非的人,不过看不出来年纪不大,功夫倒是不错,这让他想起了罗士信,可惜的是,他也只是在战斗方面厉害,民生方面却差了很多,这个叶檀却似乎都可以,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出来呢? “你查过叶家村了吗?”李世民当初自己就查过,但是毫无结果,这次也让他走访看看了。 “陛下,卑职这次动用了差不多三百人,都是精锐,最终的结果和您那里跟我说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样子,这个叶檀就是叶家村的人,不可能是某个隐士弟子的,他的那个师父在大唐境内的无数的道观里都可以找得到,毫不稀奇。” “那他的武力从什么地方来,而且之前朕在他家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的人手布置的比皇宫也差不了多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世民似乎是不靠近这个就不能活了一样,开始怀疑了。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只是这次要不是我硬拉着他,他还不愿意来呢。”严松也觉得奇怪啊,你这么小就如此厉害,难道是天赋异禀啊? “什么,他不愿意来?”李世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般情况下听到这些,还不得激动的疯了。 “是的,要不是卑职说,你要是不来,松洲城的救灾之类的事你就不能插手了。他才不情愿地跟我回来,不过他家里人倒是很在意的。”严松回想了一下,将自己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臭小子,胆子可是真的大的没边了,竟然敢抗旨?”李世民现在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是打一顿呢,还是打两顿呢,是个问题。 “不过……”严松今天说话非常的不顺利,总是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 “还有什么?”李世民盯着严松,发现这个人真的废话真多哦。 “他带来了很多好东西,很多我们这里都没有的东西。”严松看过叶檀的马车,上面的东西是真的非常多啊,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李世民一想到自己在叶家村里的生活,不由得舔舔舌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饿了。 “只是,他说的是那些东西都是给李承乾殿下的。”严松简直就是补刀高手啊,这句话一来,让李世民的脸色再次黑了一下,恨不得骂道,“混账。” “陛下,国宾馆那里有人求见。”一个太监颤抖地走进来,跪下来说道。 “让他进来。”李世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说道。 “是。”太监下去之后,很快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是赵虎。 “何事?”李世民根本就不会认识这样的人,但是呢,在国宾馆里有一批人是自己的暗探,所以可以进来。 “陛下,今天……”赵虎虽然被叶檀救了,可是说话还算是比较中肯的。 李世民的脸色却阴晴不定的,这个王八蛋,几个意思,这算是什么事?来到这里就打了人了,然后自己带着一群人出去玩了,要不是因为皇宫他进不来,可能早就来了。 赵虎看着陛下的脸色不好,只能低头不说话,这个时候可不是自己能够说的。 “打完人,就出去逛街去了?”李世民道。 “是的,是吃了饭之后才出去的,说是这里的破破烂烂还能当都城,真的是可看了。”赵虎觉得叶檀的这句话真的是过分了,什么叫做破破烂烂,天底下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吗?除了东都洛阳之外。 “你下去吧。”李世民觉得如果继续听下去的话,自己可能就要将赵虎打死了,直接让他退下,然后看着严松道,“明天带他来上朝。” “是。”严松躬身就出去了,没走多远,就听到含元殿里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知道陛下又发火了。 “小子,该死。”正在李世民发火的时候,一身盛装的长孙就出现在这里,手里端着一碗羹汤,白皙的手掌配合洁白的瓷碗,还是挺漂亮的。 “二郎,何事如此生气?”公事的话,她是不会管的,因为自古以来,如果后宫干政的话,不只是麻烦,而且非常麻烦。 “还不是叶檀那个臭小子。”李世民被她拉着坐在椅子上,不满地说道。 “先喝一口,那个被承乾喊作哥哥的人,他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然后轻声问道。 李世民一口喝干了,然后将碗放在案子上,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他。” “他不是被陛下给予了县侯的爵位了吗?怎么会惹陛下生气呢?”长孙不解地问道,这个叶檀是李承乾最喜欢的人,而且最喜欢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事,说本事多大,反正呢,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超级喜欢这个所谓的哥哥的,因为他家有很多的好吃的。 “是啊,人家还不稀罕呢。”李世民一想到严松说的,叶檀的不在意,他就来火了,怎么,难道老子的爵位不诱人吗?特别是自己下诏剔出了一些人之后,这个更加的值钱了才是。 “怎么会呢?”长孙也是个有家世的人,知道这个爵位的意义,如果说是乱世的话,还可以拉大旗作虎皮呢。 “后来还是严松威胁他说,如果不去的话,就会影响他对松洲城的建设的,他才来的。”李世民一想到自己的一道圣旨在叶檀的眼里不如一个简单的救灾,这心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不管如何人家还是做了一些好事了。 “这孩子,不简单啊,看来是不畏强权,却又能办事的。”长孙却想到了另外的地方,自己的儿子不正是需要这样的人嘛,“那陛下,这次他来了,是让他在京城里读书呢,还是让他回去?承乾可是太子了,身边也需要几个人的。” “看看他明天的表现吧,如果好的话,就放他回去,如果不好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窝在京城,那里也别想去。”李世民一想到他竟然敢鄙视我的城市,我让你住在这里一百年,看你还鄙视不鄙视了? “太子哥哥,你说的那个哥哥真的会来吗?”此时的东宫,李承乾承受着痛苦和快乐,因为小胖子李泰正拉着他的胳膊摇晃,别看李承乾比他大一些,可是身体素质比他差远了,所以很痛苦,而听到了叶檀来的消息,他又十分的高兴呢。 第十一节 肉哥哥 这个时候的太子李承乾还是个老实聪慧的孩子,而李泰还没有想到那么多,其实呢,在叶檀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很差,是从李承乾的脚出现问题之后,特别是经历了一些亲人之间的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应该挺亲密才是。 “是啊,他要不是因为我们都住在皇宫里,恐怕早就来了,只能明天拜见了父皇之后才可以的。”李承乾一想到这里,晚饭几乎都不吃了,因为真的不怎么好吃啊。 “那他会带来之前的那些东西吗?我可是记得那个香肠真的很好吃的。”李泰是个吃货,否则也不会那么胖的,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承乾问道。 “青雀啊,这个大哥也不知道的,他这次来是述职之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东西来。”李承乾是真的不知道,只好如实说了。 “哼,他要是不带,我就父皇将他拉下去打屁股。”李泰的价值观,果然很有分量,只是说真的,这样子,好吗? “好了,好了,一切都等到明天中午的吧,青雀,你回去吧,我还要看会说。”李承乾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让他先离开。 李泰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听话的,哦的一声,就转身出去了,只是他走了几步,就拐弯去了李丽质那里,然后一场奇怪的风暴就来了。 李承乾拿着书本看了好一会,就是看不进去,最后只能拿起毛笔临摹当初叶檀给他的一些字帖了,看着外面的明月和四周的建筑,不由得叹息道,“哥哥,你还是来了。” 叶檀晚上回来的挺早的,因为第二天一早要起来去觐见皇帝陛下。 不过呢,他看了一眼肆叶护那里,眼角带着一丝微笑,因为这件事,开始有意思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宫里,因为他的到来,已经有点乱了。 李泰跑到李丽质那里之后,直接就说道,“姐姐,姐姐,你猜谁明天回来?”(其实呢,他们之前谁打谁小,本身也说不清楚,就当是李丽质大吧) 李丽质虽然不是李世民女儿中的老大,却是嫡系里面的老大,和李泰也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格外的亲,看到一脸汗水的李泰,就让人准备洗脸水,心疼地拉着他的手道,“青雀,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你看,一头的汗,快点擦擦。” 李泰随便擦了擦,然后看着李丽质道,“姐姐,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李丽质虽然没有她后来的那个碑文里写的“公主资淑灵于宸极,禀明训于轩曜。……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但是呢,从小的确就很漂亮,非常漂亮,加上人性格也好,所以在宫里很受宠,在兕子出现之前,可以说是最首冲的。 “你猜猜嘛,一定可以猜到的,太子哥哥也很高兴。”李泰擦了擦手,拿起一块点心就吃了起来了,自从上次李承乾带来的那些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之后,他就连续瘦了好几天呢,真的需要补补了。 “太子也高兴?”自从李世民成为了皇帝之后,李承乾的辛苦是越发的加重了,没有办法,李世民就是将李承乾当成了自己的一个作品,使劲地折腾,在很多时候,一些大臣都看不过眼了,李承乾住的地方好听点叫东宫,不过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马棚,而且属于历史性的那种,自己喜欢的不能做,自己不喜欢不得不去做,而且各种喜好一律剥夺。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后来他发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李承乾到底喜欢什么,李丽质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呢,她到底是聪慧不已啊,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抬头看着李泰道,“是那个叶檀?” “是啊,姐姐,你真厉害。”李泰勉强吃了几口,就将点心放下了,笑着说道,“我刚刚从太子哥哥哪来过来,听他说的,只是有点遗憾啊。” 李泰虽然胖,但是更多的却是可爱,所以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胖和可爱真的是不冲突哦。 “什么遗憾?”李丽质将手里的丝帕递给他擦擦,笑着问道。 “就是不知道带没带好吃的,如果没带的话,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他。”李泰随意地擦了擦,就怒气冲冲地问道。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子?叶檀也没做错什么啊?而且这次来应该是谢恩的吧,谢恩带着一堆东西也不合适吧?”李丽质最大的特点不是美丽,而是那股子温柔的劲头,让人看着就舒服。 “哼,我不管,如果没有好吃的,我肯定找人打他一顿。”李泰的小眼睛不忿地说道,随即又喃喃自语道,“可是我听说他很厉害的,这次杀了很多坏人呢。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噗嗤,为了一口吃的,你至于吗?”李丽质虽然也尝过李承乾带回来的东西,不过吃的很少,她不太喜欢肉食,所以也不在意。 “你怎么还笑呢,你是我姐姐吗?这里的肉是人能吃的吗?”李泰不满地说道,然后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姐姐,如果让叶檀一直在京城就好了,你说是吧?” “恩,这样子你就可以一直吃好东西,是吧?”李丽质点头说道,同时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听太子哥哥说他读书很厉害的,肯定是不需要读书了,只有一个办法了。”李泰说完这个就盯着李丽质道,“姐姐,你想知道吗?” “什么办法?”李丽质也被自己的弟弟弄的糊涂了,不解地问道。 “他如果成为我的姐夫的话,不就可以天天来蹭饭了吗?”李泰说完,哈哈大笑,跑了,李丽质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跺脚道,“臭青雀,就会胡说。” 不过呢,她毕竟也小十岁了,知道一些事,既然自己的哥哥弟弟都觉得这人不错,看来明天需要看看的。 知了依旧在叫,很多人困的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烦,反正叶檀睡的很舒服。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快要成为肉的哥哥了。 而这样的天气里,总是有人睡不着,比如说肆叶护拔擢,此时正在咬牙切齿地吩咐着什么。 第十二节 上朝 天还没亮,赵虎就过来通知叶檀,时间差不多了,该起床了。 看来古人都有喜欢早起的习惯,叶檀看着外面的天空,月亮还在呢,看着四周的云彩,就知道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可是也太早了吧。 不过更早的是莫大师傅几人,他们昨晚就接到了赵虎的通知,说是今天要早起,所以他们起来的更早,准备了早点给叶檀。只是呢,人刚刚起来是没有什么胃口的,所以,看着叶檀就喝了一碗粥之后,他们就将剩下的东西放在一个保温的箱子里,然后莫大师傅就派自己的儿子莫小雨在边上伺候着。 和很多人进入这个城市不一样,叶檀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这里似乎静悄悄的,虽然是城内,可张毅还是将手里的印信之类的给了坊官,开了好几道门才进去,看着坊官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也应该是皇帝的心腹,否则现在这样的环境里,是没有可能的。 和很多朝代换皇帝不一样,李二成为皇帝似乎是大家更能接受一点,反正昨天出去溜达的时候,他没有发现有多少人打算为李建成复仇,为李渊复辟的,想想也可悲,忙活了好多年,李渊混成了太上皇了,这种感觉有点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虽然是秋天了,可是早上还是有点冷,叶檀推开马车前面的小窗户,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被清冷刺激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觉舒服多了。 不过呢,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的兵丁在巡逻,也不知道是昨晚睡觉还没有起来,还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出现,叶檀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好几道街道。 不过呢,因为太极宫是依照一座山脉建设的,所以地理位置算是这里最高的,如果是好天气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阴霾很多的话,皇帝的心情恐怕不会很好。 马车在最后的一条路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其他人家的马车也出现了,本来安静的路上一下子就热闹了,这些人家的马车都是两轮的,但是装饰华丽的一塌糊涂,让人一看就想要抢劫,可惜的是,这些马车都没有叶檀的马车大,所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这个戴着紫金冠,一身绯色官袍,腰间却只有一块古玉的陌生少年,不知道是谁。 因为不熟悉,所以不能靠近,只有赵虎轻声地给叶檀解释这些人是谁,他本来是不需要来的,可惜皇帝陛下担心叶檀会跑,这种观念虽然让赵虎觉得不可能,但是呢,皇帝的想法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叶檀自然也知道虽然自己很牛,有系统,但是上次的事过后,他才发现自己不是无敌的,他需要多做好事才能保证自己的老家的好日子,所以他也只能点头了。 时间不到,不开门,这个是规矩,皇家的规矩。 所以,很多人根本就不下马车,有的人还带着冷水和大饼之类的在马车上吃着,看来也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啊。 看了一会,叶檀发现这些人应该就是李世民的所有班底了吧,如果自己舔着脸过去的话,可能还会有人是自己不错的喜欢的人呢,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因为自己上完了朝,就可以回松洲了。松洲那里的地理位置虽然重要,但是呢,毕竟贫苦,虽然自己年纪小,可是凭借自己的爵位,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饿了,就看了莫小雨一眼,他赶紧将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的包子和一些油条之类的东西摆了出来,因为担心车厢里会有不好的味道,就将车门打开了,然后就着几样小菜,叶檀发现自己的食欲是真的不错哦。 吃了一笼子包子和两根油条,刚放下碗,让莫小雨将东西收起来,不要浪费了,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哈哈,这娃不错,谁家的,竟然给俺老程准备了早点,正好没吃。” 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朝服,一看就知道是武将的大胡子中年男人就出现在叶檀的面前,然后他就直接将小锅给端起来一口喝干,然后看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是左右开弓,等到叶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抚摸着肚子来了一句非常牛的话。 “小娃娃东西不错,就是少了点,小气。” 我晕,这个人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就如此模样? 看着那个大汉吃完了东西就去了宫门口,叶檀转身想要找赵虎问一下,却发现他刚刚一直都在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人是谁啊?”莫小雨有点郁闷地将碗筷都收拾起来,看来是没有办法用了,叶檀不喜欢别人和自己一起用东西,这个在叶家村大家都知道的,而且如此也不卫生。 听到莫小雨的话,赵虎苦笑地解释道,“右武卫大将军程公程知节。” “大将军?”莫小雨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好奇地看了看,却没有人,不由得埋怨道,“大将军怎么像是土匪一样啊。” “小雨啊,你还别说,我们的这位大将军,以前就是土匪。”叶檀自然是知道程咬金的,这个最喜庆的人也是个好人,更加是个有心眼的人,如果可以和他有交集的话,以后会对自己有好处的。 “啊?”莫小雨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塌了,以前都以为是贵族之类的,没有想到还有土匪呢。 “开门了。”赵虎也不想多说什么,指着宫门说道。 只见一缕阳光顺着这道宫门缓缓地照射出来,两边的御林军将士一身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宫门正好对着朱雀大街,文武两种官职就像是一条高速公路一样,快速而又有序地进入其中,只是大家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叶檀没有直接跟过去,他需要跟着赵虎走另外的路。 等到人家都进去之后,叶檀才跟着走进去,结果被面前的一幕给雷到了。 古人都说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 看着面前的太极宫,真的是非常的宏伟啊,面积大,上面真的是琉璃瓦片无数,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特别是檐首的吉兽狻猊,獬豸在微明的天光下显得与与众不同。可是呢,你弄那么多的青铜器做的尖檐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是为了让雷劈吗? “侯爷,这里不能久待,我们去那里等着吧。”赵虎虽然不经常来,可是也知道这里是个雷窝子,经常容易出事,很邪门。 第十三节 搅屎棍 叶檀自然是愿意过去的,因为现在自己被雷劈一下的话,还是比较郁闷的,不知道会不会死,但是绝对不会好受。 他跟着赵虎过去的时候,赵虎真的想要抽自己的脸,他竟然看到了之前被欺负的肆叶护拔擢,正在那里盯着叶檀呢,眼神里都是狠光。 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虽然自己身边没有带着叶彪和其他人,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蛮夷,自己还拍什么? 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就谁也不理会,闭目养神。 而此时的大殿里,却因为一件事已经吵翻了。 事情是的起因是关于松洲城刺史的人选问题,本来呢,一个小小的刺史的没有办法让大家都着急的,但是呢,这个刺史是裴矩家的人,就不一样了,加上上次的事,让大家都很紧张啊,结果松洲城一点事都没有了,虽然死了很多人,可是老百姓几乎没事,这又是个奇迹,而之前被李渊压住的那个旱灾的事,也让松洲城一下子成名了,虽然不至于天下皆知,可也差不多了吧。 只是呢,你就算是帮皇帝抢来一个国家,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成了县侯了,你这是要逆天啊? 所以,魏征和孔颖达以及一些老派的臣子都上书李世民,意思就是你刚当皇帝就这么任性,你觉得合适吗?然后偏激一些的比如说戴胄之类的,差不多就说叶檀是祸国殃民了,看样子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叶檀不要说爵位了,就算是活着都成问题了,自古以来,文官和武官不对付,老官和新的官员不对付,老贵族和新的贵族也不对付,反正呢,就是不爽你得到的那些东西,因为我都没有得到呢。 唐朝的爵位,男性的一共有九个,就算是程咬金这样子的,也是后来才封的国公,而国公排行老三,而叶檀什么事都没干就排行老六了,这是欺负人那。 魏征别看脾气不好,而且还参与了弄死皇帝陛下的事,可是人家的能力在那里呢,所以李世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看着武官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在那里打瞌睡,特别是程咬金,根本就不看他,只能对太监发火了,“宣叶檀觐见。” “宣叶檀觐见。”太监的声音竟然是浑厚的,让人以为他还没切除干净的呢。 而此时的叶檀却在赵虎的哀求之下,放过了肆叶护拔擢,吐了他一口口水道,“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你好意思吗?” 然后就腰板很直地进去了,让身后的赵虎忍不住叹息道,这算是什么事啊。 而肆叶护则脸上都是伤疤地躺在地上,眼里无神啊。被一个小孩子打了,这感觉,是真的不好啊。 一走进去,叶檀的脸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除了该死的味道是真的难闻之外。 “参见陛下。”叶檀给了一个跪礼,没有办法,你要是不跪下你试试看,这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免礼,平身。”李世民看着这个小子,眼神里竟然闪过两种东西:杀机和欣赏。 “谢陛下。”叶檀站在大殿中间,不卑不亢地看着李世民,眼神温和,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打过人的模样。 “叶檀,松洲城九里铺叶家村人,从小跟随梁淑群学习儒家经典,后来跟随西方学问家学习格物之术,帮助家族里人脱贫,后……”李世民的记忆力不错,将叶檀干的事都说了出来,有的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人家还记得,而说这些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四周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因为嫉妒吧。 “朕说的可对?”李世民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最后的一句话却是问叶檀的,让四周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的不对了。 “陛下,您说的不对。”叶檀却直接否定了李世民的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朕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这小子太不知道好歹了,自己说了他这么多的好话,竟然说朕说的不对。 “应该在前面加上大唐两个字。我是大唐人,如果没有大唐的话,后面的事都不存在的。”叶檀的这话看似是在说什么皇帝说的不对,其实就是两个字:马屁。 满朝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马屁工夫了得啊。 李世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对,是大唐,倒是朕记错了。不知道你为了大唐做了这么多,可有什么想要的,朕都可以满足你。” 这句话一落下,很多人的眼睛里都是火啊,这么好的机会啊,而其他的一部分则有点不在意,这种话一般情况下都是客气的,皇帝给你客气,你也不能胡来啊。 “陛下,此话当真?”叶檀却好像当真了,让李世民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一边的一个御史打扮的人直接冷声道,“大胆,竟然敢质疑陛下,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叶檀这辈子讨厌的人不少,但是最讨厌的人也不多,这个御史大人就算是之一吧,而李世民竟然不说话了,这是要赖账的模式啊。 听着门口的侍卫的脚步声,叶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对着这位御史大人拱手道,“谢大人,小子说话不对,该打。” 那个御史本来还以为这小子要胡搅蛮缠呢,没有想到竟然不不反驳,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那几个侍卫拉着叶檀就要下去,这可不行,这哪里是打叶檀这小子啊,这是打皇帝的脸啊。 “慢着,小子,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御史大人是牛,可是不代表就无所顾忌啊,皇帝本来的封爵大家都不高兴,好嘛,人家还没说完呢,你就动手了,不合适啊。 “没有,还请御史大人让人拉我下去打板子,还有那个爵位,也是不合适的,撸了吧,只是打完了这个之后,能否让我回家?”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这是什么节奏啊,人家什么都不要,就想要回家,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这……”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那几个侍卫就要拉着他下去打板子,却被魏征拦住了,对着陛下说道,“陛下,叶檀第一次上朝难免会有所紧张,还请陛下宽恕他的胡搅蛮缠。” “你们下去吧。”李世民也想要找个借口,一听到魏征都这么说了,就直接摆手,然后看着叶檀道,“你不想要爵位?” “不想。”叶檀没有感激魏征,这样的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哦,只是他是真的不想要。 “为什么?”李世民接着问道,难道是对我大唐不满意? 看着他阴沉的脸,叶檀继续说道,“有了爵位,就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而满朝文武都是大才,我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还是不要爵位了。” 这句话倒是夸奖了大家,可是他们会这么想嘛,不可能的啊,你要是不想承担更大的责任,为什么要发明那么多的东西,谁信啊。 “叶檀,你这话不实在吧?”果然,这句话一落,就有人过来询问这个事了。 “还未请教。”叶檀转身看着这个一身绸缎的男人,五十来岁,样子嘛,不错,最主要是气质不错。 “老夫郑本宇。”这人的话一落,叶檀就知道是郑家的人,历史上这个家族也很厉害啊。 “哦,原来是荥阳郑家,有什么事,请说。”叶檀不喜欢世家,也不排斥,只是不喜欢别人扣的帽子。 郑本宇却有点噎着了,什么意思,我一回答,你就来这么一句,是说我们欺负人吗? “刚刚你说不不想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拒绝爵位,是吧?”他故意如此问道,让四周的老狐狸都知道这个家伙是来这里找事的。 “是的。”叶檀却似乎一个孩子模样,直接说道。 “可是你弄出的那些东西是为了什么?”这句话可是诛心,你不愿意帮忙却又干了很多事,这不是找事吗? “我学习了一些东西之后,发现家里很穷,大家都很穷,没饭吃,没有郑家的那几万亩的土地,我想要改变着一切,有错吗?”叶檀反问道,重点是几万亩土地,其实呢,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用说,大家族谁家没有那么多啊。 “你血口喷人,我郑家哪里有那么多的土地?”郑本宇却忘记了自己应该问的东西,不由得怒道。 “呵呵。”叶檀只能如此了,不要脸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陛下,此人是个祸害,血口喷人,还请将他就地正法。”叶檀不说了,郑本宇却有点不依不饶了,废话,你说了这些,不是想要整死我们的节奏吗?好吧,那我就先整死你。 “叶檀,你有什么话要说?”李世民也被他的话震惊了,这么多土地,如果是国家的话,多好。 “如果我说谎就杀了我,我接受,但是如果这位郑本宇说谎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将郑家族全部杀死?”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一阵愣神,这小子太狠了吧? “你!”郑本宇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将自己灭族,不由得怒喝道,“你小小年纪竟然敢想出如此残忍的事,真的是个祸害,陛下,还请杀了他,慰藉老臣之心。”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的。”李世民却知道叶檀的手段,惹毛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是因为杀的不够彻底。”叶檀道。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暴虐?”魏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的狠辣,不由得站出来问道。 “郑家,从他们发迹的时代开始,到现在,最多也就几千亩土地,现在荥阳的土地差不多都是他们的了。你不会是告诉我,他们的土地都是别人送的或者买的吧。一个普通人家也就十亩八亩的,那么,需要弄死多少人家他们才能得到这个土地。我想比他们家族的人都多吧,既然如此,杀光他们有什么问题吗?”叶檀不喜欢魏征,不是因为他的风骨,而是因为他代表的集团。 “你!”魏征还真的没有办法说这个事,因为一说出来,就破了。 “好了,小子,你今天是来挑事的吧?”李世民看着自己的手下的人被说的无话可说了,不由得兜了回来问道。 “陛下,小子只是个山野之人,为大唐也算是有点功劳,现在我不要这个功劳了,只是想要回家老老实实地种地,不知道陛下可否应允?”叶檀却不在意,直接问道,这句话反而将李世民问倒了,自己给他的爵位,人家不要,结果下面的人还想要治他于死地,于是,人家干脆就不要了,你就让我回家种地吧。 可是如此良才,怎么可以埋没在田地之间呢。 “小子,你不是想要松洲城的刺史位置吗?怎么,不想要了?”李世民的话刚落,身边的一群文官又开始作妖了。 “陛下,这小子胆大妄为,理应处死。” “陛下,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应该使用大辟之刑法。” …… 叶檀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如果真的入他们所愿的话,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他不知道的是,过去就是如此,你想要还是不要,你都说了不算。 听着四周的人的说话声音,那些武将还是不说话,程咬金看着面无表情的叶檀,暗中赞许,小子不简单哦。 “够了。”李世民一声怒吼,大家都安静了,而他看着叶檀道,“你怎么说?” “自古便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想要那个位置,只是想要多做一点事,可是如果因为如此挡了各位的路,那么我就不要了,可以了吧?”叶檀看着那些文官,笑呵呵地问道,只是这个笑容在房玄龄的眼里,却是一道寒光,这小子的胆气不会那么少了吧? “叶檀,你想要那个位置,也需要相应的政绩和年龄吧,你不觉得你太小了吗?”房玄龄的话总算是给那些文人一个好的借口了。 “竖子无礼,你有什么才能可以当一个州的刺史?”孔颖达大声地喝问道。 “你有什么才能可以质问我?”叶檀看着这个瘦的跟一只猴子一样的老人,反问道。 “小子敢尔,连孔圣人之后的孔大人都不认识?”郑本宇却趁着这个机会打算整死叶檀,冷声问道。 “不认识。”叶檀的话,再次引起了一阵风暴,这小子胆子太大了。 第十四节 看才能还是看资历? 自从董仲舒干了一件让汉武帝刘彻舒服的事之后,孔圣人就是天下人的老师,就是天下人心目中的神,就是读书人膜拜的对象,就是无数的皇帝都要说的一个人,躲不开的。 自然,作为他的子孙,虽然靠着这个牌子不能当大官,可也是抓住了潮流的尾巴,你要是不遵守,反正史书是我写的,我到时候写死你,看你怎么办? 而孔颖达也算是饱读诗书,虽然没有对国家有什么太大的贡献,可是有名气啊,这个名气一半来自于自己家,另外一半来自于自己的努力,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人无视了,不由得毛发竖起地看着叶檀道,“你小子胆大。” 然后后面一群人就开始说叶檀目无读书人了,你连他们的师父都看不起,那么肯定也是看不起天下人了,反正就是这么一个逻辑,至于合乎思路的话,他们不管。 等到大家的声音都要将叶檀给淹没的时候,按着正常的情况下,脸色肯定很难看,因为都关系到你以后的身后名了,这种打击是任何一个古人都接受不了的,可惜,他们不知道是,叶檀压根不是古人。他们的那些想法,其实都是忽悠人的,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还有多少可信度?为了皇帝一个人的想法,他们就可以随意地修改,想怎么修改就怎么修改,这样的条件下,可能连时间点都不对,你还指望能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对的吗? “不知道孔大人说的胆大,是什么意思?”等到四周的声音小了一点,叶檀拱手对孔颖达问道。 “小子,你也是跟从过儒家老师学习过的,怎么可以如此不尊敬圣人?”孔颖达没有回答,而是郑本宇,他现在发现这个小子根本不足为虑,说的话简直就是找死啊。 “我的老师之一是读过书的人,可是我记得这个文字不是孔圣人发明的吧?这个纸张也不是吧?墨迹应该也不是的吧?”叶檀却有点疑惑地问道。 “可是你的老师是儒家的人,难道不对?”郑本宇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直接反问道。 “郑大地主,你说错了。”叶檀的话引起武官那里的人一阵哄笑,这个小子嘴巴真毒啊。 “什么地主?我说错了什么?”郑本宇阴沉地看着叶檀问道,这小子这是要作死啊。 “文字和纸张都是老祖宗留给我们这些子孙的。我师父是读过书,也是儒家的子弟,可是他也是从我们的老祖宗那里继承来的,那么,我学习了他的知识就成了儒家的人了?那么我们的老祖宗也是儒家了?你们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叶檀奇怪地问道,这个问题,他一直都不懂啊。 “你小子这是强词夺理。”郑本宇可能也是当初被家里的人洗脑了,直接就打算扣帽子了。 “如果你有证据说明,我们的老祖宗也是儒家的人,而不是墨家,阴阳家,农家之类的合集的话,那么我就说错了。”叶檀的话很有道理,其实呢,中华民族的文明的根基在于春秋战国时候的论战,那个时候可是什么学说都有的哦,可能有些不一定对,但是呢,却是中华民族文明的根基,没有他们,也就没有所谓的兵家,发家之类的,只是董仲舒利用汉武帝刘彻想要轻松当皇帝,然后轻松杀人,轻松奴役老百姓,轻松让自己舒服的心态,将儒家阉割之后,披在身上,然后将发家的东西直接抢过来,改造一番就成了所谓的儒教了。 说真的,儒家和儒教是真的不一样。一个是通心之学,一个是门派的伎俩,自古为了壮大门派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不少,因为利益使然,而通心之学,更多的是为了让人内心平和,知书达理。 “小子,你在胡说什么。难道孔圣人错了?”郑本宇发现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冷声地问道。 “孔圣人自然是没错的,可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什么事?是关于学问的吗?”叶檀说真的不想理会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你小子也想成为刺史,哈哈,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我大唐没人了吗?”郑本宇一看叶檀不上当,就打算拉上所有的人给他上眼药。 “孔大人,小子无礼在先,还请见谅,只是我只是想要一个小地方的刺史,不知道孔大人有什么看法?”叶檀看着孔颖达似乎缓过来了,就礼貌地问道。 “你不尊重师长,要是成为刺史了,会带坏当地风气的,所以,我不赞成。”孔颖达也跟着来了一顶帽子,让叶檀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不知道成为刺史需要什么条件?” “作为刺史要学会安民,你可知道?”魏征却代表皇帝说了,这个也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事。 “你会什么?” 叶檀看着魏征,以及这里所有的人,虽然外面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冷,这些人,简直就疯子。 “我会让老白皙吃饱肚子,我会让松洲城继续扩大,我会让老百姓在灾年的时候吃饱饭,我会让草原的人以后不敢通过我们那里,我会开办书院让喜欢读书的人都可以读书,这样子,够吗?” 叶檀没有说那些大道理,因为大道理都是空的,不适合这里,他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如何让老百姓吃饱肚子?”魏征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人,说话非常的干脆,其他人也看着他,只有房玄龄知道,这个问题难不住叶檀,他成不了刺史的原因就是年纪小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好几个家族都知道了松洲城那里的好东西了,想要占为己有才是真的。 “种地的,给他们改良良种,修水利。做工的有活干,走商的人有生意做,同时发展多重生活模式。”叶檀的话让魏征愣了一下,听不太懂啊,“什么叫做多重生活模式?” “比如说,种地的人家,平时也就是春秋两个时节忙碌,其他的时间都在家,这样子的话,会让他们惹麻烦,但是呢如果将这个时间用来打工或者去帮忙,给家里多一个进项的话,那么万一要是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比如说上次的旱灾,也可以多点钱买粮食。”叶檀中规中矩地解释。 “工是贱业。”魏征其实没有说的是,商更是贱业。 “任何可以让自己治下的人吃饱肚子的行当,在不违反道德和礼法的情况下都不是贱业,尸位素餐和倚老卖老才是贱业。”叶檀的话让好几个人都上火不已,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天地伦理早就订了,怎么,你打算改改?”孔颖达冷声问道,自古以来士农工商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遵守,这样子来标榜自己的身份。 “孔大人说的不错,但是饿死人不是伦常,任何人都有活下去的资格,特别是作为一个官员,他不能让自己治下的人活下去,那么,这人就是不道德的。”叶檀的话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思考,但是呢,儒家的人可能并不赞同,比如说吧,一个官员,不贪不偷不抢,但是遇到事呢,没有办法,怎么办,不是去寻找办法解决,而是和大家一起等死,反而成了道德模范了,至于说为了他的这个名声死了多少人,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读书人有一种笔法叫做春秋笔法。 “如果遇到水灾,你当如何做?”魏征发现这个问题不合适,因为他也是个务实的人,否则也不会没事就在李世民面前刷存在感的。 “先要检查受灾的实际情况,然后将受灾的人隔离,通过郎中的建议来治疗,同时,发动所有的人去救灾,不能开设粥棚。”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开设粥棚,你是想要饿死那些人吗?这人怎么如此的冷血呢? “为何不开设粥棚?”魏征却没有在意,继续问道。 “自古出现这样的情况都会开设粥棚,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官府的仁义,可是实际上却是官府的无能和残忍。”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打大家的脸啊,只有李世民似乎悟到了什么,而程咬金却发现这小子可以啊,简直和自己有的一拼啊。 “什么意思?” “按理说,遭灾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情况,但是呢,在出现灾祸之前,官府的人应该让自己治下的人有粮食吃,有应付灾情的办法,同时,虽然灾情面前有很多的麻烦和问题,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出现了无数的没有活干的人,这些人如果只是喝粥不干活的话,会生乱,而如果可以以工代赈的话,那么他们会好很多。”叶檀细细地解释道。 “如何让治下的人有如此的本事?”魏征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李世民也想知道的,治理国家过去的都差不多,轻徭役然后少要点钱就可以了。 “秘密。”叶檀的话魏征愣住了,这小子不说,而李世民则瞪着眼睛问道,“你说。” “陛下,我不能说,说了的话,我如何让我治下的人活的更好?”叶檀却不会被他吓着了,一个古人而已。 “难道你的治下重要,朕的江山就不重要了吗?”李世民这话有点诛心哦。 “都重要,只是有些事,适合私下里说。”叶檀这话让李世民舒服了不少,是啊,有些东西不能让大家都知道的才是呢。 “好了,这是我们再商量,你的爵位,一定是要的。”李世民说完,不等大家反对,就让大家宣布叶檀的爵位了。 松洲侯,叶檀,食邑千户,可惜的是松洲城那里到底有没有那么多人,就不知道了。 叶檀刚要说感谢的话,然后要退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侍卫进来对李世民说了一句话,于是他还是走不了。 “陛下,外面突厥使者正在哭诉松洲侯叶檀,刚刚对他进行殴打。” 一时间,大家哗然了,程咬金看着他,不由得暗道,好厉害哦。 “叶檀,别走。”看着他要转身离开,李世民赶紧喊住了这小子,这个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敢打使节,而郑本宇本来郁闷的要死,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反转,不由得得意起来,我看你小子是不是得找死。 叶檀本来想要低头装作没听见,结果却被魏征拉住了,这个老东西,力气不小哦。 而叶檀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肆叶护拔擢一脸伤害的走进来,而身后还跟着一切其他国家的使节,看来他又得到了自己父亲的一些事了,否则他的胆子不会如此的大。 李世民等到他们几人走到近前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人是猪吗? “启禀陛下,臣等……”肆叶护拔擢和几个人给李世民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开始哭诉了,简直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啊,叶檀的暴行看来不只是在之前对郑本宇他们,对外族人也是如此的残忍啊。 大唐的武官们一听,有好事哦,不错,不错,于是大家都看着他,这样的人很让人喜欢哦。 “叶檀,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打使节,你说,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世民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太极宫里的第一次发火,竟然来的如此的早,而且还是自己刚刚弄出来的侯爷啊。 “陛下,你冤枉我了,是他打我的。”叶檀直接眼泪就下了,在大家都傻眼的时候,他哭了。 程咬金差点就撞到柱子上了,这个小子在他的眼里是个很坚强的人才是啊,而且非常倔强,可是现在竟然哭了,而魏征和孔颖达以及郑本宇也傻眼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刚刚还在这里和自己这些人死犟呢,这不过一看到李世民真的发火了,就哭了,而且哭的如此伤心,这个画面真的很违和啊。 “你哭什么?”李世民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架子,声音平和了很多问道。 “我就是个孩子啊,只有十来岁,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叶檀的话让大家的内心安静了一下,随即掀起了大一波的浪花。 是啊,他才十来岁,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大家都如此的逼迫他。 第十五节 大人打孩子 “别哭了,朕又没说什么。”李世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惜大家的眼神有点过了,你还没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啊?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现在在这里装好人? 叶檀一想到自己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过来被人当成猴耍的,不由得悲从心中来,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啊……” 他的这么一哭喊,反而让大家都觉得尴尬了,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欺负小孩子,这感觉是真的不合适哦。 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尴尬,刚刚自己还在训斥这孩子,而更加早的时候,自己刚刚给对方封了一个爵位,可是现在自己却将他给弄哭了,这感觉,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皇帝是不能出错的,也不应该出错,所以他的眼神就落在了肆叶护他们身上,都是这帮人惹的祸,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之前来抢劫我们中原大唐,现在竟然还敢将朕刚刚封的侯爷给弄哭了,这些人真的是该死啊。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这些人,为了给自己弄个借口是什么事都可以想出来的,脑洞大开啊。 而这个时候几个文人都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程咬金毫不在意地走到叶檀的身边,一只巨熊一样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再哭给你吊在殿门上,让你好好哭一场。” 他的话音刚落,叶檀就不哭了,因为这个老小子别看只是个臣子,可是有的时候脾气上来李世民都怕他好几分,到时候他为了皇帝的面子要是真的这么干的话,还真的是丢人呢。 于是,刚刚还嚎啕大哭的叶檀,嗯的一声,不哭了,眼泪挂在脸上看着程咬金道,“你有事?” 程咬金愣了一下,你小子胆子太大了吧,在大殿上哭泣这种事要是皇帝真的计较的话,你麻烦大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请罪才是,玩什么哭泣啊。 “大男人哭什么,有什么事,跟你程伯伯说,老子给你做主看你谁敢污蔑你。”程咬金这人就有个好特点,喜欢提携后辈,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一直不被排挤的原因,作恶做在明处,做好事几乎是春风化雨的那种。 叶檀瞬间将自己的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看着程咬金道,“我父亲比你大,所以只能喊你叔叔了。”然后不等程咬金反应过来,就直接说道,“程叔叔,你看他多大年纪了,我才多大啊,他说是我打他的,这个明显是污蔑啊,可能还是和上次一样,看到了我们大唐的美女或者钱之类的东西了,想要而不可得,就开始说这些话了,下面他肯定会说,如果你们不怎么怎么样,我就会禀报自己的什么人,告诉他,自己受欺负,打算来这里好好地逛逛,可能还要带齐人马,带足了刀剑了。” “这个很有可能。”程咬金被叶檀绕进去了,因为他说的合情合理,人家一个孩子,你看你壮的和一头牛差不多,还说别人打你,你看着孩子,全身上下有多少肉啊,还不如自己家的孩子壮实呢,打人,被打还差不多。 想到此处,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肆叶护拔擢道,“小子,你是在糊弄我们大唐君臣吧?” 肆叶护拔擢虽然是野人,不是中原人,可是这些年在唐朝也算是过上了一点点有礼数的日子,非常不习惯有人靠近自己说话,特别是如此近的距离,加上程咬金的一大把大胡子,牛一样的眼睛,血盆大口,他拼命地后退,想要躲开这人,最后发现他的手宛如铁叉子一样,根本就弄不开,只能也跟着大哭,可惜的是,程咬金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在他的脑袋上打了几下道,“怎么,还哭上了,你看看你,丢人不丢人啊,欺负一个孩子,你觉得合适吗?” “我,我,没有欺负孩子啊,他欺负我的。”肆叶护拔擢此时有点体会到自己以前污蔑别人的时候的心情了,真的委屈死了。 “行了,多大点事啊,这孩子还小,等到他长大了,我带着他去给你赔罪如何?现在就算了,如何?”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力气加大了,肆叶护差点被捏死,只能点了点头,对着李世民道,“陛下,刚刚我头晕,出现幻觉了。” “行了,下去休息吧,找个御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李世民自然是看到了程咬金的动作,不过当做没看到,摆了摆手,让人带下去,而之前跟着肆叶护进来的几人一看带头大哥都不作了,自己还是跟着老实回去吧。 叶檀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想要溜走,却被程咬金一把抓住道,“小子,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叶檀,你胆子真的是不小啊。”李世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怒道。 “陛下,我什么都没干啊。”叶檀还想装无辜,却没有人会相信了,魏征道,“你什么都没干,那么松洲城那里的敌人是怎么退回去的?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身怀绝技啊?” 他的这话一出,大家的眼神都盯着叶檀,这小子难道真的如此的厉害? 侯君集一直以为自己的勇力惊人,一听到这话,不服气了,自己怎么也算是皇帝陛下的头号打手啊,你这么小就如此嚣张,合适吗? “小子,来,我们试试。”侯君集脸色枣红,身材不高大,但是一身杀气浓郁,一看就知道杀人如麻,脾气怪异。 唐朝的时候,很多时候大殿里讨论事情,讨论讨论着就打起来了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动兵器,李世民的态度就是打死一个少一个,都打死了,老子也就不用操心了。 “侯将军,不合适吧,我可是小孩子,你如此欺负我,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叶檀后退了一步,大声质问道,这个人倒是个厉害角色,只是结果差了些。 “天下人耻笑?哈哈。”侯君集声如重锤敲钟,在大殿里回荡不已,“吾辈就靠着杀人吃饭的,还怕天下人耻笑?来来来,我们试试。” 话音刚落,手就伸出来了,手指粗长,一看就知道拳脚功夫不弱,直接抓向叶檀的肩膀。 而李世民似乎是睡着了,当做没看见。 只是叶檀就站在那里不动,竟然被他一把抓住了,侯君集愣了一下,不可能这么容易吧?不过他随即大怒,手上力气大涨道,“小子,你在我面前玩弱小不合适吧?我可不是那些刚刚被你骗了的人哦,要是不小心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叶檀抬头看着侯君集,一脸萌萌的模样道,“你现在不就是在欺负小孩子嘛,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躲呢?就让陛下和满朝的文武大臣,看看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侯大将军是如何欺负小孩子的,以后长安街上也就不会那么寂寞了,有了新的说辞,岂不是挺好的,来,继续捏吧,将你的内心的怒火和不甘心都发泄到一个孩子的身上吧,这个孩子还是大唐的功臣,还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还是一个刚被污蔑过的孩子,你有福了,你这样子以后肯定会被传颂的。” 侯君集被他的话弄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继续下手吧,人家不动,你尴尬不,不动手吧,难道就如此放手了?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怎么办的时候,李世民的话让他解围了。 “叶檀,你要是不还手的话,朕可要你一辈子都住在长安了。” “啊?”叶檀可不想在这里当一个孩子王,李承乾自己挺喜欢的,但是李恪和李泰还有以后的李佑李黯等人,可没有多少好鸟啊。 “那您说话要算数。”叶檀再次确认一下,这个世界上说话最不算数的人,往往就是这些说自己说话算数的人。 “当然算数,朕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了。”李世民一脸正气,可惜的是,下面的人内心有多少鄙视的眼神就不知道了。 “好。”叶檀话音一落,本来被侯君集抓住的肩膀忽然一抖,让他宛如触电一般,然后后退一步,蓄势而出,一掌拍在了侯君集的腹部,侯君集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大力士推着一样,后退了四五步才站住,而没有等到他反应,叶檀如影随形,再次站在他面前,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叶檀一招兰花缠丝手捏住了,随即在他的大腿处点了一下,刚刚还站在那里发愣的侯君集直接就跪在地上,整个大殿的人一时哗然,这小子厉害啊。 只有李孝恭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而一边的尉迟恭则不满意了,虽然自己也看不起侯君集,可他还是有点能力的,你这么一出手就将对方给收拾了,这不是不给我脸吗? 一想到这个,他宛如巨熊出山一样,直接就朝叶檀奔过来了,大吼一声,“小子,来吃俺一拳。” 叶檀刚要扶起侯君集,打算说点软话,结果就听到了后面宛如巨熊狂扑一样的人,不由得一把抱住侯君集,将他推到一边,然后双手合并,随即一掌拍出,直接和尉迟恭的拳头碰了一下,然后各退三步。 “啊?”魏征微微眯着眼睛,这小子厉害啊,别看个子不大,可是力气极大,看来之前那个肆叶护是被他打的没错的。 “小子,有点力气,再来。”尉迟恭的力气可以说是除了秦琼之外最大的,没有想到竟然收拾不了一个孩子,这不是丢人吗?一想到这里,他怒吼一声,就要上来收拾叶檀,看他的架势要是被他拍中的话,叶檀的脑袋也就没有了。 “龙象精进。”叶檀忽然轻声地喊出来这个招式,然后双手极快地在空中划过了无数个奇怪而又诡秘的佛咒一样的东西,一声轻微的龙吟之声出现了,然后他站在那里,将尉迟恭直接推到了十米开外,一屁股坐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 “尉迟将军,承让。”叶檀单手行礼,有点佛门大能的味道,这不由得让不少人心中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佛家的某个人,可是看着不像啊。 尉迟恭想要起来,可惜的是用了几次就没有站起来,最后还是叶檀过去将这头大熊给扶起来了,可惜的是,他丝毫不感激,反而有点怨恨地看了叶檀一眼,转身走回了队伍里。 叶檀愣了一下,自己记得这个尉迟恭在历史上是个不错的人啊,怎么会如此小心眼呢。后来他一想到,对了,这个尉迟恭以后是挺听话的,可是现在却不是,他在唐朝刚刚建立的时候,立了大功,可惜,为人比较蛮横,就连李道宗的眼睛都差点被他打瞎了,他自持武力,没人看得上眼,唯一一个看得上眼的秦琼这些年打仗很多,流血很多,根本就不能打了,所以,他不在乎,只是后来李世民看他越发的不像话了,就开始找他麻烦了,后来他才老实了不少。 “好,果然不愧是朕的松洲侯,力挫两员大将。”李世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这不由得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文官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武官的脸色已经变绿了,这是打脸啊。 不过等到国家成立了,稳定了之后,说真的,武将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很多时候,你还真的不能福气呢。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拳法?我竟然听到隐隐的龙吟?”魏征这个家伙耳朵好,眼睛也不错,等到李世民刚说完,他就来找事了。 “随便练练的。”叶檀岂能告诉你啊,随意说说。 “我感觉有佛门教义,可是你师父不是一个道士吗?”魏征的话让其他的人也跟着回想起来了,不由得暗道,是啊,你师父是道士,你练习佛门的武功,你几个意思啊,这不是大逆不道嘛,一想到这个,郑本宇更加高兴了,刚自己一直都没有几乎说话,这下子,有好事了。 “陛下,没事,我就先退了,很久没有见到太子了,好想他。”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李世民说道。 “去吧。”李世民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就让叶檀下去,而魏征则拉着他问道,“叶檀,你不会真的是道士的徒弟,学习佛门的教义了吧?这可不好哦。” 郑本宇也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叶檀抖落了魏征的手,说了一句话就出去了。 “佛本是道。” 第十六节 傲娇李泰 叶檀走出太极宫之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当个小孩子,是真的累啊。 自己这次来的有点吃亏了,要不是因为现在大唐真的没有哪方面的本事,他早就将肆叶护直接劈死了。但是呢,今天的事,肯定会传到佛门中人耳朵里,看来自己最近在这里过日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结束的事了。 不过呢,管他呢,谁来就来吧,自己还是快乐地生活才好,这次爵位也到手了,虽然在很多人眼里,那么远的地方有不如无,可是在叶檀看来,自己穿越之后就在那里,而且日子也是在那里过的,那么这个世界就有无数的好的地方,也比不上那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很多时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他本来打算直接就回去了,等有时间再来看看李承乾,他现在不是当初的世子了,而是太子了,太子身上的事很多,规矩更多,所以,还是先闪了再说了。 可惜,自己刚走了几步,就被一个太监给拦住了,轻声地问道,“这位可是叶侯?” “是,有事?”叶檀看着面前这个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子,怎么就将自己给切了呢,真的是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啊。 “太子殿下有请,请跟我来。”这个太监应该是个新手,看到叶檀盯着自己,就低头,还双腿揉了一下,看来下面少了东西是不太舒服的哦。 “带路吧。”叶檀随口说道,虽然外面的天气不好,可是御花园里还是有不少风景可以看的,可惜的是,叶檀记得后来这些地方因为太多了,都是李世民干的好事,李治作为一个不喜欢这些人,直接就对外面开放了,就算是有人偷挖和直接拿走了,他也不会在意的,总是一笑而过的,总是说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穿的,要之无用。也因为如此,到了后来有人专门留下一群族人守护他的陵墓,而且还是少数民族,多少年了,无数的皇帝陵墓被盗了,只有他的没有,后来的明朝的倒是没有被盗多少,那是因为朱元璋聪明啊,直接将陵墓就建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我看你怎么盗? 这说明,他做人做事做君都是合格的,真的是个高人啊。所以说如果李治没有娶武则天为媳妇的话,这个人绝对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帝王,将外王内圣做的最好,类似汉武帝那样的败家子,跟人家根本就没有办法比,很多人都说汉武帝牛,说是他打击了匈奴,然后做了这个,做了那个。 其实呢,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用祖辈们积攒的财富,用三成自己手下的百姓的人口和财富,打了一辈子,最后,等到他死了以后,外族的侵略继续,而老百姓贫穷不已,而李治呢,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敢多废话,连李世民都没有做到的事,他做了,外族谁敢在他面前废话啊。 从亲民,处理政事方面,李治绝对是牛人,可惜身体素质不是太好,所以,最后也郁闷了。 一路上看了不少奇怪的草木,应该就是所谓的奇花异草了。不过呢,叶檀觉得吧,凡是有这样想法的人都是棒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奇花异草有的时候代表的不是美丽,而是不确定性,万一要是遇到可怕的不知道的要命的问题的话,怎么办呢? 在御花园的一角,有一片不大的地方,四周到处花草不少,有凉亭,有石凳,最主要的是中间坐着一个一身凤袍的女子,高贵自信,皮肤白嫩,眼神温柔,而她的身边站着三个孩子:太子李承乾,老四李泰,还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姑娘,叶檀不认识的。 不过呢,他还是快步走到女子的面前,躬身行礼道,“微臣松洲侯叶檀,参见皇后。” 这女子肯定就是长孙皇后了,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可是那股子母性和雍容华贵,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一看到叶檀就笑着说道,“爱卿平身,你就是太子说的那个哥哥?!” 李承乾看到叶檀自然是高兴的,一身太子的衣服放在他的身上,真的浪费啊。 “微臣不敢。”叶檀轻声地说道,谁敢给太子当大哥啊。 “哼,本王看你就是敢。”李承乾还没说什么呢,一边的小胖子李泰就直接说道了,走近了几步上下看了看叶檀道,“你也很普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青雀闭嘴。”长孙皇后训斥了他一下,然后吩咐身边的人给叶檀上茶,“来,喝口茶,刚刚累坏了吧?” 听她的口气,叶檀就知道有人通风报信了,也是,这里最大的人是李世民,剩下的就是她了,有什么事,他是不知道的呢? 此时的李泰还不是魏王,而是越王,不过叶檀看他的样子倒是像个代王啊。 他还真的有点渴了,可是一抬头看着石桌子上的茶水,不由得苦笑道,“皇后娘娘,微臣犯了何事?” “你说什么?”长孙皇后喝了一口茶水,不解地问道。 “这个,微臣不敢喝啊。”叶檀是真的害怕唐朝的煮茶,味道太难闻了。 “大胆,叶檀,本王看你的胆子果然很大啊,竟然敢评价皇后赐给你的茶水。”李泰这个小胖子似乎就是跟叶檀过不去,一听到叶檀的话,就直接训斥道。 “青雀。”李承乾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找事啊。 “哼。”李泰虽然还是不满,不过不继续说话了。 “叶檀,为何不喝?难道是不合胃口?”长孙皇后轻声地问道,按着正常的话,你肯定会说,没有,只是微臣的不是了,可是叶檀不是别人,他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微臣不会说谎,这个煮茶,我喝不习惯。” “哦?”长孙皇后疑惑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本宫想起上次承乾带回来的那个茶叶,你喜欢那个,是吧?” “是的,皇后娘娘,微臣虽然生活在松洲城那里,地处边塞,可是本身不太喜欢大油的东西。”叶檀很老实地说道。 “可是这里没有你说的那种茶叶,之前拿回来的那些都被陛下分给大臣了。”长孙皇后的这话可不实诚,李承乾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一大部分都被李世民自己给喝了,当然啦,她也喝了一些。 “还请皇后娘娘给我准备热水。”叶檀自然是不会缺这个的,而长孙皇后一听就知道了,赶紧让人准备了热水,很快就来了,还有干净的杯子,叶檀笑着看了李承乾一眼道,“要不要给你弟弟看看个好把戏?” “恩?”李承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欺负人了,不过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泰就赶紧上来了,“什么把戏,让我看看,我就是太子的弟弟,亲弟弟的。” 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小子真够可爱的,就连那个文静的少女都捂住嘴巴笑了起来了。 第十七节 李丽质 “好吧,那就让太子的弟弟看看吧。”叶檀故作不明白的意思,轻轻地一抖手道,“看看,我的手上没什么东西吧?” 李泰很认真地看了看,其他人都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他看的可仔细了,然后来一句话,让叶檀直接翻了白眼了,“果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连点吃的都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美女被李泰的这个话弄的差点摔倒,这个弟弟,还真的是吃货一枚啊,这样的话就直接说出来了,这个也说明唐朝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和谐的。 “哒哒哒……”叶檀利用这个声音,忽然手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面前的几个茶碗里都有了一些茶叶了,而叶檀拍了拍手,却让人看到上面压根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难道是袖子里?”李泰读书厉害,而读书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废话很多,喜欢追根刨底,他将叶檀的手反转了好几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可是这里也没有啊。” “这个可是秘密哦。”叶檀将宫人拿来的热水直接对着茶碗冲泡而去,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引得李泰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个东西真香啊。 “喂,这个还很热呢,而且不是应该给娘娘的吗?”叶檀一把将李泰的手压住,然后指着长孙皇后问道。 “我娘不喜欢喝这个,我就代劳了吧。”李泰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茶,就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摇头道,“果然是好香,润口微苦,回甘绵长,不愧是上等的好茶叶。” 而李承乾也喝白水喝了很久了,看着自己弟弟喝了,他也跟着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余香,忍不住点头道,“哥哥就是哥哥,私藏的东西就是味道不一样哦。”说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长孙皇后的那杯茶自然有人奉上去,叶檀还是不靠近了,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呢?让她身边的这个温柔的就像是一块文玉一样的女子却让叶檀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将手里的茶杯递过来,温柔地说道,“这位妹妹,来,喝一杯润润嗓子。” 李承乾愣住了,自己的这个哥哥胆子真的不小哦。 李泰愣住了,这个太子哥哥的哥哥,难道是看上了我的姐姐,那么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得到很多好东西。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随即没当回事,她当初和李世民怎么认识的,也不过如此嘛。 温柔女子本来打算低头接过叶檀的茶水,想要说声谢谢,却发现四周很安静,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的模样,不由得脸上一红,刚要后退一步说不要了,就听到叶檀说了一句让李承乾和李泰额头上出现黑线的话。 “不要理会他们,都是俗人,来,喝一杯,如果觉得稍微清淡一点的话,我这里还有这个。”叶檀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放在她的手里,然后不知手上如何动作,就出现了几个竹子削成长条形的类似小槽子模样的容器,里面是一块块红色的加了杏仁的糖。 “这个?”李丽质发现自己自己这一辈子的羞涩都不如今天来的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吃几块吧,你的那个弟弟和哥哥都是饿狼,就比如说承乾,当初在我家的时候,因为太想吃门口的一个烧饼铺子里的烧饼,差点用自己的玉佩当了呢,而原因就是人家卖光了,可见是个多大的吃货啊,所以,还请收着。”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直接脸都黑了,自己有那么不堪嘛,不过他不打算抗议,因为叶檀的话还没说完呢。 “至于你的这个弟弟,一看就知道营养过剩,营养过剩说白了就是补大发了,所以,你收着吧。”叶檀说着就将那个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给了他一个微笑,让李丽质感觉内心羞涩不已,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就拿着东西消失在这里了。 “好了,才多大啊,竟然敢调戏本宫的女儿了?”长孙皇后故意生气地问道,而李承乾和李泰还没说什么,叶檀就道,“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微臣长大这么大,就遇到过一个如此温柔如玉的姑娘,心中难免不会有点喜欢,言语之间多了几分放肆,还请见谅。” “刚刚给了丽质什么好吃的,来,给本宫一块。”长孙皇后是什么人,她什么没有经过过,只是提醒叶檀,这里是皇宫,不是大街上,你竟然敢当着公主的母后的面如此做,你觉得合适吗? “还有我,还有我。”李泰赶紧表示一下,否则自己肯定是没有的。 叶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双手什么都没有地在桌子上轻轻地摩擦,然后双手一抬,就出现了两根竹管,一根给长孙皇后,一根是李泰,这小子别看胖,可是手法娴熟的很那,长孙皇后还没来得及看呢,他就直接吃了一块,然后忍不住说道,“好甜啊。”当然啦,他的这句话是表扬,因为味道本来就很甜,对于古代来说,甜味一直都是会让人高兴的东西,但是呢,不容易得到,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 而长孙皇后则拿出来一块,放在阳光下面看了看,随即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道,“好甜啊。”她的表情告诉叶檀,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甜了,不是很喜欢。 叶檀赶紧将手里的热水给她补茶水,然后说道,“这个糖本身就是配着茶水来吃的,小孩子呢,可能会喜欢的多。”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之后,果然味道不浓不烈,让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块,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叶檀道,“你小子还有没有了,再给本宫几块,一会陛下来了要吃。” “真的没有了,只有这么一点了,只是为了用来佐茶的。”叶檀很坚决地说道,只是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鼻子,李承乾就知道他在说谎。 “那可惜了,你们下去吧。”长孙皇后一看没什么好东西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了。 然后叶檀终于可以摆脱长孙皇后和李泰了,和李承乾单独相处一会。 “承乾啊,你成了太子之后,这里的人可真多啊。”叶檀和他走了差不多一百来丈之后,忽然说道。 “是啊,总是担心我这个,担心我那个的,一会哥哥你跟我回的东宫吧,这里人多嘴杂。”李承乾现在也成了惊弓之鸟的感觉,没有办法,都是大脾气的人,稍有不慎,他就得被告状,他可能是唯一的一个觉得李世民当皇帝自己不舒服的人吧。 “走,看看你的奢华的地方。”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的嘴角微微颤抖,随即没有说话,前面带路。 第十八节 破屋也好 从前面的宫殿里出来,就像是从一个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前面的世界是奢华,而这里的世界是破旧。 叶檀站在东宫的院墙前,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拍着李承乾的肩膀道,“兄弟啊,苦了你了。” 李承乾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地方是真的大,可以说比整个叶家村都要大,可是你能告诉我这半人高的杂草是怎么回事吗?柱子也是真的很粗哦,一个人抱不过来,可是叶檀记得人家的皇宫里都有这个包边那个包边的话,就连太极宫他都记得有,可是这里为什么就是只有石头,而且有好几个房子根本就是漏雨,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是多么荒凉了,这里面如果晚上用来拍鬼片或者白天的时候偶尔过来忆苦思甜的话,还是不错的,可是如果当成一个太子的居所的话,只有可能是被废的太子或者说被流放的那种。 叶檀率先走了几步,刚靠近院子,就指着不远处道,“你父亲也太抠了吧,这是打算培养你以后吃不饱的节奏吗?” 李承乾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嗓音变化很大的,几乎没有什么头发的老宦官眼神宛如毒蛇一样地盯着叶檀道,“小子大胆,竟然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陛下,你不知道这是犯了天怒了吗?” 李承乾刚要帮忙说一句话,叶檀却看出来这个老太监功夫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来保护李承乾的,看来李世民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只是呢,他不喜欢这人的废话,于是不等李承乾说话,就顺手从边上折下来一根枝子,然后顺手一扔,指着它停留的地方说道,“这个地方连这种东西都有,你说我怎么大放厥词的?” 叶檀一出手,那个老太监就发现了不一样,袖子里的手还没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只锦鸡被一根树枝直接卡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是跑不了的,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震惊叶檀的手艺还是没有话说,反正是不说话了。 “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那你看看。”叶檀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然后对着不远处直接就扔了过去,然后砰砰砰差不多七八声吧,就有六只野兔和一头鹿和一匹土狼,说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几个意思,这是打算将太子殿下喂狼吗? “哥哥,这是我父皇给我的贴身内侍,叫无雨。”李承乾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里的东西很丰富啊,竟然连狼都有,不由得结结巴巴地说道。 “无雨?”叶檀有点奇怪地看着他,这样的人看着是干瘪,可是叫做无雨,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怎么,不行?”无雨看来资历是真的老,这脾气,在太子面前都不输几分哦。 “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叶檀说完,忽然出手,直取无雨的胸口,而无雨双手别看一直放在袖子里,可是一直都在盯着他,一看他出手,双手刚要一把捏住叶檀的手的时候,他已经收回去了,然后刚要说不过尔尔的时候,却感觉胸口一冷,低头一看,额头上汗就下来了,有两个小洞。 “还凑合。”叶檀说完就拉着一脸呆萌的李承乾去了内殿里,结果看了半天,如果举行露天派对的话,绝对是不错的,但是如果当做住的地方,他是不愿意的。 看着叶檀的眼神和脸色,李承乾苦笑解释道,“哥哥,我这里就暂时这样子了。” “没事,你父皇不给你,哥我给你。”叶檀说完,就对一个内侍道,“你,对,就是你,你过来,拿着这个出去找一个叫做张毅的人,他知道怎么办。” 那个内侍傻乎乎地走过来,看着叶檀,然后看着李承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这个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去吧。”李承乾指着不远处的垫子道,“哥哥,坐。” 然后叶檀就直接坐在了矮几上,看着李承乾道,“你父皇是真的挺抠门的。” “哥哥,大唐初建,到处都要花钱的,所以父皇说,不能过于奢华。”李承乾的解释其实就是在埋怨,他不过才十来岁,能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态度啊。 看着这么一个弟弟竟然如此模样,叶檀不由得笑了起来了,“没事的,陛下没钱,我们兄弟焉能受穷,我正好有个好主意对你说,对了,你有玉佩吗?” 李承乾正打算好好听听呢,就听到他这话,不由得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通体雪白,是真的好看,上面刻了一些纹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这样的玉佩是不能拿出去卖的,要是被发现的话,容易出大事。 叶檀一把将玉佩拿过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随即放到他手里道,“这块玉佩,占我们的买卖的四成,现在它是我的了,但是呢,你现在很穷,我就先放在你这里。” 李承乾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玉佩,没什么损失啊,怎么一下子就有钱了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去。 “你先拿着这个,我去去就来。”叶檀将手里的一大罐的杏仁糖递给他,然后还有一大包的茶叶,让他准备一下,说是好东西一会就好了。 李承乾傻乎乎地点头,然后就站在东宫的门口,等着有人来。 而叶檀则将刚刚打的那些东西,全部捆起来,去了东宫的食堂,也就是所谓的御膳房,不过呢,这里的人倒是不少,做出来的东西也是精致,只是太过精致了,反而没有什么胃口,一个厨子刚要说什么,就被他一巴掌拍到一边道,“只看不许说话,否则我拍死你。” 叶檀身上挂着那个印信告诉别人他是个侯爷,可是谁也没看到过侯爷进厨房啊,就算是皇宫里的厨房也是如此哦。 叶檀将野兔和锦鸡处理了之后,就让厨师准备了一些荷叶和一个大的砂锅,野兔肯定是切块放入其中闷煮,同时加入了一些调料,这些都在系统里,然后就是那锦鸡了,可能是最近没有人打的缘故,很肥,他估计了一下,就做了三只,叫花鸡。 在御膳房附近的一个河沟处找了一块黄泥不错的地方,直接将和泥和包裹一起完成了,然后将那头还在活着的狼直接给劈叉了,然后穿在一根精钢上面,然后就让御厨在不远处树林里堆积了一个不大的石垒,然后他将泥巴糊的鸡放入其中,然后方面放上柴火就烧起来了,因为这里比较偏僻,也没有在意,加上也快要到了中午了,这里也什么人。 等到这里弄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回到御膳房里炒了几个菜,都是李承乾爱吃的,红烧鳝排、哈密瓜炒虾仁,以及丝瓜肚丝,同时还用一个大的瓷碗里面弄了一个素汤。 等到他将这些都准备好了之后,张毅就将椅子和桌子弄来了,虽然只有一张桌子,而且没有雕花,而且只有四把椅子,但是呢,有两把是躺椅,放在那里之后,他就站在后面没走,第一次来皇宫,总是需要看看的。只是无雨的眼神让他不敢乱看。 看着面前的一切,叶檀从系统里取出一瓶果酒,有点甜的那种,李承乾还小,不适合喝烈酒,对身体不好,同时拿出两个高脚杯,就是后世所谓的玻璃杯,叶檀花了很多时间才弄弄出来的几个。 让张毅从一个小被子包裹的箱子里取出几块小冰,然后倒入一些稍微红黄色的果酒,然后和李承乾面对面地坐着,笑道,“现在你发现没有,你的这个破房子也是有好处的?” 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有这种酒他也知道,叶檀曾经说过,是叶家村的家酒,只有最好的朋友才可以喝的到。 “吃吧,怎么了?”叶檀夹了一块子鳝排,觉得味道不错,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李承乾的那感动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搞什么啊,你不觉得你的房子现在很好嘛?” 他也跟着夹了一块子肉,放入嘴里大嚼,味道是真的好啊,然后稍微地喝了一口果酒,酸酸甜甜的,正好。 “哥哥,你说我的这个房间有什么好的地方?”李承乾还真的不知道,换谁都看不出来。 “你看看,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如果让外面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被弹劾,特别是你住在好的房子里,可是现在的这个房子,我都担心那些大臣会不会来,如果来的话,不担心被狼叼走啊?”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觉得不妥当,就捂住嘴对着边上喷了出来了,道,“哥哥,你的话,还真是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骑驴找马的,你说你这里不好,如果你看到有人连房子都没有的时候,你就不会如此想了,而且面积这么大,虽然外面的不太可能改变,可是里面我们可以改造一下啊,你说呢?”叶檀说完,回身将那头狼翻了翻,味道慢慢地就出来了。 “像叶家村你家那样的吗?”李承乾也算是住过好房子的,可是就叶檀家的让他舒服。 “当然啦,不过我们得做的隐蔽一点,否则的话,我担心做好了之后,你就可能住不下就被陛下给抢了。”叶檀知道李世民有的时候挺小心眼的,万一要是红眼怎么办? “不会吧?”李承乾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不由得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来,多吃点,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也好好聊聊,你告诉我一下这里的规矩,我好以后注意一下。”叶檀的话让站在李承乾身后的无雨直接就翻白眼了,拜托,你哪里是个遵守规矩的人啊,他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刚刚的那身总觉得冷呢。 “我啊……”李承乾将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倒霉事都说了一遍,很郁闷的事,因为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从一个世子变成了太子,这种落差可不是一点半点哦。 “哎,我也和你差不多啊,你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草原人,竟然敢来抢劫松洲城。……”叶檀将自己遇到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没有想到李承乾竟然兴奋不已啊,放心高脚杯,看着叶檀道,“哥哥,你活的真自在啊,我好羡慕你哦。” “羡慕什么,你看看我们大唐四周那么多的坏人,你觉得你没机会上阵啊?”叶檀这话一半是安慰一半是真实的,李世民虽然厉害,但是真的将高丽什么的都打垮的人不是他而是李治,如果李承乾可以一直当太子下去的话,以后说不定也学李世民拿样子出去打仗的。 “真的?”李承乾不确定地问道。 “除非陛下可以活一千年,否则的话,你以后也有得忙了。”叶檀将狼肉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给他弄了一碗汤递过去去去油腻,“你以为打仗是那么容易的事啊,这次要不是松洲城有点钱,就算是士卒悍不畏死,也不行的,不吃饭啊?” “那我应该怎么做?”李承乾喝了一口,轻声问道。 “赚钱啊,在你当皇帝之前,不能亏待自己,等到你当了皇帝之后,国家也有钱了,也有百战士兵了,你说,你看谁不顺眼,直接带人去灭了他。”叶檀给他吹牛,让李承乾忍不住热血沸腾啊,都是年轻人,谁没有点志向呢。 “不过呢,你需要先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人,不要那些棒槌或者只会出馊主意的,当然啦,你也得尊重一下你的老师,比如说那些说之乎者也的老头子。”叶檀的话让李承乾苦着脸啊,他也想要尊重啊,可是那些人真的不是人啊,为了一个动作就可以将自己训死,而且喜欢告状,要不是今天大朝会事情比较多,他也不会如此自由。 “你可以给他们面子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呢,要学会放松自己,人不能让尿给憋死是不是?但是呢,不能欺师灭祖,因为如果你那样子的话,可就麻烦了,不只是告状那么简单了。”叶檀看着那团火烧的差不多了,就用树枝将那些东西推到一边,然后将里面的泥巴疙瘩取出来,当着他的面漆直接拍了一下,就开了,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 “还有其他的吗?”李承乾吸了一口气,觉得好香啊,只是叶檀的话,他更有兴趣。 “你想啊,等你长大了,成亲了,你儿子也不喜欢读书,或者不喜欢听话,你教训人家的时候,人家来一句话,父亲,你当年也不喜欢读书啊,你怎么办?直接不讲理就开揍?”叶檀的话让李承乾愣住了,随即一想,也是啊,要是自己做不好榜样的话,以后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好香啊,父皇,我就说他们在这里偷吃嘛。”就在叶檀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可爱而又淘气的声音传来了,然后叶檀两人就看到了不远处来的三个大人物和一群仆从。 第十九节 读书半年再走 来人是李世民,看来还是刚下朝没多久,而长孙皇后可能休息好了,至于说那个小胖子,就是李泰了,他虽然一直跟在两个大人的身边,不过这个眼睛恐怕都飞过来了。 李承乾有点发抖,这算是什么事啊,吃点东西都被抓住了,这个运气真的不怎么地,而张毅则直接扑在地上,不敢起来了,看到皇帝了,回去吹牛都可以吹一辈子的。 来人很快就到了,看着面前的一切,特别是那个杯子,不由得眼前一亮,也不管是谁的,直接就拿起来,喝了一口,忍不住赞许道,“好酒。” 叶檀和李承乾赶紧站起来,让两位大人物坐下来,然后就看到李泰直接抓起了叫花鸡的鸡腿,就开始啃起来了,一边吃着还一边埋怨叶檀,“你们太坏了,还都是哥哥呢,竟然偷吃,恩,这个鸡腿真嫩啊。” 看着皇帝两人看着自己,叶檀赶紧再弄出来一个,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是给他们拿了两个高脚杯,没用过的,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将刚刚的那个砂锅打开,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刺激着两人的鼻腔。 “二郎,好香啊。”长孙皇后拿起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兔子肉放在李世民的盘子里,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口子,真的是香啊。 李世民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檀道,“叶侯爷,你知罪吗?” 要是平常时候,大家肯定是会说,我们怎么,怎么地了,毕竟在东宫里直接开火了,这不合适吧? “陛下,微臣不知。”叶檀的话让李承乾都睁大了眼睛,自己的这个哥哥,还真的是牛啊,敢在自己父皇面前如此说话。 “你不知道?在东宫里又是烧烤又是弄菜的,还喝酒,带坏了太子,你说你不知罪?”李世民夹了一筷子鳝排,觉得味道是真的好,只是呢红酒不如之前的没有加冰,无雨倒是勤快,直接就从盒子里取出了冰块放入其中。 “陛下,你冤枉微臣了。”叶檀可不能让这件事扩大啊,到时候要是那些顽固不化的人对自己声讨的话,虽然不怕,可也是个麻烦事啊。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李世民夹了一个鸡脖子,吃起来,看来也是个食家啊。 “本来微臣和太子就是旧友,见面难免要聚聚的,虽然有点逾越,可是我们在之前就是朋友了,所以这种逾越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本来我是打算带着太子出去吃点的喝点的。可是微臣现在也没房子在京城,加上这里到处都是食材,所以,最后就打算在这里吃点算了,这些东西都是这里的哦,还有那头狼也是。”叶檀的这话让李世民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因为叶檀的潜台词就是,我们要是不将东西吃的话,到时候要是伤了太子怎么办,而且太子也是个孩子啊,友情这种东西,其实李世民也有,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算你说的过去了。”李世民说完这个就开始吃兔子了,第一次发现原来兔子肉如此的好吃,不一会,他一个人吃了一多半了,而李泰则吃完了鸡腿也加入其中,结果最后,准备吃饭的人没有吃多少,没有给他们准备的人,将东西吃的差不多了,李承乾和叶檀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啊。 等到长孙皇后不雅地打了一个饱嗝的时候,叶檀的脸色微微颤抖,有点想要笑,却又不敢,而李承乾则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吃货?这种是绝对不能说的。李泰也吃饱了,手里拿着锦帕正在一点点地擦拭自己的手掌,叫花鸡的一个不好地方就是油很多,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也都基本上吃不到大油的东西,所以这味道还是可以接受的。 “妾身竟然吃撑了。”长孙皇后的这话绝对是对李世民说的,至于其他人,谁敢胡说啊,不要命了? “这小子别的方面本事没见到,这个做菜的手艺可是真的有易牙之术啊,不错,不错。”李世民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自己当初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后来才当上皇帝的,那日子过的觉得是心酸无比啊。 “小子,可读书?” 李世民的这句话问的叶檀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读书如何认字,不认字如何吹牛啊。 “读过。”虽然不情愿,不过叶檀还是说了出来。 “都读过哪些书?” 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问,吃饱了,闲的难受,不过还是得回答啊,“微臣读过一些书,大学,中庸,论子,孟子,诗经,尚书,易经,春秋,礼记,史记,汉书,后汉书……” 随着叶檀越报越多,李承乾几人的眼睛也是越睁越大,而李世民本来也只是随便问几句,最后发现有些书籍自己都没听过,这不是打脸吗? “恩,行了,读了不少书,有什么感悟吗?”李世民不能说自己不懂啊,这不是打脸吗?于是反问道。 “感悟还是挺多的,就是那些古人真的挺无聊的,没事写什么书啊,浪费他们的时间不说,也浪费我的时间。”叶檀的话让李泰直接晕了,这个人的胆子真大,而长孙皇后也傻眼了,不打嗝了,而李世民嘴里的清茶直接喷出来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道,“你就读出这么一个感悟?” “是啊,否则还能有什么?”叶檀不解地看着李世民,觉得这人的问题真的挺多的,而且没有什么逻辑性。 “没有揣摩出治国之策?”李世民直接问道,因为这种事是那么读书人最喜欢说的话,我满腹经纶,可以为陛下建立王道乐土,然后就需要给官职,美女,和好处了。 “陛下,您开玩笑的吧,那里面哪里有什么治国之策?”叶檀像是看着傻子一样地看着李世民,那些书大部分都是心理书方面的书籍,主要是修心用的,可是老百姓需要修心吗?很明显不需要,因为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饱的话,一般是没什么心情搞这些的,除非,你是吃饱饭的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吃饱了撑得。 “没有,你说没有,论语是大名鼎鼎的圣人孔子的言论,你竟然敢说没有?”李世民眼睛瞪的老大地看着他,这小子是不是傻子啊,人家自己手下的人都说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话,你竟然说没有。 “首先,我需要给您纠正一下,论语是孔子的弟子总结的孔子的言论,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需要问清楚了,到底是孔子的一言一行他们都认真一个字不漏地记录下来的,还是加上自己的理解的,如果是自己的理解的话,那么这个就可能会出现偏差。至于说治国的办法,微臣觉得孔子是修心的行家,但是呢,他没有当过国家的柱石,也没有详细的治国办法,什么君是君,臣是臣,老百姓是老百姓看似很有道理,告诉我们要遵守自己的轨道,可是,具体的办法呢,治国我不懂,但是治理一个地方,你不知道具体的办法,来两句圣人之言,一般情况下会被饿着肚子的老百姓打死的,因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所以,微臣觉得没有。”叶檀的话让李泰手里的锦帕落在地上了,而李世民像是看到鬼一样地看着叶檀,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啊。 “看来你读的不行啊。”李世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角度看出来的,沉声道,“在京城再读书半年再回去吧,正好过年的时候回去,没有侯府的宅子,现在朝廷也没钱,就将太平坊西门的那个小院子给你吧,下人自己想办法。” 等到叶檀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李世民不见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我就是说几句话而已,你搞什么啊,让我读书?我读的比你都多啊。 不过呢,突然有个地方也是不错的,皇帝说不大,那是因为他的身份使然,人家都是住在大家庭里的,皇宫都是非常大的,一般人家的房子还是不小的哦。 因为下午的时候李承乾还要读书,叶檀就直接告辞了,带着颤抖的张毅直接出宫了,而李泰却很讨厌地在边上喊着,“哥哥,记得明天来哦。”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你这是让我做饭啊。 叶檀点了点头,就出了宫门,然后马车就停在那里,莫小雨几人中午的时候随便吃了一点,看到叶檀高兴地下车道,“少爷,你出来了?” “走,去我们的新家看看。”叶檀看到了赵虎,这人的底子不错哦,手里拿着的东西就知道是类似地契一类的东西,借口叶檀不认识路,就主动上了他的马车,然后跟着一起去了。 而在养心殿休息的李世民喝着顶级的茶叶,却看着长孙皇后道,“观音婢,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还是真的懂得那么多?” “二郎,您都不知道,妾身哪里知道啊,不过那小子的确很厉害。”长孙皇后今天也被叶檀的一番话给弄的惊讶不已,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李世民道,“二哥,您真的打算让承乾跟他一起读书,不怕……” “不怕被他带坏了,是不是?”李世民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直接说出来了,然后放下茶杯道,“太子,有的时候就得坏一点,我们的太子,太温和了。” “也是。”像是想到了什么,长孙皇后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这里就是皇帝陛下给我的房子?”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大门,不是铜的,也不是好木头,就是个大木门配合着高大的门墙,上面的牌匾因为时间长了,就看到了一块紫檀木,文字都不清楚。 第二十节 临时的地方也不能临时对待 赵虎对了好几下地契,最后发现没错,就是这里。 “是的,侯爷,就是这里,这里以前是个朝廷大员家的私宅,可是后来那人犯事了,就被收回来了,这人据说喜欢修道,里面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赵虎的安慰的话让莫小雨翻了翻白眼,这话忽悠人的呢,既然被皇家收取了,那么总得找人收拾一下吧,你看看这个门,随时都可能会倒了,要是住在这里的话,还不得直接脏死啊? 叶檀没有说话,他知道肯定是李世民将自己的老子赶下去之后干的,那个时候很多人的爵位都会被下掉,如果不直接追究你的什么罪责的话,那么就算是好的,有什么好东西还不得早点贡献出来啊。 他不在意之前是谁在这里,看着门还算是结实,上面的那块木头也不错,也好,自己刚来,要低调一些,这样子也可以和李承乾的东宫一起相提并论了,绝对的是难兄难弟啊。 他抬头看着那块木板,差不多大臂长短,厚度也是巴掌大小,颜色是黝黑的,要是放在别人家的话,会直接扔掉的,换个金光闪闪的,否则丢不起那人啊。 “呲溜……”赵虎看到了一道亮光,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块木板上就出现了两个字:随园。 他还没来得及问,叶檀就推门而入,而厚重的字体让张毅沉醉不已啊,少爷的书法果然是好东西,可是你弄在这个牌子上万一被人偷了呢,怎么办,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次跟少爷出去,看到了皇帝,看到了皇后,看到了太子,简直就是一次最有价值的出游啊,以后不管是自己当官还是干其他的,都觉得是一种超级高的待遇,你能够如此轻易地进入皇宫里,虽然自己是去送家具的,可是这个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进去了,而且活着出来了,这就是最有意义的。 推开门进入之后,叶檀才发现李世民虽然有点坑人,不过人家也是有优点的,他才当上皇帝多久啊,这里就荒芜的一塌糊涂,比李承乾的东宫还要扯犊子,那里至少也有人,而这里呢,除了刚刚从自己面前躲闪的几个兔子之外,就剩下树上的几个鸟窝还在。说他有优点是因为叶檀看到了这里的面积是真的很大,以前应该是个喜欢修道的人住的地方,他看到了不少凉亭,可惜此时都被杂草淹没,不过呢,在经过了两个转弯的地方之后,看到了一排的房子,虽然房子不大,修建的却十分的精致,不过最让他觉得高兴的是一排杂草的后面,竟然有一个石头堆积的小码头模样的地方,然后就是一大片的湖水,也看着里面不时穿梭的鱼儿,就让人觉得舒畅。 现在是秋天了,否则这里应该有野鸭子。 “张毅,你将我们一起来的人和行李都弄到这里来,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下。”叶檀说完打算邀请赵虎仔细地看看自己的宅子,却被他躲过去了,因为他觉得皇帝陛下有点小气,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走了。 “少爷,这里是不是太荒凉了点?”张毅缓过神来,小声地问道,这里如果想要住人的话,至少也得三天时间的修正才可以。 “没事,在这样的大城市里,还有如此野趣的地方,挺好的,你快点找人将这里修正一下,野草一律不许清理,就是将凉亭和码头这里,以及几个房间修正一下,按着家里的规矩办就好。”叶檀说完就在石碓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 张毅点了点头,就喊过莫小雨一起,去找莫大师傅,然后找个长安通的人,打算好好地整理这里。 有钱是个好事,张毅买了人,买了很多不错的东西,就连青砖都买了不少,还有天气不错,叶檀在入定的时候是不吃饭的,所以,他们也不会考虑他,还好天气一直都不错没有下雨,叶檀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三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脸色微微有点诧异,这小子定力不错哦。 等到叶檀从入定之中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地方,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凉亭里,等着莫大师傅给自己准备吃的。 莫大师傅是个碎嘴的人,叶檀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因为他不仅埋怨那些新买来的人不会做事,就连长安这里匮乏的食材都被他诟病不已,简直就是可怜的丢人啊。 不过叶檀喝了几碗粥之后,他还是将一个巨大的食盒递给了自己的儿子莫小雨,然后让他跟着叶檀去上学。 要是按着平时,鸡叫两遍,他就得起来了,不过呢,自己是个新人,是有一点特权的。 等到他穿过了甬道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不错的房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听涛馆之类的,这里都是皇家的孩子和一些大臣的孩子读书的地方,有点类似以后的咸阳官学,都是有权利的人才可以来这里读书的。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长须飘飘,一身长衫的老头抚摸着胡须道,“你就是叶侯叶檀?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念你是初犯,本应打板子二十下的,暂且记下,进去吧。”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叶檀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和孔颖达是好友,因为他虽然这话说的轻巧,可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满,可能觉得叶檀就是所谓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意思吧。 叶檀自然也不在意了,让莫小雨守着自己的食盒,就走了进去,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李承乾正看着自己,还有一群的小孩子,这是让自己当孩子头啊? “今日来一新同窗,你们要相亲相爱,互相促进,不得欺负新人,汝等知否?”老头子一走进书馆,大家的表情立马就更加严肃了,特别是李承乾,绝对是规范角色啊。 “知道了。”一群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小孩子的声音,不得不说,很好玩的样子。 “现在,给我读书……”老头手里的戒尺在桌子上一拍,然后本来安静的书馆就成了噪音馆了,一个个摇头晃脑地在那里背书。 “有朋自远方来……” 叶檀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读书方式,吵死了,不能静心,就闭目摇头,不出声,慢慢地,竟然睡着了。 就在他打算和梦中的某个人聊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脑袋一疼,抬头一看,竟然是刚刚的那个老头,手里捏着戒尺,满脸怒气地看着叶檀道,“汝竟然敢在课堂里入睡,该打。” 第二十一节 好闷啊 叶檀没有反驳,而是伸出手来,放在桌子上面,眼睛很诚恳地看着老头道,“老师,学生错了。” “啪……”这老头也不含糊,直接就拿着手里的戒尺对着叶檀的手掌就下去了,你还别说,别看人家年纪大,走路都晃荡的不行,可是这个嘴上的力气和手上的力气还是不小的,声音响亮,极为清脆,要是别的人的话,这打完了之后,还能不能拿笔就不知道了,就看看那些所谓的二代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的痛苦了。 打完了之后,叶檀轻轻地一抖手掌,然后看着老人道,“老师,学生知错了。” “知错了,为何还要入睡?”老头收起了戒尺之后,并没有直接放过叶檀,反而问道他。 “因为困。”叶檀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孔颖达一伙的,看来自己之前说的一些话已经落入了这些老头子的耳朵里了,对于他们来说,读书,特别是夫子的书籍就是自己的一切啊,你这么一说,简直就是要将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给捏死吗?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直接请出宝剑,将叶檀当场给看似,应该算是个人的修养已经不错了。 “困?”老夫子被叶檀如此理直气壮的表现弄的差异了一下,随即大怒道,“难道困了就要直接睡了?如此以来,如何才能获得学问上的进步。” “老师,学生没有想要获得学问上的进步啊。”叶檀现在倒是不恨这个夫子了,反而埋怨李世民,你学问不够,为什么要让我过来受罪啊。 “你不是为了学问上的进步,来听涛馆何意?难道是为了混日子?”一说到这里,老家伙更加生气了,手里的戒尺啪的一声就直接摔在了案几上,看来是很生气了。 “夫子,学生也不想来啊,可是陛下说了,如果不来的话,就要挨打,我想了一下,两权害取其轻,发现这里的稍微轻点,就来了。”叶檀的话让老夫子噎住了,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说是被皇帝逼迫的,不过呢,他倒是听说过类似的事,可惜,就算是如此,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你的吧。 “你的意思是来这里就得不到一点点的益处?”老头子知道皇帝的事不能说的,否则容易出事,那都是魏征他们那些人去拍的,自己还是想办法从小孩子身上找点好处哦。 “夫子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叶檀看着这个老头子也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内心深处的打抱不平,不由得调侃地问道,让李承乾那些孩子都傻眼了,这个哥哥牛气冲天啊。 “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老夫子顺着叶檀的话问道,这小子,果然如孔颖达说的那样,很有叛逆的性格,不是个好管教的。 “假话就是,听了夫子的课之后,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浅薄,发现如果不听这堂课的话,就会感觉人生充满了无奈,听了之后,发现很多之前的迷惑都有了解答,在人生的路上……”叶檀一口子说了五百多个字,让老夫子从刚刚开始的认可到后面越听越觉得这是在骂人的感觉。 “行了。”老夫子赶紧喊停,因为这小子的嘴巴真的是太能说了,“真话呢?” “我困了,好困。”叶檀很直接地来了这么五个字,让老夫子傻眼了,弄了半天,人家就对自己的教学给出了如此的评价,岂不是说自己真的非常的丢人? “好,这堂课老夫不上了,老夫去找陛下说事。”老头子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课堂,本来还挺安静的一群孩子立马就成了破山寨一样的地方了,吵闹声大起。 叶檀揉了揉脸蛋,感觉自己说话聊天的时候,都有点丢人的僵硬了脸,走到李承乾面前,将他的一本书扔过去,道,“承乾,那个老头谁啊?” “是听涛馆的夫子,叫宋濂,是个博学多才……”李承乾正要介绍一下宋濂的人生履历的时候,被叶檀直接打断了,“行了,他的好的方面我不想听,你就告诉我,他有什么不好的方面。” “这个?”李承乾还真的说不出来,因为自古不言父之过,不言师之惰的事是应该的,可是他不说不代表一边的小胖子李泰不会说,他得意地说道,“宋夫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打完人之后,还跑去父皇那里告状,叶檀,你这次麻烦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叶檀一把拉起李承乾就去了窗户口,那里有一些桌子编织的椅子,还有几个小桌子,坐下之后,将手里的一些东西递过去道,“吃吧,我猜你早饭肯定是没吃好。” 看着上面的东西,很多自己都不认识,但是叶檀给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挑剔的,直接上手,结果被叶檀一把抓住道,“不洗手就吃,你忘记了在叶家村拉肚子的事了?” “这个?”李承乾有点害羞地转身要去找水,却被叶檀拉住,然后双手在桌子上一动,随即就出现了一个水囊,拿起啦给他倒水洗手之后,开始动手吃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糖角,这种东西在后世不稀罕,可是在这个朝代非常稀罕,原因就是因为糖不容易获得,现在的主要糖分来自于蜂蜜和一些比较粗糙的办法,所以很珍贵,加上小孩子哪里有不喜欢吃糖的。 所以,李承乾连续吃了好几个,结果被噎着了,叶檀只好从手里拿出一个竹筒,递过去给他。 李承乾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叶檀只好帮他将上面的一个小按钮取下来,然后指着里面的黄橙橙的液体道,“果汁,尝尝。” 自古都是吃水果,哪里有什么果汁之类的啊,所以李承乾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是真的好啊,不是很甜也不是很酸,酸甜可口啊,忍不住又喝了几口,然后嘴角上都沾着一些果汁和糖角的半角料了,叶檀很自然地取出手帕,就是最普通的手帕,上面还有一些一点污点,是叶檀早上用过的,在他的脸上擦了擦,然后将手帕放在桌子上。 李承乾愣住了,手里的果汁和糖角都忘记吃了,看着叶檀,眼角突然就红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照顾,那些下人的当然不算,因为他们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敬畏之心,可是自己这个认识的大哥,却如此做了,心中那股酸酸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了。 “行了,多大人了,还要感慨啊,先吃了再说。”叶檀也是个不喜欢动感情,最后却经常发现感情被动的人,不由得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笑着说道。 李承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然后拿起那些美味的糖角吃起来,眼神看着叶檀的样子,充满了真诚的笑意,而这个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好啊,叶檀,你胆子太大了,竟然带出来不明的食物给太子吃,要是出事,你能付得起责任吗?”李泰的声音里夹杂着咽口水的声音,让人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第二十二节 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感觉 “你要么就过来吃,要么就不要吃,你没有第三种选择。”叶檀根本就不会对这个小胖子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读书是厉害,可是做人不太好,历史上也是个死胖子,最后的结果很差劲,光是有智商了,没有情商的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叶檀继续说道,“要不,一会承乾你吃剩下了,都给那些同窗吧,反正我们的青雀阁下也不稀罕,是不是?” “谁说我不吃的?”叶檀的这句话直接刺破了李泰的那稍微虚假的面具,也可以说是面子哦,别看人家胖,跑步的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跑过来了,然后一把就要抓住桌子叶子上的糖角,却被李承乾一把拦住了,“青雀,等等。” “怎么,太子哥哥,你不想给我吃?”李泰就这点让人不喜欢,喜欢任意地琢磨别人的心思,看着李承乾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来这小子的那种可怕的想法来自于日常的生活哦。 “谁不给你吃的,来,先将双手张开。”李承乾却浑然不在意,笑着拿起那个水囊说道,从这点里可以看出来,李承乾内心的大度和无私,对弟弟也是真的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以后的那个样子的。 李泰虽然不情愿,不过还是伸出小胖手,让李承乾给他倒水。 一股清凉的水闯过了他的皮肤,将手上刚刚涂抹的一些黑色的墨迹都冲到了,然后按着李承乾的意思再搓搓,最后甩一下,就开始差不多了,开始上手了。 东西倒是不少,之前李承乾吃了一些,他再去吃的时候,已经不多了,不过如此甜腻的东西加上口感绝佳的果汁,让李泰吃起来那是毫不介意啊,不一会,桌子上的东西就少了,而他的衣服上却沾了不少,让李承乾只能帮忙收拾起来,有点类似老妈子的感觉。 等到叶子上面再也没有吃的时候,李泰才算是停手,打了一个饱嗝道,“如此美味的东西,你竟然现在才拿出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叶檀没有理会他小孩子的话,拉着李承乾四处走走,吃过东西之后一直在一个坐着,对身体是不好的。 反正现在也没有夫子管着了,李承乾随着叶檀四处走走,而李泰则跟在后面,有点像是个跟班,不过他不在乎,吃饱了,总是需要一点时间运动一下的。 “这里风景如何?”李承乾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工湖问道,这里的空气清新,在湖边还有一个人工用木头做成的围栏,可能是担心有人掉下去吧,看着湖面清静的很,就知道这里的鱼不多,皇宫里的规矩是如果可以安静就必须安静,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所以这里的鱼虾也不多。不过站在此处,看着岸边的树木也开始落叶了,秋天的味道看一眼就可以感觉出来。 “不错,不错。”叶檀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也许就是李承乾的自由吧。 “有什么不错的,这里还不如我那里的呢。”李泰还小,不能体会寂寞的滋味,一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直接插嘴道,“这里面积倒是大,可是根本就没有鱼,哼,不如我那里热闹。” “噗嗤。”李承乾和叶檀对视一下,笑了出来,这小子有的时候真的是讨厌的让人觉得可爱。 “喂喂,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每一个胖子都有一颗脆弱的心,特别是一个有身份的小胖子,李泰不满地看着两人问道,最后发现自己的大哥和一个所谓的哥哥在笑自己,不由得怒道,“哼,你们都是坏孩子,竟然嘲笑小孩子。” “青雀,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大人的了嘛。”李承乾笑着问道,每次当家里出事的时候,李泰总是想要出头,而且理由都是一样的,自己是大人了。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难道太子哥哥也想要看?”李泰很傲娇地问道,让李承乾一时无语。 几人在一起打闹地聊天,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的一点左右,这个时间是吃饭的时间,刚刚李承乾吃了一些东西,但是呢,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吃饱了,也饿啊。 所以说,别看皇族的人平时像个大人模样,在吃饭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保持镇定的,因为皇家的饭食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吃到的,你需要的可能不只是勇气,还有的就是如此才能吃到饭,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你都听见孩子们的哭声。 这不,时间一到,就听到一个奶孩子的声音传来了,李泰直接就来了一句,“肯定是堂叔家的李怀仁干的,哭的是李倩。” “你怎么不去吃饭?”叶檀看着这个耳朵如此好的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你当我傻啊,你都不去,说明这里有好吃的。”李泰不满地看着叶檀,这个所谓的哥哥是将自己当成多少的孩子啊。 “呵呵,你可真的很聪明哦。”叶檀笑着说道,然后三人就到了刚刚吃糖角的地方,将之前带来的饭盒拿出来,当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让李承乾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道,“哥哥,你这个准备也太丰盛了吧?” “丰盛什么啊,我家的厨子都说长安没什么东西能吃的,凑合吃吧。”叶檀说着指着上面的几个鸡腿以及一些红肠说道,今天中午没有带特别的东西,毕竟如果是米饭的话,肯定都软和了,如果是一些有汤汁之类的菜肴的话,肯定也会凝结了,这样子是没有办法吃的,而现在这个季节,什么菜最好呢,当然是凉菜了啊。 “这个是什么,像是耳朵?”李泰拿起筷子,拿了一个馒头,看着一盘子小葱拌猪耳朵,用筷子碰了碰道。 “哥哥,你将猪耳朵弄出来了?”李承乾倒是不在乎,虽然馒头没吃过,可是如此可怕而又白净的饼他还是没吃过,可是自己吃过其他的东西啊,比如说,以前在太极楼吃的那些早点,绝对是美味哦。 “猪耳朵能吃吗?”李泰咬了一口馒头,发现味道极好,一股子浓烈的麦香真的是好东西啊,而听到李承乾的话,不由得反问道,这种东西听着就觉得恶心哦。 “当然啦,而且非常好吃。”李承乾伸出筷子夹了几根,放入嘴中,咸淡适中,微辣,配合中小葱,味道极好,特别是吃起来的时候,那股子脆脆的感觉,很弹牙的。 “青雀,你如果不敢吃那个的吧,就吃吃这个鸡腿吧。”不是炸鸡腿,而是卤鸡腿,不过味道很好,李泰吃着馒头竟然吃出了甜味,用筷子夹了好几次鸡腿,都没有夹住,不由得少爷的脾气就怒了,直接扔了筷子,动手一把抓住,然后放入最终一咬,味道甘甜而又带着淡淡的咸味,配合馒头吃,味道极好啊。 “真好吃啊。”李泰满意地说道。 “承乾,这个是你要的香肠,去年的天气不错,所以做了一些,你要是想吃的话,记得来找我们。”叶檀指着一盘子切好的香肠,笑着说道。 “恩。”李承乾说完,就伸出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味道是极好的。 李泰看李承乾一口口地吃着馒头配合着不太温热但是极为爽口的青菜汤,就着猪耳朵,不由得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口中,砰砰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多咀嚼几口,然后又夹了几筷子,等到他手里的馒头吃完了的时候再想要夹着,却发现没有了,不由得埋怨叶檀道,“哥哥,你搞什么啊,就这点,够谁吃的?” “承乾,你下午干什么?”叶檀没有理会他,反过来问他道。 “上午读书,下午得去父皇那里听差。”李承乾一想到自己又要被自己的父亲骂了,不由得亏了脸了,不管是多么小的孩子都是有自尊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记得拿一个这个东西放在身上,到时候陛下问你粮草的时候,你就有话说了。”最近大唐最缺的不是人,而是钱和粮,颉利可汗可是刚走没有多久哦,现在还没不是收割庄稼的时候,所谓的青黄不接,就是此时啊。 “哦。”李承乾说完就将其中一个撞在胸口里,因为人瘦,倒是没有让人看出来,只是李泰奇怪地看着两人,几个意思啊。 一顿饭,没有剩下什么,几人都撑着了,叶檀找了一个借口身体不舒服,就离开了,至于请假条,他不记得有这个东西哦。 而李承乾吃过饭,找个地方眯了一会,就接到了太监的话,李世民让他去去,本来还有点紧张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摸到那个馒头,内心平静了不少,最主要的就是叶檀对他说的那么一句话,“你以后长大了,绝对也会如此骂你儿子的,所以你现在就当是为以后攒资本吧。” 走在路上,他看着阳光西斜,不由得感慨道,“我真的会骂我儿子吗?” 一路上,他走的很快,刚到殿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陛下,俺老程是能打仗,天下无敌,可是将士们没有吃饱肚子,怎么打仗啊。” 一听就知道是无耻的程咬金的声音,他的这话一出来,就被几个大将给堵回去了。 第二十三节 一个馒头,两斤军粮 “憨货,你要是天下无敌了,俺老黑怎么算?”这个厚重的声音是未来的门神,尉迟恭,上次和叶檀对手,因为叶檀收手,所以他受伤不重,这不又来了。 “是啊,你要是天下无敌的话,怎么会被人堵在山里半年不敢出来。”侯君集也不是个好人,说话插人家的心窝子啊。 “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啊,来,来,来,我们比试比试。”程咬金一听你们这些混蛋竟然不相信我,这不是找打吗? “来就来,谁怕谁啊?”尉迟恭说着就要上来,却被李世民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都给老子闭嘴,怎么,想要拆了我的理政殿?” “陛下,太子到了。”内侍听到里面的声音,颤抖地汇报,在宫里当差,有的时候就是在鬼门关生活哦。 “让太子进来吧。”李世民不能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轻声地说道,然后瞪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哦。 李承乾对于内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恭敬,没有办法,这些人在自己的父皇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经常出现在家里,脾气不好,喜欢捉弄人,有几个比如说程咬金还喜欢倚老卖老,这样的人自己的太子牌子是不太管用的,特别是人家生气的时候,自己现在不过才是观政,还是不要多说的好,除了礼多人不怪之外,他真的暂时没有任何的办法。 问好之后,李承乾就找到一个角落里站着,这里还没有自己站着的地方。 自从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这种争吵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因为各个将军开始逐渐地抓住了各地的军队,有的时候不只是需要的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杀戮也是需要的,但是更多的是吃东西。 当兵吃粮一直都是过去大家的看法或者想法,没有肉可以接受,没有菜可以接受,但是没有粮食不能接受。 “陛下,虽然几位将军说的不太规整,可事实上却是事实,没有粮食的话,这个事不好办啊。”中书令房玄龄现在几乎就算是半个宰相了,对于钱粮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陛下,这些事如果不解决的话,后果堪忧啊。”萧也在边上帮腔,而他的这句话一落,所有的人都盯着一个人看,让他虽然个子高大,还有外族血统的长孙无忌感觉后背一冷,感觉这些人的眼神都有点无良啊,饶是他的胆子如此的大,也忍不住大声问道,“都看我干什么?” “嘿嘿。”程咬金的声音让李承乾都吓了一跳,这个大胡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他面带微笑地走到长孙无忌面前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忌啊,你不是管理户部的嘛?怎么,来给各位哥哥报报家里还有多少家底?” 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盯着自己,他不由得后退一步,仿佛程咬金的手掌就是烙铁,“你们想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长孙无忌,你不会到了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吧?”程咬金的这话明显是看不起人,如果你说其他的朝代的话,还可能不好弄,可是在这里还不好弄,唐朝统一了中原之后,手下也不过才二百来户,人口也就不到一千万,赋税就可怕了,在贞观初年的时候也不过才一百多万贯,根本就没有什么都不够,人口不多,到处都是荒地,自然也造成了一个问题:粮食也不多哦。 “我怎么会搞不清楚,可是现在户部仓库里的粮食就是没有多少,我都拿出来给你们,万一要是出现灾害,怎么办?让全天下的人都去喝西北风吗?”长孙无忌也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听到这么多的人怼自己,不由得怒道。 “可是,你那里难道就真的拿不出来了吗?难道让我堂堂左武卫就要喝西北风了?”程咬金这话简直就是打击人,因为谁不知道自从国家建立起来之后,左武卫就没有吃过哪怕是一点亏,如果说是穷人的话,就是右武卫和千牛卫,因为各个历史原因,比之前就差了一些。 “程咬金,你不要胡扯,你们左武卫差不多就要流油了,你还想怎么样,要的是我的千牛卫。”尉迟恭后来才是管理左右两卫的大将军,现在还不是。 “是啊,你的左武卫这些年凭借你这个长官的不要脸,多吃多占,我飞骑营难道就不需要了吗?飞骑营拱卫皇宫,难道不重要吗?”侯君集是飞骑营的主管,虽然手下的人不多,但是论心腹和信任,唐初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几人能够比得了的,因为他够狠,够直接,只要是李世民不想做的事或者不愿意做的事,几乎都是由他来做了。 “……” 长孙无忌不过才说了几句,他仓库里的那十几万石的粮食几乎已经没有了,如果今天他真的散出去的话,明天就得去跳护城河。 “够了,你们吵什么,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李世民也知道长孙无忌说的有道理,可是最近全国各地都在整理军队的是,没有粮食的话,是不行的,这个时代现在这个时候钱是没有意义的,要说有意义的就是粮食和盐巴,这个可是硬通货哦。 “陛下,不是微臣不给各位将军的面子,是真的没有办法。最多拿出五万石,剩下的一粒粮食都没有。”长孙无忌也是带过兵的,知道如果今天是一点都不拿出来的话,到时候就算是自己这里有钱有粮食,也是没用的,再说了,自己和这些武将虽然各分文武,却有着一个共同的主子就是李世民,当初也是一起弄死了李建成之后才当上大官的,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胡来的。 “先给我左武卫一万石。”程咬金的话让剩下的几人脸皮子都跳动起来了,他可真的挺能敢开口的,要是真的如此就可以的话,其他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憨货,你要了那么多,老夫等都要什么?”侯君集不由得怒道。 “多退少补嘛。”程咬金看来是当年做过生意的人,知道这些,让李承乾脑袋有点晕。 “好了,按着人口平均分一下吧。”李世民说完这话,发现外面天色已晚,本来是想要喊上来御膳之类的东西吃点,可是看着这群盯着自己的人就知道今天的酒宴自己是必须开的,不由得脸上微红道,“来人,摆宴。” “哈哈,还是陛下懂俺老程啊,这几天在家里吃的都没有油水,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今天可得好好改善一下。”程咬金的话明显是将李世民当成冤大头了,可惜的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人多上一些肉食。 李承乾就是个人样子,根本就没有参与的资格,他现在感觉腿有点软,想要休息,却被李世民拦住道,“你也坐在这里,好好感受一下大唐将军们的风采。” “喏。”李承乾一脸严肃找了一个地方跪下来,内心暗道,是大将将军的风采吗?不是大唐流氓的风采吗?你看看这一个个地,就连房玄龄都是如此,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当真的肉上来了之后,他立马就变了,看人家吃肉的动作,就知道他打算带点回家给自己家里的人吃,一块肉有一半都放入袖子里带回家去了。这一点不得不说唐初的时候,一群大臣们的节操了,他们就算是从皇帝的酒席上偷东西,也不会去贪污,这种品性是真的非常的不错哦。 看着一桌子的吃食,李承乾表示,没有胃口。 桌子上除了青菜之外,就是一只肥鸡,真的是太肥了,油花花的,看着就会让很多人有食欲,不包括李承乾,还有一瓮鹿肉,这个东西可和现在的没有办法比较,过去多得是,现在嘛,几乎没有了,反而是牛肉之类的,只有一小碟子,放了一坛酒和一个酒樽,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标配。要是平时,李承乾绝对是会吃的很温雅,但是量很多,可是今天却发现没有什么食欲,为什么呢,因为他中午吃到好的了。 整个殿内,包括李世民都吃的非常的激动,或者说是有点气急败坏,而李承乾夹了一根青菜,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味道不好。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个东西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呢,很粗鲁,也不太卫生,特别是在火锅还没出来的时候,除非和自己非常亲密的人,其他人自己是不会吃的。 李世民吃了一只鸡之后,感觉差不多了,然后看着不远处的程咬金吃了一只鸡还要带点回去,命令内侍跟孙子似的,不由得脸上抽抽,这个王八蛋,自从认识他,除了帮自己打过敌人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占朕的便宜,简直就是混账。 不过呢,他没有办法,程咬金不管是做事还是拍马屁都是非常认真的,对于有这么一个手下,他很多时候还是挺满意的,只是有的时候,这个浑人总是会借着以前救过自己的事拿出来要挟自己,有点让他不太舒服。 吧唧了一下嘴,想想现在到处都不宽裕的粮食,心中微微有点难过啊,这是天下自己打下来了,这个皇帝自己做了,可是这个担子也太重了吧,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父皇李渊要纵情于酒乐了,不是不想改变,是真的太难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地方是一片荒芜。这种感觉真的不像是个皇帝的生活,倒是像一个没钱的可怜人一样。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要哭泣,可是,他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泣吗?不能!所以,他打算转过弯,看看其他人,结果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面前的吃食,几乎没动,而李承乾一脸微笑地跪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些人,他甚至于从李承乾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叫做鄙夷。 恩?这个可是个新发现,怎么会如此呢? 李世民记得自己的大儿子平时的饮食还不如自己呢,住的地方上次被叶檀鄙视了之后,他倒是找人修建了一下墙体,至于其他的,暂时没钱,也就只能扔在那里不管了。 每次大宴宾客的时候,他吃的虽然很文雅,都是一副很着急的模样,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对于李承乾,李世民是非常重视的,特别是前期,他几乎就是自己的唯一的合法最想要传给帝位的人,一是为了能够保证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才是正统,二嘛,这个孩子的确是不错,将自己内心的帝王形象给演绎的不错哦,这个呢也是后来被人诟病的地方,李世民从小就不是个好玩意,类似地痞,结果却想将儿子打造成所谓的规范之君,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可能的话,怎么可以呢? “承乾!”李世民喝了一口酒,然后道。 “父皇。”李承乾拱手施礼,绝对的一丝不苟,这样的人如果都不合格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合格了,叶檀虽然有上千年的好知识和见识,但是单纯论修养方面,差远了。 “你为何不吃,东西不合你的胃口?”李世民指着他面前几乎没动的酒肉问道,而程咬金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个作为下属要为自己的主上分忧的人,直接就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走到李承乾的案前,一把将那只肥鸡收入怀中,然后在李世民差异的眼神里,说道,“太子殿下身娇肉贵的,怎么可以吃这些东西呢,俺老程粗人一个,就由我代劳吧。” “粗胚。”剩下的人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回去之后,哈哈大笑,喝了一碗酒,类似出征的大将军一般。 “不是的,父皇,儿臣只是,只是……”李承乾能够说,这个东西味道真的是太一般了,自己是真的不想吃的道理吗?不能,可是如果让自己直接撒谎的话,也不合适吧? 看着卡主的李承乾,李世民有点不高兴,这个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腼腆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可以呢,如果一直如此的话,自己手下的那些大将如何才能压住啊。 “怎么,太子,可有什么不满?”他喊太子的时候,就是有点轻微不满的时候。 “不是的,父皇,中午的时候,儿臣和哥哥一起吃的,现在还不太饿。”李承乾想了好一会,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自己不是不吃,而是不想吃。 “叶檀?”李世民自然是知道他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吃,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的儿子不吃这些大肉呢? “是的,儿臣和青雀一起和哥哥吃的,所以不饿。”李承乾诚恳地说道。 “他又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李世民可是记得上次吃的那些好东西,可惜,自己也就吃了一顿,那些厨子做的还不是很地道。 “就是一些香肠和馒头还有猪耳朵。”李承乾说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怀里的馒头,就伸手从怀里将那个还是整个的馒头取出来,放在几案上,指着它说道,“就是这个。” “拿来让朕看看。”李世民看着那个馒头,白白净净的,很可爱,就让内侍将它拿过来。 虽然放了半天,可是依旧很软和,放在鼻子处细细闻着还有一股子香甜,让人忍不住咬了一口,入口软和,然后慢慢地细嚼慢咽,感觉嘴里的馒头从刚开始的有点干,开始慢慢地变得甜,然后他又忍不住咬了一口,等到他想起来这个东西是李承乾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不由得咂摸了一下嘴,有点尴尬地看着李承乾道,“还有吗?” “啊?”李承乾表示很惊讶,父皇啊,这个东西是我的,你就直接吃了。 “啊什么啊?”李世民表示不满,不就是吃了你一个炊饼嘛,这孩子什么时候如此小气了? “父皇,没有了,今天的都让我们给吃了,这个是最后一个,哥哥说,这个东西是给儿臣的,让儿臣饿的时候可以吃一下,说是放几天也不会坏的。”李承乾最后一句话让房玄龄一愣,随即看着他道,“太子殿下,不知道叶侯还说了什么?” “其他的都没有说,只是说,如果父皇觉得可以入口的话,就给父皇吃。”李承乾道,然后想到叶檀最后的话,张张嘴,最后还是决定说道,“而且哥哥还说了,如果家里粮食不够的话,这个东西不仅可以充饥,而且可以用一斤变成二斤。” “此话当真?”长孙无忌一听到这个,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哥哥说的,我转述一下而已。”李承乾老实地说道。 “来人,快点去传叶檀。”李世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就让人去喊了。 而剩下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喊一个前几天还和大家都不太和善的人,不过呢,李承乾却只能吧唧一下自己的嘴巴,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饿了。 叶檀不在家,而是在外面逛游,虽然说长安有宵禁,可是却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事啊,还好路上的人比较少,叶檀正在一条路上看风景的时候,被内侍直接抓住了一个正着。 “叶侯爷,陛下传你。” 叶檀看着外面的月光都挂在树梢上了,不由得郁闷地说道,“多晚了,都。” 不过他知道是什么事,还是跟着内侍很快就到了皇宫里了,一进入就看到大家的眼神充满了不良,这是几个意思啊? 第二十四节 两斤军粮,一谈笑 “叶檀,朕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李世民脸色严肃地看着他,看样子是打算兴师问罪了。 “陛下,还请询问,微臣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檀需要给对方面子,一脸虔诚地问道。 “之前你给过太子一个炊饼?”因为实物被他给吃了,所以,现在也只能喊炊饼了。 “没有,陛下,那个叫做馒头。”叶檀纠正道,不能胡说啊,馒头和炊饼是一个档次的吗? “好,就是馒头,朕听太子说,这个可以变多,是吗?”李世民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啊,微臣曾经用一斤面,做了小两斤的馒头出来,而且这个东西容易消化,吃的人也觉得舒服。”叶檀丝毫不在意,一板一眼地说道。 “不可能,怎么会无中生有出来一斤呢。”萧直接站起来,指着叶檀就开始说了,“陛下,臣请治叶檀大不敬之罪。” “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叶檀看着一身素雅却又年纪大的过分的老家伙,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萧别看年纪大了,可是脾气更大,听到叶檀的话,不由得怒道,“你在这里妖言惑众,岂不是欺君之罪?” “恩?”叶檀有一种死马达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就欺君了,你是喝多了,还是挺多了? “不知我什么地方欺君了?”叶檀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一斤变成两斤,岂不是欺君?”萧的话让不少人都认可的,这个东西还真的说不清楚,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你是亲眼见过还是自己做过了?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你是如何判定我欺君的?”叶檀知道古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自以为是,只要是我觉得不可能的是,那么就一定不存在,这种自以为是一直影响了上千年。 “我既没有亲眼看到也不需要去做,就知道你是在胡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事,难道你是神仙?”萧的话引得一大群人都哈哈大笑,表示的可能是善意的笑容,可惜在李承乾的眼里这就是最直接的蔑视。 “如果这样的事都神仙的话,那么我不得不说,萧大人,你家里的厨子也会是神仙的。”叶檀说完不等对方说什么,就直接对李世民说道,“如果陛下不累的话,可以找个厨子现在就可以试试,有些事可能真的需要眼睛看看才知道的。” 李世民还没说什么,萧就直接来了一句,“陛下,可以试试,今天要是不出来这种事,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叶檀,你怎么看?”李世民也不太相信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是治罪的话,可就不好了,自己才封他的爵位呢。 “这个?”叶檀故作为难地看着萧,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脾气还挺大的,直接瞪眼道,“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只是觉得萧大人应该是做生意的出身吧,而且都是无本买卖?”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是赤条条的鄙视啊,萧的出身是皇族,这个谁都知道了,可惜是,结果不太好。 “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说我是大不敬之罪,说是我做了什么,如果发现不对的话,就要处罚我,可是如果我做到的话,你这个应该算是诬告吧,大唐的律条里应该有这么一条,诬告反坐的吧?”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不简单哦。 其实呢,因为过去有连坐这种惩罚,所以就弄出来了一个反坐的罪,其实呢,在叶檀看来,还是过去的这条好,你要是污蔑我,那么我自证清白之后,就可以让你也倒霉,不像是现在忽悠欺负别人的筹码是越来越低了。 “好,如果你做到的话,老夫就是大不敬。”萧感觉自己这些年的修养和养气工夫都不见了,不由得怒道。 “呵呵,慢等,慢等。”叶檀却不会被他忽悠,你说大不敬,然后陛下说,让你三天不出门,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知道陛下觉得如果微臣犯了大不敬之罪,会有什么惩罚?”叶檀看着李世民问道,让四周的人特别是程咬金眼睛里都冒光了,这小脑子够用啊,这样的点子都可以想出来,不简单哦。 “那你以为需要什么样的惩罚?”李世民面无表情地问道,其实呢,大不敬这个罪可大可小,大的话抄家灭族不在话下,小的话,就是陛下的几句口头话而已,萧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处罚的,因为这个老家伙虽然脾气臭,可是有本事啊,再说了,人家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呢,虽然现在还在突厥那里当皇后呢。 “罢黜所有官职,永不录用。”叶檀的筹码可为极重,让房玄龄忍不住插了一嘴道,“叶檀,如此惩罚未免太重了吧?” “毁坏别人的名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还要重的惩罚吗?”叶檀反怼了过去问道,让房玄龄无话可说,有些人不在乎名声,比如说程咬金,你就是骂死他,也不会有感觉,有些人正好相反,一两句难听的话下去,就会炸毛,比如说萧。 “再说吧,走,去御膳房。”李世民没有理会叶檀的话,直接就带着一帮人呼哧呼哧地去了御膳房了。 在路上,叶檀让李承乾的手下去随园那里找莫大师傅拿到发面的东西之后才去的。 御膳房这种地方,李世民虽然还没吃多久,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因为,没有必要。 御膳房的老大一看到李世民,直接就跪下来了,磕头如捣蒜,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要让皇帝陛下带着一群人过来治自己的罪。 “行了,起来吧,给他准备十斤面粉。”李世民浑然不在意,就直接吩咐了,那个人直接就站起来跑去准备了,而叶檀从用最快的速度将发面的东西取出来以及蒸笼,还好这里有大锅,否则的话莫大师傅还得将大锅背来。他准备的蒸笼是家里用来给所有的人准备吃食的,是新作的,才几天,按理说是不能用的,味道不好,不过皇帝要看,你有什么办法。 取出面粉,加水和面,这一套在叶檀眼里说真的非常简单,从小就干习惯了,只见到一团的面粉在他的手里慢慢地成型之后,中途可是没有加任何的东西,就算是加了一点水,也不会那么重的。 揉好了之后,就放在那里等一会,说需要醒醒,反正他们也不等,然后听到了李承乾的肚子咕咕直叫,问了他一句,才知道馒头没吃,不由得没好气地看着李世民一眼,连自己儿子的东西你都抢,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千古一帝啊? 从兜里取出一大块的烧饼卷油条以及一个炸鸡腿,塞进李承乾的手里道,“先吃点东西垫垫。” 虽然保持礼仪很重要,但是饿肚子的感觉是的确不好受,于是李承乾就转过身去,慢慢地吃起来,特别是炸鸡腿,也不知道叶檀是怎么弄的,味道极佳,吃起来香脆可口,声音也不小,让不远处的一群大唐的君臣不停地咽口水,李世民暗自道,这小子胆子太大了,有好东西也不给朕一点,至于程咬金则直接跑过来拉着叶檀的胳膊道,“小子,你还有吗?” “有啊。”叶檀的话让程咬金脸上一笑,刚要说给我一个,就看到叶檀将最后一个直接扔在自己的嘴里道,“可惜,现在没有了。” “你!”程咬金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赖招数不管用啊,只能后退几步。 等到李承乾吃完了之后,叶檀将手里的竹筒递给他道,“喝点,以后记得不要随便将东西拿出来吃,这里不安全啊。” 李承乾点了点头,喝了几口果汁,味道是极好的,很舒服的看着叶檀。 叶檀说完这些,看看面差不多了,就开始切,上蒸笼,然后让御膳房的人烧火,用大火,然后就看着李世民道,“陛下,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看到他如此的从容不迫,萧却感觉额头上有汗珠流下,站在那里不自在,而李世民则看着承乾手里的竹筒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是酒吗?” “不是的,父皇。”皇族的孩子虽然也可以喝酒,但是不能随便地喝,他李承乾也不例外,“是果汁。” “果汁,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李世民说完就从他的手里拿过来竹筒,看了一下塞子很快就学会了,然后对着嘴巴就来了一口,感觉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正好将刚刚自己吃的肉食的油腻给冲淡了不少,不由得说道,“好东西,味道不错。” “承乾啊,这个东西你应该给你妹妹们一些的吧?”李世民又喝了几口,来了这么一句话。 “父皇,是哥哥的东西,儿臣怎么可以拿来随便送人呢?”李承乾尴尬地说道,让李世民点了点头,看着叶檀道,“叶檀,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见你送到皇宫里?” “担心被人说成是妖言惑众。”叶檀的话非常的简单,让一边的萧格外的尴尬。 “一点喝的,如何妖言惑众?”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也是哦。”叶檀有点尴尬地说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说道,“还好是在大唐,要是生活在尧舜时代,我们穿衣服的人都得被说成是妖言惑众,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怎么穿衣服的。” 大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李世民也跟着笑了出来,指着叶檀道,“你小子,这张嘴啊。” 这个时候,那个蒸笼突然冒出了热气,越来越多,然后那个烧火的御厨就看着叶檀,等着他的指示呢。 “继续烧,再过一会。”叶檀说完这个,就让另外一个御厨道,“你去拿秤来。” 又过来一刻钟左右,叶檀让那人撤了火,然后将蒸笼打开,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在御膳房里蔓延,等到热气退去之后,就看到本来指示巴掌大小的面团,变成了小锅一样大的,大家都围过来了。 “让一下,谢谢。”叶檀将东西用铲子弄出来之后,放在了秤上面,然后就看到了大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因为,多了差不多五成了。 李世民也是吃惊不已,不由得反问道,“何解?” “陛下,妖孽啊,妖孽啊,他一定是妖孽,一定要严惩。”萧却颤抖地直接就给叶檀一顶帽子,可惜不是颜色不对,而是整个都不对。 “陛下可以让厨子再做一次,如果到时候真的是做不出来的话,就按着萧大人的意思,烧死我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只是如果连厨子都可以做出来的话,是不是就要烧死厨子呢,如果这样子的话,以后恐怕我们就得吃生的了。” “哈哈。”程咬金大笑,其他的人也看出来了,应该是个小技巧的东西。 “好了,散了吧。”李世民摆了摆手,就让大家散了,李承乾只能回东宫,而叶檀没有办法,也是孩子,跟他一起回去了,至于其他人则是一路大笑地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响马呢。 回到了东宫,叶檀也有点困了,虽然李承乾有很多问题,被他的一个哈欠打断了,只能规规矩矩地回房睡了。 而李世民则让自己的手下安排了差不多十几个厨子,连续坐了一夜,到了早上还没有睡,但是当长孙皇后带着食盒过来请他吃饭的时候,他却高兴地拍着手掌道,“朕的运气不错。” 长孙皇后不解,但是呢却好奇地问道,“二郎,一夜没睡,没事吧?来,喝碗银耳汤,精神一下,一会你还得上朝呢。” “没事,朕好的很,好得很。”李世民将银耳汤直接喝光了,然后指着桌子上的白色的类似炊饼一样的东西说道,“观音婢,尝尝,这是叶檀给我们太子的吃食,这小子真的是该打,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先给朕尝尝。” 长孙皇后发现自己的丈夫没有发疯,就好奇地将东西拿过来,吃了一口,发现真的是软和,而且入口即化,配合一点点的小菜和小米粥,味道真的是绝了。 “二郎,这个东西不错。”长孙皇后的食欲一直不太好,可是这次却吃了一个巴掌大的馒头,高兴地说道。 “是啊,可惜,我们不是第一个吃到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可惜啊,他没有将他们老家的那些东西都带来,我跟你说……”李世民将自己当初在松洲城太极楼吃到的那些好吃的又说了一遍,至于说这是第几遍了,没人知道,可是长孙皇后知道,这是第十五遍了。虽然依旧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可是内心还是有点小东东的,这种好东西,为什么长安没有?长安可是大唐的京都啊。 “二郎,臣妾听说叶檀想要在长安开一家酒楼叫做食味轩,不知道会不会有您说的那些东西。”长孙皇后虽然是内宫之主,不管外面的事,可惜的是,叶檀不算,他还是个孩子。 “果真?”李世民果然有兴趣了,废话,如果每天都可以吃到那些东西,这日子过的绝对是舒服的哦。 “是啊,这两天带着他的手下到处看地址呢,看来是真的,还说给承乾一点股份,说是担心以后承乾成婚之后睡在大街上,那就寒碜了,堂堂的一国的储君睡在大街上,他们这些所谓的臣子就只能睡在猪圈里了。”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而李世民则一脸黑地看着外面的那颗枯黄的树说道,“这小子,看来是打算给承乾找回场子啊。” “二郎,承乾的那个地方也是破了些。”作为李承乾的母亲,长孙皇后虽然心疼,但是很少说话,可是不代表她就不关心啊。 “自古储君就要吃得苦才可以获得更加的进步……”李世民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出来了,因为发现长孙皇后在笑,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朕说的不对?” “也不是。只是前几天听叶檀说过这么一句话,臣妾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忍不住笑出来了。”长孙皇后一想到叶檀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忍不住笑出来,因为是孩子,说话都是百无禁忌的。 “这个混账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听别人说,陛下小的时候也是个喜欢调皮捣蛋的人,现在也不成为了大帝了吗?所以,对于承乾的教育是不完整的,一个不捣蛋的男孩子以后是没有出息的。” 随着长孙皇后的话慢慢出来,李世民的脸是彻底的黑了,这个臭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扒了老子的底来讨好李承乾,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和承乾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个,难道是为了调侃自己? “胡说八道。”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说的,然后看着一边宛如偷了鸡的狐狸一般的长孙皇后,不由得郁闷地问道,“难道皇后觉得朕就是那样的人?” “肯定不是的。”长孙皇后收起了笑容,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这句话还不如不夸奖呢,简直就是打脸啊。 “只是二郎,你忘记了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你在干嘛?”长孙皇后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这个在她的身上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李世民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当时正在和长孙无忌因为为了看路边的一个漂亮姑娘而吵闹起来,而当时的长孙皇后跟着哥哥出来玩的时候,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一个帅气的公子哥遇到了另外一个落魄的公子哥,能有什么事发生吗? 不言而喻的直接,让李世民也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节 万世江山分析一下就不难 皇宫里的事,叶檀管不着,也没有心情管,他此时正在随园看着张毅找的地方,发现虽然偏僻了点,可是却因为这里是十字路口反而不错,因为有不少的大臣被清除了,所以很多店面也跟着出来了。 一口饭,有的时候,就是有人帮忙的吃着,不饿死的节奏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睁眼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自己床边的李承乾,正在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别说,帅气的小孩子,总是让人觉得舒服,虽然自己也是个小孩子。 “承乾,你今天不读书吗?”叶檀掀开小毯子,就坐了起来问道,皇家的教育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别看才十岁的样子,可需要做的事和学习的东西极多。不过说也奇怪,似乎所有的皇子都需要认真学习,然后留下一个最好的,剩下的几乎都是被弄死的节奏,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养蛊地培养继承人吧。 “哥哥,我今天休沐。”李承乾看来是很高兴的,其实呢,这个也就是类似现在的周末休息之类的,就算是铁人也不能不休息,对吧。 “那你能出去吗?”叶檀起来,揉了揉脖子,感觉这里的睡觉是真的不舒服,别看是皇宫,床榻硬的跟石头一样,感觉是真的不舒服哦。 “要是平时不行,不过这次可以。”虽然李世民没有因为粮食的问题而奖励李承乾,可是他刚刚去找父皇说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本来以为是拒绝的,最后没有想到竟然成了,只是让他将叶檀平时的言行都记录下来告诉自己,否则的话,到时候总是丢人也不是个事,是吧? “看来那个馒头是帮了你哦。”叶檀找了一个铜盆洗了一把脸,然后拉着李承乾就出去了,不过他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带着他在东宫绕圈子,跑了差不多十圈,才停下来,而李承乾不过才三圈就不行了。看着脸上都是汗珠的李承乾,叶檀也知道,也就是今天,要是平时的话,他的那些什么师父,比如说于志宁,人家的祖宗可是北周时候的于靖,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周正,或者说是非常的迂腐,对于太子恨不得就直接教育成书本里的那些圣君,可是书本里的东西都是经过臆想的,不可靠的。 “承乾啊,你这样子不行哦。”叶檀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珠,然后给李承乾擦了擦道。 “哥哥,我身体是有点弱。”李承乾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呢,他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只是看和谁比较了。 “走,我们出宫。”叶檀说完,就带着他朝外走去,一路上两人的言行都被人传给了正在给李世民煮银耳汤的长孙皇后,从刚开始的怒,到最后心中深深的感激,不得不说,这个叶檀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承乾,你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叶檀看着外面的风景,日头还早,得回家吃个饭再说。 “成为我父皇那样的人。”男孩子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个不是什么假话,特别是李世民这么牛的人,子孙不崇拜都不可能的。 “陛下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你觉得你和陛下相比,差距在什么地方?”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我读书不如父皇,打仗也不如,治理国家,更不如。”有些事不能朝细里面想,一想的话,就容易出事,李承乾想了一通,发现自己还真的样样都不如自己的父亲,有点丧气地说道。 “那你觉得陛下读书比你厉害是在什么地方学的,打仗比你厉害是在什么地方学的,治理国家这么厉害是在什么地方学的?”叶檀继续问道。 “读书是在书斋?”李承乾发现这个问题有点难,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陛下十几岁就出去打仗救杨广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读书啊?”叶檀可是不相信李世民真的读书很多,这个人有点类似棒槌,你如果说是李建成的话,倒是有可能。 “那难道是天赋?”李承乾一想到这个,更加的无语了,这个自己怎么比得了啊? “呵呵,什么天赋啊?”叶檀虽然相信有些人是天才,但是想要成为伟大的帝王,光靠天才是不够的,比如说杨广,这哥们不只是长得帅,而且文采一流,武功极高,治理国家也很厉害,但是他就是太厉害了,反而让他的本质皇帝这个角色显得不那么重要。 “其实陛下之所以能够成为陛下,除了读书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叶檀说到这里,看着李承乾道,“实践。” “实践?什么意思?”李承乾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他的那些老师都告诉他,只要读书读好了,就可以成为圣君了,但是实践是什么东西,他还真的不知道。 “实践呢,也叫做知行合一。就是说,一个人读书多的多了,其实是没用的,因为你读书读的多,只能说明你看的多,却不是做的多,你要将你看到的东西转化成用的东西,才可以。当然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书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叶檀的最后一句话让李承乾愣住了,不会吧,都是骗人的,如果真的是骗人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傻瓜? “哥哥,你这话,不对吧?”李承乾没有直接破口大骂,绝对是这些年修养的结果。 “那好吧,我问你几个问题。”叶檀已经和他出了东宫了,继续沿着大道走着,这个是御道,一般情况下是皇帝才能走的,但是叶檀不认识,李承乾忘记了。 “好吧,哥哥,你说。”李承乾还真的想要知道,对于真的不懂的东西,他可是很虚心的。 “都说尧舜禹汤都是圣君,是吧?” “没错啊,他们都是。”李承乾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从你这些年看的书的过程中,你应该知道在他们那个时代的穿着和食物有点类似现在的吐蕃吧?”叶檀继续问道,这类东西可是真的有的,特别是皇家秘藏里面,肯定有的。 “是啊,那个时候都是部落,不是现在的国家。”李承乾点头道。 “现在我们看那些突厥啊,吐蕃啊,有什么感觉?”叶檀反问道。 “蛮夷?”李承乾虽然自己的血统里也不见得多么的干净,可是这句话却是大唐上下认可的。 “是啊,蛮夷。”叶檀说道,“你从我们身边的那个国家是不是就可以看出来,突厥是游牧民族,吐蕃稍微好点,种地打猎,高丽呢又号店,种地多打猎更少,而我们大唐则是种地最多,打猎极少,你没发现这中间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李承乾的脑子里感觉像是浆糊,这些东西太难了。 “一个发展的关系,从单纯的游牧,一步步地成为现在我们的大唐,那么就说明,过去的那些所谓的圣君也不过才是现在吐蕃的水平,既然如此,他们到底能够圣到什么程度就可以想象了。只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先祖给个面子而已。”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直接无语了,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可是让他接受却又不可能如此简单呢。 “陛下的最大的天赋就是吃过苦,从小就吃苦,只是他的苦不是读书的苦,而是世间的苦。因为如此,陛下知道应该如何做,而那些在皇宫里的皇帝却不知道,肉食者鄙有的时候,其实不只是那个智障的皇帝,很多皇帝都是如此,原因就是不知道如何做,却认为自己知道。”叶檀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马车,拉着李承乾就上去了。 这小子迷迷糊糊地就到了叶檀家的随园,下车的时候还是有点迷糊被叶檀拍了一巴掌道,“想什么呢,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今天还有大事要做呢。” 李承乾的确想不明白,因为理不清楚啊,不过呢,叶檀的一巴掌让他清醒了不少,是啊,想不明白以后再说,再说了,自己现在好饿啊。 走进随园,看着四处的荒凉,他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是他父皇给叶檀的,让他有点不自在。 等到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才脸色稍微好点,摇摇晃晃地看着四周道,“哥哥,你这里虽然有点荒凉,不过这个椅子和凳子是真的不错,能不能?” 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叶檀不在意地说道,“这个都是小事,我有的东西你能没有吗?晚上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不过呢,你要小心哦,陛下的手可是很长的哦。” “啊?”李承乾有点尴尬,不过呢,很快呢,小笼包子和一些小菜以及小米粥就上来了,在这里不需要被人看着,李承乾倒是像一个孩子,直接就夹了一个包子就放入嘴中,然后夹了几片猪耳朵,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现在在训练一些厨子,到时候我要是回松洲的话,你就将这里当成你的别院,想要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叶檀也夹了一个放入嘴里,说真的,味道一般,这里的肉味道不好。 “谢谢哥哥。”李承乾刚刚跑步了,自然也饿了,吃了两笼子包子,味道是真的好,喝了两碗粥。 吃过饭之后,两人在那个不错的湖走了几圈,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下,然后叶檀看着李承乾道,“看着我的动作。” 说完,他手里的就出来了一套拳法,很慢却又很快,不停地转着,等到李承乾看明白一点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明白,刚要问,叶檀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小无相功就落入他的身体里了。 “闭目,思考,记忆。”随着叶檀的话,他闭目沉思着,虽然练不出内气,可是却可以让他的身体好很多,用一句牛人的话来说,就算是当个坏人,没有好身体如何才能吃喝玩乐啊。现在李承乾还不能练习霸道的功法,所以养身的五禽戏就不错了,不过呢,他打算在离开这里之前,将八卦掌传给他,对于古人来说,记住这个太简单了。 本来安静的李承乾忽然睁开眼睛,然后顺着叶檀的刚才的动作不停地打着,从白鹤亮翅,一条条的出来了,最后收式的时候,看着叶檀道,“哥哥,这是什么拳法,好厉害?” “这个叫做太极拳,让你养身体的,你每天都要练习,等到你身体好了之后,我再教你一套防身的拳法,当然啦,跑步也是要的。”叶檀道。 “那这个呢?”他指着自己的脑子问道,那个东西似乎更加的厉害,只是他不知道。 “一套导引术,具体是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天天练习,对你有好处的。”叶檀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随便说说,然后看了天色道,“走,去我们的食味轩去看看。” 李承乾点了点头,说真的,从他后来的表现可以看出来,这哥们是个暴力狂,喜欢打仗,而打仗除了兵法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武力啊,你冲入别人的阵仗的时候,人家动粗你也动粗,结果你刚动手就被人打死了,不合适啊。在战场上指望亲卫保护你,很多时候都是不稳妥的,就像是登山的时候,有些装备你得自己背,因为出事的时候,很多时候别人是帮不了你的。 打铁还的自身硬,有的时候不是一句空话。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朝食味轩过去了,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早起的人,可是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瘦,非常的瘦,而且衣服破烂不已,让李承乾看着眼红。 “如果你有一天可以让这里出来的人都是红光满面的,穿着都干净的衣服,每人都可以吃上肉的话,那么,你就成为千古一帝了。”叶檀看着李承乾的小手捏着紧紧的,看来是被刺激的,在皇宫里看那些所谓的大官的时候,你会觉得大唐都是有钱人那。 “哥哥,如何才能做到?”让大家都吃肉,这个太难了吧,就算是文景二帝的时候也没人做到啊。 “有些事看似很难,其实很简单。比如说,吃饭吧,大家都吃不饱,因为没粮食啊。”叶檀打算告诉他一点,但是不能全部都告诉的,“既然没有粮食,那我们就种粮食,对不对?现在朝廷的田地制度已经很完善了,大家都有很多的土地,粮食就会很多。可惜的是,每一亩地产量很少啊,一两百斤的样子,这样子的时候,我们就要想的是,如何让这些土地里的庄稼多长一些就是了。” “如何多长啊?”大唐也是有司农寺的,工作就是管理这个,但是过去的人对于这个都不是很重视,因为读书当官来的更快一些。 “这个就需要知道,庄稼是如何长成的。”叶檀继续说道,“庄稼和人是一样的,想要让他们长的大,就像是人一样,你也得让人吃饱饭才能长大的,长胖的对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是的,人不吃饱饭,就容易变得虚弱。” “其实呢,庄稼也是如此。那么我们就要看看了,这一株庄稼怎么才能长的更大更壮呢?”叶檀尽可能地说的浅显一点,“庄稼长大需要的是土地肥沃和阳光充足,对吧?” 这个是常识,李承乾自然是知道的,点头表示知道。 “阳光的事我们没有办法,因为那是老天的事,可是土地肥沃呢,就可以做到了,这个就有意思了,不能你说这块地肥沃,所以就长出好粮食,而有的地方粮食就长得不出来,或者不多,我们要看清楚这个土地为什么肥沃,可不可以改善呢?”叶檀继续说道,“比如说加入一些草木灰,这个是现在很多人的办法吧?” “是的,很多地方都是烧火化肥,只是这个种不了几年土地就瘦了。”李承乾当然知道了,这是最古老和现在还在用的办法呢。 “那么,我们就要考虑的是这个草木灰了,它到底由什么组成的,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呢,比如说动物的粪便和河里的河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就可以一直种下去了吗?”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眼前一亮啊,是啊,如果可以弄河泥代替的话,岂不是都是肥地了? “哥哥,你太厉害了。”李承乾兴奋地问道。 “厉害什么啊,你再想想,有人家的庄稼长的粗壮,上面的颗粒比较多,而有的人家的比较差,这个时候,我们就要选择长得壮实,颗粒多的继续种植,同时如果发现有些庄稼比别的庄稼耐旱耐抗伏倒,这些都是我们可以选择。于是,我们就在三个方面将庄稼弄的高产了,这样子,如果一户人家一亩地可以长出五百斤或者一千斤的话,你说他们还缺粮食吗?” 叶檀看到食味轩到了,不由得笑着说道。 “哥哥,你说的好有道理哦,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那么我大唐江山就会永固。”李承乾感觉自己就要热血沸腾了,同时看着面前的这个哥哥,不由得在心中问道,“哥哥,你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了,叶檀点了点他的脑袋道,“这就是实践,也是所谓的分析法,我以后将办法告诉你,你就会发现大唐的粮食不多可以变多,牛羊不多可以变多,兵器不好可以变好,只要是你让老百姓吃饱了喝足了,你就是一次娶一万个媳妇,老百姓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一万个?”李承乾睁大了眼睛,这个他可不敢想哦。 “好了,,毛都没长齐呢,想多了吧,走进去看看。”叶檀拍了拍他的脑袋,就走进了食味轩。 第二十六节 聪明人还是不聪明 食味轩的面积不小,只是地理位置不是特别好,在这里到处都是酒楼的地方,你如果说开个酒楼不是个容易的事,因为客源不容易找的。 李承乾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呢,加上对于这个东西是真的不懂哦,所以也就随着叶檀上下看着呢。 他发现了这里一切和松洲的太极楼很相似,只是呢,却又更加的大气呢,特别是墙上挂的字画,虽然都不是名人的,应该是叶檀写的,可是他看了之后都有种偷回家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素雅而又冠冕堂皇,一共有四层,倒是不高,那是因为皇城里的建筑都不能超过皇宫里的冷宫最高点,这是礼法。 可是虽然不高,却有一种一楼二楼很暴发户,三楼四楼很文雅的感觉。 李承乾不懂得这些,看到不少木匠,水泥匠人都在忙活,自己也插不上手,而站在边上的叶檀也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就算是有个老人年纪看着很大了,抬东西都颤颤巍巍的,叶檀也没有动手。他虽然和叶檀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叶檀极为喜欢帮助人,特别是穷人,似乎是因为他就是个穷人一样,可是自从认识了叶檀,他发现自己才是真的穷人。 叶檀和其中的一人说道,“这个厨房一定要大,干净,利索,要有活水,不能是死的,还有,在那里要有厕所,一定要大,干净,有活水。” “东家,这个怎么弄啊?我们不懂啊。”过去的匠人虽然很多都是匠户的那种,可是依旧有着别人没有的那种傲气,这次叶檀给的钱很多,可是你也不能胡说吧,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弄呢? “这个很简单啊,虽然我们这里距离河水有点远,可是后面不是有一片小山沟嘛,到时候打一口井,然后在楼顶做一个巨大的桶,下面通一个管子,到时候,就可以了。”叶檀说的话木匠还是似懂非懂的,他倒是没来火,跟在他后面的张毅直接来火了,这个王八蛋,什么意思,是不是打算占有叶家的东西。 一把将他拉过来道,“你按着少爷说的办就是了,如果做不了的话,我们就换人。” 木匠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也知道拿钱吃饭的道理,而且叶檀说的那些事都不是问题,只是组合起来的时候有点问题,他本来是想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以获得一些这种东西的制作方法,到时候就好了,可惜人家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说清楚。 “少爷,以后这些事还是我来吧。”张毅知道叶檀又发善心了,不由得直接说道,然后拉着木匠走了。 李承乾发现叶檀不仅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了食味轩。 到了门口才发现大家都起来了,路上的行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了,叶檀随意地在路上走着,而李承乾则跟着,只是满脑子的疑问。 两人在一家看着不错的茶馆前停下,然后叶檀询问了一下这里可不可以休息,自己付钱,但是泡茶不用他们家的,一听只要付出开水就可以了,人家自然是愿意的,而且泡的还是松洲那里有名的茶叶,这种便宜,自然是需要占一下的。 很快开水就来了,虽然只是普通的茶碗,可是放入极品茶叶,味道也是一流。 上的点心味道一般,李承乾因为很少出来,反而觉得好吃,桂花糕里都是猪油能有多好吃啊。 “问吧。”叶檀喝了几口茶,笑着问道。 “哥哥,你知道我?”李承乾反而有点害羞,不过呢,他这个年纪的好奇心是极重的,加上面前的人又是自己非常相信的人,也就不在意这些了,“哥哥在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想问的是,哥哥为何要那么做?而且被管家说了,也不生气,为何?” 在大唐这个宗族和等级都非常严格的时代,谁也不敢胡说八道,谁也要遵守规矩,如果有人不遵守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因为你是异类,所以,有的时候,叶檀总是在想,是这个时代改变了自己还是自己改变了这个时代,最后发现都不是,大家各忙各的,丝毫不乱呢。 “这就是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叶檀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看着外面开始变热的天气以及忙碌的人群。 “恩?”李承乾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不太懂啊。 “今天其实我们来食味轩就是来看看进度的,其他的东西其实我们不应该插嘴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我都不懂得木工,也不会糊墙,更加不会挖沟。如果这个时候我们除了确定位置之外,还要插入其他的事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因为会乱的,所以这就是管家为什么说我,我不说话的原因所在。”叶檀笑着说道,然后指着外面的世界道,“就像是这些人,陛下只是告诉他们不能违反律法,至于人家是先要吃东西还是先要逛街,我们都不需要管,否则的话,你会累死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自己不懂可以,但是不能胡来。” “恩,这个好像是有些道理的。”李承乾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个东西自己还真的不太明白的呢。 “就像是朝廷要设置六部的时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大家各司其职,自己知道自己干什么的。”叶檀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这个东西叫做熟悉的例子容易理解。 “比如说,杨广吧,这个皇帝肯定是牛人,不管是大运河还是三征高丽,都是可以的,但是呢,他忘记了一件事了。”叶檀还是不太情愿喊杨广叫做隋炀帝,人家是失败了,可是他的初心是好的,而且唐初的时候,大家对于这个皇帝也是有点感觉到惋惜的。 “什么事?”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是啊,他是聪明,什么都好,可是从他失败的角度来说,他压根就不聪明,就是个笨蛋。”虽然杨广是个聪明人,可惜的是,他的聪明都浮在表面,不见得多么聪明,就像是三国时期的曹丕和曹冲,一个是大智若愚,一个是大愚若智,漏在外面的椽子最容易烂的。 “什么意思?”李承乾是真的糊涂了。 第二十七节 杨广不聪明 “杨广继承的底子不可谓不厚实,说实在的,比汉武帝刘彻都来的厚实,加上内有猛将和贤臣,粮库有粮食,钱库有钱,这可是绝对不能多的好处的。”叶檀慢慢地说道,“可是,他最后却将好大的一个国家给弄的直接扑了,这个里面就很说明问题了。” “哥哥,你之前说杨广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突然又这么说呢?”李承乾觉得叶檀是有点自相矛盾了,一会说他是聪明人,一会又说他不是聪明人,这种奇怪的转化,让他迷糊了。 “如果杨广不是皇帝,而是个大臣或者大将军,或者是个风流才子或者是个富商,这些他都会是舒服的。”叶檀说到这里,想到了后世的那个创建了一种独特的字体的皇帝宋徽宗,如果只是单纯说书法家或者画家之类的,这哥们绝对是个牛人,可就是这么一个牛人,最后将王朝给弄没了。 “可是,他是皇帝,皇帝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平衡和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地方。”叶檀继续说道,“比如说打仗吧,他虽然当初也是名将,灭了南陈,成为了晋王,可是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是一个皇子或者说是臣子,他要做的就是打仗,打仗,打仗,其他的事他根本就不用考虑,可是他三征高丽的时候,他是什么,他是皇帝,一个皇帝御驾亲征是没有问题的,这说明皇朝的决心是很大的,可是你去了那里之后,还是什么都想要知道的话,就不合适了,因为你如果战败了,可是没有人给你兜底的,而且他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明明只是需要十来万人就可以做到的事,非得弄上几十万人,结果,国内的老百姓都吃不消了,还不罢休,他忘记了一点,如果国家都烂透的话,那么他就算是胜利了,回来之后,难道国家也不要了,就是为了出出气就可以了?” 叶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杨广,也许不是非常的准确,可是却说出了一个道理,“如果你不在那个位置的话,就不要做那些事,因为会很麻烦的。” “可是,哥哥,杨广毕竟是一个国家的皇帝,这种灭国之战,他要是不参加的话,不管是谁做了,都会成为皇朝的大患啊。”李承乾表示明白叶檀的意思,只是这样的战斗如果皇帝都不参加的话,到时候灭亡高丽这么大的功劳,谁独自领取啊?到时候给什么样的好处才能满足将领们的心呢。 “你说的不错,这样的战功如果是皇帝自己拿不到的话,那么下面的人谁拿了,谁都会麻烦。”叶檀说到这里,不由得想到了宋朝的那个可笑的事,宋朝太祖说了,谁要是收付了北地,就可以封王,但是呢,这个是个笑话,就算是有人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去做,因为做了之后,你就是得死,不管是你的功劳多大,你都得死,因为你的功劳太大了,你将皇帝放在什么地方啊? “可是呢,一个高丽真的需要皇帝去吗?”叶檀又喝了一口茶,感觉到四周有人,知道是李世民派来的,也不在意。 “为什么啊?皇帝不去,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呢?”李承乾嘴里的这个指的是战功和灭国之功。 “看来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也会这么干了,可能是我们的陛下也会如此。”历史上李世民也是这么做的,而且也失败了要不是程咬金等人的致死保护,几乎也是倒霉催的。 “恩。”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当皇帝,可是这件事是一定要做的,因为如果你不做的话,你这个就证明你不如杨广呢。 “但是呢,你这么干是没错的,可惜的是,是需要技巧的。”叶檀道,“比如说这个高丽吧,人家现在也算是有钱,有兵,有粮食,这个时候你去欺负人家,不是找不自在吗?” “我大唐兵力充足,猛将如云,不怕这个。”李承乾说这个还是很有自信的,从小就看着父亲那么做,自然是知道的。 “是啊,我们这些猛将都带过去,然后将那些家底都耗干净,然后得胜回来之后,看到了千里无鸡鸣的场景,你觉得大唐会如何?”叶檀反问道。 “这个……”李承乾知道,就是变成了隋末了啊。 “所以说,我们现在去打仗是不合适的。打仗就像是做生意,我们用我们大唐的命去换高丽的,你觉得划算吗?” “肯定是不划算的。”这个算数,他是明白的,这个怎么可能划算呢。 “所以说,我们应该要精打细算,现在的大唐可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的。”叶檀说道,“我们可以让我们有钱了,然后对方没钱的时候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要怎么做啊?”李承乾是真的不懂这个,也就是所谓的政治经济学。 “也很简单,将他们的钱拿来就可以了。”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直接傻眼了,这个哥哥比自己想的都猛啊,自己也不过是找人抢劫之类的。 “不会吧?” 看到他脸上的那种可怜的表情,叶檀继续说道,“当然不能抢劫了,这是技术含量最低的一种办法,而且也丢人,我们可以通过商道来想办法,将我们这里的丝绸啊,瓷器啊,还有一些椅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不伤国本的东西都送出去,然后将他们的粮食啊,铜铁啊,布匹啊之类的都换过来,我想很多贵族还是很喜欢的哦,这样子的话,过个十年,到时候我们国家越来越强大了,而对方越来越弱了。同时呢,随着我们国家的强大,我们需要做的事也会很多,比如说修建运河,比如说修建城池,比如说修建驰道,这些都是需要人的。这些人不能从我们大唐里找,因为如果找的话,就会变成了隋朝一样的,我们可以去高丽找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呢?”李承乾继续问道。 “人家肯定是不会来的,可是我们大唐还有世家啊,他们那么多土地在我们将人口普查做好了之后,他们就没有那么多人耕种了,这样子,人口自然就出现问题了,他们这些人留在大唐也是祸害,可以让他们去高丽找人啊,不管是抢还是抓,都不关我们的事吧?”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冒汗了,这个,怎么可能不关我们的事啊,那些世家虽然我也不喜欢,可却是我们自己家的人那。 “哎,大唐刚刚建立,没钱啊,所以皇帝很多时候都要受气的,那些世家都是大爷啊,大爷想要干什么,我们除了骂一顿,说一顿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叶檀将朝廷放在可怜的位置,让李承乾傻眼了,还可以这样子啊。 “没有办法,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带着军队或者老百姓来我们大唐找他们说理去,这个我们是支持的。”叶檀将无赖用到了极处,“如此以来,不用三年,高丽的人口也没有多少了,如此以来,我们再让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的话,你觉得这样的高丽还能存活几何?” 李承乾知道如果是那样子的话,皇帝就成了天底下的救世主了,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那些饥饿的老百姓都会过来帮你的,为了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就是我们的祖辈。 “不过呢,我们打之前还要想一个事,我们打了这个之后,到底有什么用啊?”叶檀反问道。 “本来就是我们的国土,我们要回来不是应该的吗?”李承乾问道,这种想法在大唐是有市场的。 “是啊,我们拿回来难道放在那里不管吗?”叶檀继续问道,“如果这样子的话,百济和新罗会不会动心思呢?” “那也不能驻兵啊,太远了。”李承乾也是知道的,那里天气很冷,而且土地不多,占了没有多少好处的。 “所以啊,我们要想清楚了,到底拿来干什么再去拿啊。”叶檀继续说道,“比如说,我们拿了之后,将人都杀光了,如何?” 这句话一出,让李承乾直接感觉后背冷,这个哥哥的杀性太重了吧? “不可,杀戮过重,有伤天和的。”李承乾是相信道教的,所以,不喜欢这个。 “那么,你就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我们拿到了之后,百济和新罗想要的话,我们怎么办?”叶檀放下茶碗,转身下来了。 李承乾等了很久才起身,然后就回皇宫里了,他今天接受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消化。 而在这夜晚,李世民看着手下报上来的东西,也不由得皱眉,因为他也遇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不拿吧,不合适,拿吧,拿回来干什么用啊? 叶檀可不管这些,他说了这么多,就是都是在闲扯,杨广是个牛人,他的不聪明在于不将老百姓当人,如果可以将这种痛苦嫁接在别的国家的人身上,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夜晚入眠,他发现自己变坏了很多。 而在长安的夜晚里,天空的星星很亮,可是在一个叫做崔家大院的地方,却露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残忍的事。 第二十八节 大院里的小事:杀人 崔家经历了几百年的建设和发展,掌握着浓郁的知识,所以他们是大族,是豪族,是世家门阀,在这个世界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崔家家主是崔离,是个老人,他的女婿是程咬金。 作为天下四大门阀: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之一,据说他们家的女儿是谁都觊觎的,比如说李世民。 不过呢,一般大的家族里,总是有一些有些奇怪的人。 崔离一共四个儿子崔章、崔文、崔吉、崔兆,因为有着大户人家的好日子和好资源,四个儿子都生活的不错,现在都在朝廷里为官,不过呢,整个崔家的家族人数可能超过五千人,这个里面充满了一个词汇叫做下人。 在过去,正妻、平妻、妾、通房丫头、丫鬟这些人都是属于某个男人的,而这个男人一般都是家主,为了一个家族的兴盛,有的时候,人口记得多,比如说崔离的四儿子崔兆,今年三十五岁左右,妻妾成群,儿女也多的很,虽然现在只是个简单的长安的小官,但是因为圆滑而又家族里有实力,所以人员倒是不错的,加上这次李世民将李渊给关起来的时候,他虽然是太常寺的一个散官,可当时就带人将当时的太常寺卿给抓起来了,然后带着几个人一起就算是起义了。 不过呢,人品虽然有些问题,可是经过几百年美女的改良,崔兆却是很帅气,特别是营养和家教不缺的情况下,这种事更加的明显,有的时候,他就算是在皇帝的面前,都会让皇帝丢人,因为虽然李世民家族也是大的家族,可是当了皇帝之前需要花钱打天下,当了皇帝之后得花钱治理天下。这也是为了李承乾虽然年纪不大去很懂事的原因,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在长安有一处房子距离随园不远,这是当初李渊当了皇帝之后赐给手下的一群人的,后来为了稳定那些大家族的人,也给了不少好处,而崔兆的正妻是荥阳郑氏的一个支脉的女儿,从小虽然礼义廉耻不忘记,可是骨子里却很暴力,加上是崔兆的正妻,在院子里却有不少的手段和脾气,可惜的是,这种行为已经被认可了,所以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了家族的繁衍,如果可以多娶老婆的时候,就一定要多娶,因为否则人口不会多的。 所以崔兆有很多的小老婆,当然啦,也叫做妾。 日头刚起来,外面的花草上面还有很多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不远处不少丫鬟小厮都起来了,正在准备打水给各自的主子洗漱之用,而在厨房里的一些庖丁也开始准备早饭,阵阵的炊烟升腾,在空中幻化成各种奇怪的形象。 这个本是一个让人觉得欣喜的画面,因为早上的宁静和暂时的喧闹形成了一股子和谐的场景,真的是非常舒服的。 可惜的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在院子里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个三十多岁姿容俏丽的妇人被几个粗手粗脚的健妇用丝带捆着,直接就从房间里拉出来,一身简单的睡意将这个女人的身材勾勒的不错,只是此时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痛苦,同时大声喊道,“夫人,夫人!” 健妇的前面是一个满身都是珠宝,也才不过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身的绸缎配合着一个高盘头很有气势,这女人也长的极美,除了眉毛稍微细长一点和嘴唇稍微薄了点之外,可以说是比较完美的豪门贵妇。 只是此时的她却是满脸的怒气,像是刚刚吃了一大把的辣椒一样地走在前面。 而之所以要拉着这个女人出来,不是因为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了,而是因为她昨晚竟然将崔兆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在过去,一个女人一般三十岁之后都不应该动那些欲念了,其实呢,这个也是为了不让这些女人都可以有儿子,有的时候,就算是个庶子,只要是儿子都有可能对家里的嫡子有影响,而郑氏和崔兆的儿子就有两个:大儿子崔程远和二儿子崔千里。但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不放心,家里的妾如果有了孩子,她都会想办法让孩子生不下来,而如果生下来的话,也会想办法弄死了,所以,这些年,崔兆虽然妻妾很多,儿子嘛,就只有两个,被郑氏宠坏了,无法无天的,而女儿呢,一共三个,两个死掉了,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妇人生的,当初郑氏也记得自己给她喝下了堕胎的药了,可是人家还是将孩子生下来,不过呢,这孩子有点傻乎乎的,整天面无表情,所以,她也不在意。 一般情况下,崔兆晚上都是和郑氏睡得,虽然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那些激情,可是郑氏还是希望如果可能的话,自己还是希望再生几个孩子的,所以,她可以和崔兆折腾,其他的人不行的。 这些年崔兆带回家很多女人,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乱坟岗上的艳尸,而这个叫做赵灵儿的女人是唯一的一个活到这么久的人,原因就是她有个女儿,如果她再有个儿子的话,那么郑氏就会觉得天塌下来了。 赵灵儿本是青楼女子,以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可惜隋末的时候,天下大乱,如果非要说什么行当不害怕的话就是青楼了。她十二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到青楼了,不是因为她父母贪财,而是如果不如此的话,孩子就没有活路了,有的时候逼迫你残忍也是一种真诚的爱。她十八岁的时候正式出格,然后就遇到了崔兆了,虽然天下大乱,可是不影响一些大族们的生活啊,因为天下大乱很多时候都是这帮人在后面支持的,否则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和粮食啊。于是,赵灵儿就成了崔兆的侍妾了,后来就生了一个孩子。 可惜的是,崔兆是个浪荡子,早就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了,而且是一个没有生儿子的女人呢。 不过,昨天晚上,因为出去和几个同僚喝酒聊天的时候,有个同僚说了老女人(在古代一般指的是三十岁之后)的味道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她,于是两人就折腾了半夜,你还别说,味道一流。 可惜的是,一大早,这个事就被郑氏知道了,然后,赵灵儿就被拉出来了。 崔家的大院自然是一尘不染,花草茂盛的,可惜在转弯的时候,赵灵儿的脑袋还是撞到了墙上了,流血了。 健妇的内心是强大的,她们只听郑氏的话,就算是流血你也得过来。 当她被拖到了崔家大院最偏僻的地方的时候,郑氏看着赵灵儿道,“你个贱人,竟然敢勾引老爷晚上行房,你不知道酒后如此伤身吗?我看你就是想要个儿子想疯了,竟然不惜损坏老爷的身体,今天我就依据家法处置你。” “来人,给我打。”郑氏的话一出来,身后就有专门拿着棍子的健妇过来将她放倒就是一通乱棍。 赵灵儿昨晚其实是被吓着了,差不多十多年晚上除了女儿偶尔过来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突然有人闯进来了,她差点吓死了,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撕碎了衣服,然后他就爬上去了。 也许是那个味道很熟悉,也许根本就不曾忘记,她昨晚还是很舒服的,早上的这身月白色的内衣她平时是不舍得穿的,早上起来刚刚穿好,就被郑氏将她困了拉了出来了。 “夫人啊,妾身没有啊……”赵灵儿虽然是个侍妾,可是也不怎么吃苦,所以这个棍子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啊,她忍不住就喊了出来了。 “给我堵住她的嘴,给我狠狠打。”郑氏却似乎很烦躁她的声音,不由得冷声道。 “夫人啊,我…唔…”赵灵儿喊不出来了,嘴巴被堵住了,然后就是眼泪鼻涕一大把地下来了,随着棍子越来越多,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少了。 “夫人,这个要是真的死了,老爷回来之后会不会不高兴?”其中一个大丫鬟轻声地在她耳边问道。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不过呢,你说的不错,来人,将她装车扔到城外去。”郑氏的脾气和脑子一样的好用,在大户人家丢失一个小妾谁会在意呢。 “那小姐呢?”那个大丫鬟继续问道,母亲不见了,那个只有十岁的姑娘怎么办?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好心,只是想要斩草除根。 “那个贱婢生的也叫做小姐?找个机会卖个人贩子吧。”郑氏说完这个,感觉天空很晴朗,很舒服,心情很舒畅,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剩下的事自然是有人帮忙处理的。 很快赵灵儿就被几人用大的布袋装好,然后放在车上,上面盖上干草,就拉出去了。 而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个子不高,脸上漂亮的小女孩,一身破旧的衣服跟在后面,担心被人家认出自己是女孩,还将脸上涂抹了很多灰尘,一路上倒是没有愿意碰到她。 车子很快,她小腿跑的很快地跟着,很快就到了长安城外面的乱坟岗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埋赵灵儿的,将干草扔到一边,然后布袋像是刚刚的干草一样,扔到了坑里了,转身离开。 第二十九节 那个时刻相遇 虽然已经是晌午了,在不远处的长安城是一片热闹,无数热气腾腾的人声鼎沸在那座城市里。 而在城外的乱坟岗里,有的只是咧咧的白骨和不远处时不时出现的野狐和草狼,甚至于一些鸟儿也会过来吃点眼珠子过过嘴瘾。 特殊的地理环境和不对流的空气,将这里的臭味压着很浓烈,这也是为什么刚刚的几个仆人将人扔了就迫不及待离开的原因。 在乱坟岗的南面,有一排树,是槐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么一句话:槐树处容易看到鬼。不过呢,这里倒是比较潮湿,特别是在槐树四周,如果是叶檀看到的话,肯定知道这里面附近肯定是因为有水脉的结果,可是呢,在古人的眼里,这就是地狱的眼泪啊。 槐树最粗的都有一人抱了,而在槐树的不远处则是野花野草成堆,狗尾巴草到处都是,很多地方的不过才巴掌长短,上面缀着的穗子很小,可是这里的却足足有一人那么高,而且上面的穗子极大,看着有点像是稻穗一样,而其他的各种野菜也很多,什么牛舌头,跑耳朵等很多,只是这里的东西就算是再好,谁敢吃啊? 都说死人多的地方必有怨气,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只是这种怨气是古人的理解,如果放在现在的话,可能会用磁场和某些金属元素过多来解释的,一个地方本来一些东西很少,突然变多的话,肯定会有一些奇怪的事发生,这是天道也是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 可是此时的小姑娘却没有心思想这个,从小就吃不饱饭还受欺负的她,性格里的东西更多的不是安静和祥和,而是自卑和自傲,不过呢,她就算是再聪慧,在这个时代里也没有大的发展,毕竟这个世界上武则天只有一个,前期也只是靠着男人才上去的。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可最后还是出事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娘赵灵儿,不是因为她没本事连累自己受欺负,而是因为她明明知道如果自己有孩子的话,就会将命丢掉,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所以,她就出生了。 从小在大家族里长大,吃饭什么的都很差,和普通的仆役差不多,有的时候这种身份不仅没有让她得到一点好处,反而多了几分累赘,所以,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惜,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情愿不生活在这里,不出生。 可是一直到此刻,等到她爬到乱坟岗上,看到下面坑里的那个布袋蠕动的情景,却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赵灵儿这个娘亲的依赖是多么的严重,以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似乎有个人可以埋怨,有的时候有个人给你埋怨也是好事,说明你有在乎的人,可是此时的她却发现自己一下子都没有了一切了。 布袋四周都是各种破旧的衣衫,有的材质还不错,一看就是绸缎做的,更多的却是累累白骨和蛆虫在蠕动,她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可笑,母亲努力很多年,最后还是落到如此下场。她知道母亲一直都想要让崔兆帮自己一点忙,让自己可以回老家看看,可惜这么一点要求,崔兆都没有满足她,为了一个侍妾弄这些事,不是个笑话吗? 她不想下去,她觉得这样子挺好,因为如此一来,母亲也就不用再受罪了。 她不是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恶心,而是觉得母亲的要求就是最大的野心,有点可笑,可笑的东西和尸骨放在一起,不是最大的乐趣吗? 她是如此想的,于是就站在那里,顶着烈阳,看着那个蠕动的布袋,像是在哭喊,又像是一丝哀求,只是她的眼神如刀,又如木头石头一般,看不出生命的迹象。 这里的鸟儿也不多,但是声音极为的惨烈,让人听了之后就仿佛看到了鬼一样,她不说话,不动,不静,过去看的那些佛经和道经,她都认为是扯淡,此时却发现,不是扯淡,而是真的残酷。在这样的世界里,残酷的事,可以让你去相信佛道,因为它们编织的谎言里有一丝喜悦的东西。 一点点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慢慢地摔在脚边的一块破碎的玉佩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块玉一样,明明是个不错的雕琢,却最后只能落到一个可悲的下场。 很快,不知道是这里的口气太臭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布袋子不动了。 就像是个信号,袋子不动了,她反而觉得有点害怕,忽然从坑上面跳下来,然后滚了很多圈,惊起了无数的蚊虫,她却不管,连爬带跑的来到了布袋前面,赶紧将口子打开,却看到了母亲已经没有了气息了,只有几只恶心的苍蝇落在她光滑的鼻子上。 闻到了母亲的味道,让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恨意。 这种恨意不是一种良好的药,反而像是剧烈的毒一般,让她将布袋的口子扎好,然后用这里的布条编织了一条绳子,将母亲的尸体拖离了这里,从正面肯定是不能上去的,他就从侧面,反正下面有一个很长的类似河沟一样的地方。 等到她全身没有力气的时候,一个不大的土包就出现了,她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将一个坑挖好,既然自己做不了什么其他的,她就打算将母亲的尸体存好,也许某一天就可以挖出来换个好一个点的地方,到时候给她的墓碑前种植一朵梅花,她喜欢那个,总说梅花时节虽然更多寒冷,却可以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生活不息。 这里没有梅花,她就用一株野草代替,然后看了四周,阳光已经不见了,只有夜幕下阵阵虫鸣和浓烈的饥饿提醒她,应该离开了。 从下面爬上来的时候,感觉到脚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一把抓住之后才发现是个蚂蚱,捏在小手里,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没有尝出味道,却感觉到了苦涩。 她看了一眼,这里,然后转身就走,这里是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 之前郑氏的话,她是听到的,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可是此时的自己身无长物,就连一文钱也没有,所以当她走到半路的时候,晕乎乎地就找了一个草堆入睡了。 清晨是被一阵稚嫩的声音吵醒的,虽然一天一夜没吃饭,她只是在草丛里找了一些野草吃了几口,却看到了一群人朝自己走来。 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侍卫,两人虽然都是普普通通的衣服,可是眼神凶狠的多,这样的人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她看到过,是来找崔兆的,而在两人之后,则是两个小孩子,一个很活泼,另外一个则是很沉稳的样子,很活泼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网兜,而另外一个则是指着四周的野草说着什么,这些东西,她听不懂。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崔家的人,可是她不敢动,有的时候,勋贵的想法或者爱好很奇怪的,可能会直接射杀自己。 她刚要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树枝,引起了那两个侍卫的注意。 “谁?”其中一个侍卫手里的刀都抽出来了,有点凶神恶煞地问道,另外一个则是很直接地跑过来了,看到一个乞丐模样的她,不由得冷声道,“什么人?” 来人是谁呢,当然是叶檀和李承乾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因为叶檀忽然想起了一个事,就是贞观二年的时候,天下大旱的事,这个可不是什么一点点的旱情,而是几乎天下都旱完了,所以,他找了一个借口就将李承乾拐带出来了,虽然他是太子,而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可是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对于吃蝗虫这样的事,他表示不太能接受。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明显是个小乞丐啊,而叶檀则发现了这个小乞丐的不同,手下你是个女的,其次就是虽然侍卫的刀都抽出来了,对方却似乎不害怕,不仅如此,反而有点期待的感觉。 他走到三人的面前,看着她,问了一句话,这句话也是后来成为了这个小姑娘和他之间不能放弃的纠葛。 “吃了吗?饿不饿,我这里有吃的。” 她本来以为这人来了之后会对自己进行羞辱,甚至于直接找人射杀自己,因为她当初看到过崔程远和崔千里干过,可是对方的话却像是一个关心的人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还以为人家只是故意惺惺作态呢,不满地转头过去。 “咕隆……” 有的时候,人的肚子比人真诚。她刚转头,肚子就叫起来了,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臊,可是此时却感觉到了。 “呵呵。”李承乾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了,让她更加尴尬。 “杜军,你将她带去洗洗,就算是饿了,也得干净一点。”叶檀的话,让她颤抖了一下,自己可是女孩子,你让一个男人带自己去洗澡,那岂不是会被看光了? 那个侍卫刚要过去,没有想到那个小乞丐竟然忽然转身就要跑,他愣了一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好处的事啊,刚要去追,却被叶檀拦住了,“算了,随她去吧。” 李承乾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话,他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呢。 “哥哥,为什么要吃蝗虫啊?” 第三十节 乞丐旁听生 “因为好吃啊。”叶檀的答案让李承乾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世界上好吃的东西很多啊,为什么会是蝗虫呢? 蝗虫虽然很不起眼,可是在中国古代的历史长河里,人家可是有神仙保护的,应该是叫蝗神,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神仙,这个神仙应该就是蝗虫中的老大,有点类似中国内的其他神仙,这些神仙一般是没什么事的,平时也见不到,但是呢,如果蝗虫出事的话,它就会被拿出来说事,说什么呢,肯定是欺负蝗虫的人会被上天谴责,最后死掉。 越是愚昧的人,越是害怕死,而越是害怕人的人,于是得死。 “这个,能够好吃?”李承乾第一次有点怀疑叶檀的判断力了,这位哥哥不会是在松洲那里和草原人接触的多了,出现了变异了吧,听说那些野人都是喜欢吃草的。 “是啊,很好吃的。”高蛋白的东西,而且属于会动的,能不好吃嘛,不过呢,这个还需要自己进一步的宣传才好。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相信,一会我做出来让你好好吃点。”叶檀也不继续解释,而是带着李承乾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在一处草木不多的地方,支起了一个土灶,然后找来一块铁板,洗干净放在上面,拿出一个竹筒,里面有一些黄白色的膏体,用小手取出放在铁板上,然后慢慢地摊平,很快就有一股子浓烈的香气飘过来,几个侍卫虽然依旧在防卫,不过呢,眼睛却看到这里,眼神里露出了渴望,说真的,这几天和太子经常来叶檀这里,吃过几次饭之后,回家就打了好几次的媳妇,家里的饭菜和这里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啊。 感觉温度到了,叶檀从边上拿出一块香肠,然后慢慢地切开,一块块地放在上面,然后走到边上的杂草里,双手在空中划过几下,就看到了双手里多了不少的蝗虫,直接拿过来将里面的脏东西弄出来,放在水里洗了洗,然后走回来,将香肠翻了翻,一面已经焦黄了,看样子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只是看到铁皮上的几个蝗虫,李承乾和自己的侍卫有点反胃。 将还没有完全死透的蝗虫放在上面,很快就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同时一股子异香传来,味道一流,让李承乾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不过还是不会去想着吃的了。 等到这些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叶檀却要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边凉凉,然后去了丛林里,出来的时候,采摘了不少平菇放在水里洗干净之后,就开始放入带来的锅里慢慢地煮着。 “来,你们吃肉,我吃这个给你看看。”叶檀说完就用筷子夹出来一个,放入口中,虽然没有裹鸡蛋面粉,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很大,味道是真的很好,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刺激着自己的味蕾,感觉是真好哦。 而李承乾和侍卫则夹了一块香肠,放入嘴里,感觉到是真的好吃哦,侍卫主要是为了试毒,吃了一块之后,就去边上吃馒头了,不过呢,叶檀还是给他们放了几块在馒头里,味道反而更好。 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叶檀耳朵微动,就笑了笑,看着面前的铁板道,“承乾,你知道问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吗?” “哥哥,只要是不吃蝗虫在,怎么办都可以。”李承乾吃了香肠之后,感觉不错,随即一听到他提起这个,直接说道。 “其实呢,平时如果你会认真地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很多鸡仔也吃这些东西的,对吧?”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些鸟儿说道。 “哥哥,那个叫做虎头凤,不是家里的小鸡。”李承乾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黑线地看着叶檀,我到底是有多傻啊。 “都一样,小鸡本来就是通过外面的野--鸡驯化来的,所以是一样的。而且就算是外面的和家里的不一样,那么又能如何,它们吃的,我们为什么吃不得?”叶檀反问道。 “因为它们,有……”李承乾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这些其他的东西呢,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道,“它们很快就会死的,都是被毒死的。” “我……”叶檀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野外的鸟儿一般情况生活的寿命都不是很长的,这个还真的不好说呢,“好吧,那如果现在你面前没有任何吃的,除了草就是蝗虫的话,你吃不吃?” “这个额……”李承乾还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因为这就是两难的选择,吃草?人是如何才能吃草的,可是如果不吃草的话,难道是吃蝗虫?这个选择也够恶心的。 “当有些东西成为食物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叶檀说完就将手里的那个蝗虫递过去道,“来,尝尝。” 李承乾的脸色苍白,为什么自己要吃这个东西啊,不过人倒是胆大,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蝗虫提过来,然后闭目像是吃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放入嘴里,刚要直接下咽却听到叶檀的话,“不许如此,要咀嚼。” “啊,哦。”李承乾从来没有发现吃东西是如此痛苦的事,可是随着他的咀嚼之后,脸上的表情却从紧张到慢慢地酥软,最后似乎还不舍得咽下去,很认真地吃了好多口的样子。 “哥哥,你果然没有骗我。”李承乾说完用筷子再次夹起了一个,放入口中,很快又放入一个,很快就将东西吃光了,然后看着四周的草皮,不由得笑道,“如此以来,大唐无忧矣。” “有的时候,其实呢,吃的东西并不缺,只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东西都属于那种,我就算是得不到,也不能给你的情况,这种时候,你应该怎么做?”叶檀继续问道,同时让那些侍卫去多抓一些蝗虫,要求,个大的。 “那就少要点。”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轻徭役的一种变种了。 “其他的呢?”对于这个回答,叶檀并不喜欢。 “还有什么?惩戒贪官污吏?”李承乾的思路已经被框死在一个小的范围了,所以,他的思路也不容易打开。 “自古说话便是开源节流,你节流了,为何不想想如何开源呢?”叶檀继续问道,自古这类做的就不行,不是诋毁,是真实的。 “开源?”李承乾的脑海中立刻激将自己之前看书里的这类东西开始疯狂地过滤,最后想到了几点,却发现这些话不好说出来,因为都是一些太大了。 “是多收税还是多收粮食?”叶檀根本就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句话,就将他惊醒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叶檀没有看他,反而有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些手段都是亡国之办法啊,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想到呢?” “哥哥,除了这个办法,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李承乾受到的教育里,一般也不过是一些经常听到的话,比如说顺治皇帝的永不加赋,其他的,他们不是不去想,而是根本就不想,因为累啊。 “当然有啦。”叶檀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口舌都有点干了,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在动的身影,不由得笑道,“既然你有果子,为何不给我一个呢?听了这么久也得给点好处吧?”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小姑娘就感觉自己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低头一看却是一颗果子,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竟然躲在了一个果树下面了,而没有等到她说什么,那两个侍卫就来到自己这里了,将这个在脏兮兮地小乞丐带到叶檀的面前,李承乾倒是好奇,而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惊讶。 “你刚刚也听了不少我们的话,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叶檀从这个小姑娘的脖子处可以看出来,她根本就不穷,但是有别的原因变成现在的这样子了,不逼迫一下是不合适的。 “我?”小姑娘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问道,而李承乾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她是不是太难了。 “是啊,你说不说,如果说的话,这里的好吃的都是你的。”叶檀在铁板上抚摸了一下,就出现了很多肉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放的,有一些,李承乾都吃的次数很少。 浓烈的香气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变得越发的多了,而小姑娘之前的饥饿再次被激起了,眼神里的想吃充斥着四周,想要伸手,却依旧没有动,只是看着叶檀问道,“此话当真?” “一口唾沫一颗钉。”叶檀将一堆食物当中的蝗虫拿过来,问道,“敢吃吗?” “人饿的时候,有什么不敢的?”她一把抓过去,然后大力地咬着,小嘴不大,吃东西却是极快的,很快就吃完了,还舔了一下嘴唇道,“美味。” “美味吃了,应该说说了。”叶檀并没有忘记这个事,直接问道。 “开源节流,节流就是省钱,开源就是挣钱。”小姑娘的声音很清脆,很可以引起了别人的好感,可是她的眼神却清澈的过分了,“省钱已经没有办法省了,那么就想办法挣钱。” “不错,继续。”叶檀没有继续说其他的,只是来了这么一句话。 “挣钱的办法,朝廷的不过是赋税之类的,这些都是有章程的,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可是如果增加收取赋税的范围的话,那么就可以增加收入了。”小姑娘说完,叶檀就递过去一个不错的糕点,让她很严肃地吃了起来。 “如何扩大范围,是不是还是通过征收的人群?”李承乾其实本身并不聪明,只是得到的资源比别人多,才会如此。 “不一定的。”小姑娘的人不大,胃口不小,吃完了之后,继续说道,“比如说,本来收入城税,一天一百人,一人一文钱,也就是一百钱,可是如果一天的人数多了变成一千人的话,岂不是就有一千文了。” “对啊,这样子的话,就和哥哥说的增加粮食产量是一个道理。”李承乾似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笑着说道。 “还有吗?”叶檀没有理会他的高兴,继续问小姑娘。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小姑娘看着烤肉都好了,继续舔舔舌头,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明白。 “来,吃吧,我说说。”叶檀将烤肉给她一份,给李承乾一份,继续说道,“比如说,商税,如果现在有一百家店铺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收税一百家。可是,如果我们发明了新的东西,比如说家具,椅子之类的东西,这个是以前没有的,所以就会建造新的店铺,这样子的话被收税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比如说水稻和麦子,以前也不过是随便吃吃,但是如果我们要将小麦变成面粉,就需要石磨,就需要牛马,就需要木匠作坊,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提供的,如此一来就会增加更多的行当。因为这些行当让老百姓们都有钱了,于是开始花钱,因为有钱,所以有一部分人开始想着如何花的更好,如此一来,就会变成了还需要出现新的行当,这样子如此反复,最后你就会发现你得到的更多。” “一般情况下,随着人们**的强烈,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然后朝廷需要管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最后得到的自然也是越来越多了。”叶檀不敢继续说了,因为再说下去的话,就是如此将大家族的人的钱收上来了。 不过呢,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几人在草地里待了半天,等到几人离开的时候,叶檀问了她想要去什么地方。 这个小姑娘却似乎不想离开两人,直接说道,“我没有家,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我就跟你们走,如果你们不愿意收留我,我就出去流浪。” 明明是叶檀帮助她,却让她说的似乎叶檀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对不起她。 李承乾那里肯定是不行的,谁敢把陌生人带到皇宫里啊,那不是作死嘛,可是叶檀不在乎,就带着她回去了。 洗了澡之后,一个清清亮亮的小姑娘,一身纯白的秋衫站在叶檀面前,双手拱着道,“妾身崔清尘,见过公子。” 第三十一节 爱炫耀的李承乾 叶檀刚刚在听涛馆里听完一个老夫子讲的课,刚刚下课,就发现李泰看着自己,眼神有点小小的猥--琐,这小子不良啊,没有办法,自己只好将自己的饭盒贡献出来,结果盒子刚刚拿出来,就被李泰这小子抢走了,然后刚刚围着自己的那群小霸王都不见了,看来自己的魅力是真的不行哦,只有美食不可辜负。 李承乾本来应该过来上课的,可惜,听说一大早就去早朝了,现在是李世民刚刚登基当皇帝的这几年,所以非常的勤恳,也因为如此,身体素质本来不错的他,到后面也跟着不好了,不过呢,国力却越来越强倒是真的。 叶檀有点无聊,因为好吃的东西,他是不会放在食盒里的,因为如果那样子的话,就容易出现被抢的结果,虽然这些人都打不过自己,可是小孩子哭起来是真的头疼,叶檀喜欢和小孩子玩耍,但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哭闹,一般只要是听到了,就会心烦。 结果,他刚走出书馆的门,打算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安静一会,就看到一个侍卫走了过来,看着他道,“侯爷,陛下有请。” 对于这些恪尽职守的人,他的好感一直都比较强烈,点了点头,就跟着过去了。 等到了理政殿的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次又来事了。 因为没有被宣召,他只能站在门口,听着一群臣子正在弹劾太子李承乾,本来呢,应该是个小事,可是发展到后来,特别是几个世家郑本宇这些人的掺和,当了几个月的太子李承乾,不过才**岁的样子,现在差不多发展到了欺男霸***luan后宫,无恶不作的地步了,下一步就应该是拉出去废了,砍了,扔了。 也不知道是古代的特有的文化还是怎么地,反正太子一直都是个筛子,不管是谁,都可以说他几句,而现在说他的除了世家的人,还有孔颖达和宋濂,这两个老头的嘴巴是真的挺毒的,虽然叶檀没有进去,都已经可以想象现在如果李承乾手里有一把刀的话早就刺死这帮人了,如果有一把火的话,早就烧死了这群胡说八道的人。 “住口,成何体统。”李世民可能也觉得这些人太不要脸了,忍不住吼道,然后看着大殿门口,喊道,“叶檀还没有来了吗?” “启禀陛下,叶侯爷已经在殿门口候着。”站在门口的内侍走过来,轻声说道。 “宣!”李世民此时的怒气就算是站在外面都可以感觉的到,叶檀顶着大家那不满和几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走了进去,对着皇帝磕头拜礼之后,就想要站在一边,因为他看到了李承乾的脸色是真的挺可怕的。 “叶檀,你可知罪?”李世民一看到叶檀着规规矩矩的模样就来气,装什么啊,在你松洲你都当大爷的模样,现在还装小白兔,你想怎么地啊? 叶檀自然是不会被他这种不管你有罪没罪,我都会让你知罪的态度给吓着了,“微臣不知。” “叶侯爷,你怂恿太子吃蝗虫,犯了滔天大罪,你竟然敢睁眼说瞎话。”孔颖达早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打算好好地喷死叶檀,可惜,之前他总是去上课,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过去啊,听说背书能力一流,宋濂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好几次都失败了。 “这位大人,我的确让太子吃蝗虫,可是用怂恿二字,不合适吧?”叶檀自然是不怕的,当初那么做,就是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如果说一句话就可以不管的话,那么就不容易了。 “好,你竟然敢让太子吃蝗虫,那么肮脏之物,谋害国之储君,罪孽深重,罪该万死,陛下,还请将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拉出去,斩首。”郑本宇一看到叶檀竟然承认了,这下子高兴的,就像是儿子娶了三个媳妇一样,直接就打算弄死叶檀了。 李承乾脸色苍白,而李世民则眉头紧缩,这个叶檀,思路怎么差啊,这样子就被套牢了,到时候自己要是帮他说话的话,还得被人喷,可是自己不说话的,可是太子还在台上呢,不过这事魏征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很奇怪的现象。 “叶檀,你怎么说?” 叶檀看了一眼郑本宇,然后对李世民道,“陛下,上次郑家的土地的事,是否查清楚了?” “现在不是我家土地的事,而是你引诱太子吃蝗虫的事。”郑本宇可不能让叶檀说下去,要是说下去的话,自己家可能就得吐血了,有的时候吐血真的是不好的事。 “既然你不让我说你家里几万亩土地的事,那么,我为什么要让你说吃蝗虫的事?你们所谓的礼仪之家就是这么做事的?佩服,佩服哦。”叶檀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你!”郑本宇已经发现了李世民的眼神不对了,只能闭嘴退下,而孔颖达倒是不在乎,直接问道,“你让太子吃蝗虫,肮脏之物,你刚刚已经承认了,怎么,还不认?” “我承认太子吃了蝗虫,可是你说的肮脏之物,我可不认可。”叶檀辩解道。 “怎么,难道蝗虫不肮脏吗?长相如何凶恶,难道不肮脏吗?”孔颖达的思路也是古代人的思路,觉得你好,就是非常好,觉得你不好,那么就说的非常不堪,他的话引得几位老臣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而武官和魏征,却没有说话,显得格外的怪异。 “长得难看就脏?”叶檀被这种神一样的逻辑给打败了,不过呢,过去还真的是如此。 “怎么,不对?”孔颖达非常严肃地问道。 “当然不对啊,这句话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啊。”叶檀的话引得几个老臣不停地说竖子无礼之类的话,可是叶檀的话,却让魏征和几个武官笑了出来,这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什么地方不对?”孔颖达直接问道,这小子竟然不知道君子如兰的典故和内容嘛,竟然认为蝗虫不难看,几个意思啊? “大家请看。”叶檀说话的时候,手里忽然突出一头很强悍的蝗虫,让四周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这小子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啊,难道是放在怀里,一想到这个,赶紧后退几步。 “这个蝗虫,身体翠绿,后背微黄,两个大腿粗壮有力,小腿密密麻麻,翅膀厚实,眼神犀利而又充满了梦幻的色彩,触角可爱而又完整,说明人家身体健康,牙齿都没掉,眼神也没花,你说人家很臭,这是不对的,难道你说美就是美,而不是健康,完整的人,更加的可看吗?”叶檀手里的蝗虫站在那里,宛如一支大将军一样地雄壮,加上他的话,让武官直接哄堂大笑,这是在夸奖他们呢,而文官则是嘴唇微微变白发紫,你小子这是说我们都老了吗? “我就是说它丑。”孔颖达被叶檀的话堵的不太舒服,不过还是直接说道。 “其实呢,这只蝗虫也觉得大人不漂亮。”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大笑起来,特别是后面一句,李世民都笑出来了。 “所以,能否给它一点点的空间和心情,不要互相伤害呢。” “你!”孔颖达被叶檀调侃的差点晕过去,这小子,真的是不端人子啊,不端人子啊,将自己比作蝗虫,不过呢,他还有更加可怕的杀人武器董仲舒的天人合一办法以及神仙的说法。 “可是,你如此做了,要是明年出现了蝗灾了怎么办,你这么做,会触犯神灵的,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大家立马就不说话了,这句话,太狠了。 “你说这个东西上面有人?”叶檀自然是不能让他给转晕了,开始问道。 “什么上面有人?是蝗神。”孔颖达作为儒家的子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叶檀有点失望,你这个老家伙难道将孔子的话都忘记了嘛。 “有吗?”叶檀反问道。 “怎么没有?世间万物都是有灵的。”孔颖达最近可能是和和尚待久了,说话都挺扯淡的,有点佛家俗语。 “哦,你的意思是猪也有灵,鸭子也有灵,兔子,牛,马,蛇,之类的都有灵了?”叶檀奇怪地问道。 “难道不对吗?”孔颖达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不过他的老祖宗说过有的,那么就肯定有的。 《论语雍也》:“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 就是说,鬼神呢,我们要相信,尊敬而远离它们。 “对对对。大人说的是对的。”叶檀自然是不能说不对的,否则天子何来啊? “那么,你就承认你在冒犯神灵了?”孔颖达赶紧追问,而李世民则皱眉,这小子不懂事啊,被老家伙绕进去了。 “承认啊,为什么不承认?”叶檀笑着说道,然后不等孔颖达说话,他就继续说道,“只是呢,小子从小在田间地头长大的,看到了鸡吃蝗虫而没事,就知道,鸡的神仙比蝗虫的神仙要厉害,而我们能够吃鸡肉,那么说明我们的神灵比鸡的厉害,自然比更加弱小的蝗虫的神仙也更加的厉害,至于你说的那种脏的话,我觉得吧,不太可能吧,蝗虫吃粮食,你都觉得脏的话,那么,我们平时吃的羊肉,他不只是吃草,而且还喜欢喝尿,你是不是觉得更脏呢,至于说鹿肉,大家都吃过的吧,它别看也是吃草的,可是有的时候口渴的时候也是荤素不忌的,至于说……” 叶檀打算继续举例说明,却被李世民打断了,这小子,不恶心死人是不行的嘛,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以后谁还吃得下去饭那。 “住嘴。” 不少文臣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痒,想要吐,而郑本宇则直接吐了,这个小子说的太恶心了。 “陛下,松洲侯叶檀口出污秽之语,理应严惩。”孔颖达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对方,只能利用这个办法了。 “陛下,微臣认为叶檀说的在理。”魏征这个时候却有不同意见,这哥们可不是个富贵人家,从小日子也过得差,跟着几个师父也都是穷鬼,不要说蝗虫没有有神仙保佑的,就是有,为了填饱肚子,也是吃完了,和神灵聊聊实际问题。 “什么,魏征,你什么意思?”同为文官,孔颖达没有想到这个魏征如此的不厚道,虽然看不起这人,因为他以前是李建成的手下,可是呢,没有想到如此的没有气节。 “我的意思就是,蝗虫可以吃,味道还很不错。”魏征一直都很严肃,只是这句话有点俏皮话的味道,让四周的大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其中程咬金笑的最高兴地,“老魏虽然人丑了点,可是说话却不错,当年行军打仗,不要说蝗虫了,就是一坨屎,就是热的抢的人也不少啊,你们这些文人,根本就是……” “住嘴,丑牛。”一个脸色发黄的壮汉堵住了程咬金要继续说下去的嘴,站出来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微臣以为,就是个吃东西的家伙事,没多大事,小儿贪嘴,训斥几句就是了。” 程咬金这一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这个人,满脸黄色,满头黄发的壮汉秦琼,可惜,此时的他却还看不出来多差,过几年之后,就会油灯枯干而死,是个可悲而又可壮的人。 “叶檀,这个东西真的能吃?”李世民一想到这个,还是有点想吐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喜欢干净的儿子竟然喜欢这个,要不是李泰告诉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呢,这个臭小子抢不到东西就跑过来告状呢。 “如果这个东西都不能吃的话,我只能说,各位平时吃的那些东西,都是垃圾。”叶檀的话还非常的拉仇恨哦,让刚刚稍微有点偃旗息鼓的人再次怒火上来了,然后听到他的下面一句话,又突然脸色变得古怪。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下个月初一,食味轩开业,有机会的话,你们去试试,如果味道不好的话,孔大人,郑大地主,以后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你们让我做啥,我就做啥,如何?” “行了,退朝。”李世民一脸古怪地转身离开了这里,这帮人那,就会胡扯,不过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很大哦。 只是他不知道叶檀为他做了多少事,明年大旱的时候,他就会高兴了。 “小子,来来来,我们一起去东宫看看。”叶檀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李承乾刚走到殿口,就听到程咬金一脸怪蜀黍的模样地走过来,拉着两个小子就走了,让后面出来的文官直接傻眼了,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 路上的时候,程咬金不停地说这次自己帮了多大的忙,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是需要大吃一顿的,上次听说叶檀在东宫里弄了一些好吃的,这次自己也来看看,家里都断炊了,都是为了国家啊。 叶檀和李承乾除了脸色微白和颤抖之外,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李承乾的话让叶檀明白了,李泰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啊,为了吃到蝗虫,竟然不顾李承乾的好意,跑去告状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孔颖达这些人知道了,最后悲剧了。不过呢,这个事,应该不会完的,因为世家是不会放弃所谓的天人合一的事的。 只是,这些人在叶檀眼里不过是死人而已,要是发怒了,弄死一群人,是个问题吗? “你真的可以啊?”程咬金听了李承乾的话,不由得笑道,只是这个嘴巴上面毛有点多啊,看着有点吓人啊,“为了幼弟的安全不做这些事,不错,不错。”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被父亲手下的人赞美,不由得有点高兴,只是你夸我就夸我,这么大的熊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是几个意思啊? “你弟弟还小,都是贪吃惹的祸,今天我在听涛馆,被他打劫了,这小子啊。”叶檀虽然知道历史上的李泰的不堪,可是小的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否则李世民也不会如此喜欢他的。 “果然。”叶檀再次来到东宫,看着四周的一切,发现除了弄了一个木头栅栏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程咬金不在乎,只是随便地看了看,不在意。 而李承乾上次听了叶檀的话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当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桌子和椅子,程咬金狗熊一样地冲过去,坐下来,舒服地摆了摆手道,“去准备吃食,老夫歇会。” 李承乾不当回事,而叶檀也只能笑呵呵地跟李承乾出去了,只是两人出去的时候,躺在那里的程咬金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这里其实还不错,只是呢,以后有机会的话,记得要学会改变一下,比如说如果青雀再说你的话,你下次给他的就是不要放盐的,要么就是不要放鸡蛋的。”叶檀手里拿着一把绣花针,后面都是一根根的丝线,有点东方不败的味道,然后看着园子里的那些草丛中的大货,直接飞针,很快就弄了上百个,然后就很认真地将他们收拾干净之后,裹上鸡蛋,然后就开始油炸了,一会就出现了各种形状的蝗虫,然后剩下的就是打猎,让厨子准备。 等到差不多一切都弄好了,叶檀打算和李承乾吃点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出现了,直接伸手拿着一个蝗虫放入口中,然后将一大杯的红酒喝下去,喃喃道,“好味道啊。” 第三十二节 火爆的开业 一顿饭之后,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竟然成为了叶檀的二弟了,可见程咬金的本事。 吃了东西之后,他还将两只叫花鸡带走了,同时训斥太子作为一国之君的未来,竟然有好吃的不给臣下分享,真的是过分了,为了治好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他将后来叶檀拿出来的烈酒竹叶青直接夹在咯吱窝里,跑了。 李承乾看着叶檀,叶檀看着李承乾,互相对视,然后哄然大笑。 “有的时候,我很羡慕陛下,有这样的臣子和朋友。”叶檀对李承乾说道,程咬金虽然很多时候不遵守这个不遵守那个,但是,这样的人却懂得如何护着自己的主子,对李世民那是绝对的好,这样的人,成为臣子和朋友,非常的难得。 本来李承乾还有点郁闷,听到他这句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哥哥说的是。” 食味轩不过是一家在京城算是第十大左右的酒楼,而且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所以开业的时候应该不是有很大的动静,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张毅一大早就让人准备了鞭炮和免费试吃的活动,可惜的是,他最后发现,他错了。 因为头天晚上备餐等原因,他就没有回去,而是在后面的院子里休息了一下,早上还没起来,就听到伙计说了,“掌柜的,外面有情况。” “什么事?”他本来以为是有人来捣乱呢,结果一起来,就看到了一大堆人围着食味轩,虽然没靠过来,可是看那个样子,绝对不会是过来看看,不由得了脸色一变,“难道是来找事的?” “应该不是。”伙计也是有眼色的人,估计了一下,其中一个大伙计说道,“掌柜的,小的看倒是像各家的采买的。” “采买的?跑我这里干嘛?”张毅不解地问道,不过现在自己是叶檀的手下,自然是不怕这个的,就转身说道,“今天第一天开业,大家一定要注意之前说的事,如果出现问题,大家都难看,如果不出现问题,或者少出现问题,各位的赏钱绝对是多多的。” “开门。”他走到正门,推开了大门,喊道。 随着那扇比较大的雕花大门被推开之后,本来围在四周的人群忽然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纷纷后退,然后大家看着这个奇怪的地方,门口有一棵大树,这是在叶家村养成的习惯,虽然季节不对,不过依旧郁郁葱葱的,而树下面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有一些奇怪的桌子和椅子,要求的关键就是大,厚实,结实,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于京城的人来说,再华贵也是普通的很,人家什么没见过,就算是没有贵族亲戚,也可以说自己看过啊,毕竟长安城就那么大,你就算是贵族也不能天天在家里不出来吧。 张毅一身掌柜的行头,不显得突兀,却也不出彩,看着四周看着人群,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各位,食味轩开业了,大家开始吧。” 一时间,四周很安静,大家的眼神里都透着好奇和不解,这种事,毕竟是第一次。 不过呢,程咬金家里的管家程福可不管这些,昨晚回来的是老爷带来的东西,他吃了一个鸡腿,感觉味道那是极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一听到张毅的话之后,就直接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对着边上的伙计道,“来,给我介绍一下。” 虽然程福五大三粗的,脸上还有伤疤,不过呢,他们程家的人气场都很足,脾气虽然火爆,可是如果不得罪人的话,根本就不会翻脸,所以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训练有素的伙计过来,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位爷,这里请,小人给你介绍一番。” 他一走进去,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进去了,结果一看到里面的摆设就傻眼了,一排的差不多二十个人站在那里,头上的白色的帽子,身上也是白色的,如果不是这些颜色不是特别的刺目,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呢,而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有更多的热气腾腾的小竹子编织的笼子,一股股浓烈的香气刺激着鼻腔,而在这些摆设的前面,则是一个巨大的桌子,应该是用铁做的支架,上面放了很多的小盘子,里面有摆设很多他们都没见过,不过呢,听说这家店的主人是松洲侯叶檀,也就认为只不过是松洲的小玩意而已。 “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有包子,分为大的和小的两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馅的?”刚刚将程福带到柜台前,他指着那里的一切说道。 程福虽然是程咬金的管家,可是这些年也是好吃的东西没有少吃,每次去皇宫回来的时候,程咬金总是会从皇宫里带一些吃的,有的时候,也是会尝尝的,可惜的是,那些以前自己一人好吃的东西,都抵不过这里的阵阵香气。 “这个是什么?”程福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非常大的铁锅,上面放了油脂,然后慢慢划开,随即有一个人手速很快地将很多只有鸡蛋大小的面团放在上面,然后就听到呲的一声,随即,将罩子放在上面,过了一会白色的热气冒出来,他打开之后,就开始用一个奇怪的工具将东西铲出来,放在一边的竹子编的盖子上,不过呢,只放了一点,其他的都还放在那里存着。 “哦。这叫做生煎包子,里面是松洲那里特有的材料猪肉,加上其他的秘方,才出来的,大人可以尝一个,只是有点热。”伙计很随意地说道,这个东西他吃过,味道极好,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是猪肉,所以不敢吃,可是当味道真的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吧,这个世界上的肉除了龙肉之外,就只有这个最好吃了。 程福当年也跟着程咬金一起出去打过仗的,没有粮食的时候就是地上的泥巴都能吃两口,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直接就要上手,却被后面的伙计阻止道,“大人,这个东西只能用筷子,一是为了卫生,二是为了不伤着你。” 程福虽然嚣张跋扈惯了,可是也是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从边上拿起一副竹筷子,夹了一个,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白净的,而下面稍微有点黄,看来是刚刚的油所致,闻着味道不错,就直接放入口中了,伙计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程福的表情一颤抖,看来是被烫着了,不过却没有喷出来,而是皱眉地加快了嘴巴里牙齿的动作,然后咽下去的时候,来了一句话,“好香,味道是真的鲜美。” “大人,这个东西表面虽然看起来不热,可是里面却非常的热,都是油,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沾着一些汁水吃的。”伙计指着刚刚的那个大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味道真好,就是小了点,就不能弄个大的吗?”程福还在回味刚刚的东西,真的是好吃啊,就是太小了,吃起来不过瘾啊。 “大人可知,这个只能这么小的,如果太大的话不容易熟透的,不过呢,如果想要吃大的包子的话,可以看看那里,那里的都是拳头大小的包子,可以试试的。”伙计及时地告诉他。 程福有点舍不得生煎包,不过还是走过去,一个一身白的伙计将一个大包子用竹夹子夹出来,放在他的面前,他没有吃,而是看着一身白的他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子?” “为了干净,这衣服都是一天一洗,一天一换的。”伙计的话让他一愣,皇宫里也没有这么讲究啊。 “大人,这里除了这种包子之外,如果你们喜欢吃肉食的话,还有拿这种汤,不过价格稍微贵一点。”后面跟着的伙计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锅说道。 而随着程福的品尝,很多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各自的品尝这里面的美食,有几个因为吃的太激动了,竟然忘记了要带回去了。 孔颖达家的管家也来了,不过这人比较素雅,不会直接就动手吃,而是将一些金丝花卷之类的放在是食盒里带回去。 虽然人是越来越多了,可是一点都不显得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因为是休沐,所以孔颖达比平时起来的稍微晚点,虽然是晚了一点,可是依旧起来的很早,管家回来的时候,他刚从书房里出来,看着一大家子都坐在饭厅里等着自己,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吃饭。 唐初的时候,早饭都比较简单,不是肉就是死饼,加上孔颖达从小就修身养性的死读书人,所以也不是很在乎这些吃的,只是今天奇怪的是桌子上摆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孔颖达的几个孩子都不在身边,留下来的就是几个孙子,其中老大叫做孔欢,听到爷爷的问话,就站起来回答道,“爷爷,这个叫做花卷,听说是食味轩的食物,一大早管家出去买的。” “这个呢?”他指着另外一个小盘子,里面的东西,他竟然没有见过,这感觉,是不是有点扯呢? “是他们送的小菜,叫做咸菜,只是没见过。”孔欢继续说道。 “那这个呢?”孔颖达指着一个蒸笼里放着的一堆小面团问道。 “听说叫做小笼包子,一天就供应一百笼。”孔欢继续说道,而孔颖达的夫人则有点咽了咽口水道,“行了老爷,吃吧,孩子们都饿了。” 孔颖达本来打算继续问的,可是听到夫人的话之后,就愣住了,他记得孩子都不喜欢吃早饭的,很多时候都是应付了事,可是今天却主动说要吃饭,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啊。 他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子,道,“吃吧。” 然后本来安静的饭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几个孩子的碗筷速度极快啊,让他愣了一下,因为是孔圣人的后代,所以他很多时候都要求吃饭的时候要安静,不过呢,当他将包子放入口中之后,本来浑浊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这股子味道,就算是已经有些麻木的唇舌都可以感受到这股子浓烈的香气和鲜味,这个东西难道就是一个小小的包子造成的,想到这里,他打算再夹一个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筷子落在半空中,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老妻,道,“没了?” “恩,听说今天的是开业,东西不多,不过这个东西是真的不错,适合老年人吃的。”老妻将自己盘子里的那个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地说道,而孔颖达则低头喝着小米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程家就有意思了,一大锅子的肉汤加上大肉包子,让程咬金吃的那叫一个畅快啊,结果就是大儿子程处默被他打了,因为这孩子竟然敢抢自己老子的吃食,而二儿子程处亮则直接对程咬金的老婆喊道,“娘,爹又吃独食。” 手里拿着骨头的崔氏一巴掌拍在了程咬金的脖子上,让他差点摔倒,程咬金别看是个悍将,他老婆看着很娇弱,可是在乱世之中长大的人,不管是男女,只要是活着的,都有自己的一门绝活,所以程咬金有的时候都打不过自己的老婆,尴尬吧。 “老爷啊,你就不能少吃点嘛,你看你胖的,孩子都没长大呢。”说着将一块肉骨头给了二儿子,而程处默则在边上暗笑,结果被程咬金看到了,直接就是一巴掌,差点将牙齿打出来,骂道,“老子让你没事的时候去叶檀家玩玩,你怎么不去?” 感觉到脑子都要炸了的程处默小声道,“爹,我今天还没出去呢。” “没有灵性,蠢货,就算是不熟悉,也要过去大吃一顿,难道你就不懂得孝敬老人吗?”程咬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逻辑,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呢,你就过去蹭饭,觉得合适吗? “哦。”程处默摊上这么一个爹,也算是倒霉了,只能低头喝粥,那些肉汤肉包子之类的,和自己没有关系。 这样子的事在好多人家上演,至于说李承乾,叶檀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厨子,虽然手艺不太好,可是对付李承乾这样的土包子是够了,至于李泰,自从吃了叶檀给他准备的东西之后,现在是有事没事就跑到东宫那里去,知道的是吃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算逼迫李承乾退出去呢。当然啦,他的理由也是十分的充分的,自己读书不多,需要跟着太子哥哥哥读书。 而叶檀却带着一些吃食,坐上他特有的马车,四个轮子的,去了魏征家。 魏征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脾气不好,而且不给别人面子,但是叶檀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无私的人也许就只有一个人了吧,皇帝李世民需要对世界有控制,各个大家族也要繁衍生息,可是魏征的儿子魏子玉的后来日子过的是真的不怎么地,单纯从爹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爹简直就是最倒霉的事。 虽然魏征说了很多对于叶檀不好的话,可是在现在的京城里,一个不会害自己的人,肯定是魏征,因为他不屑于做那些事,而其他的人呢,包括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李孝恭,他都不想去,和皇家的人扯得太近了,不是好事,不只是大家对你的印象不好,有狗腿子的嫌疑,就算是那些皇子们长大了,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好。 想想后世读书的时候看过魏征的介绍,虽然现在不记得了,可是他一辈子清贫,为了贞观这个年间的奉献是一等一的,他成功地控制了李世民的怒火,这个也是他为什么当初非要让李建成将李世民弄死的原因,从后期魏征死掉之后的表现来看,李世民其实脾气并不好,做事也不认真,从小看到老,就可以看出来,打仗是把好手,但是打不过薛举,治国是个牛人,其实也不比李建成好到什么地方,只是痞子和无赖总是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敢玩狠的和邪的,所以,他成功了。 叶檀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去看看这么一个伟人。 一路马车经过了很多个大户人家的门口,看着人家的那些房子,都不得不说,别看门房不怎么宽大,可是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很多东西那绝对是好的不行,而当来到一处破墙破门的人家门前,叶檀抬头一看,皱眉地看着身边的莫小雨道,“你确定是这里?” 莫小雨也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遍,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最后确定道,“少爷,是这里。” “太牛了吧,这么修身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了。”叶檀下了马车,然后走到门口轻轻地扣门,不是他不想要大力,而是担心一用力的话,门直接就飞了,到时候自己是帮忙修呢,还是不修。 “当当当……”门上的铜架子倒是不错,敲了几下可以穿的很远,这是个古物。 “谁啊?”一个年迈的老头满脸的皱纹出现在门口,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叶檀,愣了一下,毕竟很少有人来这里,自从李建成死掉之后,就更少了,加上魏征做人不太圆滑,四周的人都避之不及,所以几乎没有人来的。 第三十三节 孩子何辜? “你是?” “老人家,我是魏大人的同僚,今天休沐,我过来看看他。”叶檀指着身后的食盒笑着说道。 “我们家大人不收礼。”老人虽然快要病死的模样,可是态度非常坚决,自己家的老爷是绝对不会收礼的,哪怕是一点点的都不行。 “老人家,你想多了,我从来不送礼,如果魏大人可以送礼给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叶檀一伸手将要关闭的门推开,笑着说道。 “你!”老人不知道是被叶檀的无耻给雷到了,还是被他的动作给吓着了,后退了一步道。 “什么人?”叶檀刚要走进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脚步还不慢,他一抬头刚要笑,却听到魏征的话,“是松洲侯啊,老朽这里的地方差,还是不招待你了。” 这是要送客的节奏啊,可惜,叶檀可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一把推开门道,“魏大人,你可不厚道哦。” 魏征其实长得不错,长须飘飘,一身的儒雅,可惜的是,一天到头摆着一个死人脸,让人看到就来气,加上不太会说话,所以这个人缘也就不用说了。 “不知道松洲侯何出此言?”魏征一身的衣服挺破的,听到叶檀的话,不由得问道。 “俗话说的好,进门都是客,而且我又不是过来要债的,你这么就哄我走,不合适吧?”叶檀将门完全推开,看到院子里的一切,不由得摇头不已,这里是真的破啊,连野草都不多,难道是他的气场如此的强悍,连野草都不生存在这里? “恶客登门,何须理会?”魏征却是有点不依不饶地看着叶檀问道。 “带吃的如果也算是恶客的话,我倒是希望天天有啊。”叶檀让莫小雨将食盒拿来,然后走到前面一把拉住魏征的袖子就朝内院走去,别看魏征个子高大,被叶檀直接拉着走了,不由得着急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因为叶檀其实也就是个孩子,所以家丁们也没有拦着,他走到内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一身素朴的妇人带着三个小孩子正在那里玩耍,最大的和自己差不多大,剩下的两个都很小,一身的寒酸。 看到自己家的老爷被人拉着,那个妇人有点奇怪地看着两人,他记得自己家的大郎非常的要面子的,怎么会容许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拉着呢。 叶檀等到魏征快要发火的时候,才放手,然后走到妇人面前道,“夫人安好,小子叶檀,今天特来拜会魏大人。” 妇人虽然看着寒酸,可是礼数是一点都没有少,屈身回礼道,“小妇人这厢有礼了,不知道贵客来临,子玉,过来见礼。” 最大的那个可能是非常机灵,一看到叶檀,就直接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拉我阿耶的袖子,不知道这样子没有礼貌吗?” 妇人刚着急要说他,却发现自己家的老爷似乎很欣慰的样子,不由得住嘴看着。 “我来这里送礼啊。”叶檀觉得这小子绝对比魏征的生活要好才对,这孩子多聪明啊,一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欺负了,就立马开始表达出来自己的不满了。 “哼,送什么礼?我阿耶是出名的不收礼的,你这是明珠投暗。”魏子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这个学问倒是不少哦,都会用成语了。 “你吃饭了没?”叶檀没有理会,反而问道。 “吃了。”魏子玉不解地问道。 “还能吃得下吗?”叶檀接着问道,同时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有个凉亭,只是上面都是石头做的椅子和凳子。 “吃不下了,我吃的可饱了。”魏子玉一副我吃饱的模样,就是不稀罕你带来的东西。 “那好吧,我和你弟弟吃。”叶檀过去拉着魏子玉的两个弟弟,来到凉亭里,然后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一股子热气跑起来,虽然天气有点热,可是依旧非常的香,让两个孩子的大眼睛瞪着看着这个东西,香味已经非常的吸引人了。 魏征和夫人也走过来了,看着桌子上的吃食,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因为没见过。 “来,吃一个。”叶檀将筷子放在一个孩子的手里,他还不太会用,伸手夹了好几次才夹中,然后急忙放入嘴中,然后高兴地咬了几口道,“哥哥,好好吃啊。” 另外一个孩子着急了,直接上手,结果被烫的哇哇叫,不过呢,还是不肯放弃地,吹了一下就放入口中,然后也是很兴奋地说道,“好吃啊。” “哼,骗人。”魏子玉说完,却走过来,拿了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嘴中,然后刚刚想要说的话,不记得了。 “叶侯,小小东西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不简单。”魏征看着几个孩子都吃的香甜,也拉着夫人坐在那里,连续吃了好几个之后,才看着叶檀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笑容里没有多少的诚意。 “就是一些吃食,东西都一样,只是做法不一样而已。”叶檀将面前的一个油条递给了魏子玉,看着他吃的很欢实,就继续说道,“有的时候,人的活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如此死板吧?” “人各有志。”魏征是多么大的一个人精啊,岂能听不出来,不过呢,他将叶檀的话堵回去了,你的日子过的好,我不羡慕,可是我还是要保持我的一切,至于说孩子辛苦了之类的话,他是不太在乎的。 “是啊,人各有志,可是孩子何辜呢?”叶檀看着不远处已经吃饱了跑到下面玩耍的魏子玉问道。 “是谁的孩子就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本就是天道。”魏征早年的时候当过道士,还真的有点道家的味道来。 “天道就应该吃不饱肚子,天道就应该大家永远都过的不好的日子?”叶檀最讨厌这句话了,什么天道,难道老百姓就应该去死了吗? “这些倒不是,怎么,你有办法?”魏征可不是个俗人,这人狠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李世民都敢弄死的主,是个普通人吗?一听说叶檀的话,认为是有办法的。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还希望魏大人答应我一件事。”叶檀也不是个吃素的,岂能你说几句话,我就直接答应了吗? “只要是能让老百姓多吃几顿饱饭,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夫人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丈夫说话如此的满,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叶檀,虽然小小年纪就封侯了,可是毕竟是孩子啊。 “好,一言为定。”叶檀说完,笑呵呵地问道,“不知道如何来裁定呢?” 第三十四节 半个月让作坊的人有饭吃 “你有什么建议?”魏征也知道什么事都不容易直接裁定,因为这个不是个简单的事,不是说有钱了就可以了,有的时候吃饭需要的是粮食。 “昭国坊。”叶檀的话让魏征眼球微微睁大,这个叶檀,胆子不小。 昭国坊应该算是比较早的全部都是工匠的一个住宅区,只是呢,过去的工匠不如现在的身份那么高,不仅如此,反而很低,他们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除了祖传的手艺,几乎是一无所有。 他们的身份是匠人,匠人在过去有个东西叫做匠人制度,这些人不仅没有土地,连起码的人身自由其实也不多。过去的人如果没有土地的话,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就是不务正业,土地是炎黄子孙不能放弃和不能抛开的一个话题,而且非常的严肃的话题。 他们也不缺少吃的,却少了社会的地位,只能在很多大户人家那里成为附庸,这种附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奴隶差不多,因为你没有身份,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的话,我可以污蔑你一下,你就受不了。 不过呢,昭国坊却是个例外,他们连饭都吃的不太饱,刚刚见过的大唐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这些人的,加上祖上身上的烙印,让他们几乎不出长安城,所以日子过得更加的不好。 平时也就是菜刀和剪刀之类的小东西,用来糊口,大唐的军械之类的都是有专门的将作监来做,他们要是敢做的话,那就是找死啊。 一百七十余户人家,差不多七百多人,生活在奇怪的界限里。 “此话当真?”魏征是从社会底层上来的,他知道的东西比很多人都多,也知道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不由得眼前一亮问道。 “别的事可以说谎,可以扯淡,这种事,可以吗?”叶檀严肃地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檀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可是叶檀毕竟已经是个贵族了,贵族虽然很多时候说话都不算数,可是如果当着别人的面说的话,就一定会遵守的,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你说的话,我答应你任何事。”魏征其实不太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更加在意的是,这里面的模式能否借鉴才是根本。 “魏大人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事,就答应了,如此大方?”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你还能有什么事?”魏征不屑地说道,“除了担心回到松洲的时候被人弹劾,还有其他的事吗?” 叶檀立马闭嘴了,这个老家伙,厉害啊。 在外面做官最怕的不是说你治理不好地方被人弹劾,而是害怕你就算是治理好了还是会被人弹劾,而且天高皇帝远的,很多时候,话说了三四遍之后,你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叶檀过年的时候就要回去了,这种时候如果出现了这些事,肯定会倒霉的。而且这种倒霉的事可不是一下子,而是一堆的,自从裴元死掉了之后,自己和裴矩家族里的关系也有点微妙,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出事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帮自己说话的,李孝恭虽然可以帮忙,可是他是武官,平时上朝也不多,加上武官本来在朝廷上就没有多少的话语权,特别是随着国家开始安定了之后,如果李孝恭总是帮叶檀说话的话,到时候一个勾结封疆大吏的名头就会扔过来,到时候你是跳进黄河你也洗不干净了。 所以,叶檀需要一个人帮忙,虽然自己不太在乎这个事,可是努力了很久的东西被人弄坏了,也可惜了不是,而且他属于那种如果一次的事做坏了,下次的热情就会低很多的人,所以,他不希望出现那样的问题。 而自己和孔颖达的关系现在虽然不太融洽,但是随着对李承乾的教育开始,他相信会更加的不和谐,加上这人做事太过死板了,和自己不太对路,而另外一个人李纲,虽然也是个牛人,只是这个牛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子杀手,他给杨勇当师父,然后他就趴了,给李建成当师父,李建成也跟着趴了,后来给李承乾当师父,历史上也是趴了,所以,他打算想办法将李纲给弄走。 当许敬宗这些坏人都还没冒头的时候,叶檀手里可用的人不多,所以只能找魏征了。 “果然是魏大人,一眼就看穿了小子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家的环境,皱眉道,“只是如果魏大人饿死的话,那么,如何帮我?” 魏征本来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听到叶檀的这话,脸色一变,从灰色变成了红色,后来变成了白色,一巴掌拍在石柱子上,指着叶檀的鼻子道,“叶檀,你欺人太甚。” “既然你说要帮我,我也不能看着你饿死,是吧,从明天开始,食味轩的利润里,有你半成,你可以不要,但是魏子玉应该是个不错的孩子,好孩子如果一辈子都吃苦的话,是不合适的,你说呢?”叶檀看着魏征说道。 “你还没做,怎么就知道自己可以赢了呢?你打算花多少时间做到?”魏征可现在还不是非常的相信的,直接问道。 “半个月吧,这点小事,用时间长了,不合适啊。”叶檀的话让魏征好一会说不出话来,看着叶檀,发现他虽然笑,可是却一点都不像是说假话的人,最后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能够做到,我就当一回中间人,只是你说的那些利润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家里的孩子,有多少肚子就吃多少饭,不需要外人……” 魏征还没说完,就看到叶檀一巴掌将自己家的凉亭给推倒了,嘴里还念念道,“这么破的地方,要是下雨的话,还如何看书啊?”说着,双手推着那些粗壮的柱子,很快一个破破烂烂的凉亭,再也没有了敢站着了。 “魏大人,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叶檀手里拿着一块泰山石,看着魏征问道,魏征刚要说话,就听到他手里的石头直接爆碎了,只能闭嘴了,这小子这是脾气也不好啊,不过随即一想也是,如果没有点本事,松洲的战事,有那么顺利吗? “不知道你如何开始?” 第三十五节 创造不如输血 “需要一道诏书,这个你去想办法,然后明天就开始,对了,这里的凉亭,我会找人搭建一个新的。”叶檀说着指着自己刚刚弄倒的地方,说道。 “这个不需要了,就是一个……”魏征的意思是这里这个东西本来也挺破的,不需要的,可是叶檀却知道他担心自己给他修建一个豪华的地方,不由得打断道,“魏大人,你想的真多,就是用个木头做的,你还想要金碧辉煌?你想的太多了吧?” 魏征老脸一红,这感觉,可不对哦。 “好了,走了。”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魏征家,而刚刚躲在一边的魏夫人赶紧过来,看着自己家好好的凉亭子成了废墟,刚要说什么,就听魏征说道,“这个他会修的,不用理会,让家里的账房去食味轩,这小子说送我半成利润,这个买卖是和太子一起开的,我不能不要。” 魏夫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下去吩咐了。 看着地上的破碎的石头,魏征看着叶檀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笑,“好小子,果然是个杀将,老夫就看看你的手段。” 昭国坊还和平时一样,一群麻木的人,在做着一些熟悉的工作,其中孙老头和拴住两家为代表。 拴住是家传手艺,此时还没有起床,昨晚拴住和三个孩子忙活了一晚上,才打出来几把菜刀,赚个辛苦钱,而孙老头则是打铁的,一晚上的辛苦,也不过是让铁块看着舒服一些而已,但是想要让这块充满杂质的铁块变成可用的优质的铁的话,至少也得需要差不多十来天的时间,不过呢,这个东西是给别人做修饰刀剑的,所以,也不需要很大的要求,只要是表面光洁就可以了。 而与此同时,早上的昭国坊更多的是吵闹的噼里啪啦,像是一个破烂的百货铺子一样,虽然没有多少的希望,可是却是这里的人一天的生活节奏。 可是,这种安静的吵闹,注定要被打破的,一大早,坊官就过来了,让拴住和孙老头还有一群做类似活计的人全部道坊门口集合,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可是这些人心情都不太好,很多人家都是干一天活吃饭的主,如果没有活的话,可能会饿肚子,这个时候,你又喊我们过去开会,而且开会的内容几乎都是差不多了,就是让这些人不要胡思乱想,老老实实地当个顺民,这种话听得多了,是个人都会烦躁不堪的,只是呢,对于他们来说,还没有这个资格。要是人家看你不舒服,随便找个理由,你就吃不消的。 坊官的衙门很小,到处破破烂烂的,只是当林木匠抬头看到那里放着的一把奇怪的类似胡凳一样的东西的时候才,才发现这次的事不一样,因为上面坐着一个面嫩的人,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更加出众的小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们也接过一些大户人家做活计,很多时候利润都是非常小的,可是自己又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你说多的话,肯定是连那么一点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坊官是个祖传的行当,他父亲是坊官,他爷爷是,就连他祖爷爷也是,姓赵,单名一个询,别看人很瘦,可是脾气很大,等到这些人都到了之后,直接拉开嗓子喊道,“今天有贵人来,大家都听好了,要是出现纰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官有大气势,这就是现实。 站在椅子边上的人是李承乾,最近他似乎出来的次数多了,可惜,李世民最近也没有心情管他了,因为他总是可以从叶檀那里得到一些奇怪的想法,然后告诉李世民,而这次魏征作保的事,他也觉得需要让自己的儿子看看,自从上次和长孙皇后聊了聊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不管是什么时候,一个皇帝生活在深宫里,真的不是个好事,因为他不懂得民间疾苦,自己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听到坊官的话,李承乾脸蛋微微颤抖,觉得这人过分了,这些人都是你治下的人啊,你这么做,让这些人怎么想啊。可惜,叶檀前世的时候,见多了,一个屁大的官都可以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训斥成一个孙子,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挥了挥手,让赵询到一边待着,然后将手里的黄色的圣旨在大家的面前一摆,然后说道,“大家都不用跪了,这次待带着圣旨过来,就是有点事告诉大家,你们要舒服了。” 拴住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呢,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样子的话,不容易出事哦,只是抬头看着圣旨,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这辈子可能也就是这一次了,都不用跪了,以后可以拿出去吹牛了。 “从现在开始,会打铁的站出来,会木匠的也出来,会缝补的也出来,你们现在需要做的事,就是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做?”叶檀说完,张毅就将手里的一些图谱交给几个带头的人。 虽然不识字,可是这个世界有几个东西是想通的,比如说图谱,比如说音乐,比如说数学。 拴住一拿到了之后,就赶紧打开,发现这个东西自己竟然不认识,上面的字是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写的难看,而是他压根不识字,而孙老头和林木匠也是如此,这些人看了很多遍之后,就抬头看着叶檀,不明白他刚刚说话的意思。 “看来大家都不懂得这个东西,那么,现在你们将这个签了。”叶檀将长安将要开的一家叫做明月轩合同拿出来,虽然他们都明白为什么忽然要签这个,但是呢,听到有人念了上面的待遇,有点好的过分哦,平时一把菜刀也才五六文的利润,可是这里是十五文,这小子是不是傻啊,而拴住手里的那个叫做炉子的则是五十文,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不过呢,他们都习惯了听话,于是,就直接过去按了手印了,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有。 “好了,现在你们就按着他们的指挥去做,有不懂的可以问,但是不能不做。”叶檀说完,就带着李承乾在这里晃荡,而这些人则在张毅的带领之下,跟着大家回家去了。 拴住平时也是打铁的,可是第一次听说直接将铁水用擀面杖弄出来,虽然不太结实,根本就不耐用,可是这个速度很可怕的,不一会,地上就有一堆的铁皮,而到了这一步,他的事就结束了,由孙老头将这些东西拿回去,按着之前的合约,这些东西都是由孙老头买下来了,孙老头差点晕过去了,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这么多,我要这个有什么用啊,只是自己现在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跟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去了自己家,按着对方的要求开始只做炉子,这个东西看似很难,其实非常的简单,当炉钳子都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就不难,然后这个东西就被张毅带去另外一家,他们家之前就是开矿的,可惜这些年已经没有出手了,不过呢,当那些大烟煤被人弄碎了之后,然后加上黏土之类的东西,他就是要弄这个东西,弄好了之后,用之前孙老头提供的铁罩子一样的东西,弄成一个个圆球。放在那里等着干燥。 而另外一边林木匠将椅子,桌子之类的东西也弄了出来,因为是第一次弄,所以很多方面还不是很纯属,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他熟悉了,差点忍不住就要雕花了。 而会做布料的人,则是给椅子还有一些类似小车子模样的地方做一些罩子。 ……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当拴住看着手里的这些钱财的时候,愣住了,孙老头看着自己家的那些莫名多出来的钱的时候也愣住了,至于林木匠已经将一个非常大的檀木雕刻了,手艺是祖传的,按着叶檀的要求,雕刻成的最简单的花,不是龙凤,而是王羲之对了兰亭集序,虽然难了点,可是还是让他完成的很不错,至于说水鱼之类就更加不用说了。 当这些东西抬到叶檀的随园的时候,长安城的明月轩也跟着开业来了,光是广告词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退货,但是呢,价格却是很贵的,反正是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等到魏征跟着微服私访的李世民拉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这里很奇怪。 和很多破旧重建的地方差不多,这里也是到处都很破烂,可是呢,李世民刚刚就看到了一个人的手里提着一大块的猪肉,先不管是不是贱肉,很多人家也是吃不起的,而两人刚刚到了门口要不是魏征的腰牌,根本就进不去,赵询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对于这里的改变都看在眼里,没有想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大的成绩,自己祖辈的饭碗没有想到在自己这里发扬光大了。 当李世民看着那棵刚种下来的树的时候,有些奇怪地看着魏征道,“为何?” “听说是纪念这一天的到来,给太子祈福用的。”魏征也觉得奇怪呢,太子才是个小屁孩啊,你就给祈福了,你让我们的陛下怎么办呢? 看着这棵树还被围栏围着,李世民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被好几个孩子盯着警告了好几番了,“这是太子的德政,任何人不得窥视。”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有人教的,至于是谁,他们不会告诉你的。因为让自己吃饱肚子的人,就是天大的恩人呢。 当昭国坊不过半个月,大家吃饭的时候就有肉的时候,李世民一脸不解地离开了这里,因为他看不懂。 而长安城却因为食味轩和明月轩的出现,突然出现了一股热潮,很多人家下差或者干活回来的时候,总是会说起昭国坊,你如果你谈这个,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己是长安人,而那些奇怪的却十分实用的东西也慢慢地在长安流行,当然啦,最喜欢炉子的是家里的妇人,她们虽然有的已经不再年轻了,也不会做饭洗衣服,可是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好啊,随着天气慢慢冷了,很多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些准备过冬的东西,一个暖火盆都是有一定身价的人。有些人刚要咒骂这些人的坏,就知道给有钱有权的人家谋福利的时候,大唐建设队也出现了,这支队伍里的老大是太子东宫里的一个人,他打算先给下面的人练练手,其他的人呢,有部分都是程咬金、魏征家的人,这个事可是个非常好的事,好在什么地方,都是成本价,如果没钱的话,还可以赊账。 于是,炕这种东西,开始在很多人家普及,虽然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可在他们的眼里,却是宝贝。 等到东宫也有了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觉得属于正常。 半个月的时间,李承乾出来了差不多五趟,每次都有新的收获,不过呢,因为当初在叶家村的时候也住过这样的地方,所以总体来说,他更加关心的是这些东西为何会改变一个地方。 此时的他正在随园的凉亭里钓鱼,边上放了一个小的桌子上面有干黄豆、猪耳朵、酸醋萝卜丝以及一壶酒,而他正和叶檀两人一人一边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普通的竹竿做成的钓竿,正在一边聊天一边钓鱼,要是平时李承乾可没有这种心态,只是此时有好吃的,好喝的,他才静下来心来。 其实要是叶檀小时候也是如此,可惜,世事变幻,现在的他有的时候心态宛如老翁。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承乾面前的酒盅很小,因为叶家的酒很烈,所以一次一点就当是润润嗓子,同时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味道极好,干黄豆配合着椒盐也不错,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平时用来喂马的东西拿来吃的道理。 “其实呢,很简单,就是创新。”叶檀知道钓鱼需要安静,可是让李承乾坐着就不错了,想要安静,不可能的,他现在就是个闹腾的主。 “创新?”李承乾好奇地问道,同时看了一眼鱼浮,发现没动,只是刚刚被一阵风吹的颤抖了一下而已。 “是的,就是创新。”叶檀笑着说道,“你看到没?那些东西是他们的,那些人是他们的,手艺都是他们的,只是他们按着我说的去做了,就变得不一样了,等到过个一两年,他们就会不跟明月轩合作了,都有可能。” “他们敢。”李承乾忽然一抖鱼竿,一条小野鱼就上来了,边上有个白瓷鱼缸,他放入其中,然后重新上了鱼饵放入水中道。 “其实呢,这个也是好事。”叶檀知道让人家一口不吃好的,或者不出去的话,就会被困死的。 “如何好事?他们将哥哥的好心当成了什么?”李承乾不满地问道。 “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是不是个国家主人的想法,或者说是国家未来主人的想法。”叶檀知道李承乾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心中微微感动,不过呢,你这样子的话,以后还如何治理天下啊。 “敢情哥哥细说。”李承乾脸色很严肃地问道,这种时候,不是自己玩深沉的时候。 “如果他们出去和别人合作的话,那么到时候就会延伸出更多的项目,或者说是行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事,你就会发现行当越来越多了,到时候,这个税收嘛,就会越来越多了,等到你长大了之后,当了皇帝,那个时候,你是要钱有钱,要人嘛,到时候大家都吃饱了,可以疯狂地生孩子了,然后粮食也会越来越多了。” “哥哥说的是啊,就是如此……”李承乾也慢慢地进入了那个神圣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千古一帝也不是不可以啊,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哥哥,到时候人太多了,土地不够了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还是问题吗?当我们有钱有粮食的时候,周围的这些羁安州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了,那就去拿回来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又会劳民伤财啊?”李承乾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汉武帝刘彻就这么干过,最后国家郁闷了,财务瘪了。 “有一个词叫做好处不能让自己都吃了,你可千万不要学习汉武帝啊,那就是个棒槌啊。”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嘴唇微微颤抖,这个哥哥可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说汉武帝那么一个牛人是个棒槌,你让无数崇拜他的帝王怎么办呢?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相信,可是你看看吧,汉武帝打了一辈子仗,国家的人口少了三成,说是将匈奴赶跑了,后来他死掉了之后,就没有了外患了吗?没有。而且这人太贪心了,什么好处都给了自己了,结果老百姓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你要做的事,抢来一百文,你给他们十文的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帮你呢?”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呆住了,这个哥哥,可真的什么都敢想啊。 “那你不觉得这样子的行为太霸道了吧吗?国虽大,好战必亡。” 就在两个小不点聊天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凉亭后面的杂草里出来,李承乾手里的鱼竿直接就掉进湖里了,而叶檀则看着来人。 第三十六节 老百姓需要个休息玩耍的地方 叶檀将鱼竿收拾好了之后,就给来人行礼,“陛下,魏大人。” 李承乾这才缓过神来了,赶紧也起身,对着两个大人物行礼,这两人,自己一个都得罪不起的。 “免礼。”李世民说完就坐在刚刚李承乾的地方,看了一下四周,虽然万物已经有点枯黄的味道,可是依旧让人心里舒服,看了一眼边上的酒桌,不由得脸色微变,这帮小兔崽子,真的很会享受啊,拿起李承乾的筷子就吃了几口,味道不错哦,不过他不是用小酒盅喝酒,而是直接将半壶酒直接就干了,擦了擦嘴巴,“好舒服。” 魏征也坐在叶檀的刚刚的位置上,看了看四周,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檀道,“叶侯,刚刚陛下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叶檀看了几人都看着自己,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意思是上菜,他知道今天李世民会来的,一个从无到有的事,就在眼皮底下发生的,是个人都会好奇的。 “陛下,还请来这里坐下,那里是我们哥俩刚刚闲聊的地方,不合规矩的。”叶檀指着边上的桌椅,笑着说道。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好像是自己那里有几个,但是东宫里更多,也就站起来,走了过去,坐下来的时候,还挪了挪身体,“不错哦,魏卿,一起。” 等到几人都坐定了之后,除了刚刚的菜之外,还有一些肉食,都是热的,热气腾腾的让李世民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就连魏征这个人也吃了一个肘子,然后李世民指着盘子里的萝卜丝道,“这个好吃?” “清脆爽口,很好的下酒菜。”叶檀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错哦。 李世民也疑惑地夹了一筷子,果然如此,而且可以去腻,于是也吃了几筷子,然后看着叶檀说道,“小小年纪就如此奢华,不合适。” “普通的食材,普通的做法,只是用点心而已。”叶檀丝毫不介意地说道,然后看着魏征道,“刚刚魏大人的话,我这里有不同的意见。” “怎么,打算反对先贤?”李世民伸手从盘子里拿出几颗黄豆,放入嘴里嘎巴地咬着,牙齿不错了,味道也很好。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叶檀摇了摇头,“不反对,只是补充。” “愿闻其详。”魏征自从和叶檀打赌了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就像是为了将李世民弄死,在大雨的时候,还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挖坑,他不是说对皇权之类的没有任何的敬畏,只是对于老百姓,他有更多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的直谏,身后事他都不顾了。从他死了之后,李世民的行为可以看出来,李世民本身只是在自我控制,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个暴力的人,这样的人,和李建成相比,先天就少了几分温和,自古讲究中庸,不是一句空话,有的时候,不妥协的皇帝就是一种昏君和暴君,因为他考虑自己太多了。 看着魏征的态度,叶檀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看着正襟危坐的李承乾,他微微一笑,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拥抱天地一样,这个时候的空气,的确要好过现代,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农村的都是如此。 “都说国虽大,好战必亡,这句话其实是有点道理的,就像汉武帝刘彻,他就是个典型,可惜的是,他只是个极度自我的人,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一个国家,如果一直都很稳定,而没有战争的话,那么,就没有活力,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王朝刚刚建立的时候都是有一批战斗力很强的士卒,等到了过了一些年之后,这些人就跟着腐化了,别说打仗和保家卫国了,如果不去祸害百姓就不错了。可是,我们也记得应该有这样的一句话,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其实呢,不管是之前的话还是这一句话,都在说明一个道理,一个国家要有活力,如果没有活力的话,那么就会慢慢地如腐朽的枯木一样,最后烂掉了。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发现,很多到了末期的皇帝也不都是无能的皇帝,可是之前的皇帝已经将路子定死了,后面的人只能按着这个角度来走,结果路是越走越窄,最后发现无路可走的时候,只能是灭亡了。可是呢,如果我们换个思路的话,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何解??”李世民听到这里,忍不住地问道,就连魏征都很奇怪的看着叶檀,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很大,汉武帝名字都如此简单地说出来了,而他知道李世民的偶像之一就是刘彻,可是在叶檀的嘴里,这个皇帝也就是个昏君或者暴君而已,很多时候,我们看影视剧的时候,对于汉武帝最后的解答就是打出了民族的特性,开发了那个,创造了什么制度,这个东西看似是表扬,其实是最大的讽刺,因为历史上的任何皇帝都是会做的,因为这个属于标配,可是呢,汉武帝给自己下了罪己诏,看似很大的进步,却给了后来的皇帝一个借口,我心情不好,或者冲动的时候,做错了事,就可以找个理由将这些事给推脱了,反正我是皇帝,你们都谁不敢说什么。 “我以前在松洲的时候和陛下聊天的时候说过,一些都是可以解释的。”叶檀笑着说道,“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发现,一些看似完美的制度,到最后都会变成桎梏王朝进步的枷锁。所以,经历了这些年,我们的汉王朝有什么进步,不过是个怪圈,而这里面就会有这么几个问题,钱去了什么地方了?粮食去了什么地方了?难道真的就没有良才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汉朝的末期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人才。我们这里不评论这些人做了多少坏事对于国家,只是单纯地说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才?” “哥哥,这样的叛贼也是人才?”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而这句话却让李世民的脸色微微颤抖,这句话其实是再说他的。 “你说萧何是人才吗?你说张良是人才吗?你说曹操是人才吗?你说荀是人才吗?你说刘备是人才吗?你说诸葛亮是人才吗?”叶檀的话让李承乾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这些人里,有一个人是自己不能得罪的,而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皇,如果按着自己的说法,自己的父皇也是个叛贼了。 “恩……”不知道是认为叶檀说的对还是不对,他只能用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让李世民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其实呢,到了后期,大家都看出来了,国家还是有钱的,可惜被各种奇怪的制度将这些钱都固定在那里了,很多皇帝既想享受这样的制度带来的福利,却又想改变,等到了最后想要改变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就像是一只躺在温水里的青蛙,等到下面的水热起来了之后,它们想要奔出来,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了。”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只四处乱跑的蛤蟆,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制度不固化,那么国家不就是说乱了吗?”李世民上位了之后,也开始想着编纂一个东西叫做帝范,这个东西后世只有一个人按着做了,就是李治,结果这个千古一帝,最后因为有个更加强悍的老婆,直接被人鄙视了,不能说不好,可是很多规定就是无形之中的,最后却又实实在在地套在了自己子孙的脖子上,直接勒死。 “一些东西是必须有的,而且不能改变的,比如说,杀人者死,比如说,一个老百姓认真地干活,最后却被一个纨绔或者高官弄的活不下去了,这样的时候,就必须制止。”叶檀说这个是说唐朝的那些黑户制度,很可怕的。 “这些事如何杜绝呢?”李世民接着问道,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的。 “微臣过完年就回去了,当松洲刺史,那么在松洲刺史上我就是最大的,如果有人在饭店里吃饭不给钱,在外面调戏小姑娘,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给钱,随便的欺负人的话,那么,这些人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叶檀的话很随意,可是魏征却听到了一股子寒气,这小子的杀气真的非常的重,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全部杀了他们?” 李世民的脸色也变色了,自古杀人最简单,却也因为如此变得格外的不能随便使用,因为使用多了就没有用了,而且后遗症很明显。 “杀人?那么好的事,我岂能给他们?”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李承乾道,“比如说,太子在外面游玩的时候,看到一个纨绔调戏一个少女,他就应该上去制止,而且要很严肃地对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可能这样子吗? “老子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纨绔,老子都不敢调戏少女,你竟然敢调戏少女,你这是调戏少女吗?不,你这是调戏我啊,打我的脸啊,你这样子做,你问过你父母吗?你问过我吗?然后就将这个号称老子就是法的人拉出去好好地修路,或者干房子,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再放回来。”叶檀的话让李世民脸色发白,而魏征则内心震惊啊,这小子打算一体而为之,不能说错,但是如果上面的人控制不住的话,就有可能出大事。其实呢,自古皇帝就是个道德的模范,就算是装也应该是如此的,可惜到后面皇帝不愿意装了,于是大家就撕破了脸皮了,于是就难堪了。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就说你认为国虽大,好战必亡的话的不同解释?”李世民还真的担心自己的儿子跑出去这么做,到时候自己如何面对那些世家和官员啊,这小子,这是打算让太子坑爹啊。 “一个国家需要一个好的武力,就得打仗,而打仗需要钱粮。而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老百姓辛辛苦苦地赚出来的,所以,我们打仗的时候不能只是考虑朝廷的颜面,因为一个国家的颜面是百姓富足,士卒卖命,文臣直谏,武官不怕死。而不是别人的一两句好话,如果这样子也可以的话,那么,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帝都不应该是国家的皇帝而是那些外族人的皇帝才是,因为这样的皇帝不能为百姓谋福利,那么,这样的皇帝的结果就像是陛下当初对付杨广一样,他太过看重自己的面子了,结果,他有了面子了,整个国家和百姓都没有了面子了,最后,就是没有面子的人将面子撕碎了,将他也跟着撕碎了。” 李世民的呼吸紧促,这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自古皇帝面子就是国家的面子,可是很多时候,皇帝都会将自己面子放在国家的上面,当然啦,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好,却又没有办法。 而魏征此时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跟叶檀相比,自己当初的那些行为根本就不合格啊。 “每次朝廷出兵,表面看起来是皇帝出兵,其实何尝又不是国家需要出兵呢?比如说高丽,如果杨广将这次出兵看成是国家出兵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李世民问道,这个他是需要考虑的,因为他早晚也是要去弄弄高丽的。 “皇帝出兵,考虑的是尊严,而国家出兵,考虑的是利益。”叶檀直接了当地说道,“出兵高丽,如果考虑只是简单的领土吗?不,那样子是不对的,我们考虑的应该是从这次出兵的时候给国家带来多少的好处,国家不是说就皇帝一人,还有老百姓,比如说打下了辽东,我们要做的就是移民,将老百姓送过去一些,当然啦,这个以自愿为主,可能会有人说怎么可能啊,好好的关中大家谁不想要待着,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其实不然,当初关中也是个贫寒的地方,是我们的祖辈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出来的,那么就说明,辽东也是个好地方,因为高丽在那里很多年了,日子过的不错,想要扩建一个国家,光靠着带兵是不行的,更加需要老百姓的认可。如果大唐上下的人都认为突厥的草原应该是我们的,高丽的徒土地是我们吐蕃的雪地是我们的话,我想到时候,就算是陛下觉得劳民伤财的话,也是阻止不了大家的战斗热情的。那么,我们夺取了一些土地,朝廷拿到了大头,老百姓拿到了小头,如此这样子,大家都有好处了,最后大家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努力地训练士兵,努力地赚钱,努力地种地有粮食,我们才会有更加的好日子过啊。” 叶檀说到这里,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真的挺渴的,而李世民和魏征却被叶檀的这套强盗逻辑给吓着了,这小子是打算将大唐打造成一个强盗国家吗? 而李承乾则呼吸紧促,这个哥哥,真的是暴力啊。 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不时会有一些野鸟飞过,带起阵阵的湖水波纹,让这个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刺目。 “呲溜。”李世民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干,然后看着叶檀,眼神之中有欣慰,却也有几分忌惮,这小子对于孟子的,民贵,君轻的思路很不错,很多皇帝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能够做到的却不多,如果以后承乾长大了,驾驭不了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眼神里杀机纵横,而叶檀则似乎没看到,慢慢地吃着萝卜条,味道是真的挺好。 “叶檀,那些草原,如何给我们的大唐百姓带来好处?”魏征毕竟是个牛人,按着历史的走形来看,这哥们也不是个好鸟,最喜欢干的事和叶檀差不多。 “这个嘛,等到我们拿到了草原,可以分三步来做:一是国家将最肥美的一块当成皇庄,里面的养殖应该是牛羊之类的,主要是为了提供肉食,二嘛,除了驻军之外,还要将一部分喜欢放牧的汉人送过去,给出最大的优惠政策,第三嘛,就是要开辟一块不大的草原,不要求多大,但是一定要有特色,给我们的老百姓一个游玩的地方。” “你让大唐的老百姓去草原上游玩?”这个观念根本就是现代的观念,在过去根本就不可能的,皇帝恨不得将老百姓压在土地上,不让动弹才是的。 “是啊,作为一个大唐的人,我们应该自豪,因为有好的皇帝和大臣。随着国家慢慢安定,我们都有了吃喝,加上之前我和太子说的那些事,大家都有钱了,有粮食了,就应该鼓励花钱。当一个地方去的次数多了,那么我们就会想着换个地方玩,既然是我们国家的土地,除了皇宫之外,其他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去?难道作为国家的一份子看一眼都不行吗?”叶檀这话有点偷换概念,却又说不出问题来,因为有些东西可能漏在表面,有些东西则是不见不多怪,一拿出来都是伤疤。 “回宫。”李世民有点郁闷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随园安静了下来,只是魏征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七节 程咬金 自从那天和叶檀的聊天之后,李世民很久没有出来了,而李承乾的课业也加重了,虽然可以出来玩,可是每次都是没精打采的,让叶檀知道,李世民是听进去了,但是到底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 有些事就是如此,可以说,但是能不能成,看天意。 而经过了一个月的运营之后,当抬到东宫和魏征家的钱财到位了之后,李承乾忽然开始注意这一块了,而魏征再三思考之后,也开始不管这些事了,钱大家都喜欢,任何人都是如此,清官喜欢是因为可以造福百姓,贪官喜欢是因为改善生活。东宫人的月钱也跟着多了,魏征家门口的乞丐也多了一些。 而在这个时候,叶檀收到了一个人的请柬。 程咬金的请柬,粗放大气,上面的内容也是如此。 不过呢,叶檀这次去的时候,带着一些东西去的,因为程咬金说自己饿了。 能够在让别人去自己家做客,同时又能告诉别人自己真的饿了的人,可能就只有程咬金一个人了。这个人是个人精,也是个戏精,更是个书精,因为他被后世的说书人定位为书髓,就是说,说书的话,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人,就会显得少了很多的精髓。 而叶檀和他的认识,来自朝堂,虽然他当时对自己的态度不好,可是后来从他那些看似粗鄙其实非常有深意的行为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个人精,不只是对于人心把握的很好,而且很会借势,别看李世民经常被他气个半死,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叶檀可以说,李世民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杀机,就算是自己的大舅子长孙无忌,李世民都动过杀机,魏征就更加不用说了,如果李世民真的扛不住内心的心魔的话,早就被他杀死了,而且不是一遍两遍,而是很多遍。 所以为什么很多人穿越之后喜欢找程咬金当做靠山呢,人家是喜欢你就喜欢你,很喜欢你,时刻帮助你,如果不喜欢你,就不理会你,也不去踩你,所以历史上他的寿元极长,死后都封王了,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历史上也就这么一个人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你不去摆放的话,叶檀觉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让张毅备马车,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正在看书的崔清尘,叶檀有点恍然,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小姑娘,恐怕不简单。 等到他出了门之后,之前一直都在看书的崔清尘忽然放下书,不算俏丽,却十分灵动的眼睛看着四周的书房,眼神里透着精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不过呢,肯定不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事。 今天的天气虽然有点冷,可是因为还没有下秋雨,所以天气还不是特别冷,叶檀准备的很多好东西都放在马车里,而这次因为要去的地方是程府,所以叶檀没有让张毅等人一起去,而且最近他也挺忙的,因为不管长安多么的厉害,可是那里也是有人才市场的,可惜,这里叫做人贩子市场才是,因为没有办法,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有人犯事,也因为如此,就会出现一堆的要命的人,这些人没有办法正常地种地了,所以需要类似叶檀这样的人去拯救。 马车在路上慢慢地走着,这段时间松洲来的这几匹马很不一样,经常欺负那些在路上的游玩的马,而让张毅给不少人赔了钱,可惜,叶檀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一个国家的首都如果没有几匹桀骜不驯的马匹的话,岂不是丢人了? 一路上行人不少,随着国家的慢慢稳定,人们的心思也跟着活起来了,大街上虽然卖东西的人不多,可是大家的步伐都是急急匆匆的,一看就知道为了生活需要忙活。 马车在转了一个弯之后,就到了程咬金住的那条街,和后世的不少街道相比,这个街道其实不是特别的宽,可是在古代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简直就是为了大唐设定的国都准备的,因为隋朝将这些东西弄好了之后,就直接灭亡了。 看到了程咬金家里的那个牌匾了,他一拉绳子,马就停下来了,然后忍不住跺了跺脚。 四周的人都很奇怪地看着叶檀,这小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主动来程咬金的家里,虽然也是开国名将,虽然也是开国功臣,可惜程咬金给人的感觉就是又爱又怕。怕的是他动不动就翻脸,而爱的是,很少对老百姓动手,专门针对的人是和自己差不多人,所以,大家反而不太讨厌这么一个人。 马蹄上面的铁块敲击着大石板,发出一阵的火花,引起这个时候的阳关反而不怎么热,有一丝奇怪的味道来。 叶檀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瘸着腿的大汉从房门里出来,然后看到叶檀,笑呵呵地张嘴,两个大门牙不见了,笑着说道,“您就是叶侯爷吧,我是程府的门房阿菜,老爷等您很长时间了。” 说完这个,不等叶檀动手,跟在阿菜后面的就有五六个人,一股脑地将马车里的东西搬光了,然后一个少了一只胳膊的人想要牵马放车,却差点被马踢到,后退了一步,眼睛放光地看着那匹红马道,“好马啊,好烈的性子。”说着用剩下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马的脖子处,很快,马就安静下来了,不得不说这人是养马的好手。 “老爷在里面等着您呢,还请进去吧。”阿菜说这话之后,竟然和几个人绕过了前门,从后面穿过去了,叶檀不在意地这里的奇怪人,因为本来程府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 于是,他推开门,门很厚重,里面要是没有铁皮的话,才见鬼了呢。 他走进去之后,门忽然关上了,然后站在正门前的一个人拿着陌刀,身高九尺开外,肌肉纵横,一看就知道是个纵横疆场的角色,他刚要问话的时候,那人手里的大刀忽然对着叶檀的脑子砍过去,虽然没有什么杀气,可是速度极快,双手握住的大刀的时候,眼神里都是炽热的杀意。 叶檀的话被堵在了嘴里,此时的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问为什么啊,猛然一闪身,那把陌刀就砍在了地上面,虽然是石板铺设的,可是看着十分的结实,结果还是直接就被陌刀砍碎了。 然后不等叶檀想要转身,这人手里的陌刀再次对着他的后背而去,这速度,这手法,都是极为娴熟的,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肯定会弄死的。 所以叶檀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一握,一把翠绿色的长刀就出现在手里,是万刃。 看到叶檀从无到有也就是一瞬间,大汉知道这是很高明的藏刀术,眼神不由得一紧,然后手里的陌刀没有直接改变了方向,直接对准叶檀手里的万刃。 “砰。”叶檀后退了一步,而大汉则后退了差不多五步才站住,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刀,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忍不住吼道,“好刀,再来。” 说完再次扑上去了,而叶檀手里的长刀只是微微颤抖,然后单手握住,一个淡淡的痕迹就在空中转过去了,看着来人的长刀,忍不住吼道,“大浪破天。” 一声宛如镇雷一样的声音从刀锋里传出来,然后大汉的陌刀就被叶檀直接从中间砍断了,趋势不变,下一步就是他的脖子,让他忍不住提着断了的长刀后退几步,可是叶檀得理不饶人,长刀直取对方的脖子,让他忍不住用陌刀的刀柄拦在那里,砰的一声,刀柄再次断了,而叶檀手里的长刀已经到了他的脖子处,让他忍不住周身冰冷。 当然啦,叶檀是不会砍他的,只是用万刃拍了拍他的脖子道,“不错。” 这种类似大人对孩子的说话,让他有点哭丧着脸,连嘴巴里的出气都少了很多,丢人啊。 叶檀一个反手,手里的刀就不见了,然后转身朝里面走去。 一片巨大的树林,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中间有不少粗壮的大树,虽然天气已经开始冷了依旧是翠绿,叶檀走到树前,看了看四周,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人埋伏,看来程咬金家里不只是有冲锋陷阵的猛将,还有武林高手啊,这里的一切多么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啊。 叶檀就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等着。 秋风吹过一片树林,传来了阵阵的哗哗树叶的声音,可惜叶檀就是不动,就是站在那里,似乎这里有无限的风景一般。 突然,他的眼睛一瞪,因为一个虽然细微却依旧非常急速的声音传来,而且对付自己的地方就是脑袋和脖子,这人够狠的哦。 几片树叶里包裹着一枚很小却非常锋利的长针,这个就是他的武器之一了。 叶檀看了看飞到面前的长针,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随即抛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让树上的人一下子就闪到一边了,然后本来应该是走暗器一路的人,此时却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因为人家已经看出来他了,如果还要继续躲着就不合适了,于是他一挥手,一大把的的钢针和一切其他烂七八糟的东西就出现在手里,然后也不见如何用力,就突然飞出去了,目标不用说,就是叶檀了。 这么多的飞针飞过来,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可能逃不过这样的密度。 叶檀看着那么多的飞针,手里的长刀已经出现来了,然后轻声地吼道,“风高浪急。” 只见他的四周出现了无数的刀影,就像是在这里有一座刀山一样,那些飞过来的钢针就像是碰到了铁块一样,纷纷落地,然后将手里的长刀一收起,看着地上的钢针,笑着说道,“好厉害的仙女散花,那么试试我这个。” 说完手掌在控制一个转弯,然后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对着大树说道,“千刀万光。” 说完,树上的那人就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树叶开始疯狂地落下来,然后汇集到叶檀那里。 “万川归海。”那些树叶化成了一道绿色的龙,围绕在叶檀的身边。 “风平浪静。”叶檀慢慢地将手放在身边两侧,而光秃秃的树枝上站着一个准备继续发射暗器的人,只是此时的他有点尴尬了,因为叶檀的身边由一堆树叶围成一个圆,而他却很猥琐地站在树上看着他。 不等叶檀继续,他就一个纵身,离开了树上,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一阵阵的弓箭的弓弦的声音传来,叶檀的脸色陡变,这个程咬金这是要玩死自己的节奏啊。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地上的树叶都飞起来,然后他一挥手,一阵阵寒气遍布四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个的树叶就像是一个个的飞镖一样,对着弓弦发出声音地方飞去。 “砰砰砰。”一阵阵的弓箭还没发出来,就直接断弦了,然后就听到程咬金那哈哈大笑的声音,“不愧是松洲侯啊,厉害,厉害。” 叶檀顺着声音看到了不远处的程咬金,一身最简单的衣服挂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个穷人抢了人家的衣服一样,感觉变扭,特别是手里的那个巨大的扳指,真的很丑。 叶檀心平气和地走过去,拜见了程咬金,然后突然一脚将程处默给踹倒了,让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何?” “父债子还啊。”叶檀看着很委屈的程处默,笑呵呵地说道,让程咬金哈哈大笑,拍着手道,“有怨气?” “哪敢啊,我今天就是来送东西的,结果比上皇宫里吃个饭都累,你说呢?”叶檀不知道为啥看着他的脸就是不生气,反而有点得意的模样,只是声音有点冷粗。 “到底还是个孩子,既然想要知道,就先给我露一手吃食再说,听说皇宫里现在都开始普及了,我堂堂的国公竟然没有皇帝吃的好,这像话吗?”程咬金大逆不道的话在家里似乎都习惯了,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可是后来李世民去高丽的时候,要不是他,早就死掉了。 “好吧,我看你如何说。”叶檀说完不管他,就直接去了后面,而程咬金看着叶檀那从容的模样,忍不住摸着胡须道,“好小子,不错,不错。” 第三十八节 下马威还是好心 程咬金家的厨房和之前叶檀看过的皇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东西是很多,可是地方是真的挺脏的,可能这个时代人对于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有那种干净的兴趣吧。 看着自己带来的家伙什,然后就开始准备各种食物。 程家的厨子都是以粗狂为主的,因为肉食的习惯,让他们其实有点看不起叶檀带来的食物,可惜的是,叶檀的脾气是我要做事,你就得听着,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直接赶出去,最后就剩下一个老头,身上不太干净,被叶檀要求去洗干净再过来,然后就开始准备了。 他一边做吃的,一边想着程咬金之前的行为,不会是一个无用的行为。 在过去,是没有几人那么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大家的面前的,有的时候,不仅是如此,而且还非常讨厌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别人的眼前,这些东西,有的时候,可能不可名状,却又不是不存在,不知道是古代人的含蓄还是本身的害怕。 因为有材料,一顿饭很快就准备好了,叶檀是不会动手端的,直接去了前院,结果看到正坐在那里很不自在的程咬金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看样子是无话可说,也是真的,有什么可说的,难道动不动就直接暴力吗? 程咬金是个汉子,而且是个粗汉子,但是呢,去能够得到崔家人的认可,可见这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牛,家里的一切都显得粗狂,但是绝对不粗鄙。 随着叶檀的道来,一阵浓烈的想起充斥着整个餐厅,程咬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似稳坐钓鱼台,可是眼球都要快掉出来的样子,鼻子也跟着翕动,不过呢,后面的人跟着叶檀速度不快,让程咬金恨不得将家里的家丁都拉出去打一顿。 随着叶檀的要求摆盘,然后他就坐在程咬金的对面,笑着说道,“程叔叔,来,尝尝。” 桌子上的菜肴,大部分都是肉食,还有一些蔬菜,按着道理来说,程咬金肯定是喜欢肉食的,因为他的身材和职业让他没有其他的的选择,可是让叶檀奇怪的是,他却先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的蔬菜放入口中大嚼,吃相虽然粗鲁,却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点不可思议的精神。 而等到他一动筷子,剩下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客气了,直接上手,不过他们的目标就是肉,看样子这个肉对他们的吸引力极大的啊,不过想想也是,在过去,想要好好地吃肉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唐朝这样的一个经济极度发达,却又非常不发达的朝代里。 他们家的桌子一看就知道来自宫里,因为这样的大桌子其实很少,唐朝比较崇尚的是分餐制,而不是这样子的坐在一起的,不过自从叶檀来了之后,自从明月轩在这里抬头的时候,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在悄然改变,都说古人不能很容易地接受新事物,叶檀可不认可,古人们不只是喜欢接受新的实物,而且喜欢一边用着你的东西,一边骂你,口气非常的横。 程咬金本来还打算在叶檀面前表现一番大人物的与众不同,可惜的是,等到他吃完了几筷子青菜之后,发现桌子上的肉食被几个小崽子吃掉了一半,于是也就没有心情去管叶檀了,于是一时间餐厅里只有嘴巴吃肉的声音,其他的一概没有。 等到程咬金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香的时候,他们已经吃饱了。 叶檀的面前是几个小菜,不是重肉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自己也开始吃了不少肉,但是说真的不是特别的喜欢,所以他经常吃的都是素菜,不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只是想要让自己开胃一点。 一杯小酒,一点下酒菜,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这就是叶檀喜欢的生活。 “哟,小子,你吃独食啊。”程咬金也不管自己脸上是否挂着一些油腻的东西,站起来伸手就将叶檀面前的小酒壶拿了过来,然后对着嘴就狂饮,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叶檀的这个酒的烈度,他以为是平时喝的普通的水酒。 “咳咳咳。”程咬金被酒呛到了,如此火辣的味道,让他的眼神都烧着了,不过呢,他没有吐出来,而是闭着嘴巴忍着,结果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吓得几个孩子都不敢多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程咬金才慢慢地松了劲,手里的酒壶已经被他捏成了扁平的,看着叶檀,眼睛里除了泪水之外还有的就是红彤彤的东西,比如说,血丝。 “好酒。” 程咬金将手里的酒壶扔在桌子上,让人拿来毛巾擦了擦,看着叶檀说道。 “还凑合吧。”叶檀不喜欢喝酒,但是有的时候你又不得不去喝酒,这就是人生。 “你小子不会平时都喝这种酒吧?”程咬金反问道,这小子的生活比皇帝的都好啊,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因为程咬金对于皇宫里的东西也知道的不少哦,很多时候,他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也是可以吃点喝点的,可是没有想到除了之前在东宫那里威胁李承乾吃了一顿之外,还真的没有吃过多少呢。 “我平时不喜欢喝酒,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叶檀可是记得诗仙李白为什么孩子不多,有一方面可能就是和他喝酒有关系,这哥们喝酒宛如喝水,差不多将自己都扔在了酒缸里,这样的人如果还有孩子的话,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怎么不好?好得很,老子要是不喝酒,一整天都没有精神。”程咬金的养身之道只能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任何一个其他人如果用了,都得半死不活的,这就是现实。 “哦。”叶檀随口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程咬金的潜台词,人家都说了,必须喝酒,你不贡献一点吗? 程咬金脸色一变,这小子,还是记仇啊,这都不明白,简直就是个棒槌。 “不知道这酒贵不贵?”程咬金嘬乐嘬牙床,忍不住问道。 “还好吧,在我们那里不贵,只是在这里,却不知道了,我又不卖酒,谁知道呢。”叶檀的话,让程咬金牙齿都痒,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说我之前对他的行为,让他不高兴了,难道不知道这个是必要的流程吗? “你小子不做生意,那么食味轩是谁的?”程咬金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他自己做什么事,其实都是大家都在做,你现在说这话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食味轩是家里的人做的,谁知道是谁干的,反正我不太清楚。”叶檀直接就否定了他的任何想法,在这个时代,你不管是做什么的,都不能说自己是做生意的,现在才刚开始,要是等到以后的话,在门阀没有被消灭的时候,人家就是这个世界知识的源头,你说什么的时候,人家都是会有看法的,而且这些人除了喜欢土地之外,也喜欢经商,可惜,这些人经商你也不行,特别是皇家,你要是这么做,非得骂死你不可。 程咬金突然发现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无耻,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不过呢,他也知道,只有如此才能活得久一些。 程咬金忽然站起来,看了叶檀一眼道,“走,跟我去书房。” 叶檀没多说,也没多想,就点头跟着他去了,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咬金的书房很大,里面的书籍也很多,只是大部分都是书简,没有办法,现在的纸张虽然不错,可惜价格方面真的是贵,加上印刷技术不过关,大部分的书籍还是要用人工来抄的,所以有一本书的幸福可不是现代的人可以体会的,现在的人书籍多的都想要扔掉的,这种感觉,也是古代人体会不到的。 书房里的座椅都是明月轩出品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低,看来它作为用来撬起大家的购买之心还是有帮助的。 一壶热水,就墩在炉子上,虽然现在还不是特别的冷,可是走进房间里,还是挺舒服的。 “小子,知道我的意思了吧?”程咬金给每个茶杯倒了一些热水,然后看着叶檀问道。 叶檀手里突然多出一些茶叶包子,放在桌子上,道,“程叔叔的用心,小侄还是知道一点的。” 程咬金将纸袋子撕开,然后捏了一点放入茶杯里,剩下的直接收起来了,看着他笑道,“你说说看。” “这次我在松洲的事,很多人虽然知道了,但是其实是不相信的,而我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又十分的亲密,陛下虽然现在的皇帝了,可是很多事其实都非常的掣肘,所以,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做出了那么些成绩,皇帝都会派我去江南,去岭南,去一些他不方便去的地方,而程叔叔的意思就是看我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就让我收敛一点,这样子的话,就可以活的更久。” 程咬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道,“小子,有灵性,你这次出风头出的大了,特别是后来又被送入宫里读书,这样的恩惠千古未有,所以,所有的人都盯着你,就连佛门都盯着你,你小子稍微不慎,就会粉身碎骨,那些人做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坑自己人,那绝对是把好手。” 他说的那些人,其实也包括自己,可能抵御外敌方面,那些人是真的不行,可是要整死一些国内的人,轻车熟路都是说的少了,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而你如果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你就收敛一点的好,因为到时候不是他们会直接动手杀你,而是让皇帝杀你,皇帝这个群体是最有情也是最无情的一个存在,如果你威胁到对方了,从来都是举刀砍下去,至于以后的事,他们不管的。 “呵呵,其实呢,程叔叔也不用太担心,小侄虽然脾气不好,做事也有点糊涂,但是呢,这里,我可以待下去,也可以随时走掉。”叶檀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自己给了叶家村无数的好处,那么,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舍弃的话,他也不在乎,做了很多的人都会变成圣人,而叶檀也是圣人,只是他的这种圣人不会随着大众的心思去做就是了。 “你去什么地方?”程咬金好奇地问道。 “天下很大的,大唐只是这里的一块地而已,如果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我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的风光其实也不错的。”叶檀上辈子就想要到处旅游,可惜一是没钱,二嘛,没有时间,现在自己怕什么?天下何处自己不能去? “好小子,有胆气,可惜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人都没有桎梏的话,那么就不是人了。”程咬金感慨地说道,他最喜欢的其实不是当官,而是成为一个游侠,纵横天下,可惜的是,家族里的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最后,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 “是啊,所以,我答应了陛下在这里半年,这半年的时间足以将松洲城的一些事做到了,而且我们的太子也是聪慧,只是他找错了老师了。”叶檀的话让程咬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胆子真的太大了,竟然想要干涉皇家之事。 “找错老师,什么意思?”程咬金反问道。 “现在我们的太子殿下的老师是谁,是李纲啊,李纲是谁,号称太子杀手,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可不合适哦。”叶檀笑着说道。 “太子杀手,什么意思?”程咬金不解地问道。 “以前,李纲是杨勇的老师,后来,他死掉了,然后他成了李建成的老师,然后李建成死掉了,现在又成了李承乾的老师,我只能呵呵了。”叶檀的话让程咬金疑惑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指着叶檀道,“你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想啊。” “有些事不是敢想还是不敢想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为了李承乾的成长,我打算带走李纲。”叶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了。 “带走,什么意思?”程咬金还真的奇怪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随着松洲的经济起来了,大家兜里都有钱了,你说,是不是需要一个书院呢,而书院是不是需要一个学问大家的支持呢。”叶檀早就想好了,如果不读书,再过一百年,也是不行的。 “恐怕陛下不会让他去的。”程咬金知道李纲是鸿儒,自然是宝贝了,皇帝陛下对于真正的宝贝,从来都是不撒手的。 “会的,虽然陛下珍惜这样的人,可是我刚才的话只要是一出去,他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叶檀的话让程咬金觉得后背很冷,这小子真的是杀伐决断的人啊,这样的人要是生活在当初打天下的时候,还真的不好办呢。 “不说这些了,你们家还有什么生意,我程家要掺和一下。”程咬金不想问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实际意义,就来了一句让叶檀喷的话,你刚刚还说做生意不好呢。 “这个,程叔叔,你觉得合适吗?”叶檀反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我们都不吃饭吗?”程咬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家具和炉子之类上面,而是其他地方,“这个酒能做出来吗?” “可以啊,不过呢,挺消耗粮食的,陛下可能不愿意。”任何一个朝代对于粮食的看法都十分的重,这样的时候,你想要大规模的酿酒,你是作死。 “没事,都是陈粮食,没事的。”程咬金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家的存量是都喂了老鼠了,还不如喂自己呢。 “这个事,我需要的人可能很多,如果只是程家的话,我担心出来麻烦。”自古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些事做出来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但是呢,却依旧有坏处的。 程咬金虽然对于不能吃到独食有点郁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了,说道,“那找个时间,大家聚聚,到时候弄点好吃的。” “好的,不过,程叔叔,你有的时候也不需要如此担心,如果这里待烦了,可以去松洲,我其实有的时候也在担心。”叶檀的话让程咬金愣住了,这小子还担心什么啊? “担心有一天陛下会将都城迁到我们那里就不好了。”叶檀的烦恼差点将程咬金给刺激的疯了,迁都,还是你们那里,你可真够敢想的。 现在长安也有几十万人,而你们那里一共才几万人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个词汇叫做虹吸效应,等到那里真的发展起来之后,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是有些事,没有出现,大家都不太在意,而却是事实的。 两人聊了很多,叶檀最后告辞的时候,家伙什都被留下来了,然后程咬金还想要去他家要人,最后被搪塞地离开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张毅说,有个和尚刚刚来了,送上请柬,说是想要和叶檀在白马寺一叙。 叶檀没有在意,点了点头,知道会有和尚要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白马寺的人。这些人的耐心也不错哦,可惜,还是让自己有点失望,这个白马寺,难道就真的成了天下的首选了吗? 对于和尚,他没有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后世的时候,也和大师聊过,真的大师都是清静无为的,可惜,更多的都是酒肉之徒,让人不齿。 他回到房间里,就睡下了,今天的事,他需要消化一下。 第三十九节 白马非马 白马寺在唐朝的时候,是个非常有名的地方,在后世也是号称祖庭的地方,可惜,叶檀不喜欢这里。 一句白马非马将普通人和哲学的人分开了,可是在叶檀看来,是将人的思路搞的转了弯的,如果大家都靠着这样的清谈来生活的话,那么谁来生产粮食啊。 所以过了差不多三天,叶檀才打算启程过去看看,这个距离皇城也不是很远的地方,到底如何? 马车套上马之后,叶檀坐在里面假寐,最近的精神耗的厉害,虽然帮助昭国坊让自己得到了不少自由币,可是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有的时候有点困的话,也说明最近自己耗费的精力过剩。在京城这种地方,光靠打打杀杀是没有办法立足的,因为人口众多,你再牛,可以一个人将所有的人都弄死吗?就算是你可以,你不要名声,千古的骂名你也不在乎,但是那些自己的祖辈何辜啊。 马车上除了叶檀,还有一个人,就是崔清尘,她似乎是个丫鬟的身份,可是很多时候,却不说话,只是看书,写字,吃饭,偶尔也练武,但是呢,不是叶檀教的,因为他其实不太喜欢女人练武,只是呢,当初的叶芽属于特殊的存在。 每次看到叶檀的时候,崔清尘总是会忍不住想着,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似乎什么都知道,但是呢,有什么都不在乎,这样的人,她看不透,所以,她不说话。 虽然自己和他相差几岁,可是在大户人家,自己这样的人被破身的也很多,不要以为门阀大族都是君子,君子是撑不起一个家族的,里面的疯子变态之类的多得是。 可惜,他却没有,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可惜的是,从张毅的嘴里他知道,叶檀是独生子,而且父母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可能就是一个人长大了,而且因为叶檀的坚持,家里的人也没有给他说亲事,因为叶檀极为讨厌这种行为,随着叶檀的封侯,这样的事更加的不见得有多么的重要了,因为那些村子里的人如何配得上叶侯爷啊? 不过崔清尘不喜欢叶檀看自己妹妹一样的眼神,她喜欢他看外面那些少女的眼神,侵略而又野蛮,看自己的温暖虽然让自己很舒服,可是自己不太喜欢,从小她就知道,如果母亲给自己夫妻生出来的人是男孩子的话,她也许就不会死。 “今日读书如何?”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灵动的小姑娘,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认字的都读了。”崔清尘的话,很嚣张,不愧是叶家里出来的人。 “那个数学的题目做的如何?”叶檀反问道,这话让她的脸色一变,有点害羞,有点尴尬,更多的却是小孩子的气急败坏,“怎么会有人那么无聊?没事朝一个水池里灌水又放水的?” “呵呵,有些东西可能你不理解,但是我说的是,要用要去做,就得去做。”叶檀没有帮她解释,因为不需要解释,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解释,这样的解释意义不大,很多人解释的多了,最后就剩下解释了。 “如果我学不会怎么办?”崔清尘有点故作害怕地问道,看着叶檀的眼神里有一点别样的东西。 “学不会的话,就出去吧,叶家不养闲人,更不会养不听话的人。”叶檀的话虽然是带着笑意说道的,可是却给人一股子寒气在里面,让本来笑呵呵的崔清尘的脸僵硬在那里,不敢抬头看他。 做人要周正,但是心要硬,做大事的人心如果不硬的话,后果难堪的。 对于身边的人,他习惯了给好脸色,但是你得争气,如果真的不争气那么就不要想着一边显摆一边不做事,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会有的,而且很多,可惜在叶檀看来,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马车很平稳,特别是在铺设的非常不错的地板上面,感觉是更加的好了,虽然唐朝刚刚开国,可是这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不仅要做,而且要直接去做,所以当马车转了一个弯之后,稍微有点颠簸,却不像是那些一些其他的马车那样,看似很华丽,却容易跌倒,而这个马车却一点哪方面的事都没有。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叶檀听到了悠悠的钟声,不管佛教到底如何,如果单纯论修心的话,还是很厉害的,不管是用檀香还是用钟声还是用梵音,都是会让很舒服的去相信的。 叶檀推开车门,就看到了一个不大,有点破旧的寺庙,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就矗立在庙门口,上面黄金色的叶子随风而起,随风而落,一两个穿着破烂却很干净的小僧人正在那里扫地,如此奇怪的马车到来,让这些人的眼睛都盯着看来人和马匹,其中一个小和尚有点胆子小,竟然扔下笤帚跑进了破庙里。 虽然这里是佛家的祖庭,算是中国最早的官办佛家寺院,可是呢,经历了战争之后,这些东西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一切,这里真的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也算是个拍鬼片的好地方。 阵阵的冷风让叶檀忍不住裹了裹衣服,他倒不是冷,而是一种习惯。 很快,庙里就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然后出来了十来个人,有老有小,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足,而且衣服也不足以御寒,这些人听到有人来了,还来了一辆大的马车,态度很着急啊,一出来,看到小孩子模样的叶檀,不由得一愣,随即冷漠如冰啊,还以为来了香客呢,没有想到来到的是个孩子。 “施主,不知来鄙寺有何事?”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瘦弱如枯干的枯枝一样的老和尚走了过来,虽然在颤抖,可是风度不减,只是你这个肚皮都出来了,算哪门子大师风度。 “没事啊,还有我不是施主,我是客人。”叶檀自然是不能让大师将自己关进去了,想让我布施,我是那种有钱的人吗? “客人?”老和尚愣了一下,自己的地方,自己有数,这样的地方那里来的能力接待客人啊,要不是前段时间来了一个其他寺庙里的好朋友救济一下,白马寺可能就真的只能喝风了。 “是啊,你看。”叶檀顺手将那个请柬递过去,老和尚双手接过,有点颤抖了,好东西啊,如果拿去卖的话,可以让寺里的人吃几顿包饭,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惭愧啊,这为了一口吃的,什么想法都出来了。 然后打开一看,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个留言的人竟然就是在自己这里挂单的僧友。 “如何?”叶檀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这里是真的荒凉啊,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皇城不远的地方,还以为是坟地呢。 “没有想到是叶侯爷来到这里,苦竹师叔已经等候多时了。”老和尚双手将这份请柬收了起来了,至于是卖了还是其他的,叶檀也不想管,然后就让一个小孩子带进去了,只是当看到那辆马车的时候,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多好的马车啊,要是能够卖了的话,可以吃多少顿饱饭啊。” 边上一个稍微壮实一点的中年和尚觉得丢人啊,小声地对老和尚劝解道,“主持,我们不至于吧?这样子做很丢人的。” “丢人?”老和尚将那个请柬塞在自己的怀里,抬手就对这个中年和尚进行暴力。 “丢人你还吃那么多,丢人还喜欢喝酒,丢人你为什么不去化缘?” 老和尚的话,让四周的其他和尚都觉得丢脸,不说了,赶紧去做功课吧,万一要是遇到佛祖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吃顿饱饭,至于老和尚则喊了一个小和尚过来,让他将那张请柬给卖了,因为上面竟然有金粉,应该值点钱。 一路上看过去,这里虽然破败,可是一眼望去,却还是打扫的挺干净的,看来这里的和尚和别处的不一样,有几分佛祖看天的味道。 在一座不错的房舍处,小和尚停下来,看着叶檀,指着关闭的房门道,“这里就是苦竹大师清修的地方。”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扔给他一块银子,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推开了门,就看到了一个精壮的满身都是披金戴银的大和尚正坐在那里,看书。 想想外面的那些和尚,再看看这个,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和尚里面的贵族啊,这么有钱,简直就是土豪哦。看他一身的装扮,不仅不让人觉得这人恶俗,反而有点小小的与众不同,怎么说呢,气魄不小。 叶檀走了进去,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似乎没有感觉到外面有人进来,就低头看书。 两人似乎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 秋末的天气很冷,虽然有房屋,可是这个门还是有点漏洞的,所以阵阵的冷风吹过,直接吹到了叶檀的头上,让他的长发乱飞,而他却浑然不在意,至于老和尚也不在意,就坐在那里看书,虽然现在的纸质书籍不多,可是他看的却是一本手抄本。 叶檀安静的时候曾经好几天都不动不吃不喝的,就像是定格了一样,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双目温和地看着他。 虽然大红色的袍子有点艳俗,可是叶檀还是从这人的身上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这人的身体素质不错,这人应该不知纯正的汉人,这人应该去过西域那些地方。 “白马非马,何解?”就在叶檀开始神游的时候,苦竹大师忽然问道。 “你想要的是哲学方面的问题,还是动物学的问题?”叶檀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让苦竹也跟着愣了一下,因为对方的问题,自己竟然不懂得,不过毕竟是老狐狸,就直接说道,“都说说。” “哲学上的问题,就是白马非马,是马也不是马,而动物学上的问题就是白马非马的话,说这话的人就会被打的。”叶檀笑着解释道,然后指着外面的天空道,“如果公孙龙牵马出塞的时候那个看门的人是个动物学的人的话,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诡辩了。” “何解?”苦竹大师继续问道。 “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只要是马出塞就得交钱,而他来了一个白马非马的道理,他的理论是不错,可惜的是,如果这样子的话,赵国公孙龙非公孙龙了,到时候就可以将他抓起来,直接砍了,因为他的理论用在这个上面也可以的。国家的赋税用的是平常,如果按着他的说法,现在谁还交税?”叶檀的话让苦竹大师脸上一皱,这小子,杀气很重啊。 不过呢,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如果公孙龙在那些眼里只有国法的人眼里的话,绝对会被直接砍死,因为按着他是说法,可以将他不当人那。 “看来你果然就是那个松洲城的叶檀了。”苦竹大师想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叶侯。”叶檀却似乎不满意对方的回答,纠正道,让苦竹大师一愣,随即笑道,“难道你真的在乎这个?” “本来是不在乎的,可是就允许你在我面前摆架子,不许我在你面前摆架子?”叶檀早就感觉出了,不屑地说道,然后走到一边的桌子上,直接就坐上去了,看了看四周,对着外面喊道,“有人没有,来壶热水,两个茶杯。” “你小子,将这里当成客栈了?这里的人都很穷的,你……”苦竹大师本来打算教育一下叶檀,这小子,将这里当成什么了,可是刚刚得到叶檀一块银子的小和尚直接就提着一壶热水进来,还有两个茶碗,小声地说道,这里没有茶杯。 苦竹大师看着叶檀拿过水壶,扔给小和尚一把铜板,然后开始泡茶的时候,不由得地笑了出来了,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道,“好好好。” 普通的茶碗,放入一些上好的茶叶,然后用热水一刺激,一股子香气飘出来,让苦竹大师都忍不住端起来一杯,喝了一口,然后闭目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反正叶檀不觉得他会有什么高尚的想法。 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他刚要放下来,就听到和尚问道,“你师父是谁?你应该是佛门弟子才对。” “看来我们大唐的朝廷就是个漏风的炉子,什么话都存不住啊。”叶檀手里捏着茶碗,轻轻地转着说道,这些人那,真的挺可以的。 “我师父是无尘子。” “你说无尘子?那个当初死皮赖脸想要拜孙思邈的师父为师,结果被赶出来的人?”苦竹大师不愧是高人,什么都知道啊,看来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功课哦。 “那又如何?他就是我师父,不过呢,以后还请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师父的不好,否则我会很不高兴。”叶檀虽然对于无尘子没有多余的情感,但是也不是你说就可以说的。 “不高兴,你不高兴能如何?”苦竹大师不屑地说完,就站起来,身材真的很高大,看着叶檀眼角带着一丝不满地道,“怎么,打算揍我一顿?” “你可以试试。”叶檀自然不能惯了他的这个毛病,因为这个老家伙虽然在江南的时候是个万家生佛,医术不错,也算是活人无数,可惜,一碰到佛门的事就会失衡。 “好啊,我说无尘子就是个无赖子,你还是快点脱离道门,来我们佛门吧,到时候,广大佛门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苦竹大师的话简直就是金玉良言啊,可惜,在叶檀的耳朵里就是屁话,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了,说是重任,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后你还得付出更多的东西,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佛门的护法之类的话,到时候钱财你不能不给吧,到时候出事了,你不能出手吧,反正你有的就不是你的了,而且这帮人做事不行,制造麻烦却是一把好手。 “可以啊,我很久没有看到胆子这么大的人了。”叶檀说着忽然将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就是金蛇缠丝手,而老头子别看年纪挺大的,伸手也不弱,手上也不见得如何,就化解了叶檀的金蛇缠丝手,反而带着一丝诡异地贴着叶檀的胳膊而上, “咦?”叶檀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的手法还是不错的,有点龙抓手的影子,不过呢,却带着浩然正气和一丝诡异的气息,不由得单手化手为掌,直接切中了老和尚的胳膊,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低头的时候,胳膊上已经出现了红点了,不过最可怕的是不是时时很疼,而是时不时地来点疼,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武功?”苦竹握住胳膊,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檀。 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地看了看外面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配吗?”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而身后的苦竹大师却忽然从边上抄起一个大棍子,在空中闪过几个华银,随即对着叶檀的后背就飞奔而去,一股子浓烈的破空味道而来,这个苦竹大师的棍法差不多已经到了宗师之境,从后面突然袭击而来,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这个前面的人坑定是死定了。 “找死。”叶檀的双手忽然一摆,一股子晴天霹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没有任何的预兆,一股子强烈的气流就冲向苦竹大师,而他手里的棍子已经快要到了叶檀的身上了。 “排云掌。” 第四十节 威胁不了,就死皮赖脸 苦竹大师已经觉得不对了,刚要收回棍子,却已经来不及了,叶檀手里的排云掌已经直接拍在了他手里的木棍上面,然后本来橡木做的木棍直接就碎了,然后一个巴掌直接就拍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口浓血喷出来。 叶檀收了手,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硬撑着的苦竹,冷笑道,“你高估了你自己,知道吗?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摆谱,我绝对不会客气。告辞。” 看着叶檀消失的背影,苦竹大师一口血没有压住,直接就喷出来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睛里竟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过了一会,才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浑身如铁块一般的壮实,虽然是和尚打扮,可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和尚。身上的戾气有点太重了,看着苦竹的样子,不由得脸色一边道,“怎么回事,那小子不愿意皈依我佛?” 苦竹大师等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起身,然后呼吸了一下口气才说道,“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 这句话一出,这个壮汉脸色立马就变了,从刚刚的红色变成了铁青色,眼神犀利的一塌糊涂,厚重的声音传来。 “他凭什么看不起你我,难道就是因为他的伪帝李世民的侯爷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是个什么东西,看来我要今晚就要了他的命。”一个人如果之前身份高贵,突然变得不怎么样的话,那种感觉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说出来就会杀人的。 “不管如何,他就是看不起我们,而且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吗?”苦竹大师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刚刚一阵寒风吹过,我就感觉自己要死了,你虽然外家功夫强悍,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看来我们想要通过他为世祖皇帝报仇,还有难度啊。” “不管怎么样,都要报仇,否则我等活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壮汉看来是听不明白苦竹大师的话里的深意,说完了就消失在这里。 苦竹捂住自己的肚子,慢慢地坐下来,每一步都极为的疼,这种疼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然后看着外面的天空,想到刚刚叶檀的那一手,可是真的没有见过的东西,他到底是谁,师父到底是谁,肯定不可能是那个无尘子,如果是孙思邈的话,倒是有可能,只是孙思邈从来没有去过松洲啊,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根本就不可能去教他。 很多念头在他的心中不停地转换,最后被手臂上的痛疼刺激醒了,忍不住右手握住胳膊,猛然一捏,就感觉像是针刺的一样,但是呢,每压一次,都会舒服很多,一盏茶的工夫,他的手臂才恢复正常,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血红色的药丸放入空中,然后慢慢地闭目养神,摆的姿势是天王道我心姿势。 叶檀走出了白马寺的后院,刚前院,就看到那个主持直接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施主这就离开了?不看看我们寺院的其他风景?” 看着这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主持的嘴脸,有点谄媚,有点没有底气,不知道为什么,叶檀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因为他是被逼迫的,或者说是被自己的内心逼迫的。 “天寒地冷的,我可不想生病哦。不知道大师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叶檀轻轻一抖,主持手就被从衣服上弄下来了,然后看着他。 “鄙寺没有过冬的粮食啊。”主持看叶檀的意思就知道人家准备离开了,于是直接就说了。 “好办。”叶檀笑着说道。 “鄙寺没有过冬的衣服。”主持继续说道。 “好办。”叶檀继续笑着说道。 “鄙寺没有代步的车子。”这个家伙有点无耻哦,看上了叶檀的马车。 “好办。”叶檀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继续说道。 …… 主持一口气说了差不多是个没有,就连寺庙里的树木都说了,不够大啊,不够粗啊,叶檀都说好办,最后主持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叶檀离开这里。 可惜,他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刚回到家,叶檀就感觉到了四周的与众不同,虽然随园还是一样的写意和安静,可是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内部传来,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树木随风而动,而崔清尘已经回到书房里继续读书了。 轻轻地关闭随园的门,叶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棵大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匹夫不可成事,蚍蜉撼大树。” 他说完这话,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躺在那里,慢慢地眯着,似乎睡着了。 安静的院子里,只有偶尔的鸟儿穿越枝头的声音,就像是叶家村的后院一样,很平常。 莫大师傅正在后院里忙活,他的儿子莫小雨也跟着,最近叶檀喜欢吃豆腐,对于这类食材,如果是在叶家村,根本就不需要准备这么多,因为什么东西都有,而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有一部分都是需要自己做的。 张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不管是什么时候,多读点书是没有坏处的,而叶彪则似乎消失了一样,很久没人看到了。 可是此时的叶彪却站在后院的练武场,练武场上面什么兵器都有,可惜,他只是手里握着一根狼牙棒,也只有如此的兵器才适合他高大的身材和粗厚的手臂。 一阵阵的微风吹过,从他的额头到地面,而他却似乎睡着了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 夜色伴随着这个季节的寒意慢慢地落下来,而随园里的人却没有出来,似乎都在忙活自己的事,院子里小路上连灯笼都没有点燃。 之前在白马寺大放厥词的那个壮汉此时一身黑衣,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是马槊,这应该是冲锋陷阵才有的东西,却在这人的手里,可见他之前就是个这方面的人才。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到随园的,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黑暗,不由得嘿嘿一笑,“我刘杜峰,没有想到也要进行刺杀,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刘杜峰,一个隐秘组织的外围打手,早年也曾经杀伐疆场,只是后来犯了事,将要被治罪的时候逃跑了,如果单纯论马槊的使用,在大唐,他比尉迟恭要差一些,和齐王李元吉差不多,可要是知道,李元吉可是马槊名家,别人的马槊都是马尾毛混合着白蜡木头制成的,而他的则是一块玄铁打造的,放在手里足足六十二斤,至于说李元霸的那种几百斤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因为没有那么可以称重的马匹来驮着,否则只能提着兵器在地上跑了,而长兵器如果没有马速,也就没有多大了意义了。 手里的马槊一挥舞,带着浓烈的杀气,他直接去了叶檀的房间,外面的其他人根本就不配自己动手,也就将苦竹打伤的叶檀有点意思,那么一点孩子竟然有如此本事不简单哦。 可惜,他可要郁闷了,因为他没有机会看到叶檀,一个手提狼牙棒的壮汉就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没有自己高大,但是肩膀极宽,皮肤不是黝黑的,而是有点泛黄,眼神有点懒散地看着他道,“不想要找死,就回去吧,我们家的主人不想见你。” 刘杜峰岂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着了,这些年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有很多,哪一个之前不是如此模样的,手里的马槊随意地一挥,握在手里,指着他说道,“小子,不想死就滚开,我今天就是来找叶檀的,其他人还不配我杀,怎么,你想要成为第一个?” 叶彪的性格沉闷,有的时候好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可是今天却有点话唠。 “那我试试。” 说完,手里的狼牙棒宛如一条毒蛇一样,直取刘杜峰的脑袋,而刘杜峰则转身一躲开,手里的马槊直取对方的脖子,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他似乎看到了这小子被自己手里的马槊撕开脖子的模样,那个样子,是他喜欢,因为自己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惜,别看狼牙棒非常的笨拙,可是在叶彪的手却像是一个可爱的调皮的小家伙一样,一个转向,直接将马槊夹住,可惜的时候刘杜峰这些年经历的事不少了,自然知道如何应对,马槊夹住的时候,一个高挑,直接将叶彪手里的狼牙棒给挑飞了,然后看着后退了几步的叶彪,笑着说道,“小子,你是找死,那我就不能不给你面子了。” 说着手里的马槊宛如毒蛇一样地直接去了叶彪的脖子,眼看就要切住了他的脖子,而叶彪却忽然一个站住,手里的龙吟声突然传来,“龙象般若功。” 刘杜峰感觉自己的手里的马槊被他一巴掌推到一边了,知道不好,刚要退回来,却被如影随形的叶彪一掌拍在了肩膀上,感觉似乎要撕裂了一般,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可是叶彪却不打算给他机会,在拍中他的肩膀之后,另外一只手却忽然连出十二掌,将刘杜峰身上给拍的一个遍,如果是被警察看到的话,肯定会说这人的流氓心态。 刘杜峰是被打蒙了,这人是谁,怎么会停留在叶檀的家里,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和自己一起出去闯世界的吗? “等等。”刘杜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腹部里疼的要命,现在他有点感触了苦竹的那份辛苦了,勉强地站住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委身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跟我出去,我保你过上大鱼大肉一样的好日子,如何?” 叶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他的身后来了差不多六个人,每个人的手里的兵器都是深夜刺杀的好家伙。 刘杜峰也感觉到自己的人来了,要是以前肯定会咒骂,可是此时却非常高兴,看着叶彪道,“小子,现在考虑的如何了?” “不如何。”这句话不是叶彪说的,而是叶檀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现在这里,那六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用寸指击杀,然后来到刘杜峰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叶檀直接拍到地上,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趴在那里的刘杜峰道,“我就感觉有人跟着我,果然有人,你胆子不小啊,是苦竹派你来的吧?” 刘杜峰刚要说什么,叶檀已经将他的下巴捏碎了,然后在他的身上拍了几下,可惜的是,和叶彪不一样的是,他的手法极为的残忍,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刘杜峰已经废了。 “扔出去,我想应该有人知道这人是谁。” 叶檀说完,就消失了在这里。 而当叶彪将这些人直接扔到门外的时候,之前一直在隐藏的百骑司的人就出现了,这些人自从叶檀来了之后就在附近,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太子,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监视叶檀,皇帝的内心是孤独的,而这种孤独是带着猜忌的,所以叶檀不在乎。 本来还以为是个毛贼呢,低头一看,却吓了一跳,竟然是很多年前逃跑的那个大将,他也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这种事自然是知道了,赶紧报告上司,很快李世民就知道了。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理政殿里批阅奏折,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很多人都觉得过去了之后就可以看到李治这样的皇帝了,可惜的是,以叶檀的估计,李治是不会出来的,因为李世民没有那个时间。 听到了手下人的回报,他对着空气说道,“常涂,你怎么看?” 一个明显是太监的老人站在黑布后面,声音沙哑而又透着一丝诡异地说道,“松洲侯叶檀,虽然没有怎么出手,可是应该是他做的,还有他的那个手下叶彪,都是厉害的角色,不过呢,今天他去了白马寺,应该是没有答应那些人的条件,晚上才会被如此对付的。” “呵呵,没有想到隋朝都灭亡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不死心,看来当初杨广还是有点人心的。”李世民有点自嘲地说道,当初见到杨广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崇拜的,虽然是亲戚,可是人家是什么地位,人帅,有才,地位高,老婆是最漂亮的,做事也是很分寸的,这些年,这些事,都在他的脑海中,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不知道是一种阴影,还是一种激励,每当他想要松懈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这个男人。 “陛下,是否?”常涂所谓首领太监,地位超然,虽然是秦王府府邸的人,可是已经跟随他很多年了,这些事,早就轻车熟路了。 “不必,朕就是要看看,这个天底下还有多少人敢继续这么做,找他的麻烦。”李世民对于叶檀的那么秘密很有兴趣,所以,他在等着叶檀犯错,只要是出错了,就好办了。 “那那些人怎么办?”常涂也是认识刘杜峰的,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既然他敢如此警告那些人,那么,就留在那里,朕想很快就会有人去收拾了。”李世民说完就继续低头批阅奏折,以前看着李渊做的那么好,自己以为自己也不是很差的,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国家的可怜,真的什么没钱啊。 “喏。”常涂说完,就消失了。 而那些尸体,在半夜的时候就被人给搬走了,最后去的地方竟然不是白马寺,而是乱坟岗,当已经死透的刘杜峰被抛弃在那里的时候,深夜里的寒冷慢慢地吞噬着这个世界的中心。 不过呢,叶檀不在乎这个,而是看着莫大师傅准备的吃食,尝了尝白菜豆腐,觉得豆腐的味道有点浓烈,这个东西,李丽质可能不喜欢的,对于这么一个如玉的女孩子,他是很喜欢的,所以,他打算动手了。 “少爷,这个已经很好了。”莫大师傅也不是生气和埋怨,只是这么好吃的东西被评价为不合格,他有点郁闷啊。 “看来需要去海边一趟,找点紫菜啊。”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而书房的灯一夜不灭,崔清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凭借着直觉,似乎是有事。 一大早,叶檀被一阵寒风吹醒了,一抬头就看到了张毅站在那里,不由得愣了一下道,“你有事?” “少爷,不是我有事,而是您今天不是进宫和太子聚聚嘛,东西都准备好了。”张毅知道叶檀想要追求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公主的丈夫可不是丈夫,那叫做驸马啊,驸马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当的,还要住在驸马府,如果公主不想要和你在一起了,你还得老老实实地当个孙子,对于叶檀来说,这种事根本就不能承受的。 “好了,你先出去,我一会就过去。”叶檀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呢,却不在意,自己如果在大唐娶了一个美女当老婆的话,还要被人如此对待,那么自己岂不是白白忙活了吗? 看着叶檀的固执模样,他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此时的他想念梁静了。 叶檀出门的时候,看到之前扔人的地方已经很干净了,不由得冷笑不已,看来百骑司还是有点本事的。 踩着早晨的寒冷,马车去了皇宫了。 只有一个起早的老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似乎在想着什么。 第四十一节 花园里的发现 一上午听着所谓的大儒的讲课,下课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都木了,这样的洗脑,到底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现在李世民已经不说让他学习什么了,但是小孩子总是需要听课的,所以,时不时地他进宫和太子聚会的时候,还是要过来陪着李承乾的。 下课了之后,一大群的孩子直接就跑去吃饭去了,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管是有钱人家的还是穷人家的,肚子是没有底的。 李承乾是不需要和他们一样的,他和叶檀一起去了母后那里,本来李承乾是不想去的,但是呢,最近李丽质因为越来越受宠了,所以很多大臣都开始打着这个美丽的少女的主意,特别是长孙无忌和程咬金两家,那绝对是时时送好处来,以前长孙冲是不会没事进宫了,可是最近却总是找借口进来,时不时地就能偶遇自己的妹妹李丽质,他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不太喜欢,不过自己和长孙冲的关系不错,也希望可以成的,只是自己的哥哥,叶檀似乎也挺喜欢的,所以他就郁闷了。 “承乾啊,你听懂了夫子说什么吗?”叶檀揉了揉脑袋,发现里面就不是脑子,而是木头,真的是洗脑啊。 “听懂了,哥哥,你没听懂?”李承乾不想过去,因为自己已经饿了,所以说话什么无精打采的。 “这次才多大啊,就这么没精打采的,哎,以后如何坚持更加重的任务啊。”叶檀说着递给他一根油炸的鸡腿,可能是这个年代的人都没有接触多少的油脂,所以很喜欢这类东西。 “谢谢大哥。”李承乾接过之后,美滋滋地吃了一口,然后带着叶檀走一些比较偏僻的路,没有办法,如果这样子吃的话被那些大儒们看到了,到时候自己又要惨了。 “大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妹妹吗?”李承乾很快吃完了,发现自己更饿了,为了不让自己忍受这种痛苦,李承乾打算转移话题,直接问道。这个时候的李承乾和弟弟妹妹的关系还是很好,等到后来,李丽质嫁给了长孙冲之后,关系就开始变了,不过话说回来,人哪里有不变的呢? “喜欢啊,如此可爱而又温暖如玉的姑娘,谁不喜欢?”叶檀看着四周的花朵,不由得叹息道,这里的一切都看着没意思啊,很多人家喜欢弄一些奇花异草,可是在叶檀看来还是算了吧,那些东西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按个时候,弄这些东西,不是作死吗? “可是,我妹妹还小啊。”李承乾想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么一个理由。 “小怕什么,我也没说现在就结婚啊。我打算等到十年之后再说。”十年之后,他二十来岁,而李丽质也成年了,自己的好吃的东西培养加上皇家的教养,到时候那个丽人绝对是个最佳的媳妇。 “十年之后?哥哥,你想的真远啊。”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比父母都要想得远那。 “不远,如果不是为了十年之后,你觉得我现在会如此吗?而且你妹妹必须嫁给我,否则的话……”叶檀说到这里故意停止,让李承乾着急地问道,“否则会如何?”自己的这个大哥不会是打算抢人吧,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看了陛下和皇后,发现都有气急之类的问题,而你妹妹如果没有我的话,恐怕活不过三十岁。”叶檀这话不是假的,李家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问题,加上长孙皇后的遗传性哮喘病,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是看不出来,但是等到年龄大了之后,想的是多了,就会出现问题,所以,自己需要帮忙一下。 “大哥,我会不会?”李承乾脸色一下子煞白了,他也是他们的儿子啊,难道自己也有? “我教你的东西你只要好好练习就好,应该可以活到七老八十的没问题,如果你不练习的话,到时候可就说不准了。”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的心思放了回去,原来是这样子啊。 两人刚走过一段小路,一阵风吹过,将一个白色的雪球模样的东西吹到地上,李承乾不在意,因为这个东西自己见过很多年了,没有什么奇怪的,而叶檀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地上的那个雪白的球,这不是棉花吗?现在叫做什么白叠子,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和使用,现在的是麻,是丝,是动物的皮毛。 “哥哥,怎么了?”李承乾多走了几步,就发现叶檀不见了,不由得转身问道。 “你们这里这个东西多吗?”叶檀蹲下身来,将那个白色的球拿出来看了看,问道。 “不多,不过也不少,这个东西除了白银似雪,没有味道,除了母后之外,没人几个人喜欢。”李承乾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 “现在天气冷了,应该是有籽了。”叶檀手里抛着那个白色的雪球,高兴地说道,如果真的收集起来的话,到时候,可就有大便宜了。 “恩,这个东西看着不错,就是有籽,听说是天竺人送来的,还有几个花匠,可是根本就没意思。”虽然我们这个民族讲究的是淡雅,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喜欢的却浓烈的东西,比如说香,比如说花开富贵的牡丹。 “这个非常有意思。”叶檀说完这个就冲那一片的雪地一样的地方走去,然后慢慢地将这些棉花的籽收起来,松洲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有些地方的农田其实是不能种植的,因为土地贫瘠而又缺水,可是如果有了这个东西的话,到时候可就有好处了,到时候老百姓又有一个好生活的渠道了,这感觉是真的好啊。 “什么意思?”李承乾是不会去摘的,因为那个上面张开的口子很锋利的,一个不小心就被割破手指的,不过叶檀不在意,很快就将这里的籽采完了,然后看着李承乾道,“哪里还有,快点带我去。” 虽然不明白,不过李承乾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叶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至于说长孙皇后的午宴,叶檀忘记了。 路上,叶檀让李承乾派人去找两个花匠将那些白色的球取出来,然后汇集在一起,他有用。 另外一个地方其他的奇花异草很少,所以这个东西极多,不过等到叶檀和李承乾出现在御花园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瞪着眼睛看着两人了,“你们胆子真大啊,竟然敢让陛下等你们吃饭?” 叶檀心想,我没有约李世民啊,可是看到坐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李世民还是赶紧过去见礼,这位可不好惹。 第四十二节 凡事都需要一个想法 “参见陛下。”看着饿的脸色微白的李世民,叶檀和李承乾赶紧过去表示一下自己作为小孩子的愧疚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道,“好了,朕饿了,听说今天你请客,怎么,饭食还没出来,打算请大家喝风?” “微臣马上就去准备。”叶檀看着坐在长孙皇后身边李丽质,小丫头今天一身鹅黄色的衣服,少女的发髻让人看着就觉得青春无匹,特别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微笑,给人的感觉是真好啊。 叶檀看了一眼她,然后转身就去了御膳房,而长孙皇后看着这小子的眼神不由得落在自己的亲生女儿李丽质脸上,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低头不说话了,只是纤细的洁白小手不停地交叉,一看就知道害羞的不行。 “这个臭小子,没有想到他喜欢丽质竟然是真的。” 李世民却没有注意这些,男人的神经有的时候大条的过分,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些,看着李承乾站在那里,不由得问道,“承乾,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父皇,儿臣刚刚和哥哥经过一片花园的时候……”李承乾是个老实孩子,温文尔雅,说话不快不慢的,将叶檀刚才说的和做的事都说了一个通透。 “他说过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了吗?”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松洲的茶水就是好啊,可惜的就是数量少了点,这个小兔崽子,竟然不愿意多拿出来,除了李承乾,也就是李丽质那里有不少,可是两个小孩子喝那么多茶水干什么,所以,就被他收缴了,当然啦,李丽质那里是皇后干的。 “没有,不过呢,哥哥说过,你们就会穿丝麻,是不是单调了一点?”李承乾想了一下,随口说道,然后脑子里一闪道,“难道是为了织布做衣服?” 李世民本来也有点思绪,可惜一直找不到重点,被李承乾一提醒,不由得眼前一震,难道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到时候可就好了,现在天下困苦,很多人都是一家人就一件衣服,谁出门谁穿,在家的和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几乎不穿衣服的,不是不想穿,而不是没有得穿。如果叶檀真的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功劳就非常大了,到时候,到底如何奖赏他呢?这孩子才多大啊,现在都是县侯了,如果再升上去的话,到时候非得被烦死不可。 “一会来了,你多问问,对了,那些白球放在什么地方了?”李世民想了一下,问道。 “是,父皇。”李承乾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一个嗝,李世民刚要训斥他,却闻到了一股子炸鸡的味道,不由得问道,“承乾,你吃炸鸡了?” “恩?”李承乾觉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自己回答吃了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说自己不过来陪着父皇吃饭是大不敬嘛,可是如果说了没有,这个没有办法解释啊,皇宫里也尝试了很多次了,感觉味道还是不如叶檀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李世民不太满意李承乾的态度,这孩子,有的时候就是有点黏糊。 “恩,哥哥说路上比较长,就给我了一个,很小的,我就吃了。”李承乾可不敢说自己其实吃了两个了,现在几乎不太饿了,要不是因为叶檀想要见李丽质,他早就闪了。 “是吗?现在太子也长大了,开始吃独食了。”李世民别看是个皇帝,很多时候还不如个土鳖呢,超级喜欢吃油大的食物,特别是炸鸡的出现,让他恨不得天天吃,以前的那些蒸鸡之类的东西,他已经不屑于顾了。可惜的是,叶檀教了好几次,御厨还是做的不地道,所以他也没吃过多少次。 人就是如此,吃的越少,越是想啊,所以也就有埋怨了。 “儿臣以后每次去哥哥家里,都带一些回来给父皇品尝。”李承乾只能这么做了,因为叶檀说过炸鸡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只是他没有细说,所以大家都不懂得,说也奇怪,同样是炸鸡,皇宫里的就不如叶檀做的,味道是真的奇怪哦。 “恩,我儿孝顺。”李世民的话让一边的长孙皇后不由得笑出来了,看着李承乾回到一边坐下来,小声地说道,“二哥,为了一口吃的,至于嘛。” “至于啊,天下人不就是为了一件衣衫一口吃的在忙活嘛,朕也是天下的一员,如何不能吃点鸡肉呢。”李世民无耻地说道,让长孙皇后捂住嘴巴笑着,还真的是那么一个样子。 叶檀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热热就好了,只是给李丽质准备的白菜豆腐锅以及菌子锅是特质的,白菜豆腐是白瓷,菌子锅用的是黑陶,虽然看着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是用来煮东西是极好的,菌子锅里有乌骨鸡和一些野参,味道极好的。至于李世民他们,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反正也没吃过多少次,糊弄他们足够了。 等到叶檀也坐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开始上菜。 虽然是在一起吃饭,不过皇宫里还是分餐制,这样子也好,否则以李世民的为人还真的能干出抢孩子吃食的行为。 “叶檀,你要那些白叠子干嘛?”李世民等着别人上菜的时候问道。 “做衣服啊。”叶檀不解地看了一眼心虚的低头的李承乾,随口回答道。 “能做衣服?”李世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问道,这小子虽然给了自己不少惊喜,可是还是不太相信呢,从五谷到六谷是很难,可是衣服的改变就像是现在的塑料的也不简单那。 “微臣看了一下,发现那些雪球的模样和很多丝麻差不多,应该是可以的,不过需要找一些妇人试试。”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找妇人?” “是啊,难道我们男儿会织布?”对于这个,叶檀也只是知道其然,而不知道如何去做。 看着叶檀无辜的表情,李世民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笨蛋的问题,不由得怒道,“你是怎么想出来了?” 这就是没人权的下场,在古代,皇帝就是一切,要不,你就看看汉武帝刘彻。 “这就是一种想法啊,看到这个,和我们认识的东西类似,所以就需要改变一下思路啊。”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想起了当初这小子跟他说过的归纳的办法,不由得有点气节,然后就打算吃饭,结果一看到桌子上的菜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丽质的跟我们的不一样?” 第四十三节 自家人多照顾 “陛下,丽质还小,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微臣就给她准备了一些素素的菜。”叶檀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味道,那就是其他人的东西都是不错的,可惜,李丽质的更好。 听到他这句话,李世民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不由得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李承乾虽然吃了两个鸡腿,可是小孩子的胃是无底洞,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了。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东西,李丽质却不知道如何吃,因为自己的米粒都比身边母后的要好看,一看就是认真地挑出来的,而其他的几个菜,也是看着富贵盈门,香气扑鼻,这个器皿可能不如皇宫里来的珍贵,但是却相得益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 抬头看了一眼叶檀,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脸低着头拿着筷子吃米饭。 不过古代的教育加上皇室的教育以及本身就是个矜持的绣娘,所以低头吃饭的时候,就光听见筷子和碗之间出现撞击的声音,饭是一点没少哦。 因为是皇宫里吃饭,有的时候还是要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惜,这个事被李丽质今天打破了,她手上的筷子在吃饭的时候发出了声音,让李世民不由得皱眉抬头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这个女儿你是怎么教育的? 长孙皇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要去训斥李丽质,却没有想到刚抬头就看到叶檀站起来走到李丽质是边上,一把将筷子拿过来了,然后看了一眼,道,“筷子长了,不合适,暂时就不要用筷子了,用勺子吧。” 叶檀的双手一划拉,然后就出现了一把透明度极高的勺子,上面还可爱地雕刻了一些小动物,仔细看应该是兔子,而李丽质的生肖就是兔子,而且这个勺子和其他的勺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勺子里面的这些小动物都是有眼睛是,虽然小,可是如果在夜晚看的话,会闪闪发光的,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可就是宝物了。 “你用这个吧,对了,这个东西叫做青菜豆腐,现在没有大成,只能说能吃,等到我准备好了之后,给你做开水豆腐吃,那个才是真的好吃,这个呢,是菌子,你可能没有见过,就是我们平时听说的那个所谓的药材,还说很贵的那样,你可能现在不了解,但是以后跟着承乾一起出来玩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其实呢,这个东西对身体极好,比肉食都好,而且里面我还放了半只乌骨鸡,一点点的芝麻,可以乌发养颜的,你现在虽然用不着,但是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嘛,女人就是需要保养,否则的话,三十岁之后就容易老的。”叶檀的话李丽质听得不多,最主要的是听不太懂,总觉得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平时老师夫子们说的和他说的又不一样,不过呢,看着手里的勺子,她就觉得很开心,这个东西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绝对价值不菲。 她本来想要还回去,可是最后却有点舍不得,只是恩了一声,然后等到叶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轻轻地拿着勺子在汤锅里取了一点,放入口中,发现极为鲜美,平时她的饭量很少,可是今天还是吃了一只鸡腿和一些青菜豆腐,至于说为什么会吃这么多,是因为叶檀说,人可以不吃,但是不能浪费,她总觉得自己似乎瘦了一点,不知道从什么似乎开始,她开始在意叶檀的看法了。 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直接傻眼了,这小子,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竟然如此胆大的对自己的女儿大献殷勤,这个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吗?可是却又没有办法直说,一是叶檀和丽质都还是孩子,不大,第二呢,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所以李世民只能将自己的眼睛放在饭上了,大口地吃着,这小子的手艺是不错。 而李丽质不过才吃了几口,长孙皇后侧目的时候,感觉眼前一花,似乎女儿手上的东西在闪光一样,可是现在是白天,怎么会如此呢,不由得问道,“丽质,你怎么用手抓饭吃?” 长孙皇后的话让几个在一起吃饭的人都愣住了,李丽质用手抓饭?这个不可能啊。 李丽质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长孙皇后起身小声地说道,“母后,儿臣没有啊,用的是勺子。” “勺子?什么勺子?拿来给母后看看。”长孙皇后被她的话给说的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是勺子呢? 等到李丽质小心地将自己的勺子拿过去递给内侍送给自己母后的时候,满脸的担心,担心被弄坏了。 长孙皇后看到托盘上的勺子,不由得一愣,这个难道是水晶?可是水晶没有这么纯洁的,难道是琉璃?一想到这个,她的眼睛里射出了四个字:钱,钱,钱,钱。 开国之后,国家的穷苦自然是不会为难到这些大人物,可是现在他们就像是坐在火炉上吃饭,随时都可能被炸锅的,所以,大量的钱财才会被启用的。 “叶檀,这个是你做的?”长孙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激动了,眼睛微红地盯着他,质问道,而李世民也被她的行为惊到了,自己的皇后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叶檀放下筷子,这样的氛围里,真的不适合吃饭,你看看皇宫里的人,有几个壮实的,都跟闹了饥荒一样。 “你知道办法?”长孙皇后继续问道。 “知道啊,很简单了,怎么了?”叶檀奇怪地问道,他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勺子嘛。 “交出来。”长孙皇后的话非常直接,也很霸道,指着叶檀说道,“这个东西不是你能有的。” “这个很简单啊,交出来是没事的,不过呢,为什么不是我能够拥有的?”叶檀继续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青铜器,古玉和琉璃是皇室的三大专用的秘宝吗?你一个小小的县侯如何能够用到,更不用说制作方法了。”长孙皇后别看平时都很温柔的,但是为了自己的丈夫,什么鸟事都能干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李世民后来没有了她也没有立后的原因所在,一个如此为自己着想的媳妇,不好找啊。 “这样子啊,可是我看到不少人家都是有青铜器的,古玉更多,很多人家的爵位还没有我的高,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叶檀这话问的很懵懂,可是在长孙皇后的耳朵里,这就是再告诉她,你打算抢,我可不能直接给你了。 “看来你是打算死咬着不放了?”长孙皇后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忽然想到了那个琉璃制作的工艺非常的繁琐,绝对不是叶檀可以做出来的。 第四十四节 他们不会做生意,只会摆谱 “不是,皇后娘娘,我只是奇怪啊,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交给你,但是不能不允许我来做,否则我不交。”叶檀自然是愿意交出来的,因为其中的利润空间极大,对现在的朝廷是有好处的,但是呢,你不能让我也不做啊。 “你不怕那些门阀吗?”长孙皇后其实是一片好心,因为这些东西出现,最后肯定会出现一些个奇怪的人过来找你买和要,你要是不给的话,那么后面的事就容易大发了。 “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承乾,丽质之外,天下人都不在我眼里。”叶檀虽然看着小,可是脾气却极硬,这次能够将李世民拉进去不错了,可能是在他的眼里,也就是承乾和丽质了。 “随你吧,不过呢,这个办法你要交出来,国家有难,你们这些孩子就会胡闹。”长孙皇后看叶檀的态度,就知道这小子内心的那股子傲气已经出来了,只能用亲情了,有的时候,皇家的人是牛,但是也无奈。 “皇后娘娘,这个东西可以交给皇宫,不过呢,具体的操作办法却不能让你们,否则的话,赚不了多少钱是小事,丢人就不合适了。”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找打,长孙皇后将那个已经收到手心里的勺子扔在了盘子里,然后指着叶檀道,“好小子,竟然看不起皇宫里的人?难道就是你才是人才?” “这件事微臣也不会做的,不过承乾可以试试看。至于说皇宫里是不是人才,这个从古至今早有定论,肯定是有人才的,而且非常多的,但是呢,这些人都将才能不用在对的地方。” 叶檀这话绝对不是假的,就像是近代,就发生过一个一个皇帝结婚,本来一个门帘也就几十文而已,结果变成了两千两,说如果不这样子的话,不能体现皇家的威仪,其实呢,都被中间人给是给上下其手了,坑的人还是皇家,上百万两拿出去了,最后的结果却是办事和乡下的土财主差不多。 “什么意思?”长孙皇后其实也知道一点,可惜很多时候,站的位置太高的话,很多问题都会被手下过滤掉,这种现象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其实到了后来,就很容易出事,这就是现实哦。 “微臣举个例子吧。”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内侍的边上,将那个勺子拿过来,擦了擦,然后递给李丽质说道,“比如说,承乾打算过生日,陛下给批的金额是一万贯,然后下面的人就开始操办了,买各种东西,比如说这个碗吧,按着市场上的价格也就是十文钱左右,可是为了体现皇家的不一样,下面的人就敢将价格拉到一千文,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他们会说,皇家的人用的东西怎么可以和庶民一样呢,于是这样子就开始层层加了价格,到了最后,本来只需要一千贯完成的事,不到一万贯也会给您弄出来一万贯,这就是所谓的人才办的事。” 长孙皇后被叶檀的例子弄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什么,而李世民放下筷子,看着叶檀问道,“那你会如何做,难道让太子成为商贾之流?” 一个国家的亲王都不会直接经商,何况是一个太子呢,今天要是成了,明天叶檀和李承乾就会被那群之乎者也的人弹劾成筛子。 “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怎么可以当商贾呢。”叶檀对于李世民的眼光表示不满,这样的人也成为了千古一帝,可见历史上循规蹈矩的事是多么的多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世民接着问道,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的。 “天下分为市农工商四个阶层,虽然还有其他的,但是呢,这四个是最基础和根本的,太子作为国之储君,未来的天子,自然是需要管理这些人的,但是呢,如果不了解的话,如何管理?所以,太子在读书之余,开始了解这些事,不过分吧?”叶檀的这个借口不错,让李世民点了点头,这话实在。 “那为什么一定要了解?”长孙皇后问道。 “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你不了解的话,如果针对这样的一个事做出评判呢,而如果做不出评判的话,如何管理呢?”叶檀反问道。 长孙皇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而李世民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皇宫里拿到这个配方之后,一起要做两种东西,一种比较高档的,那个是卖给那些世家大户的,他们有钱,自然是需要的,另外一个就是便宜的那些,给下面的普通的有钱人。而太子要做的就是如何调节这个度。”叶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不管是治人还是治理国家,都是需要这样子的。 “这算不算为民争利?”李世民还是想到了更加深层的东西,这个办法是不错,可是朝廷里的那些人可不管这些,自己家里大鱼大肉的,看到皇帝多吃一些东西,就开始咆哮了。 “对国家有用的人才是民,对国家没用的人就不是民,所以不存在为民争利的事,而且,那些大族的钱也有点太多了,不拿出来一点,国家如何收税,难道到时候就是粮食,粮食啊。士兵得到的奖赏最后只能是钱而不是粮食,如果一直都是粮食的话,说明国家很穷啊。”叶檀说到这里,看着李承乾道,“不管是什么事,光看是没用的,除非亲自去做,而读书可以成为有用的人,很少,几乎是没有的,除了那个什么诸葛亮他是牛,可是那些年,他是安稳在南阳了吗?” “这事再议。”李世民打算回去消化一下,本来叶檀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檀发现了皇帝的无耻,“如果朝议的时候有人说话,你们帮朕去说。” 说完这个,李世民就和长孙皇后离开了御花园了,而李承乾看着他们离开了之后,对叶檀说道,“哥哥,我真的要做生意?” “做生意看似简单,其实和农事一样不简单,如果你连这个事都做不好的话,那么以后你的太子之位可就不太坚定了。”叶檀说完这个,看着一边似乎要走却又不想走的李丽质道,“丽质妹妹,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心一点哦。” “恩?”李丽质奇怪地看了叶檀,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去低头离开了这里,只是那些吃食,她吃的不多,也被打包带走了,在大唐,还没有人可以随意地浪费粮食。 “哥哥,什么意思?”李承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小心啊。 “如果你有一个勺子,晚上吃饭的时候会发光的话,你也要小心了。”叶檀笑着说道,然后不等李承乾说话,就转身离开了皇宫了。 第四十五节 弹劾 叶檀刚将一些需要准备的事项弄好了,交给了李承乾一天时间,就被殿前侍卫从随园里喊出来了,皇帝陛下找他,因为郑本宇等几个世家的人已经在朝堂说了,堂堂的皇帝陛下竟然让自己的儿子跑去掺和商贾之事,这是于民夺利啊,国家刚建立起来就出现这样的事,时间长了,就麻烦了,这是亡国的之兆啊,而且一听说这事是由叶檀指挥了,这些大家族的人更加的高兴了,这下子可以好好地收拾这小子一下了。 叶檀到了殿门口的时候,正好李承乾也从东宫赶过来,这小子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因为和叶檀玩的有点野了,所以很多时候,行为上有点不太检点,于是,那些御史和老师都会对他进行教育,吵闹的要死之后还要跑到李世民那里去告状,这种滋味,真的是爽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叶檀的眼神意思是,不用怕,又在我呢,李承乾的眼神的意思是,好的,哥哥,这次将这些人都给骂死算了。 两人被招进去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边的是武官一边是文官,陛下站在前面,高高在上,一身龙袍霸气侧漏,头顶皇冠,脚踩丹陛,满脸怒气地看着下面的那群站在中间的人呢,这些人的嘴巴是真的毒啊,将一直以为认为自己有好脾气的李世民给气的差点晕过去。 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朝堂是最大的江湖,这里的人的一个小步子,可能就是十万里外的一个村寨,一个县城的毁灭与复兴,这也是为什么孙子兵法开篇就说,庙算胜。 可惜,国人最终将这些东西当成了炫耀的筹码,可悲的开始。 叶檀和李承乾来之前,郑本宇为首的一群人正在抨击李世民纵容太子和松洲侯的无耻行为,认为这是国家之耻,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立在朝堂之上,就算是与之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也会难以存活,要不是这些家伙手里真的没什么权利的话,叶檀和太子难逃一死。 “不知道爱卿到底有什么打算?”李世民的怒火像是从鼻子处冒出来了,眼神瞪的老大地盯着郑本宇,要是一般的臣子早就就坡下驴了,可惜,郑本宇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自己是什么人啊,自己是郑家人,而自己的那些跟随着,有不少都是大家族的人,自己怕什么? “太子思过三月,叶檀去爵交大理寺审理。”郑本宇的话可真够狠的,让不少和叶檀关系不错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家伙真够狠的,太子思过其实就是关起来不让出去,根本就相当于根本什么都没事,而叶檀的这个够狠的,如果真的这么操作的话,在大理寺里当监狱官的人里面要是没有郑家的人才怪呢。 “诸卿以为呢?”李世民眼睛看着台阶下面的人,沉声地问道,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自己的死忠,但是呢,却依旧有大部分的人和自己的关系不大,都是李渊的臣子,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掌握这么大的力量,所以,刚登基的李世民除了妥协几乎没有其他的办法。 “臣等认为郑大人所言甚是。”一群大家族的臣子在那里齐声说话,让房玄龄几人根本就插不上嘴。 李世民感觉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类似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负的模样,刚要打算用强权将这件事压下去,却看到了笑着走过来的叶檀和太子李承乾。 “叶檀,你有何话说?”李世民虽然看叶檀年纪不大,可是脾气极大,如果可以气死几个人的话,就好了,而他这么一问,李承乾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自己还是太稚嫩了,不能胡来地被欺负啊。 “陛下,请将这个刽子手拉下去,砍了吧。”叶檀看了一眼那群人,发现里面竟然有谢家的人,当初将谢家的人弄死虽然是个秘密,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秘密根本就守不住,这些日子过去了,谢家的人肯定会动手的。虽然死掉的是个旁支,可是他们的钱可不是旁支的,有的时候利益会将一个人的血统都改变了,这就是利益使然。 “什么?”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以及魏征等人直接傻眼了,这小子什么意思,一上来就让皇帝将郑本宇拉出去砍死了,而且说这个人是刽子手,这个有看头了,几个本来还昏昏欲睡的人比如说李纲,立马就来了精神了,这个好戏可不能错过。 “我,刽子手?”郑本宇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刽子手了? “是啊。”叶檀回答的很干脆,就像是根本就没听出来对方的讥讽一样。 “吾辈读圣贤之书,以修身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你竟然喊呼我们为刽子手,小子,我看你的胆子是太大了,简直无法无天了,再过一些年,更加暴虐了,这样的人如果不出手管教的话,可不是天下之福。” “陛下,还请将这个伪儒家弟子给拉出来,凌迟处死。”叶檀听完他的话之后,语言说的非常的直接,让大家更是一愣,这小子发起火来,果然是连自己都害怕哦。 “不知道他,如何是伪儒家弟子?”李世民自然是不会这么做了,现在是稳定人心的时候,可不能随便胡来,但是内心却不一定是如此想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是来自什么地方?”叶檀忽然问道,让大家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是商量如何杀你的事的,你问这个几个意思? “孔圣人的论语。”郑本宇虽然也愣了,不过还是很认真地拱手回答道,气度好的一塌糊涂。 “原来你知道啊,那么,陛下,请将这人直接拉下去斩首吧。”叶檀一听这个,就知道自己赢了,笑呵呵地对李世民说道。 “什么意思?”一直跟在郑本宇身后的谢家家主谢雪隆不解地问道,他对于叶檀在松洲对家族里的人的行为可是非常的来火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是直接弄死的节奏,他现在官职不高,在朝廷里也是个闲职,只是因为背后的家族,让他们的话语权显得重要一点。 至于说谢兆丰和谢训思,不过是家里的两条狗而已,死了也就是死了,可是利益是不能放弃的。 “刚刚本侯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在弹劾我和太子经商的事,是不是?”叶檀看着谢雪隆问道。 “是又如何?难道不对吗?”谢雪隆不满地问道,这小子想干什么? “先不说经商这种事我们到底做没做,它属于是士农工商之一,本来就没有什么错,可是你们硬是说他低贱,这是为何?”叶檀不解地问道。 对于这类问题,谢雪隆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自古商人逐利,不事生产,不能提倡。” “哦。这样子啊,就是不知道谢家的人如果有人不成才的话,你们是直接打死呢,还是直接赶出家门,还是不让对方活?”叶檀继续问道。 “我们谢家是耕读传家的,怎么会做那些事,自然是给一口饭吃。”谢雪隆自然是不能说,直接赶出去的都有很多,除了家主家的孩子之外。 “陛下是天下之主,商人也是他的子民,不说好好善待的话,反而要鄙视,你们还真的是有两张嘴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引起大家一下子就醒悟了,这小子是故意这么说,作为天下人的大家长,自然是不能让任何人都感觉到不好的,这个时候,需要做什么,需要教育给口饭吃啊。 “而且,天下自古便是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如果没有农民,我们吃不饱饭,国家也就不安定了,没有工匠的话,国家的军械之类的都出不来,那样子的话,不管是战斗还是其他的,都不行,至于说无商不活,就是说国家的东西生产出来了,那得给全国各地的人都需要的话送过去,靠你我,还是靠上天?还不都得靠商人?一个人如果血液不流通了,会如何?”叶檀的话让李世民和其他的人都愣住了,这小子的话好有道理哦。 “一派胡言,自古商人就是最低阶的。”郑本宇可不管这些,他用的这招应该属于那种,不管你父母对你怎么样,你都不能不孝顺他们,这种套路,表面看起来很不错的,其实很可怕的,时间长的话,不讲道理的爱就会变成残忍的猎杀,这个在现代社会很普遍的。 “自古,你说的是三皇治世,五帝定伦的时候,还是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叶檀反问道,让郑本宇愣了一下,随即气恼不已,谁知道自古是什么时候,反正一说话就是这么一句,可是这小子问这个干什么? “不管是什么时候,商人就是奸诈的代名词。”谢雪隆赶紧回答,将问题给压住了。 “谢大人,你不是大理寺的人吧?”叶檀继续反问道。 “不是,怎么,不是就不能说了?”谢雪隆反问道。 “不是的,你既然不是大理寺的人,就应该知道定罪之类的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自古两个字,你们不停地说着商人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人家狡诈,说人家利欲熏心,可是你们家里的那么些商人天天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享受了,还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叶檀最后一句话,说的严厉非常,眼神犀利的让一边的武将都不敢直视。 “你胡说,我家来事耕读之家,怎么会掺和商贾之事,你不能血口喷人。”谢雪隆涨红了脸指着叶檀说道。 “你是谢家的家主谢雪隆吧?”叶檀自然是不会为这样的人生气的,直接问道,等到对方点了点头道,“你们家发迹也不过才三百年的样子,可是你们家的地有多少我就不说了,钱财有多少我也不说了,你们家外围的那三百个商人你不会不承认吧,如果你还是不承认的话,要不要我申请陛下下令彻查你家的家产,如果有一句话我说错了,我立马自刎当场,可是如果我说的话是实话的,那么你们谢家就……”说到这里,叶檀没有继续,反而是魏征冷冷地说道,“你打算如何?” “杀干净。”叶檀只说了三个字,就让满大堂的人都后背直冷,几个武将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人,这小子,杀性太重了。 “你就不怕冤枉人了?”魏征继续问道,虽然这小子给家里弄了不少钱,可是在这些事情上,他可不会徇私的。 “一个传承上百年的家族,占了那么多的民脂民膏,现在说冤枉,岂不是笑话?再冤枉也没有当初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人冤枉,我将话放在这里,如果我和太子真的是做错了,我们承认,可是如果你们做的事是对的,而我们是错的,那么,各位,你们有家人的吧,不死不休四个字会写吗?我是个乡下人,不喜欢多转弯,玩那些弯弯绕,如果谁只是想要污蔑的话,那么,我奉陪,只是,到时候后果希望你们可以承受的了,对付吐蕃人,我习惯的行为是杀,对付敌人不杀干净,留着干嘛?” 看着叶檀白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光芒,让郑本宇和谢雪隆后背一冷,这小子是打算直接开战了,他的胆子就那么大吗?不怕大家族的反扑? 也许,大堂之上只有房玄龄,李世民、程咬金知道叶檀所说的不是虚的,就连裴矩都没有找叶檀的问题,就可以看出来,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李世民也愣住了,这小子之前在御花园里可是小孩子的模样,很可爱的,自己也比较喜欢这小子,可是一提到触及他底线的事,杀伐两个字就在他的嘴边,这个时候,他似乎变了一个人,这样的人如果在战场上,肯定是把好手,可是在长安,是不是就不太好了,想到这里,他有点明白叶檀说过的话,我不是不想留在这里,而是担心朝堂上的人胜不了几个了,不是一句空话。 “你狠,老夫无话可说。”魏征也被叶檀的煞气给吓着了,一甩袖子,当做没看到,丢人啊。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么,还请陛下让我和太子出去读书吧。”叶檀说完这个,看到郑家和谢家的人几眼,不说话,他们却发现叶檀眼睛里的那份残忍。 自己身娇肉贵的,如果直接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李世民也想尽快让这件事了结,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商人,不过呢,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道,“出去吧。” 李承乾从刚开始的害怕,激动,到后面的镇定,都在大家的眼睛里,几个人都觉得此事不错,如此储君,国家之幸啊。 两人施礼之后离开了大堂,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叶檀忽然转身看着大家说道,“现在我大唐刚刚初建,各方面都需要修建和开拓进取,如果各位耕读传家的大人们真的有为国分忧的决心的话,还请多做点实事,不要在这里搬弄是非,来说是非人,便是是非人,下次再说这些还请自己先找个干净的衣服穿上,别说别人丑,自己一身的屎,不只是臭,最主要的是脑子不够用的,丢人。” 叶檀的话说完,大家直接傻眼了,你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在堂堂的朝堂上面威胁文武百官,你是不想活了?没等大家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叶檀已经走出去了。 郑本宇气的差点晕过去,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而李纲则似乎看透了一些什么,眼睛眨了眨,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呢,他可没有就这么算了,最近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弄出来一个谣言,说自己是太子杀手。这个称呼是李世民喜欢的,如此以来,李建成的死亡就不能全部算在自己的头上了,和李纲有干系,而李纲呢,表示不服,自己这么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了,结果忙活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命硬的人,而且命硬道什么程度,专门克死太子,乖乖,如此强悍的命,简直就是人间少有啊。 也不知道是李世民动心了还是没有动心,反正他最近跟李世民说李承乾不好的事的时候,发现李世民有点不太上心,于是,他有点吃醋了。 李世民对于叶檀的话还是比较认可的,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不是一句空话,这小子的话还是不少的,于是,他赶紧散了朝会,刚走到后面,就听到内侍道,“陛下,太子詹事请见。” 虽然李纲是个太子杀手,可是在唐朝的时候,很少有人喊他的名字,就连李渊当初都不说,因为他是个正直的人,也因为如此,叶檀才如此重视他。 李世民刚刚喝了一口茶水,打算松口气,一听到李纲要来,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挺腻歪的,不过还是点头道,“请。” 趁着李纲来之前,他赶紧多喝了几口茶水,然后洗了把脸,打算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应付这人,不过呢,内心深处,他已经将李纲剔出以后教授太子的行列了,对了,叶檀不是命硬嘛,干脆让他去给叶檀当长史算了。 “臣李纲拜见陛下。” 第四十六节 正直的人不好混 一头白发,一身普通的五品官服,一脸的严肃,只是早年经历了太过的劳苦,让李纲的腿脚不太好,虽然走路的时候有点颤抖,可是腰板依旧非常的挺直,对着李世民拱拱手,然后站起来的时候,眼神犀利如刀,深情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李世民。 “爱卿请坐,请坐。”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了一眼,有点害怕,赶紧让内侍给他准备了椅子,现在皇宫里的锦凳可不多哦,主要是没人喜欢坐,如此以来就会被放弃了。 “谢陛下。”李纲说完就很直接地坐在椅子上,虽然椅子有后背,他依旧将自己的腰身坐直了。 “爱卿,来尝尝松洲侯送来的茶水。”李世民知道李纲根本就没有喝过,因为价格贵啊,而且这类东西一般都比较受到文人的喜欢,素雅两个字可不是用猪油可以形容的。 李纲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只觉得完全没有平时那股子刺鼻的气味,反而有点甘甜的味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再喝了一口,刚刚入口微苦,随即回甘,这是君子之道,也是做人的道理,让他本来严肃的表情也跟着松了一些,“好茶。” 看到他的表情松懈下来了,李世民竟然有一股子看到了魏征对自己笑的感觉,魏征自从看到李建成被弄死了之后,就成了给事中,属于纠察一类的官员,后来成了监察院的一员,只是呢,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看着国家里面的官员,他就盯着李世民,只要是稍微有点不好的苗头,就开始狂喷,简直是将李世民当成了副本来刷。所以有的时候,李世民这个有一大堆毛病的帝王,还是挺害怕这个老家伙的。 “不知爱卿所来何事?”李世民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到最佳,笑着问道,只是手掌微微颤抖,有点害怕地问道。 “陛下,老臣想要请辞。”李纲虽然正直,但是不代表就是个笨蛋,最近李世民对他的态度,他已经感觉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还那么不识趣的话,可能就要出大事了,还不如自己回老家耕田教书呢。 如果你觉得某个地方的人不再爱你,不如潇洒地走,至少还可以保留一份尊严。 “爱卿为何如此说来,可是太子最近不听话了?朕一定找个时间好好训斥一番,还请爱卿不要生出离开之心。”李世民听到这个差点就直接答应了,不过还是站起来表示自己的震惊,否则岂不是说自己太没有城府了,什么事都一下子就明白了吗?会让老臣子寒心的。 李纲嘴巴张了张,本来是想说点太子的不好的方面,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太子辩论,最后输了的事,最后只能老实地闭嘴了,和一个小孩子辩论,你还输了,你觉得合适吗? “老臣年纪大了,眼力不如以前了,记忆力也不如以前了,不能再误导太子了,还请陛下另请高明。”李纲这话实在,自己的确年纪挺大了,现在他都差不多八十岁了,按着过去的说法,这么大岁数的人早就应该颐养天年了,可是,他依旧在战斗,依旧在第一线,只是这些年的努力得到了什么,他转身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随行啊。 有的时候,人心就像是一块春天里的小苗,只要是不灌溉,最后会冷却地死掉的。 “太子还年幼,急需先生这样的大儒来纠正他以后的路不走偏了,而且朕也还年轻,需要您的指引,怎么可以说年纪大大了呢?”李世民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屁话也不是空话,当他真的成为天下之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的,这个世界是真的大,诱惑太多,所以很多时候,他发现自己既想要如画江山,又想要兄弟之间的战友情,想要享受父母的天伦之乐,却又想要保持自己的高人一等的身份。 当一个人想要的东西太多,最后的结果就是犯错。 “陛下乾纲独断,只要戒骄戒躁就好,太子老臣是真的教授不了了。”李纲的态度坚决,看来是想走想疯了。这样子以来,反而让李世民有点尴尬,你什么意思,这么就想要离开朕?难道朕就真的是个无道昏君? “先生还请喝茶。”李世民说完,就转身对内侍道,“传太子和松洲侯。” 李纲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李世民坐在那里不说话,他一个臣子而且官职不高,自然是不能过去找话说了,于是也跟着坐在那里,一下子书房里安静了不少。 叶檀和李承乾出了大殿之后,就一起去了东宫了,因为叶檀的不断帮忙,现在的东宫虽然外面还是看的那么破,可是里面的很多东西如果你是内行人的话,一定会看出来这个东西的与众不同,很多东西都属于匠心独运的代表,特别是李承乾给自己准备了一块菜地,那里任何人都不许过去的,除了他时不时地看了看四周的土地有没有什么老鼠洞之类的,叶檀说了,一定在过年之前给他起个大棚吃蔬菜。 回去之后,一路上两人都憋着脸,似乎在憋着什么一样,等到两人跨进东宫的门,停住脚,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引得四周的护卫都看过来,不明白两个少年抽什么风。 天气是冷了,加上小孩子很能吃和很能消化,所以两人笑完之后,就钻进了李承乾的厨房里,要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个大骨头汤和一些简单的蔬菜,比如说白萝卜和一点之前保存下来的青菜,两人直接直接在厨房边上的桌子上就开吃了,喝着果酒,上手啃骨头,这感觉,真的是舒服啊。 以前李承乾还是比较讲究规矩和礼法的,可惜跟叶檀混了一段时间,直接忘记了,吃饭就要有氛围,而对于前世的叶檀来说,和朋友聚餐最讨厌的就是各种菜一大堆,但是呢,真的抗吃的几乎没有几个,所以,他后来就学会了这样的办法,要一两个硬菜,然后就是一些小菜,如此以来喝酒吃肉,反而舒坦。 李承乾也觉得很舒服,他费力地将一大块啃的干净的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夹了一块萝卜,放入嘴中狠狠地嚼着,味道极好,只是吃完了会有点味道,不过现在两人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而叶檀也放下了大筒骨,里面的骨髓已经吃完了,打了一个饱嗝,看着李承乾道,“最近心情咋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炮轰,有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跳河或者让他们都去跳河,但是又怕冷。”李承乾有点幽怨地搓了搓手,手上都是油腻的感觉。 “呵呵,都不要跳河,这个方面你需要好好听他们的话,也许现在不懂,但是过了很多年之后,你一定会懂的。其实呢,陛下让你读书,我是赞同的,因为很多年之后,你可能也会有这样的问题,到时候你的儿子不喜欢读书,你说你怎么办,其实都差不多,也许当初陛下和你也是一样的。”叶檀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李世民小的时候可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这样的人能够静下心来读书,那是不可能的,总是需要一个媒介导致的。而李承乾早晚也要走到这一步的。 “是啊,以后我成亲了,有了孩子,他要是和我一样,那就麻烦了。”李承乾小脸上除了油渍之外,还有的就是幽怨啊,这么点的年纪就开始考虑以后了,真的很辛苦啊。 “所以,你现在需要读书,以后好抽他啊,否则你以后怎么抽打自己的儿子,难道说,我是你老子,所以,我打你不读书?这个底气不足啊。”叶檀的话引得李承乾哈哈大笑,的确是个要命的问题。 两人聊着闲话,也算是李承乾放松的一种方式吧,结果就在李承乾询问自己下次去松洲的时间的时候,内侍出现在门口,表示,陛下找两人,可是看到两人的样子,吓了一跳,好好的一个太子终于还是被人给带坏了。 李承乾一听说是李世民喊自己,而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是真的不合适啊,有点着急。 “没事,你过来。”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喊那个内侍过来,对于这个侯爷,内侍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赶紧过来,低头表示自己的尊敬。 “给你钱。”叶檀说着将手里的银子给了他一块,让他很感激这个侯爷,皇宫内最大方的就是他了。 “哥哥,为什么要给这么多?”李承乾和李世民是父子,很多时候都是挺抠门的,其实呢,也不能怪对方,因为家里穷啊。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边上灶上的热水,就端过来,倒入木盆中,然后加了一点冷水,和李承乾一起洗手,一直到差不多干净的时候,才放开,然后拉过内侍,在他的身上擦了擦,看的李承乾直接就郁闷了,哥哥,你胆子太大了吧,将父皇的身边的人当抹布啊。 “傻看着什么啊,你不想快点过去啊。”叶檀拉过李承乾,让他也擦了之后,在那个内侍快要奔溃的时候,直接出去了,而内侍看着手里的一块银子,刚刚的感激直接就没有了,这个人是将自己当成的抹布了吧? 一路上李承乾都在笑,感觉自己的天空是真的不错,特别是恶作剧之后的感觉更加的与众不同,一路上引得不少内侍都奇怪太子今天是怎么了。 到了李世民的书房外,有专门的人传,进去之后,李世民刚要问什么,却闻到了一股子肉香,结果嘴里的话还没出来,肚子先叫了,侧头看着李纲那不满的表情,有点尴尬地训斥道,“你们两个混蛋,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过来,让朕和先生久等。” 李承乾赶紧请罪,至于叶檀看了一下时间,自己是一点都没有耽误啊,这个皇帝故意挑事吧,所以也跟着请罪了。 “不知陛下让我二人来这里,所为何事?”叶檀抬头的时候,看着书房的环境不太好,不由得问道,这个似乎和自己没甚关系吧。 “还说呢,因为你们的关系,先生要辞官,你说什么事?”李世民的话让叶檀和李承乾都幽怨地看了一眼李纲,心中暗道,告状?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跑来告状,人心不古这句话真的就是一句假话啊。 “陛下,如果是太子的事,微臣告退。”叶檀可不想掺和这些事,毕竟不是好事啊,于是不管李承乾的死活,打算先走了。 “哼,太子的事,就是你引起的,怎么,还打算跑了?”李世民岂能让自己的儿子白白受气,直接就否定了这个,然后指着李承乾道,“上次夫子问你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 李承乾除了和叶檀他们读书之外,还有的就是私人老师。 结果,上次,李纲提了一个讲课的话题,“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这句话呢,本来也没什么,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糊弄人的,只要太子也糊弄他就可以了。 可是,当时在场听课的人还有一个就是李泰,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是读书方面李承乾拍马都比不上。 所以,当李纲问了一句话,何为王道的时候,李泰的嘴巴那叫一个欢实啊,“君主以仁义治天下、以德政安抚臣民,无偏无党,谓王道荡荡。” 李纲听了之后,很高兴,但是呢,看到李承乾的脸色就不太高兴,继续问道,“何为霸道?” 李泰的小嘴那叫一个快啊,“以武凌弱、以武伐交、以武立国、以武治邦。”说完还得意地看了一眼李承乾,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呢,小孩子的炫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纲更加高兴了,其实对于他来说,读书好就是一切,特别是小孩子,于是又问道,“何为天道?”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谓之天道。”李泰的声音清脆而又充满张力,简直就是对李纲最大的鼓舞,这个有点类似我们小的时候父母嫌弃我们不听话,但是长大了之后却又嫌弃我们太听话了,一个道理,孩子是父母的艺术品,总是以为是完美的,可惜,怎么可能呢? 因为有对比,所以很多时候就会有伤害,这种伤害的对象不是李泰就是李承乾,所以当李纲看到李承乾那似乎毫不在意的表情的时候,就开始训斥了。 “太子殿下,你身为一国之储君,竟然不好好读书,为善天下,却和叶檀那个野人在一起胡来,如此以来,国家岂能兴亡……”反正他巴拉巴拉地说了差不多一刻钟,李承乾最后受不了,只能拱手求饶道,“夫子,刚刚弟子走神,还请见谅,不知可否再问一遍?” 听到这话,李泰则有点不安地看着两人,刚自己的话是有点着急了,不过呢,谁让太子是大哥呢。 “好,今天我就问问你,听好了。”李纲更加气愤几分,这样的被学生说话的话,错了,生气,对了更加生气。 “先生请问。”李承乾的宫廷礼仪不是白学的,一抬头一投足之间,倍显风度翩翩,要不是被叶檀那个泥猴子带坏了,就完美了,这是李纲内心的想法。 “何为王道?”李纲清清嗓子,问道。 “不听话的,杀掉。”李承乾的话让一边的李泰傻眼了,这个大哥,胆子是真的肥了。 “荒谬。”李纲也就是不能跳起来,否则早就飞起来了,大怒道,“那何为霸道?” “听话的,也杀掉。”李承乾这句话说的李泰有点害怕了,这个哥哥是什么意思? “你……何为天道?”李纲发现自己年轻时候的那股子热血又回来了,脑子上都是青筋啊。 李承乾很严肃地说道,“杀的时候,说这是老天的意思。” “何为儒家之道?”李纲的帽子都掉了,看来是怒发冲冠啊。 “杀之前,告诉一声,免得对方不知道。”李承乾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惜,他却知道,自己说的没错。 “何为帝王之道?”李纲手指已经捏出响来了,看来是打算弄死李承乾和叶檀,这样的话,李承乾一个深宫里的太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要你死,你就必须要死。”李承乾的话让李纲气的转身就走,看来是告状去了,不过呢,后来叶檀也听说了这个事,他觉得吧,应该不是告状,而是担心再和李承乾聊几句,那个李纲就会直接血管爆裂而亡了。 李泰当时都雷到了,自己的这个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而李承乾虽然有点害怕,却觉得自己没说错啊,为什么会如此呢? 想到那天的事,李承乾走到李纲面前,道,“先生,是弟子冒昧了。” 李纲看着他如此听话,内心的不满意也松了几分,可是一看到站在那里的叶檀,就上火了,指着叶檀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告诉你的吧。” 李承乾可不想出卖叶檀,只是叶檀却很干脆地承认了,“夫子,是我告诉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那都是奸邪之言,奸邪之言,太子和你在一起,会坏事的。”李纲还是比较认可孟子的孟母三迁的,好的学习环境是可以带动不少人进步的,李承乾虽然有不少好的一方面,但是他的资质不过一般倒是个不争的事实,“陛下,还请将松洲侯赶出长安。” 李世民也觉得不穿衣服不是个好事,但是让叶檀回家,他倒是想,可惜,自己不想,想到这里,皱眉地看着叶檀道,“这就是你交给承乾的?” “陛下,我可有说错?”叶檀直视他的眼睛问道,自己又没有说错,凭什么要如此对自己啊。 “这……”李世民作为一个从无到有的帝王,还真的没有办法说人家这个是错的,可是如果说的是对的,这件事不是当面打脸吗? “如此粗鄙之言,还敢说自己说对了?你说这些年读书不少,到底读了什么书?这就是圣人教你的?”既然没有办法说错,可是你表述有问题啊,这个总是没错的吧? 李纲不满地看着李世民一眼,这个陛下,这算是什么,和稀泥吗? “可是陛下,圣人不是没钱嘛。”叶檀的话差点让李世民晕过去,这算是什么回答? “什么意思?圣人怎么可以和黄白之物混在一起?”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过去,我们写书之类的都用字很少,不是因为我们的先人不想多写一点,而是因为成本太高了,所以才会简化,如果有钱的话,早就弄很多书了。”叶檀的话也算是一家之言,让李纲直接气的站起来道,“竖子无礼,一派胡言。” “夫子,我听说您准备请辞了,这个呢,我松洲那里打算开个书院,不知道你可否去帮忙看看,你也看到了,学生就是个粗鄙之人,因为有钱,到时候,胡来的话,可就麻烦了,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天下的苍生想想啊,到时候都是陛下嘴里的粗鄙之人的话,天下就麻烦了。”叶檀的话让李世民脸都红了,这小子什么意思,这算是挖墙脚吗? “叶檀慎言。” 李纲却被他如此手段地招才纳士的手段给雷到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这是用天下人来威胁我了? “如果夫子愿意喊一些老友去我松洲,我可以满足夫子一个愿望哦。”叶檀的话说出来让李世民都有点哭笑不得,你当夫子是小孩子嘛,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以为说两句,就会让夫子听话了? 果然,李纲皱眉地看着叶檀,生气都懒得说了,“松洲侯,你想的真多。” “不知道教化天下,算不算夫子的一个心愿?”叶檀却没有气馁地问道。 “当然。”李纲其实是个不错的老人,除了过于较真之外,可是一个学问人如果想要成功,不较真,真的是不行的。 “那除了先生之外,是什么阻止了这样的事发生?”叶檀接着问道。 “是书籍。”李纲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现在也有印版,可惜都是一整块的,如果刻错一个字,整块版就都废了,而且价格昂贵,现在还流行抄书,没有办法的事。 “那如果我可以将书籍的价格都弄在十文钱,而且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不知道夫子可否应我?”叶檀的话让书房里大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口气好大。 “此话当真?”老头子终于动心了,走到叶檀面前问道。 “这个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一定给您一个回复,还有不用担心路程遥远,凭借我叶家村的水平,马车这种东西不能坐到如履平地,那就是丢人了,一会夫子跟我回家看看如何?”叶檀这就直接算是将夫子拐走了,李世民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一方面是不听话的太子,一方面是名扬天下,这么一个选择题,还真的挺难的。 “陛下,老臣有事先行告退。”李纲一听到这个,就直接打算走了,而叶檀也趁机离开,将李承乾留在那里给李世民出出气,丝毫不管李世民那杀人的眼神。 等到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李承乾吓坏了,不过呢,刚刚听到父皇似乎是饿了,就小声地问道,“父皇,要不吃点东西?” 李世民一抬头,看着自己儿子殷切地看着自己,虽然有些郁闷,这小子,胆子也大了,不过一想到自己也饿了,还是点了点头道,“传。” 李纲的年纪很大,所以等到走出皇宫的时候,竟然舒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叶檀,居然给他行礼道,“多谢叶侯。” 叶檀站在那里让他行礼,然后等到对方完毕之后,才躬身行礼道,“夫子,你想要离开皇宫,我需要一点人帮我,来来,我们去马车里说。” 李纲随着他上了马车,发现,里面很暖和,还有一块玻璃镶嵌的窗户,这个小子是真有钱啊。 不过呢,他最满意的是叶檀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炉子,上面放了一个小锅,很快就一股子浓烈的肉香出来了,他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果酒递给李纲道,“李师,刚刚弟子无礼,偷吃了一些东西,来,吃点我松洲的美食驱驱寒。” 李纲其实完全不像是他之前表现的那样子很严谨,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上,几乎上都是无拘无束了,等到叶檀将锅子打开了之后,除了肉还有菌子和一些蔬菜,味道很好,给他一双筷子,下面有一个小盘子,一杯果酒让老人皱了皱眉喝了下去,然后夹起骨头就吃了起来,让叶檀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皇宫里,李世民的书房里,李承乾站在一边听着李世民的埋怨。 李世民手里捏着一根大骨头正在啃呢,只是一边啃着的时候,一边说道,“下次要是有果酒就多留一点下来,父皇也是人啊,要吃饭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天天吃好吃的,简直就是不为人子。” 李承乾除了唯唯诺诺之外,只能陪着笑脸给自己的父皇,这要是被母后知道怎么办啊,还好这里是书房,可是天子在书房里啃大骨头,这个怎么听都不是好事啊。 第四十七节 松洲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一路上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而李纲虽然吃的很慢,可是大骨头真的不小的时候,他为了不浪费粮食,还是打算上手了,所以当他喝了差不多半壶好酒,桌子上一堆的骨头,别看年纪大,前半生的日子过的不好,让他吃饭都是不浪费的,结果一个小锅子里的肉食和蔬菜都被他吃完了,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手掌道,“叶檀,你的手艺不错,就算是为了吃饭,我也要跟着你去一趟松洲。” 叶檀却感慨这个老人的饭量,不是都说人老了吃的不多嘛,这个定律明显不在老人的身上。 马车拐了好几个弯,才停下来,扶着吃饱喝足的老人下车的时候,他站在地上看着马车,和那些路的时候,点了点头道,“好东西,看来老夫的命不会丢了。” 说完就走到随园的门口,看到上面的那两个字,不由得大叹道,“好字。” 然后就走了进去,随园不大,但是景观非常的雅致,特别是在凉亭边上的水潭,站在那里有一股子忍不住唱歌的感觉。 而此时,他去的地方却是叶檀的书房,因为他需要看到他说的东西的可能性啊。 可惜,叶檀的书房虽然不大,东西却很多,虽然整理的很干净,可是他找了一通还是没有找到,刚刚吃的大肉不足以让他内心平和啊,叶檀跟在后面的时候,就看到他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道,“李师,何事如此怒气冲冲?” “好小子,竟然敢欺骗老夫,看来你的胆子真大啊,这里哪里有你说的东西?”李纲的话让叶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已,这个老头子的脑子是真的不行啊,自己的书房就算是大,也没有李世民的书房大啊,他的那个地方都放不下这样的设备,自己这里怎么可能呢。 不过,当初在叶家村的时候,他就试过,后来听说波及到一些大世家的利益,他就封存了这件事,不过呢,却印制了不少书,他这次来长安的时候,可是给李承乾不少,他爱不释手,就连李世民都没有给,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于书的喜欢可是非常可怕的,一本书就可以传家了,很多人想要读书,却最后发现只能去找人家的墓碑描字,你说这些认字是不是一个非常让人激动的事? 叶檀将李纲扶着走进了书桌前,让他坐在那里,然后从边上的一个柜子里拿出几本书,外面看着和其他的线装本完全一样,可是当天拿到手里才发现不一样,外面的书籍虽然印刷的水平不一样,可是纸张却不太好,宣纸虽然好,可是价格也贵啊,谁舍得用啊,而叶檀拿出来的书边上是用钉子弄进去,纸张微微泛白,有点月光的颜色,而上面的字大小合适,用的却是宋体,这个叶檀自然是会的,很简单,而宋体也是最简单和最让人看着舒服的字体。 书籍不大,很轻,打开第一页就是写着论语两个小字,因为外壳上面是个大写的隶书论语,里面的却是宋体,上面除了一副孔子思索图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上面的内容虽然还是按着竖排写的,却有一个个的标点来隔开,让他很快就看了一遍自己极为熟悉的东西,最后一页上面除了谁核定的之外,还有一排名字,却是负责做这本书的人的名字,虽然都是代号,但是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这本书摸在手里,感觉极佳,合上之后,不管是放在手边还是放在怀里,或者放在书柜子里,都是极为好的东西。 看着李纲爱不释手的模样,叶檀又递过去一本大路货,这个大路货却是中庸,比之前的要厚实一点,然后被李纲直接给抢过来所有的,一本一本地翻看,也不知道如此年纪的老人是如何有那么大的体力的。 而叶檀却让人送来了茶水,放在炉子上,打算给老人泡一杯功夫茶。 “好东西啊,好东西。”李纲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叶檀,而叶檀的面前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一个奇怪的树根,几个茶碗,还有一个干燥的陶罐,不知道干什么用。 “李师,看了一会,累了吧,来,学生请你喝杯茶。”叶檀说完,双手一摆,极为优雅地让李纲坐在自己的对面,而这个对于李纲来说也是极大的吸引,点了点头,仿佛有着肃静一般的严肃。 然后叶檀一边不停地烧水,洗茶,泡茶,分茶,敬茶,等到李纲拿到了那杯清茶的时候,忍不住先是吸了一口在鼻腔,然后才慢慢地品尝,最后忍不住吐出一口气道,“好气魄,什么名堂?和现在的煎茶不同。” “功夫茶,就是当内心不平和的时候,这么做会好很多。”叶檀说着将一些庄子的一些话,什么凝神内敛,物我两忘,什么这个叫做凤凰三点头,这个叫做敬茶不如我烹茶,反正说了一堆,一是他以前就很喜欢,另外一个就是自己的系统里有这些东西啊。 “果然好东西,到时候给老夫也弄一套,不要这么花里胡哨的,就青色的吧。”李纲的要求还真的不高,却也不低,因为现在的白瓷倒是可以出来了,只是青色的,符合老人的气质的,还真的不容易,不过呢,叶檀不在乎,他点了点头,“只要是李师跟我去松洲,我一定办到。” “那你跟我说说这里的门道……”李纲再次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就开始问自己不懂的内容,从标点符号开始,然后就是宋体,为什么要这种字体,到后面为什么不多弄一点书籍之类的问题,他都问了,最后听到了叶檀的担忧,不由得拍着桌子道,“世家害死人啊,为了一己之私,不为人子,不为人子。” 看老头的样子就知道当初肯定被欺负过的,叶檀也不插话,随他说吧,人都是需要释放的。 说了好一会,李纲才突然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家啊,于是就瞪着叶檀一脸正气地说道,“以后这些事不能说出去。” “李师,刚刚你在说话吗?学生没听到啊。”叶檀一副无辜的模样,让李纲觉得好笑他还真的就是个孩子,同时呢,却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要在松洲开学院,就不怕世家吗?松洲虽然小,可是毕竟是个州的,人数不少的。” “如果我成为了松洲刺史的,到时候我就可以管理好那一切了,朝内有魏征帮我,我到时候会怕谁,李师不会认为我是个文弱书生吧?”叶檀笑着问道,而李纲自然是知道的,叶檀是如何获得现在的爵位的,十二岁的孩子,动手杀伐决断让人心寒,可是那些大家族的人很多啊。 “魏征?”李纲眼睛瞪的老大,这小子的胆子不小啊,竟然将李世民的微敌人都给拉过去了,胆子不小啊,“你是如何做到的,那个人可不是个硬骨头啊。” “行--贿啊。”叶檀的话差点让李纲晕过去了,这小子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不过他是知道魏征的,你想要行贿,人家也得收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叶檀得意地将自己和魏征打赌的事说了出来,让李纲忍不住感慨这小子的脑子真的是可怕啊,这都可以做到,看来松洲果然不一样哦。 “为什么不在长安?这里要学子有学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地有地的?”李纲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因为阻力小啊,学生也不是不怕那些大家族,只是全部围在一起,我杀起来有点麻烦而已。”叶檀的话里总是杀气腾腾的,让李纲忍不住说道,“总是打打杀杀的,不好。” “学生身在松洲那里,到处都是野蛮人,不杀,光靠嘴是不行的。”叶檀却摇了摇头道,“其实呢,我更加喜欢在某个水塘边钓鱼打瞌睡。” 李纲再次翻了翻白眼,这小子要么就是杀伐果断,要么就是懒得要死,看来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啊。 “这几本书老夫先拿回去看看,这段时间,你将你的一些想法给我,我找点老友看看。”李纲说道就抱着书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地说道,“皇家的事,少掺和。” 看着坐着马车离开的李纲,叶檀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我真的是不想掺和,可是就算是如此,我有选择吗? 接下来的几天,李纲坐着叶檀专门给他准备的马车,带着叶檀的那套茶具找了不少老友,吃吃喝喝的同时将叶檀的想法拿了出来了,让那些人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而随着各种好吃的东西慢慢地出来,各种休息不错的躺椅等出现,他们还去了昭国坊好几趟,其中有个老头叫做离石,是个大家,可惜这人却在当时的唐朝主流游离,这次反而更加的热心,至于什么玉山,元章之类的,虽然在士林里面很有名声,其实呢,在官场上根本就吃不开,他们这些年也个毛也没混到,如果接下来三五年之后得不到任何的官职之类的荣耀的话,可能就要回家去了,因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不过呢,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李纲说了,这次陛下也说了,如果愿意去松洲的人,可以给个虚职,不高,七品左右,这个可是很高的,最主要的是就是个县令也不过个九品而已,所以,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的,当李纲看到手里的名单的时候,忍不住问过叶檀,这些人要的钱不少啊。 叶檀的一句话,让他以后不打算问了,因为他说过,只要是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钱都是问题的话,我如何建设我的松洲啊。 随着昭国坊和食味轩以及明月轩的开业,长安的生活模式开始悄悄地改变,有的时候,古人比我们更加的喜欢改变,因为一无所有,所以不在乎,就像是当初的卫鞅一样,如果在其他国家实行变法的话,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直接死掉了,因为大家都有坚持的东西,而在秦国,可以说是大家能够坚持就是那些旧的制度,其他的几乎都没有,这个时候就比较容易了,就算是如此,还是最后卫鞅被车裂了,这就说明改变的难处。 等到他们想要搞懂这些东西的时候,李纲却露出了小孩子的狡黠,想要知道,就得去松洲。 “李师,我去松洲没问题,可是他们是不是就有点?而且松洲那里还有吐蕃和草原人?”离石身材瘦小,但是因为自小练武,所以身体很好,可是元章和玉山以及道雨等人却差了很多,因为他们都是纯粹的读书人,这些人知识是足够了,可是身体却不一定行啊。 李纲指着外面的那辆马车道,“到时候我们都坐马车过去,这辆马车到时候可是没人都有的,如果烦闷的话,还有这个?” 李纲将叶檀前几天给自己准备的老年人休息必备的麻将拿出来了,于是几个老头一上手就是一下午,再也不说烦恼的事了,而这一切都在李世民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他除了在书房里吃大骨头的时候骂叶檀这个想要挖墙脚的小子之外,发现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太子的功课也越发的重了,以前读书是为了应付长辈,现在读书是为了应付以后的孩子们,所以李承乾倒是很认真。 随着天气越发的冷了,似乎一切都变得好了,只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我就是让你不舒服,你不舒服,我就更加的舒服。 这不,在李世民刚刚吃完大骨头,打算坐在躺椅上休息一会的时候,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传来,让他恼火地打算问问谁胆子这么大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让他直接气晕的消失了。 “陛下,燕郡王罗艺,反了。” 李世民看着手下的人颤抖的模样,不由得过去将他手里的线报拿过来一看,然后一脚将这人踢到一边道,“来人,着急程咬金,尉迟恭、李道宗、李孝恭、秦琼、柴绍、侯君集去议事堂。” 看着爬起来的跑出去的内侍,李世民努力地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当初就不喜欢这个二五仔,没有想到真的造反了,这不是作死吗?他这里还没打算改元呢,你就来了,至少也得等我改了之后你再来吧? 太不给面子了,真的是该杀,该死! 第四十八节 主动请缨 国家机器不是一句空话,现在过了几个月,可以说应该得到的权利和需要抓住的东西都抓住了,加上李世民是个马上皇帝,他做事的习惯就是干脆,军法如此,不容许亵渎的。 等到他到议事堂的时候,那些大将几乎都来了,就连太子都被喊来了,因为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现在天下太平了,虽然有几个大家伙需要收拾,可是单靠一两个人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这样的事发生了,对于武将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不打仗想要升官,人家文官只要是努力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武官却不行啊,所以,他们急不可耐了。 当看到这里没有叶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却又让内侍去喊叶檀了,毕竟这次的事非同一般呢。 “陛下,这次一定要让俺老程打头阵,老子早就看那个王八蛋不顺眼了,当年就是一副穷酸样,要不是太上皇压着,早就打他个半死了。”程咬金一脸杀气地说道,同时看着四周等着自己的人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当初我就是看不惯他,就是你们说那个这个的,怕什么?” 李绩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打算闭嘴,因为他当初的确说过,而李靖也是如此,至于尉迟恭和程咬金一个德性,李道宗和李孝恭却不会抢的,这些事,根本就是让自己过来看看的,说不定里面还有一点杀鸡儆猴的味道呢。皇家之人不好当的,这些事,都是可以肯定的。 “陛下,不知道公主在何处?”柴绍却比较担心另外一个事,就是平阳公主李秀宁,自从李世民翻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支持李世民之后,这个妻子竟然跑到外面去了,因为大唐很多军队里都有李秀宁的部下,从历史书上说,她到底是死在敌人手里还是死在李渊的手里,这个都说不清楚,因为当初李渊可是说过了,谁先得到长安之类的话就可以变成太子,结果,李世民和李建成都差了一些,让李秀宁先到了,结果,李渊当做自己没说过这样的话。 李世民看了一眼柴绍,有点不满这个家伙如何管教自己的媳妇的,当然啦,他同样知道,柴家,柴绍说了不算,可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如此不行吧,将自己的媳妇放出去,你这是要上天啊。 “皇姐去了何处?”李世民虽然不满,可还是问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啊。 “微臣,不知。”柴绍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脸红,自己妻子不见了,竟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这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哦。 “你。”李世民说到这里,想要生气,可是看着柴绍一脸委屈的模样,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希望不要出事。” 李世民和李秀宁的关系是极好的,她比自己大,算是二姐,从小就照顾他,所以,有的时候对李秀宁的感情比柴绍对他的都要深厚,可惜,自己抢了父亲的皇位,弄死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之后,李秀宁恨不得掐死自己,最后却没有做,如果叶檀知道的话,就会想到这次的事发生之后,李秀宁似乎就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等到大家都差不多到齐的时候,李世民就开始询问这个事如何处理,刚刚程咬金的那些话不过是听听就可以了,虽然罗艺很牛,过去叫做李艺,这个姓氏还是李渊给的,不过呢,现在都不存在了,一律叫罗艺。 “陛下,这个消息属实吗?”一边的长孙无忌这么晚了还要出来,真的是遭罪哦,自从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他的妹妹就成了皇后,这个行市见长的,现在是户部尚书,管钱粮的,最害怕的就是打仗,因为打仗的话就要花钱,而户部最希望的就是钱只可以进来,却不要出去,因为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唐一直在对外用兵,花钱如流水都不见得比他们来的疯狂,简直就是花钱像是用盆朝外泼的节奏,而且现在直接调兵过去也不现实,因为距离虽然不远,但是现在外面的人马可都是人心惶惶的。 “恩,朕接到了四封线报,不会有错。”李世民说道,然后看着他问道,“户部的钱粮可够?” 长孙无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挠了挠头,道,“尚可。” 一句尚可,让李世民觉得不爽,这算是有呢,还是没有呢?不过一边的房玄龄却帮他焦心了。 “陛下,现在国朝初建,到处都在用钱,用粮,这次罗艺反叛,用粮不得超过一万石,否则容易出乱子,今年的冬天可是来的早了一些。” 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直接就黑了,这算是什么情况?难道让我的士兵都饿着肚子出去吗? “陛下,现在可以抽出来的兵力不超过五千。”如果说房玄龄的话可以让李世民死心的话,那么,李靖的话,绝对是刺激死人了,现在唐朝的军队还没精简,所以总人数应该有一百来万,可是李世民得国的时间真的是太短了,所以,真的可以调动的人马不是特别的多。 刚刚还在那里喊着要出兵的一群人,都不说话了,要钱,没有,要粮食也没有,那么,你告诉我如何处理罗艺这样的人,虽然现在的罗艺不过手底下只有差不多八千人左右,但是呢,基本上都是牛人,或者说是悍卒,因为这些人都是跟着罗艺当初打天下的人,所以说,很不好弄。 任何一个将军都没有办法靠着自己打出一片天地,这就是以人为本的真谛。 李世民看了一眼刚刚还叫嚣着要去灭了罗艺的一群人都闭嘴了,不由得眼前一花,这帮人可真的不是当初跟着自己打天下的时候,只要是有战事就冲上去,可是如果没有战事的话,就到处捣乱,他们现在倒是舒服了,学会了后面的一招,前面的忘记了,也是啊,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是个人都会计较这其中的得失啊,谁会莫名其妙地就去送死。 历史上是尉迟恭和长孙无忌一起去的,据说带了不少人,可是呢,他们去的时候,罗艺差不多早就众叛亲离了,一个很大的功劳,让两人白白捡到了。 而现在对于这些大将来说,最大的功劳早就不是这些了,而是当初跟随李世民的从龙之功,有这个就差不多两辈子吃喝不愁了,现在去拼命?哦,算了,别闹了。 太子看着本来吵闹的地方很安静,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这次来的事情,有好几个都在打瞌睡,也是都大晚上了,能不瞌睡吗?可是你们之前逛青楼的时候都是好几天不休息都没事,现在这样子合适吗?可是,他现在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因为四周的人都是自己的长辈,在这里,自己没有任何的理由说出他们的不是。 “怎么,各位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大唐没人了?”李世民回到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生百态,不由得冷冷地问道,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心灰意冷了,而是寒心了,这帮坏蛋,现在更加的坏了,都不打算为自己效力了。 “啪。”李承乾忽然感膝盖一软,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候直接跪在李世民的面前,没有等到李世民问话,叶檀就赶紧走过去,拉起太子,对着李世民道,“陛下,三千人马,一万石粮食,太子请缨,微臣陪着走一遭。” 他的话一出来,好几个人都傻眼了,这小子的胆子太大了吧,这样的事如何就简单的答应了,他不会以为罗艺就是那些草原上的野人吧,这些事如果出现问题,自己倒霉也就算了,恐怕家族都得跟着吃挂落,只有魏征站在人群里,眼睛微微眯着,因为他从叶檀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东西叫做自信,这小子从来不做有把握的事。 “这……”李承乾刚要说自己是腿软而不是其他的原因,但是呢被叶檀一扶着就发现根本说不话来了,着急的眼球都红了,而在大家的眼里,这是太子要为大唐建立新功啊,如果李承乾知道的话,肯定会骂道,老子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哦?你们?”李世民没有想到太子如此胆大,在他的眼里,太子李承乾更多的是温和,这样的人去面对罗艺是不是不行啊,对于说太子不能出征的事,他暂时没有想到,一个深宫里的太子是可怕的,而很明显李承乾的资质不足以闭门造车就可以的。 “是的,陛下,小小的罗艺逆天行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叶檀的话引起房玄龄的疑惑,反问道,“叶侯,为何如此说?” “天下大定,人心思定,朝廷不仅没有亏待老百姓还给各种福利,这种时候,是个人都不会反叛的,而罗艺不顾这些强行启事,他以为现在是隋末吗?现在的大唐宛如旭日出升,必然光耀千秋,区区罗艺,跳梁小丑而已。”叶檀的话引得李世民满脸的满意,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上下看了看他,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好,都给你,只是你要护住太子周全,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的话,朕定然不饶你。” “陛下放心,此次出征,但凡太子出现一点差池,微臣一定净屠罗艺八千军士,只是突厥那里似乎也来人了,到时候难道再来一个火烧草原?”叶檀的话让魏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对太子是真的好啊,只是这个心太狠了? “此事不用担心,朕自由安排,你们去吧,兵马就在城外的校场,明日出发。”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看得人却不是叶檀,而是身边的那些大将,程咬金直接就表态了,“陛下,老臣愿意去阻止突厥人的突显。”这个时候如果在不表态的话,以后也就不用表态了,李世民虽然话语很温和,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已经是暴怒之气上涌了。 李承乾被叶檀拉着出了大殿,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了东宫的时候,才被一阵冷风吹醒了脑袋,一把抓住叶檀道,“哥哥,这次我被你害惨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叶檀让厨子准备了面条,然后拉着他去了书房,让他坐在那里,自己站着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真的没把握吧?” 李承乾现在还在发抖,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听到叶檀的话,不由得抬头看着他问道,“哥哥,你这么有把握,他们可不是草原人啊。” 等面条的时候,叶檀看着李承乾,眼神很温和却又犀利,让李承乾最后只能低下头,不说话。 “你的志向是什么?”叶檀忽然吐出一口气,问道。 “学习父皇,荡平天下,治理天下。”李承乾忽然抬头很坚定地说道,只有这个才能点燃他内心的火啊。 “是啊,你要荡平天下,和陛下一样,可是你觉得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上几十年就当上皇帝了?你可别忘了,这些大将军可都是会老的,到时候,你长大了,当了皇帝,用谁?人家难道就凭着你的一句话就听你的?你没有军功,想要在朝廷里站稳脚跟,恐怕很难。”叶檀知道,别的朝代可能不需要军功,可是唐朝不一样,军功有的时候可以救命,唐太宗晚期的时候,一些大臣犯了事,可以说是拉下去关上一百年都可以,但是因为有了军功,找到李世民哭一鼻子,然后被他骂一顿,就没事了,这是个极为明确的时代,不像是宋朝,你有军功你还得躲着,因为文人比你高级啊。 “这个?”李承乾平时学习的都是孔孟之道,说白了就是将人都朝好的方向想,可惜的是,这样的事不适合很多人,特别是在朝廷这样的大的地方,更加的不合适,因为大家都是用脑子去玩死对方的。 “所以说,这次你必须去,因为以后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哦。”叶檀笑着说道,看到门口送过来的面条,就赶紧让对方端进来,然后推给李承乾一碗,在这里,他可是非常的自由的。 看着吃的稀里哗啦的叶檀,李承乾还是没有什么胃口,现在自己明天就要去战场了,这种心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好啦,你先吃,我一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到时候,我担心你就吃的太多了。”叶檀说着让内侍给自己准备蒜头,吃面没有蒜,吃的有什么意思? 李承乾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看叶檀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坑自己,加上自己也是真的饿了,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了。 而此时李世民的寝宫里,正有个女人在撒娇,或者说是发火吧,所有的太监和宫女眼神都颤抖地跪在那里。 “二郎,承乾那么小,就让他出征,不合适吧?”长孙皇后也算是上过战场的,所以对于战场上的威胁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听到李承乾要去,自然是不舒服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朕当年也不大啊,而且这次有叶檀跟着,没事。”李世民似乎知道一些内幕,一边说话,还有心情对长孙皇后动手动脚的,要是过去,长孙皇后肯定会推挡一下,现在呢,却似乎死气沉沉的模样,根本就不配合。 “可是承乾太小了,从小就没有离开我的身边,妾身担心他吃不了那些苦。” 看着这个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女人,李世民手上的动作停了,抱着她说道,“承乾是你我的嫡长子,以后是要继承朕的皇位的,如果这点苦也吃不了,如何统御天下万民,这次要不是叶檀帮忙,他可能还真的不敢去呢。” “叶檀也是该死,竟然敢将太子放入危险的境地,他是见过阵仗的,难道本宫的太子也是粗鄙之人吗?”听到这话,长孙皇后连叶檀也恨上了。 “好了,好了,为国着想,皇后你不应该说他的,而且他对你的感情朕也看出来了,最主要的是这次朕的皇姐也在那里,所以说,没多大事的。”李世民的话让长孙皇后一愣,随即面上一喜道,“皇姐也在?”对于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唐战力第一的人不是李世民也不是李建成,更不是李靖,而是李秀宁。 “恩,和柴绍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的内疚,只是会埋怨柴绍连个女人都应付不了,不过呢,他忘记了,那个女人是谁。 “那我就放心了。”长孙皇后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次李承乾出征,绝对是一场镀金的过程,所以媚眼一抖,李世民就哈哈大笑抱着她进了内间。 吃完面,李承乾听着叶檀一步一步地帮他分析现在的罗艺是个什么情况,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最后一激动,拉着叶檀的胳膊道,“哥哥,那么我们这次就一定能赢了?” “你说呢,我可是听说你姑姑也在那里,你想啊,现在谁想打仗,经过了隋末的动乱,大家都想着吃口安生饭,现在造反,除了脑子有问题之外,就没有别的答案了,其实呢,罗艺这人也不错,就是有个小毛病,想得太多。”叶檀其实也挺为他感到可惜的,这人做事还是挺厉害的,可惜,就是脑子太乱了,想的太多了。 “呵呵,哥哥,我先去睡了。”李承乾说完就回自己的卧室里睡了,叶檀今晚肯定是不会出去了,因为宫门早就关了。 叶檀虽然说的轻松,不过等到李承乾跑了之后,他却站在窗户前看着不远处的寒光星星,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九节 沙场扬威 “哥哥,不是吧,你就穿着一身?” 一大早就兴奋地穿着金色盔甲的李承乾手里提着长刀,打算到叶檀面前显摆一下的,却直接跳起来了,这个大哥,真的是会来事哦。他们现在不是去郊游,也不是去玩耍,而是去打仗啊,可是你见过打仗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根竹子,一身白衣的主将吗? 叶檀手里拿着的是青竹,就是从东宫的花园里折来的,而一身白衣则是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他不喜欢脏东西,任何时候都是如此,所以就这么一身了,要不是因为天气真的太冷了,他都想要拿一个鹅毛扇了,真的有点诸葛亮的感觉。 “怎么,不行啊?我又不是主将,只是个参军而已。”叶檀双手撑开自己的衣服,摆了摆道,“这样子挺好。” 李承乾虽然没有打过仗,可是也是知道疆场之上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这次虽然不能调集玄甲兵,可是自己的父皇肯定是不会给自己一些烂桃的,也算是精兵,让这些骄傲不逊的人看到叶檀的样子,会不会直接就哗变了? “哥哥,你真的不换衣服?如果你没有的话,我这个可以给你。”李承乾小心地问道,叶檀的决定很难改变,有的时候就连父皇对他都没有办法,自己这个弟弟就更加没有办法了。 “抽出你的刀。”叶檀却没有理会,看着他说道。 李承乾虽然一身的金黄色,可是佩刀却是极为好的,据说是加了镔铁,锋利至极。一般刀锋利了之后就不会太结实,而太结实的话,就不会太锋利,而他的这把刀却正好两者兼备。 不过听到叶檀的话,李承乾还是将长刀抽出来,宛如一道流水的长刀就出现在空中,刀身修长,淡淡的光芒不刺眼却又让人眼睛丝毫放不开,刀柄应该是镀金的,他握在手里就像是一条小河一样。 叶檀的手忽然一反转,手里多了一道绿色的光芒,虽然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一出来,就让无雨忍不住站了出来,这把刀,杀气腾腾,内敛无比。 “砍过来。”叶檀的话就像是命令,让李承乾忍不住提刀就砍了过去,只是个简单的音节,李承乾感觉自己手里的刀似乎轻了不少,低头一看,刀断了,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 “看来还是我这把结实。”叶檀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万刃,上面一点损伤都没有,而地上躺着半截却依旧如水一般的光芒四射,而李承乾却有点郁闷,刚刚要出征,自己的佩刀就断了,这算是不好的兆头吗? “好了,好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像是真的有什么事一样。”叶檀将手里的万刃递给李承乾道,“这个就是给你的,担心你手里的那把不太牛啊,接着吧。” 李承乾将手里的刀柄放在一边,然后提起叶檀给自己的长刀,虽然是绿色的,而且不大,但是捏在手里却极为的顺手,不由得高兴地看了起来,发现这个就像是竹子一样,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坚韧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手里的万刃直接劈出去,碗口粗的大树直接断开,切口光滑,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手里的刀,爱不释手啊。 “好了,走吧,时辰不早,这把刀叫万刃,曾经杀敌五百一十九人,现在你不会觉得出征不吉兆了吧?”叶檀笑着提着竹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来的东宫。 因为是两个孩子的事,所以李世民就给宣旨的人一道圣旨,其他的就不管了,叶檀到了宫门口,就看到了李世民给两人准备的骏马,一看就知道是好马。 叶檀的是白色的,而李承乾的是黑色的。 两人一跨上马,挥鞭而去,至于刚刚的那把断刀,已经被无雨收起来了。 今天天气真好,两人的马在路上狂奔,让人感觉到年轻真好。 校场在城外,两人飞马而去,后面跟着一些侍卫,在这样的天气里,让大家都觉得有一丝紧张。 马匹出城,两人根本就没有等待的时间,直接去了西城校场。 刚到门口,他们看到的不是兵马,而是一车车的粮食,应该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给的,看样子一万石是不少的,不过呢,也有可能是为了看两人的笑话,因为车子都非常的简陋,就这样子的车子如果全部拉到幽州的话,那么不用打仗了,车子直接就散架了。 平时都说大唐兵士是如此的纵横天下,无敌天下,非常的牛,打仗杀人是无所不能,为了打天下,李世民还弄了不少军律,简直就是天下军队的典范,简直就是旷古烁今的例子,让人读之为之神往。 《孙子兵法-军争篇》有云:风林火山,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可是现在看到这些手里拿着的的兵器倒是不错,可是身上的衣服却破破烂烂的,眼神迷离,有一些昨晚要是没有出去玩玩的话,叶檀将眼珠子取出来扔在地上,还有一些昨晚肯定是宿醉了,因为听说今天要出征,这些人昨晚才从很多不同的地方出来,喝酒是必须的,加上关中人自古好酒,所以,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非常臭的味道,几个过来运粮食的农夫还被其中一个人踢了两脚,而农夫一看都五十来岁了,只能低头求饶。 这就是叶檀第一次看到这支军队时候的真实情况,带着这样的军队去打仗,到时候不知道是全军覆没还是自己被送出去了。 “哪来的小娃娃,竟然骑这么好的马,来,让爷爷教教你们。”就在叶檀和李承乾在等朝廷班旨,然后自己才能进去的时候,一个看来是什长模样的人,提着一把长刀从兵营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两匹马,不由得说道。 看来,唐朝初年,丢东西或者被抢劫,也是个主流啊。 跟着两人身后的侍卫刚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个时候就是最好地看看这些人的时候,怎么能动粗呢。 “你是什么人,军营里可以喝酒?”叶檀这话有点上纲上线了,不过呢,如果严格论起来,喝酒的话,会被直接拉下去砍死了。 什长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两个小崽子,竟然敢管爷的事,看来你们的马匹一定是偷来的,看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收拾你们。” 什长说完,将手里的长刀放在一边,伸手就要去拉叶檀的马。 两匹马虽然不是什么龙马之类的,可也是有脾气的,特别是白马,对于干净那是几乎寻常的,一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要过来摸自己,前蹄子忽然抬起来,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下子,结果这人被踢的飞了出去,将营寨的门都给撞碎了。 一时间,本来安静的军营立马就沸腾了,因为声音是真的大啊。 叶檀轻轻抚摸着马的脑袋,让它安静,但是呢军营里的脚步声却很沉重,看来李世民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的意思。 很快,那个什长就被人扶起来,看样子身子骨很好,只是咳血,而没有直接死掉。 “小子,你死定了。”什长看来也是个有威望的人,好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扶着他问情况,而其他人则盯着叶檀和李承乾,虽然他们的气度不凡,可是衣着普通,李承乾虽然是一身的盔甲,可惜,毕竟年纪小了点,让人感觉的不是威严而是可笑了。 “是吗?”叶檀说完,看着四周围着的一群人,对着身后的一个内侍道,“还不宣旨,打算让我们的太子被打啊?” 那个内侍武功不错,骑术也不错,心理素质更加不错,不过被叶檀一说,却愣了一下,这小子胆子很大啊,自己可是陛下的人,你这么说合适吗?不过太子都没有说什么,他就更加没有办法说什么,于是从马上下来,举着圣旨来了一句,“众位接旨。” 然后大家都跪下来,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内容,反正以叶檀的看法,大家都没听懂,除了自己和李承乾。 等到校尉将营房的门打开的时候,那个什长已经晕过去了。 李承乾打马进入之后,叶檀等人才跟着进去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什么营房里了,而且以叶檀对这些人的看法,也是真的挺脏的。 所以,他们直接就去了点将台,然后那个校尉赶紧集结人马,差不多花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算是到期,看着下面松松垮垮的一群人,李承乾站在点将台上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呢,这些人的身上杀气还是挺重的。 点将台是老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下面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过此时大家都不在意,只是盯着站在上面的太子,不说话,眼神里除了戏谑,有一些人看来是打算走了,当兵吃粮是没错的,可是让他们跟着一个孩子去打仗,这不是去送死嘛,看来是国家安稳了,自己这些当兵的都没有什么用了。 李承乾的那么荡气的话没有让下面的人有多少认可的,就算是校尉也不过是撇撇嘴,只是象征意义上喊了几句。 他一下子被架在台子上了,小孩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下子尴尬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身后的侍卫下去拉几个人打一顿或者干脆弄死几个人,这个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他现在是没有办法做这些事的,因为丢人啊。 所以,叶檀看到了李承乾穿着盔甲站在那里小脸难看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应该出现了。 他提着竹竿,一身白衣的小孩子走到台子上面,看了一下下面,然后说了一句让连李承乾都傻眼的话。 “你就是个垃圾。”叶檀指着那个校尉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不过呢,随即那个校尉脸色铁青地看着叶檀问道,“你说谁是垃圾?” 自己虽然身份不高,可也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才出来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地直接说了,虽然自己可能会被惩罚,可是总比直接去死来的好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一个人,我的意思是,下面的人都是垃圾。”叶檀的话让李承乾脸色更白了,哥哥啊,你说这话,不担心哗变嘛,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身后的这些身手不错的侍卫可是顶不住哦。 感觉到了下面的人怒火,叶檀没有丝毫的慌乱,继续说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来打我啊?我今天代表的人可是太子哦,你们打我就是谋反了,怎么,都不怕死啊?” 叶檀此时真的非常像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嚣张跋扈,表面看起来很嚣张,其实很可笑。 太子的招牌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让那个校尉忍住没有继续说话,可是那些当兵的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尊严,在一个没有尊严的时代里,为了一个尊严,杀人放火不过是小事哦。 “哈哈,你们这帮怂货,我一看就知道没种的货,就这样子还想要跟太子出去建功立业,你们是去送死的吗?”叶檀的毒舌将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提升起来了,其中有好几个手里都提着刀打算上来教训叶檀一下。 看着各个队正压着自己的手下,叶檀从点将台上慢慢地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根平时玩耍的竹竿,来到队列前面,看着这群人,笑呵呵地说道,“如果有谁不服,可以退出,回家的话都可以的,但是呢,如果有人打败我的话,刚刚的那些话,我都收回,如何?” 这句话和笑容简直比刚刚的还要命,其中一个壮汉忍不住冲了出来,手里的长刀直接插在地上,赤手空拳地看着叶檀道,“小子,俺铁牛来会会你。” “好啊。”看着如此强壮的人,叶檀忍不住赞了一口,如果自己不在的话,这些人如果死的话,也就死了,真的是可惜了。 “啊……”那人说完,举起巨大的拳头就奔着叶檀的脑袋就过去了,如果打中的话,叶檀不晕过去睡一段时间是起不来的,而四周一群人在加油。 叶檀就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他,然后等到拳头快要碰到他的脑袋上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然后慢慢地压下去,然后看着他道,“就你也能叫铁牛?” “啊……”铁牛低头用力,浑身的肌肉慢慢地膨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流下来,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近一步,而四周的人从刚刚的大喊到后来似乎是被捏着嗓子一样,不说话了。 两人僵持了差不多盏茶的工夫,叶檀看着他似乎也有点脱力了,脚上的力气都卸在了地上,本来平整的地面上有了两个小坑。 “呵呵,不错哦。”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单手一抖,直接将铁牛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手帕,擦了擦手,这个铁牛说真的挺脏的,将手帕扔在他的脑袋上,看着四周的一群人道,“还有谁想要试试?” 安静如思,大家似乎一下子都失去了声音,都盯着他,这小子,是个怪物啊。 虽然这里的人有比铁牛更有力气的,可是如此变态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了,那个校尉也收敛了不少,都看着叶檀,这小子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既然没有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太子说的话,都要认真听哦,否则的话。”叶檀说完这个,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应该是平时用来练习力气的,应该有二百来斤吧,也不见他怎么动的就到了那个大石头面前,然后脚尖一点,就石头就到了半空中,然后抬手就是一掌,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就是这样。” 这下子没人敢絮絮叨叨没玩没了了,而李承乾就开始按着之前叶檀跟他说的说起来了。 “这次出兵,前进着赏,后退着杀,不听命令者杀,随便发牢骚者杀,有异议者杀……”李承乾这话几乎所以用吼着的声音喊出来了,结果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现在各队正报人数,不想要跟我走的,一会就回去,想要跟我走的,就要认可我刚刚说的话。”李承乾说完下面的人几个队正就开始统计人数,而那个校尉却也跟在后面记录,很快就出来了,一共有两千八百人跟着走,还有两百多人,打算离开。 等到再次站好队之后,叶檀继续说道,“大家留下来是明智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看到外面的粮食没有,我知道你们都有家人,所以,一会我会通知你们的家人过来领取一些,剩下的再当军粮。” “当真?”铁牛终于爬起来了,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问道,私分军粮可是重罪,砍死你,都没有办法的,而且很多人当兵家里的人其实也不好过,他们都是关中子弟,自然希望有粮食的,可惜,打仗这些年,家里就没有富裕过。 这些人每人只要带上半个月的粮食,剩下的可还是很多的,每家都可以吃个半年左右的哦。 “当然啦,一会你们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去通知,现在,所有的人都准备,一会出发。”叶檀说完这个就跟着李承乾下了点将台,找个地方休息。 于是,军营再次乱起来了,不过这次却是希望。 “哥哥,这样子可以吗?”李承乾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当兵吃粮,军队里只是服从强者,所以,你以后除了读兵书之外,我教你的东西一定要练习。”叶檀很严肃地说道,让他点了点头。 第五十节 路上练兵 自古当兵就有个毛病,那就是出去祸害百姓或者出去喝酒逛窑子,当然啦,这些其实都不怪士兵,因为体力好,因为身体好,所以除了练兵的时候累点外,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是没事可做,这样的情况不找点东西消遣的话,日子怎么过下去。 不过呢,现在社会,我们已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带兵的时候还要找一些妹子陪着。 这个办法很简单,你不是有精力嘛,那就消耗点就好了。 所以当这些兵士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们的噩梦也开始了,粮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加上一路上也没有被人破坏,所以当叶檀再次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的时候,就连校尉孙德朝都有点害怕看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 不过呢,这些人走路的动作真的让叶檀上火啊,一支军队走路宛如土匪一样,虽然行军的时候不敢乱跑,但是看到野--鸡的时候却会大呼小叫的,这样子怎么可以呢? 所以,在中午的时候,叶檀就和李承乾聊了聊,打算告诉他什么叫做军队,而李承乾虽然坚持的很不错,不过还真的是难为他了,此时躺在小榻上,愣是起不来,饭也不想吃了。 叶檀给他喝了几口水,然后就走了帅账,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就看到一群人在刚刚搭建好的帐篷里呼呼大睡,身上的味道是真的难闻啊。 他是进不去的,于是就喊了孙德朝出来,还有其他几个队正,打算好好地教育他们一下。 “不知参军有何事找我等?”虽然被叶檀的变态武力给吓着了,可是孙德朝也算是一个战场上的杀将,只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所以一直上不来,不要认为只有是有能力就可以上来的,很多时候,要看机遇的。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行军的?”叶檀让人给自己弄来了一个大陶罐,烧开了水之后,给几人一人一杯,当然啦,里面放了茶叶了,只是这帮人喝不出来好歹,所以就是给的三级茶叶。 “是啊,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赶。”孙德朝喝了一口,发现是茶叶,他可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平时很多人家根本就不舍得喝的,而剩下的几个队正则不太喜欢,因为有点苦,不过呢,有水喝就可以了,还想要其他的吗? “可是你们走路怎么松松垮垮的?”叶檀还是打算先问问再说,万一是自己的问题呢? “怎么松松垮垮的,今天上午的行程,不比陛下的玄甲军差多少吧,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个人烟,要是可以喝口酒,多好。”其中一个队正很不满地说道,不过呢,最后一句话让叶檀想到的不是什么酒,而是姑娘吧?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是有精力啊。 “原来玄甲兵是这样子的,你见过?”叶檀看着孙德朝问道,这个人应该不会忽悠自己吧。 “差了一些,不过我们这些人也是各个军旅挑选出来的,所以总体还是不错的。” 他的话让叶檀死心了,于是心中便有了计较了。 “我发现天天这么走多没意思啊,所以,西面我需要告诉大家的事,你们这些人分成四队,哪一个队如何再走路的时候松松垮垮的不能弄成为一条直线,饭也不要吃了,反正吃了也走不好路。”叶檀的话说完,看着一边的孙德朝道,“如果他们都走不好,你不要吃了。” 话音刚落的,大家本来还不在意的,因为如果不给吃的话,你觉得大家会给你卖命吗? 可惜,队正对于叶檀的话却不敢违背,因为叶檀脾气上来了,可不是好惹的,只是看看到时候吃饭的时候,你怎么办?他想到了一些办法,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让孙德朝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人看错了这个参军。 叶檀走到做饭的地方,看到锅倒是很结实,可是这个做饭的手艺就有点过分了,太子在军中,你们就真的打算给他吃猪食?虽然陛下以前也经常吃这种将菜、肉和米放在一起煮,然后大家就可以吃饭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节省时间,可是叶檀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就是懒。 “参军大人,您怎么可以来这里的呢,这里都是下人待的地方,您和太子的东西,我们很快就会准备好的。”厨子一共三个人,看样子在家里就是做猪食的,看到叶檀走过来,还以为是饿了呢,就赶紧上去说一声,小孩子本来就容易饿,特别是军营里的孩子,那绝对是饿的昏天暗地的,他们对于吃的感情就像是手里的刀一样。 “你们就让我们吃这个?”叶檀看着锅里的东西,有点反胃地问道,这个东西味道是很香,可是这个卖相是恨得可怕哦。 “是的,参军大人,不是俺老杜吹,这个饭食俺可是做了十多年了,手艺没跑。”其中一个厨子笑呵呵地显摆,让叶檀的脸抽抽,就你这样的水平还做饭十多年了,就这样的水平,在叶家村不被打死也会被开除了,因为这样的饭食真的是难以下咽啊,特别是叶家村有钱了之后,更加如此。 “面粉在在什么地方?”叶檀看了一眼他,没有继续问,因为在古代,做饭可不是什么好的职业,非常的低贱,人命在这些行业里也显得非常的低贱,没有办法,你的位置决定你的命的价值,很明显,医官和厨子都不算是什么。 “在那里。”杜厨子指着不远处的说道,关中人喜欢喜欢面食,自然是有面粉的,只是这个东西平时是不做的,因为金贵的粮食可不能浪费了。 “准备一口大锅,一些蒸笼。”叶檀说完就走过去,单手就将一袋子面粉提过来,然后就出了门了,外面有一个大的木盆,应该是用来洗菜的,他很快就将面放入其中,然后开始和面,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不是个事。 很快他需要的东西就准备好了,自古蒸和祭是一个意思,为了保持祭品的完整性,除了蒸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所以蒸笼之类的,他们也是有的。 剩下的两个厨子要过来帮忙,被叶檀指着边上的热水道,“洗干净了再过来。” 那个厨子刚要说,我这里不脏啊,就被叶檀扔过去一个类似皂角一样的东西,是松洲产的肥皂,虽然是简易版的,可是除污效果极好,那个厨子拿过来在边上洗了洗,发现一会半盆水就成黑的了,有点尴尬,打算擦干净,却听到叶檀的话,“将脸和手臂都洗干净了,要是掉进去一点脏东西,你试活者。” 他一听,另外的厨子也跟着洗了起来,在古代,贵族的话有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不过当他们将叶檀给他们的肥皂还回去的时候,已经只有很小的一块了,叶檀自然是看不上的,“收着吧,这块东西现在至少一贯钱,你们省着点用,不过呢,以后我要是看到这里这么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叶檀的手法极快,因为系统里有发酵的东西,所以不需要等一天,然后很快就可以弄好了。 上了蒸笼之后,他就将自己系统里的一些吃食拿出来,最主要是一百斤的白盐递给其中的一个厨子道,“看好了,我怎么弄的,你们的饭食是方便,不浪费时间,可是打仗要是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 因为有叶檀的参与,今天的午饭有点晚,不过呢,几个想要发火的人一听到叶檀在那里,就转头就走,几人找了一条小溪喝了一肚子水,指望一个孩子做饭,自己这些人还是要有被饿死的觉悟吧。 等到李承乾都在榻上觉得自己饿了的时候,叶檀却端着一些吃食进来了,其实也简单,就是几个小菜,白米粥以及几个馒头? 李承乾以为是看错了,揉了好几下才看清楚,果然是馒头,不会吧,军营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在他的印象里和父亲的指导里,都是吃食很差,很差但是不能叫唤的。难道是哥哥看我辛苦所以就? 想到这里,他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忍住没吃,看着叶檀道,“哥哥,军中讲究的是一体,我在这里吃这些,如何应付军心?” 看着小孩子那倔强的模样,叶檀笑了笑,果然自己没看错,他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军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历史上想要打仗都想疯了,拉过一脸倔强的他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排了长队的放饭的地方,就看到三个很干净厨子在指挥,十几个人在那里帮忙分饭,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都很干净,起码脸上和脖子上还有手上不脏,而身边还有铁牛带着的十几个人在那里维持秩序,孙德朝自然是有人送过去的,不会排队。 带着一脸的疑问和饿肚子,李承乾回到自己的营帐,然后看着叶檀希望他可以帮忙解释一下,这个馒头不是食味轩的手艺嘛,不是用来赚钱的吗? “你先吃,我慢慢跟你说。”看着他很饿的模样,叶檀说道。 看着他拿着东西大嚼,就开始说了,“虽然是我们食味轩的手艺,但是军队打仗也要讲究饮食,如果吃不好,容易拉肚子或者受伤的话,那么就得不偿失了,最主要的一点,这些人太脏了,这种脏表面看起来大家都习惯了,几千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但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如果继续下去,万一出现瘟疫之类的,这样的人很容依旧会被感染,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干净。” “瘟疫?”李承乾吃了两个馒头之后,喝了一口粥,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校尉大人,请吃。”孙德朝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着急呢,不是饿的,而是叶檀的种种行为让他着急,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了幽州。 “放那吧。”孙德朝没有抬头继续低头看地图,而送东西的人看到也习惯了,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听到了自己肚子里的饥饿声音,他抬头一看却发现伙食变了,真的很奇怪,不过,他不问,只是打算看看,如果到时候还是如此的话,他打算告诉陛下这些事。 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粥,然后拿起馒头吃起来,味道是出奇的好,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啊,看来还是大户人家会享受啊。 吃过饭,休息一会,然后所有的人按着叶檀的要求行军,虽然有怨言,但是叶檀手里的可不是吃素的,好几个人手里的长刀都被叶檀一棍子打断了,所以到后面大家都不说话了,就连孙德朝也不说话了。 所以,走了差不多三天之后,这支军队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行军的时候,就算是两个人也要有报告,排队,出去的时候必须是一条线,如果被叶檀发现的话,轻地方是没饭吃,重的话是有棍子可以吃,进门见上官的时候不需要跪下来,而是抬手敬礼,本来孙德朝还不了解,问为什么要如此,对上官不尊重,叶檀一句,这样子可以随时拔刀砍人就给搪塞过去了。 在经过一片竹林之后,那片竹林就不见了,而所有的人都有了一个竹子做的水壶,背着,自从那天喝了溪水之后,有三个人拉肚子,叶檀就坚决要求不需如此,所有的人喝的水都必须是加了盐和一些奇怪的茶叶之类的东西调制的,每天都会被灌上一些,任何人喝冷水,十棍,叶檀亲自动手。 到了一个地方,这些人就会开始修建营寨,这个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们鄙视叶檀的事,因为叶檀压根不会,可是他们发现笑容根本就没有停留多久,因为叶檀看到大家的衣服是真的脏,就要求洗衣服和洗澡,虽然天气冷了,可是这些人的身体都是健壮的,这点温度不是问题,而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叛匪之类的,所以,也就不需要想什么安全问题了。 只是每次都有一些人吃不上饭,或者吃之前的猪食。 这支队伍在孙德朝眼里慢慢地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队伍,先不管打仗如何,但是这个卫生情况可是一等一的,比燕来楼里的姑娘都干净呢,想要再看看过去的那些脏东西,几乎是做梦,很多人的衣服虽然挺破的,但是叶檀要求破可以接受,但是不能脏不能漏,又不是楼里的姑娘,漏出来给谁看啊。 要是平时这样子的话,早就有人跑出去玩耍一番了,可惜的是,这次是不可能了,因为晚上大家洗了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床,晚上的巡逻由叶檀亲自指挥参加的,铁牛现在是叶檀身边的护卫,如果谁敢不从的话,被抓住的后果很严重。 不过,这支队伍的人的脸色好看倒是真的,一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出现肚子疼或者被抓住送到军法处处理,因为大家都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而经过了几天的行军,李承乾也慢慢适应了,晚上除了看兵法,就是练习小无相功和八卦掌,在这个方面,叶檀有的时候对他的严苛都超过了军队里的人,所以,一到晚上,他就早早入睡了,不只是身体辛苦,脑子也辛苦啊。 一群人希希松松地走了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到了幽州边上的庐州,这个城市现在就在大唐的女军神李秀宁手里,而在不足一百里的地方就是罗艺的大本营,虽然李秀宁厉害,可是罗艺也不是吃素的,凭借自己手里的强兵硬生生地挡住了李秀宁的好几轮攻击,而且罗艺也没有杀死自己的子民,加上他在这里很多年了,所以大家都很认可他的,而大唐得到天下才多少年啊,朝廷的恩德还没有普及到这里,所以这里的人是不识的,这个也是李秀宁为什么不管如何都攻不破这里的原因,不过呢,如果叶檀和李承乾再晚来三天的话,李秀宁就打算奋力一击了,这个时候,罗艺就会跑了。 听到城外来了一支军队,李秀宁跟着庐州的将军一起出来迎接,毕竟按着朝廷的旨意,她可不是一个正式的军人啊,只是因为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唐的军武之中有太多的人都是她的部下,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很给她面子,加上真的很厉害哦,所以很高兴呢。 李承乾不只是带来了军队,而且还带来了一道圣旨,算是给李秀宁一个台阶下,要不然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挥部队。 不过呢,李承乾现在手里的这支部队一出来,就引起了庐州所有的人的关注,这个队伍好的过分了,干净的过分了,就连眼神都过分了。 不过李秀宁却不管这些,她跟李承乾的关系极好,只是因为李世民的关系,后来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呢,经过这些天的行军,李承乾还是有点人样子了。 他走在最前面,一身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黑马配合着金盔甲,自有一段风流,而叶檀白衣白马手里一根绿色的竹子,跟在后面,然后就是李承乾的侍卫和铁牛几人,孙德朝在后面对着队伍喊了一句,“成方正模式成型。” “砰砰……”一阵厚重的脚步声随着他的话慢慢地走着,人虽然不多,但是脚步声一致的情况下还是很刺激人的,不少跟着李秀宁身后的侍卫手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这些人真的挺可怕的。 “姑姑。”李承乾等到身后的人排成了一排成线了之后,才笑着对李秀宁喊道。 第五十一节 狂澜乱打修李秀宁 李秀宁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些人,这些人的衣服应该就是大唐的军人才是,可是这些人的衣服和面貌,真的是非常奇怪,看着是真的不像啊。 那整齐的排列,真的是玄甲兵都做不到的。 “承乾,你这是?”李秀宁好奇地看着李承乾问道,对于他身边的叶檀那是绝对没有兴趣知道的。 “姑姑,侄儿可是饿了。”李承乾却没有回答,而是笑呵呵地说道。 “哦?哦,这让我忘了,来人,回府,摆宴。”李秀宁说完,身后的将军就对孙德朝说,“你们的营地在那里。” 孙德朝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人说道,“四队成型,各自组建营区。” 然后他们就傻眼地看着这群人整齐地后转,然后整齐地离开这里。 李承乾跟着李秀宁骑马入城,叶檀一直都跟着,至于后面的那些人,他不需要思考和管理。 下了马,直接进了刺史府,李秀宁本来想让叶檀下去,她好跟李承乾好好说说话,却被叶檀的一句话给顶住了,“在回到京城之前,太子殿下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好胆,来人,拖出去打。”李秀宁也是当惯了大爷的人,被叶檀的如此无礼的话怼的立马就怒了,对着外面大喊,丝毫不管李承乾的劝阻。 李秀宁的话刚落,就从屋外走来差不多六个人,每一个都是强壮无比的,手里提着陌刀看着叶檀,然后突然伸手就要将他抓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得罪李秀宁比得罪李世民都让他们不能接受。 李秀宁虽然厉害,可是在叶檀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妇道守的也不是很好,所以没有等到那六个人真的抓住他,他就先出手了,抬手就拍在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人直接就被拍飞出去,剩下的五个人看来是会点合纵之术,手里的陌刀对着叶檀的脑袋就砍过去了,却被叶檀躲过去,然后一声龙吟从手里传出来。 “降龙十八掌。” 砰砰的声音传来,这些人全部被推到外面,要不是叶檀手下留情,早就全部撕掉了,而那些陌刀被叶檀那纤细的手掌直接拍断了。 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然后提着竹竿看着李秀宁说道,“我再说一遍,任何人不能单独跟太子在一起,否则,杀无赦。” “好胆,我看看你敢将本宫如何?”李秀宁突然从腰带上取出一把软剑,速度奇快地就要刺中叶檀的脖子,而叶檀手里的竹竿忽然一抖,打狗棒法随即就出来了,只是在她的软剑中间点了一下,软剑就改变了方向,然后直接点中了她的腹部,让她后退了几步,等到她打算再次进攻的时候,叶檀的竹子已经顶住了她的脖子,只要轻轻一用力,她死定了。 “哥哥,不要。”李承乾也算是练习了一段时间八卦掌,八卦掌讲究的是步法,所以,他直接就绕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叶檀的竹子道。 李秀宁脸色微微发白,不过到底是久经战阵的猛将,嘴角倒是很硬,“你个大逆不道的下人,竟然敢对本宫无礼,回去之后,本宫一定会让陛下砍了你的头。” “呵呵,那就不要让公主担心了,但是如果你继续无礼的话,当着太子的面杀了他的姑姑的事,我还是会做的。”叶檀说着将竹子收回来了,然后找了一个地方闭目养身,看着依旧不罢休的李秀宁,忽然说道,“你儿子叫柴令武吧,不知道脖子有没有刀片结实?” 一句话,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是威胁啊,别人威胁可能她丝毫不在乎,因为不管是她还是柴绍都不是那么好想与的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小子,似乎除了李承乾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人。 李承乾只能在两边当和事老,因为两个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最后李秀宁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让李承乾多休息,多注意身体,都是一些家常话,说完了就走了,而李承乾却去喊来了那个将军,叫薛建庭,是庐州的守将,至于说刺史呢,早就不见了,等到这次事情一了,那个刺史死定了。 叶檀很少说话,因为该说的已经跟他说过了,所以,他只是闭目养身。 李承乾和他聊了很多,大部分的问题都有答案,而薛建庭也是个老疆场,所以说的都很有道理,看来明天的主力依旧是他们。 只是让叶檀奇怪的是,李秀宁回去了之后就没消息了,不过躺在屋子里哈哈大笑,让人奇怪不已。 一大早,铁牛和孙德朝都出现在门外,一起出现的还有李承乾的侍卫,可能是听到太子都来了,今天罗艺的进攻晚了一些,不过在叶檀看来,罗艺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可惜,这人想的太多了,很多时候,和不对付的人在一起,就容易出事,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皇帝的时候,只是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如何,他要么马上死要么很快就死,没有其他的选择。 李承乾穿着盔甲出来,虽然是第一个走的,可是一路上问的问题却让跟后面的薛建庭有点脸红,人家问的都是吃了吗?吃的好不好,今天的士气如何,如果不行的话,可以休整一天等等问题,毕竟劳师是很辛苦的。 孙德朝自然是一一回答了,说别的方面可能不行,但是打仗拼死方面,他们这支新成立的军队是不怕任何人的。 “薛将军,可否一起?”李承乾看到孙德朝给自己准备的吃食,不由得邀请道,而他还没说话,就听到李秀宁的声音,“好你个承乾,有了好吃的不告诉姑姑一声?” 昨晚的事,李承乾还记得,可惜叶檀不记得,一直都背着手在营门门口看着四周,那些跟着一路的士兵都几乎不说话,整个营房安静的宛如鬼蜮,特别是看到叶檀的时候,更加如此,而看到李承乾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感激啊。 “姑姑,承乾还以为您需要多休息呢。”李承乾挠了挠头,看着一身戎装的李秀宁骑着一匹快马而来,后面跟着十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侍卫,不过肯定不是昨天的那几个人,因为他们现在还躺着呢,叶檀出手虽然很轻,可是也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很轻松地度过。 “休息什么,再不将幽州打下来,幽州还有没有人都不知道了。”李秀宁说完,就要率先走进营帐,可惜到了涨门口,就被两个娃娃脸的士兵拦住了,表示,需要出示证件或者牌子才可以。 “我什么都没有。”李秀宁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些人就容易想到叶檀,赌气地说道,然后指着他们说道,“我就不信我今天进不去。” “来人,让我撞开。”李秀宁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就是如此,反正她的话刚落,后面的十几个人就过来了,而那两个站岗的人一看到这些人,腿肚子有点软,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的叶檀手里的竹竿轻轻地挥舞了几下,立马镇定了,虽然叶檀很残暴,可是交给他们的都是保命的东西,可以被杀,不能被侮辱,这就是叶檀的要求。 “好胆,竟然敢拦公主,看来胆子不小,俺老马来试试你。”一把砍马刀,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狞笑地朝这个士兵走过来,看来是打算教训教训他了。 “姑姑,这是我设定的要求,您这么做,不合适吧?”李承乾本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可是现在似乎明白了,叶檀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如果以后自己想要成为皇帝,必须有一定的自己人,而如此自己人讲究的不是原则而是地位的话,到时候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事,我就看看今天有没有人过来阻止我。”李秀宁的话简直就是故意对叶檀说的,让李承乾只能摇头,然后带着几个人先进去了,不过兵器和身上的腰牌是必须拿出来的,任何人都不能少,就连那些之前出去的人都需要有牌子。 看着帐篷里的吃食,薛建庭吃惊不小,太子真的是太过会享受啊,这样的东西自己那里可没有,可是如此以来不合适吧? “薛将军,你吃吃看,都是普通的东西,只是做饭好一些而已,这样子士兵也不容易出事拉肚子什么。”李承乾说完去洗手,然后自己排着队拿了两个馒头,一大碗粥和一些咸菜,早饭就是如此,而其他人则有样学样地跟着去做。 薛建庭是个将军,饭量很大,来之前其实已经吃过饭了,可是依旧吃了六个馒头,后来撑的难受的时候,觉得丢人就出去走走,结果被告之这里不能乱走,而他点头表示同意的时候却看到了李秀宁身边的马护卫被叶檀一巴掌直接拍在地上,然后不等李秀宁说话,脑袋就不见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小孩子模样的参军,胆子是极大的,马护卫可以说是李秀宁的贴身侍卫,虽然是个男的,可是跟了对方差不多二十来年了,是真正的心腹,可是在叶檀这个小子的眼里,不过是一块肉而已。 “你!”李秀宁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胆大,还以为今天的挑衅只是和昨天一样,让几人躺几天就行了,可是现在马护卫在她的面前被叶檀一击击杀,这种侮辱宛如打脸啊,她脸色通红地看着叶檀怒道。 “你们十几个人,一共打伤了我们两个士兵,而这两个士兵并没有犯错。”叶檀看着剩下的人,笑着说道。 “不就是打伤了嘛,就算是打死了,也不是你杀了马大哥的理由,今天,我们一定要给马大哥报仇。”剩下的人看来是真的怒了,都是在一起几十年的伙计,被人杀了还能忍吗? “呵呵,你们的话真的挺有意思的,不过呢,说的也对,打伤我这里的一个人,你们的命还有命吗?”叶檀说完脸上一正,眼神突然射出几丝精光,手里的竹竿忽然挥出,宛如勾魂的镰刀一样,在十几个人面前走了一个来回,等到他站定的时候,李秀宁的那句住手才说出来。 “雕虫小技,就这……”那些侍卫刚说完这些话,就感觉到脖子处一冷,用手一摸,全部喷血而出,倒地身亡。 “你!”李秀宁怒气冲冲地看着叶檀道,“你胆子太大了,简直就是找死。” “违反军律,你我也处置的了。”叶檀说完,就看着那两人道,“找人去看看,以后但凡有人违反军律,一律就地处决。” 说完,就去吃饭去了,而两个新来的人换了刚刚的那些人,然后大家看着倒地的尸体不说话。 李秀宁没有办法,生气人家也不理会,最后只能转身离开这里,回城了,不过呢,这个仇怨怕是要结大了,只是叶檀会在乎她吗?任何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的人,都应该去死,特别是在他的面前。 李承乾吃完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些士兵正在抬尸体,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叶檀道,“哥哥,如此以来,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你姑姑人聪明着呢,虽然这个马护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柴绍收买了,但是呢,肯定是不太听话了,否则你姑姑是笨人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让他愣了一下,本来还以为只是姑姑气不过呢,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原因。 “而且,打仗没有纪律,到时候胜了还好,要是失败了,就成了乱麻了,你不要命了?”叶檀说完,就吩咐孙德朝等人开始收拾一下,然后进军幽州。 李承乾没有说话,这次上阵,叶檀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说过一句话,可以动手砍人,但是尽量不要冲锋,因为陛下想要的是运筹帷幄,而不是猛汉。 两个地方不是太远,所以路上的时候看到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死尸,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路无语,跟在后面的那些士兵也都是如此,一直到了薛建庭这里的营房的时候,叶檀才让孙德朝另行搭建营房,因为对方的地方太臭了。 “将军,罗艺叛贼的攻击,停了。”刚刚入了营帐坐下来,听到一个兵士过来禀告。 “为何,什么时候停的,是不是跑了?”薛建庭冷冷地盯着他问道,言语冷冽。 “据斥候禀告,并没有,只是他们送来了这个东西,说是除了太子殿下,无人可以拆看。”士卒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不错的送信的管子,递了过去。 李承乾刚要接受,却被叶檀阻止了,这种事自然是需要自己来看看的。 拿过来一看,上面的密封还在,就直接打开了,他凭借手感就知道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上面的东西打开了之后,叶檀想到了两个字:果然。 而薛建庭则满脸怒意地拍着桌子道,“胆子太大了。” 而李承乾则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也有点苍白,这个罗艺还真的是不地道啊,竟然听说自己来了,打算让自己带着几人和他谈判,自己一个太子,说是有权利吧,没有权利,说是没有权利吧,还有点权利,你让他去,说真的,他还真的不敢去,因为太危险了,现在去不是找死吗? “太子无忧,今晚俺老薛就找人进攻,一定打下来,看他如何嚣张。”薛建庭的确是个不错的将军,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一个词汇叫做政治才是根本,而战争不是的。 “薛将军,如此以来不妥,你看这个上面罗艺说什么,如果太子不去的话,他们就打算屠了幽州城,如此大事,太子可以不去吗?”叶檀的话其实薛建庭不以为然,过去打仗,屠城这种事都是小事,因为都习惯了,所以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叶檀不能不在乎,因为这个事还关乎着太子以后的声誉。 “如果这次太子不去的话,以后幽州死的人度会算在他的头上,所以,他没有选择。”叶檀的话提醒了李承乾,脸色顿时大变,这件事还真的就是如此,如果这次因为自己不去的话,以后绝对会是自己人生的污点,而且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死死地套在他的脑袋上。 “哥哥,如何是好?”李承乾知道凭着自己的本事,是没有资格去完成这个事的,但是如果是带着大军进去的话,那么人家也不会见自己。 叶檀皱眉地想了想,然后指着那个士兵道,“现在罗艺还有多少人马?” 那个士兵看了一眼薛建庭,发现他点头了才说道,“回禀参军,现在应该还有三千人左右,听说一部分人已经跑了。” 叶檀手里捏着竹竿,轻轻地在空中划着,而大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叶檀想了一会,忽然看着李承乾道,“明日,我们就去闯闯罗艺大营,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李承乾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叶檀走了出去,他只能闭嘴,询问最近的实际情况。 夜晚来得很早,叶檀没有吃饭,而是在这里四处查看,最后消失在军营里,而之前跟着李承乾的几个侍卫,有一个人跟了好一会都没有跟上,只能回来。 不过呢,这个夜晚,注定很多人都睡不着觉,因为一去是生是死,没人知道。 一直到阳光早起,露珠满地的时候,叶檀才出现在军营门口,眼神平平淡淡,却又似乎看透了什么,而李承乾刚刚吃过饭,从营地里走出来。看到叶檀,高兴地说道,“哥哥,你昨晚去哪里了?” “走吧。”叶檀说完,就上马而去,而李承乾也是如此,两人两马,足以闯荡天涯。 第五十二节 年少轻狂不枉费 等到李承乾和叶檀消失在小路边上的时候,李秀宁才骑马而来,可惜,已经跟不上去了,只能站在营地里对着猪脑一样的薛建庭狂骂,可惜,没人知道结果,除非太子平安回来,否则的话,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早晨的冷风,将李承乾之前的热血冲淡了不少,一口气跑出了十里地,他就拉住马,看着叶檀道,“哥哥,我们真的要去吗?” “大丈夫要么纵横天下,声名远播,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种地照顾老婆孩子,你选择一个吧?”叶檀没有说更多,只是给他一个选择,他这一辈子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做梦,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要命的,他这一辈子想要平平安安,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活的很久,也是不可能的。 李承乾羞涩地低下了头,他这一刻是懦弱的,可是任何人在这一刻都不会坚强的,所以他需要一点点的勇气来支撑这个。 “哥哥,我懂得了,走。”李承乾想了一会,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是什么都没想到,只是有了一腔热血而已。 马缰拉起,人心热血,就在今朝。 两人跑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幽州城下,而一路上至少遇到了四路伏兵,都是朝廷的人,没有阻拦他们,可是对于这两人的胆子还是挺佩服的。 幽州其实不大,只是地理位置非常的突出,过了一座大山之后,就可以看到一大片的庄稼地,要是平时的话,肯定是收割的一堆好东西,粮食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提前收割了,只是呢,还没来得及放火烧,就来事了。 这些天的战事不怎么紧张,只是幽州城里的人都很害怕,毕竟屠城可不是个小事情。不管是罗艺还是朝廷,反正刀子举起来的时候,砍在身上都很疼的哦。 叶檀和李承乾距离城池大概五百步,就感觉到了一股子肃杀之气,这样的环境里,时不时地就会看到一支胳膊,一条腿之类的不过是平常事,看着一地上的破剑破刀,李承乾的内心是沉重的,因为这些人本来应该不在这里的啊。 “真是该死。”李承乾看到不远处的树上还挂着一个人的人头,终于发火,不过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叶檀也看到了,那是一个小孩子的人头,不大,加上朝廷刚刚建立,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去养孩子,所以,这个孩子的脑袋很大,至于其他的地方,不用看都知道很小。 这种事不管是朝廷这里的人干的还是其他地方的人干的,都该死,小孩子是无辜的这不是一句空话。 两人的马走到只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城楼上出现了一个大嗓门,“你们是谁?” 叶檀将手里黄色的东西摆了摆,那面的人就骂了一句,随即,下面的城门开了,两个蒙面的骑士出现在门口,手握弯刀,黑衣黑面照,一看就知道属于精锐的部队中的精锐。 两人的马也和中原的不一样,马头更长,身体更加的修长,还在身上挂着一层黑色的盔甲,有点欧洲战阵的味道。 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守候的大门,还真的有点黑洞的感觉。 叶檀一直都在李承乾的身边,看到这一幕,知道是个下马威,就在李承乾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随即两人开始朝城门走过去。 因为在一箭之地,所以如果有哪个人脑子有问题的话,来上一箭,万一要是射中了李承乾的话,那么就麻烦了,所以叶檀一直高度紧张地看着四周,一路上精神提高了很多。 不过好在没有什么事地到了城门口,然后就看到没隔着大概半里地就会有如此的两个人,就像是现在的指示灯一样,叶檀一路上叶檀感觉后背都有点潮湿了,不过呢,李承乾的表现还不错,至少他还没有晕倒。 穿过了两个不平的街道,叶檀就看到了一大棵的杨树矗立在那里,而在那个下面站着一排的人,手里长刀和长矛之类的很多,盔甲上面还有之前战斗留下来的血迹,腥味十足。 不过罗艺没有出来,看来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有的,所以人家是不会出来迎接的。 这样的场面一般胆子小的人都会尿裤子,可是李承乾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个太子应该有的风度,马到了跟前才停下来,然后很优雅地下马,而叶檀跟着,今天的他是主角。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门口的这些人道,“罗将军何在?” 其中一个瘦高的军士脸色一变,随即看着李承乾道,“小子,你不怕吗?” “哈哈,怕?”李承乾似乎是在东宫而不是在战场,肆意笑道,“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怕,可是可以吗?” 那人一时语塞,然后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壮实的胡人忽然手里的狼牙棒对着叶檀就砸下去了,这叫做下马威,既然正主不能收拾,收拾你的手下也可以啊。看他的架势,打死是一种想法,而且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现实。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都是戏谑,对叶檀动手,不是找不自在吗?就连姑姑的那些手下都不是对手,你一个小小的胡人,想什么呢? 叶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狼牙棒,就在他要靠近自己的鼻子的时候,依旧不动,而那个胡人的手腕极为的松弛,一下子就停了。 “有意思吗?”叶檀似乎没有看到面前的狼牙棒,对着那个军士说道,然后看了一下边上的士兵,将手里的缰绳捆在他手里的兵器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要弄丢了,这马很贵的,丢了卖了你都不够赔的。” 那个瘦高军士一下子脸色都变了,这算是什么事? 他刚要下令,却听到内堂里罗艺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哈哈,还有我的。”李承乾也将手里的缰绳捆在手边的士兵的兵器上,然后笑呵呵地就走了进去,叶檀紧跟其后。 内堂不大,毕竟幽州也不大,不过呢,里面却坐着一个男子,身材极为瘦小,也就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满脸的胡子,头发凌乱,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一身的盔甲在他的身上却带着浓烈的煞气,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色盔甲的小孩子,和李承乾的年纪差不多,不过却要高一些,手里捏着一柄长枪,而四周却站着五六个手里提着长矛的军士,至于坐在那里的人,正在吃饭。 吃饭非常的简单,也就是一锅肉,一盘青菜和一些大饼,粥也很差,是一般的小米粥。 可是这样的场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应该是剑拔弩张才是。 事情和叶檀想的差不多,罗艺之所以叛乱却不立即就走,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想的太多了,他可能对于李世民的行为也不太高兴,因为他可是李渊招降的,结果招降自己的人却被关起来了,这感觉你能不能不多想?指望一个杀兄弟囚禁自己父亲的人对自己仁慈,这个本来就是个可怕的事。 “来,坐,没吃饭吧,天都晌午了,饿了吧?”罗艺的声音非常的粗壮,真的很难想象如此身材的人却能发出这么雄厚的声音。 李承乾自然也不能怯场,坐下来刚要吃饭,却被叶檀阻止,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罗艺说道,“罗将军还请见谅,我家弟弟肠胃不是很好,所以只能吃自己带的食物。” 说完,就看到他手上一划拉,面前就出现了一碗粥,热的,三个馒头,热的,一盘子黄瓜拌猪头肉,就是全部。而他这一切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的,让罗艺忍不住都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叶檀的手法,李承乾早就习惯了,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然后拿了一个馒头递给有点傻眼的罗艺,自己也拿了一个,夹起了一筷子黄瓜放入口中,牙齿之间发出滋滋的声音,似乎味道不错。 看着还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罗艺,不由得催促道,“罗将军,按着辈分我应该喊你为罗伯伯才是,不过呢,我们现在在打仗,所以你就凑合吃吧。” 罗艺回归神来,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菜,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子,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地,然后咬了一口馒头,发现嘴里的东西是越吃越有味道,忍不住感慨道,“好东西,好味道,这个是猪头的肉?” “是啊,虽然是贱肉,不过我哥哥喜欢做,而且做的不错,您就尝尝吧。”李承乾说完就继续吃饭,一路上担惊受怕的也饿了。 看着他吃的如此大气,罗艺也忍不住跟着抢食,有点像是小时候和身边的朋友一起吃饭的样子。 一盘菜不多,加上吃的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斯文人,所以很快就吃完了,等到李承乾放下筷子的时候,罗艺配合着吃着锅里的肉食也放下了筷子,忍不住拍着自己的盔甲道,“痛快,痛快。” “罗将军,既然吃完了,是否可以谈正事了?”李承乾喝掉最后一口米粥,放下碗问道。 “什么正事?我是叛贼,你是代表朝廷过来的,剿灭我就可以了,还需要其他的事吗?”罗艺倒是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很直接地就将自己的处境说出来了,这次朝廷没有派其他的人来,就知道自己其实是翻不出大浪来的,只是内心深处有一股子被憋着的怒火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我来的路上也看了一下,其实就是将士厮杀,百姓几乎没有什么受损的,所以,我相信将军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李承乾说完这话站起来,叶檀将手里的小茶壶递过去,让他喝一口。 “解释,解释什么?我罗艺这辈子就不喜欢解释。”罗艺哈哈大笑,然后看着李承乾问道,“不知道你父亲打算能如何处置我?” “父皇没有说。”李承乾非常直爽地将实话说出来了,要是按着正常的流程应该是说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一切都好说话,而且自己现在是身在危险之地,说这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罗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拍着手道,“不愧是大唐的太子,说话直接而又有力,不错,不错。” “因为我是老实人,所以只能说老实话。”李承乾的小脸上带着笑容,说话却非常的让人想要笑出来,不过呢,大家都没有笑出来,因为这是一国之储君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什么好笑的了。 “好好,老实人好啊,我这一辈子吃亏就在聪明人脸上了,不过,你打算如何做?”罗艺倒是有点光棍,说话也很直接。 “承乾是晚辈,还想听听罗伯伯的高论。”李承乾收敛了笑容将自己手里的小茶壶递给叶檀,转身坐在椅子上,眼神真诚地看着罗艺,看他到底怎么说? “我的高论?哈哈。”罗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道,“我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高论,不过,如果我将你抓住,你父亲会用多大的好处来赎你呢?” “如果太子被外族人抓住了,我就去死,可是如果是罗伯伯的话,我想我的太子六率还缺少一个领头的将军。”李承乾的话让罗艺不由得吃惊不已,这小子,胆气真的很大啊,自己可是打算去赴死的,可是这句话不由得让他想了很多。 眼睛乱转的罗艺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后的小将身上,脑海之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想法。 “不知太子的六艺如何?” 李承乾自然也随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小将,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得害羞道,“我从小虽然向往疆场生活,可惜这个就有点差了。” “差了?那怎么行?”罗艺却真的成了他的长辈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说道,“你要是赢了我的儿子罗德,我就投降如何?” “真的?”李承乾忽然站起来,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惊喜。 “真的。”罗艺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其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就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道,“罗德,你敢否?” “父亲,儿子没有什么不敢。”说完,罗德手里的长枪就忽然伸出来在空中,指着李承乾道,“太子,要试否?” 李承乾看了一眼叶檀,看到他点了点头道,就从腰间将自己的万刃取出来,看着他笑着说道,“好,还请大兄手下留情。” “战场上没有留情一说。” 罗德说完,手里的长枪宛如一条白蛇一样地对着李承乾的脖子就飞去了,而李承乾手里的万刃则直接就夹住了他的长枪,然后罗德忽然一个转身,将长枪收回,转身就是他的腰部。 李承乾手里的长刀也跟着一变,点击了一下他的枪头,然后忽然对着他的胳膊劈过去,看他的手法,不难见这样子的狠毒。 罗德的长枪是精钢所制,材质极佳,可是几次都没有正面对着他手里的万刃,看到他要砍自己的胳膊,不由得回枪护着自己的胳膊,却被万刃直接砍上去了。 “砰。”万刃就像是砍到了豆腐上,直接就断了,然后李承乾却收了刀,站在那里看着他。 罗德没有想到如此兵器都被砍断了,不由得一愣,随即将手里的长枪扔在地上道,“我输了。” “小弟不过是仗着兵器才胜了,不如我们空手?”李承乾说完手里的万刃忽然一转,就落入刀鞘中,双手摆了一个八卦掌的造型问道。 “好。”罗德脸色一正,手里的拳法就出来了,他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这是军中搏击术的一种,非常的适合在疆场上厮杀,却不适合两人之间你的争斗。 而八卦掌最擅长的就是周身游斗,所以等到他一靠近,就被李承乾一掌拍在了肩膀上,退后几步,刚要继续上来,却发现李承乾的手宛如刀一样直接就切中了他的脖子处,等到他想要动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 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什么功夫,之前没见过?” “八卦游龙掌。”李承乾取了一个收式,然后笑着看着他说道。 “好,好,厉害,厉害,不知道是何人所受,之前闻所未闻?”罗德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问道。 “我哥哥的。”李承乾说完这个就看着罗艺道,“不知道罗伯伯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只是在下还有一个条件,完成了之后,我就投降。”罗艺说完这话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叶檀道,“你就是松洲侯吧?” “好说,好说。”叶檀笑着将手里的小茶壶收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听说你之前在松洲抵御外族的入侵,杀了八千人?”罗艺这么问的还是,叶檀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词汇,羡慕。 “差不多吧,不管是草原人还是突厥人,只要是敢闯入我们的国家,那都是找死的节奏,您说呢?”叶檀的话有个言外之意,谁挑起内乱,谁就该死。 “好,说的好,壮哉。”罗艺喃喃说道,似乎在想到了什么。 “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他看着叶檀道,“让我儿子拜你为师,如何?” “可以。”叶檀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父亲,为何要如此?”罗德却不解地问道,他虽然对于李承乾刚刚的拳法很羡慕的,但是不代表可以任何人都成为自己的师父啊。 “闭嘴,跪下,拜师。”罗艺在家里执行的也是军法,所以眼睛一瞪,他就只能跪下来,不情愿地给叶檀磕头。 “好了,起来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罗艺道,“听说罗将军的燕云十八骑,天下无双,我想看看。” “好,来人。”罗艺深沉地看了叶檀一下,然后就吩咐下去了。 “将军。”刚刚的那个瘦高个的军士进来了,看着罗艺,等着他的话呢,而罗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害怕,“所有人都缴械,投降,十八骑去西北方向的荒野待命。” “这,是。”他虽然觉得有点问题,可是依旧去吩咐了,只是他拿走了罗艺身上的一块黑色的小令牌,没有这个,他说的话在这里就不管用的。 “呵呵,来人,传递一下消息给李秀宁,就说,太子成了。”叶檀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可是这些人不是自己的部下,不过呢,罗艺给他们一个眼色,就有人去传消息了。 因为李承乾已经落入敌营,所以外面早就有人了,所以很快就传来消息了。 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叶檀最后对罗艺说道,“将军,太子需要回去,然后你们的布置也差不多了吧,我到时候回去看看的。” 只有他看出来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罗艺还是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你说了算。” “这些人投降之后,我会担保,不过太子不能缠绕其中,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去松洲。”叶檀当着李承乾的面如此说,就是告诉他,他只是劝降了罗艺,其他的人都直接投降了。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需要屠城,这些人想要直接就成为大唐的军士,吃苦是必须的。 “那是最好的。谢谢。”罗艺说完这个,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道,“跟着太子,保护太子,寸步不离。” “父亲。”罗德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觉得气氛诡异,忍不住眼泪就要下来了。 李承乾都感觉不出来他这么做是为了罗艺,而是为了自己,一时间大唐的气氛有点沉重。 “痴儿,去。”罗艺别过头,似乎不想看着他,“快去,效忠太子,不要像为父一样。” 罗德还要说什么,却被人带出去了,而叶檀跟着李承乾的身后,等到了门口忽然转身看着一边流泪一边看着自己的罗艺,忽然站住了,面对着他,躬身,鞠了一躬。 然后一壶烈酒忽然出现在手里,抛了过去,被他一把抓住了,打开口子之后,喝了一口,虽然香气扑鼻,可是如此浓烈,还是让他咳嗽出眼泪了。 不过他不管不顾,不停地喝下去。 罗艺忽然笑了出来了,一个丑人笑出来了,其实不好看,特别是带着眼泪的时候,不过依旧让人动容。 人生在世不称意,保家卫国没有时,反转千回不定心,唯有长叹白发生。 第五十三节 燕云十八骑 回来阵营里李承乾心情不太好,虽然后续的事他不需要去做,可是今天的内心还是挺沉重的。 李秀宁对于这类事可是做了很多次了,刚要让人将这些投降的兵卒直接拉下去弄死,却被李承乾阻止,他的一句话让她闭嘴了。 “孤答应他们可以活命。” 而她刚要去找叶檀,却发现这小子不见了,好奇问了之后,才发现,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只有李承乾似乎有点伤感,和罗德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银月,不由得问道,“罗德,你父亲是个英雄。” 十一月的幽州,已然很冷,寒风时不时地刮过地面,将本来已经枯黄的野草再次吹倒,然后带起阵阵的沙尘,有点类似沙尘暴的感觉,不远处的矮树似乎在拼死抵挡那些要冲入城池伸出的泥沙,而大风将旗帜吹的咕咕大响。 这样的天气里应该是没有月亮的,可是今晚却是月光皎洁,配合着风里有沙子的的黄风,显得格外的渗人。 如此夜晚,根本就不适合出来,就算是有人忍不住被尿憋的难受,也是随便找个地方尽快解决,然后再次回到屋子里,戈壁上的黄羊和野狼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阵阵沙尘飞过。 这样的季节里,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愿意的话,叶檀情愿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可惜,他今天却没有如此好的福气,夜晚时分之后,就大风而起,而他之所以要来这里,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了军人的尊严,另外一件事就是为了罗德,不让他去死,所以很多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可怕,他不死,罗艺就得去死。任何一场叛乱都不会被某些人的几句话说了之后就可以活下来的,这样人除了陛下之外,几乎包括了无数的人,因为如果这样子的话,肯定会引起朝野的震荡,任何破坏国家的人都应该去死。 所以,当罗艺说让罗德成为自己的徒弟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如此,这个东西叫做交换。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会想到燕云十八骑到底是如何的厉害,之前在刺史府的时候,看的不是很明白,而此时的他却站在了戈壁边上,却体会到了他的传说。 他们是将风林火山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的一支特种部队,这样的部队杀性很重,却不适合存活在大众的眼皮底下,因为他们太强,也太过真理,任何真正的道理在人世间是不能存活的,因为忽悠才是最高的境界,这就是人生。 站在那里,手里捏着竹竿,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无视很多东西,比如说自己的利益,比如说时间的很多美好的东西都是如此。 有人说吕布该死,说他总是改换门庭地将自己的义父弄死,他这样的反复无常的人是如何能够活在这个世间的呢? 这样的话似乎很有市场和道理,可是当叶檀看到了罗艺的时候,才发现人世间真的是很多事你能够决定的吗? 在汉末那个特殊的时代里,你没有足够的家世的话,想要成事,靠的是什么,不是你的才华,而是你的运气。 单纯从武力这个角度来说,吕布的确非常厉害,可惜,他的运气不好,跟的几个人都没有办法让他发挥自己的战力,如果这样的人生活在汉武帝刘彻的年代的话,那么,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战将,可惜,生不逢时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无奈。比如说黄忠,武力也超群,结果最后到了老了才算是出头,那些年虚度的光阴,他是否会遗憾呢? 罗艺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他杀了很多人,但是呢,他杀的更多的却是外族人,因为如此,他才会显得与众不同,也因为如此,他很多时候其实是没有办法被人记住的,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被记住的东西往往就是家门口的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有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拿出来说的。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前走了差不多半里地,就看到一身黑的罗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那里,戴了面罩,所以看不清脸,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息,却是骗不了别人。 这是打算死战的节奏啊,不过呢,此时的他自然是不怕的,他之所以来,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需要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武力水平,另外一个就是让罗艺走的安心一点,人生在世,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一些事,来让自己的内心平稳一些,安心一些,就像是那些富豪做善事,你真的以为人家是真的想去做啊。经历了无数的痛苦成功的人,对于钱看的不是那么重,可是对于钱后面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常重视,因为自己的每一分钱都花费了自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个可不是一句他做了坏事才有钱可以抹去的。 叶檀站在戈壁滩上,就像是个游走天下的孤魂一样,其实呢,在大唐,他就是个孤魂,而且不知道飘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黄沙可以遮盖住很多东西,却遮盖不住漫天的杀气,叶檀刚刚踏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看着一代牛人罗艺骑马看着自己,有一点悲凉的味道。 “噗呲。”就在叶檀准备走过去看看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的杂草之间出现了一个人,一身的黑,身体比较小,但是极为灵活,像是一只猴子,他没有骑马,却宛如闪电一般地出现在叶檀的面前,手里的弯刀在皎洁的月光下,宛如毒蛇吐蕊一般,直取他的脖子。 叶檀站在那里没动,右手捏着竹竿忽然点击在他弯刀的中间位置,让长刀直接就改变了方向,直接就砍在了空中,将漫天黄沙带出了一个空隙,可见刀法的有多快。 不等叶檀的追击,他忽然左转三分,刀子从自己的胯下飞奔而出,再次劈向叶檀的脑袋。 叶檀后退了一部,然后左手手指一抖,两根手指就捏住了弯刀,然后猛然一用力,长刀直接就断裂在他的面前,而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后退想要退走,叶檀却没有跟他这个机会,而是忽然将手里的竹竿插在地上,然后单手画了半个圆,一声龙吟出现在空中,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被叶檀一掌直接拍在地上,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胸口宛如炸裂了一样。 而叶檀则忽然一伸手,本来还在不远处的竹竿忽然到了自己的手上,在他的胸口点了一下道,“你是我的了。” 那人愣一下,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不由得吃惊地看着叶檀,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叶檀却不管这些,而是朝罗艺那里走过去,忽然从两边冒出两个人,手里的弯刀对准的就是叶檀的胸口,而且丝毫不设防,看样子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不过叶檀可不会如此傻乎乎的就让两人给收拾了,后退一步,然后双手突然张开,一阵巨大的气流从双手之间冒出来,一阵比沙漠上的风声还要大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叶檀直接就击中了两人的弯刀,断了之后,直接击中两人的来胸口,然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速度却更快,像是要赶时间一样,而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里,忽然出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身材高大,手里的弯刀却比别人的要粗很多,看到叶檀忽然在原地打转,然后喊了一句,“四象阵法。” 四象阵法是个好东西,而且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没有分开过,这份默契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比拟的,而且他们都已经将外家功法练到了极致,四人在一起竟然可以将外面的大风挡住。 叶檀落入其中,就感觉到漫天的刀影在自己身边飞舞,一股子来自地狱的味道充斥其中,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会被弄死。 要是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叶檀还会隐藏自己的行为,可是这里,除了被弄死的以后也许就是个黑色的夜晚,谁怕这个啊。 “三分归元气。”叶檀忽然双手在四周划拉,一个极大的蓝色水球带着电光就出现在身体的四周,而那些刀影砍在上面不停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出现了一个词汇:神。 可是四人依旧没有停止,四象阵法讲究的就是四人合一,于是他们四人专攻一点,而其他的也不管了。叶檀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时刻,在他们准备试探的时候,叶檀忽然将全身的水汽击中在一起,等到四人站在一条线的时候,那股子水汽变成了水剑直接就击中了四人的脖子处,没有等到他们反应就晕过去了。 叶檀一甩手,三分归元气就收到身体内部,消失不见了,而他身体里的自由币也跟着疯涨。 “又收到了四个。”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不一会的工夫就是七个人了,一共也才十八个啊。 他又朝罗艺迈进了几步,却发现他的面前站着四个人,手里拿着的竟然是狼牙棒,这种兵器虽然有很多好处,却有一个很要命的地方就是太重了,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伤着自己。 叶檀哈哈大笑道,“果然有意思,来来来,让我试试。” 说完就冲了过去,看着四人的棍棒,手里的龙吟声就没有停过,也不在如何了,就将四人收拾在地上,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的罗艺道,“剩下的七个人呢?” 罗艺的手忽然一挥,就发现有十四支箭射过来,可以说是上下都有,左右都有,前后都有,而叶檀看着那些长箭的箭尖就知道都啐了毒了,不由得脸色一变,双手抓住地上的泥沙,忽然抛在空中,然后双手如刀一般地将泥土分为很多份,直接而去,像极了唐门的暗器---天罗地网。 “砰砰砰……”一阵声音划过,那些长箭都落在地上,没有等到那些人的长箭继续射过来,叶檀忽然双手握拳,在空中一甩,随即一阵寒风吹过,在这样的地方天霜拳无疑是最大的依仗,弄成了一个冰阵之后,将那些长箭挡住,然后突然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看着七个人站着七星的位置,忽然一句,“风卷楼残。” 本来就很大的风忽然变得更大了,砰砰的声音过后,地上就站着叶檀一人了,然后手里出现了那根竹竿,忽然点击在罗艺的喉咙处道,“差不多了。” 罗艺没有躲,只是面带微笑地坐在马上,马是跟随他多年的塞外名驹,忍不住刚要跳起来,却被叶檀直接一掌拍在了马和人之间,直接炸碎。 碎末一样的肉身,随风而去。 而所有的人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却发现叶檀不见了,只是在不远处的戈壁滩上,有一个蓝色的光芒在四射,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了火一样,其实不是,是叶檀在升级。 系统这个东西平时一点用处没有,但是此时却非常有用处,在叶檀不知道是做了坏事还是好事之后,突然就启动了,然后一堆东西开始换算,反正叶檀数学虽然好,可还是看不懂,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消失,再出现,如此反复。 而四周的风随着系统的运转开始变得更大了,叶檀在中间像是风中的荷叶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倒。 可是,他就是不倒,反而将那些风吸到自己的身体里,慢慢地变成了一股子奇怪的力量。 “砰。”一个巨大的雷声击中了叶檀,然后本来很大的风忽然停了,叶檀站在那里,系统疯狂地运转,最后停止,而他却似乎更加的精神了。 来到刚刚消失的罗艺的地方,叶檀看了一下四周道,“你们去松洲吧,有人接你们。” 那些刚刚还躺在那里的骑士,跪下磕头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叶檀则一步步地朝幽州那里走去,天空的月亮更加的明亮,地上再无风声,只有一股子很奇怪的气流在慢慢升腾,就像是罗艺在告别一样。 而在李承乾身边的罗德忽然跪下来,低头,哭泣。 一时间,军队大营里,无声无息。 李承乾则看着路的方向,希望可以看到叶檀,可惜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看到他。 当军队要离开的时候,叶檀笑眯眯地出现在路边,看到李承乾道,“回家了喽。” 李承乾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流泪了,却没有哭出来。 第五十四节 有人告状 回去的路上,孙德朝那些兵士可是更加倒霉了,虽然脸上都带着笑容。 来的时候很慢,因为怕死,回去的时候很快,因为有功劳。 不管他们打仗没有,反正罗艺是死了,叛乱是平了。 李承乾去皇宫里受奖的时候,叶檀却回到了随园。 本来应该是好事的,却因为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去皇宫一趟。 因为有人提议,将罗艺的叛军,全部斩首示众,如此一来才会让天下人都知道叛乱是不可取的。 可是当初李承乾可是答应了罗艺的,所以,一切的终结就落在了罗艺和叶檀的身上。 对于叶檀这么一个爵位上够了,但是官职上根本没有什么优势的人来说,他是不喜欢来这里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表明,自己来这里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比如说,此时的郑本宇和几个老臣又开始说杀死全部叛贼的事了。 “叶檀,你有什么说法?”李世民对于这次自己的儿子可以如此完美地解决这件事,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就算是有不足,没有亲自上战阵,可是去的时候,人家就投降了,这样的好处占住了,就是极大的满足。可是罗艺是死了,而且死了根本就不见踪影,而他的儿子成了自己儿子的人,这个感觉上不太对,可是情感上是没有问题的。 “陛下,罗艺造反,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事已经了结了,不知道各位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叶檀不解地看着那些喜欢到处乱喷的人,不解地问道。 谢雪隆自从上次和叶檀对峙之后,吃亏了,内心深处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想要找机会收拾叶檀,可是这小子要么就是在家里读书不出来,要么就是来这里之后一言不发,这次私放叛贼的事简直就是绝大的机会啊,这小子到底是年轻啊,被人一说就热了,这样的热情会出现问题的。 “我们的意思就是为了防止国家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必须将降卒全部斩首,将罗艺之子罗德明正典刑,以防天下。”谢雪隆虽然从小接受的是儒家教育,不过,他学习的是汉武帝时期改造过的,家国天下,家永远是第一位的,为了这个,任何人的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何况叶檀的。 “啊?”叶檀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雪隆,宛如看到鬼一样,指着他问道,“你的这个想法是你自己的,还是所有你们世家的?” “不是我们世家的,而是我们朝堂的。”谢雪隆自然是不会被叶檀的一句话而给弄到陷阱了。 “这样子啊,你们之所以想要弄死他们,是担心以后再次出现叛乱是吧?”叶檀想了一下,问道,而四周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本来呢,这种事是一定要处死的,可是因为太子已经背书了,说是为了保证天下苍生,所以就弄死了首恶,其他的人都去多干点活就可以了,这个本来是平常事,可是这个叶檀似乎就是绕不过这个弯一样。 “是的,为了防止叛乱,就应该使用霹雳手段。”谢雪隆的话引得四周的不少世家的人都点头称是,反正不是自己家死人不在乎的。 “这样子啊,陛下,微臣觉得谢大人说的有理。”叶檀的话让大家直接就傻眼了,这小子这算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会一力保存对方的嘛,这样子做,岂不是前后不是人? 李世民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叶檀继续说道,“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文官贪腐,武官怕死,还请将所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人全部处死。陛下,一般情况下出现叛逆都是王朝的末期出现的,一般老百姓都会参加的,而我们大唐的百姓都是他们祖宗,所以也一起处死吧。” 叶檀的话让大殿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这是要自顾于天下啊,这样子以来,谁人无罪?陛下难道就没有罪了吗? 自古叛乱这种事就是因为上位者不作为或者太能折腾出来的,而和其他人关系不大的,如果觉得想要杜绝这类问题却不能从自身找原因的话,那么很多时候最后也就没有办法善终了。 “你的意思是陛下引起罗艺的反叛了?”郑本宇抓到了叶檀话里的漏洞,忽然问道,如果是如此的话,看你如何说,而谢雪隆也抚须而笑,不再继续。 李世民也被他这么句话给引得看着叶檀的表情也是不是太好。 “没错,就是因为陛下。”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因为人人都知道是因为陛下,可是没人敢说啊,这小子真的是不怕死啊。 “陛下,叶檀污蔑我皇,还请将这个叛逆处死。”郑本宇立即就说道,这小子,真的是胆子不小啊,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是在脑子里过过,你们倒是胆子大啊,竟然敢直接说了。 “叶檀?”李世民的声音低沉,阴冷,看来是被气着了。 叶檀会怕吗?他看了一下四周看着自己的人,程咬金是很认真地看着,有点着急,魏征若有所思,而其他的人似乎都不关心,这就是朝堂,人家对于你的内心是有看法的。 “陛下,微臣问陛下几个问题,不置可否?”叶檀收了眼睛,面无表情地对着李世民躬身问道。 “好,你问。”李世民虽然内心深处也是非常的低的,毕竟心虚啊。 “陛下,叶檀一个臣子怎敢质问天子,还请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郑本宇最害怕叶檀的话了,这小子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会说到最后没有问题。 叶檀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郑大人,我和陛下说话,你老实待着就可以,否则到时候我要是找到一个案子缠到你们家的话,我知道你们家人口不少,好几千人,但是呢,人多也架不住杀啊。” 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傻眼了,这小子为什么杀气如此之重呢,动不动就要弄死其他人,不过呢,如果真的不弄国家的根基的话,李世民倒是希望叶檀可以将他们都弄死了。 “你!”郑本宇还不知道叶檀到底如何厉害,不过呢,他做事狠辣是出了名的,刚要发怒地对李世民求情却被叶檀怒喝道,“滚一边去,我给你脸是因为你的年纪大,不是因为你的操行,这是最后一次。” 李世民却有点头疼,他仿佛看到了程咬金再次出现了,只能开口道,“都闭嘴,叶檀,你说。” “陛下,当初罗艺来投的时候,是不是陛下早就看穿了他的野心,他也不会害怕地不敢来长安,是否?”叶檀的这话倒是真的,当初罗艺来的时候,李世民就不喜欢这人,可能是因为对方长得不好看吧。 “是。”李世民就说了一个字,但是却脸色稍好。 “那么陛下登基之后,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关怀,只是不停地给四周以皇威,是否?”叶檀又问道。 “是。”李世民登基之后天天忙活,对于这么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叛乱的话,他都不记得了。 “罗艺是个敏感的人,他知道陛下不喜欢他,所以就拉着一群人过来刷刷存在感,就是说让陛下看到,可是不见血的话,陛下平时也没时间看到,处理国家大事无数,所以,他就动了兵马了,不过他没动百姓,只是动了当初对他不屑的一群人,微臣以为,陛下有错。” 叶檀最后一句话让大家傻眼了,不会吧,一场叛乱在叶檀的嘴里变成了两个人在闹别扭。 “叶檀,你胡言乱语,罗艺怎么可如此解释和解决?”谢雪隆大声呵斥地问道,看着他的表情,罗艺不是欺负了他们家的人也不一定了。 “谢大人,你觉得你们家可以承受多少损失?”叶檀却没有生气,反问道。 “什么意思?”谢雪隆不解地问道,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自己是什么人,谢家的人,会拍一个小子? “没事,不管今天的事如何处理,恭喜你谢大人,你们谢家有福气了。”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陛下道,“此事种种,之前太子殿下已经说完了,微臣就不说了,万事都由陛下处置。”叶檀说完就回归后面站着了,不过呢,在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谢雪隆,眼角带着微笑,让他感觉到后怕。 “退朝。”李世民却没有给大家更多的时间去辩解,其实他也知道,这个事的原因,看来会不了了之了。 等到叶檀和大家一起走出来的时候,程咬金一把拉住叶檀的肩膀道,“好小子,你胆子可真的很大啊,连谢家都不怕,人家可是千年的世家啊。” “陛下觉得他们是千年世家是因为依仗他们,而我不需要的,所以,有的时候千年世家也不过是一杯土而已。”叶檀不太喜欢别人对自己搂着肩膀,轻轻一抖就站了出来,而他的话正好被走出来的谢雪隆听到了,不由得怒道,“我看你如何对我谢家?” “呵呵,小小谢家,不值一提。”叶檀伸出小手指弹了弹道,“你们谢家犯了多少事,我要是大理寺的人,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慢慢地将你们家拉塌了,还真的自己无坚不摧啊。不过呢,这个不好玩,我听说最可怕的方式就是让人生不如死,你不是清高吗?我倒是看看你到时候如何清高起来?” 叶檀这话是在皇宫里说的,所以大家都觉得他说的不会是空话,不过呢,真的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做,不过这小子的手段一直都非常的可怕,所以,没人会担心他不去做。 谢雪隆说完,就不见人影了,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其他的,而程咬金则拉着叶檀去了皇后那里。 一路上,程咬金问的最多的不是之前说的什么合伙做生意的事,而是让他不要太狂妄了,这样子不好。就连程咬金都觉得他狂妄,可见叶檀的确不太符合大唐的审美。 他除了点头就点头了,不过呢,去皇后那里,却是真的有事,这个事里面有程咬金的事,要是很多人家的话,会由女人来做,男人做的不厚道,但是呢,程咬金可不管这些,有的时候,为了一点好处,他连当初救了陛下的事都拿出来卖了,买的人还是陛下自己,很多次了。 而之所以会让他一起过来,就是因为和李承乾的生意出现了问题了。 他到的时候,看到了一身翠绿色的李丽质和一身软服的李世民,还有一身盛装的长孙皇后,看到李丽质,程咬金的大爷嘴脸又出现了,笑呵呵地说道,“小丫头越发的水灵了,看来以后成我儿媳妇是大有可为啊。哈哈。” 他的话一出来,大家直接就脸黑了,只有李丽质是脸红地看了叶檀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老货,胡说什么。”李世民对于这个自己的手下也是很为难,要是打吧,没用,皮糙肉厚的,要是不打的吧,也不行,这老东西的嘴巴是真的太臭了,而长孙直接表示没有听见。 “陛下啊,我老程可不是说胡话的,这么水灵的公主,除了我们家的丑牛,谁能配得上?所以啊,这个公公的称呼,早晚会落在我的身上的。”程咬金丝毫不管这些,反而洋洋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让李世民只能端起茶碗喝茶,对于他,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们一起来所为何事?”李世民放下茶碗,看着叶檀和李承乾皱眉地问道,“这次的幽州事务你们处理的不错,只是这个尾子做的不好,应该将罗艺压回来,还有你叶檀,怎么对公主如此无礼,她可是回来之后就过来告状了,朕也是没想到,你的脾气如此大的。” 虽然有点埋怨的味道,可是叶檀感觉到李世民根本就没有生气,因为李秀宁应该快要死了,按着历史的进程,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因为她一个女生的存在竟然会影响到全国的军队的军心,你说你能活吗? “陛下,微臣和太子之前说的那个好玩的事,现在玩大了,所以希望找皇后娘娘商量一下。”叶檀自从知道食味轩的销售额之后,就有点发毛了,李承乾倒是很高兴,只是他还小,不懂得其中的问题,而这里面还有一块是跟程咬金有关系的,他在食味轩里有股份倒不是大事,关键是他还负责长安这里的酿酒的事,经过优化的葡萄酒才是葡萄酒,现在的价格是一贯钱一罐,就那么一点,钱财赚的都让人心寒了,因为如此下去的话,早晚自己和李承乾都会变成历史上的沈万三了,因为你太有钱了,可是这个钱却不是大头在皇帝和皇后手里,你想要干什么? 其实呢,皇家也有生意的,在清朝叫做内务府,属于皇家的日常管家采购,现在应该是叫少府。现在的少府老大是长孙皇后,可是她平时也就是关心一下钱财数量而已,对于它的运营,几乎是不管的,所以,如果没有建国的时候那些钱财支撑,早就垮了。 “怎么玩大了?”李世民虽然知道一点风声,可是依旧不太懂,对于做生意,过去的皇帝很少有精通的,他们更在乎和擅长的是如何玩弄人心。 “自从和魏侍中打赌了之后,微臣检查了最近两个月的财务,发现食味轩一个月的营收超过了一万贯,而明月轩是两万贯,而且都还在增加,这个让我有点害怕。”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愣住了,茶碗都落在地上了,因为唐初的一年的税收大概在一百万贯左右,可是要知道哦,大唐的国土面积多大,最好的几个州一年的税赋也才不到五万贯,就这样的位置,都被人抢疯了,可是叶檀不过是和太子搞一些小玩意,就如此多的利润,这一刻,他有点害怕了,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冷,因为很早以前在叶檀家里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我做出对不起大唐的事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弄死我,或者将我放在叶家村不让我出来,但是呢,如果我出来了,出现任何好事,都不要吃惊。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快的就出现了问题了,虽然是好问题,可是这个金额太难得了。 长孙皇后可不是个简单的母仪天下,她也是个治家好手,可惜,却不是个会赚钱的,对于过去的高贵的人来说,赏赐才是最好的,赚钱不适合他们。 她赶紧让人收拾了这里,然后摒弃了四周的人,站起来看着叶檀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些?” “哎,皇后娘娘,哦,不,干娘啊,你这话和眼神似乎是要逼迫我的啊。”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郁闷,自从那天和李承乾在东宫喝多了,正在荒地上撒野的时候,结果被她抓住了,愣是说自己不尊重自己,否则怎么会如此失礼呢。而叶檀当时也觉得有点过分了,就说看到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母亲不是叶家村的,而是现实中的那个,结果稀里糊涂的,自己就成了长孙皇后的干儿子了,不过呢,却不是李世民的干儿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长孙皇后的眼睛很漂亮,宛如水珠一样,可是一生气,那两道眉毛微微上翘,一股子皇后的威仪就出来了,可惜对叶檀没用,只是她的眼睛和自己的母亲很相似,所以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到自己前世的时候总是不结婚给父母带来的不好的印象,自己后来是死了,可是死了他们怎么办啊? “都喊我干娘了,还敢如此滑头,看来你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啊?”长孙皇后冷声说道,这个语气,这个语气,也是很像啊。 “不是的,干娘,这个话我不敢说,因为我担心说出来吓着你。”叶檀有点无语地说道。 “吓着我?”长孙皇后这一辈子也算是经历了风雨的人,小的时候和哥哥长孙无忌被自己的亲人赶出家门,跟着高士廉生活,后来嫁给了李世民也不见得过上什么好日子,因为李世民经常出去打仗啊,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十来年,后来呢,不用说了,李世民弄死了自己的哥哥弟弟,这样的煎熬看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说,如果说有什么事可以吓到她的话,只能银河倒灌,黄河飞天了。 “是啊。”叶檀微笑地说道,同时看着边上撇着自己的李丽质,还给她一个媚眼,让她低头不说话。 看着他如此嚣张,李世民反而不觉得有什么,而长孙皇后也是如此,手一挥衣袖道,“说说看,让本宫害怕害怕。” 叶檀没有直接说,而是让李承乾的手下拿来两坛子酒,外面的包装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两人不解的眼神,又弄来了两个碗,然后倒了出来,一个是碗里的液体是浑浊的,夹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另外一个虽然也有颜色,可是清澈见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还是可以闻到淡淡的酒香,这是一坛不错的果酒。 “陛下,请看。”叶檀说着就将两碗酒摆在李世民的面前,说道,“陛下请品尝。” “大胆,竟然敢让陛下品尝来路不明的东西?” 李世民身后一直跟着一个老太监,应该属于试毒保护一体的人,叶檀之前一直都感觉到他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这人应该比无语都要厉害吧。 “你是何人?”叶檀笑呵呵地将两杯酒都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笑着问道。 “无玄,退下。”李世民冷声说道,然后将两碗酒端起来喝了一口,一碗简直就是刺激自己的味蕾,太酸了,而另外一碗却是极为好喝,简直美味异常,不比西域的葡萄酒来的差。 放下碗,看着叶檀,等到他说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里面也许只有太子和程咬金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坛酒,是附近山里的人山民酿的酒,因为酸枣果子比较多,酿出来的东西却是如此味道,在市场上一文钱都不值得,而这一坛则是价值一贯钱。”叶檀的话一出来,让长孙皇后差点摔倒。 “你到底卖了多少?”长孙皇后颤抖地问道。 “差不多一万坛吧,具体的数字我不太清楚。”叶檀的话音一落,让大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小子,是疯了吗? 第五十五节 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你到底是怎么卖的?”长孙皇后着急地问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个金色的元宝啊。 “这个需要问程伯伯了。”叶檀笑呵呵地指着程咬金说道,这些事,都是他们家弄的,虽然有一部分是在本地销售的,可是大部分的都不是本地,而是外地,在长安这么多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呢,现在是人少啊,到处都是荒地,而且很多人干活了一辈子,也吃不上饱饭,但是呢,经过这样的一掺和,反而让他们发现这是个不错的进项哦。 程咬金此时却无丝毫的嘻嘻哈哈的样子,反而有一股子国家重臣的味道来。 “陛下,皇后,经过程家商队的到处走访,发现还是有不少这样的酒的,所以我们都买下来了,那些人虽然不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基本的温饱解决了,差不多有五千人。还不包括商队里的人手和太子内府里安排的人,一起的话差不多七千人左右。” 他的话让李世民感觉后背真的很冷,这俩个小子真的是胆子大啊,这不过就是简单的一坛酒竟然让如此多的人受惠,而且程咬金说的不是七千户,而是七千人,这些人肯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不知不觉就做了如此大的事,如何不让他心中觉得不可思议啊。 “承乾,这个是真的?”他忽然觉得有点挫败感,忽然瞪着眼睛看着李承乾问道,这个儿子应该是不会骗自己吧,可是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李承乾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同时,最害怕的人也是他,不过他记得叶檀说过一句话,不管如何,他都是你爹,自己爹爹可以怕,却不能怯场,所以他拱手道,“父皇,程将军说的没错,就连我东宫里的人也勤快了不少。” 废话,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吃饭吃的好,穿的更好的人还是不多的,所以,这个才是最刺激的人,大家都有好日子过的话,才是最根本的。 “没有想到啊。”李世民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而长孙皇后却是个钱串子,对于这个虽然震惊,可是想要接下来的话,不由得看着叶檀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这个钱虽然赚得多,但是看着干娘的日子过的不好,所以我和承乾还有程将军的意思,皇家也掺和进来,不立文字,但是只能占据四成。”叶檀很严肃地说道。 “为何只有四成?”长孙皇后还真的有点贪心哦,这个已经不少哦。 “因为我们只有二成,同时,皇家的人不能掺和任何的经营,只能要钱,其他的不能做。”叶檀继续说道。 “为何?”长孙皇后不解地问道,这个东西不放入自己的手里如何放心? “为了大家都能赚钱,我查看了皇家的经营,有如此一帮人才,陛下和太子还能吃上饭,真的可以说皇家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哦。”叶檀讽刺的说道,让长孙皇后差点气晕了,这小子就如此地看不起自己挑选的人才吗? “你们是如何做到的?”长孙皇后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反问道。 “分成。”叶檀的话很直接,不能像是后世的那样子,有些人到最后之所以贪污不是因为真的想,而是忙活了很多年了,最后都被人拿走了,结果自己干活最多却拿得最少,时间长的话,谁能扛得住? “分成,何解?”李世民也是不懂得,不过不代表人家就是不可以问的啊,这种事还是问清楚的好,否则的话,时间长肯定会出现问题,叶檀倒是不在乎,这个事其实是程咬金主动跟他说的,当时他也不在意,但是呢,程咬金的一段话却让他内心有了计较,“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可是在这个世上活着的人总是需要一点点的坚持的,自由我也想要,可惜很多时候,是没有的,所以,你不能真的不在乎。” “就是说他们做出来的成绩之后,我们会根据不同的层次进行奖赏,而这个奖赏是没有顶部的,就是说,你要是能将这个东西卖到天上去,我们也是会给你好处的,只要你有这么一个本事。”叶檀的回答让李世民不太能理解,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些人都是自己家的家奴,用这样的人还需要给更多的好处,岂不是显得自己身份不够吗? 听到李世民提出来的想法,叶檀只能耐心地将解释道,“一个人的付出和得到有的时候成不了一样的,可是总是i需要给人一点念想,否则的话,时间长就算是再忠心的人也会有想法,这是人性,陛下这些年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如果那些跟随您的人现在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否会义无反顾地跟随您的?” “这个是不可能的。”李世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他是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无缘无故的爱和恨的,什么事都需要一点好处的,没有好处的事,那叫做占有。 “那万一某一天他们想要独立出去呢?”长孙皇后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人家有钱了,就想要的更多,不可能说有钱了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地享福之类的事发生。 “独立出去好啊,至少说明他们可以开拓更多的市场,如此一来,对于国家来说是好事,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需要创新了,否则的话,时间长了就算是没有人独立出去,也不是好事。”叶檀明白创新的含义,可是这些人不明白,认为得到一个手艺,就可以用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于用一千年的,那种想法固然好,可是不是叶檀喜欢的行为,不折腾的话,人生的意义何在呢? “你还真的挺心大的。”李世民稍微嘲讽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皇后道,“既然他们提出来,就按着叶檀的流程走,不过,年底的时候,朕要看账本。” 长孙点了点头,指着两人道,“立文书吧。” 她的意思是说的是他们三人需要立,而不是自己也需要,她需要的保管。 这个很快就完成了,等到叶檀几人将东西收起来之后,长孙皇后接着说道,“叶檀,你还有其他的生意吗?” “这个暂时没有。”叶檀摇了摇头,毕竟茶叶的事太大了,现在的茶山里的东西还不是很多,本来可以通过李团圆来拉动这里的很多勋贵家里的次子来搞搞,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太能折腾了,而且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重视,可是后世,茶叶可是当时几大贸易之一啊,那个利润空间自己弄出来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不想要造反,你都没有选择了,因为太多钱了。 “是吗?”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只是这个眼神为什么看着自己如此的无良呢? “是的。微臣怎么敢骗您的呢?”叶檀感觉不太好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 “那么这个是什么?”长孙皇后的手指如玉一般细嫩,真的是看不出来这样的一个女人曾经拿过刀砍人的,可是呢,房间里的几人的眼睛却落在了她的手上,那个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瓶子,不是长条形的,而是有点类似一个鸡蛋被捏扁的感觉,不过呢,却是透明的,上面只有一朵绿色的茉莉花叶子和花朵,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而顶部不是盖子,而是塞子,用的是软木,不过呢,经过处理了之后。东西一被拿出来,就被阳光直射,里面淡黄色的液体被阳光和玻璃激发,散发出淡淡的黄色的光芒。 几个土包子一样的人,看着这个东西,有很多的迷醉,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宝物啊,如果是水晶的话,也不会如此透明啊。 “这个是什么?”李世民虽然也见过一些世面,可是香水他是如何见过啊?站起来,走过去一把从长孙的手里取过来,放在手心里把玩,感觉手感极佳。 “叶檀,说说吧,这个东西是怎么到了丽质那里?本宫没有想到你对丽质的心如此炽热啊。”长孙的话有点调侃有点严厉,而程咬金则叹了一口气道,“程家的儿媳妇,没了。” 李承乾自然是认识这个东西的,本来就是他给李丽质的,但是呢,为了和自己的父皇保持一致,他还是要表现出惊讶的。 “微臣听说公主用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那些东西对皮肤不太好,而且一个最好年华的姑娘为什么要用那些,就想起了当初老师告诉我的一些知识,弄出来这个,没有想到在皇后娘娘这里。”叶檀一本正经地回答,可是在大家的耳朵里,就是有点责备了,送给你女儿的东西,你们都要占为己有吗? 长孙皇后哼了一声道,“你往宫里送东西,难道本宫不能看看吗?”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的?”李世民握在手里其实有点心疼,这个小子,真的是个败家子。多好的瓶子啊,就这么糟践了。 “就是一点香水,用法就是随便撒一点。”叶檀道,然后看着长孙皇后道,“皇后娘娘,您之前说的那个琉璃的生意,等到来年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开始了,这个只是个试验品。” “是吗?”长孙皇后知道叶檀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告诉对方,你不要追究了,我东西就给你,你要是追究的话,可能就没有了。 李世民直接将软木塞子拔出来,然后就随意地在身上撒着,味道淡淡的,非常好闻,可是他却不太喜欢道,“太淡了。” “丽质的性子温和,用这个正合适。”叶檀却解释道,没有办法,大唐的人都喜欢熏香,特别是男人,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就是习惯,虽然叶檀本人非常鄙视,觉得男人干净就好,非要搞的跟女人一样,不合适。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李世民将塞子塞好之后,递给了皇后,然后看着叶檀问道。 “没有了,微臣就弄了一瓶,这个东西太耗费花朵了。”叶檀自然是不会当他们的奴隶的,到时候要是真的让自己天天弄这个东西的话,就要命了。 “没有的话,这个以后就给皇后用吧,小孩子用什么香水。”李世民的话让叶檀牙齿都酸了,抢劫抢的如此高雅,合适吗? “陛下,今年是真的没有了,没有花了,不过明年倒是可以试试,到时候,微臣一定会给您的。”叶檀有点无语地说道,然后就看到长孙皇后将那瓶香水给霸占了,看来是不会给李丽质了。 “下去吧,朕等着。”既然没有好处,李世民是不会留人在这里吃饭的,赶紧将人赶走。 叶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丽质,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假山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等到他们一走,李丽质也跟着告辞了,然后绕了一个圈子,去了假山那里,将叶檀给自己的东西直接拿走了,这次是怎么也不会拿出来了。之前被母后拿走的时候,她内心是很不舒服的,可惜,没有办法,皇帝想要看的东西,自己敢说个不字吗?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道,“陛下,他肯定藏了。” “恩,是啊,这小子一直都很滑头,不过呢,如果真的成了我的女婿,也是好事。”李世民自然是不会在意的,皇宫里香料多的是,实在不行就用香料啊。 “哼,这小子恐怕早就存了这个心思了。”长孙皇后手里捏着那个瓶子,坐在一边喝茶休息。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需要去干活去了。 出了宫门,程咬金一把拉住叶檀的胳膊道,“好小子,那么好的东西,你竟然不给我一瓶?” “程叔叔,一个大男人用什么香水啊,不都说臭男人嘛,没有一点汗味,合适吗?”叶檀翻着白眼反问道,让他也跟着无语,不过呢,琉璃的事,他肯定是要掺和的,那个利润空间极大,不是说想不想的问题。 “你小子啊,胆子是真大啊。”程咬金说完,就上马车离开,不过呢,却给自己的儿子程处默,约了一下叶檀,因为有的时候,好吃的东西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如果都要的话,那么就算是皇帝都要倒霉。 第五十六节 没钱建设不了书院 叶檀回到随园的时候,听到张毅说李纲到了,除了他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先生,最近他们在忙活着一些事,除了联系人之外,还有的就是如何将一些资料带走。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松洲其实不是个开办书院的最好的地方,因为自古便是帝都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是叶檀现在的爵位和治理地方都在那里,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存着东西。 到了书房,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子热气冲出来,还带着茶香和书香,抬头一看就发现大家都在聊着天,说真的,和这些人聊天有的时候挺累的,因为大家都是引经据典的,这样的聊天显示出一个圈子的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叶檀不喜欢,虽然自己知道比他们都要多。 “叶檀回来啦,怎么样,没事吧?”李纲关心地问道,这小子可真的能折腾啊,这次出去平叛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他会回不来呢,没有想到,人家去了之后,直接就将罗艺给击垮了。 “没事的,谢谢李师关心。”叶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就有人给他送来了茶水,喝了一口,看了一下天色道,“各位老师,是不是该吃饭了。” 离石还是那么瘦弱麻杆一样,不过呢,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柱子一样的感觉,看到叶檀回来了,笑着说道,“好啊,有什么好吃的,最近辟谷,需要好好补补。” “补什么啊?辟谷?你?昨晚老夫可是看到你吃了一个大肘子哦。”元章头发比较少,可是胡子却很多,笑呵呵地揭穿道。 “老夫肠胃好,不行吗?”离石不满地说道,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毅道,“今天必须要有红烧肉,否则老夫不吃饭。” “不吃正好,可以给叶檀省一顿了哦。”元章得意地说道,然后看着张毅道,“来点笋。” “你们这群吃货,如何为人师表的?”李纲直接训斥两人,至于说吃货是从叶檀那里学来的,而就在叶檀准备感激一下他的时候,李纲却对张毅道,“老夫就吃点丸子吧,记得,不要猪肉的,要牛肉的。” “无耻。”元章和离石直接鄙视了这个老家伙,不过呢,能够看到他们如此和谐,叶檀还是很高兴的,同时让张毅准备一些好酒他给他们吃吃。 “你这样可不是一个刺史的常态啊。”李纲和元章他们的话自然是笑话,可是和叶檀却是实话,一个刺史是治理地方的,而不是打仗的。 “李师,我也不想的,可是你看,我们所在的松洲,我不这样子,行吗?”叶檀却摇了摇头,有些事不是你说你想做或者不想做就可以了,而是你必须如此做。 “松洲太小了,要是在长安附近多好。”李纲这句话完全是为了生源这个角度来说的,在这里,有勋贵,有将领,有文臣,他们家的孩子很多还是很聪明的,如果他们都来的话,到时候会给自己提供多少好的苗子啊,而现在的松洲城有十万人没有啊,而且大家都吃不饱饭,哪里有心情上学啊? “松洲虽小,可是却是我的故乡,一个人连自己的故乡都没有办法整理好好,谈治理天下这样的事就是个笑话,而且松洲虽然小,可是草原不小啊。”叶檀的话让离石感觉后背一冷,站起来指着叶檀的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打算?” “是啊,松洲虽然小,可是草原很大啊,我打算花费十年的时间让它成为大唐最大的城池,如果面积不够的话,可以问草原人要啊。”叶檀的话让离石感觉到全身发麻,这小子的杀性真的很大。 “人家草原人会给你吗?”李纲可是经历过隋末的事的,那些外族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呵呵,不给我不能去拿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都是大唐的,那么我们作为唐人就应该有资格拿点用用,我相信他们会给的。”叶檀笑着说道,让李纲不知道说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国虽大,好战必亡的嘛。 只有离石看着叶檀,眼睛里闪过莫名的看法。 等到张毅说酒席准备好了之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客厅里吃饭,自从老人来了之后,崔清尘就几乎不出来,她一直将自己当成了内眷,所以不合适跟他们见面。 不过呢,李纲来了,她不出来就不合适了,所以等到她来了之后,叶檀表示可以开席了。 一桌子的好菜,有荤有素,就连李纲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喝着好酒,吃着好菜,他看着一直在吃豆腐叶檀问道,“你是刺史,要收收心了,不能总是掺和商人的事,如此以来,就入了下流了。” 剩下的几人虽然没有说,可是看来也是如此。 “李师,我也想啊,可惜,却做不到。”叶檀有点无奈地说道,这种事,真的不需要商业吗? “何解?”李纲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读书人沾染太多这个不合适。 而崔清尘却看到了叶檀的眼神,张嘴道,“李师,少爷的意思是,没有生意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办法建设书院的。” “书院是文备之地,若是沾染了太多的商利之事,会培养出一群好利之徒。”李纲自己吃着大鱼大肉,却说出如此的话,看来自古文人两个标准是真的。 “书院如果之事单纯地培养官员的话,那么,我就不用那么费心了。”叶檀喝了一口果汁,淡淡地说道。 “何解?”元章不解地问道,自古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如果不做官的话,谁读书啊? “自古我们都说为国尽忠,可是很多人不过是当成了一种直接去为国拼死就完了,可是这样子对吗?合适吗?好吗?”叶檀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果汁,清清嗓子问道。 “自古便是如此,有何不可?”玉山一直都是个话不多的老头,可是呢,总体来说有点宁古不化的感觉,说话里也带着一丝过去的制度味道,不过呢,这样的人才可以在松洲那里待下去,如果一群人都是太过活泛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傻子,不是为了让别人看笑话的,而是因为我们的民族就是靠着这些看似笑话的人才能够繁衍到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没有这些人,可能我们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祖宗了。 “自古如此,便是对的吗?”叶檀的这句话来自鲁迅的狂人日记,因为是大师的话,所以还是很有深度的,所以他的话一出来,便将玉山给问住了,他的脑子疑惑地想要问出来,如果不对的话,为什么我们要坚持读书,了解历史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了,却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点无解,因为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任何时代也都是不一样的,你如果说一切都按着过去的办的话,那么,还要老师干什么,直接都回家啃老就好了。可是如果说不按着过去的办吧,有没有现成的路子,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叶檀,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老夫虽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可是也知道吃不饱饭,就什么都不算,隋末的惨剧依旧时常留在我的脑海中,放心,既然我们都来了,就是会给你帮忙的,而不是添乱的,既然如此,那么只要不算邪门歪道,我们就会帮你纠正错误。”元章光秃秃的脑袋此时却显得非常的可爱,让叶檀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不过为了被人家说成有伤风化,还是算了吧。 “书院自然是以培养一部分官员为准则的,但是呢,也要培养其他的人才,比如说,养马,比如说郎中,比如说做生意的人,比如说三十六行的人,但是呢,这些人都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需要有一门手艺,这门手艺不要求多么的高深,也不需要多么的高雅,就是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养活自己的。”叶檀的话让李纲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何?” 人一读书,读书好了之后,什么事不可以做啊,为什么要这样子呢? “因为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以后的日子可以和之前的一样好,有一门手艺,也许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是依旧可以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叶檀觉得人心和风骨这种东西是很重要,但是呢,如果人都不在的话,那么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俩个如此就好,如果天下的人都是如此的话,那么等到后来的元朝灭宋的话,汉人就得死光了。 “这个倒是不错,可是和你说的赚钱有什么关系?”李纲表示认可,虽然自己不会去做,但是自己的学生可以去做啊,毕竟都是需要长大了之后养家的,这个关系他还是懂得的。 “如果不赚钱的话,如何能够建设书院,如何可以将这些所谓的技巧拿出来分享,同时,最主要的是,各位大人,你们不觉得我大唐应付灾害的手段过于单一了吗?”叶檀看着崔清尘给自己夹了一块肚片,吃了下去,笑着问道。 “单一,何解?”离石忍不住地问道,他现在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小的时候放牛,喂马,要饭,倒霉的日子可是没有少过,如此听到这么好的办法,忍不住问道。 “大唐的大部分人都是靠着地吃饭的,可是这个地是最不靠谱的,因为天气不好,下雨,干旱,水涝,黄河决口等等,都会让大家没有饭吃,而朝廷的赋税也挺重的,这样子以来,只要是出事就得饿死一大片。而如果可以稍微做点小生意,家里的鸡鸭,蔬菜,上山找的菜,下河摸得鱼,一些养殖办法等等,这些如果大家都会一些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没有粮食,也有钱,也有办法给自己家里准备一些吃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而这些办法,只有我们书院的人可以做到,但是呢,推广啊,研究啊,都是需要钱的,如果没钱,这些难道都靠捐赠?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的,他现在也很穷,指望陛下将国家治理好再开始,可能松洲那里的老百姓都得饿死一多半了,所以,我打算自己做。” 叶檀的话在现在是非常普通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单纯的种植粮食是不行的,这样子的生活质量是永远上不去的,可是如果多重经营的话,就会很好地避开这些危险,虽然有的时候可能也会出事,可是相比较而言,却少了很多。 叶家村其实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等到这些老人都去那里的话,他们就不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了,而且,不仅不问,还会拉着叶檀问怎么回事。 一时间,饭桌上没人吃饭,没人说话,没人喝酒了,只是都在沉思。 而崔清尘出落的越发的漂亮了,虽然很瘦,衣服也很一般,喜欢浓艳一些的,可是配合她的气质和脸蛋,却带着一丝娇媚和霸道,如果现在武媚娘在这里的话,叶檀觉得吧,也就是如此水平了。以后自己和李丽质在一起了,她的性格家里需要这么一个人,虽然叶檀早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可是他不在乎。 “哎。”李纲忽然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酒盅里的酒一口喝干,看着叶檀道,“你的心比天都大,希望不会是个坏的结果。” 其他的几人也看着叶檀,脸上有担心和欣慰。 “李师,其实呢,这个已经在我们叶家村开始执行了,到时候你们去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如果觉得合适的话,我觉得吧,到时候我们松洲就会提前二十年成为大唐最摧残的一颗明珠,说不定陛下会迁都的哦。”叶檀的话很大,让他们都有点失落,读书一辈子,养家无一能,这种感觉他们以前没有感觉到,觉得自己读书好了,家里人吃点苦就可以了,可是在叶檀这里,不行,读书读的家里的人都吃糠咽菜的,这样的书不是读书,是造孽。 “好了,暂时不想了,老夫那里的茶叶不多,赶紧给我准备一点,现在功夫茶是一天不喝就不舒服啊。”李纲放开这个心思,得意地说道,然后就看到玉山和元章不满地说道,“不就是你的那个青色茶碗嘛,老夫以后要一个红色的,大红色。” 李纲不屑地说道,“俗,大俗。” “大俗就是大雅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吩咐下面的人去给他们都准备茶叶,虽然给他们的茶叶不少,可是老人总是有朋友的,因为有朋友,所以这个东西的消耗不是以喝下去为准的,而是以送出去的为准。 夜色低垂,几个老人都离开了随园,叶檀转身回到了书房里,看着正在那里看书的张毅道,“你觉得赚钱丢人吗?” 张毅现在也二十来岁了,和梁静结婚之后,虽然还没有孩子,可是成了叶檀家的官家之后,见过不少事,因为如此,他将自己读的书和实际结合了以后发现,如果不吃饭不赚钱的话,那么读书再多也是空的。 “赚钱不丢人,只要是堂堂正正的就好。”张毅的话很直接也很干脆,读书人的风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见了,反正叶檀觉得很奇怪,可是现在却有。 “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县出现了问题,好像是蝗虫的问题,地里的庄稼都被啃光了,大家都没有吃的了,结果县令就直接将还没有成熟的庄稼点燃了,然后自己也跳进去了,当时很多人都说这个县令的风骨很好,可是在我看来,却是可笑。”叶檀的话让张毅不解地看着他道,“什么道理?” 叶檀喝了一口茶,道,“一个县令,可以说是一个县里的老大,陛下将这些人送过去就是为了享福的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直接找贵族子弟不就行了吗?要他们是治理地方的,可是他们这么做,也就让自己青史留名了,老百姓也就都饿死了,有什么用?” “那应该如何做?”张毅虽然以后极有可能不出仕了,可是却非常想知道。 “作为县令,首先要看看自己的县里有什么东西,然后因地制宜地进行预防,如果粮食不多的话,就要开动脑子让老百姓家里多点其他的可以吃饱饭的办法,如果这样子还是不行的话,一个县多没有吃的,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出去要饭找吃的,而不是自己直接死掉了,他死了是舒服了,可是下面的人怎么办?”叶檀说到这里,有点气愤和惋惜,因为有些人就是如此,很可怕的现实。 “这个……”张毅还真的不知道对不对,不过让人死的办法很多,让自己死的也很多,只是如果可以不死的话,任何人都不想死,可是如果不死的话,就要去做一些事。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个会做琉璃的胡人找到了没?”叶檀现在就算是想要做这个东西,也需要叶家村的东西,可是自己没带来,但是呢,长安城里应该有这样的胡人,到时候让他先弄点劣质的,糊弄一下长安人,反正他们都很有钱,又傻乎乎的不是? “找到了,不过他依旧不开口。”张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用叶家村的东西。 “那就弄死了,另外找一个聪明点的孩子,我有用。” 叶檀说完就回去睡觉了,有些事,不值得多费心思。 张毅点了点头,就下去了,结果在路上碰到了崔清尘,虽然她是个女娃,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身份,可是在这里,她的很多见解还是让张毅受益匪浅,所以很愿意和这个姑娘聊天,只是他也感觉出来了,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傲气。 “这个啊,就是为了让松洲城多一点进项。”崔清尘只是一眨眼就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不是因为有了就可以赚大钱的,而是需要对比,而这里的一切都最终不属于叶檀或者松洲,所以,需要用这里的普通来衬托松洲的不一样,如此一来,松洲的钱财才会源源不断的。 看着张毅还是不懂,她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松洲以后要有书院,要建立城池,如果靠着百姓的徭役之类的话,那么等于一千年也是不行的,就需要叶家村和官府一起去做才可以,但是今天少爷说了,皇后想要琉璃制作办法,这个东西本来没什么,他让你找胡人就是想要通过他们来当替罪羊,可是那人死活不愿意说出来,所以,就需要另外找人,找人必须有几个条件:无父无母,没有牵挂,底子干净,做事胆子大,同时,还要能够知道自己的命在谁的手里,如此以来才能让少爷的计划可以执行。至于其他的,我们都看着少爷的办法去做吧。” 张毅还是有点迷糊,不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着离开的张毅,崔清尘也感觉有点累了,自己的一身艳丽的衣服在很多人眼里其实是不好看的,因为这样子以来就会显得轻浮,可是叶檀却很喜欢,让她稍微心里安静了一些,她虽然从崔家出来了,可是有些仇恨可不是时间或者环境可以改变的,她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发现在叶家里,如果不能如此的话,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人,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其他方面就没有办法了,她不能让自己停留在那样的层次里,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每次睡觉都不超过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开始疯狂地读书,学习,从叶檀那里学来的东西,她总是会分析和破解,如此以来,自己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只是叶檀一大早就得起来,因为之前的事,他还是需要去做的,虽然说他精神上有点不太愿意,可是李世民是不管这些的,既然你提出来了这样的办法,那么,李承乾和他都跑不了。 随便吃了两口,他就坐车出门去了,说真的,很多时候,都是上班赚钱的过程。 第五十七节 弹棉花 皇宫的早上是来自一阵的吵闹声中醒来的,反正叶檀曾经住过是这种感觉,一大早就是各种的低音在这里,这些低音里都是一些有职位的,因为更多的宫女和太监都是没有职位的,干活就是干活,其他的没有办法。人一多,就容易出现一些事,比如说,乱七八糟的,所以,需要一个指导的人,而这些人可能自己本身也不懂得很多东西,只是简单的按着规矩去办。 叶檀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发现天色虽然亮了,可以看出一个好天气,却依旧有点灰暗,一排子站在那里就像是来这里买票的人都在那里,不过他没有过去,因为一过去的话,就会被抢劫,其中程咬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过,他忘记了程咬金是什么人了,人家是典型的滚刀肉,连皇帝有的时候都怕他,而这样的人看到有个小辈过来了,直接将一个脸色有点发黄的壮汉拉过来,看着叶檀道,“小子,终于等到你了。” “程伯伯,你也是一个将军,如此一拉着另外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吧?”叶檀本来精神不太好,可是一看到程咬金的大胡子,总是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还真的握住那人,不由得赶紧撒开道,“好小子,竟然敢如此编排我二哥,我看你是麻烦了,有没有好吃的,来点?” 叶檀没有理会他,自从食味轩开了之后,他在家里吃过多少次早点,现在虽然没有开,可是他都习惯了吃剩下的,头天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热了,现在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很容易保存的。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面色黄蜡,虽然一身盔甲被一身的肌肉撑起来,可是眼底的灰色以及时不时地胸口发闷的动作还是逃不出叶檀的眼睛,这个人是个谁叶檀不用想也知道。 后世的门神之一,从隋唐演义里可以知道,这人的牛叉,据说他老人家有名的朋友八百,无名的朋友无数,胯下黄膘马,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背后一双熟铜锏,手执虎头金枪,于万军从中取上将头颅如探囊取物。这样的牛人,现在看着就像是一个架子,虽然外面看着问题不大,可是身体里面差不多都坏了。 “你认识我?”秦琼可能有白人的血统,头发竟然不是黑色的,而是黄色的,听说他们家女儿也是如此,乖乖,一说话,声音倒是低沉,可是不停地咳嗽,说明身体其实不好。 “秦琼秦叔宝,谁不认识?”叶檀恭敬地对他施礼,然后严正地说道。 “小子,为何行如此大礼?”程咬金去了他的马车,没有找到吃的,有点郁闷地下来,看到叶檀如此做,不解地问道。 现在的秦琼可以说是没什么官职,身体很差,只要是不舒服,就可以随时地请假,皇帝特批的,所以很多人都开始对他不怎么待见了,可是叶檀却可以如此行为,可能比对陛下都要恭敬。 “大人为了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却不求富贵,如何不能让晚辈见礼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捏住了的脉门,开始把脉。 而秦琼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可是反应却是极快的,刚要挣脱却发现叶檀虽然只是轻轻地按着就让自己动弹不得,不由得感慨道,“少年可畏啊。” 程咬金却不停地闹着自己的胡子,头皮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他的胡子里出来,反正是很多,让叶檀皱眉,一件黑色的盔甲,变成了上霜了,这感觉,怎一个脏字了得。 “叶檀,如何?” “问题很多,受伤太多了,血流的太多了,如果不善加调养的话,恐怕活不过几年了。”叶檀慢慢地松手,然后看着秦琼说道。 “如此如何是好,大唐不能没有二哥啊。”程咬金的这话音里竟然带着哭腔,不由得不说,他对于秦琼的感情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刚才拉着秦琼的手的时候,有点反胃。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些许小伤不算什么。”秦琼这话是自嘲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叶檀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吐口而出道,“如果想要活到老,只能去松洲找我师父,好好调理才行。” “就不能让你师父来长安吗?”程咬金可是真的用人不觉得人家忙活,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行,很多东西这里没有,只有松洲才有,所以只能去松洲。”叶檀看着秦琼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上朝去吧,如果真的愿意多活几年,小子过完年就回去了,到时候可以跟陛下说一声。” 看着宫门开了,叶檀不愿意多说,就上了马车而去,留下程咬金看着秦琼问道,“二哥,他说的可对?俺老程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不错的小子。”秦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看透世事的眼睛看着叶檀离开的身影,喃喃地说道。 叶檀到了东宫,自然是先吃点东西了,之前刚起来没有胃口,现在醒了之后,就发现饿了,需要吃点,而李承乾刚读书完毕,正在练武,虽然无语看不出来他到底在做什么,不过还是很高兴地看着的,至于叶檀吃饭,就没人在意了,只有一个太监在伺候着。 等到叶檀将小米粥喝完了之后,李承乾才擦着汗走过来道,“哥哥,今天我们就开始?” “恩,是的,我之前让你将那些东西晾晒了,差不多了吧?”叶檀擦了擦嘴,反问道。 “晾晒了,只是里面的籽不好弄,很麻烦的。”李承乾有点挠头的说道,本来嘛,皇宫里什么最多,除了冤魂就是要变成冤魂的人,自然很方便。 “行,一会我们去一趟工部。”叶檀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在东宫里和李承乾聊天。 大唐的六部都在皇城内,也不知道是为了更好的办公还是为了都让李世民看到,反正历史上李世民自己都想要成为尚书令了,后来人家那几位宰相不乐意了,你这是不信任我们还是不信任你自己啊?你要是再继续这么做的话,我们不干了,才让他息了念头。 李世民属于历史上很能折腾的一类人,年轻的时候折腾天下的诸侯,得到天下之后折腾天下臣民,等到年纪大了之后,就开始折腾另外一个人李恪,一个好好的亲王苗子,愣是被他忽悠的差点瘸了,不过后来还是被弄死了,虽然不是他下手的,是长孙无忌干的,可是源头就在他的身上。 人有的时候需要的东西可能很多,有的时候却很奇怪,只有一个念想,就能让人深深迷醉,最后不能自拔。 叶檀和李承乾到工部的时候,工部的尚书竟然也在,这不由得让叶檀觉得欣慰和郁闷,欣慰的是不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干别的,郁闷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张亮。 张亮是个牛人,先不说那些功绩,就说他家里有几百个假子的事就非常让人觉得可怕了,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了,不管是做这个还是那个,你都不能这么做的。 所以当他笑呵呵地迎接叶檀和李承乾的时候,让他内心深处出现了一个东西,叫做:警惕。 “太子殿下和松洲侯联袂而来,老臣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张亮年纪也不大,四十岁左右,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有着浓厚的军人烙印,不过这句话说的就不够实诚了,因为他虽然这么说,可却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茶,脸上带着笑容,却让叶檀觉得这是个老狐狸。 “张尚书言重了,本宫只是过来找几个人,不知可否?”李承乾在叶檀的面前没有架子,可是在外人面前,架子可也不小哦,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坐下,而是背着双手看着他问道。 “不知太子殿下需要什么,只要是俺老张可以帮上门,一定全力支持。”张亮一股子为了你可以去死的模样,让李承乾微微有点感动,但是需要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需要一个木匠,一个铁匠,还有几个好使唤的缝纫的好手。”叶檀看着李承乾看着自己,就赶紧说道,这里他是一天也不想待着了。 “好办,来人,按着松洲侯的意思去找人。”张亮点了点头,就对身边的人说道,然后就要邀请两人入座,却被叶檀劝住了,拱手道,“我们还有事,尚书大人忙。” 说完两人就走了出去,张亮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人,他竟然对自己不加颜色,而李承乾也觉得奇怪啊,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 到了门口,就看到找来的几人,会木匠活的叫柳老实,看样子没几年活头了,而剩下的几人也都是老人,除了几个能够帮忙跑腿的话算是年轻之外,这些人也许技术不错,可是体力就不一定了。不过呢,这样子也好,本来也是公事,公事公办什么的叶檀是最喜欢的,因为如此以来就不会欠人情了,自古到今,人情这些东西是真的烦人呢。 本来这些事东宫的人就可以搞定,可是既然在李世民那里备了案了,就需要用国家的力量,这个不是为了别的,也不是担心什么泄露秘密,只是为了告诉别人,自己做的事是光明正大的。 快速地回到东宫,叶檀将手里的图纸交给几人,让他们尽快仿制出来,柳老实虽然年纪大了,而且还没有什么地位,可是手里的手艺却不是假的,只是家里没有背景,加上人嘴笨,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一看到图纸,就一眼,就跟着东宫的人去挑选木料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了。 而那个负责缝纫的人暂时还用不上,就让东宫的人给他们准备吃食,休息休息,这个动作虽然不大,却让对方很感激,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干活走人,是标配。 等到这些人将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叶檀来到了之前李承乾准备的地方,那里堆积的这些棉花还是极多的,至少上百斤,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得到的,不过呢,这个不是他考虑的,于是就开始吩咐这些去做事。 只有他和李承乾,则是坐在一边,喝茶,吃糕点。 快要中午的时候,柳老实和东宫的大管家无语一起过来,将之前叶檀要求的东西都给拿出来了。 看着臃肿的衣服,李承乾有点不解地问道,“哥哥,这个是不是有点?”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问了柳老实一些问题,最后说道,“你们需要的是提高效率,最近也不要回家了,就在东宫里忙活吧,对了,一会无语会给你们每家二十贯,当做这段时间在这里出差的差旅费。” 柳老实几人高兴坏了,赶紧谢恩,然后就继续忙活了。 “侯爷,这个钱是不是太多了?”无语看着这个不是花自己的侯爷,有点难为地问道。 “多什么,以后这个生意要不是皇后娘娘沾手,我都不敢做,你知道为什么吗?”叶檀将手里的衣服拿过来看了看飞,爱现针脚都非常的细腻,看来是个细心的人。 “为何?”无语虽然是个宦官,可是在这里能够成为老大的,脑子里没有点经济账是不行的,而李承乾也有如此的想法。 “当天下人都穿上衣服的话,一个一文的利润会有多少?”叶檀看两人傻乎乎地计算着,就有点郁闷道,“六百万人,六百万文,然后去掉一千个,就是六万,可是这个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呢?” “啊?”两人都面色大变,这个钱是真的不少呢。 “自古便是衣食住行,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大,却是帝国的根基,而这样的生意却是可以做一辈子的,到时候,你说这点钱算是钱吗?同时到时候跟他们说,只要是改良了,提高了效率,就给二十贯,这是最少的,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改良一次,提高的效率和奖励是有对接的,人家让你一次多赚了一万贯,你给一百贯不多吧?如此以来,他们的热情才会被弄起来,而且松洲那里很多地方干旱的比较多,水不多不能种植粮食,可是可以种植这个东西啊,而且大唐那么多地方都是干旱的厉害的,你们说这样耐寒的好东西如果都种植的话,以后大唐会不会出现一家人就一身衣服的现象?”叶檀的话让两人真的是无语了,这个叶檀,想的是真多啊。 “只是如此一来,很多人家应该是买不起的吧?”李承乾自然会想的多一些的,有东西,买不起,岂不是相当于没有吗? “你考虑的是一种可能,但是呢,你忘记了一个事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钱,可是便宜点,反正那些干旱的地也没什么用,但是呢,有产值之后,大家都有衣服穿了,到时候会如何?”叶檀反问道,然后将这件棉衣放在手边问道。 “会如何?”李承乾是真的不知道呢。 “有衣服穿了,就愿意出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说明劳动力也就多了,到时候这些劳动力就会干活,一干活就有很多好东西出来了,到时候大唐就可以收税了,老百姓有钱了,国家也有钱了,吃饱穿暖之后,你觉得这样的朝廷他们喜欢吗?”叶檀道。 “肯定的啊,如此真的如此的话,到时候就是谁来了没有用的。”李承乾激动地说道,而叶檀接着他的说道,“到时候就算是项羽在世,说什么,想要取而代之,你觉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都可以吃饱饭,穿暖了,一个人过来跟你说,我们造反吧,我早就看不惯皇帝吃肉喝酒的,你觉得如何?然后那个说了这话的人一般都会被抓到官府里,然后人家拿了了赏钱了事。” “哥哥,你的想法真的很多。”李承乾一想到那个时候,自己也长大了。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中午了,然后李承乾就让他们给自己准备吃食,那些工匠也是如此,对于很久没有吃肉的人来说,吃一顿肉的幸福,那是不能言语的。 无语也是跟着一起吃的,主要是叶檀一直都唆使李承乾快点吃,一会还有事呢,他也不能等啊,所以自己就先吃了。 “等到有一天,你治下的老百姓可以随意吃肉的话,你就是下朝了之后,和你媳妇吵架了,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喝点酒,也不用担心有人给你下毒了,因为他只要是敢这么做,就会成为整个大唐的敌人,而且是死敌。”叶檀将手里的猪骨头扔到一边,然后喝了一口果汁。 李承乾觉得叶檀的话有点不可思议,这是不可能的,而无语将一根筒骨里的骨髓吃下去之后,看着叶檀道,“叶侯,你说的这些事可以成吗?老奴怎么觉得不可能的。” “这种事其实都很简单的,就像是之前我跟承乾说的那样子,只要是我们全面发展,大家都开始吃肉的时代不会是什么肉食者鄙的事了,到时候哪个地方出现灾害的时候,李承乾就会说,既然没有粮食吃,那么就吃肉吧,这句话绝对不会是个笑话,而是大家的认可,然后他就可以去看戏去了,因为某个地方出现灾害这样的小事怎么可能让他内心有波澜呢?”叶檀的话让无语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真的是大胆啊,将一个昏君的例子用在太子的身上,这怎么可以呢? “可是,哥哥,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肉啊?”李承乾却真的是想明白啊,这些东西需要多少肉啊。 “简单啊,将草原人的土地占了,让他们帮我们养羊,牛,然后开发新的养猪的办法,到时候这些事,我会在松洲里先执行,以后等到我那里成功了,你记得要掺和进来,你知道了这些,就是掌握了帝国的命运,也许还是今天的命运,也是你以后当上皇帝的命运,其实呢,很多事不难,难得是没有思路,而我会给你这个思路的。”叶檀吃了几口干笋,然后看了一眼四周道,“那个琉璃弄出来了,先给你弄个蔬菜大棚,堂堂大唐帝国的太子,大冬天吃这个,不是丢人吗?” “可是,这个是不是有点奢侈了?”李承乾其实一点都不奢华,和李世民在抠门的道路上越走越宽的,只是不喜欢奢侈不代表就不愿意吃的好点,穿的好点,人和皇帝的区别,在地位,不在于人本身。 “奢侈什么,都是最普通的,也就几千贯而已,你不会认为我大唐太子的尊严不值这点钱吧?”叶檀却丝毫不在乎,用水擦了擦手,就和他一起过去看着那把巨弓,点了点头道,“就是这样子的,一定要松软。” “叶侯,如此大的弓出现在皇宫里不妥吧,需要备案的。”无语看着那么大的弓,不由得愣神了,随即说道。 “无语啊,你想的真多哦,这个就没有弓箭,而且得多大的弓箭才可以射出来啊,而且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弹棉花的,难道用手摸吗?”叶檀看着那个弹棉花的人似乎有点害怕,就安慰地说道,“屁大点事,我帮你顶着,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你要将东西都弄出来,到时候我找工部尚书,张亮,将你们都要出来,然后给你们上上老百姓的户籍,以后你们不是匠籍了,如何?” “叶侯,你说的是真的?”柳老实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叶檀问道,他们这些人的子孙因为自己的身份都是不能做官的,所以对于这个很在意。 “做好了,都有,做不好,别想了。”叶檀说完就指着边上的一块丝绸道,“这个里面你们不要用棉花,我记得御花园里有不少的野鸟,羽毛不错,你们用点回来,记得我有用。” “哥哥,这个不合适吧?”叶檀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打算祸害李世民的后花园,让李承乾脸色都变了,拉着他的袖子问道。 “这件衣服是给丽质的,皮裘虽然好,可是总是穿着也不好,所以,我打算给他换换。”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傻眼了,为了追女生,你这么做,合适吗? “所以,我觉得陛下是不会在意的,而且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天冷长安鸡毛鸭毛乱飞,天热到处臭烘烘的了。”叶檀说的是羽绒服,小女孩子一身粉红色的,绝对好看,可惜没有牛仔裤,不过呢,他打算弄一条皮裤子,到时候给她偶尔穿穿,而这个事,需要自己亲自去做。 因为他在东宫的后面看到过一头白虎,在这个时代,这个是祥瑞,不过在叶檀看来,也就是个皮子和肉。 不过柳老实毕竟胆子小,所以让他们去找羽毛是不可能的,于是叶檀就带着李承乾去了御花园后面的兽园,说真的,里面连食铁兽都有,不过呢,这个东西他还是下不去手,不过呢,当他看到了那群天鹅的时候,很是高兴啊,这些没有能力飞走的天鹅都是被剪了羽毛了,不过呢,冬天的时候要是没人喂食和照看的话,肯定死定了,这里的天气可不是很温暖的哦。 “这个一共多少?”叶檀问着身边的看管这里的小官员道。 “侯爷,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每次都是一大群吧,应该有一千只。”他只是负责喂食和时不时地给点照顾,其他的他可不管,这人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从隋朝的时候就干这些事。 “好,好,好。”叶檀拍手叫好,李承乾却觉得自己麻烦了。 那个小官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好的,可是这话他不应该问的时候,却发现叶檀忽然从汉白玉栏杆处飞了出去了,说真的,是真的飞出去了,因为他一脚踩在栏杆上,然后就宛如一根箭矢一样地朝那群天鹅飞去。 他刚要喊快来人救命的时候,却被李承乾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哥哥,你厉害。” 本来天气冷,就迟缓的天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个人影飞奔而过来,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人竟然飘在空中,不由得啊的一声,一群天鹅就要飞起来,赶紧逃跑啊,因为这些人类抓住自己的结果可不太好,一般情况下都是吃了自己,虽然现在一大部分都是不能飞的,可是我可以弄起水花啊。 于是,一大堆的水花飘起来,而本来很少来的兽园此时却来了差不多一百多个侍卫,本来是打算保护一下太子的,可是一看到不远处的叶檀顿时愣住了。 叶檀自然是不会弄死这些家伙的,但是呢,你们冬天需要保暖的东西,我这里可是需要一些的。 于是,这些天鹅就发现这人的手不老实,不停地将自己前后保暖的羽毛给拉扯了,虽然不至于让自己冻死,可是这感觉是真的不好啊。 只是不管它们如何躲闪,都逃不掉被拉车的命运。 等到叶檀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它们已经精疲力尽了,就漂浮在那里,随你拔毛吧,你个变态,连一只天鹅都不放过,你说你作为人,你好意思吗? 不过叶檀不管这些,而是一脚踩在一个刚刚似乎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天鹅的脖子处,然后一个转身就回到了栏杆边上,然后就看到他抱着一堆的绒毛出现在那里,不等那些侍卫的询问,叶檀就喊过来一直在按着保护李承乾的无语道,“快点将东西送回去,告诉他们,我明天就要。” 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后,只有那个看门的看着那些乱飞的天鹅,感觉自己眼花了。 第五十八节 秦琼辞官 早上的早朝,武官几乎都是摆设,当然啦,秦琼也是摆设,只是他今天似乎一直都有话说,在大家都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忽然站出来,看着李世民道,“陛下,臣有本奏。” 对于秦琼,李世民的内心是矛盾的,这个人是李家的大恩人,当初李渊去太原的时候,要不是他在路上救了他们一命,李家可能早就死光了,所以感激他是应该的,后来宣武门的事,也是他通风报信的,所以说,李世民应该对他好才是,可是呢,秦琼对于李渊的印象很好,虽然不会出兵将他救出来,但是他是唯一的一个可以随意地去看李渊的人,所以,有的时候,他也防着这个人,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谁也没有规定只有身体好的人才会做出一些让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 所以,对于他,李世民是爱恨交加啊。 听到几乎从来不说话的秦琼突然说话了,他竟然有点紧张,简直比魏征说自己又干了什么让他看不过眼的事还来得郁闷呢,不过帝王就是帝王,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一个笑容问道,“不知道爱卿有何事?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是如果这个事很大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朕不会帮你的,二是如果这个事很好办的话,你就说吧,这个我可以帮你。 自古帝王都喜欢如此说话,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为了故作高深,否则皇帝什么心思都让手下的人摸透了,那不是说明自己一点城府都没有吗?没有城府的话,岂不是丢人? 秦琼没有那么多心思,他对于叶檀了解不深,可是对于程咬金了解非常深,既然他可以将话说的那么透彻,就说明这个人有这么一个本事,秦家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在济南府当捕快时候的秦家,一大堆亲戚和朋友以及无数的商贾就落在他们家的身上,所以,秦琼很多时候承担的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一大家子,所以古代的连坐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出事了,然后剩下的人都要被连累,其实在叶檀看来,这个不叫座连累,而叫做吃了好处,你就得挨得住倒霉。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自从建国之后,他几乎没怎么出现在朝堂里,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可是又不能完全不出现,时间长不出现,大家就会忘记你的存在,那不是好事。 如果说自己明天就死了,皇帝肯定会难过,就连太上皇也会很难过,到时候会给秦家一些好处,肯定不会少,但是也不会多,这种好处的时效性是有的,但是数量也是有的,就是一次,过了这次以后,家里再出事,可能就没人管了。现在的秦琼有儿子秦怀道,今年刚刚两岁,这样的时候,他要死了,可能就要麻烦了。 所以,为了家庭,为了家族,为了孩子,秦琼也不能死,毕竟历史上他死的是贞观十二年,而当时的秦怀道不过才十四岁而已。 “臣跟随陛下多年,没有功劳,只有苦劳,也算是立下些许功劳,只是近年来身体不适,故,还请陛下恩准臣辞官修养。”秦琼是个武官,虽然祖上也算是官宦人家,可惜,他没有读书多少,和程咬金也算是半斤八两的半文盲,所以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大白话。 可是这个大白话却让其他人都傻眼了,什么意思,要辞职不干了? 虽然说秦琼牛,可是他是一员勇将,怎么说呢,和牛进达差不多,都是单挑的好手,但是这样的人却不是统兵方面的行家,而李靖,李绩,侯君集等都是带兵的好手,所以很多时候他对于这些人是没有威胁的,而且还有好处,比如说可以帮忙顶顶陛下的怒火啊。 可是这么一个人,突然说要辞官不干了,这是干什么,几个意思啊?你这么撂挑子,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呢? “陛下,万万不可。”李绩在大唐的朝堂里应该是和侯君集差不多的级别,属于青壮年军官,而李靖他们几个人则是年纪大的,再过几年也就老了,所以他们还是希望秦琼可以在这里的。 “秦将军这些年为大唐所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不能因为身体不好,我们就弃之不管,如果是身体的原因,可以找宫里的御医帮忙查看,还请一定要在京城,到时候让我们可以日日过来请教补益。” 他的话一落,剩下的不少将军都开始说了,平时他们基本上是没有多少话要说的,现在说的人是秦琼,自然是有话说了,而几个文官却没有说话,虽然之前是一个体系的,可是现在却不是了,而且秦琼对于大家是真的没有什么威胁啊。 “谢谢各位同僚的厚爱,只是此事小弟已经下定决心了,还请陛下恩准。”等到这些人吵闹了一番之后,秦琼却一脸严肃和认真地对李世民说道。 “秦将军不能在长安静养吗?可以不上朝的。”李世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呢,意思很清楚了,你可以在这里不当官啊,但是你不能走。 “陛下,微臣的病在京城已经遍请名医了,依旧不见好,微臣想要出去看看。”秦琼自然是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可以随意结束的了,你想的真多啊。 “哦?御医也不成?”李世民脸色没有表情地问道。 “承蒙皇后娘娘的恩德,老臣之前就找了宫里的御医看过了,都说是早年受伤太多,血液流失过甚造成的,只能静养和看天意了。”秦琼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来火,因为看天意就是说,你什么时候死,我不知道,但是呢,应该不太晚就会死的。 “御医都不行,那谁还行?”李世民不解地问道,御医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郎中了,这个不是空话,除非有妖孽一样的人存在,不过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想到两个人:一个是孙思邈,一个是叶檀。至于前者,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后者,他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秦琼也不知道叶檀到底行不行,所以回答的时候面露难色。 “难道你找打了孙思邈了?”李世民突然脸色一动,高兴之色跑到了脸上问道,因为自从长孙皇后这些年不停地生孩子,家传的遗传病也开始出现抬头了,所以说,急需找到神医来处理。不过呢,说实在的,以后可能会出现一个人叫做李治,不过到底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大帝就不清楚了,因为时间总是会改变很多,就算是李世民晚半个时辰去她那里,人都不一样了。 “没有。”秦琼摇了摇头,孙思邈在他们这辈人的眼睛里,都是神医,都是牛人,都是神仙了,哪里能够如此简单的就找到呢,不过他也顺势一想,叶檀到底有什么办法来搞定这件事呢?难道是他可以找到?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他没有一个能力很强的师父,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厉害的一切呢? “那你去什么地方静养,不会是松洲吧?”李世民满脸的失望,然后开始猜测,没有想到第一个就猜测的对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叶檀,不由得怒地拍着桌子道,“大胆叶檀,竟然敢唆使我大将辞官,真的是该死。” 还没等几个文官高兴,秦琼就说道,“陛下,不是叶檀让微臣过去的,而是微臣自己想去的。” “他是怎么说的?”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叶檀就来火,可能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吧,人不都是如此嘛,活的越久越想抽以前的自己。 “他只是说可能帮微臣找到孙道长,但是呢,松洲那里有不少好的医疗手段可以帮助微臣。”秦琼自然是捡着好的说的。 “秦将军,既然他们有那么多好的东西,为什么不送来长安,反而去松洲,难道叶檀想要成为松洲的老大还不知足,打算找人带兵吗?”郑本宇这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论,简直就是让人明白,叶檀现在就是在积攒人脉,目的是为了以后不轨之事。 看到李世民的脸色陡变,秦琼刚要说什么,却被魏征直接打断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他站出来对着陛下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叶檀做的没错,郑大人有诱导之嫌。” “哦?魏大人,不知道下官有什么地方有诱导之嫌?”郑本宇虽然不喜欢这个黑炭头,可是人家手里的权利是他羡慕和嫉妒的,所以说话还算是委婉。 “关于这个医疗的事,叶檀以前跟我说过,打算在松洲推广的这一块,在叶檀的眼里,松洲人的性命比秦将军的要重要的多。”魏征的话让郑本宇直接就暴怒了,这是什么意思。 “魏大人的意思是那些贱民的命比我堂堂大唐的将军的命重要?”大家族的人的话里总是透着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将一切都碾压了,而李世民也是这么觉得,虽然他不是这么做的,可是从小也是大家族里出来,对于外面的庶民是没有特别的感情的,所以听到两人的话都皱眉。 “郑大人,你这话也就是我在我的面前说说可以,最好不要在叶檀面前说。”魏征是非常喜欢老百姓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老百姓出身,这样的人对于大家族的好感是不多的。 “怎么,他还敢动手打我?”郑本宇虽然每次和叶檀交锋都是失败的,可是他也就是嘴上说说,敢吗? 魏征可是记得当时叶檀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建国之后,大部分的将军都应该去死,原因就是他们占有太多的资源,为什么为国为民的老百姓最后却只能饿死,冻死,被人欺负死。 他清楚的记得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将自己家的石桌子直接拍碎了。 “如果郑大人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以后叶檀在松洲主政,目标不只是那些草原人,如果各个家族里的人在松洲为非作歹的话,死人这种事在他的眼里可能比死一种蚂蚁还要容易。”魏征冷冷地说道,让郑本宇想到了当初叶檀说的,如果再挑事,就要对他家族动手,如果是别人,他是不在乎的,可是如果是叶檀,这小子太能赚钱和折腾了,如果专门对付自己家族的话,到时候那些所谓的联姻的人到底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 “哼,我不与你说了。”郑本宇直接败退,而李世民则有点郁闷地说道,“真的不能送过来?” “还请陛下恩准,让微臣去松洲疗养。”秦琼直接就跪在李世民的面前,磕头不语。 唐朝真的跪下来的机会是不多的,平时给李世民见礼也都是随意地拱拱手就算了,可是如果有人真的跪下来的话,那么就说明出事了。 “叶檀不是还没有走嘛,此事再议,退朝。”李世民说完就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朝堂,而剩下的人跟着来了一句,恭送陛下,然后就直接出来了。 路上的时候,程咬金、李靖、李绩和秦琼一起去了秦琼的家里,这些人平时都是朋友,自然需要了解情况。 上了酒菜,几人喝了吃了一会,李绩看着秦琼道,“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在京城静养也是可以的,为什么一定要去松洲,叶檀那小子有点不识抬举,难道我们的命不如松洲百姓的命?” 虽然身体不好,可是吃肉和喝酒一点都不耽误的秦琼,放下酒盏,叹了一口气道,“今日在宫门口碰到的,他的口气很坚硬,可能真的如魏征所说,我们的命不如他手下的百姓。” 李靖一直都是不说话的,因为他的功劳最大,同时又最低调,不过此事却是关系着他们这群人的利益,不由得说了一句,“难道这小子有如此本事?” 程咬金最近喝了不少叶檀的好酒,自然是需要帮人家说话了,再说了,做生意也是掺和的,他将手里的酒直接喝下去之后,看着李靖道,“这小子俺老程也算是打过交道的,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如果犟起来的话,比魏征都要认死理,不过这孩子对于民生很感兴趣,这次去松洲虽然小,可你看吧,这次打仗的事肯定不少,而他作为一个州的刺史不可能经常领兵的,这个也不合适,所以,我看呢,他除了想让二哥去那里疗养之外,更多的是让他去训练兵士,好的兵才能打仗啊。” “这么说,他也看出来那里的不安稳了,可是为什么不让陛下给他安排一个其他的地方呢,那里毕竟是边塞。”李绩皱眉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他,他说了一个让俺老程都感觉到胆寒的理由。”程咬金想起当时叶檀说话时候的那份炽热,不由得为草原的人的命运感觉到害怕,因为这小子很多时候也是个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什么理由?”李绩追问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有个富裕的,安稳的地方吗? “他说,松洲虽然小,但是呢,靠近吐蕃,他的目的是十年到十五年的时间将松洲城建设成天下第一的城市,也许政治方面不如长安,富裕和其他方面一定要超过长安,而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在内陆,他不管是如何治理,最终也不过是巴掌大点地方,唯一的办法就是占领草原那里的土地。” “可是如此一来,不会引起边患吗?大唐刚刚建立,要是真的将吐蕃弄恼火了,到时候肯定又是阵阵狼烟四起,叶檀胆子太大了。”李靖不由得怒道,虽然他打仗很厉害,可是本人其实不太喜欢打仗,现在大唐算是安稳了,要是突然引起大战的话,可能会出事,上次罗艺的是就是个例子,现在北面有突厥,东北面有高句丽,西面有西域,一堆的麻烦事需要处理,这样的情况下,发展经济,有钱有粮食才是根本啊,这个时候挑起战事,可不是明智之举。 “你想的真多,那小子会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程咬金白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酒道,“上次的草原人入侵,结果如何?不是被他打败了吗?当时虽然死了一些人,但是城里的人几乎没死几个,都是兵士死亡了,靠着他的本事,再过一些年,也许草原上的人就打不起仗了。” “依仗何为?”李靖吃饭喝酒都很慢,很温雅地问道。 “钱财和吃饱饭。”程咬金其实也不太懂,可是不代表人家不会明白这些事啊,有粮食,吃饱肚子了,有钱可以买衣服之类的,人还有其他的追求吗? “他真的做得到这些?”李靖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可是非常的难才是,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觉得就是胡扯,可是在他的身上,俺老程相信他。”程咬金的话说完,然后看着秦琼道,“二哥,是不是你最近也感觉到陛下对你不满的事了?” 秦琼有点惆怅地将杯子里酒一口喝干,叹了一口气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道,“是的,因为我经常去看太上皇的缘故吧,你是没有看到,以前那个风采飞扬的人,现在老的不成样子,虽然美食美女不缺,可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如何和他说话,哎。” “二哥,这种事,不是我们臣子可以掺和的,陛下现在是刚刚上位,还有顾虑,如果时间长了,将权利拿住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秋后算账了,所以,为了秦家,二哥也不要再去见太上皇了。”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发抖,别看他平时和李世民说话嘻嘻哈哈,似乎很亲近,可是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更加明白李世民内心的那头猛虎,如果真的有一天拦不住了,放出来,死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知易行难啊,太上皇对我有恩,我也对太上皇一家有恩,可是怎么能想到这样的事发生呢,哎。”秦琼的话让几人一下子没有了说话的**了,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是你能够左右的,出现事情,你做了就会好些,可是如果你做的不好的话,可能最后死的时候你也要去做,这就是人性与人心。 一场秋凉,带走了秋天的最后一丝暖意,而带来的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叶檀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安的雪花,看着外面的风雪,他没有出门。因为昨天还是干净的路面,今天却是一片白色,不过呢,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出去看看。 因为追求女生,有的时候可能就是需要吃苦的,你以后躲在被窝里吃喝玩乐,或者睡懒觉,有人给你做饭的前提就是你曾经在风雨里趟过。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有人过来送东西,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油脂包,这个东西平时都是用来做雨伞用的,不过呢,按着他的要求,弄成了一个盒子模样,而张毅给了来人差不多二十贯,作为答谢。 将东西拿出来看了看,发现大小不错,颜色是粉红色的,很可怕,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毛,应该是白狐狸或者类似的动物的,加上之前叶檀准备的两条带着内绒的裤子,和两双稍微有点跟的靴子,是分左右脚的,这样的一身配合一双纯白色绒毛的手套,是真的非常的不一样。 “来人,驾车,进宫。”叶檀对着门口吩咐一声,在张毅疑惑的眼神之中离开了随园,因为他前几天刚被陛下喊过来训斥了一顿,还诅咒说再也不去皇宫里了,可是今天看他的心情不错,手里的礼物也不错,不由得好奇地望着。 “少爷是去皇宫里送礼的吧?”崔清尘一身皮草,虽然剪裁得体,可是她表情上还是不太好,有点吃醋的味道。 “是啊,为了这个公主,少爷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张毅点了点头,他身上是有一件棉衣的,虽然看着有点臃肿,不过是真的暖和,笑呵呵地说道。 “哼。”崔清尘转身回到了书房里,那里很暖和,喝了一口茶也灭不了内心深处的火气,虽然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生气,可就是生气。 张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回到了客厅,今天还有事要处理。 第五十九节 羽绒服 一场雪花,飘在空中的时候不见得有多少,当一夜过去之后,将整个长安铺满的时候,却看到了到处都是白色的,而本来应该所有很多人的大街上,却人很少了,没有办法,大唐还是有太多的人是没有多余的衣服穿的,上次的煤炭的生意最后大头都捏在长孙皇后手里,听说长孙无忌那里也有不少,让很多人家家里还是比较暖和的,而暖炕在皇宫里一共有三个地方有,东宫,长孙皇后的寝宫以及李丽质的秦丽阁三个地方,至于其他的地方,叶檀表示,没那个工夫。 在路边看到有卖炒栗子的,虽然没有糖,但是味道依旧不错,叶檀买了很多,差不多将对方的东西都买完了,然后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酒,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给人拍马屁的,而是为了一个面子。 到了城门口,看着冻得颤抖不已的门官,叶檀不满地喊道,“张大牛,死了没?” 张大牛属于祖传的门官,他父亲是,他爷爷也是,从前隋开始就是这么一个工作,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儿子和孙子也只能这么一个工作了,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是叶檀,不由得谄媚地走过来道,“侯爷,怎么,今天也要进宫?” 叶檀看着他穿的不少,除了手上,其他的地方都包裹的挺严实的,可是站在那里不动,能不冷吗?而且手里的兵器还是纯铁打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握这个,简直和握着一个冰块不一样吗? “笨死了,就不能走动走动,来,给你。”叶檀将一大包的栗子递过去,还带着热气,同时给了他一小坛的酒,“这个东东西自己可以吃点,酒在实在是冷的时候喝几口就行了,还有这个东西,拿着,戴着,要是觉得不防水,就让人给外面裹一层皮子。” 叶檀说到最后的时候,将一副棉质的手套扔过去,这些人难道就不懂得给自己的手穿上衣服吗? 张大牛将东西收起来,放在一边的小箱子里,然后拿着手套不知道怎么做,却看到叶檀的手在他的面前显摆道,“这个很简单吧,就这么戴着,笨死了,给我开门。” 张大牛看的很清楚,赶紧给叶檀开门,然后等到马车离开了之后,他才将手套拿过来,然后慢慢地套在自己的大手上,感觉刚刚的冷一下子就不见了,不由得满意地说道,“侯爷就是侯爷,真的是厉害哦。” 叶檀经过这门,就很快到了下一个门,然后如此这般地走了差不多六个门,也不知道没事弄这些人干什么,在叶檀看来,这些人冻成这副德行,屁用不顶,也许只是为了让内心深处好受一点吧。 叶檀是照例不去看李世民的,因为他总是很忙,而且每次看到自己都想着打自己,因为李世民最近发现这小子总是在挖自己的墙角,没有直接拉过来砍死,他认为是自己的修养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的结果。 马车在皇宫里是不停的,直接就去了东宫,然后将马匹下了赶到窝棚里,然后那个马夫也去了东宫的那些平时下人休息的地方,那里也很暖和的,叶檀告诉过李承乾,有的时候,你不能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太高的话,你可能就下不来了,所以,要对下面的人好点。 因为天气冷,李承乾只能自己在房间里温习功课,看到叶檀的时候,不由得笑道,“哥哥,今天怎么来了?” 叶檀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舒服多了,倒不是冷,而是麻。 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道,“送礼啊,怎么样,今天有事不?” “送什么啊?”李承乾刚要伸手过来却被叶檀一把打开,然后将手里的手套扔过去道,“接着,给你的,可是缝了皮子的。” 李承乾赶紧拿过来,然后很快地就知道怎么做了,戴好之后,比划了几下,发现写字虽然不太方便,可是其他的都挺好,只是看着上面的皮子有点郁闷地看着叶檀道,“哥哥,这个不会是上次从东宫里得到的野兔皮吧?就没有其他的?” “猪皮要吗?”叶檀不满地说道,一分钱没给,还敢要求这么多? “那算了,那个东西吃吃还可以,其他的不合适。”李承乾习惯了穿鹿皮的靴子,可是不代表就可以穿猪皮的,那是两种不同的动物,代表着两种不同的身份啊。 “走吧,天色不早了,丽质应该起来了吧?”叶檀看了一下外面阴沉的白色天空,说道。 “哥哥,我们去秦丽阁不合适吧?”李承乾虽然是李丽质的哥哥,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啊。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小孩子嘛。”叶檀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小孩子这种说法是真的非常好,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最后李承乾被叶檀“胁迫”地跟着去了。 下雪之后的皇宫,除了金碧辉煌之外,还多了几分妩媚和素雅。 秦丽阁距离理政殿其实不远,虽然也是后宫,不过都没有成年,所以也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呢,都在后宫这个庞大的群里,有的时候挺奇怪的,因为皇宫里后宫的面积是真的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叶檀和李承乾手里自然是不冷的,只是嘴巴有点冷,等到叶檀将手里的口罩给了李承乾一个之后,他也不说冷了,只是说话不太方便。 秦丽阁虽然不大,但是装修的极为雅致,可能是李丽质的性格便是如此吧,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几个可人的小宫女捂着嘴巴笑着,虽然脸蛋都被冻红了,依旧会有好心情,因为叶檀总是会给她们一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 这不,叶檀将手里的栗子之类的东西给她们之后,就堵住了她们的嘴,这就是所谓的彼此需要吧,而虽然在皇宫里,可是很多时候,美食虽然可以吃到,可都是残羹冷炙居多,所以对于叶檀时不时的恩惠还会很喜欢的。 秦丽阁虽然不大,可也是有卧室,书房和客厅的,叶檀两人到的时候,李丽质刚从书房里出来,一身雪白的皮草配合着简单的素颜,是真的可爱到了极点。 看到叶檀和李承乾之后,不由得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天这么冷,快进来,喝杯茶。” 李承乾自然是不在乎的,直接就走进去了,虽然走了几步路,可是今天有风,所以有点冷的,而叶檀更加不在乎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很大的那种,放在桌子上,然后喝了一口茶道,“不错的茶叶。” “今天你没事吗?”李丽质不知道如何称呼叶檀,一般都是说你的,至于说您,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呢,又不能和李承乾喊哥哥,因为她总觉得会羞涩的。 “当然有事啊,要不然谁这么冷的天跑来这里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道,“上次帮承乾忙的时候,想到了这个东西,给你试试,虽然你现在也不胖,但是呢,衣服重了,总是不舒服的,来,有时间的话,可以试试。” 李丽质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受叶檀的礼物,比如说之前的那个勺子,她总是会拿出来看看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衣服,让她不由得脸红不已,不过呢,还是接了过去了,然后让人送到自己的卧室,自己陪着叶檀几人聊天,虽然内容很空泛,可是叶檀却很喜欢,就像是有个恋爱达人说的那样,当你和某个人真的喜欢了,语言这种东西就是多余的,只要有个眼神,一切都可以了。 所以李承乾虽然在其中,却最后发现根本就插不上话,最后无语的有点郁闷地说道,“有吃的吗?” 正和李丽质聊着诗词和塞外风景的叶檀被他的这么一句话打破了气氛,不由得怒道,“饿着。” 李承乾看着这个为了美女竟然不管自己的哥哥,不由得委屈地不敢说话,还是李丽质心疼自己的哥哥,赶紧人准备菜肴,结果等到三人上桌的时候,李二和他媳妇来了。 看着一桌子的肉食和搭配不错的素菜,李二皱眉地看着李丽质道,“丽质,怎么如此铺张浪费?” 李丽质只能低头认错,虽然这里面的肉是李承乾要求的,这里面的素菜是叶檀要求的,自己几乎不吃,但是呢,毕竟是在自己这里。 “坐吧。”李世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块,放入空中,感觉味道是极好的,但是呢,还是有点油腻,而等到他准备弄点素菜吃吃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盘拍黄瓜,不由得一愣道,“这个时节有这个?” 李丽质刚要说什么,却被叶檀打断了,“陛下,这是东宫里的新出产的东西,太子心疼丽质,就送来了。” 李承乾张大嘴巴看着叶檀,心中暗道,哥哥,是我想要给的吗?虽然你帮我弄了一个不大的大棚,可是里面的蔬菜,我吃的很少啊,你说了,自己是男子汉可以不吃,可是丽质是女孩子,要多吃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东宫里有这样的地方?”李世民看着外面的风雪飘起来,不解地问道,他不记得东宫里有温泉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陛下,不是温泉,是大棚。”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用共筷子给李丽质夹了一筷子道,“你身体弱,适当的吃素对身体好,不过也要吃点热的,这个砂锅就不错,只是里面的丸子如果吃腻了,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准备其他的。” 李丽质低头恩了一声,然后就夹起了黄瓜放入口中,一点蒜泥虽然有异味,可是那种爽口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体会,而李二则无语地看着两人,两个小屁孩,在父母面前,你们是想要逆天啊? “叶檀,你在干嘛?”长孙皇后最喜欢吃红烧肉和扣肉,可惜,今天都没有,所以就吃了一个丸子,发现这个东西比之前吃的都要好,而这小子竟然不孝敬过来,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啊,还在这里和自己的女儿打情骂俏的,这是几个意思? 李丽质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本来拿筷子打算吃点丸子的,也不敢动了,而叶檀则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一个,放入她的碗中道,“娘娘,虽然丽质是公主,可是也是承乾的妹妹,那么也算是微臣的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叶檀的话说的正气凛然,可是却让长孙皇后感觉这小子其实就是在说,你们没事捣什么乱啊,我们这里正舒服的呢。 “听说今天,叶檀你给丽质送了礼物了,不知道是什么礼物,不知可否拿出来让本宫也瞧瞧?”长孙皇后却不会直接生气,而是反问道,这句话再次让李丽质不敢抬头。 “娘娘,就是一件衣服,不太方便吧?”叶檀为难地问道,同时看着一边偷笑的李承乾,接着说道,“那种衣服,承乾那里就有,要不,让他回去取一下?” 李承乾虽然不太喜欢和自己的父皇在一起,可是现在让自己跑回去拿东西,岂不是冻死?现在吃着热气腾腾的菜,才过瘾啊,不过呢,长孙皇后将女人的好奇心拉到了极致了,越是不让她看的话,她越是想看。 “什么东西还如此神秘,我可是听说,上次你将御花园兽园里的天鹅的绒毛拔了很多,怎么,不会是做衣服的吧?”长孙皇后却不依不饶的问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让我看,我就追究你侵犯人家天鹅的责任。 “好吧,不过呢,这件衣服拿在手里看不清楚,还得让丽质穿一下的,丽质,你看如何?”叶檀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问道,李丽质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卧室的时候,叶檀也跟着走到了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告诉里面的人,“那个是靴子,你试试,应该不错的,还有那个衣服,上面那个不是扣子,而是拉链,你穿上之后,拉一下就好了,记得不要穿太多,那个衣服很暖的,至于下面的是裤子,很暖和的。” 李丽质虽然平时穿裙子居多,可是不代表就不知道什么是裤子啊。 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还是很认真地穿着,上衣没有羊毛衫,可是有一件小的类似无袖的夹克一样的衣服,是用白毛做的,至于是什么材料,就不知道了,裤子有点麻烦,因为穿上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腿是真的挺长的,只是古代的女人都习惯了将自己的双腿隐藏起来,虽然这个也不算漏出来,可是依旧让人可以看到她的腿宛如笔杆子一样,和很多现在女人的双腿看着修长,却当站起来穿着长裙的时候就变成了松垮的很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皮裤有点粗,可是她本身就很瘦,当那个上面的白色的皮带扣上去之后,一直在边上伺候的宫女不由得说道,“公主,你长高了。” 其实怎么可能长高呢,就是靴子加高了一点,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双手忍不住就会放入羽绒服的衣兜里,当她走起来的时候,一个现代的美女就出现了,只是头发不是披肩的而已。 “哥哥,有点怪。”这是李丽质很少说的一个词汇,现在觉得很害羞哦。 “怪什么,就让你在屋子里穿的,要是出去穿的话,我岂不是吃亏了?”叶檀笑呵呵地在门口说道,“记得双手放在兜里,然后小步地出来,慢慢地就会习惯的,以后这个东西可以当做你在宫外的一项进项的。” “恩。”李丽质说完,就推开门,就出来了,然后叶檀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妹子,俏丽的脸蛋如玉如花,眼神清澈而又羞涩,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紧,可是她本来就不胖,反而带着一丝飒爽的英姿。 “丽质,你好美。”叶檀忍不住感慨道,让她更加低头不敢说话了。 “皇后,你去看看,怎么还不出来的?”李二等着有点不耐烦了,让一个臭小子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去某个地方,他能放心吗? 长孙皇后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到一个很奇怪,很有气质却又很漂亮的无敌的少女走了出来,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腰带,粉色的衣服,还有那一脸的微笑,让她本来想说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的话吞入空中的,站起来,一把拉住了丽质道,“你这是什么衣服?” “母后,这个……”李丽质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不由得害羞地看着叶檀。 叶檀接着说道,“娘娘,下面的大家都认识,脚上的是靴子,只是加了一点跟,可以让女性的腿更加的修长,当然丽质本来就高,所以显得更加的好看,可以体现女性的曲线美,至于说上衣,您看到了没有,很薄,但是呢,却一点都不冷,都是用天鹅的绒毛加工而成的,要求是轻和保暖。” “怪不得我怎么感觉丽质似乎高了一些呢,原来是这个靴子的缘故啊,而且这个靴子似乎是分左右脚的吧?”长孙皇后上下看着李丽质,问着叶檀。 “恩,是的,皮裤和靴子里面都有绒毛,是一些兔毛和一些白狐狸之类的绒毛,可以让身体很暖,但是呢,又不用穿那么多,对于一些身材比较丰满的夫人来说,是好事。”叶檀指着李丽质的靴子说道。 “真的假的?”长孙皇后别看平时一副很严肃和认真的模样,可是对于美的追求和其他的大唐女性一样的炽热,一听到这个,就拉着李丽质去了房间了,而李二看着桌子上的李丽质之前放在那里的东西,皱眉道,“这是什么?” “手套啊。”叶檀随口地说道。 “干什么用的?”李世民还真的没见过这个东西,平时都是手里有个手炉子就可以了。 “手套还能干什么用,不就是保暖手的嘛。”叶檀将李承乾的手套拿出来递给李世民,至于说,他的手那么大将手套撑大了,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李世民也真的够狠的,愣是将这种为李承乾量身定做的手套给套入了自己的手掌里,虽然感觉有点紧凑,可是更多的却是暖和,不由得伸手看了看,然后看着叶檀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然后对长孙皇后道,“皇后啊,这个东西还真的是不错哦。” “父皇,哥哥说这个东西是为军队里在北面作战的人准备的,只是现在棉花不多,所以没有办法做出来很多。”李承乾终于机灵了一回,赶紧说道,让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叶檀,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长孙皇后也拿起李丽质的手套看了看,发现真是暖和,虽然自己没有将手指也伸进去。 “好东西,真的不错。” 看着长孙皇后满意的笑容,李丽质也很开心,坐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身上的羽绒服,感觉很舒服,笑容如花。 “陛下,人的腿冷了,知道穿裤子,脚冷了穿袜子和写字,身体冷了,穿衣服,手掌冷了,也是一个道理啊。”叶檀疑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李二一时间被他说的话噎着了,是啊,因为冷,所以就穿衣服就是了,这个不是很简单的事吗?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不过呢,他没有将手套脱下来,而是看着叶檀道,“听说你打算在松洲开办书院,主要教什么?” 从叶檀的表现来看,他是不会直接教授所谓的四书五经的,因为他对那些东西是有点鄙视的。 “书院里教授的具体东西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是以后他们不当官也不能饿死,救人先救自己,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家庭都养活不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当官了,因为这样的人除了会耍嘴皮子,应该没什么本事。”叶檀的话让长孙皇后都忘记了手套的妙用,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具体教授什么?” “有了那些古板的夫子,肯定是要学习儒家之经典,因为那是修行的根本,就像是某人一下子从无到有,从一个小吏变成了一个高官,而不是循序渐进的,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因为没有经历那些事,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头,所以,最后总是会出事的。”叶檀没有明说,不过呢,他的内心深处说的人是侯君集,他就是太顺了,结果最后就只能造反了。 “恩,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你不觉得你也是升官很快么?”李世民故作深沉地问道,让一边的长孙皇后也跟着笑了出来,这小子是将自己也装到里面去了,而李丽质则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小子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小子可是天才啊,天才的人生是不能解释的。”叶檀的话让长孙皇后直接就喷了,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很大啊,而李世民则一脸黑色的看着叶檀道,“你是天才,那么现在给朕来一首诗如何?” 诗词这个东西其实在唐朝的时候还不盛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还没吃饱饭,所以会如此,如果大家都吃饱了,有心情开始作诗了,那么就会一堆地出现,而唐朝其实不只是有诗,也有词,不过那个时候叫做长短句而已。宋朝接了唐朝的衣钵之后,发现诗句不好写,都被那帮混账的前人写完了,于是才开始写词,然后到了元朝,看到宋朝那帮混蛋又将词写枯竭了,于是开始了曲子,然后就是明朝和清朝了,开始写小说了,都是被逼的。 叶檀站起来,然后走到客厅门口,看着外面的雪花已经落下了,虽然很小,但是因为之前下了一夜,所以显得格外的漂亮,而在不远处则是一片红梅,此时正在含苞待放,有几支耐不住寂寞已经开放了。 所以他的脑海中立马就出现了一段诗句,只是前面两句不合适,后面倒是挺不错的。 “陛下,微臣得了两句。” 其实在唐朝作诗,一口子直接做出来的人不多,都是残句居多,因为不可能一时间就出现全部的诗句的。 所以等到他的话一落,李世民也跟着站起来,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诗情出不来,只能看着叶檀道,“说说看看。” 长孙皇后和丽质和承乾都看着他,这小子,真的会吗?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叶檀的句子一出来,李世民就愣住了,这个写的是真的好,将雪花和梅花交相辉映,虽然不至于非常的明显,却将梅花的桀骜不驯写了出来,这个就是这小子的真实写照啊。 “好一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叶檀,你小子不错,不错。”李世民说完这个,就沉醉其中,而长孙皇后看着叶檀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模样,至于说李丽质,只剩下淡淡的微笑和满足,李承乾直接傻眼了,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呢?他表示自己也想啊。 一时间秦丽阁安静了不少,只有时不时飞过去的鸟儿将树枝上的积雪震掉在地上,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而叶檀则对着天空对那个卢美坡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借用一下,本人做事也会,可是水平一般啊。 第六十节 兵部的事 自古兵部都是个奇怪的地方,有身份的人不敢进去,因为担心被认为你是有想法的,你没事去那里干什么,是不是打算拉拢将士,然后打算干点什么事?没有身份的人是不敢进去的,因为你如果去的话,会被那些杀气腾腾,全身都带着一股子浓烈痞子气息的军士给吓着了。 可是呢,其实古代的兵部大部分时间干的都是户部的事,或者说是后勤的事。 比如说,练兵,比如说天天去找户部尚书长孙无忌要钱,比如说偶然组织一下各个地方的军队拉练,比如说安排一下老兵退伍的事,其他的事一般是不会落在他们的头上的,如果你认为兵部尚书就是三军总司令的话,那么你就想多了。因为他们不敢,而且皇帝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但是呢,在唐初,因为需要作战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很多时候,还是很重要的,而此时的兵部尚书是杜如晦,就是那个房谋杜断的杜如晦,虽然年轻,可是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天气冷的时候,他习惯窝在兵部的大堂里不出来,因为如此以来会好受一些。 可是此时他的兵部大堂的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让他皱眉,更加让他皱眉的是底下的这些人。 黑粗油亮的尉迟恭,一脸大胡子的程咬金,面带阴沉微笑的李绩和侯君集,素雅宛如文人一样的李靖,粗壮的没有眉毛的段志玄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人,这个杜如晦是可以证明的,更加可以证明的是,这些人来这里绝对不会是因为天气冷,过来给自己送礼的,而是过来找事的。 文官当武官的老大,这种压力,如果可以说出来的话,杜如晦是一定会找个地方大哭的,因为他还得时不时地去户部长孙无忌那里哭诉,要钱要粮食,而之前他和长孙无忌其实是不太对付的,一是对方的身份是皇亲国戚,二是长孙无忌擅长的是玩阴的,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说,太过不习惯。 “老杜啊,咋啦,难道俺老程当初救你就是白救了?当初要不是俺老程省下来一个口吃的给你,你早就饿死了,你要是饿死了,你的婆娘还是你的吗?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吗?你喜欢的那个小花还是你的吗?今天我不过是来找你要点东西,而且还不是给俺老程自己的,而是给左武卫将士的,你就这么抠门,你觉得合适吗?你觉得这样子对得起那些外面爬冰卧雪的将士吗?我可告诉你,这个东西必须先给我们左武卫。”程咬金的话让杜如晦牙齿都疼,恨不得当初就直接死掉了算了,省的这个王八犊子有事没事就过来拿那个说事。 不过呢,人家说的没错,当时在进攻王世充的时候,大唐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而且当时大家也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想别的,如果你说某个人在世界上混得不错,然后就说明他当初就是这么混的,杜如晦可以喷你一脸的口水,当时就是找个人吃饭而已。 可是,他当时被人一箭射伤了,被人救下来的时候差点就不行了,然后就是疗养了很长时间,当时正好程咬金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抓住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还是鸟类的东西,反正是肉食,然后就给他弄了一锅汤,让他吃的舒坦,然后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所以,他也认为是程咬金救了自己。 可是虽然是如此,你不能一次一次地就拿出来说事吧,老子就吃了你一次肉,这些年请你吃了多少次,特别是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而程咬金吃肉是出了名的门清,就是说,你只要是请他吃饭,绝对会给你弄的一点都不剩,那个时候他偶尔有钱了就会请他吃饭,结果他从来都不会给自己留点,还说什么,自己当初的一锅肉救了自己,那么自己就应该用一辈子来补偿,要不是因为看着对方是个男性,而且程咬金又是个正人君子,早就让他以身相许了。 “你扯淡,老杜当时是你救的吗?还不是俺老黑当时冲进去的,当时那个情况多么的危急,无数的箭矢就像是被人追赶的娘们一样地朝俺飞过来,俺当时手拿马槊,眼神犀利地冲了过来,将差不多三千个敌兵都给击退了,然后才将老杜将小鸡一样地夹过来,所以,东西需要先给我们右武卫。”尉迟恭满脸不屑地说道,看样子当时杜如晦是真的他救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胳膊的时候,杜如晦的鼻子不太舒服,虽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他胳肢窝里的狐臭,依旧让他不能忘怀。 “老杜啊,别听他们啊,当时老子的飞虎军可是陛下身边的精锐,要不是俺老侯挡住了王世充的内卫,你能躲过去吗?”侯君集虽然年轻,可是资历却不浅,一直都是李世民身边最疯狂的狗腿子,做事如此,做人也是如此的。 “侯君集,你胡咧咧什么,当时是不是老夫断后的?要不是老夫当时的亲卫得力,你这个猴子早就被射成了刺猬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嚣张跋扈?”李绩说话喜欢微笑,而且一直都在微笑,只是这个笑容里透着什么味道就不一定了。 “俺老段没有那么多事,就是那个架子是俺抬得,你们不否认吧?”段志玄一直掌管李世民最精锐的部队,玄甲兵,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办法直接上战场的,可是那次是真的太危险了,要不是他冒死给李世民当着,可能现在的皇帝就算是李世民的话,也是全身都是孔。 …… 杜如晦看着下面的这群兵痞,有点无力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时大家都在打仗,那么,大家都出力了,可是你们是为了陛下打仗啊,而不是为了我啊,救我不过是顺带,好嘛,现在都成了你们救我的功绩了? 可是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办法说,你要是说没有的吧,这个是扯淡,可是你要说有吧,又有点不太甘心。 最后,他将桌子上的手套拿过来之后,看了看,然后放入怀中,对着大家说道,“此事只是草创,还没有定论,听说现在的棉花之类的东西还不多,根本就没有办法制作太多,各位是不是来早了?” “老杜啊,你这话可就不厚道了。”这话说的是李靖,他平时是不会来的,他的军功是第一,可是呢,他是一员儒将,儒将都有个臭毛病,那就是喜欢玩心眼,比如说你打仗胜利了,按理说一个将军肯定会飞扬跋扈的,可是人家不,非得表现的非常谦让,非常的低调,如此一来,就让李世民心中打鼓了,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打算给我来点兵变之类的,所以,很多时候,他是打仗胜利最多的人,得到的好处却是最少的,而程咬金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只要是有好处,就直接上手抢,反正我是立功了,你皇帝总不能因为我抢了一些好处,你就不给好处吧,那么军心还要不要了,大家的忠心你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李将军为何如此说?”杜如晦坐在那里,看着这群混蛋,轻声地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用棉花如何做的,但是呢,大体是不会出了保暖之类的,陛下那里的东西我们是不会惦记的,也惦记不来,出了老程之外,没人敢去抢,可是,你不会欺负我不知道吧,上次从长孙无忌那里你可是得到了一批不用的布料还有各种毛料之类的,当时是长孙无忌硬塞给你说是当做布料来做衣服的,我可说错?” 李靖的话让杜如晦忍不住想要骂街,到底是那个混蛋将这件丢人的事说出的,看来兵部也不牢靠啊,保密工作做的不好,不过呢,他的话倒是让杜如晦想起了陛下对自己说的话,“你是会有办法的。”当时还在想,自己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知道了,原来是人家早就惦记这个东西了,看来皇帝对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是心知肚明啊。 “那个,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就那么点东西,也就够一些校尉以上的人有点的,可是陛下的意思是先装备飞虎军和皇宫内卫。”杜如晦的话一出来,侯君集就高兴了,没有想到自己那里也有啊,于是就找个椅子坐下来,喝茶了。 “难道飞虎军是大唐的军队,俺右武卫就不是了吗?”尉迟恭此时还是很嚣张的,在历史上,这哥们就曾经因为和李道宗发生冲突,差点将这个皇族将军的眼睛给打瞎了,要不是李世民后来对他的警告,这个哥们恐怕早就嚣张的死掉了,所以他的牛眼一瞪,就让杜如晦挠头啊。 “可是,尉迟将军,我这里的东西是真的不多啊。”作为文官,哭穷这种事都不用学习,天生就会。 “这个,先给我们右武卫,飞虎军整天一身的熊皮,根本就不怕。”尉迟恭直接就帮李世民做主了,让李靖皱了皱眉,这个人,真的挺危险的。 “老杜,你就说说吧,你的办法,总不能让兄弟们白来一趟吧?”李绩倒是看出来了,这种事如果只是一方要的话,肯定会得罪另外一方的,李世民虽然是皇帝,可也是当兵的出身,他知道这个事如果真的出现问题的话,可能就会出现大问题,不会不想到后手的。 “还是李将军懂我。”杜如晦虽然想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喊过你们,谁让你们来的,老子喊过你们来吗?你们这群混蛋占了我的便宜,还这样子,你们觉得合适吗? 当然啦,如果他真的这么说的话,人家肯定会说,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习惯了抢,习惯了多吃多占,习惯了不讲理,你和一群武官讲理,你是不是脑子昨晚被你婆娘给压着了。 “说说,什么章程?”程咬金也知道适可而止,有的时候文官可不比武官,虽然人家有脾气,可是更多的却是暗地里的脾气,这种东西,要是真的闹起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听说各位的家里都有不少陈旧的兽皮毛发之类的,还有一些人家养了不少的裁缝?”杜如晦的话让大家愣了一下,随即怒了,我们都是过来占国家便宜的,好嘛,你个老东西竟然打算让国家占我们的,你是不是喝多了? “老杜,你的意思是说,打算让我们自己出钱出东西出人了?”程咬金试探地问道,如果是真的,他转身就走,虽然左武卫是自己的部下,可是更是皇帝的军队,自古便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老子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的,你们还想从我们家里拿好处,你想的可真多啊。 “不错。”杜如晦的话一出,就直接走了两个人,一个是侯君集,一个是尉迟恭,他家里太穷了,根本拿不出来,而侯君集已经知道有好处了,自然是不会待在这里被人刁难了。 “娘的,难道让我们自己出钱啊?”程咬金无语地说道,没有想到陛下和杜如晦比自己都不要脸,这算是什么事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他的几个人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呢,杜如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觉得心暖啊。 “不用出钱,只是出东西出人,我听陛下说,这个东西明年或者后年就会在大唐铺开,凡是出这类东西的人家都会占有一定的比例,你们想啊,这个东西到时候不只是可以做手套,还可以做衣服,大唐那么大,没有衣服穿的人那么多,可是随着国家有钱了,那么需要这类东西的人也越多了,到时候你们赚钱不赚钱?虽然这个作坊是隶属兵部,但是呢,你们都是股东,到时候好处你们拿,管理你们做不了。”杜如晦的话让几人停了下来,这个事,感觉还是不错的哦。 “我们不管,万一你贪污了怎么办?”程咬金的感动没有停留多久,就让自己的话给打击到了。 “你!”杜如晦差点被程咬金的话气的吐血,自己虽然不能算得上清如水,可是也是个有节操的读书人,比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人强多了,竟然还瞧不起我,而且你个程咬金,你最喜欢多吃多占了,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不是不要脸的境界了,已经是没有脸的境界了。 “这件事就是陛下吩咐的,要不,你去问问?”杜如晦一脸善意地提醒道,让程咬金直接闪躲地说道,“俺老程最怕陛下了,你让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卖萌的程咬金,杜如晦差点将早饭给吐出来,不过呢,还是继续说道,“这事是松洲侯叶檀提出来的,你们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去找他。” 一听说叶檀掺和了,程咬金立即就说道,“俺家里还有三个仓库里都是这些东西,你拿去吧,哎,就当是俺老程为国家做的一点贡献。” 说完,就一脸落寞地转身离开了兵部大堂,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了。 而其他的几个人一看程咬金如此表现,有点疑惑,可是一看到杜如晦似乎丝毫都不奇怪的模样,就表示自己家里的东西也不少。 等到这些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程咬金正在对自己家的管家程福说道,“快,快,回家将所有没有用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这次是叶檀这小子在这里最后一波生意潮了,这小子竟然找皇帝做生意,可见这次的利润很大啊,否则的话,他是不会这么做的,衣食住行,衣服可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我们份额算好了,听到了没有?” 程福是程咬金手下的将士,那是过去的事,现在是程府的管家,和叶檀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人家的手段自己是学不会的,可是老爷说了,虽然是学不会,可是跟在后面吃点好吃的,还是可以的。 “老爷,我马上就回去做。”程福说完就转身溜走了,而程咬金刚要大笑,却看到后面站着一群败类,正看着自己,不由得脸色一正道,“各位,俺老程先回衙门办差去了。” 看着丝毫不停留的程咬金,李绩忍不住问身边的李靖道,“你觉得如何?” “虽然程咬金很多时候都不太靠谱,可是在发财方面,我们还是跟不上的,而且那个松洲侯叶檀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是这小子非常邪性,加上这次陛下竟然可以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可见这里面的好处是多么的大,陛下虽然是天下之主,可是这种事也不敢善专,所以,我们还是回家安排人赶紧腾地方吧,这次不只是为了钱,陛下的心思也许也是为了看看我们浙西武官的魄力有多大,毕竟光是钱财,其实我们不太缺少,只是现在国家安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做花钱的事,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锋利的长剑就落在头上了。”李靖说完就回去了,而李绩则似乎想的更多,不过这些人回家之后,就开始吩咐做这件事。 知道消息的李世民哈哈大笑,看着外面的雪花似乎又大了起来了,喝了一口清茶道,“如果你们都不忠心了,留你们何用,如果你们都不听话了,留你们浪费粮食?如果你们都听话了,那么我就带着你们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叶檀这小子,这个办法不错。” 大殿外面的内侍被冻的浑身发抖,却装作若无其事,这一天,注定会发生很多事。 第六十一节 曲江宴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七天,要不是之前昭国坊的炉子和一些人家的土炕起来了帮忙,这次冻死的人恐怕不会少,而这次从下面的人递交的文书上面,看到了只有差不多不到三十人被冻死,这让李世民高兴的中午的时候多喝了一杯,结果下午的时候他就没有精神处理政事了,睡过去了。 这种事要是放在现代,上面的人还不得被骂死啊,不过呢,也从侧面说明过去的人命不值钱,大家都很穷,为什么要读书之类的道理就在这里面。 这几天叶檀没有到处乱逛,也没有和李承乾四处乱玩,他就做了一件事,就是给杜如晦当狗腿子,虽然这种事不是自己喜欢的,可是杜如晦早就看透了叶檀,这个人虽然睚眦必报,而且不喜欢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的,可是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做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推辞,而且关于国家里面的大事,他都有兴趣。 本来只是东宫里的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做法,和柳老实几人。 在叶檀的争取之下,柳老实竟然一跃成为了一个七品的小官,具体名字叶檀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现在一个小官还不需要李世民去操心,有的时候太子都可以给出这样的结果,只是呢,这次是给兵部干活,所以自然是从兵部那里拿份额了,不过呢,叶檀曾经和李承乾说过,这件事是关乎天下苍生的,所以等到这件事忙完了之后,你就要将这些人中的人尖子取出来,然后自己成立一个比较精致的作坊,不要求大,但是呢,要有特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李丽质的店铺供货,现在那个店铺还是个小店铺,虽然装修素雅的很,可是价格很高,最主要的是货物不足。 在李承乾的眼里,叶檀如此做,肯定是为了讨自己的姐姐的欢心的,对于这类事,他是很喜欢去做的,表示同意。 而柳老实这辈子都会感激叶檀的,这个在兵部挂着一个虚职的参军,反正不管理军队的事,除了做衣服之外。 来的人很多,除了一些家族里的裁缝之类的人之外,还有几个家族里的子侄和管家,虽然都不是大管家,可是这些人还算是比较听话。 “你们都要听他的。”叶檀看着面前的差不多一百来人,轻声地说道,而这些人中还有不少都是家族里的子弟,比如说程咬金家的一个外门子侄,来之前就说了,让他们学习一下叶檀的操作手段,因为这些人以后也几乎当不了官,可是家族的运营是需要人才的,所以就来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柳老实,看着三十来岁却像是五十来岁的老实巴交的人,虽然一身的七品官服,可是依旧遮不住他的身上的那份寒酸。 “凭什么?”就在柳老实要按着叶檀的动作去操作分类这些人的时候,一个穿着丝绸的家伙鼻子抬得老高地说道,然后不顾大家的眼睛,看着柳老实,不屑地说道,“就这么一个老东西,竟然我听他的,那是做梦。” “你是谁家的?”叶檀拦住了柳老实那似乎都要跪下来的动作,冷声地看着来人问道。 “家父张亮。”那人不在意地说道,自己虽然是张亮的假子,可是也算是家族里用脑子吃饭的人,这次的事本来只有那么几个人,可是后来程咬金也觉得自己这些人还是不够的,不只是找了其他一些人,还找了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可惜的是只有房玄龄表示可以掺和,而长孙无忌家没有任何的其他消息。 只是因为这些事,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因为这些人中最大的股份来自皇后,可是具体的操作却不是她,这是当初叶檀和她谈论琉璃的时候说的话,只要是官场的人是不会做生意的,有的时候为了当官,毁了都有可能,后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经营,本来还有异议的长孙后来也就放弃了。 “来人架出去,张亮家的股份,取消了。”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位置上拿起茶碗开始喝茶。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有两个类似家丁一样的人就过来将这个人拉出来,然后就要朝门口拉,而这个人却有点不知死活地喊道,“好你个叶檀,你有什么了不起,竟然敢赶走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一定要找你收拾你。” “慢。”叶檀忽然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这人面前,看着他一脸的得意,忽然一脚踢中对方的膝盖,很干脆的声音随着他的惨叫声一起出来了,然后叶檀摆了摆手道,“拖出去。” 看着他的那条短腿在地上被拖着,然后扔到外面,砰的一声,大门就关了。 叶檀转身看着这群人道,“如果有人敢废话,一律打断腿扔出去,家族里放弃份额,有人有异议,敢不听他的话,一律打断腿扔出去,谁敢在我的面前说老子,一律打断腿,扔出去。” 然后他转身看着柳老实道,“开始。” 柳老实一个颤抖,差点就不想干了,可是看着叶檀的眼神,知道这个官职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就硬着头皮对着这些人说道,“因为这次是试验,所以作坊不在这里,而是在城外,因为皮毛本身会弄脏河水,所以为了我们长安城的环境,还请大家辛苦一下,现在分工,没人负责一项,只要是做完了,就可以休息了,或者去干别的事,但是不能泄露这里的秘密,除了你们家族的家主之外,任何人都不许说,违者,打断腿扔出去。” 那些人按着之前说好的办法,开始很快地分配好了,然后叶檀跟在后面出去了。 虽然天气已经很冷了,可是现在军队里对这些东西的需要很大,所以就开始烧水处理这些东西了,因为烧火的话大家还可以温暖一点。 一上午的表现都不错,中午的时候有馒头和肉汤,这对于其中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好事,因为他们虽然也在很多大家族里,可是吃东西却没有那么好的,甚至于晚饭的时候还有些绿菜,当时好几个人都以为是眼花的呢,不过呢,晚上休息的时候,却发现这样的日子是真的不错。 而叶檀只是帮忙盯了几天,这几天张亮都没有来找自己或者皇帝的事,他可是认为这个人不会是个直接罢休的人,所以一直都在防备着。 而一直闭关的叶彪也出现了,他站在叶檀的面前,真的像是个彪形大汉啊,也不知道不到两年到底是怎么长的,不过呢,他更加的沉默了,让叶檀以为这人打算出家呢,不过呢,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要是如此的话,回老家的时候,叶文章还不得打死自己啊,这算是什么事? “阿彪,你也快要成亲了吧?”叶檀有点无聊地坐在亭子边上,看着漫天都是雪雾一样的池子,问道,他突然发现这个池子竟然不结冰,看来是下面有温泉啊,虽然不浓烈,可是如果洗澡的话,倒是不错的,只是现在还早了点。 “不着急。”之前一直彪形大汉,一言不发的叶彪,忽然挠着脑袋傻笑道。 “你看上谁家的妹子了?告诉我,我给你去说去,就算是知府家的妹子,我都给你找去。”叶檀一力担保,结果这哥们就是不说,最后看着他没有变成和尚的样子,叶檀忽然想起来,在西域,类似的和尚也是要结婚的,只是他们将感情的事看的不中而已。 “不用的,叶檀,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家了。”叶彪本来羞涩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让叶檀也失去了说话的心情了。 是啊,出来不少时间了,应该回家了,只是过年之前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就收到一个请柬,是长孙家的,送来人的是李承乾的手下,他就明白这个意思不简单了。 而去的地方是在曲江,应该算是曲江宴吧,只是这个算是皇家的园子,现在有点破败了,经过了隋末,园子里凡是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不过呢,树木之类的还是存在的,加上当初李世民的老爹李渊当了皇帝之后,做过一段时间的修缮,所以,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如果说皇家的霸气那是没有的,只是这个园子占地面积极大,风景很好,当初也算是集合了天下无数的工匠来修理的,所以就算是现在破败了,依旧可以看到当初的用心。 只是呢,这封请柬里的味道,让叶檀觉得有点不一样,因为李承乾的手下还给他说了一句话,那么就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也会去,可能认为叶檀不会去的,这么说的话,他肯定会去的。 废话,历史上就是李丽质跟着长孙冲那王八蛋了,后果也不是很好,而且他们是亲戚,这样子搞下去不是出事情吗? “张毅,张毅。”叶檀对着门外喊道。 “少爷,什么事?”张毅一身的衣服虽然看着臃肿,可是非常暖和,都是叶檀私下来弄出来的,他直接就跑过来问道。 “给你们家未来的少奶奶准备一点冬天的时候游园子的时候可以吃的,同时,记得准备一辆好一点的女式马车,我要用。”叶檀的话很快,而张毅跟了叶檀这么久,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赶紧跑出去道,“好勒,我马上准备,这个东西都弄了一个冬天了,一会,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所谓的皇家园林。” 路上的人依旧很少,叶檀坐在马车里,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看样子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一路上马车不快,却依旧很迅速地朝曲江池那里跑去。 天冷的时候,家里穷的人可没有什么心思跑到外面野地里玩,那叫做不务正业,也就是一些官宦人家的人才才会如此,叶檀到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由得笑了,竟然是之前的张大牛。 “侯爷。”张大牛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不知道哪个坏蛋说自己看门看的好,于是就被调过来了,这种事不是应该家丁去干吗?为什么是自己啊,难道说,这里的人的性命也需要自己照顾着。 看到叶檀的车,他总是会笑出来,因为一看到这个车就会有好处,果然,他的话一出口,就有一个纸包飞了过去,被他直接接住了,然后马车就进去了。 等到叶檀的马车消失不见了之后,他才打开这个烫手的山芋一样的东西,里面竟然是食味轩的大包子,这个东西平时自己可不舍得吃,家里的孩子也不舍得,太贵了,不过此时天气真好冷,自己来的时候也没有吃饭,就将里面的包子吃了一个,放入口中,软绵香甜,味道极好,油脂吸引人,还有不错的肉块,真的是好吃啊,不过他只是吃了一个,剩下的都揣在怀里,要是今天的时间不长的话,他打算带回家给自己的儿子吃,如果时间长的话,他打算自己当午饭吃,这些贵人们游园,可能需要的时间不短哦,那些残羹冷炙,就算是自己想吃,也不可能的,人家那些下人也不见得生活的多好啊。 曲江池的人来的很少,只有几个人,叶檀也不认识,下了马车之后,张毅安排人照顾马,然后就提着一个大箱子跟在叶檀的身后,而叶彪也跟着,不过他穿的很少,现在的他可不怕冷哦。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野味,更看到一些大树被砍断被雷劈的场景,不过叶檀不在乎这个,他觉得反而更加的有味道,看到一排排的石头雕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呢,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让叶檀有一种想要抬回家去的感觉,不过呢,这里应该有人管理的,所以,还是不要丢人的好。 远远地看到一个会场一样的地方,摆了不少桌子,上面有不少吃食,都是冷的,应该都是糕点,还有一些精致的酒具,一看就知道是长孙冲让人准备的,这个地方虽然开阔,却因为有一大块的石头挡着,反而背风,算是这里最好的风景之一了,因为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雪花落入河中的场景,而且可以看到一大片的天空,这个长孙冲还真的会选择地方。 不过呢,叶檀却在另外一个凉亭处看到了另外一个风景,那里的位置比较高,如果能够坐在上面的话,就可以看到四周的风景,和半个开阔地,那里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因为还没来齐,所以叶檀就让张毅将这个凉亭打扮了一下,然后自己坐在那里看风景。 随着太阳出来,阳光四射在光洁的地面上,整个曲江池开始焕发生机,不过呢,在叶檀看来,最大的生机就是各家的马车进来了,这些人的马车和自己家的一相比,那绝对是高档的不错哦,什么鎏金描银的,还有什么珠宝一堆的,甚至于赶马车的人都是一身的丝绸,和一边的张毅相比,他差远了。 这样的马车,叶檀有一个念想,就不怕被偷吗? 这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吃饱了的人,自己也是,过来耍耍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后续的节目,就是吃喝玩乐之后,这些人都会去青楼包个场子,然后嘻嘻哈哈的一晚上,这样的生活说真的,叶檀以前经常做,可是现在却非常的讨厌,因为毫无意思。 等到叶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是李承乾身边的人,叫做寒林,是个侍卫,说是太子到了,请松洲侯过去。 看到那些人,叶檀说真的是不想去的,只是看到不远处来了一辆不错的马车,下来的人是李丽质,他才站起来走了过去。 虽然只是一个聚会,可是来人的穿着可是非常有讲究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的做派,当然啦,还有一些跟在这些人身后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类似幕僚或者不出名想要出名的读书人。 他一到会场就看到了自己的位置,偏后,因为今天是不管爵位的,而是看和长孙公子的关系的亲近与否的。 太子和李丽质的位置都靠近他,李丽质一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群狼人的眼神不太好,她有点羞涩的低头,本来她是不会来这里的,可是一是因为开办的人是自己的表哥,二嘛,太子也会跟来,三,听说叶檀也会来,所以她也来了,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没看到叶檀,有点失望。 等到叶檀一出现的时候,本来还找身边的人说话的长孙冲明显脸色不好,自己本来就不待见这人,没有想到还真的是厚着脸来了。 当然啦,看着他来,自己也会高兴的,就是不理会。 叶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坐下来,就在大家都盯着他看的时候,身后的张毅赶紧找了一块干净的白色布,将椅子擦干净之后,垫上一块非常柔软的兽皮,是黑色的,然后将那块抹布直接扔得很远道,“少爷,椅子上冷,慢点坐。” 叶檀点了点头,坐下之后,张毅却没有待在身边伺候,而是回到凉亭上了,至于叶彪则一直站在那里,让几个本来想要直接挑事的男子都没有说话。 在场的人都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居多,不过呢,在古代,这样的人算是半个成年人了。 “今天是长孙公子举办的宴会,游春园,大家举杯,谢谢长孙公子的盛情。” 就在大家要开始问今天玩的什么的时候,一个长的很不错的十**岁的男子忽然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长孙冲谄媚地说道。 然后大家都举杯了,这个是面子问题,只有三个人没有,叶檀,李丽质,和李承乾。 后面两个人的身份很高,不需要,而叶檀不喜欢喝这样的酒。 “呵呵,长孙公子能够在这样的皇家园林举办这样的聚会,可见长孙公子的魅力之大啊,以后我们去倚翠楼可就不敢和他一起去了。”刚刚的那个人放下酒碗,看到叶檀根本没动,不由得怒了,只是这话对着一个小孩子说,是不是有点恶心了。 “说什么呢,张轶群,我什么时候去过?”长孙冲一脸不满,语气似乎也是如此,可是那副德性却不像是不满意,而是很满意,人家夸奖他呢。 “是,是,是,谁不知道我们的长孙公子心有所属,自然是不会去的,之前去过的那次还只是喝酒看歌舞就离开了,跟我们没办法比啊。”张轶群一脸无奈地说道,“以后可不喊你了,没意思,人家老鸨子都说了,长孙公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看来是心不在那里呢。” “哈哈。”张轶群一群人直接就笑起来了,然后大家都跟着笑起来了,只是叶檀觉得好无聊哦,所以只能看着身边一身乳白色的李丽质,虽然今天没有穿自己给她准备的衣服,可是依旧光洁如玉,气质如虹,让人看着舒服的很。 可能是感觉到叶檀那痴迷的眼神了,李丽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干脆地坐着,然后给了叶檀一个侧脸,可是过了一会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微微一个脸庞,让人看到她光洁的脸庞。 虽然这里的人很多,可是总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里就两个人。 淡淡的情思落入其中,味道就变得不一样了。 “丽质,丽质,冲表哥喊你呢。”李承乾虽然也和他们聊聊,不过他们的话都太过奔放了,过了一会,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四处乱看的时候就当时放风了,可是听到长孙冲喊李丽质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反应,只好叫一下。 “啊?叫我?”李丽质虽然和叶檀相隔比较远,可是这个很大的会场就像是只有两个人一样,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叶檀的方向,才收过眼神看着长孙冲道,“冲表哥,有事吗?” 她的的动作都落入了长孙冲的眼睛里,这个可是非常气人的,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组织的宴席,让你们之间**呢? “没事,没事。”长孙冲看着面前的表妹,可是真的漂亮和可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呢,这个该死的叶檀为什么要来,让自己不舒服。 “丽质表妹,不知道最近有读什么书吗?”长孙冲一脸微笑的问道,因为有点胡人血统,所以,他其实还是挺帅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小妹愚笨,平时只是看一些论语等,其他的也就是写写画画,打发时间。”李丽质说话轻柔空灵,眼神清澈可爱,让长孙冲差点忍不住过来握着她晶莹剔透的小手说几句贴心的话。 “呵呵,长孙公子,你这样子可就不对了哦。”张轶群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让大家都盯着自己,不由得内心深处多了几分得意。 “不知道我何处有问题?”长孙冲刚刚和李丽质来了一点味道,却让他给打断了,不由得有点不太舒服地问道,语气不善。 长孙冲是长孙家的嫡子长孙,而张轶群,不过是张亮的众多义子之中的一个,只是人长的很帅,平时很能说,很得张亮的喜欢,让他处理一下自己家和外面的事务,所以,他认识的人还是挺多的。 可是你认识的人再多,你也不是耍狠的理由啊。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长孙冲的不高兴,一脸严肃地说道,“谁不知道长孙公子才气逼人,常有诗作流出,你这个时候问长乐公主这样的问题,可是有点炫耀的成分哦?” 长孙冲的脸色宛如川剧变脸一样地,从刚刚的阴天,一下子变成了晴天了,笑呵呵地拍着手道,“张兄的话,说的不错,小子孟浪了。” 他说完就跟李丽质道歉,却被张轶群拉住不放,“既然长孙公子已经道歉了,那么这么好的天气,你可不能不作诗来让我们一饱耳福,否则我们岂不是来亏了?” 张轶群的话一出来,大家就立马跟着喧闹,特别是杜如晦的老二杜荷,这小子现在才十来岁的样子,可是花样还挺多的,跟着说道,“张兄说的不错,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吧,谁能赢的话,到时候就可以得到一件宝贝如何?” 于是,一群吃饱撑的人开始准备了这个早就准备好的游戏。 “承乾,你参加不?”长孙冲虽然眼睛里都是李丽质,可是还是需要问一下的,不管如何,李承乾都是太子,面子上的事还是需要的。 “表哥,还是算了吧,我可不会作诗。”李承乾苦着脸拒绝道,这个,他是真的还不会呢。 “那么,丽质表妹呢?”长孙冲根本就不会真的在乎他到底会还是不会,现在以长孙家的地位,太子虽然厉害,可是不厉害到了极点,还是算了吧。 “我,我也不太会的。”李丽质其实是会的,但是呢,这个时候一个姑娘出头可不好,而且不远处叶檀还看着自己呢。 “表妹怎么如何谦虚呢,本来也是大家喜乐一天的,不用在意的。”长孙冲说完,就开始了,“既然大家如此在意再下,那么我就献丑了。” “我等洗耳恭听。”其他的人一听到这个,宛如大浪一样地扑过来了。 “顾雪留霓裳,众兄在曲江。互看古人意,却道春暖杨。” 长孙冲的这首三遍不圆的诗句一出来,大家顿时叫好,似乎这个就要名扬青史了一样。 “噗嗤……”叶檀一口茶水喷出来了,让本来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尴尬了。 “叶檀你什么意思?”长孙冲还没说什么,一边的张轶群却忽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问道。 第六十二节 插曲 在别人狂欢的时候,你如此,的确不是个好事,特别是对于一群吃饱了撑得人来说就是如此。 叶檀的一口茶喷出来,倒不是因为人家写的东西不好,而是觉得长孙冲的这些动作真的非常的小孩子气,就为了在李丽质面前搞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就来了这么一套,有意思吗? 所以当张轶群说这话的时候,叶檀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桌子慢慢地擦拭,结果四周都很安静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被人无视才是最大的侮辱,张轶群本来今天来这里就是带着目的的,因为自己的弟弟被人收拾了,自己肯定是要过来找个面子的,于是就从位置上起来,走到叶檀的面前,看着他冷笑道,“叶檀,你在干什么?”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低头擦桌子,像是这里面的东西真的不如擦桌子来的有趣。 张轶群一看到叶檀如此无视自己,不由得怒气上涌,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叶檀,老子问你在干什么?” 叶檀将桌子很认真地擦干净,然后才抬头看着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有事?” “当然我有事,哦,不对,什么我有事,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事。”张轶群可能是被叶檀气糊涂了,说话有点乱了,不过呢,还算是清醒,很快就理清楚思路了,不怀好意地看着叶檀,看样子要是地方不对的话,他早就动粗了。 “我有事是我的事,和你有何干?”叶檀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将手里的手帕直接扔到他的脸上,上面的灰色的灰尘直接就糊在他的连上了,让张轶群脸色大变地将那个手帕一把抓住,然后甩在地上,看着叶檀道,“你是故意找事是吧?” “我没有,我只是喝水的时候呛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擦桌子,不明白这个算是什么找事?难道喝水是不能被呛的,还是你从来没有被呛过?”叶檀的话引起四周的人脸色都变了,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这样子的胡搅蛮缠。 “可是你就不能在长孙公子念诗的时候,喷水。”张轶群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结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竟然不管是如何擦就是擦不掉,于是也就不管了。 “有律法规定吗?”叶檀继续问道,然后将桌子上的茶碗打开,身后的叶彪赶紧给他倒了热水,一股子茶香扑鼻而来,引得四周大人都吸着鼻子,这小子,真的很会享受啊。 “什么律法?”张轶群还是第一次听说勋贵们之间的事要通过律法来解决的,不由得问道,“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律法,只有长孙公子的面子。” “哦,他的面子比律法都重要,是吗?”叶檀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大的消息,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当然啦,在这里,长孙公子就是律法。”张轶群以为叶檀怕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冷声地说道,“所以,你冒犯了长孙公子,你就得付出代价。” “哦,不知道是什么代价?”叶檀看到了李承乾的脸色都变了,就知道这小子麻烦了。 “呵呵,这种事长孙公子怎么会跟你一个乡下的小子说呢,所以,我就代劳了,你只要在这个会场里爬一圈,我们就算了。”张轶群得意地说道,看来他是将自己当成了长孙冲了,难道他没有看到长孙冲的脸已经变形了吗? “这个办法不错。”叶檀看到了李丽质生气的脸色都红了,不由得轻微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可能别人没有注意,可是李丽质却看到了,不由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理会,只是看着这个张轶群的眼神不太好,或者说是犀利。 “叶彪,既然有人想要如此做,你就去帮帮他。”叶檀说完,就继续喝茶,而张轶群愣神的时候,叶彪忽然走到他的身前,还没等到对方有反应,就被叶彪直接抓住了胳膊,然后噼里啪啦一阵之后,张轶群的脸毁了,张轶群的四肢断了,趴在地上,却感觉非常的清醒,眼神里带着恐惧和疯狂。 “啊?”巨大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大喊起来,却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嘴里骂出了自己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脏话。 “叶彪,帮帮他。”叶檀的话刚落,叶彪忽然抬腿直接踢中了对方的屁股,然后他就飞出来,而这个时候张轶群在空中喊了一句,“叶檀,我曹你姥姥……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就被叶檀手里的茶碗直接打中了,然后摔在地上,不动了。 虽然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可是安静了一会倒是不错,几个纨绔子弟看叶檀的眼神都变了,这小子,太狠了。 “叶檀,你竟然敢在我的宴会上动手伤人?”长孙冲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红了,怒气冲冲地站在桌子前看着叶檀质问道。 “敢啊,老子是侯爷,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真的以为你老子死了之后你就可以继承爵位了?那也得等你爹死了之后再说,现在你不过是个纨绔,在我面前摆什么谱?要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这个狗屁的宴会老子会过来。”叶檀说着忽然手里甩出去一个东西,却是那封请柬,只是他却插在桌子中间的地上,那里可是青石板啊,这个人的力气不大,而且刁钻了。 “叶檀,你是打算和我长孙家撕破脸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姑姑是皇后。”长孙冲本来是有点胆怯的,可是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几个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充满了狰狞。 “我知道啊,皇后是你姑姑,你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了?皇后可是我干娘,我都如此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你觉得你这样子合适吗?”叶檀一副我可是为了你着想的模样。 “少爷,出了什么事?”来人一共三个,两个是胡人,一个是汉人,虽然都很精瘦,可是一身的行伍之气却不是假的。 “羊叔,狗叔,猫叔,这个小子破坏我的宴会,还打伤了张轶群,简直就是暴徒,赶紧将他抓起来,然后关进大理寺审问。”长孙冲的话里透着撒娇,不过语气里更透着一丝得意,让叶檀去大理寺,然后找人收拾了,谁敢对付自己? “别怕,羊叔帮你出气。”一个男人的确很瘦,不过脸上的皮肤却有点像是羊皮,说完这句温柔的话之后,就看到叶檀道,“小子,你真的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欺负我家少爷,你还是自行了断吧,否则要是老夫动手的话,可就不好了。” 看着这个装x的人,叶檀根本就不理会,而一边的叶彪则忽然朝前踏了一步,直接对着这人的胸口而去。 而这个羊叔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腿像是羊一样地高高跃起,然后手里一根类似羊角一样的武器在空中就对着叶彪的后背就刺过去了,这个东西叫做羚羊挂角,算是江湖中人比较喜欢的招式,适合后背的时候攻击对方。 而叶彪根本就不回头,而是站在那里,单手一个后翻,随即一阵龙吟声就出来了,对着那个羊角就是直接拍了过去。 “哈哈,小子,你真的是活腻歪了,竟然想要凭借你的肉掌和我的羚羊刺相碰。”羊叔的话刚落却感觉自己手里的羚羊刺忽然朝自己飞奔而去,而此时的他还在空中,不得已忽然扭了一下身子,却被羚羊刺直接刺中了胳膊,落在地上的时候,半条胳膊不见了,血流不止。 而不等他的惨叫,刚刚的另外两个异族人忽然出手,他们根本就没有武器,而是赤手空拳直奔叶彪。 叶彪自然也不会理会已经躺在地上的羊叔,而是对付这个猫狗,于是双手如电一般地和两人在不大的地方交手,两侧的椅子和桌子都被三人的交手踢个粉碎,而就在叶彪将那个狗叔踢倒在地的时候,那个人在地上一个打滚,然后忽然就到了叶檀的面前,双腿忽然一扭,双手像是放在裆部,然后站起来,直奔叶檀的脑袋而去。 这一脚叫做黄狗撒尿,是狗拳里非常犀利的一招,如果被功夫到家的人打中了,那么不死也的脱层皮。 “叶檀,小心。”李丽质一直被身后的人护着,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可是还是会关心场面上的气氛,一看到那个人出手如此迅捷,不由得失声喊道。 而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宛如一条狗一样的人,看着他手里竟然有一个非常锋利的武器,应该叫做手环,这种套在手指上的东西,一般边上都会有刺口,要是被打中的话,那么真的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只是他就坐在那里不动,看着这个狗东西狗一样的笑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忽然手在桌子上一闪,一个水球就出现在手心里,然后直接就摔在那人的脸上,结果这个所谓的狗叔就飞了起来,然后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烂泥。 而这个时候猫叔的步法是很不错,很轻盈,可惜根本不会是叶彪的对手,在他的手挠了对方好几次之后,被叶彪一记后心追月,直接拍在了胸口,然后和叶檀刚刚出手之后差不多,人就摔在了地上,结果刚刚还是一副很厉害的模样,现在成了三堆烂泥。 “你!”长孙冲没有想要叶檀如此的霸道,直接就将自己家里的三个供奉给废了,不由得怒道,“叶檀,看来你是想要不死不休了。” “怕你啊。”叶檀根本不在乎,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自己在乎的人没有几个,这样的事,有的时候,自己不在乎,也就无所谓害怕了。 说完这个,他走到李丽质的面前,看着守护在她身边的几个女侍卫,不由得皱眉道,“一边待着去,就你们这种水平也能护卫丽质?” 那几个女侍卫都是皇宫里那些老不死调教出来的,这些人一般都是眼珠子都在脑袋上的,谁都不服气的,可是叶檀的话一落,这些人就退到一边了,废话,就连老祖宗无语都不是叶檀的对手,她们这些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怕的角色啊。 看到一脸惊吓的李丽质,叶檀伸手拉住握住她的双手,然后一挥手,手上就多了一件白色的披风,放在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去了别处,至于后面长孙冲的那句,“我长孙家和你势不两立”的话,就当时随风而去吧。 看着叶檀随意地离开,而叶彪则跟在身后,李承乾脸色很不好地转身也跟了过去,剩下的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长孙冲则看着已经死去的三个人,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震,就是李绩家的人,那人点了点头,走到张轶群那里,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人还没有死了,就果断地下手了,然后转身对长孙冲说道,“死了。” “哎,没有想到叶檀出手如此的残忍,竟然将张国公家的人都弄死了,这事可怎么办呢?”长孙冲这话可就是在告诉大家,自己家的人死了就死了,可是陨国公家的人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跟着长孙冲一起出来玩的一群人就开始行动了,只是这个场景上有些凄凉,留下来一个到处乱飞垃圾的会场。 而被叶檀带着去了凉亭的李丽质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不过呢,随着叶檀的轻声细语的安慰,慢慢地也好了不少,等到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握着的时候,却有点害羞地微微地挣脱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李承乾则没有在意这个,只是一走进凉亭,却看到四周放置了简易的玻璃,让这里感觉挺暖和了,不由得将身上的披风扔在地上,坐在那里生气,“哥哥,这些人怎么如此?” 叶檀知道他的话里的意思,在这样的地方,自己的表哥就公开表示不遵守律法,现在这些人还是在京都呢,要是出去的话,不知道如何弄呢。 “择其善者而从之。”叶檀没有说其他的,而是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给李丽质准备了一杯温暖的巧克力,让她喝几口。 白色的杯壁,外面是红色的,上面一个笑脸,这杯东西一出来,一股子糊香就飘了出来,让李丽质眉头慢慢地解开了,然后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极好,然后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 “哥哥,你的意思是,有些人可以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尽量不要靠近?”李承乾坐在那里轻声地问道。 “任何一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可是你发现了没有?我们大唐之所以能够成立,其实和那些大家族是有干系的,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这种权利分散开来,有的时候,推恩令不只是可以用在汉朝,在我们这里也可以的。”叶檀看着李丽质脸色好了很多,就递给她一块蛋糕,酥软的味道还是极好的。 “将那些家族里的权利分出来,怎么可能?”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地问道,那些人家划拉过来的还来不及呢。 “多用一些平民,少用一些勋贵,这样子的话,慢慢地调整吧,就像是隋炀帝杨广的科举,其实就不错的,可惜,他那个时候郁闷的地方就在于,到处都是勋贵,根本就没有多少平民可以读书,所以,我这次去松洲的时候,会将这一块慢慢打磨出来。”叶檀手里的一碗清茶,他就是喜欢喝茶,一辈子上辈子都是如此。 “可是,如果大家族反对怎么办?”李承乾疑惑地问道,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那些人都反对的话,足以让小小的松洲直接就飞灰湮灭的,那些人为了自己家族的独特性,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的。 “大唐的家族是不少,如果有人敢阻止我,那么就找个不顺眼的家族屠干净就是了。”叶檀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因为自古暴力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却可以解决无数的问题。 “哥哥,这样子不好吧,一口气弄死几万人,这是大案,到时候恐怕父皇都没有办法庇护你的。”李承乾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有的时候,可以为了一些小事就对大家族动手,可是这些事总是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 “有些事你不懂,以后会懂的,直接动手?凭他们也配?”叶檀知道的办法多得是,怎么会如此笨呢,然后看了时间也是下午了,也不知道这个狗屁宴会有什么意思,于是就看着李丽质道,“饿了么?” 李丽质脸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温柔了很多,刚刚喝了的不多,叶檀给的就不多,听到他的话,羞涩的点了点头,而叶檀对着外面喊道,“上菜。” 张毅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叶檀的话,赶紧端着两个大盘子就进来了,因为没有番茄,但是呢,牛排还是可以吃的,上面摆着刀叉,洁白的餐巾纸虽然不多,可是够用了。 而李承乾看着他们两人的位置,不由得愣了一下道,“哥哥,我的呢?”你太过分了吧,你们面前都有一份,还点着小蜡烛,可是我这里呢,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什么意思啊?就算是秀恩爱也不是这么一个办法吧? “太子殿下,您的在这里。”张毅指着外面的一个小棚子,里面虽然也算是比较亮堂,可是和叶檀那里相比,可就差远了,不过呢,他也知道,人家是不会理会自己的,在李丽质的问题上,叶檀固执的像是一头笨牛。 不过,自己也是饿了,牛这种东西在大唐还是不容易吃到的,所以也就不管这个了。 叶檀看着面前的牛排和局促的李丽质,笑着往两个高脚杯子里倒着红酒,因为天气冷,所以每人都一点,然后笑着说道,“来,看着我这么做。” 说完,就慢慢地将牛肉切开,然后递给李丽质,然后自己将她的端过来,然后慢慢地切好,然后吃了一口道,“味道还可以,不过不如塞外的牛马。” 平时李丽质是很少吃肉的,不是吃不起,而是不想吃,可是这次看着红艳的牛肉,闻着淡淡的香气,也忍不住使用不熟练的刀叉插了一块放入空中,慢慢咀嚼,就感觉阵阵的肉香弥漫口腔中,然后下咽,忍不住说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叶檀说完,自己也吃了一块,然后举起红酒杯道,“来,喝一口。” 李丽质这次胆子大了很多,举起红酒杯和叶檀碰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口,贝齿碰着酒杯,然后沾了一点,发现竟然是甜酒,忍不住多了一口道,“真的好喝哦。” “好喝也不能多喝,你身体不是很好,现在只能稍微喝点,等你再大一点,就跟我去松洲,那里的美食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叶檀的这话简直就是求婚啊,让她忍不住害羞起来,连白净的脖子都羞红了。 “你看外面的风景,如何?”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切问道。 李丽质放下刀叉,转身看着外面的风景,夜色已经有点晚了,因为冬天的白天是比较短的,可是阳光最后的余晖照耀大地,在被雪花布满的地方,总是泛着黄色的光芒。 “好美。”李丽质忍不住贪婪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而叶檀则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她是那么的单纯,她是那么的纯洁,自己是不能放弃她的。 而此时在门外的李承乾则一口大肉一口甜酒地喝着,早就将叶檀之前对他的态度忘记了,唯一遗憾的是,对面不是一个美女,而是张毅那张男人的脸。 等到两人离开的时候,叶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李承乾发现自己的妹妹身上多了几分坚定,自己却回味着牛肉的香味。 “少爷,回去吧,天不早了。”张毅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那两个杯子被叶檀收了起来了,这个杯子以后谁也别想用。 “是啊,要回去了。”叶檀叹了一口气,像是有说不清的心事,然后转身走出了凉亭,外面的风很大,却吹不散他内心的愁绪。 不是因为害怕那些纨绔,而是因为他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想家了。 第六十三节 长孙无忌家的产业 控制一个国家有很多种办法,有的是身居高位,有的是钱财无数,有的是后宫专属,有的是领兵自保。 可是这些东西在长孙无忌的面前都是小儿科,自己身份高贵,有钱有势,后宫妹妹专宠,自己的族叔长孙顺德属于程咬金那样的猛将,可以说长孙家族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家族了。就连当初排的姓氏贵贱,第一自然是李家了,第二个就是长孙家。 如此显赫的背后,除了长孙皇后是皇后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长孙家的产业钢铁。 据史书记载,历史上的长孙家可以说是完全把控了大唐的钢铁业,绝大部分的钢铁都来自于他们家的作坊,因为如此,让很多决策也跟着朝他们家靠拢了。 不过呢,现在叶檀出现了,而且去过几次皇家的作坊,将几个不听话的人收拾了之后,给长孙家下单的数量就少了一些,而且以往最好的钢铁现在竟然卖不出去,这不由得让长孙无忌有点沮丧。 冬天的夜晚,他是不会出去,很多时候都是躺在家里的那张躺椅上,思索着的事可能是为了国家,也有可能是为了自己家。 长孙冲回来之后跟他说的话,让长孙无忌没有在意,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只是让他担心的是另外的事。 叶檀的突然出现,让他有点始料未及的,有的时候,他都怀疑叶檀到底不是皇帝李世民的私生子了,因为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忍耐性好到了极点了,可是他对于李世民太过了解了,知道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因为就算是有这么一个人,也不会扔在松洲城那里,那里可以说是随时都会掉脑袋的地方啊,而且这小子和太子的关系是真的好,自己有一套处理的办法,似乎天生的一样,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去查,却一无所获。 自从皇家的钢铁作坊出现了一些异动之后,他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从他做事的手法来看,一点都不像是个政客,政客讲究的是利益,这种利益也许是有形的,也有可能是无形的,但是呢,如此残暴地通过杀来解决问题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管是那些历史上的杀神还是一些土匪,都没有如此思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看不透,所以,他需要众人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他唤过管家,让他送了一封请柬给张亮,说是自己得到了一壶好酒,想要找人品鉴一下。 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就出去了,而他却舒服地躺在明月轩出品的躺椅上,想着如何对付叶檀。 这么短的时间里,张亮就折了两个义子,一个死掉了,一个残废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接受的事,自从自己得到了陛下赏下的园子之后,几乎没有做什么修缮,虽然自己家就占了大半个的坊,可是这个是陛下的意思,自己也只能笑纳了,只是呢,虽然外面看着一般,可是里面的东西却是极为豪华的,单纯从古代的价值来说,李承乾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 而此时的张亮却恼火地将面前的价值连城的珊瑚直接摔在地上,红色的粉末四散,他的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拍着桌子道,“无法无天。” 而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有点淫--荡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丝毫不管有死人躺在大堂上,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本来还想要说一句,老爷生什么气呢,结果一看到地上的张轶群的时候,顿时浓妆艳抹的脸上变成了狰狞的怒火道,“谁干的?” 张亮的老婆是他的继室,当初为了这个女人,他可是将自己的结发妻子给踢了,可是这个女人却有个非常牛的本事,那就是喜欢帅哥,很快就跟他戴了一顶帽子,颜色是绿色的,不过别看张亮在打仗的时候没本事,可是在这方面绝对是厉害,大度,直接原谅了那个人,而且还收为义子,改名字叫做张慎几,真的牛人啊。 李氏虽然对于张亮收了那么多的义子不满意,可是张轶群却是个意外,这小子不仅是嘴巴甜,而且是会哄自己开心,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死掉了。 一边的管家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拱手低头道,“夫人,是松洲侯叶檀。” “松洲侯,就是那个乡下来的?”虽然李氏不是李氏家族的人,可是她自称还是有点关系的,反正是绕了八十个弯总能找到一点关系的,所以她在家里的做派也是要命的。 “是的,夫人,今天是长孙公子的宴会,结果,因为口角,叶檀就将公子给打死了。”管家的话还算是中规中矩的,可惜在李氏的耳朵里,这个就是挑衅啊。 “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针对我张家,怎么,他以为他是谁?”李氏说完这话之后,就看着张亮道,“老东西,你有什么话说?” “此事绝对不会如此就算了,老夫要好好地想想。”张亮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语气里冷冷的气息还是让人觉得害怕额,而李氏却在这个时候出了一个馊主意,“要不,找我师兄试试?” 李氏这人吧,本事不大,却喜欢巫蛊之事,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葩。 张亮的名声本来是不错的,虽然不会打仗,可是会做人。只是随着有这么一个“佳人”之后,就变得开始胡思乱想了,而自古巫蛊之术,不如说是蛊惑之术便有了用武之地。 “老爷,外面有长孙家的人求见。”一个下人走到门口,小声地说道。 张亮站起来没有回答李氏的问题,而是走出了房门。 以李氏对自己丈夫的理解,这件事可以成了。 于是,她就对管家说道,“去,喊我师兄玄机子,这事一定不能罢休。” 张亮虽然身份上比长孙无忌差不了多少,可是这个也只是明面上,人家的妹妹是皇后,就这么一点,虽然让长孙无忌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完全施展自己的所长,可是呢,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保护了他。 所以,虽然只是个管家,可是张亮还是让手下的人看茶,伺候着。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往往都是这些看着不起眼的人,可惜这样的人,都非常的起眼。 “怎么让国公亲迎呢。”长孙家的管家长孙宇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虽然衣服普通,也不见得多么的华贵,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傲气,自古身份决定一个人的气质,这句话可不是一句假话,而是一句实话,而且宰相门前七品官也不是一句空话。 “应该的,宇老弟,不知道今天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张亮喝着松洲产的产业,随意地问道。 “老奴来这里有两件事,一件就是对于之前贵府的公子被弄死的那件事,表示抱歉,还请国公大人稍微放下伤心。”长孙宇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本来就死了一个类似家奴一样的人,有什么用处? “不怪冲公子,此事老夫会有计较。”张亮自然不是傻子,因为这件事的根源还在叶檀的身上。 “另外一个事就是我们老爷不知道过几天国公休沐的时候有没有时间,最近老爷刚刚得到一瓶好酒,想要和国公品鉴。”长孙宇将最后两个字说的非常的重,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去呢,还是不去呢,代表着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张亮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点了点头,道,“既然是长孙大人的邀请,老夫定然会去的。” “那老奴就告退了。”长孙宇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然后张亮就对手下人吩咐了一下,长孙宇到了门口,就得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沉,但是当他离开的时候打开,里面的珍宝,简直摧残人的眼睛啊。 而此时的长孙家的钢铁作坊里,一群人正在那里盯着炉子里的铁水反转,自从长孙无忌从皇家作坊那里得到了一个人的消息之后,就开始让手下人开始试验。可惜,他们不知道是,核心的技术不在皇家作坊,而是在叶檀的手里。 所以,他们似是而非的想法就开始在这里迸发了。 长孙家不是一个工艺精湛的钢铁世家,他们只是通过整合,当然啦,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通过你同意呢,我就拿走,给你一点好处,你要是不同意呢,那么我就将你的命一起拿走,大家族的扩张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最后也都是害民的行为,从来都是如此。 因为当成政治上的筹码,所以,这些人对于钱和利用的实际价值根本就没兴趣,反而对于这些人的身上的价值更加的有兴趣。 “出炉。”一个老头子忽然喊道,看着上面都出现泡沫了。 随着一声令下,四个光着身子的壮汉摇着一个大的把手,然后那个颜色奇怪的铁水就倒入了一个绝大的磨具里,然后一阵白烟冒过去之后,几个人都盯着这炉铁水,上面漂浮的东西真的是乱七八糟,让人眼光缭乱的。 以老铁匠的看法,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蓝钢铁之类的办法,可是他不敢说,虽然在长孙家的钢铁作坊里他也算是有发言权的一人,可惜的是,这样的发言权其实根本没用,这个消息据说是长孙家的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得到的,然后就开始试验了,刚开始的时候一个精壮的年轻铁匠刚说这个东西不可以的时候,就被那个人直接用刀子砍死了,扔到外面去,这个以后大家也都没有人敢胡思乱想了。 随着热气慢慢散去,很快这块铁就成型了,可惜的是凭借老铁匠的眼睛就知道,这是块废铁,根本就没用,不过呢,身后站着一个三角眼的家伙,他还是让人将铁块取出来,然后让人找了一个小铁锤开始敲打,不管是什么样的钢铁,刚出来的时候想要成为一块好钢,都需要敲打。 可惜的是,这个东西很快就被砸断了,而那个叫做鹿爷的人,哼了一声地看着这些人,转身就走,看来不知道是惩罚谁还是怎么地了。反正他一走,大家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了。 “薛爷爷,这个明显是一块废铁嘛,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呢?”一个精壮的有点精灵的男子看到鹿爷离开之后,赶紧对老头子说道。 老头子看着地上的那块五颜六色宛如油漆一样的废铁,叹了一口气道,“小帽子,胡说什么,你忘记了小屋的事了?上面的人如何告诉我们,我们就如何做就是了,其他的事,我们不管。” 一想到小屋因为一句多余的话,就当场被砍死,大家叹了一口气,然后大家都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而老头子则看着地上的那块钢铁叹息道,“怎么会是如此呢,加如燃料,亏他们想的出来。” 鹿爷不姓长孙,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觉得最扛不住的事,因为这个没有的姓氏,让他觉得自己的父母都是面部可憎的,所以一出来的时候就去找那个当初叫消息交出来的人。这件事先不能告诉长孙无忌,虽然他知道对方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更想着是补救。 鹿爷快马地离开这里,然后就快速地去了一个叫做焦木轩的地方,那里是长孙家的一个庄园,表面看起来似乎是个安排家里的一些老人的地方,可是鹿爷知道,那里是长孙家的情报中心。 到了门口,他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从腰里取出一块小牌子,递过去,然后一个腰都要垂到地上的老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说道,丙三。 他的身份其实不高,所以想要得到一些消息的时候,只能去丙三,这是个不高的位置。 只是他却不敢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庄园面积很大,可惜,他却没有资格骑马,而是步行而去。 走了一炷香才道丙三那里,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进去,找到了正在那里整理资料的一个中年道,“孟叔,我来了。” “啊,是小鹿啊,有事?”孟叔年纪不大,但是资历还是不错的,看了一眼,就笑着说道。 “孟叔,之前的那个人给的钢铁配方有问题,弄出来的都是渣啊。”虽然被喊做小鹿,可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似乎有点荣幸的感觉,有点撒娇地说道。 “呵呵,肯定不会是真的,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加入燃料炼钢的,你想啊,燃料在那么热的铁水里还不得直接化了?”孟叔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哪个混蛋竟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主,这要是到时候得不到这种配方,大家都得吃瓜落。”小鹿有点烦闷地说道,至于说是谁说的,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这种事本来就不容易出成果,除非真的皇家的人愿意让我们看,那样子倒是可以获得一些好处。”孟叔虽然不懂得炼钢,可是懂得人情啊,解释地说道。 “是啊,可惜,最近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这些好东西的机会是越发的少了。”小鹿这话在理,自从李世民成为皇帝之后,将作监和他们之间的来往就少了,因为长孙家控制着大唐很大部分的钢铁业,对于国家来说,这样事可不是好事。 “我听说这件事松洲侯叶檀也参与了,要不,你去找找他试试看?”孟叔给了一个建议。 只是小鹿却摇了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今天听说他刚刚将冲公子的面子给扫了,看来跟我们长孙家是真的不对付啊,这个时候找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也不行,那样子也不行,难道就看着皇家铁作芳慢慢做大?”孟叔忽然有点生气问道,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的话,对长孙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难道最近全国各地就没有类似钢铁一场的异常的消息吗?”小鹿现在是真的想知道类似的消息,因为比较重要的消息总是会有一段时间就汇总一次。 “还真的没有,现在国内的炼铁几乎都被长孙家得到了,你觉得可能吗?”孟叔说到这里,苦笑道,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赶紧从之前送来的一份情报抽出来了一个消息,“通州哪里有一个出刀好的家族,叫做江家,之前的有个紫竹剑派,后来被灭掉了,据说他们家的刀出量非常的少,但是异常锋利。” 小鹿一把将资料拿出来一看,虽然发现没什么关系,可是他还是有个冲动,打算去看看。 “孟叔,我打算去看看,就当是碰碰运气。”小鹿其实还有一个想法,万一要是最近有人倒霉的话,自己还可以避开。 孟叔看了一眼他道,“也好,你最近力气也太重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也好。” “那小子就告辞了。”小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孟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小子,你想要躲过去这事,看在你过去帮我的份上,我就让你多跑一会。” 而所谓的产业,或者过去的真的可以支柱一个家族里的东西,就是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获得或者支撑的,任何人都不值钱,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可悲的现实,却是真实。 第六十四节 玄机子 骗人的世界里,需要的不是骗子,而是愚笨的人。 李氏很聪明,可是此次却非常的愚笨,因为她喜欢这样的法术或者说是小把戏。 她的师兄自从来到长安之后,就开始了行骗之旅,不过呢,因为长安刚建设,道家和佛家的人还没有完全形成派系体系,加上自古类似的把戏都是来自道家的居多,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市场了,住在了青牛观,青牛观虽然是个皇家道观,可是这些年也有点落败了,所以一遇到这样的人立马就立为上宾。 叶檀来长安之前,这个玄机子已经给李世民表演了一番,惊为天人,要不是因为国家刚建立,太多的事需要去处理,这个人肯定会得到一个不错的封号,加上无数的赏赐。 不过呢,这人也算是落入了李世民的心里了,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下,然后剩下的时间都在青牛观里清修。 一头黑发,一身精致的道袍,加上人长的也算是有点特点,脸有点长,却不显得宛如马脸,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如漆,这样的人如果走在大街上来两句无量寿佛,谁也会说这样的人都是高人,大师的。 不过呢,玄机子还是给青牛观带来了不少好处,皇帝给的赏赐中的一部分给他们用于修缮了道观,然后相当一部分都用于玄机子的花销,吃饱饭之后,也需要一些妹子过来双休的,不过呢,玄机子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用那些庸脂俗粉。 在这些人的眼里,汉朝的那个娶了公主的人才算是牛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如此,光靠着一点钱,一点地位,如何能够让自己获得满足呢? 李少君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啊,或者说是栾大才是这样的人。 必须长得帅,同时有点小魔术。 特别是对于有强大**的皇帝来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专门为这些人准备的,其实呢,那些小把戏,这些小把戏最拿手的人是东方朔,可惜这哥们有点问题,那就是太过聪明却又有点不太正经,结果到最后,也就成了一个玩物了。他其实是有大智慧的人,结果却不如一个会装神弄鬼的人。 所以,后人们根据他们这些人的经历,总结了一下应该如何做,然后大家就一起欺骗皇帝玩,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哦。 李氏派去的人,都是长得不错的人,否则的话,她担心吓着他,至于说为什么玄机子是她的师兄呢,这里面就有了一个故事了,那就是她在玄机子最落魄的时候,帮过他。 刚到长安,玄机子还是有点吃不消的,没钱没别的本事,只能靠给人家算命来混日子,可是他算的又不是很准确,后来干脆说,自己不适合称量普通人的命,需要有贵族之命的人才可以,于是就稀里糊涂地认识了李氏。 经过了他的不停地演绎,李氏这个对于巫蛊之类的事很有兴趣的人就和他勾搭成了一体了,后来随着玄机子慢慢地起来了,她就更加相信自己当初被人度的成仙的意思,当然啦,因为张亮是将军,所以玄机子还不敢太过分,只是说这个李氏是自己的师妹,只是很多年前一起遇到了师父传教,只是自己是三百年前,而她是三百年后的某个弟子。 而李氏当初的确遇到过一个老道士,听说传授了她一点本事之后,就不见了,可能是饿死了,也有可能是被人打死了,但是在李氏的眼里,他就是成仙了,之所以遇到自己就是为了传授自己这些神仙之术。 青牛观虽然是一头牛的道观,可是地理位置不错,在半山腰上,风景绝佳,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比较破旧,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坐在那里看风景,那是绝对的舒服的。 玄机子在最东面的一间厢房里,平时也不见出来,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在修道,可是如果你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帮助他照顾起居的童子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管家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道,“大师,夫人让我来通知您一声,有个叫做松洲侯叶檀的人得罪了她,希望大师可以帮忙看看。” “拙,走。”玄机子的话很短,就像是结巴一样,说完了之后,那个管家就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一身脂粉味的玄机子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榻上的小姑娘,然后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空道,“给我准备清水,我要沐浴更衣。” 那个小姑娘,赶紧收拾了一下,就出去跟他准备热水了。 不过呢,张家的管家走了之后不久,就有人过来告诉他,三天之后的曲江池,长孙无忌打算宴请皇帝陛下,一想到之前一直没有得到一个道号,他还是觉得有点不满意,而这个机会,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的。 他对着那个人说了一句话,那人就跑到长孙家那里说了,让叶檀也去,想办法让他去。 长孙无忌知道叶檀要是不想去的话,任何人都不行的,于是,他就进宫找了长孙皇后,说了两件事,一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祈福,二呢,给皇家祈福,所以希望叶檀可以去,这样子的话,可以解开家族里的问题,和叶檀之间的关系僵硬也不是长孙皇后喜欢看到的,所以,就答应了。 和长孙冲不一样的是,长孙无忌要来,那么曲江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等到叶檀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那里已经开始布置和戒严了。 看过史书的人都知道长孙无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要让这样的人和自己和解,叶檀觉得除非黄河倒流才可以。 不过长孙皇后的懿旨自己还不能违背,所以那天听说李丽质也要去,他也就跟着去了。 因为他不相信,一个宴会,长孙无忌不会利用到了极点了。 三天之后,是个晴天,虽然雪花已经不下了,可是化雪的时候反而更冷,只是因为没有风,却是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感觉,叶檀到的时候看到了的人不只是李承乾,李丽质还有李恪和李泰,特别是李泰,最近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胖了一圈了又。 叶檀刚过去,就听到李承乾说道,“哥哥,听说今天有个道士要来,很厉害的,我们到时候看看。” “什么道士,这么厉害,我到时候一定要看看。”叶檀说着就从手里取出一些零食给李恪和李泰,本来有点不高兴的小胖子一看到零食,就不说话了,而李恪则有点腼腆。 之前似乎就看到了曲江池只有两个地方,凉亭和会场,可是此时却发现面积极大,当然啦,野生动物也很丰富。 什么冬天才会有的胡狼、野兔以及各种可以食用的动物很多,甚至于叶檀看到了一只梅花鹿,不由得用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道,“承乾,你看看那里?” 李承乾赶快将手里的点心吃下去之后,抬头一看,直接笑了,“哥哥,没有想到真的是天地宽,人心暖啊。” “胡说什么。”叶檀训斥李承乾,让他不解地看着自己,道,“多好的烧烤场啊,而且不需要钱,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妙啊。” “呕……”李承乾翻着白眼,搞了半天,你就知道吃啊,至于他自己可是没有那么多想法。 “大哥哥,你要是到时候弄的好的话,小弟可是会给你面子来吃吃看的哦。”小胖子李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几个人都哈哈大笑,只是李恪有点别扭,他特殊的身份让他和这些哥哥弟弟们融入不到一起去。 不过呢,几人的吵闹的时间很短,因为李世民来了之后,大家都开始进入会场了,在叶檀看来这里就是个小的朝会,虽然坐在最大的位置的是皇帝,可是真的主持的人却不是他,而是长孙无忌。 天气如此冷,桌子上放的东西虽然也是刚刚煮好,可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刚刚放好,不一会就成为一块了,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动筷子。 叶檀没有去会场那里坐着,因为大家似乎都很忙碌,有吹牛的一堆,有阴阳怪气的一堆,有面带不善的一堆,而李丽质一直都跟着长孙皇后身边,她毕竟是长孙无忌的妹妹,来这里端着架子却也有助威的感觉。 “无忌总是这么贴心,不错,不错,诸位,饮胜。”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给自己安排的歌舞以及送出来的一些好东西,不由得笑着举起了酒杯,大家喝起来的时候很激动啊。 “都是微臣应该做的,陛下也累了一段时间了,应该找个时间休息一下。”长孙无忌漂亮的话说的很好听,下面的人比如说房玄龄和魏征是不会相信的,这个老家伙,哪次做事不是为了弄点好处,前几天他的儿子才和叶檀在这里被丢了面子,今天还在同样的地方,你觉得你会安什么好心,而魏征虽然依旧寒暄,可是身上似乎胖了不少,这个是叶檀给他准备的棉衣,虽然没有皮草华贵,可是更加的暖和,这个时候,他对于叶檀更加的满意了。 “无忌,你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说吧,今天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场面,不知道有什么事要求朕,只要是不过分,朕都答应了。”李世民喜欢和臣下开玩笑,何况是自己的大舅子,不过呢,也说明唐朝的风气如此,要是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在上面这么说,一般下面的人都会直接哭死,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 “陛下赎罪,微臣的这点小心思都被您看出来了。”长孙无忌一副我其实就是普通人的模样,让不少人都皱眉,不过呢,扮演小丑也是一个当官的人应该有的行为动作。 “前几日,犬子再次设宴,可能是和松洲侯叶檀发生了一点误会,虽然张国公家的假子因为冲突而死亡,但是微臣认为他是皇后的干儿子,也就是微臣的晚辈,微臣这辈子不想什么荣华富贵,只是希望家里人和睦,所以,还请陛下给个见证,让我们何解如何?”长孙无忌的话看似在帮叶檀推脱,而实际上却是将他和张亮缠绕在一起,而之前自己和张亮喝了一壶好酒的时候,达成了某些协议了。 “哦,有这样的事?”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却装作不知道,仿佛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是的,陛下,这件事事情曲折,还请陛下容臣稍后细禀。”看着看自己的李世民,常涂小声地说道。 “都是犬子的错,本来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还请陛下不要放在心上。”长孙无忌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既然我们家不追求了,至于说其他人家追究还是不追求,那么就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 “叶檀何在?”李世民感觉到有一些人的眼神不太对,就赶紧找人,反正自己是不会帮叶檀顶这个黑锅的,而且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需要消停一下。 “陛下,微臣给他准备了位置,不过可能是小孩子觉得气闷,就没有在这里。”长孙无忌嘴里的话看似是帮叶檀开脱,其实是再说,如此小的孩子怎么可以有这么高的爵位呢,有不是他家里传下来的,如果李世民可以将他的爵位拿下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别人动手了,陇右集团的人就可以将他直接弄死。 “来人,还不去找。”李世民没有感觉到长孙无忌的用心,只是对身边的人说道。 然后大家继续喝酒,只是魏征皱眉地看了看四周,有点怀疑今天这样的演戏到底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因为是宴席,不是正式的奏对等情况,一些孩子们也是聚在一起的,其中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也在其中,这小子叶檀算是看出来了,别看人不大,但是脑子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这样的人虽然看着愚笨了一些,却是个不错的人,只是心眼有点少,很憨厚。 和那边冷冷清清的不一样,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快乐,虽然从小各个人都有家族里烙印,可是毕竟都是孩子,现在一圈人都围在一起,中间放了一个挺大的铜锅,也就是现在的火锅,边上除了一些生肉之外,就是之前叶檀存在东宫里的蘑菇和蔬菜,加上叶檀的一些小的游戏,这里的温度很高啊。 “我是兵。”房遗爱从来没发现自己的智商是如此的高啊,他一说完,后面的人就来了一句,“我是民。” “我是工。”魏子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如此宴会,他父亲魏征还是会带着他出来白吃白喝的。 “我是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团圆也加入其中,然后一脸肥肉地得意。 “我是兵。”李恪说的很快,然后就是李泰了。 结果到了叶檀那里的时候,本来他要说,我是民的,结果被常涂的一句话噎住了,没说出来,于是,大家都很高兴地拿出筷子,将肉放在锅里,煮一下,然后放入酱料里沾一下,随即放入口中大吃起来了。 常涂跟在李世民的身边差不多二十年了,也是个喜欢吃美食的人,而且很多时候比李世民吃的都好,没有办法,他干了不少年的试毒的太监,能不吃吗?可是到了这里,看着边上桌子上长孙家给准备的美食都扔在一边,然后一群孩子围着一个锅,吃东西,热闹,热乎。 “好了,我先去看看,大家不能都吃完了。”叶檀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跟着常涂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则哈哈大笑,继续玩,因为这个有些很简单,适合笨一点的孩子,因为记得住嘛,然后过了一会打一个乱,然后继续。 “公公,到底什么事啊,我这里正忙着呢。”叶檀刚刚吃了两块肉,还有饿呢,跟着常涂的身后埋怨道,让他有点无语,别人都似乎很喜欢和自己套近乎,但是绝对不包括叶檀,这小子似乎跟谁说话都是如此的随意,但是呢,这种看似随意的行为却让他倍感舒服,因为有一种被人看成人的感觉。 “行了,陛下召见你能没事吗?不过你小子前几天做的什么事,你应该知道吧,小心一点。”常涂的话一直都不多,这次说这么多,看来也是给了叶檀不小的面子。 “哦。”叶檀说完就震了震衣袖,让身后的香味淡一些,这个也是为了不被骂啊。 两者之间还是有距离的,也因为如此,那些小孩子才可以玩的那么开心,要是在附近,绝对会出事。 叶檀一到那里,就看到大家饮酒作乐的不错,可能是最近大家都太过压抑了,这一年过的大家都很疯狂哦,改朝换代的时间如此的短,却可以很稳定,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看到叶檀出现,一直跟在长孙无忌身后装乖宝宝的长孙冲忽然脸色一变,瞪着来人,这个人让自己丢尽了脸。 “微臣参见陛下,各位大人。”因为不是正式的场合,所以叶檀也就随意地摆了摆袖子,然后站在会场中间,随意地说道。 李世民不觉得叶檀如此作为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在长孙冲的眼里,这小子就是故意在这里挑事的。 “叶檀,你可知罪?”李世民本来还笑呵呵的表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大家一下子安静了。 第六十五节 诗句与比武 叶檀内心啊的一声,觉得扯淡,我在外面好好地吃着火锅和一群人好好地聊天玩耍,你们将我喊过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你让我如何回答,我要是说自己没罪的话,你们会说我有罪,而我如果说我有罪的话,你们会说我,真的有罪。 “陛下,微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陛下告之一二。”叶檀不卑不亢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是真的不知道的结果。 “哼,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想要找人对质,是吧?”李世民却似乎很生气的模样,横了叶檀一眼道。 “陛下,微臣只是吃了点东西,讲了几个笑话,这个不算是什么罪吧?”叶檀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发如此大的火呢,奇怪的辩解道。 “那朕问你,四天前长孙冲在这里举行宴会,你参加了吗?”李世民看来是之前受到叶檀不少气,这是打算报复啊,而让陛下出面帮你做这些事,可见长孙家的面子有多重啊,于是好几个人的眼里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念想。 “陛下,微臣参加了。”叶檀很干脆地答应道,这种事根本就赖不掉啊。 “那你参加是不是长孙冲邀请你的?”李世民接着问道,这句话有点奇怪的感觉。 “是啊,不过呢,微臣本来是不想来的,天天那么多事,谁有有时间参与小孩子的游戏,可是长孙冲将请柬给了太子,让太子邀请的微臣,微臣虽然不太喜欢这样子的玩心计,可是毕竟是太子的事,太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就来了。”叶檀的话,让四周的嗡嗡声慢慢响起来了,这小子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这不是当面打脸吗? “小孩子的游戏?”李世民这话问的有点郁闷,因为你小子不也是小孩子吗? “是啊,微臣都觉得很幼稚的,但是呢,毕竟是长孙公子的游戏,所以我就来了。”叶檀的话让一边的长孙冲不由得怒道,“难道你认为吟诗作对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句话真毒啊,这是打文人的脸啊,四周的那些文臣和一些所谓的读书人看叶檀的眼神都不对了,要是真的这样的一句话被传出去的话,到时候自己还不得被喷死啊。 “这倒不是,长孙公子真的能够联想啊。”叶檀自然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道,“我只是觉得吧,一群孩子,在一起不是胡闹是什么,至于说吟诗作对,本人一介武夫,不懂得这个,可能是误会了长孙公子的意思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惜的是,这种明白却带着一丝可怕的信息,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想办法和对方何解。 至于叶檀说的自己是一介武夫,让李世民脸色都变了,这小子是在暗地里打人脸啊,难道说,我大唐的华章还没有开始就枯萎了吗? “此处都是我大唐的精英,平时读书造句都是小事,叶檀,你认为你比之他们如何?”李世民直接表示自己没有听懂的话,反而主动将他推到大家对立面,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叫做低调。 “我肯定是不行的,差远了。不管是房大人还是王大人,还是魏大人,我都是差远了,所以,如果长孙公子觉得我之前的表现影响到你的心情了,我这里抱歉了,不知可否?”叶檀看似在告罪,可是李世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人的,可是你凭什么啊,你这样子合适吗? 王圭是个大人物,也是王家的人,算是名门望族,平时最喜欢遣词造句的,可是听到长孙冲说叶檀觉得遣词造句是小玩意,不由得怒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说我们堂堂的千年世家都是野草吗? “松洲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王圭的话看似很关心,面带笑容,可是从他眼睛里射出来的那个东西叫做陷阱,一边的程咬金刚要说什么,却被他身后的侯君集拉了一把,虽然在文学方面,侯君集的确不行,可是他有一个好处,那么就是非常喜欢冒险,历史上也是最后将自己的命玩没有了,叶檀虽然和他之前有误会,可是这小子胆气和做事的习惯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样的人,他到底要看看在这方面如何。 程咬金虽然和侯君集不对付,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你说动手打架,或者耍无赖,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而且这老家伙还是历史上有名地靠着如此的动作让别人没有话说的人。 “谏议大夫,小子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叶檀似乎根本就没看出对方的陷阱,随意地说道。 “书,一直听说松洲侯文采斐然,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也是正常的。”郑本宇一看到这样的事,自然会靠近的,而且说话非常的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文采斐然,不是胡说八道而已。 “不知道长孙公子什么诗句,让松洲侯有如此的感慨?能否念出来,让老夫也听听。”王圭真够可以的,直接就将两人的对方,理解错了,而李世民根本就不说什么。 “我不记得了。”叶檀只能耍无赖了,而这个时候长孙冲这个无赖倒是非常的准确地念了出来,“顾雪留霓裳,众兄在曲江。互看古人意,却道春暖杨。” 一首诗词出来,让刚刚还在那里准备为难叶檀的王圭忍不住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眼神中的意思就是,“你有这样的儿子为什么不打死直接扔出去,放在这里丢人的吗?” 而长孙无忌也觉得脸红,自己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虽然当年也流浪过,可是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个到底是在干什么? “此诗虽然平仄不好,可是依旧算是不错的诗,将少年老成写的不错。”王圭和郑本宇是真的不想说这个东西有多少,因为丢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想要捧长孙家臭脚的人可是不少哦,一个一身白衣的二十来岁的男子站起来说道,看他的身份,应该是在张亮家的人。 此句一出,凡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都不想说话了,如果这样的诗句都算是好句的话,那么街上的那些厘语都算是佳句了。不过有人过来说这个事,自然是好事了。 “哦,不错就不错吧。”叶檀看着这人,有点无语地说道,然后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既然他说的不错,而我也道歉了,要不,我就撤了?” “着急什么,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既然你觉得是游戏之作,那么你就对着这杯酒来一首吧,说的好,朕就让你退下去,说的不好,嘿嘿,皇后那里有板子。”李世民指着自己面前的玉碗说道,看来他想要打叶檀不是一天两天了。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李世民的话刚落,几个人都在看着他的时候,叶檀忽然就张嘴了,直接就是四句,来自李白的客中行,虽然不能说有多少的厉害吧,但是呢,却将一个客旅他人的人的内心感情写了出来了。 几个准备指责叶檀的人,张大了嘴巴,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指责。 而李世民则想要训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理由,看着叶檀一脸小孩子的得意模样,不由得气节。 “叶檀小子,你念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简直就是娘们一样,什么主人醉客的,真的是太烂了,欺负陛下不懂得什么叫做离别啊。”程咬金的话宛如一道清泉之上的粪水一样,让几个本来对叶檀不满的人直接对这个老粗不满了,他到底懂不懂啊。 不过随即一想,这哥们自从小的时候懂事开始,就是个坏蛋,抢劫什么的事都干过的,你指望这样的人有什么建树,那是不可能的,而李世民也似乎一下子和程咬金成了好队友了,竟然恬不知耻地来了一句,“知节说的不错,男人当横行天下,竟然揉在这种离愁当中,好不好暂且不说,就这份气度如何治理好国家?不行,要来一首疆场的才行。” 听到自己的陛下都如此无耻了,那些人直接就无语了,不过呢,倒是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什么急智。 叶檀也知道自己这次得罪了长孙家不轻,加上那个该死的钢铁配方,他们就更加对自己不满意了,不过自己会在乎吗?如果不在乎的话,那么一切有什么意思呢? 手上忽然多了一个高脚杯,比之前给李丽质的那种要粗壮一些,在阳光之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让程咬金恨不得直接抢过来,而叶檀手里一个木头做的瓶子里倒出来一杯殷红如血一样的液体,一看就知道是陈年的葡萄酒,而且比李世民喝的都好。 他轻轻地摇了摇手里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的杯壁上不停地划过,留下阵阵的痕迹,这个叫做挂杯,而不停地摇的目的是为了让好酒的味道慢慢散开。 长孙冲本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那低头的沉浸给弄的不敢说话了,而整个会场大家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叶檀的这首诗出来之后,就连粗糙的程咬金都没有说话,整个宴会场带着淡淡的忧愁,此时是大唐刚刚建立起来的日子,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经历了那个破败的日子,那些日子是一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而很多人都领过兵,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但是呢,真的想要冲杀的人不多,大家只是想要结束这个乱世。 看到有人在喝酒,特别是将军的时候,你不要催他,因为也许这次喝酒就是最后一次喝酒了,下次回来的就是尸体了。 淡淡的忧伤在白天的曲江池却显得有点落寞,而叶檀则忽然哈哈大笑道,“各位,都是诗句,大家听听就好,小子告退了。” 说完不等李世民说什么,他就不见了,而刚刚张亮身后的那个站起来的那人却发现自己真的是多嘴,只能不甘心地坐下来,而长孙无忌则苦笑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小儿果然是游戏,这事就揭过去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这小子,真的不简单哦。” 然后大家继续在那里喝酒,只是喝了一会,张亮的那个身边人再次出幺蛾子了。 “陛下,小子张国公义子公孙节,有请一事。”公孙节站起来,对着李世民说道,这也就是唐朝,要是放在清朝或者明朝,你试试看,绝对搞死你。这个也可以看出来大唐君臣之间的那份和睦。 “讲来。”李世民又喝了几杯,有点酒意上涌道。 “今日多谢长孙大人招待,可是有酒有诗文,华彩风流,可是我大唐却是以武立国,却没有武戏,总是不完美,所以小子提议,来一场武戏,让天下人看看,我们不仅有文采风流,亦有武功天下。” 公孙节的话一出来,李世民立马就觉得高兴了,是啊,这个时候如果不来点刺激性的东西,岂不是不完美了? 等到一只烤羊被两个力士抬上来的时候,一把弯刀被握住刀柄,然后刀刃朝内地递给了李世民,而他则接过弯刀,在烤羊的脖子处划拉了一下,一片好肉就落在盘子里,指着盘子道,“获胜者,得此肉。” 皇帝的赏赐,让公孙节一下子就激动了,先不说这个肉好吃不好吃,就算是一块木头,以后也是个好说头哦,在天下之间,谁人得到的好处最大,自然是皇帝的。 “多谢陛下,小子只是粗通武艺,不过我弟弟张一吉还算是有点庄稼把式,就来个抛砖引玉吧。”公孙节一说完,就退到后面,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人从张亮的身后站起来,足有九尺,一身肌肉纵横,对着张亮拱了拱手,然后走到中间道,“小子张一吉,请各位赐教。” 本来大家还以为是公孙节呢,这样子的话,也就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一个壮汉,好几个人直接皱眉了,因为这个家伙的横练功夫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将先天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我来。”就在大家考虑如何善后的时候,从侯君集身后站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看样子二十岁不到,眉宇之间竟然和侯君集有几分相似,却不是侯君集的儿子,而是养子段天,至于说是不是他的孩子,这个大家都可以作证,不是他亲生的,因为当初就是他救过来的。 “段天。”侯君集虽然喜欢出风头,不代表不认识场合就来,对于张亮,他是不屑的。不过呢,对于李世民,他是害怕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主子,有的时候看似很大方,却是不太喜欢自己人出风头,除了程咬金之外,没有人有好下场的。 “义父,小事儿。”段天也算是跟着侯君集征战沙场多年,虽然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虚名,而是个实实在在的靠着自己的本事闯出来的人,在飞虎军那里想要出头,没有一点真本事是不行的,而段天在那里可以排的上前十。 段天一站出来,对面的张一吉就忍不住看了几眼,然后露出不屑的眼神。 因为两人的身材差距真的有点大,段天按着现在的算法也就一米七,而张一吉足足一米九,而且一个身材属于纤瘦,另外一个则是属于强悍,这样的两人比武,在古代,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是不能赢的。 “小子段天请教。”段天一说完,就摆出一个防守的路子,这个在军队里很平常,因为打仗有的时候不是说直接勇往直前就可以了,还需要一点心思的。 “张一吉。”张一吉却是大大咧咧的,他虽然是张亮的义子,可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成为了他五百义子当中的武义子,这几年也算是吃喝玩乐什么都做了,加上张亮的威势,他很多时候都是不需要出手的,所以也就看不起太多的人,所以一看到段天的时候,也没有行礼,直接报了名字之后,就扑了上去。 张一吉的胳膊很长,手掌很大,直接就想要抓住段天的胳膊,然后将他扔出去,这样的事他做过很多次,只要是扔出去了,就根本就不会给对方机会上去就是几脚,对于段天是谁,他可没有兴趣去了解。 段天看到他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胳膊,忽然一个侧身,就闪过去了,然后忽然一拳就击中了对方的腹部,按着正常的流程,这个时候的张一吉就需要低头痛苦,然后他单手一掌就击中对方的脖子处,要是在军伍里,这样子的情况不是手掌,而是刀,直接将脖子砍断了就可以了。 可是张一吉却露出不屑的表情,任由对方一拳打在自己的腹部,然后屁事没有,就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将段天举了起来,然后就扔在了地上,力气很大,让段天好一会才站起来,看着手指上的红点,不由得怒道,“无耻,竟然放了铁皮。” “呵呵,打架不都是如此吗?”张一吉却丝毫不觉得无耻,在他的世界里,如果可以打架赢了,就算是腰包里有一把生石灰都不是个事。 段天看到对方得意的模样,不由得非常的生气,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双手握拳,一只胳膊朝前一只胳膊朝后,双手一挥,就冲上去,对着张一吉的全身猛击。 张一吉还想要靠着刚才的手段抓住段天的肩膀,将他扔出去,可惜却没有机会了,段天的拳头速度极快,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地来回飞舞,张一吉护住了胳膊护不住自己的胸口,护住的胸口护不住自己的脖子,不过转眼的工夫,他的身体就被铁锤一样的拳头砸中了差不多二十拳,而且每一拳都非常的用力。 就在张一吉忍不住要下身一把包住段天的时候,早就有所防备的他,忽然后退一步,一个背后甩腿,直接踢中了张一吉的脖子,这个大个子直接就趴在地上晕过去了。 “好。”程咬金一看到张一吉倒下来了,忍不住大喊一声,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喊,除了张亮和侯君集,张亮是生气,而侯君集是担心。 “好,来人,赏。”李世民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侯君集有的时候和罗艺一样,想事情太多了,所以总是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谢陛下。”段天接过内侍给自己端过来的羊肉,直接伸手取出来放入口中,直接大口的吃下去了,因为也不大,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来人,将他拖下去。”张亮觉得很丢人,对自己的义子说话都不是用扶下去,而是拖下去,这不由得让身边的人都觉得薄情,可是公孙节却觉得没什么,直接就让人将他扶到一边,然后段天想要离开的时候,公孙节却笑着拦着道,“校尉大人果然是厉害,我这个弟弟都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你如此就下去了,不合适吧?” “你还想要让人上来吗?来多少,我都不怕。”段天感觉到了陛下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豪气通天一样的说道。 “好,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军士,有气魄。虽然张一吉是我弟弟,不过呢,我不护短,他的武艺都是庄稼把式,不过呢,我还有几个弟弟,想要请教你,不知可否?”公孙节虽然这么说,可是根本就没有给段天的机会说不,因为张亮的后面再次出现了五个人,每一个人都非常的结实,看来这件事要继续开始了。 李世民不在意,因为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可是侯君集却听得很清楚,不由得怒道地看着张亮,“张亮,你过分了吧?” “小孩子的游戏,过分什么?要是侯江军怕了的话,就算了吧。”张亮却阴沉地脸说道。 “老子会怕?哈哈。”侯君集不由得笑道,“老子自从跟着陛下之后,对于怕就不知道怎么写了。” “那好,我们就继续看看吧。”张亮说完,忽然对着场中道,“开始。” 那五个人一听到这话,就直接扑向段天,而段天此时却已经不能留手了,因为这几人的动作是非常的生猛,虽然不如刚才的张一吉那么壮实,可是这几人明显是军伍中人,出手讲究的不是好看,而是快狠准,不过眨眼的工夫,段天的身体就被击中了至少十来拳,而且是拳拳到肉。 “天哥。”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姑娘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和李承乾差不多年纪,虽然不大,可是粉雕玉琢的,一身灰白色的皮草颜色很美,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个子不低,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侯君集的家眷,毕竟这次聚会,还有不少人的夫人也跟着来了,而且这个姑娘应该是以后的李世民的侧妃侯怜儿。 “闭嘴。”侯君集虽然也是担心的很,可是却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在场面上丢人,直接怒斥道,而在家里,侯君集一直都是个大爷的表情,所以,他一出嘴,那个小姑娘就直接闭嘴不说话了,可是眼睛里的眼泪丢丢的让人心疼,而在小女孩边上,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则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安慰,然后看着侯君集道,“老爷,天儿恐怕扛不住的。” 对于自己的老婆,侯君集是极为尊重的,因为这些年出去打仗,他老婆可都是人质,而且他也是真的紧张,不由得小声安慰道,“没事的,关键时刻,老夫就出手。” 虽然侯夫人觉得夫君是在欺骗她,因为这样的场面,他如何出手啊,不过呢,却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女儿了。 侯君集现在只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侯怜儿,两个儿子分别是侯杰,和侯虎,因为是第一个孩子,所以非常的宝贝,加上段天,一共四个孩子,他都非常喜欢,虽然历史上说侯君集造反如何如何的坏,可是这个和他本身对家庭的感情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当他看到段天将五个人放倒了之后,心情稍微一松,就要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一直躺在椅子上装死的张一吉,忽然手里拿了一把刀,就扑了过去。 “天哥小心。”一直看着段天的侯怜儿忽然喊了出来,然后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到了,不由得怒道,“无耻。” 段天刚刚消耗了极大的体力,对于他来说,对付张一吉还好点,虽然这人力气大,而且技巧不错,可是应该是经常吃喝玩乐的主,底子差了很多,而面前的这几人却是军伍中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非常的吃力。 听到怜儿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人扑过来,然后他来不及思索,就侧身一下,结果张一吉手里的刀还是擦破了他的肩膀,血流如注。 “小子住手。”在上位喝酒有点多的李世民也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怒道,可是张一吉此时已经被刚刚的羞辱迷昏了眼睛,这一刻就算是张亮的话他都未必听,何况是距离很远的皇帝陛下呢。 他一转身,看着段天,手里的刀子再次递出去。 而此时张亮脸色都变了,因为陛下都发话了,你还敢动,这不是作死吗? 不等他说什么,张一吉直接扑过去,看来是打算让段天好好地享受一番。 段天刚刚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了,加上刚刚流血让他身体有点虚,只能看着张一吉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拿着刀子就过来了,而场面发生的太快了,大家都来不及阻止。眼看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就要被杀死,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而李世民则怒气冲冲地看张亮,难道他的部下,不是自己的部下吗?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 “噗,砰。” 突然传来了两个声音,等到大家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张一吉已经飞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虽然没有受伤很重,可是狼狈至极,因为从他的怀里掉出来一块铁皮,上面有一个手掌印。 而站在段天身边的一个男子,极为壮硕,虽然脸蛋看着像个孩子,可是身材却像张一吉,不过呢,显得更加的壮硕和结实,他眼神清贫,竟然有点佛门的味道来。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这个人,只有白马寺的苦竹禅师对他极为的感兴趣,还没有想到叶檀的身边竟然有如此的高手,而且比之前听说的更加的厉害。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段天捂住胳膊,手指上面都是血迹,但是礼数不缺。 叶彪则丝毫不在意地说道,“都是我家少爷的意思。” “未请教你家少爷是谁?天一定登门拜谢。”段天道。 叶彪忽然出手点中了他胳膊,然后说道,“就在那里吃火锅呢。” 段天感觉胳膊一疼,然后就发现血不流了,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却看到了一群孩子,包括太子在内,都在那里玩耍呢,真的是看不出来哪个人才是他的少爷。 “就是刚刚那个被威胁的。”叶彪说完,就直接回到了叶檀的身边,站着,而段天则有点羞愧,刚刚自己可没有出来伸手。 不过呢,现在也不晚,就跟陛下行礼之后,就退下来了,而张亮的求饶之声也起来了。 “都是微臣没有管教好家人,还请陛下降罪。” 这种话一般都是来求情的,所以,李世民张了张嘴,也没有办法说其他的,只是烦躁地摆了摆手道,“带回家好好管教。” “是,多谢陛下。”张亮说完,就对公孙节说道,“将那个废物带下去,家法伺候。” 一场本来好好地比试变成了一场生死之战,让大家虽然不至于觉得倒胃口,却也有点不太舒服,不过呢,长孙无忌是什么人,自然是知道如何调节这样的问题的。 “陛下,青牛观的玄机子到了,不知可否让他上来,给大家表演几手仙术,松松心。” 本来李世民觉得扫兴,差点就要扶手而去了,可是一听到长孙无忌的话,眼前不由得一亮,大喜道,“快请。” 任何一个皇帝都希望自己长寿,长生,特别是聪明的,有魄力的,更加如此,可能除了朱元璋之外,任何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玄机子,李世民的印象极好,不只是因为他可以从无到有,而且还有那些强大的法术,反正自己是没见过,就连身边的那些修道之人也没有见过。 其实呢,不管是袁天罡还是李淳风,都可以看出来那些把戏,可惜人家不说,说了不等于直接打脸吗? “有请玄机子。”跟在李世民后面的内侍直接就喊道了,而本来生气的张亮,此时却忽然露出了笑容,只是在不远处的那个作风大胆的李氏更加的高兴,只是她的高兴恐怕和自己的丈夫的不一样。 不过呢,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是玄机子却没有直接就出来,而是通过一个小童过来传话说,贫道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今天有更加好的仙术让大家见识一下。 所以,大家继续喝酒,聊天,只有在叶檀的那一桌子上的人继续在那里玩,因为输了很多次了,李泰很不高兴地在那里喝酒,虽然只是清淡的葡萄酿,可是依旧让他火气下不去,最后发现又输了一次,他就直接翻脸地开始说其他的事了。 “哼,这个真没意思,一会玄机子大师来的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那天太子哥哥和你们都不在那里,而本王和父皇还有母后以及很多大臣都看到了他的表演,简直就是精彩极了,听说他已经三百多岁了,养身有道,修炼有术,在南山的时候,就是一个高手,后来只是感慨大唐初定,有很多事需要做,他就过来了,而且还看好了几个大臣的隐疾,简直就是神鬼莫测,这样的人今天可以让你们看看,简直就是最大的福气啊。” 听着他说的那么玄乎,几个小孩子更加的兴奋地盯着他,至于说刚刚赢了他们的房俊,大家似乎一下子就不觉得这个傻小子有什么聪明的了,仙术才是大家最喜欢的东西啊。 而苦竹大师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虽然坐的位置不远,也算是高位,可是这人却对于叶彪更加的有兴趣,眼神不停地盯着他,如果说他对于这样的人有兴趣的话,那么都是真的。 看着房俊的模样,叶檀内心深处其实是挺同情这么一个人的,小孩子憨厚,只是因为有个悍妇母亲和有点软乎乎的父亲,才让他有了如此的结局。 于是,叶檀就从兜里取出一个大的麦芽糖递过去道,“来,别听小泰胡咧咧,你赢了,我请你吃糖。” 房俊本来已经低头了,一听到他的话,抬头一看,果然是一大块糖,不由得直接拿过来,就放入空中,然后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谢谢哥哥。” “为什么我没有?”李泰也很喜欢吃糖,因为在大唐糖这个东西可是个稀罕物,在没有甜菜和甘蔗的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蜂蜜,而且不是人工养殖的,而是野生的,这样子的话能有多少东西。 “你输了,不低头还嘲笑别人,你这么要,合适吗?”叶檀丝毫不管他脸上失望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而一边的李恪一直胆子似乎都挺小的,不过此时却忍不住说道,“哥哥,我也想吃。” “都有,都有。”叶檀将手里的糖分给了在坐的所有大人,除了李泰,结果这个小胖子,竟然哭了。 不过呢,小孩子吃糖都是乐呵呵的,大家是不会在乎他的。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难道我平时不乖吗?”李泰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叶檀那里根本没用,这小子发起火来连太子都敢打,虽然自己的身份也不低,可是和李承乾都没有办法相比,所以说,他开始走软话路线了。 说真的,李泰的样子虽然胖,可是人家是个可爱的胖子,很多人都挺喜欢他,加上读书很好,所以大家更加的喜欢他了,李承乾对于这个弟弟现在还不是后世的那样很忌惮,看着他眼泪都出来了,就将自己嘴巴的糖抓住竹签拿出来递过去道,“青雀,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吃我的?” 按着叶檀的想法,李泰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小孩子有的时候有个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肯定是会拒绝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一把抓过来,然后塞进嘴巴里,不停地吸着,看样子非常的开心。 而李承乾也只是客气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如此的生猛,一时间愣住了。 “这个,哥哥?”李承乾有点无语地看着叶檀,这个弟弟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既然如此地痛爱你的弟弟,那么你就不要吃了。不是说,一会有个神仙要过来吗?一会好好看看。”叶檀自然是希望李承乾和李泰之间的关系可以好点,但是到底会如何,就不知道了,做一点好事总是好的。 “那可真的是神仙哦,虽然我没有看过,可是听了不少人都说过的,那个道士平时也是很清贫的,只是因为想着大唐才来这里的。”李承乾说到这个时候,一脸的憧憬。 于是大家都跟着憧憬了,只有叶彪有点郁闷,因为苦竹竟然让人过来请他过去坐坐,自己一个下人,过去干嘛? “去吧,要记得三字真言。”叶檀看着苦竹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个为了佛教的事业牺牲掉一切的人,之前自己弄死的那个人应该和他是同伙,不过人家要求的是复兴大业,而他是复兴自己的佛门。 “哪三个字?”叶彪平时除了练武就是发呆,哪里知道什么三字真言啊,而在坐的好几个人都盯着叶檀,希望可以听到有什么真言可以让叶彪如此彪悍。 “不知道。”叶檀的话让他们直接就无语了,这也行啊。 “哦。”说完叶彪就过去了,然后看着苦竹那一脸的深情,自己竟然有点害怕。 而就在段天打算过来道谢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玄机子到了。” 第六十六节 魔术与忽悠 也许是等了很久,等到玄机子出现的时候,大家的心情一个拿着激动起来了,只有叶檀在那里打哈欠。 之前说看过他表演的人,比如说李泰,更加的激动,糖都不要吃了,而其他看过的人都激动,没有看到过的人也跟着激动,这个激动叫做瞎激动,因为没有看过才是如此的。 脚踩百家鞋,就是那种黑白分明的鞋子,而身上是一件极为华丽的道袍,上面竟然有金丝线穿插,而头上挽了发髻,上面是檀木簪子,簪子上面雕刻着八卦图案,而手上则是一柄拂尘,白净的蚕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得到的,面色清白,眼神清澈,走进的时候,身体竟然有异香,虽然步子不快,可是叶檀看得出来,这人应该练习过提纵术之类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会场了,除了对着陛下行礼之外,其他人,直接无视。那些大人物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在这里也不好直接就发作,因为丢人啊。 这才是大师的风采啊,只是李承乾有点皱眉地看着叶檀道,“哥哥,他的步子?” 看来他也是看出来了,天天练习八卦游龙掌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八卦步呢,这是个道家的人都会的把戏,当然啦,也不能说是把戏,而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一种步子,据说很有妙用,很多时候我们翻看我们的历史,总是会看到这样的消息,从古人那里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道理,然后就说是天地之间的至理,然后根据这个所谓的道理,大家就一起搞一下,难道说只能贫穷和苦难才能产生真的真理? “看到这里,你想到了什么,不会是真的神仙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让李承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哥哥,我有那么傻吗?” “刚刚你的行为可不是个聪明的行为哦,本来就只是个简单的步子,被人家一抬举就成了神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是说,无知才是最厉害的吗?”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对于那个人再也没有兴趣了,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玄机子,不知道你今天来所为何事?”李世民点了点头,喝酒之后的人,总是会大度或者小气一些,他肯定是大度的人。 “陛下,贫道本是世外之人,只是今日看到这里斗气丛生,皇家气息浓郁,故来蹭点好处。”玄机子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说的好,说得好,不知道今天道长打算给朕表演什么法术?”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的神经也跟着激动起来了,这个可不容易哦,毕竟平时这些把戏都是由皇帝才能看到的,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错哦。 “虽然今日此处皇家气息浓郁,不过烤肉乱飘,污染了此处,所以还请陛下给我准备一碗清水即可。” “道长只是喝水?”李世民好奇之心大起啊,这样的环境下,大家都是吃肉喝酒的,来了一个只是喝冷水的,这个人不简单哦。 “贫道最近在辟谷,所以不能进食,所以还请陛下赐予一碗清水。”玄机子骗人还是挺卖力的,所以李世民自然会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个不错的碗,里面真的是一碗清水。 他轻轻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对着半空中喷了一下,就看到他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一道彩虹,大家一下子就愣住了。 “神迹啊,神迹啊,竟然可以一口水就喷出来一个彩虹。”很多人都忍不住说道。 就连几个刚刚觉得他胆子很大的人也忍不住叹息道,这个道士真的是不简单哦,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办法,不简单啊。 不过呢,玄机子却不会就如此地结束,而是对着空中的那些彩虹挥了挥手道,“去,谁让你出来的。” 随着他一挥手,那道彩虹就不见了,然后低头看着碗里的水,对着身边的内侍直接命令道,“再给贫道加水。” 那个内侍赶紧给他加了水,看来是被吓着了,都没有请示李世民,而李世民却不生气。 “心魔无视道心,道心不染红尘,红尘是否已去,看我乾坤一指。”他在那里念念有词,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三根筷子,都是方头的,然后在筷子方头上沾了沾水,然后几个筷子之间也沾了水,然后将筷子并立,看了看四周道,“诸位看我降妖。” 说完,他在众人的注视中,将三根筷子缓缓地插进了水碗之中。 三根筷子有些歪斜,玄机子围绕着那水碗急速转了几圈,口中疾念:“太上老君,三清道尊,急急如意令,敕” 然后奇怪的一幕就出来了,那三根筷子竟然并立在一起,直直地竖了起来。 不过呢,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在边上念咒语,只见他忽然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筷子,筷子忽然就开始散开,然后从根部一块水红色的印记从无到有,慢慢出现了,然后他又用手指点了一下,那碗水又变成了无色。 他一把将筷子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将那碗水直接泼在地上道,“敕,收,道。” 然后对着李世民道,“陛下,贫道施法完毕。” 而李世民则大喜过望啊,激动地说道,“大师就是大师,法术果然厉害,只是刚刚是否这个下人给你下的妖魔?” 他的话一落,那个内侍就直接软在地上了,不停地磕头道,“陛下,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 “此人乃是南海通天豹的弟子,是来坏贫道的道心的,现在他已经无力在作怪了,只是为了陛下的万金之躯,还是不要留在宫里为好。” 玄机子可是真的挺能胡说的,这样的话都能扯出来,而叶檀记得这个内侍曾经有一次怠慢过张亮,看着张亮的老婆李氏看着玄机子的眼神那么炽热,要是他们没有一腿的话,他是不相信的,可是就因为如此一句话,就要置人于死地,岂不是太过分了? 这个内侍叫做谷雨,算是个刚刚有点品阶的太监,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除非有点身份了,否则的话过得非常惨,历史上武则天之所以能够成势,有部分原因就是这些卑贱者联盟做的事,因为真的很惨了,就像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奴隶主对于普通人都是嘻嘻哈哈,说话很不错,但是呢,对于手下的人的残忍也是很可怕的。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李世民果然怒了,直接脸色就变了,留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岂不是找事吗?如果自己不小心被害了,怎么办,而且他开始想着最近倒霉的事,越想越是可能是和这个谷雨有干系,如此邪祟竟然在自己的身边藏了这么久,看来还有余党才是,自己回去就要查查。 “陛下啊,陛下,奴婢没有啊,奴婢没有啊……”谷雨不停地哭泣磕头,额头上都是血迹,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嗑死在这里,而后面的铁甲军士却不管这些,不管是那个时代,玩这些东西的人都是找死的。 虽然大家不知道那个什么南海通天豹到底是谁,不过呢,自己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万一说真的存在的呢?反正死的人又不是自己,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眼看这么一个人就要被拉下去打死了,就连李承乾和李泰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叶檀受不了,他们这些人当初为什么进宫叶檀不知道,但是绝大部分都是皇帝造的孽,弄的天下饥饿满地,大家没有活路了,才给自己一刀讨生活,在皇宫里的日子要多惨就有多惨,好不容易混到有点品级了,上下的人都嫉妒你,随时有生命危险,而他们如果一辈子都没有混出来品级的话,到年老的时候就会被赶出去,一辈子没有出过宫的人,一出去就会变成异类,身上的那点钱花光了之后,大部分人都会被饿死,因为他们只会一些基础的伺候人的技巧,而不会养活自己的,所以他们都是可怜人啊。 叶檀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一样,特别是前世的时候,很多时候,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被人说成做错了,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你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相信或者说是大家都知道你是对的,也没用,因为别人就是让你如此倒霉的,所以,你没有别的办法。 “慢着。”叶檀忽然站起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这群大佬的身边,看着谷雨满脸都是血和汗,样子凄惨,简直就是自己当初的翻版啊,不过呢,自己虽然没有流血,可是内心深处流了多少血,也许只有自己知道的。 听到叶檀的话,看到叶檀走过来,虽然对这个小子印象不错,可是竟然敢拦着自己的命令,也让喝了点酒的李世民非常的不爽,不由得怒道,“叶檀,你竟然敢拦着朕的命令,是不是平时对你太过放纵了,让你没有敬畏之心?” 对于这么一个时而严肃认真聪明绝顶,时而荒诞无稽愚蠢到了极点的皇帝,有的时候叶檀觉得吧,他就是犯贱。 “启禀陛下,微臣不敢,只是看到陛下被奸邪之人蒙蔽,微臣愿意学魏大人,为君一谏言。”叶檀丝毫不差地躬身施礼地说道,眼神严肃,让以前一直看着他玩耍的几人都愣神了,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奸邪之人?”李世民看着不远处坐在那里八风不动的玄机子,冷声道,“你说是的玄机子大师?” “就是他,为了一个奸邪之人,将自己身边的忠心耿耿的人拉下去处罚,微臣为陛下不值。”叶檀直接指着玄机子大声地说道。 “贫道只是个世外之人,何来的奸邪,松洲侯恐怕是多心了。”玄机子却丝毫不生气,一副大师模样地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神清澈,不见丝毫混乱。 “是吗?既然你是世外之人,刚才你表演的也是法术了?”叶檀看着他问道,眼神凶狠,语气狠辣。 “当然是了,怎么,松洲侯以为区区贫道可以欺骗大唐君臣吗?”玄机子的这话够狠,直接就将叶檀树立在大唐君臣的对立面了。 “既然是法术,那么可敢与我比试一番?”叶檀继续紧逼地问道,如果对方敢的话,就可以拆穿了,而李世民似乎一下子不生气了,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此等法术需要贫道辟谷多日才可以使出来,恕贫道不能满足松洲侯的心意。”玄机子直接就拒绝了,这样的时候,如何让别人拿来和自己对比呢,到时候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是吗?那我如果非要比试呢?”叶檀忽然笑着问道,同时看着李世民道,“陛下,还请允许微臣和玄机子比试,如果微臣输了,还请陛下治微臣大不敬之罪,同时剥离微臣的爵位,以及抄家。” 他的这个赌注太大了,让别人都觉得不值得,一个太监的死有多大的事,可是你如此做,却不会有什么收获啊,而叶檀根本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样的买卖是不会做的。 “叶檀,你当真?”李世民虽然喝多了,可是眼神却依旧犀利,而一边的一些对叶檀不舒服的人则是很高兴啊,这小子真的是作死啊,人家根本就没有赌注,你却直接给了赌注,这不是作死吗? “陛下,微臣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一边的李承乾则着急了,这个哥哥这个时候怎么会如此糊涂了,一个下人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一切啊? 如果叶檀真的输了,可能这个太监就是历史上身价最高的太监了。 “那你需要问问玄机子大师愿意不愿意了。”李世民没有打算逼迫玄机子,人家的大师嘛,如果逼迫了,岂不是到时候就要丢人了? “陛下,贫道现在法力用尽了,不适合比试,而且用国家的爵位比试赌注,贫道闻所未闻。”玄机子绝对是个聪明人,这句话不只是告诉对方,我不比,而且不只是因为我法力不够了,而且是因为国家的爵位很高尚,我不能这么做的。 他这么一说,李世民反而怀疑地看着叶檀,这小子为什么会做这些事呢?当初自己给他爵位的时候死活不要,现在还拿出来赌博,难道说,我大唐的爵位就如此的不入他的眼睛? “在我的眼里,大唐的爵位比不上大唐百姓的性命。”叶檀的话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但是呢,你却没有办法说他说的是错的,因为人命这个东西,的确很珍贵,不过呢,说的是皇帝的命,说的是大臣的命,说的是贵族的命,却没有奴婢的命。 “你!”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玄机子就是不比,自己一个大唐的天子也不能逼迫他们比试吧。 眼看就要僵在一起了,而那个太监又要被拉出去打死了,叶檀忽然一巴掌将面前的石头做的桌子拍碎了,然后冷声地看着玄机子道,“今日你不比,你觉得你走的出去吗?” 这就是当着皇帝面威胁了,可是这次似乎皇帝面子不重要了,李世民竟然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场面上的人,喝了一口酒。 玄机子也被叶檀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依旧嘴硬道,“松洲侯,你这是威胁贫道了?你不知道威胁了贫道就是威胁了道家吗?老子是道家之主,你这么做,合适吗?” “哈哈,老子是道家之主是没错,可是你若是能够代表道家的话,那么就是笑话了。”叶檀自然是不会让对方绕进去了,直接说道。 “贫道如何是笑话了?还请松洲侯说清楚,否则贫道绝对不会罢休,今日陛下就在此,到时候恐怕松洲侯要为自己的话负责。”玄机子似乎也生气了,瞪着叶檀问道。 “老子是道家之主,是因为他是道家思想的开拓者,而你不过是凭借一些小把戏,糊弄一下人而已,你若是继续糊弄人的话,我是不会在意的,可是你打算通过用人命来忽悠人的话,那么我就不能不管了。”叶檀自然是要说话大气了,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 “小把戏?”玄机子轻蔑地说道,“贫道修行了三百多年的法术,在松洲侯眼里就是个小把戏,可笑可叹啊。” “可笑你妹啊。”叶檀根本就是直接爆粗口道,“你叫做玄机子,我只要沿着你来长安的时间推算,就可以找到你老家,虽然现在因为战乱刚过很多人家都不见了,可是说不定查你的时候,就可以找到当初接生你的人,怎么样,要不要看看你活了三百年,你的接生婆只有三四十岁是怎么活下去的,要不要我找点看过你从小活到大的人见证一下?”叶檀的话让大唐的君臣一愣,不会吧,还可以如此去做,不过呢,却是个不错的主意。 “松洲侯还请嘴下留德,就算是你找到了,也不过是道家兵解之后找的一个替身而已,不足为奇。”玄机子非常的严肃和认真地说道,这小子将这个漏洞堵住了。 “好吧,你赢了,我输了。”叶檀有点气闷,人家就是不赌,你怎么办呢? 就在玄机子打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叶檀忽然将手边用来洗手的盆端起来,对着不远处直接泼了出去,就在李世民要训斥他的时候,却发现一道彩虹出现了,而且比刚刚的玄机子弄的要大,然后叶檀直接拿过玄机子面前的筷子,学着他的动作,直接放入一边的杯子中,也不念咒语,然后就看到那几根筷子就站在那里了,然后他直接就说道了,“各位,这个筷子呢,需要三根,方头,你们回家的时候练习一下就可以了,至于说彩虹,你们找个天气好的天气,自己也可以,至于说颜色变呢,这个更加简单了,你们家里应该都有染料或者负责弄衣服颜色的人吧,找他们,一定给你弄出来,什么样的颜色消失出现都可以。” 玄机子没有想到这小子不和自己赌了,直接就拆穿了,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叶檀找了一个小杯子,里面倒满水,然后拿出一张宣纸,轻轻地盖在杯子上,然后将杯子倒着拿起来,里面的水竟然没有漏,而纸张也没有破,让大家直接就愣神了,这个叶檀难道真的有个神一样的师父? “这个呢,大家回去练习一下,恐怕也会知道很容易的,至于说什么油锅洗手啊,观音高出之类的,这些所谓的学问,只要是你们多花点钱的话,都可以从玩把戏的人那里学会的。好了,既然玄机子不愿意和小子比试的话,那么小子就告辞了。” 叶檀虽然没有和对方比试,却将对方的底掀个底掉,让李世民脸色都变了,这个脸打的不轻哦。 看着叶檀一脸严肃地回到了座位上,大家都不敢说话了,这个新鲜出炉的仙长真的是年轻啊。 而李世民则觉得今天来参加这个聚会就是被叶檀气着了,看了一眼那个谷雨没有说放了,而是站起来道,“回宫,都回宫。” 于是谷雨被那两个侍卫放了,然后跟着陛下就回宫去了,只是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张亮,看来他是记住了这个人了,而且也醒悟了。 一个好好的大的宴会,最后不欢而散,只有魏征和侯君集没有走,他们打算去随园那里坐坐。 而李泰则要求他将那些好东西给他看看,但是呢被叶檀给拒绝了,小胖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长孙无忌坐在那里,看着狼藉一片的场面,面色变换的有点厉害,这是打脸啊。 而离开这里的人,回到家,都开始试验,最后发现叶檀说的没错,除了那个彩虹因为天气很晚了,没有办法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很简单,而最有意思的就是李世民,他回宫之后,让人找尚衣监的人过来,结果那人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战战兢兢地去了。 李世民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说如何让颜色改变之类的,或者消失。 这个是人家的专长啊,很多年都是做这个的,所以这个尚衣监的老大很认真地给李世民分析了这个东西,他说的越是仔细,而李世民的脸色越黑,最后黑的比外面的天空都要黑呢。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长孙皇后一碗温度正好的银耳汤就递了过来,小声地安慰道,“二郎,叶檀只是个孩子,您还请不要生气了。” 他一口将银耳汤喝下去,然后拍着桌子道,“观音婢,朕不生气,只是觉得丢人。” 今天的事,长孙皇后也是知道的,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轻声说道,“叶檀的师父到底谁,如何能教授如此厉害的学生?看来他的那个学院不简单哦,到时候要是真的教授这些东西的话,也是个好事,让大唐的人以后更加敏智一些也好。” “可是朕被骗了。”李世民突然觉得好无助哦,自己之前还夸奖了那个玄机子呢,被人拆穿的感觉是真的不好,他侧身靠头在长孙皇后的肩膀,不想说话。 “那就弄死就好了。”长孙皇后这话说的很直接很干脆,不过呢,她随即想到了一件事道,“那个谷雨冤枉了,可以赶出宫去,跟着叶檀也好。” “这小子这是挖朕的墙角啊,李纲,秦琼,加上谷雨和一些其他人,都去了松洲,朕的长安还有什么啊?” “陛下,你忘记了,最近经常去承乾东宫里的那个司农寺的吴金晶吗?” “难道他也要打这个人的主意?” “松洲一直都是多山地,多草,多牛羊,叶檀想要在那里建设书院,肯定是需要种植粮食的,那些人虽然不如他的奇思妙想,可是具体干事情,可就比他强多了。” “那就不给他。”李世民赌气地说道,这小子太过分了,哪里有这样子的臣子? “呵呵,陛下,恐怕你会给的,因为叶檀曾经对那个吴金晶说过,松洲那里会给他很多便利。”长孙皇后捂着嘴巴笑道。 “还有什么东西是朕不能给的?”李世民反问道,自己可是富甲天下的,难道比不上一个松洲吗? “一年一万贯,不够还有的研究经费,陛下,你有吗?”长孙皇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让李世民张嘴想说朕有,最后却发现根本就说不出口来,“什么经费,需要这么多?” “听承乾说,就是如果吴金晶可以种植出好的粮食,那么在改良方面的钱,地,松洲都可以给的,而且私人还有很多好处。”长孙皇后很认真地说道。 “这小子,看来是胆子太大了。”李世民说道,怒气冲冲的模样。 “陛下,这小子的心在松洲,不在长安,到时候你既然将他放走了,那么他的一些想法还是要注意的,有的时候,臣妾发现他比很多人都疯呢。”长孙皇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让他立马没有了脾气。 “是的,今天在曲江池的时候,他就落了朕的面子,就为了一个内侍。”李世民有点不明白地说道。 “是啊,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平常事的事,在他眼里却宛如天大一样,之前我和承乾聊的时候,他曾经跟承乾说过,这个世界上谁都活得不容易,若是那么简单的就死了,就可惜了,而且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你如果都注重百姓的命的话,那么就没人会在意了。”长孙皇后也是个精明人,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沉默不语了。 “有点道理,可是那个玄机子真的是假的吗?”李世民还真的不太相信呢,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真假臣妾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很多大臣回家之后就开始按着叶檀的办法去做,恐怕不管真假,都是假的了。”长孙皇后是真的不明白是真假,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将话说死。 “恐怕是真的。”李世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长孙皇后,最后样子有点颓废的过分了。 “这个玄机子真的是该死。”长孙皇后忽然站起来,纤手拍着桌子怒道,不愧是皇后,眉宇之间顿时煞气腾腾,让外面的人都不敢说话。 “这是朕也有错,只是那个玄机子不适合朕去说什么,叶檀那个小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李世民想着之前玄机子似乎说自己可以炼制一些让身体强悍的药材的时候,他还是挺激动的。 “那就当做不知道吧。”长孙皇后随意地将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然后轻声地说道。 李世民也不想多说这个事,低头的时候,却看到长孙皇后那个轻抚的动作很吸引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觉得可的事完全没有必要啊,于是直接站起来,本来还是生气的脸上,忽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抱着长孙皇后去了后殿道,“来,观音婢,我们聊聊天。” 长孙皇后则脸上出现了红晕,这个家伙,喝多了酒,就喜欢这么干,不过呢,她也是非常的喜欢的。 如果不折腾的话,大唐如何才会有如此做的皇子皇孙啊。 很快,后殿就传来了阵阵的声音,让月亮都不见了,羞涩的吧。 而其他人家的家主得到了一些结论之后,却很生气,这种事太丢人了。 因为这个,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开始弹劾这个玄机子妖人了,说是忽悠大唐的君臣,最后李世民虽然不太情愿,因为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可是还是让人将他从青牛观赶出去了。 本来张亮的老婆打算收留这个师兄,却没有想到张亮直接拒绝,说是不见。 玄机子被青牛观的人轰下山以后,想要找几个恩客求救一番,却发现自己进不了城门,结果在城外游荡的时候,被几个地痞因为抢劫他东西不给的时候,被直接捅死了,至于说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叶檀安排的,大家都表示不清楚。 只有叶檀清楚,是的,就是他干的,这种事他没有负担。 如此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的人,那么,他的命不值钱。 大唐很大,却留不住这样的人,也不敢容下,无数的恶习在等着叶檀去改正了,这个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第六十七节 好奇魏征与自由主义者侯君集 叶檀从宴会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人是两伙人,这两人以前是死对头,因为魏征是李建成的人,而李世民的头号打手就是侯君集。 不过呢,他们这次没有吵闹,也没有当回事,跟着叶檀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段天和叶彪,只是叶彪不说话,而段天则是个话唠,就连身边睡着的侯怜儿都被他吵醒了。 等到进了门之后,崔清尘将侯怜儿带着去吃糕点了,而剩下的几人则在凉亭那里坐下来喝点茶,等等饭。 本来魏征想说,凉亭那里能吃饭吗?这么冷的天,还不得冻死啊。 结果当他进入的时候,却发现四周都是玻璃,不由得结舌,这小子真的是奢侈啊。 而段天和侯君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这小子不是富翁,而是个疯子。 大家坐定之后,段天先站起来对叶檀表示感谢,“多谢松洲侯,这次要不是你的手下帮忙,我可能就得死在那里了。” 叶檀对于段天挺有好感的,这人虽然样子和侯君集很相似,可是皮肤却不相似,侯君集一副在海里打拼的模样,皮肤竟然不是黄色或者白色的,而是发紫带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历史上留名的武将,脸色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而段天却是正常的人的肤色,白里透红,如果不是因为一身的杀气,这样的人穿上文衫就是一个读书人,很难想象这人竟然是个武将,而且上战场的时间超过了四年。 “不是我救得,只是因为看不习惯张亮的那个模样,就让我的手下人过去帮忙的。”叶檀自然是不会将这件事居功之类的,这种事拿出去居功不是显得非常小家子气吗? “那个张亮,真的是该死。”侯君集不太喜欢喝茶,坐在那里拍着桌子怒道,李世民的手下的武将没有几个人喜欢张亮的,因为那些武将也许会贪腐或者杀良冒功的,可是说贪生怕死的,几乎没有,除了张亮这么一个奇葩。据说,后来李世民带着大军去找人家高丽人的麻烦,结果晚上的时候,人家大军压过来,这哥们竟然吓得躲在军帐里不出来,结果只有副将带着手下的人和敌人死拼,最后竟然赢了,大家都认为他稳坐钓鱼台呢,只有后来李世民说了,这人的能力是真的不行。 “什么该死,人家也是上阵杀敌的将军,侯将军如此说,不合适吧?”魏征似乎不埋汰一下别人是不舒服的,看到侯君集那生气的模样,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而段天如此孝顺侯君集的人竟然表示没看到。 “什么上阵杀敌,那就是个窝囊废,要是在本将军的手下,早就被砍死了。”侯君集反唇相讥道。 “可惜啊,人家不是你的手下,而且今天也算是在场上公平一战,侯将军为何如此模样?”魏征这话就是典型的故意气人了,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次的段天是被陷害的。 侯君集也没有想到魏征如此的不要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而叶檀则帮着侯君集说道,“魏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哦。” “哦?不知道我何处不对?”魏征奇怪地问道,叶檀这小子可不是个喜欢帮别人说话的主,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和侯君集这些人打交道呢? “五个人打一个也是公平的话,这个世界上在魏大人的眼里,不公平的事有吗?”叶檀反问道,让魏征一下子愣住了,他所谓的公平指的是在比武场上,不管是一个人对付多个人还是多个人对付多个人,都是如此,算是公平的。 可是在叶檀迈他们眼里,比武从来都是一人对付一个人,如果是一群人打一个人,那叫做群殴哦。 “我……”魏征想要说什么,却看到了张毅带人送来了吃食,一个非常大的陶瓷做的锅,端过来之后,发现下面还放置了一个小炉子,不过烧的不是石炭,而是蜡烛之类的东西,而当张毅将瓷锅放在上面之后,后面的几个奴仆也跟着上了一些水果和蔬菜以及肉食。 “来,先喝杯,暖和一下。”叶檀给侯君集,段天以及魏征都弄了白酒,至于自己,还是和果汁吧,本人是不太喜欢这些白酒,虽然可以骗钱。 几人直接就喝下去了,别看魏征依旧一身破衣服,可是他现在也算是嘴巴比较刁的人,很多东西都不吃的,所以,喝过酒之后,看着满桌子的生菜,不由得愣住了,“叶檀,你这个就让我们吃这个?” 虽然他也觉得可以吃到青菜是个幸福的事,毕竟现在的天气啊,他家里本来是可以吃到的,却被他推掉了,为了那么一点钱,他也算是抠门到了极点了。 “着急什么,不会饿着你的了。”叶檀笑着说道,然后指着那一大盘的青菜问侯君集道,“侯将军,这个你们在军中经常吃的吧?” 刚刚的酒浓烈合适,非常符合侯君集的审美,他喝完之后觉得舒服了不少,听到叶檀的话,就看着那盘青菜道,“夏日不缺,现在这个时候,军中只怕是没有。” “没有怎么行?”叶檀反问道,这个家伙可是以后在西域经常打架的人,如果不会这些东西如何养兵啊。 “看来松洲侯也是个贪嘴的,军中没有那么多讲究,军汉吃饱肚子就行了,不讲究这些的。”侯君集说的是实话,过去当兵一直都不是个好的行当,你打胜仗多了,皇帝怀疑你,打的少了,同僚怀疑你,打不了胜仗,命都没有了,而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混碗饭吃。 “不只是飞虎军如此吧?难道大唐其他的军队都是如此?”叶檀奇怪地问道,因为现在除了松洲军以及太子后来的那种归降的军队之外,其他的他都不了解,而且他采用的办法可能真的只有自己可以使用。 “就连陛下的玄甲兵都是如此。”侯君集以前想当玄甲兵的老大,可惜,因为为人太过飞扬跋扈,最后被低调的段志玄给抢了,所以,他对于那支军队非常的了解。 “哎,这样子可不行啊。”叶檀叹了一口道,“我们松洲那里的军队现在也就一万多,吃饭的要求可能就不是什么东西都是煮一锅,然后就是随便吃了就算了,而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哟?”侯君集可能是吃喝玩乐兴趣不大,可是对军队那绝对是兴趣大大的,一生之中出战次数非常之多,特别是在西域之地干的事,让很多人都觉得是好事,可惜,最后却太过激动了,激动的让人不能自已地将自己玩死。 “你们松洲军都是一些淘汰的军卒,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是侯君集瞧不起叶檀,而是因为这种事根本就是真的,各地的守军,除了几个比较偏远的边军算是精锐之外,其他的地方的几乎都是各个地方淘汰下来的,当然啦,那是过去,而不是现在的。 “每日卯时全部起床,然后跑步到卯正,然后吃饭,早饭的是馒头大饼咸菜和牛奶,然后上午继续训练,一直到午初,休息吃饭一个时辰,中午是米饭馒头,大骨肉汤,每人必须吃一个水果,然后下午未正继续训练到戌初,休息吃饭,以面条,青菜,肉,大饼为主,夜晚还需要训练一两个时辰不等,除非家里有大事,任何人不得请假出勤,违者重罚。若是农忙,他们可以请假三天回家,不过不是让他们回家干活的,而是去付钱的。” “你!”侯君集觉得自己练兵已经够变态了,可是没一想到松洲的军队竟然是如此的可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这样子的话,军人还不得直接死掉了,而魏征却对于他们吃的那些东西感兴趣。 “叶檀,你们吃的那么好,这个钱财怎么做到的?”魏征是真的好奇,因为军营里的钱都是国家颁发的,只有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才会有一些地方补助,可是也不多啊。 “松洲府自从去年开始,随着经济的复苏,开始有钱了,所以就开始收税,除了给国家的税赋之外,其中的一成给了军伍,三成给了基础建设,剩下的都存起来准备建设新城。”叶檀的话让魏征直接愣住了,不会吧,你一个小小的松洲城能有多少钱啊? 听到魏征的问题,侯君集也是很好奇,虽然对于钱没太大的兴趣,可是将士吃的好就有战力却是一定的,叶檀继续说道,“自从去年开始,各种赋税加在一起大概九万贯左右,其中农税是粮食,不多,关键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征打断了,不可思议地问道,“九万贯?你们去年给朝廷交了多少赋税?” “这个,这个,九千贯。”叶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这个几乎都没有给多少钱呢。 “九千贯,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魏征不解地问道,还有点来火,你们这是搞什么啊,糊弄朝廷呢,虽然自己不是收税的人,可是也不能这么干吧? “魏大人,我们是严格按着朝廷的要求交税的,毕竟,我们地不广,人也不多。”叶檀的话,直接让他尤其没地方撒去,因为的确是如此,人口少,地方不大,又不是按着交易额收税的,人家给的这个可是真的不少,大唐现在还有不少州府还得朝廷给钱生活呢,你看看这个松洲,真的是疯狂啊。 “那你们现在府库里有多少钱?”魏征沉寂了一下,然后问道。 “虽然这个不能跟别人说,但是还可以跟魏大人说的,现在应该有不到二十万贯吧。”叶檀的话让魏征眼睛瞪的太大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开始胡说,不过呢,一想到叶檀的手段,不由得收起了自己内心的其他想法,继续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我们松洲府没有那么多其他的税种,比如说进城税之类的,都取消了,连人头税都取消了。”叶檀的话又是一个炸雷,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个如果都取消了,到时候怎么行呢?这不是胡来吗? “那么你们怎么收税?”魏征知道很多地方的税都是往多的里面收取,而不是少的,虽然叶檀不是松洲的刺史,之前的裴元,可是裴元也是和叶檀搭上线才算是发达一些,可惜命不太好,直接就死掉了。 “这个就涉及道松洲的体制问题了。”叶檀却不想多说,而是看着瓷锅上面的盖子冒出热气来了,就伸手取下来,然后一股肉香就飘了出来了,虽然没有辣椒,可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好香啊。”侯君集忍不住猛然吸了一口,说道,而段天则坐直了身体,看着锅子里除了很多筒骨之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 “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聊。”叶檀说完,就自己伸出筷子夹了一个筒骨放入自己的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冷了一些,直接就上手了,这个东西的味道就是地道啊。 而侯君集和段天也是有模有样地,只有魏征有点难为情啊,自己怎么说也是文人啊,你们这样子合适吗? 不过当叶檀用刀子将筒骨敲出一个洞,开始吸食里面的骨髓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了,直接上手了,于是就听到砰砰的声音,很快一个脸盆大的锅里就没有肉了,而侯君集则伸手却发现捞不出东西,不由得尴尬地埋怨叶檀道,“小子,请人吃饭就是如此的吗?” “侯将军着急什么,慢慢来。”叶檀说完,守在外面的张毅就提着一个水壶进来了,然后对着锅倒水,不过看着颜色就知道不是纯水,应该是骨头汤之类的,乳白的,味道很好,然后盖上之后,就给大家准备纸巾。 除了魏征觉得心疼之外,侯君集是不在乎在这个的。 “叶檀,你们那里吃的那么好,肉很容易得来的?”侯君集却是思考的方面不是收税,而是如何让军士吃的更好,在京城虽然有很多好的机会升官,可是军营里的吃食永远都是那样子的,想要吃点好的,不回家是不行的。 “侯将军,你忘记了,我们松洲外面就是草原那,我们那里人口比较少,所以养马养牛的人不多,可是他们有啊,所以,我们就搭建了一个小的市场,跟他们换一些东西。” “可是他们不会抢吗?”侯君集这个家伙绝对是会有野人的血统,一遇到东西,想到的最快的就是抢劫,而魏征似乎也是如此,那些草原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们知道这个吗?”叶檀手指着面前茶碗里的茶叶问道。 “当然知道,这是你们松洲的特产。”魏征因为和叶檀熟悉了之后,经常也打劫一下,超级喜欢这样的茶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侯君集则奇怪,他几乎是不喝这些东西的,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样的东西,这么一块就可以换一匹马,有的时候是两块。”叶檀忽然手上多了一块肥皂大小茶砖,放在桌子上道。 “这么点东西就可以换两匹马?难道是驽马?”侯君集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而魏征却似乎有点想到了什么,可是这个东西除了好喝之外,还有什么用啊? “草原上的人除了身材健壮是因为吃肉的缘故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发现了没有?那就是他们的年龄都不会很大的就死了,除了一些老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壮年的时候就死了,草原上风云突变,我不是说打仗哦,而是说天灾之类的,有的时候一个喷嚏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所以他们需要这个,有了它,吃饭的时候放点,喝水的时候放点,会让他们身上七成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你们说他们愿意吗?”叶檀得意地说道,这番话真的是太大了,根本就是不让人相信的啊,可惜是,却是真的。 “那么他们不会抢吗?”侯君集接着问道,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自己早就直接抢了,还要花钱买? “你以为我们松洲的军队是摆设吗?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应该知道吧,虽然死了不少人,可是也告诉了那些草原人,我们大唐可不是好欺负的。”叶檀不在意地说道,而这句话却又让侯君集问道,“你那么训练士兵,不担心出现哗变吗?” 历史上因为苛刻对待士兵,出现这样的问题的事很多啊。 “不会,因为他们吃的好,睡得好,还有不少钱,这样的日子如果还是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走啊,我们松洲想要当兵的人多了,可惜,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的,我上次来的时候,听说不少草原人都想要参军呢。”叶檀的话让魏征不由得大惊道,“叶檀,此事万万不可啊,要是到时候出事的话,就麻烦了。” “那么他们的日常呢?”侯君集其实是想问,他们如此训练的话,身体素质好了,但是呢,风纪如何?自古军队里男女男男的事那么多的缘故就是因为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身体素质又好,你觉得呢? “日常?六天一休息,不过呢,他们平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的事。”叶檀从我军那里得到了歧视,你不是有精力出去玩吗?那么说明你的精力还是很足的。 “我们松洲军的特点就是,早上起来精力旺盛,晚上入睡的时候必须倒头就睡,如果还有人有力气的话,负责的校尉会被打板子。”叶檀继续解释道,让侯君集问道,“为什么?” “说明他们训练的不够努力啊。”叶檀将开了锅打开,然后将蔬菜之类的都倒进去,然后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生肉,放入其中涮涮之后,就在面前的小碟子里擦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道,“美味,真的是美味。” 其他的几人也跟着他的办法,发现这样吃不仅肉更鲜嫩,而且很方便,你吃多少就放多少啊。 “你们不担心这样子会训练伤军士吗?”侯君集吃了几口,发现还是蔬菜更舒服,就多吃了几口问道。 “我们松洲军有个口号:平时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平时流少血,战场活下来。再说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年,身体里的力气就像是泉水一样,用完了第二天还是会好起来了,关键是有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给他们,否则的话,不用两个月,这些人都会垮了。”叶檀的话让侯君集不由得低头念着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魏征年轻的时候当过道士,对于这个还是懂得一些的,只是呢,有点不确定地问道,“这样子的道理何在?”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消耗多少,补充多少,就是了。”叶檀说完,看着侯君集那紫色的脸庞,不由得笑道,“侯将军问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去边塞?” “你怎么知道?”侯君集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可是却被一个孩子问出来,不由得吃惊的问道。 “因为侯将军是个喜欢自由带兵的人,而我们的魏大人,是个好奇宝宝。”叶檀的话让魏征直接脸色变了,这小子,这是夸奖的话吗? “哈哈。”侯君集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刚刚魏征的表现还真的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而段天只能低头吃菜,他是不敢笑的。 “只是快要到年关了,这种事,过完年之后,再想想吧。”叶檀叹息地说道,脸上带着思乡的念头,让其他几人也没有心情继续说话了。 离开随园的时候,侯怜儿的一句话让侯君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次来这里,亏了。 “爹爹,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怜儿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这里啊?” 而随着随园的大门关上,一直站在书房门口的崔清尘看着叶檀看着南边的月亮,轻声道,“想家了?” “是啊,想家了,出来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叶檀对于过去的很多事都淡忘了,却可以随意地想到叶家村的事,不得不说,人是个健忘而又记忆力很好的动物。 崔清尘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回到了书房,她似乎不喜欢这样的问题。 叶檀看着她离开,没有说话,只是今天和魏征的话,会不会传到李世民的耳朵里呢,他想,一定会的,自己和说的那些话,也需要一个首肯,只是呢,自己不能直接说,否则的话会出现问题的,不过呢,这句话一出,这个年过的如何不知道,可是李世民绝对会非常的忙碌,因为没有办法去放弃这么一个绝大的消息啊。 而在松洲做的事如果没有一个备案的话,到时候万一被人翻出来,就会很麻烦,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坏人,以前一直不在意的事或者不去想的事,最后自己却不得不去做,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吧。 魏征是什么人,侯君集是什么人,他都很清楚,今天在曲江发生的事,他都明白,不只是长孙无忌和张亮,就连其他人他也感觉出来对于自己这样的人看法。 这些人也许真的是对自己好,也许不是,可是这样的人却不得不让人心中生疑,因为就算是对你很好的人,也许人家一个转身,你就要倒霉了,他们只是看中利益,而不是其他的东西,这个时候,你有钱有势,人家会在乎,而没钱没势的话,就会倒霉了。 所以叶檀打算给张亮一点警告,对于有些人的胆子大,叶檀是比较喜欢的,因为杀伐总是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些好玩的事。 不过呢,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长安城正有一场奇怪的事要发生,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到时候死的人可就多了,也许是李世民,也许是李承乾,也许是皇后。 长安的冬天是冷的,也因为如此,长安的白天是短暂而又珍贵的,因为快要到年关了,大街上各种杂耍不断,随着大唐国力的不断增强,很多地方的人都会过来,而这其中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人就是那些侏儒,这些人很多个子都不高,带着杂耍在长安城混迹了不少天,收取的钱很多,不过呢,他们似乎在找人一样。 叶檀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正在练字,就接到了一个人的书信,竟然是李团圆的。 他的字还是那么丑,而且这次来的人是李孝恭家的大管家李渡,看着叶檀的时候,差点就跪下来了。 “松洲侯,还请救救我们家的公子吧。”李渡和李团圆的关系很好,有的时候好的差点就成了父子,不过是不可能的,因为李团圆的母亲早就死掉了,他们之间没有机会发生其他的事。 “李管家还请稍坐,我看一下。”叶檀说完就拿起书信看了一下,却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个李团圆胆子是真的很大啊。 竟然在大街上就看上了一个杂耍班的女子,然后就想要将对方给带回家玩玩。 这种事在大唐很普通,毕竟有钱人不都是这么个德性嘛。 可惜,他现在只能站着,哭喊不止,让李孝恭着急而又没有办法,就连御医都喊去了,还是没有办法,最后李团圆想到了叶檀,说除了他,没人有办法。 “走吧,我去看看。”叶檀说完就上了自己家的马车,然后驱车而去。 只是等到他离开的时候,一直站在他们家附近要饭的几个乞丐,却忽然站起来,指着叶檀的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最后有个人想要跑过来,却被其中的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女子一把拉住,小声道,“先看看。” 第六十八节 可爱的胖子 叶檀的马车在街的尽头消失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了那些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李渡坐的是另外一辆马车,他还没有资格和叶檀坐在一起的。 李孝恭家的地理位置极好,反正比叶檀家里的好,让叶檀很嫉妒啊,不过呢,当他听到半个院子都可以听到的李团圆的惨叫声的时候,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了。 看着人家的大门宛如古董一样,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他们家的,但是呢,现在是他们家的,这就足够了,到了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正在着急不已的李孝恭一脸肥肉地在那里颤抖,虽然李团圆不是他的唯一的儿子,可是也是非常喜欢的一个人。 看着他那么胖,如果你认为对方憨厚的话,那么你就错了,虽然胖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了,可是这人却是个武将,这种武将不是那种普通的武将,而是一种特别牛的武将,牛在什么地方,就在于人家是皇族,被很多人信任,而且喜欢钱和美食,听食味轩的人说,他是每天都要的,而且量很大哦。 “河间郡王,小子有礼了。”虽然想要鄙视一下他,可还是过去凑凑近乎吧,否则到时候万一要是有人想给你个不好的印象,可就要麻烦了。 “松洲侯有心了,快点进来,先看看团圆。”李孝恭拉着叶檀的手,就要进去,让人感动父母的关爱真的是无处不处不在的,结果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檀差点晕倒,“要是看不好,你就给他做几个菜,送他一程。” 可能是声音大了点,让一直跟在河间郡王的王妃杨氏听到的,直接就过来一把捏住了李孝恭的耳朵,冷声道,“好啊,儿子走了,你也跟着走吧。” “夫人,夫人,疼,疼,疼……”李孝恭咧着嘴不停地求饶,最后可能是看到了叶檀就站在身边,王妃才松手,态度也温柔的不少,“你就是松洲侯?听我儿说,你有很大的本事,如果治不好我儿的话,妾身绕不了你。” 要是别人如此对叶檀的话,他早就翻脸了,可是这人别看是王妃,却不是李孝恭的原配,今年也就三十岁左右,属于杨家的外支,虽然为人很泼辣,可是心眼很好,这个家要不是有她,恐怕李孝恭也不会这么胖了,平时吃喝拉撒睡,她都要管的,曾经和李团圆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感慨,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娘,他恐怕早就死了。 所以,对于这么一人,他是印象是不错的,所以拱手对着她说道,“王妃稍等片刻,小子马上就去看看,如果不是天无绝人之路的话,应该没事,而且团圆兄平时也是能吃能喝的,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 “恩,不错,有点气度。”王妃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就扇在李孝恭的后脑上,怒喝道,“还不去盯着厨房,叶檀小子来了,不给人家准备点吃的,合适吗?要是这次再做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个,不管李孝恭一脸无语的表情,拉着叶檀就走进了后院。 在古代,后院可是非常严肃的地方,除了一些女眷或者丫鬟之外的可以过去,就连很多男的佣人都不能过去,可是叶檀年纪毕竟年纪小,同时和李团圆也是好朋友,所以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 看着庭院里那几株不错的红梅,叶檀不由得感慨,这个小子还是有几分雅骨的。 只是当他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刚才发布的想法是错的。 屋子里很暖和,应该是走的加上炕的生活习惯,外面的门很大,走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小客厅和一个专门的大门,还有不少的布料漂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了李团圆那个声音,很惨烈,简直就是被人欺负了一样,他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掀开,差点喷出来口水。 屋子里很暖和,然后就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在拿着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时不时地在他的身上擦一下,而他根本就不敢动,只能坐在那里,屁股上包裹着一块白布,然后剩下的地方都没有遮盖任何东西,虽然没有多余的毛发在胸口,可是一个如此可爱的胖子还是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而且李团圆的皮肤是真的白啊,可是此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只有一些可怕的狰狞,而在不远处坐着的两个老头,一身太医院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御医,他们手边还有一碗药,看样子是打算给他喝下去,可是此时的李团圆恨不得去死,根本就不会喝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李团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知道的。 看到入门而来的叶檀,李团圆忍不住想要站起来,然后找个东西遮盖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刚要站起来,就感觉到腿上的痛苦,忍不住吼道,“奶奶t的,老子到底得罪了谁,如此整我,要是我好了,我非得整死你不可。” “哈哈。”叶檀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李团圆的样子就像是一头白皮猪和一头豪猪对上了,结果呢,是一个跑了,另外一个半死了。 “好你个叶檀,枉费我喊你一声大哥,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吗?兄弟都要快要死了,你不给兄弟找点美女开开眼,还在这里没有可怜之心的嘲笑,你对得起松洲父老乡亲吗?你对得起大唐的百姓吗?你对得起陛下吗?你对得起我们曾经的幸福岁月吗?” 这家伙的嘴巴和舌头为什么没有一起被弄坏了呢,叶檀恶狠狠地想到。 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女的出去,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放大镜,放在眼前看了一眼李团圆的胳膊处,结果一个大眼睛忽然出现,吓了李团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结果胳膊再次撞到了床边,让人忍不住大声地喊出来了,“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我不活了。” “侯爷,你在干嘛?这样子没有望闻问切,如何直接治病?”其中一个老头子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说话倒是很严肃,看来是个不错的老家伙。 “没事,我就看看,不会耽误你们的事的。”叶檀说完就拿着放大镜看着李团圆的身体,可能是太过投入的缘故,让人感觉他就是在看着一个石雕,就连李团圆都感觉汗毛竖起了,这小子不会是将我给那啥了吧,而老御医则看着叶檀有点奇怪,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看一个人的问题的,而且叶檀的年纪太小了,虽然有爵位,可是如此小的孩子,懂什么啊? 他们只是看到了李团圆的身体上有点红肿,其他的没发现,一是年纪大了,二是,真的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了,所以,他们以为是他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现是什么问题,最后只能在边上观察。 叶檀将他上下都看完了之后,然后忽然叹了一口气,让一边一直对他觊觎厚望的李团圆忍不住都不觉得疼了,小声地问道,“叶檀,你告诉兄弟,我是不是没救了?” “你说呢?”叶檀说完将手里的放大镜放回怀里,反问道。 “哎,看来你都没有办法了,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刚开始以为是这些庸医忽悠我呢。”李团圆的话让两个御医差点疯了,没有想到在你的眼里,老子是庸医?老子的老子从隋朝就开始当差了,你现在说这个,你觉得合适吗?不过李团圆现在的确出现了问题,这种事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就麻烦了。 “虽然我要不行了,可是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件事未了。”李团圆似乎都要哭出来了,还在那里表现的非常牛叉,看着叶檀,让他都忍不住想要问一句,“何事?只要兄弟能帮的就一定帮你。” “我这次不行了,可是有个情人还在玉山楼,不知道你可否帮我去说一声,就说不要等我了。”李团圆一脸深情地说道,让叶檀愣了一下,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有情人了,看来是动了真感情了,不容易啊。 “是谁?”叶檀自然是愿意成人之美地,直接问道,虽然只是吓唬他,可是也是愿意帮忙的。 “玉山楼的红牌,玉琴。”李团圆的话非常的沉重,像是说出了一个让人不能自已的人一样,让叶檀都忍不住点了点头道,“好,等你去了,我就去帮你。” “真的是好兄弟啊。”李团圆眼神里带着一丝光彩,就连两个老御医都觉得这个小子还不算是个王八蛋,有点意思。 “为了兄弟,就是帮你将她赎出来都可以的。”叶檀严肃地说道,这小子还是有几分重情义的,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之前没有自己想要将那个人赎出来呢? 结果他接下来的话,就让叶檀明白了,他就是人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真的好兄弟啊,那么玉翠楼的晴儿,大风扇的小红,秋雨阁的白云,达茂阁的舒舒……”李团圆一口气说了差不多二十个人的名字,这些人都是各家楼管里的红牌或者相对出名一些的人,看来他的社交还是挺广的,最后说的那个人还不是个什么楼里的妹子,而是一个良家,让两个老御医直接就气的脸红了,拂袖而去,这样的人死了算了。 而叶檀吃惊地看着他,看不出来,人不大,做事却是很厉害的,喜欢的妹子是真的多啊。 “好了,好了,这些妹子你还是自己找机会去说吧,我可没有那个地方养人。”叶檀最后被他气笑了,只能不在吓唬他了。 “兄弟,我还有救?”李团圆也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说出了实话,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可见对于美女的喜欢,超脱了他对于父母的关心啊,也不知道李孝恭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直接掐死他? “叫兄弟的话,就没有救,不过你如果喊我大哥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放大镜拿出来,随意地翻转道。 “大哥,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我就将我的小情都给你。”这小子还挺大方的,让叶檀直接挠头道,就自己现在的身子,能玩吗? 不过呢,如果这话被他大哥李崇义,或者二哥李怀仁听到的话,会不会将他拉出去打一顿呢,就不知道了,叶檀可是知道的李崇义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后来看到自己的弟弟李怀仁有出息了之后,就在李孝恭死掉之后,就找个理由将他排挤出去的。 “来人。”叶檀对着门口喊道,然后李渡就赶紧挪了进来道,“侯爷,有事?” “找一桶松胶来,同时拿个刷子来,记得不冷不热最好。”叶檀对着他说道,然后就从怀里拿出一块糖放入口中,在李团圆的面前吃着,让他忍不住想掐死叶檀,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甜食的,可是此时自己是真的吃不下去呢,只能坐在那里,全身都不能动。 虽然李渡不明白为什么要找松胶,不过呢,这个东西家里就有,也就直接出去了,让下人去告诉了王爷和王妃一下,这是必须的。 李孝恭虽然还在厨房里,看着锅子里的肉,不过呢,王妃杨氏却也在,听到李渡的话,看着李孝恭道,“王爷,真的可以吗?”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华贵,漂亮,大方,成熟女人的风韵在她的身上显示无疑,可是眼睛处的泪痕还是告诉了别人,她其实都很担心这些事。 “夫人,夫人,不要怕,叶檀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做事从来都不会出错的,这次我们就相信他一次吧。”李孝恭不管身上的肉味,走过来,因为个子矮,伸手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妃的脸颊,胖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道,“我李孝恭这辈子也没有做错什么坏事,不会有事的。” “王爷。”杨氏被他的胖手一碰,竟然眼泪继续流下来,让他忍不住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不少,最后只能从怀里取出那块紫色的手帕递过去,而杨氏反而很享受这份关怀。 李渡的办事效率很不错,叶檀说出去的话不过才半个时辰,他就将东西拿来了,其实呢,如果有沥青的话,也可以,可是那个东西味道不好,所以当叶檀看着木桶里的松胶的时候,伸手抚摸了一下,有点烫,然后看着有点害怕的李团圆道,“还不将身上的布料扔下来,难道让我亲自动手?” “叶檀,你不会是打算将我剃毛吧?我可不要。”李团圆本来身上的毛发就不多,最讨厌的行为之一,就是这个行为,摇头地说道。 “如果不想继续难受的话,还是老实听话,否则的话,这个倒是不会要了你命,但是呢,半个月之后,你就会肿成大象一样了,到时候出去的时候倒是帅气了很多,只是不知道那些红牌还会看你一眼吗?”叶檀的话让李团圆只能咬着牙,将自己身上的最后的布扔到一边,然后叶檀看着他不大不小的玩意,笑了出来了,“也不是很差吗?怎么,这么怕见人呢?” 然后叶檀用刷子沾了一些松胶,像是刷墙一样地在他的身上严密地刷起来了,因为担心有的地方看不清楚,所以就刷的非常仔细,而当他将他全身都变成了宛如蚕蛹一样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不愿意脱掉布料了,原来,那个地方起来了,这个变态。 李团圆不敢抬头,只能低头看着不远处的桌子,看来是打算撞死在那里了。 叶檀站起来将窗户打开一口子,让冷气吹了进来,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呢,身上的松胶也跟着很快就硬化了,然后叶檀用手试了试,发现还不错,硬度是够了,然后趁着李团圆颤抖的时候,一块一块地撕下来。 “啊……”李团圆不知道是痛苦还是舒服,反正叶檀的手一动,他就跟着颤抖一番,然后就是这么一个声音,让叶檀忍不住笑出来了,“好了,好了,弄完了就可以了,你看看你,还好意思当大人啊。” 撕下来之后,用手一捏,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知道是对的,等到叶檀将他身上的东西都撕下来之后,李团圆兴奋地趴在炕上了,那个大屁股真的是不好看。 叶檀走了出来之后,对着李渡道,“你家少爷不能吃肉,不过呢,可以出来走走了。” 他刚走过李团圆房间的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李孝恭和杨妃,看到叶檀点了点头,李孝恭就大笑地过来拉着他道,“走走走,小子没死就好,来来来,我们去吃肉,是按着食味轩的手法做的,味道很不错的哦。” 而杨妃则直接跑进去看自己的儿子了,对于肉食,她可是没有什么期待的。 叶檀跟着李孝恭去了客厅,看到了桌子上的菜,肉,肉,肉,肉,这么多的肉,造成了李孝恭的肥胖,可是自己不想啊,这样的日子,他是怎么过下去的。 “来来来,这个就是我学着食味轩做的红烧肉,你来尝尝。”李孝恭将一块看着和食味轩类似的肉块用勺子捞出来,放在叶檀的盘子里,一副热情的模样,要求叶檀尝尝。 可是叶檀真的是没有勇气吃啊,红烧肉一般都是鸡蛋大小都不小了,可是拳头大小是几个意思啊,这个东西怎么吃啊,而且看着锅里的肥油,那么油腻,自己可吃不下去。 本着尊老爱幼的良好传统,叶檀用筷子将大肥肉夹在了李孝恭的盘子里,轻声道,“王爷,还是您吃吧,我小地方出来的,吃太补的东西,可能身体扛不住。” 李孝恭似乎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就将大肉夹起来,然后放入口中,不断地有油花飘出来,嘴里还不停地说道,“美味,美味。真的是美味,你小子没有口服。” 叶檀也只能点了点头道,“小子一直都是不太好的命。” 陪着李孝恭吃了一会,叶檀中途就吃了一个鸡脖子和两个鸡翅,其他的几乎没吃,他们家的鸡汤是真的大补啊,那么多油花真的补过去了。 “娘,我一定要找她算账。”一身黑衣的李团圆站在门口,身边跟着的人是杨妃,他嘴里的话刚出口,就被李孝恭的筷子打中了,“不孝子,还不快坐下来吃饭,天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的,你看你行吗?” 李团圆仗着家里人对自己的宠爱,的确是有几分威风,可是这种事不能在外人面前,所以他也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一桌子好菜,脸上忍不住大笑,却忽然看到叶檀的眼神,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话,顿时丧气道,“你们吃,你们吃。”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不吃?”杨妃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想要吃鸡脖子,却发现没有,筷子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着李孝恭和叶檀道,“鸡脖子呢?” “这个,夫人,被他吃了。”李孝恭这个没有义气的家伙,“他说其他的菜都太油腻了,就鸡脖子和鸡翅膀好吃,所以都吃了,为夫可没吃一口呢,不信你看?” 叶檀忍不住翻白眼,这算是什么事,在一个王爷家吃了一顿所谓的饭,难道还要被人鄙视吗? “看不出来,小子竟然也是会吃的人呢。”杨妃笑着放下筷子,看着叶檀说道,让李团圆忍不住抱怨道,“娘,有什么好吃的,这个大鸡腿多好吃的,吃什么鸡脖子啊,都没有肉的。” 叶檀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没有解释,而杨妃却轻轻地拍着李团圆的脑袋一下道,“小孩懂什么,虽然说鸡腿的肉更多,但是呢,鸡脖子和鸡翅的肉更加的细嫩,如果单单论口感的话,鸡腿上的肉比鸡翅上的差远了,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厉害,这么会吃?不过呢,你是客人,我今天就不打你了,只是你的马车还在外面,听说你们家有些好吃的,王爷每次都说不错,你不打算拿点出来吗?” 客人才是不被打的标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叶檀忍不住想要对着天空喊道,“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小子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王妃和王爷的,至于团圆不过是顺带,我这就去喊人去拿。” 李团圆听着如此虐心的话,表示很受伤啊,你们欺负一个孩子,你们觉得合适吗? 第六十九节 疯子的世界 门口就有人等着,叶檀的话一出口,就有人就去了马车那里拿了一些东西过来,只是个食盒,虽然不大,可是层数不少,这是张毅直接给叶檀的准备的,用于送礼或者见朋友的时候。 因为每次叶檀出去,去皇宫或者去一些大户人家的时候,总是需要带点吃的,小小的食味轩是满足不了他们的那种饕餮的。 因为来到了京城,人依旧不够用,所以就会雇人,不过有的时候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任,所以张毅和莫小雨他们都不太喜欢外面的人,所以这次跟在叶檀身边的是一个叫做刘贤的小子,据说只有十二岁,是因为快要饿死了,才被张毅买来的,虽然识字,不过更喜欢动物,看到叶檀家里的马,恨不得晚上都睡在那里。这小子家世很干净,因为就没有家,反正稀里糊涂就成了随园的一份子。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将东西递给了李渡,然后自己转身回到了马车边上,抱着马儿取暖。 李渡将盒子提了过去,然后在叶檀的边上放下,自己则退回去。 叶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红烧肉,颜色和香气比李孝恭的那种山寨的要好很多,而一个肘子则让李团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就是一碟子的鸡翅和一盘拍黄瓜,以及一些其他的小菜。 李孝恭擦了擦眼睛,认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了,这个季节哪里有这个东西啊?而杨妃则看着叶檀,眼神里不知道射出其他的思路,“叶檀这个不会是你从皇宫里要来的吧?就是为了团圆?” 天底下,除了热带之外,也就皇宫里有这样的办法,因为秦朝的是就有通过温泉催热来种植瓜果的事了。 不过呢,那些好吃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是别想了,很多人都想要吃,可是东西很少,只能供应现在的李渊和一些后妃,至于李世民,可能都得吃一些干菜,不过呢,自从李世民知道了李承乾那里的东西之后,也已经摒弃了这种生活模式,虽然在大臣之间的交流当中或者吃饭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吃一些干菜或者大鱼大肉,可是他自己吃饭的时候,已经改变了这样的生活模式。 早饭是咸菜和几个青菜,白粥和包子,午饭除了肉和面条之类的之外,更多的是青笋,清炒的,这个是叶檀给李承乾准备的,李世民以一句话,就拿走了,小孩子吃点苦怕什么?可是他忘记了,他小的时候就没有吃什么苦,所以,这样的话,是没有道理的。 晚饭则是拍黄瓜或者之类的东西,配合臊子面之类的,反正呢,只要是不和那些大臣对接,李世民冬天的生活和自己的父亲相比,除了美女没有那么多之外,其他的都早已经超越了。 “王爷的话对也不对。”叶檀将东西在桌子上摆好之后,指着黄瓜对李团圆道,“上次答应你的事,我现在做到了,吃吧,记得少吃点,然后吃完热面发发汗,晚上洗个澡就没事了。” 李团圆因为迟不了肉,所以有点郁闷,对着门口的管家大喊道,“渡叔,给我来一碗面,清汤面,给他也来一碗。” 叶檀跟着笑着说道,“渡叔,我就稍微简单点,来个鸡蛋面就好,记得鸡蛋一定要用少油炕出来,要变大,中间的鸡蛋不能全熟透了,要微微有点生,加一点葱花和精盐就好,面条煮的时候不能放油,清水面就好,但是要放点青菜,没有的话,去门口找刘贤要一点。” 李渡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个话,不过呢,也被叶檀的要求吓坏了,这个小子是真的很会吃啊。 而等到他离开了之后,叶檀转头准备介绍大家吃几口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人都盯着他,让他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脸道,“各位,咋啦?我脸上有花?” “你小子绝对不是乡下来的,和你相比,老子才是乡下来的。”李孝恭肥胖的脸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打击道了,有点吃味地说道。 “王爷,说这个干嘛,其实很多事都很简单的,只是因为我吃面条的时候,不太喜欢太油腻,所以就这么麻烦一点,只是家里的人都习惯了。”叶檀说着指着那个红烧肉道,“王爷,王妃,来,尝尝这个,是我们家厨子的新手艺,加了蜜糖的。” 加了蜜糖的红烧肉没有少放盐,咸香甜自然是都有了,而且颜色比之前的那种红烧肉显得更加的贵气,露出了金黄色外加一些微黄或者说是棕色。 一放在桌子上,就有一股香味飘着而来,刺激着看的人的眼球,而且这里的肉是正宗的红烧肉,皮,肥肉,瘦肉,那是一点都不会少,不像是李孝恭做的那种,很大,有的地方要么就是瘦肉太多,要么就是肥肉太多,不是很柴,就是很油腻,简直就是败类红烧肉啊。 “老爷,臣妾先试试。”虽然吃过不少次食味轩的美食,可是这个可以说是原创的,而且能够送了这么久还能保持温度,真的是不容易,所以王妃自然是想要先尝试一下,而且不等李孝恭说话,她就拿起筷子嫁了一块中间最漂亮的,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一股子香甜咸鲜的味道萦绕在口腔之中,肥肉顺滑,瘦肉咸香,让她忍不住说了两句话,“不错,有米饭没?” 李孝恭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了,他趁着王妃吃的时候,自己也夹了一块,然后一口气夹了三四块,嘴巴里都是肉的时候,还在那里埋怨叶檀,“你小子真的是不为人子,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难道老夫不是大人物吗?” “说什么呢,老东西,少吃点,给臣妾留点。”王妃看到李孝恭的嚣张模样,不满地说道,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至于说李团圆,正在等面,看着黄瓜也不吃,因为叶檀说了,黄瓜这么吃,容易受凉。 “王爷,吃一口黄瓜吧。”叶檀将拍黄瓜的盘子推了推,示意他吃一口,而李团圆则有点郁闷,不是说给我的吗?我也是很久没有吃这个东西了。 李孝恭疑惑地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然后忽然大力地咬一口,却发现一点都不糠,反而有一股子很浓烈的水果香气,忍不住继续吃几口,看得对面的王妃也不示弱,让李团圆着急地在那里喊着渡叔,渡叔,我的面为什么还不来啊? 吃过了两道菜,下面的鸡翅可是好东西,而且颜色和别人看到的不太一样,因为古代中国就有魔芋之类的东西,虽然产量不大,可是因为很好养活,所以还是有些人家种植的,就像是糜子一样,超级耐旱,但是产量是真的太小了,可是没有办法,还是有人会种植的。 “这个是鸡翅,不过呢,和平常的不太一样,刚刚王妃说要打我,这个就当是谢罪了吧。”叶檀指着那个有点蓬松的鸡翅,笑着说道。 王妃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小子,你这个能吃吗?” “王妃,你可以怀疑我的长相,不能怀疑我的人品,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不能怀疑我的菜品,你怀疑我的菜品,那我我这个就都给王爷了哦。”叶檀的一番话,说的王妃一愣一愣的,随即呵呵笑了起来,指着叶檀道,“好你个小子,嘴巴是真的挺能说的,听说丽质那丫头都被你忽悠的要非你不嫁了。” “王妃,那叫做两情相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见钟情,感情深厚,从小到大……”叶檀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杨妃打断了,“你啊,你,以后看来京城家里有小姑娘家的都得绕着你走啊,这样子下去,京城有点姿色的姑娘还不得都被你拐跑了啊?” 王妃说完之后,就伸手拿起一个鸡翅,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中翅,因为几乎没有大小,两头差不多的,然后放入口中,没有那种肉和骨头之间非常粘稠的感觉,也没有那种一碰到嘴巴就掉肉的感觉,反而有点松软中带着干脆,让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最后那根骨头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抬头看着叶檀道,“你这个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如此的入味,而且干脆的很?” “这个用的是魔芋粉,不过呢,现实腌制之后,用小针扎孔,然后再用魔芋粉糊上轻轻的炸一下,就可以了。”具体的叶檀也不知道,反正自己就是将这个办法告诉了莫大师傅,然后结果就出来了。 “恩,好吃,好吃,你这个小子,别的本事不说,就是这手做菜的手艺,就是天下少有。”王妃说完之后,李渡就带着下人过来送面了,李团圆一把抄过那碗清水面,就着拍黄瓜吃起来,而叶檀的碗里则是一个不错的鸡蛋,看样子还是有点手艺了,叶檀吃了一口道,“下次来,记得嫩点,有点老了,不过咸淡挺合适的。” 然后大家都比较安静地开始吃饭了,李孝恭虽然没有吃面,可是煎鸡蛋,他吃了五个,还要吃的时候,被叶檀阻止了,这个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你也不看看你的身材,这样子的话,合适吗? 等到李团圆吃完了面之后,放下碗看着叶檀忽然问道,“叶檀,我这次是怎么回事?” 李孝恭也放下碗,看了一眼李渡,然后十步之内就不会有人了,他也很好奇,谁的胆子如此大,竟然敢对王爷家的人动手。 “这个事呢,还得从五十年前说起。”叶檀放下碗,开始说道。 “五十年前?我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团圆奇怪地问道,难道是自己的祖上出现问题了? “五十年前,应该是杨广当皇帝的时候,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吗?”叶檀反问道,这个事呢,是不能说的太明白了,因为李世民和杨广差不多。 “干掉他的哥哥杨勇,然后当上去的。”李孝恭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也算是亲戚,而杨妃则有点皱眉地看着叶檀,他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问题? “其实呢,杨广本来没有这么想做的,因为有人唆使才这么做的。”叶檀说到这里,就将自己之前去秦州和裴元一起参加聚会的时候,遇到了的秦剑等人的事,说了,让李孝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人家?” 叶檀看着一边的杨妃,轻笑道,“王妃应该有所耳闻吧?” 杨妃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叶檀道,“你是叶家村的人,不是什么氏族,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是啊,叶檀的老家就是个小村子,这样的村子在大唐有多少个,恐怕连皇帝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我以前说过我是师父是孙思邈的师弟,这句话是假的也是真的,因为无尘子没有得到孙思邈的帮助,可也算是得到了对方的帮助,最后他遇到了一个人,本来是想通过他去折腾孙思邈的,可是无尘子害怕,就跑了,不过却打听了一些消息,加上后来的一些其他的事,我也知道了一些。”叶檀安静地说道,里面的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呢,王妃不会继续问下去,因为叶檀表现的朴素之中有点邪性,还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李孝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似乎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神,而是有疯子。”叶檀记得当初的张良手办可是有黄巾力士的,那些人是什么东西,他大概可以猜出来,这就说明张良也是他们中的一伙的人,所谓的黄老头给书的故事,也值得商榷了。 “疯子?他们很多不都是大家族里的人吗?”李孝恭疑惑地问道,因为这些年成为皇族,很多事,他也开始注意了,这些事,是遮盖不住的,只是他知道的很少。 “你知道所谓的黄巾力士是怎么来的吗?”叶檀反问道,这样的问题恐怕他们也是知道一点的,却不知道很多。 “男的是父亲,女的就是女儿之类的,你们觉得会如何?”他的话让几个人都惊呆了,这种事在大家族里还是有的,但是很少,自古我们的祖先就将这种事定论了,很容易出事的。 “世世代代地开始,你觉得会如何?”叶檀又加了一句话,让李孝恭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挺可怕的,还能不能一起高兴地吃肉了? “所以,以后,团圆,不要再盯着那种丈夫很丑,媳妇很漂亮的人了,那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叶檀的话,让李团圆恨不得以后都不喜欢美女了,可是他知道叶檀的话是真的,这种事,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以后,你跟我在家里待着,再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李孝恭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语气非常的冷冽,让李团圆只能低头称是。 “那团圆的伤是怎么回事?”王妃却浑然看不到,直接问道。 “那根本就不是伤,而是一些细小的东西进入了他的毛孔,这种东西对皮肤有伤害,而且很小,所以,他没有办法自己处理,就像是我们平时手上扎的一根刺,我们可以拔掉,可是按个东西没有办法拔掉。”叶檀的话让几人不太信服,他从怀里取出放大镜递给李孝恭道,“王爷,你用这个看看你的手。” “老夫最近眼睛不太好,不想看。”李孝恭想要推辞,却忽然被叶檀手里的东西吸引了,一把拿过去,看着桌子,却发现很多纹理都可以看到,一想到自己最近看书总是看不清楚,很高兴地将东西收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叶檀道,“那么这件事怎么发生的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秦州的事是个线头,他们开始注意我了,而李团圆是我的好友,他们就开始找个人试试我的能耐,今天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几个人在盯着我呢。”叶檀忽然不在意,却被李团圆的一声哭声吓坏了,只见他鼻涕眼泪一把地看着叶檀道,“原来都是你害得,害得我以后都不敢找姑娘了,你得赔我的损失。” “团圆,你想的真多,我虽然有点小本事,可是人家怎么会盯上我呢,恐怕盯着的是陛下,我只是一个试探,当然啦,你也是个试探。” “陛下?”李团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于李世民,他是从内心就害怕哦。 “你以为呢,大唐是如何得到天下的,既然得到了天下,陛下难道不害怕别的大家族也这么干一场吗?”叶檀这话是看着李孝恭说道,让他忍不住皱眉思索,别看人胖,而且说话也不太着调,可是这个一皱眉,却让王妃和李团圆立马闭嘴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李孝恭虽然安静,却极为的狂暴,如果说平时嘻嘻哈哈的李孝恭是个浪子的话,此时的他却是个打仗的大将军。 “此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李孝恭的胖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后看着王妃和李团圆说道,至于叶檀,人家丝毫不在乎这种事。 “叶檀,你小子也要注意哦,如果出现这样的人,一定要痛下杀手,绝不容情,放心,陛下是不会怪你的。”李孝恭的话带着浓烈的煞气,看来也是被李世民告诉的人。 “王爷,我本是一浮萍,这世间能让我真的放在心底的人不多,而他们想要直接找我的话,恐怕不那么容易哦。”叶檀看似自嘲,可是那份坦然却让李孝恭知道这小子的诡异。 因为天色已晚了,所以叶檀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地方住下了,而刘贤则去了下人的房间里休息。 回到书房的李孝恭从怀里取出那个放大镜,然后从书桌里摸出一个锦帕大小的小白布,上面写着一些字,他以前是看不太清楚的,可是那上面的内容可是记得清楚的,在大唐还没有建立的时候,他就得到了这份资料,而且一直都在收藏,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在大唐的皇家的内部里面,有效忠的一面,更有另外一面:养子如羊不如养子如狼。这些所谓的大家族,在某些时候就是如此,如果可以的话,在某一刻,他们就会将那个站在最上面的人拉下来,打死,和亲情无关,和人性有关系,人性是善是饿,恐怕没人知道,可是很多时候绝对不会是善良的。 等到他看完了之后,将那个白布收起来,然后将那个放大镜放在灯火下,轻轻地叹息道,“真的是好东西,就是外面的架子差了点,应该用紫檀木的。” 夜晚的天,很冷,所以很多人家都用炭盆来取暖,而已经有了供暖系统的皇宫却也跟着升级了,不过呢,有那么一句话,自古皇宫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也是最差的,比如说茶叶,皇帝都是喝陈茶的,因为好茶叶就算是送来了,也要放一年再给皇帝喝。 晚上喝了不少酒的李世民跟着长孙皇后去了后宫,然后就应该安静的皇宫却没有安静,反而在后半夜的时候,传出来了一个很大的声音,那股子怒火,就算是在皇宫外面的人也听到了。 “观音婢,观音婢,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来人啊,来人啊……” 李世民的一声惨烈的声音,刺破了宁静的夜晚,虽然冬天的寒冷没有虫子的叫声,可是他的这句话还是让本来就活的战战兢兢的宫女和太监全部都醒了,然后就是护卫军也全部起来了,大家都朝陛下的寝宫里奔去。 跑在最前面的人是谁,是御医,刘大勇。 他是太医院的老大,据说是孙思邈的弟子,当初李世民本来打算招孙思邈过来当这个老大的,可是孙思邈不想干,于是,自己的大弟子就过来了,一方面呢,表示自己真的是不想当官,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不过分刺激李世民,你总是辞退,那不是打脸吗? 所以,为了这么一个道理,最后,他让自己的大徒弟就过来了。 刘大勇虽然没有学会孙思邈的太多的医术,可是当官这方面的本事却比他师父厉害的多了,虽然才三十来岁,可是已经是太医院的老大了,这不得不说是个本事哦。 此时的他在身边的内侍推开门之后,就慢慢地走进去,看着脸上潮红的李世民,不由得心惊道,“陛下,你怎么了?” 第七十节 勾心斗角 此时的李世民真的是一点九五之尊的模样都没有,身上的衣服比较凌乱,一看就知道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怎么整理,眼神红的滴血,脸上带着一层黑气,而头发更加的凌乱不堪,而在不远处就是床榻,只是以干净为准的皇家此时却是凌乱的厉害,上面有个人,似乎要吐出自己的胸口里的东西一样,一身白衣。 不用说,就知道是长孙皇后。 “陛下。”刘大勇还是打算提醒一下这个宛如一头狂狮一样的人,轻声地说道,“不知道出了何事?” “刘大勇?”李世民虽然手里没有武器,可是这个脾气上来了之后,空手就可以捏死刘大勇的,不过呢,这人平时和皇帝皇后的关系不错,他还是认出来的,这个也从侧面可以看出来李世民内心的强大,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还是活下去了,可见内心的强大。 “是的,陛下,就是微臣,不知道出了何事?”刘大勇赶紧说道,因为他发现的怒火又出来了,不由得问道。 “朕也不知道,昨夜朕在皇后寝宫安歇,半夜的时候听到皇后的难受,现在你不快点去看看。”李世民说到这里,忽然对着他发火道。 “是,是,是,微臣马上就过去看看。”刘大勇虽然是御医,可是平时给长孙皇后看身体毛病的时候都是隔着一个挂帘子,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因为此时的长孙皇后似乎喘不上来气,他要是再不过去的话,说不定就会憋死了。 他知道长孙皇后有哮喘的问题,他走进之后,伸手就是几根银针扎在她的胸口,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长孙皇后的额头处点了点,只见本来快要被憋死的长孙皇后突然不那么喘气了,之前死死抓住床榻的手也松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刘大勇的手忽然在空中摆了一个奇怪的造型,然后猛然一点长孙皇后的肩膀处,然后将银针收回来,对着身边的宫女道,“拿来一个盆。” 一直在边上发抖的宫女拿了一个盆,刚过来,就看到长孙皇后一大口东西喷了出来,大部分都落入盆中,还有一部分全部喷到这个宫女的身上了。 然后就是送水,漱口,只是因为天冷没有沐浴更衣。 刘大勇走了出去,看着站在门口的李世民,赶紧走过去,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只是……” 不管是谁,最不喜欢的词汇就是只是,特别是从医生的嘴巴里出来的。 “只是什么?”李世民已经过了气了,所以不太生气,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感觉脑袋有点晕,这个是以前经常有的,后来听说是和炭毒有关系,可是现在的皇宫里不应该会出出现这种事啊? “只是皇后娘娘可能是吸了不少的炭毒,恐怕以后的身体越来越弱,孩子还是不要的好。”刚刚刘大勇帮长孙皇后摸脉的时候,发现她又有了,这个身体可不是个好事哦。 “为何会有炭毒?”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个事,需要严查。 “微臣也不知,不过微臣刚刚看了一下寝宫的四周,没有发现可以出现炭毒的地方,加上现在皇宫里用的都是管道,如果真的有泄露的话也会很多,可是这次闻到的却不多,可能……”说到这里,他不想说了,因为容易出事。 “你下去吧。”李世民自然是明白了,说完了就去看长孙皇后,然后大家都散了,只有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没有离开,对于他们来说,长孙皇后比李世民更加的亲近,所以也就更加的担心。 “太子哥哥,母后不会有事吧?”一直也住在皇宫里的李泰,胖乎乎的脸上都是担心,而李承乾也跟着心情不好道,“没事的,有御医在,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泰拍着自己小肚子,一脸的后怕。 “门外是承乾吧,进来。”突然寝宫里传来了长孙皇后的声音,不如往日那么清亮,带着一丝疲惫,不过两人还是赶紧走了进去了,平时要不是被召见,两人虽然是儿子,而且还没成年,也不是随便进来的,结果李承乾一进去看到一脸灰白色的长孙,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哭声道,“母后,你怎么了?” 李泰个子比较矮,一直被李承乾挡着,一听到他的声音,赶紧一把推开李承乾,却看到床上的母后的样子,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由得也跟着大哭起来。 李世民本来今天的心情就不好,听到两个儿子都在那里哭,不由得怒道,“哭什么,吵着你母后休息,朕扒你们的皮。” 一声呵斥,让两人不敢多说什么了,却只能站在那里抹眼泪,让人看着更加的心酸,李世民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妾身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头晕。”长孙皇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平时的那份果断和英武不见了,却多了几分缠绵悱恻的娇柔,让人心疼。 “承乾,青雀,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上学吗?” 听着自己的母后从来没有的柔弱,李承乾这个娃娃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虽然李世民一直都不喜欢孩子哭,可是此时却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抬头看着屋顶,不知道想什么。 “承乾,不要哭,母后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长孙皇后脸色煞白,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都没有力气,只能微微靠着床头的枕头,轻声说道。 “母后,你的寝宫里怎么会有炭酸味?”李泰爱吃,鼻子很灵,只是吸了一口就闻到了这股味道,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虽然皇宫里很多地方还是以前老样子,可是叶檀当初可是帮助好几个地方改造了,本来是没有青雀什么事的,可是这小子死缠着叶檀不放,最后没有办法,在他付出了自己好多年的积蓄之后,还是帮他了,既然自己那里已经装好了,这里没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啊,当初自己可是看过里面的那个管子,比自己那里要粗得多。 “母后也不知。”长孙皇后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不代表脑子不好使,李泰的一句话让她想了很多,而此时李世民也低头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随即对李承乾说道,“好好陪你母后说会话,然后就去上学吧,你母后需要休息。” 李世民说完,就出去了,然后如果用心的话,就可以听到外面不停地有人来回,看来是准备检查刚刚李泰说的话的真实性,如果真的是管道出现问题的话,叶檀也会很麻烦。 而李泰则从怀里取出一个糖块递给长孙皇后道,“母后,来,吃点糖就会好很多了。” 长孙皇后用嘴巴接住李泰小手递过来的糖块,只有小枣子大小,进入口中,感觉精神上好了很多,就笑着对李泰道,“去上学吧,母后睡会。” 李泰点了点头,看了李承乾一眼,两人施礼之后就出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似乎心情阴霾地离开了这里,长孙皇后忍不住低头闭目,她现在却是有点害怕生死了,孩子都小,能不害怕吗? 只是,到底是谁这么做的,看样子是针对自己,何尝不是针对陛下呢? 李世民登基不过半年的时间,四周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盯着他,有好人有坏人,有心怀鬼胎的,有准备反扑的,可以说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乱,如果真的是心乱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而李承乾没有去上学,而是趁着这个世界,跑出宫去了,这个消息自然是逃不过李世民的眼睛,只是他此时正看着面前的一群内侍,有一些差不多都有**十岁了,也有一些二三十岁,不过呢,无语不在这里,他一直都跟着太子的。 “情况如何?”整个房间里,只有李世民坐在那里,而剩下的人都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陛下,奴婢查看了一下,发现是人为的。”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面白无须,双目无神,可是身材极为高大健硕,要是有一梭胡子的话,绝对是个雄赳赳的大汉,可惜,此时的他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娇柔不已。 “具体说说。”李世民紧跟着问道,同时内心深处放下了一些想法,只要不是叶檀,问题就简单的多了,不过呢,很明显,他想的太简单了,那个内侍继续说道,“虽然奴婢等人去的时候,早就没人了,可是依旧从中看出来一些端倪,从手法上来看,应该是……”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停了一下,抬头却看到李世民的眼神宛如饿狼一般,不由得颤抖地说道,“隐门。” “隐门?”李世民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背着在这个小房间里转悠,虽然不说话,可是那股子来自内心深处的怒气,还是充斥着这个不大的房间里。 “你确定?”李世民走了盏茶工夫,忽然转身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人问道,眼神如刀。 “根据以前的情况来看,这伙人和当初杀害玄王的人,应该是同一伙人。”老太监的话很干脆,不出现任何问题。 “你说什么?”李世民眼睛陡然之间就红了,一把抓住了老太监的胳膊,虽然武功不如他,可是手上的力气却也是不小,直接将他的胳膊捏的脆生四起。 “而且根据奴婢的观察,这些人打算下一个对付的人,是长公主李秀宁。”虽然胳膊很疼,差不多都不属于自己的了,可是他的话依旧干脆。 “什么?那你们还不去保护她,要是我三姐出现任何问题,你们都死定了。”李世民一身最崇拜的人不是李渊,而是李建成,而李玄霸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至于李秀宁,一直都是大姐姐类似母亲的角色,所以,他对于这类事很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那个老内侍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说话一样,“而且奴婢们刚刚查看了一下皇后的身体,有了身孕,需要引产,除非……” 这个老东西今天说话很奇怪,总是会来一句暂停的话,让李世民看着他煞白的脸,才放开手,继续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药王孙思邈,否则的话,如果生了这个孩子,皇后娘娘恐怕活不过两年的时间。”他的话简直就是对于李世民的扎心啊,自己最爱的人活不过两年,而且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可是怎么找孙思邈?自从大业元年之后,就几乎不见他的踪影。”李世民烦躁地自问自答,因为这里的人恐怕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几乎是没有出过宫,如何知晓。 “隐门的事,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李世民接着问道,他此时恨不得将所有皇宫里的人都拉出去砍死算了,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次他们玩的是毒,虽然毒性不猛烈,可是依旧够了,下次玩的应该就是智了,只是这样的人,奴婢还没有完全找好。”老太监斟酌了一下,说道,对于这个君主,他们是害怕而又不害怕,反正关系非常的微妙。 “那就是说,你们找到人了,是谁?”李世民焉能听不出来这样的话,忍不住问道。 “松洲侯叶檀。”老家伙的话很直接,很干脆,而李世民丝毫不觉得过分或者惊讶,因为他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只是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强迫,一强迫,说不定就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可是,如何让他跟那些人接触?”李世民接着问道。 “奴婢发现松洲侯对于娘娘有着别人没有的母子之情,可以此试试。”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什么,因为他知道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 李世民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看着门口的那棵不高的梅花树,想到了之前在李丽质那里的事,不由得对着空气问道,“承乾去了何处?” “去随园了。”似乎没人,可是却又有声音。 “那就这样子吧,不过你们要保护好他,要是真的出事了,你们的命就算是朕想要饶恕你,叶檀那小子恐怕也不会。”李世民说完,就离开了这里,因为都是太监,所以,有一股子浓烈的不好闻的味道,刺激折腾着他不舒服。 “老祖宗,松洲侯真的可以吗?”一个三十来岁的太监等到李世民消失了之后,过了一会才问道。 “无语老祖宗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怕那些人的话,只有叶檀,他疯狂起来的时候,连天地都在颤抖。”那个老太监说完这个之后,看着刚问自己的人说道,“如果这次叶檀也扛不住的话,恐怕大唐的江山就要出问题了。” 一时间,在场的各位,脸色陡变,就算是皇宫里的人也不喜欢打仗啊。 叶檀早上起来的时候,李孝恭还没起来,看来他那么胖,除了吃之外,睡也很对脾气。 叶檀早饭喜欢吃煎鸡蛋和白粥,最多来点小菜,但是一定要清爽,而这一切由刘贤来处理,李孝恭家里的人还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最主要的是没有这方面的蔬菜。 他刚吃完,打算和李孝恭说几句,就要离开的时候,李孝恭家里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让所有人的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人来了。 来人竟然是柴绍,一个驸马。 柴绍除了是平阳公主的丈夫之外,还是左卫大将军,华州刺史,平时为了避嫌,他几乎是不会去皇族家里的,可是今天却亲自出来,看他身上的水雾就知道,他起来的极早。 李渡还没来得及李孝恭喊起来,就听到柴绍道,“叶檀何在?” 虽然奇怪来这里为什么要找客人,不过李渡还是将他带到了饭厅,而叶檀刚吃完,站起来打算回去的时候,正好被柴绍碰到了,他很少上朝,所以不认识叶檀,不过呢,看着这里的人他应该都是认识的,只有叶檀不认识,不由得问道,“你就是叶檀?” 叶檀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最讨厌的人事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装大爷,而柴绍不管是身份还是财力军功在叶檀面前都足以表现出自己是大爷的模样,不过呢,那是别人的想法,不是叶檀的,他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东西,所以,根本不理会,转身就要走,却被柴绍直接拦住了,眼神阴沉地盯着叶檀道,“老子问你话,没听见?” 叶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憔悴的柴绍,这人皮囊着实不错,加上从小锦衣玉食的,保养的也是极好,当然啦,更加养成了他那股子傲气,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全天下可以放在眼里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更不会将乡下来的叶檀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妻子在晕过去之前,说的名字是叶檀,他早就去皇宫里找御医了。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亲自过来,却被人直接无视,能不生气吗? “你是谁老子?”叶檀看着面前的他,一脸冷意地问道。 “我是你老……”柴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浪荡子,长安等大城市,也是玩过的,一听到叶檀如此问话,忍不住就要将平时的话说出来,结果那个子还没说出来,就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东西在旋转,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和腿都很疼,腿是因为摔在了一个歪脖子树边上,脸疼是因为叶檀的一巴掌。 他一时间竟然没站起来,不是因为叶檀打的重了,而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对自己动手,不过呢,一边跟着的李渡则脸色大变,赶紧跑过去扶起柴绍道,“驸马爷,驸马爷,你没事吧?” 他虽然如此问,却没有指责叶檀,因为他知道叶檀是什么人,同时给下人一个眼神,赶紧去找王爷。 柴绍多少年没有人敢打他了,他一把推开李渡,冷冷地看着叶檀道,“你真有狗胆,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怎么走出长安?” 叶檀丝毫不害怕他的威胁,而是眼神微微眯了一下道,“你虽然是陛下的妹夫,可是你如果继续如此挑战我的耐心的话,那么你就回家先安排后事吧。” “你真的敢杀我?”柴绍说着从腰上取出一把软剑,在手里一抖动,速度极快地在空中颤抖,“老子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你!”柴绍的话刚落,他手里的软剑就到了叶檀的手里,然后他只是轻轻地一捏,就断了,然后掉在地上看着柴绍道,“求我帮忙,就要有求我帮忙的样子,怎么,让我去你家给人看病,难道还是给我很大的恩惠吗?天底下除了陛下,任何人没有资格在我的面前谈恩惠,都是一群乞丐一样的东西,拿不出手。” 这把软剑可是百炼精钢,是柴绍的家传之物,平时根本就不舍得拿出来,结果这次拿出来,就直接断了,不由得瞪大眼睛道,“看来你是以为你就天下无敌了?一个乡巴佬竟然想要在长安里作威作福,你真的是够胆。” “天下无敌不至于,但是呢,我就是个乡巴佬,我就是喜欢玩,你怎么地?你咬我?”叶檀不屑地说道,“你要是有那么一个本事的话,我今天就跟你走。”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人生病?”柴绍突然反问道,“难道是你干的?” “一大早过来找我,而且是在王爷府上,你这么着急的事都做的出来,难道是因为你想要喝茶吃饭?”叶檀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是平阳公主让你找我的吧,她应该是不信任皇宫里的御医吧?” “你怎么知道?”柴绍似乎是忘记了刚刚被打的事,忍不住问道,但是呢,眼神里还是有怀疑的。 “因为她不满陛下当皇帝,而你却帮忙了。”叶檀还有一个理由没说,不过呢,足够了。 “那你现在去还是不去?”柴绍可不管这些,而且不想知道,只能威胁了。 跟着他身后的那群人差不多有一百多个,都是兵士,因为平阳公主说过,如果叶檀自己不来,那么,就绑来。 “哎呀,这是干啥呢?”李孝恭一脸疲惫地出现了,看到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而就在柴绍准备说的时候,承乾也到了,看到叶檀直接就过来喊道,“哥哥,救救母后。” “皇后怎么了?”叶檀这一刻站在众人面前,下一刻就站在李承乾的面前,看着他问道。 第七十一节 只是因为她的眼神像妈妈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檀如此可怕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说道,“母后昨晚被炭毒过上了,现在身体很虚弱,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不可能。”叶檀直接否定了,那个供暖的管道可是自己亲自检查的,怎么会这样子呢? 看到叶檀的模样,李承乾接着说道,“本来什么问题的,可是我听说是有人破坏,所以才那样子了。” “有人破坏,胆子可真大哦。”叶檀似乎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可是李孝恭明显感觉这小子身上的杀气浓烈刺激,而一边的柴绍却直接问道,“承乾,皇后怎么样了?” “刚刚太过着急没有看到姑父,承乾这里有礼了。母后现在正在休息,可是脸色很难看,问题不大的。”李承乾还是个听话的孩子,一看到柴绍赶紧过来行礼。 “可有晕厥?”柴绍赶紧问道。 虽然不明白要如此问,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脸色苍白。” “那就好,那就好。”柴绍说完这个,转身看着叶檀道,“小子,跟我回去,皇后那里不着急的。” 他说这话明显有缓和关系的味道,可惜的是,在叶檀的耳朵里却是宛如一个讥讽。 “放屁,我现在就要去皇宫里看看。”叶檀说完,刚要走,却发现柴绍那一百多家将手里拿着武器,堵在门口,看来他今天是不跟着走是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叶檀转身看着他问道。 柴绍捂着刚刚被叶檀扇了一个耳光的脸道,“你说呢?” “看来你是要作死。”叶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柴绍,然后看了一眼李孝恭和李承乾道,“我先去了,你们随后赶来。” 说完就冲向了这一百多号人,而柴绍丝毫不在意,看你能怎么闯过去。 这一百多号人,也算是悍卒,平时吃喝玩乐不少,关键时刻自然是愿意为柴绍出力的,虽然叶檀是个侯爷,可是他们这些年也算是见过无数的奇人,自然是不会害怕这么一个小孩子的,站在最前面当人一脸的胡须,手里斩马刀宽大不已,看到叶檀冲过来,双手握住长刀,对着叶檀的额头就砍下去,如果叶檀不回避的话,就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哥哥,小心……”李承乾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帮忙,却看到叶檀单手拍在了斩马刀上,那把粗厚的刀直接就成了两半,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叶檀的小手细嫩光滑,直接就拍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这个壮汉的脑子就直接炸开了。 “老虎,老虎。”跟在这个壮汉后面的人一看到自己的老大竟然直接死掉了,不由得怒火中烧地双手各执一把短刀,直接就扑过来了,速度极快,两把刀宛如两个大球一样地扑过来,而叶檀根本无视这些,手里的水球再次出现,然后对着这个人直接就扔过去了。 “水漫尖山。”随着他的话刚落,四周出现了很浓厚的水雾,在冬天里这样的场景很难看到,可是这些人都看到了,只是看到之后就得去死了。 只见一阵阵的光亮闪过,等到叶檀站在李孝恭家门口的时候,那些人全部都死在那里,没有一人身上是完整的,叶檀的手里捏着一根银针,上面泛着黑色的光芒,他反手就摔在了柴绍的胳膊上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然后,他就不见了,看方向是去皇宫那里了。 柴绍眼睛都快要掉地上了,看着自己的一百多家将全部死在这里,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他不是个没见过死人的人,在战场上,这样的事,常有,可是如此快地解决掉这些人,而且用的手法,自己没见过,他能不吃惊吗? 毒针没事,这些家将既然是自己家的人,自然是有解药的,只是叶檀最后的话,却让他心中有点惧怕,只是嘴上说的却不是这些,“王八蛋,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还想要收拾老子,看我到时候怎么整死你。” 浓烈的血腥味让李承乾吃惊不已,要是普通的孩子恐怕早就晕过去了,不过他没有,反而听到了柴绍的话之后,轻声地安慰道,“姑父,这件事,我认为你还是回家去照顾姑姑吧,哥哥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你们家麻烦了。” 说完这个,忽然一个八卦步,就到了门口,然后上马,跟着叶檀而去了,只有留下来的李孝恭看着这一群的死人,有点郁闷,人家还没吃饭呢。 柴绍只能让人去通知家里的人,过来收拾,而且这次他的损失有点大,大唐的家将是可以有的,但是如果不小心死掉的话,那么是不可以短时间内填补的,所以,他让人去喊的人是李秀宁的内卫。 叶檀一路宛如闪电一样地在路上跑,很多时候,根本就是直接撞倒了不少大树,一个无赖子刚要说什么却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肉泥,趴在地上,等到他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后面跟了一群捕快,虽然不敢靠近,可是职责所在,这也说明唐初的时候,大家的内心还是很平和的。 今天在皇宫门口站岗的人是程咬金的大儿子程处默,看到一脸冷意的叶檀站在那里,刚要说话,却听到叶檀冷如冰一样的声音,“开门。” 别看人粗了点,可是程处默对于叶檀也很了解,根本就没为什么,就直接让人开门,然后看着后面的上百个捕快,不由得叹息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叶檀步伐不乱地直接朝皇宫里奔去,第二道门的大将是个刚从边军调过来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叶檀,看到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跑过来,他直接就拦住了,“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给我滚……” 他的这个滚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叶檀直接一掌拍飞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脊椎断了,而剩下的人看着叶檀竟然敢闯皇宫,不由得大喊大叫,同时手里的佩刀也跟着伸了出来。 叶檀根本没有给对方机会,直接在他们的手腕上点了几下,然后就冲到了大门口,看着差不多手掌厚的门板,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就双手如藏龙出海一样地直接拍在大门上,然后那门就直接飞了出去,然后他继续朝里面奔去。 不过呢,下一个看门的大将得到消息很早,直接就将门拉开了,让这个跑步比骑马都要快的人赶紧过去。 等到叶檀离开的时候,那人才舒了一口气道,“这小子,是真疯了。” 而在叶檀到了后宫的时候,看都没有看四周,就对着树上问了一句,“皇后在什么地方?” 结果那里很安静,虽然是光秃秃的,却没有人回答,按着正常的思路来说,这里应该是没人才对,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相信,左手轻轻地在空中一挥,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对着那棵干瘪的老树扔了过去,然后就炸开了。 一个干枯如老头子一样的男人摔在地上,受伤不重,看来叶檀是留手了。 “你,胆子太大了?”那人看来不是太监,却是内卫之类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做,不由得捂住胸口,说道。 “说,或者,死。”叶檀眼神宛如刀一样地看着他问道,手里的水球在阳光之下,散发着浓烈的刺眼的光芒。 那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然后被叶檀的一个水球直接就炸飞了,摔在地上不知死活,而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老太监,可能比无语都要老,冷声问道,“皇后干娘在什么地方,你说出来,我不杀你。” 那个老家伙牙齿都没有了,耳朵可能也聋了,就在那里扫地,不说话,只是一个重复的动作,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叶檀不会对他如何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叶檀忽然一个踏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那个宛如设计好的动作,不由得冷笑道,“胆子可真大哦,竟然敢在这里装孙子,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那人听到这话,似乎没有反应,而是继续扫地,而叶檀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看了一眼不远走过来的一群太监,只是一身衣服看着就知道是个有钱有势的,他忽然转身就朝那里走过,“你们终于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一转身,一股浓烈的寒气出现在手掌当中,整个手臂都是绿色的,直接拍在那个扫地的老家伙的后背道,“寒冰绵掌。” 那个老头子似乎根本就是个老头子,可是当叶檀的手掌碰到他的后背的时候,那个老家伙的身体像是会飞一样地后退了差不多三步,而叶檀却忽然笑了一下道,“好本事,只是你不知道我喜欢说谎的吗?” “玄冥神掌。” 他话音刚落,一股子奇寒之气突然出现在他的手里,而且是绿色的,而那个老家伙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却被叶檀直接在胸口印上了一个手掌,彻骨之寒,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导出一颗血红色的火龙丹,直接吞下去,才感觉好点,可是他知道这个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好,刚要抬头说话,却看到叶檀对着来人道,“干娘在什么地方,这个人是隐门的老家伙,应该姓寒,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这么给我干娘家看门的?” “在甘露殿。”为首的那个老太监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恼怒的地方,反而很干脆地指着不远处说道,而叶檀直接就走了,根本没理会。 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那个老太监才看着站在那里,额头冒汗,全身却在发抖的老人,嘿嘿一笑道,“姓寒,难道是白玉宫的人,真的是不容易啊,这么容易就抓到了?” “你们……”寒啸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今天被人看穿了,而且现在是额头上冷,胸口热,而全身都冷,“想要对付我?难道不知道老夫是谁?” “呵呵,奴婢自然知道你是谁,不过呢,今天以后也就没人知道了。”老家伙这辈子也没有孩子,做事自然是狠毒的很,一摆手,身边的一群太监就将寒啸围住了,然后说道,“你也算是一代枭雄,怎么样,听话地被我绑着去见陛下呢,还是打晕了抬着去?” “就凭你们?”寒啸虽然此时全身不舒服,可是他这几十年就没有做其他的事,练武,长生,就干了这两件事,所以,他虽然胸口很疼,很难受,手里的笤帚却宛如一条索命的毒蛇一样,直接就将最近的那个小太监的双腿打断了,然后另外一个太监的胳膊也被扭断了,等到他打算将靠近墙壁的那个人的脖子扭断之后,就逃跑,却被老太监看出来了,也不见如何动作,他就到了寒啸的面前,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满身寒气逼人,额头上却似乎带着一颗红珠子一样的寒啸,他直接伸出鸡爪一样的手掌直接拍在他的胳膊上,然后后退一步的时候,寒啸的胳膊上的衣服破开了,里面的手臂也是如枯枝,只是不见血,只是有点擦伤。 “老子不发威,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寒啸很多年都没有受伤了,他这些年天南地北地来来回回地折腾,什么人没见过,竟然在这里被人围攻,不由得怒火中烧,将手里的笤帚扔在地上,然后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一阵诡异的手势过去之后,那颗红色的珠子和翠绿色的手掌一直到了他的喉咙处,然后他忽然出手对付面前的老太监,速度快速如闪电一样,老太监虽然步伐也很厉害,可是在躲闪了几次之后,还是被他一掌击中了腹部,然后后退了几步,感觉肚子上像是被一个大铁锤打过了一样。 剩下的几个人都不敢靠近了,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寒啸刚要说什么大话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宛如冰块一样的小块子飞到他的面前,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击中了,然后他感觉之前积攒的力量直接就散了,然后全身宛如被火烧了一样地难受,摔在地上打滚。 “谢侯爷。”老太监说完这个,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快用天网阵,抓住他。” 叶檀很快就到了甘露殿,看着四周站在的四个老太监,就知道李世民对于这件事的紧张程度了。 他刚刚踏上台阶,站在东面的那个老太监就冷声道,“松洲侯,退下。”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对一个侯爷如此训斥的,可是他却说了,只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李世民亲自吩咐了,现在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闭嘴。”叶檀忽然猛然朝前踏了一步,浑身冒着寒气地走到了甘露殿的门口,看着四个人道,“老子只是想要看我干娘到底怎么了,任何人想要阻止我,都得去死。” 东面的那个老太监根本就不信邪,叶檀的话刚落,他就猛然过来了,伸手刚要抓住叶檀的胳膊,将他扔出去,却忽然听到无语的声音,“空音,退下。” “老祖宗,这……”空音是个胖子,虽然是个太监,可是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缺少阳刚的人,听到无语的话,有点奇怪地问道。 “陛下那里,杂家会去说的。”无语说完,看着叶檀像是看着一个珍宝一样地微笑道,“松洲侯,你真的是让人惊讶啊。” “你救了他的命而已。”叶檀说完,右手一甩,一股子强大的气息直接奔去了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这棵足有一抱的大树,直接成了碎末,飘在空中。 不理会吃惊的空音,叶檀直接就走进了甘露殿的寝宫内侧,入目的就是一脸苍白的,在那里发晕的长孙皇后。 此时的她没有了丝毫平时的那份坚硬和锐利,反而多了几分娇柔和母性。 如果说美女,叶檀前世看过的太多了,什么样的美女,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可是当初自己看到长孙皇后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个平时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坚强,可是有一次生病的时候,变得很脆弱的母亲。 她们一点都不像,因为身份,一个是天下第二人,一个是普通的老百姓,叶檀觉得像是多么的牵强啊。 她们是很像的,特别是外人的眼里一直坚强的一面,这样的事,他从小就看到过,父母结婚的时候一无所有,父亲木讷,所以,母亲就需要坚强地应付外面的事,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世界需要的东西很多,需要的人也是各式各样的,所以最后成就了母亲的模样。 可是当她生病的时候,叶檀却看到了卸掉防备的母亲的样子,和此时的长孙皇后很像,非常像,这种感觉不来自眼神,也不来自眼睛,而是来自那份执着。 所以,他来了,站在那里,看着模糊不清的长孙皇后,轻声地喊道,“干娘。” 过了好一会,脑袋迷迷糊糊的长孙皇后抬头看见了一脸眼泪的叶檀,轻声地问道,“檀儿,你来了?坐吧。” 她那宠溺的眼神,让叶檀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他过去伸手捏住长孙皇后的手腕,轻轻地把脉,然后放下来看着她道,“怎么会这样?” 而此时的门外,站着的人,是李世民,眼神犀利而又温柔的奇怪。 第七十二节 入牢 叶檀放下长孙皇后的胳膊,轻轻地放在被子上,然后背着手在寝宫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取出那种白色的果子,递给长孙皇后,轻声道,“干娘,吃了它。” 这个果子表面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有点可爱而已,按理说,这样的东西,长孙皇后是绝对不会直接吃了的,可是这一刻,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来,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就感觉一股子清凉的东西直接飞入她的喉咙处,等到想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只有一层奇怪的果皮落在手心里。 叶檀将那个果皮拿过来,扔在地方,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长孙皇后的胳膊,让本来半躺着的她直接就坐了起来,一身的月白色的衣衫多了几分精神,而叶檀忽然坐在了床榻边,伸出左手忽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长孙皇后就感觉到一股子浓烈的气息从叶檀的胳膊处出来,她想要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叶檀的脸色却随着他不停地将身体里的内息导入长孙皇后的身体里的时候开始变色,从刚开始的面如冠玉开始变成了一边是绿色,一边是红色,如果有人看到的话,绝对会吓个半死,只是呢,长孙皇后的脸色却越来越好,头顶一股子白烟慢慢地飘起来。 “噗……”在叶檀的脸色白的可以看透明的时候,长孙皇后忽然一口奇怪的东西从她的喉咙里喷出来,然后她就晕过去了,而叶檀则站起来了,一句话都不说,身体里的自由币开始疯狂地扭转,只是奇怪的是,不是变少了,而是变多了。 李世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早就走进来了,看到叶檀的姿势,皱眉不已,虽然他是个孩子,而且很喜欢李丽质,可是自己的媳妇此时已经晕过去了,他能够忍住,已经不错了。 过了盏茶的工夫,叶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白色的内衣已经成了黑色的长孙皇后,呼出了一口气,微笑地对李世民道,“陛下,安排人给干娘沐浴更衣。” “来人,将叶檀关起来。”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下的一个命令却是这样子的,让跟在后面的人愣了一下,只有叶檀深沉地看了他一眼道,“谢谢,干耶耶。” 等到叶檀走出甘露殿的时候,有一堆差不多三百人的队伍,一看他们一身黑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玄甲兵,眼神是黄灰色的,手里的兵器也是奇怪的很,不是制式的,看到叶檀之后,就直接将他围起来,然后带着他走了。 李世民却在这个时候,赶紧去床边,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臭味,顾不得这些,他伸手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脖子处,发现她精神好的很,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让人准备给她沐浴更衣。 叶檀虽然看着很有精神,其实非常的疲惫,他跟着这些人去的地方竟然是曲江池边上的一个破败的地方,这里因为下了雨了,蚊虫倒是没有,不过破败的模样还是让人感觉到了这里的不舒服。 在到了一堵破墙的前面,最前面的校尉将手里的一根类似长针模样的东西直接刺入其中,然后墙边就出现了一个门,他们都在上面,只有叶檀慢慢地下去。 这个东西竟然是个简易的电梯,不过呢,这里应该是用人力的。 也不知道落下了多少时间,叶檀落下来的时候,却看到里面竟然是个监牢。 和外面的寒冷不一样,这里却很温暖,味道也不难闻,最奇怪的是无语竟然也在其中,他看了一眼叶檀道,“带他去八号。” 后面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精神,却又带着阴气,根本就没有给叶檀任何的刑具就将他带去了八号牢房。 这里的牢房四周都是麻石垒成的,一看就很结实,只有一个小门,这里的一切的光明都靠着一盏盏的油灯,也不知道是如何排烟的。 叶檀走进去之后,就盘腿而坐,然后闭目养神。 这里本来就安静,此时更加的安静了,无语看了一眼他,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长孙皇后洗澡到了一半就醒了,只是她的洗澡水已经换了差不多五桶水了,她抬头看着正在一边着急等待自己的李世民,似乎看着更加清楚了,她伸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自己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体,发现自己之前有的那点赘肉都没有了,皮肤好的过分,眼睛也很好,最主要的是身体里的力气大了很多,穿好衣服之后,她竟然可以单手将面前的一人高的木桶给推到一边。 似乎有无穷的力气没有地方使用,不过呢,她记得是叶檀给自己吃了一个果子。 木桶移动的声音惊醒了李世民,他抬头看到长孙皇后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这个天下之主却呜咽地发出了一个声音,“观音婢。” “二郎。”长孙皇后却带着泪的笑容地跑过去,直接就扑入他的怀里。 一时间,这个破旧的小宫殿里,却充满了阳光。 只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李秀宁,让本来就失去了家将的了柴绍直接暴怒了,直接就跑到了皇宫门口,打算闯进去,可惜的是,他和叶檀没办法比,第一个门口就被堵住了,最后被李承乾带着才进去。 只是一到内殿就听说叶檀被关起来的时候,直接愣了,而刚刚被刘大勇摸过脉的长孙皇后却一脸水嫩地站在那里,让李承乾激动不已,却让他脸色灰白不已,因为他发现李世民根本就不会将叶檀放出来,让自己带回去给自己的媳妇治病。 “皇宫里的御医都派去,而叶檀此时不能出来,一出来,就是天下大乱。”李世民说完,就让人将他带出去了,而李承乾则和李泰两人围着长孙皇后高兴不已,特别是李泰的嘴巴是真甜啊,“母后,你好香啊。” “这孩子。”长孙皇后抚摸着他的脑袋,很轻的那种,因为她刚刚和李世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击了一下一道门,那道门直接飞出去了,让李世民都傻眼了。 “哥哥呢?”李承乾看到自己的母后没事,就问道。 “这小子这才多点时间,就弄死了一个将军,和几百人,现在关在地牢里。”李世民似乎怒气很冲地说道,让李承乾忍不住求饶道,“父皇,哥哥都是为了救母后才是如此的,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叶檀到底做了什么,简直就是疯狂哦。 “这孩子,让他关几天也好。”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有其他的事才是,忍不住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结果用力过猛,李承乾差点被摔倒了,不过呢,他肩膀一抖,就站稳了,让长孙皇后忍不住问道,“承乾,叶檀教你武功了?” “恩。”李承乾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此时的叶檀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好好利用。”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就让两个孩子出去了,因为李世民还要应付接下来的事若是李秀宁死了,他如何掌管大唐的军权。 说也可笑,大唐的军队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马,都是李秀宁的。当初李渊曾经说过,谁先进入大业城,就立谁当皇太子,结果呢,最先进来的人不是李建成,也不是李世民,而是李秀宁,后来,李渊就主动记不得了。 所以,虽然对李秀宁有感情,可是李世民对江山更有感情。 她死了,他固然伤心,可是如果一直不死的话,他会更加伤心。 至于说,李秀宁是被人害的还是被自己害的,恐怕只有李世民自己知道。 柴绍一脸冰霜地站在自己家的卧室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他和李秀宁的两个儿子:柴哲威和柴令武,一个今年十一岁,一个六岁,一个眼神老实巴交,一个眼神机灵的很,只是两人此时都很安静,因为从里面出来了差不多六个御医,给出的结论就是,公主是中毒了,是一种奇怪的毒,不知道如何解。 一个一个地出来,一个一个的话让柴绍的内心都充满了冰块,只是人家出来的时候自己还得表现出一份感谢,一直到最后的一个御医刘大勇出来的时候,他赶紧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袖问道,“刘御医,我夫人如何了?” 刘大勇的医术不错,师父是孙思邈,加上为人很会做官,一直为皇家的人服务,自然是知道个眼力劲的,他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柴绍道,“驸马,不要着急,这事,我们去书房说。” 柴绍点了点头,如果他还说不行的话,他就得去天上和神仙聊聊了。 “你们两个去念书吧,你们母亲需要休息。”柴绍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完,就亲自带着刘大勇去了自己的书房。 门关上之后,柴绍直接就跪在刘大勇的面前,动作很快,让他措手不及。 “驸马,何苦如此?” 之前一直脸色如冰的柴绍,此时却是泪眼朦胧,鼻涕眼泪一大把地抓住了刘大勇的大腿道,“刘御医,求求你,救救我公主,救救我夫人,柴家上下一定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刘大勇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无尽的惆怅,不过呢,他还是将柴绍扶起来了,看了一下四周,书房里的空间还是挺大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柴驸马,老朽就实话跟你说吧,公主恐怕撑不过三天,除非找到恩师,否则的话,恐怕就……” 说到这里,他就不能说下去了,而柴绍则激动地问道,“不知道尊师在何处,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哎,若是知道的话,老朽早就告诉你了,自从二十年前,我就没见过恩师,听说去云游天下了,他老人家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不知道去了何处,你如何去找?”刘大勇的话将柴绍压塌了他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底气,跪在地上,喃喃道,“难道这是天意?杀伐过多导致的天罚?” “此时老朽不知,不过呢,如果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公主吧,还有那个叶檀的师父无尘子不是我师父的徒弟,你就不要费心去找了。”刘大勇说完,就推开门走出去了书房,留下一个惆怅的柴绍在那里。 刘大勇走出柴家,没有因为没有治好李秀宁而难过,只是看着外面的天气,阴冷的很,风吹的很大,站在那里看着慢慢黑暗的长安城,忽然觉得是真的没意思的很。 叶檀一到牢房里,就闭目养神,虽然刚刚救人的时候增长了自由币,可是毕竟是从长孙皇后身上得到的那股子皇气,他还需要好好消化。 一般情况下来这里的人应该是一辈子都别想出去的,可是叶檀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除了喝水,他连饭都不吃。 如此过了两天,第三天的中午的时候,有人过来送饭,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有不错的伙食,连肉都有,不过呢,叶檀比别人多了一碗汤。 只是呢,他有点不懂得珍惜,直接就将那碗汤扔到一边,然后拿起筷子吃着米饭和炖肉,总体来说,味道还是不错的,除了油腥味大了一点。 吃饱喝足之后,因为空间不大,却可以自由活动,于是他就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着,因为吃过饭如果一直不动的话,会消化不良的。 这里的空间不小,空气却能够自由流通,而且安静的像是一个鬼屋一样,除非神经病应该是没人愿意在这里过上几天的,可惜叶檀的脑子里有无数的事想不通,所以,他却发现这里是真的很舒服哦。 豆大的油灯照耀的范围很有限,叶檀只是看着边上的木头和铁皮做成的围栏就知道这里的一切与众不同,而自己和李世民之前的演出似乎也告诉了别人,这里的与众不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似乎不只是有一个盯着他,如果是可以说的话,差不多是到处都有人盯着他,有壮汉,有伪娘,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这里似乎是一切都有的人都在这里,只是他们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叶檀看完了那个围栏之后,就开始抚摸地面,像是在寻找一条出路一样,可惜是,下面恐怕没有所谓的地道,是不现实的,而自己所依靠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的可以破开的可能性。 如果李世民找人将这里弄塌的话,他必死无疑。 不过呢,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有人说,如果死了的话,就可以回到最初的地方,这是叶檀非常喜欢的一种说法,可惜的是,他现在不知道到底是生还是死,这种奇怪的时间点就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出现,让他内心深处非常的感慨。 第三天的晚上的时候,当那个过来收取尿桶的人看了叶檀一眼,他就知道,事情开始了。 原来这里不只是有一个疯子一样的寒啸,还有不少人,都是当初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抓住的或者之前帮他之后,后来发现这些人的不良用心的,都全部关在这里,这里可以说是天下恶人的集中营了。 地牢里没有所谓的白天和晚上,只有叶檀系统可以计算出时间,所以他是到了晚上就睡,天亮的时候就起床,在不大的空间里练习太极拳,这是一种看着简单,却不容易精通的拳法,他之所以练习这个,是因为在他隔壁的那个牢房里的一个壮汉一直在盯着自己。 这人应该属于那种身高九尺,腰围也是九尺的人,每天听着他撒尿都是一个苦差事,也不知看守给了他多少水,每次都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叶檀本来是没有在意这样的人的,可是,第三天的夜里,这样的一个地方里,竟然出现了隔壁的牢房里的那个壮汉和自己对接的围栏断了,然后叶檀在睡梦中就被一个巨大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嘴里流着哈喇子的巨汉站在自己的面前,嘴角留着口水,身上也不知是兽皮还是其他的,反正一股子恶臭传来,从味道上来看,这人的身上的是人血,而当叶檀的眼睛穿过他的胳膊,看向他的牢房里的时候,发现了白骨和人头骨。 这是个吃人的家伙,而且脑子还不太好使。 “肉,吃。”那人的脑袋极大,整张脸上除了一张嘴,似乎其他的东西都被挤到一边去了,他看着叶檀,就说了这么两个字。 而叶檀慢慢地从小床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巨汉一眼,然后忽然跑到牢房门口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个人跑错牢房了。” 可能是距离地面太远了,或者是这里的空间太大了,他的求救声根本就没有人出来,反而是那个巨汉朝前踏了一步,感觉整个牢房都在颤抖。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复,叶檀就知道这是有人放进来了,他的话音刚落,就没有了声音,然后他只能转身看着这个家伙,这个人应该是个异类,属于亲近结婚的结果,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训练了几年之后,用完了就会直接被毁灭。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样的人除了浪费粮食,其实在叶檀的眼里根本就毫无用处。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藏住消息的地方除了皇宫就是牢房,而这里如此的戒备森严,如果说那些看护里面没有内奸的话,叶檀是不相信的,不过他现在需要解决掉这个人,因为他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壮汉的身法不行,靠的就是一身的赘肉和高大的身姿,他走一步都困难,所以只要是出手一旦抓不住猎物,自己就只能休息一下,攒攒力气,然后继续。 很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就像是在野外遇到了狼一样,按着本来的本事,他们是可以弄死狼的,只是最多的却是最后被狼给吃了,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被吓破了胆了。 只是这个壮汉今天遇到的人是叶檀,对于一个看过美国电影的人来说,这个场面算是个事吗? 壮汉一把没有抓住叶檀,正要歇息的时候,叶檀手里的巨大的水球忽然出现,然后对着这个壮汉的后背心的地方拍了一下,水球宛如落在地上一样,慢慢地散开,浸泡到了这个巨汉的身体里,不仅不难受,反而很舒服的感觉,只是他的舒服还没有体会到多久,叶檀忽然到了他的前面,就那么看着他,笑了笑,手里一个类似冰珠一样的东西忽然点中了他的胸口,之前的那些水像是被寒气逼迫了一样,慢慢地结冰,巨汉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火烧的一样,刚要挠挠,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然后就是胸口出跳出一根冰刺,速度极快地出现,然后消失不见了,而他的胸口竟然没有流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只是他巨大的身体摔在地上,传来了阵阵的轰轰声,只是叶檀却在他躺在地上的瞬间,忽然出脚,将这个差不多五百来斤的家伙,踢到了对面的他自己的牢房里,然后他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入睡去了。 随着叶檀的呼噜声传来,从黑暗之中出来了一个老人,骨瘦如柴,皮包骨头,长发披肩,一身黑灰色的衣服更像是寿衣一样,他走到那个巨汉的牢房里,看了一眼,嘶哑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真笨。” 不过呢,他还是很快地转身通知了守卫,然后来了一群人,带着小包,将这个没有一滴血的壮汉给肢解了,然后运出去,而这个夜晚,叶檀没有醒过来,睡得很香。 只是,之前蠢蠢欲动的几人,此时却安静了不少,只是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最靠近里面的房间里的那个年轻人,希望他可以出面。 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娘,如果说是个女人的话,都有人相信。 只是呢,这人虽然漂亮,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因为如果靠近的话,就会听到丝丝的声音,而如果开灯的话,就会看到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老鼠和蛇,虫子等。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看着稀饭的时候,有个守卫轻声道,“叶檀,你老实点。” 叶檀则无视地看着他,然后将白粥放在地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他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叶檀一脚踢到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趴在那里不动了,而叶檀将那碗粥扔在地上,不屑地说道,“依靠陛下的旨意,你们真的以为无敌了?” 第七十三节 鬼人鬼事 李世民是皇帝,所以他会投鼠忌器。 大唐不是过去的国土,而是现在的国家。过去是别人的,他在上面驰骋,杀人,放火,都是可以的,因为不管如何,那些东西还不是自己的,自己不是他们的主人,所以可以肆意妄为。 而现在,他的皇帝,比如说那些世家大族,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吗?不见得吧,军队拉出去,直接就可以灭了,可是灭了之后呢,大批的读书人会直接闪了,而且有无数的人是无辜的,而这些人是效忠他的,他却杀了,以后的后果会是如此,不用多想也是的。 所以,他只能将一些恨不得直接掐死的人都放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为的是有朝一日,找到机会,一击即中。 叶檀是个随时不在乎一切的人,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所以,你想要威胁对方,那么就是自找不自在了。 扔了碗之后,叶檀看着没有关的牢门,就走了出去,然后四处走走看,发现每个牢房都很安静,里面的人也是很奇怪的,大家似乎都在拼命地思考人生,只有在他快要走到头的时候,听到一个奇怪的儿歌。 “小娃儿不哭,娘在外,为粮忙,夜一沉,娘归来,煮饭香,来碗肉,真贴味……” 应该是个母亲思念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唱的歌,因为她唱的非常多投入,让人听着是真的难受了,可惜的是,她的歌声刚落,就听到边上一个牢房里的瘦子不满地喊道,“慈三娘,您娘的装什么装,是不是这几年没有孩子吃了,你天天如此唱,号丧呢?要不要哥哥给你一个孩子让你玩啊,…哈哈…” 而慈三娘却丝毫不生气地轻柔地说道,“孙二宝,老娘想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行吗?” “想要一个?你慈三娘是个什么货色,当我不知道呢,当初在河北,你就弄死了差不多一百来个娃,听说都给你给吃了,后来被李唐的人抓住了,关在这里,还说什么想自己的孩儿,你这样子的货色能有孩子吗?谁敢给你啊。”孙二宝个子很小,话音却极为的洪亮,所以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的刺耳。 那个慈三娘可能是被说中了要害,一时间不说话了,而那个孙二宝却似乎这段时间闲的难受,找到了一个机会就不停地说话,各种污言秽语都出现了,最后足足说了一盏茶的工夫,那个叫做慈三娘的女人依旧没有说话,他可能也觉得没趣,就闭嘴不说了,只是后面骂的人不是慈三娘了,而是天下所有的人。 叶檀慢慢靠近,发现一盏灯下的有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她应该挺高的,比很多女人都要高一些,虽然是一身的囚衣,可依旧感觉的出来她的身材不错,只是她一直都面对着里面,站在外面的叶檀是看不见她的脸的。 没有想过喊她一声,只是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栅栏上面的柱子,然后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旁边牢房刚刚在那里絮叨的孙二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喊道,“好小子,什么地方来的,这般细皮嫩肉的,正好俺老孙好久没吃过了,要不要来我这里耍耍?” 听到他这句话,那个一直背着门的慈三娘忽然转身,一道寒光闪过,叶檀终于为什么孙二宝说慈三娘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孩子了,她长相一般,可是眼睛极为的锋利,就像是从眼睛里长出了一把匕首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对视一下,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 他眼睛一晃,这个女人就到了牢门边上,看着叶檀,眼睛里似乎要射出直线的光芒一样,锁着叶檀的眼睛,让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影像,像是自己过去很多时候的事都慢慢地浮出水面,本来他还不在意,以为是遇到了这个女人自己的想法有点不一样,后来等到他慢慢地靠近牢房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传来的疼的时候,才忽然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竟然有轻微的本事,就是类似**术之类的,特殊的环境配合特殊的眼神,会让本来不过是大众化的催眠术变成了一种类似鬼神一样的东西。 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血迹,叶檀忽然微笑了起来,因为对方的嘴巴里的话是喃喃自语,“快睡吧,快睡吧,这里是柔软的水面,是温暖的床榻,你的入睡是这个世界上安宁的一切……” 而叶檀似乎真的被迷住了,让一边的孙二宝差点笑出来,这小子,真的是不知死活,这样的女人要是没有一点本事的话,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有的时候那么一句话,人被关在这里也是一种本事的哦。 而叶檀的眼睛一直很直的时候,忽然转了一下,从刚刚的迷离变成了黑白,像是鬼神一样,而实际上却是系统通知他,你再这么下去,你脑子里的东西都会被人直接逃走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叶檀虽然身负绝世武功,可是依旧不代表你就天下无敌了,否则宇文成都这个历史上的真的隋唐第一猛将也不会死的很惨,至于说李元霸之类的都是虚构出来的,而宇文成都是个非常实在和踏实的爱国人士。他的父亲宇文化及当初想要让他帮助自己,结果,他这哥们死忠大隋朝。 “笨蛋,难道不知道九阴真经里有摄魂术吗?这个女人是靠着先天的眼睛的问题,才会点东西,难道你比不过?”系统鄙视了他一下,就不见了,而叶檀却有点脸红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睛里的黑白开始旋转的非常厉害,让慈三娘还没来得及就被吸引住了,然后叶檀问的第一句话,就让一边的孙二宝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你为何被关在这里,我要听真话。” “妾身河北窦建德的内官。”慈三娘的话简直宛如炸雷,叶檀记得窦建德在武德四年的时候就被处死了,而这人却一直都在这里,可以想象这人知道的东西应该很多。 毕竟,当初的窦建德可是在河北建国了,他的势力范围也可以说是那里的一切,当初被弄死之后,河北的人可是非常地反感李世民的。 内官,这个词汇不见得有多常见,可是叶檀却知道,应该属于妃子里面比较秘密的一群人,这些人除了占卜之术之外,还要管理皇家的财务以及一些兵器等,当初窦建德被击溃抓起来之后,他的那些家财可是忽然不见了,看来这个女人当初就是这类人啊,只是为什么会被李世民抓住呢? “你知道不少钱财的地方和兵器的存放处吧?”叶檀接着问道。 “是的,我大夏国比你们大唐要好的多,虽然被灭国了,可是依旧有无数的臣子愿意守旧,所以在铭州郊外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据点,藏着大夏国太子齐善行的秘宝,当初虽然投降唐朝,可惜是他们不守誓言,杀害夏王,我河北众人一定要报此血仇。” 慈三娘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的,可见李世民当初在河北的时候,到底做了多少惹人怒的事,不过呢,这个不关叶檀的事,他听完之后,就问了一句,“有什么标志吗?” “一个大槐树,周围是乱坟岗,都是我大夏国的英灵。” 她的话音刚落,叶檀的手里的水球就直接奔向一边的孙二宝,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炸飞了,死掉了。 然后叶檀才对身后的一个黑影道,“带走吧。” 一个黑影躬身道,“谢谢侯爷。” 而叶檀根本就不搭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这样乌漆八黑的地牢,心中暗道,这才是第一个啊。 很快,迷迷糊糊的慈三娘和已经死掉的孙二宝就被带走了,而叶檀则继续朝里面走,差不多走了二十米,就听到稀里哗啦的声音,非常的渗人,这个就应该是那个长的非常不错的人弄出来的,他之所以被关进来,应该不是因为会弄弄虫子的结果,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果然,当叶檀靠近的时候,一条毒蛇,五只蛤蟆,百条蜈蚣像是饿的难受了一样,直接扑过来了,而叶檀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毒虫对自己的撕咬,因为刚刚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和这个人对视,需要的东西可能不只是因为你的本事,而是你对于他擅长的东西的对付态度。 可惜,那些毒物咬了好一会,都没有咬开,反而被叶檀的皮肤抖动震掉了,然后那些虫子还想要扑过来的时候,被叶檀直接用脚碾死了,结果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可惜,可惜了。” 叶檀伸手就出现了一个火把,然后将它插在架子上,照亮四周,然后看到黑色的蜈蚣,白色的长蛇,在那里爬来爬去,而在这些东西的中间,却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坐在那里,虽然这里是牢房,不会给他机会洗衣服,可是依旧是一身白衣。 灯光下看不清楚脸蛋,可是叶檀依旧感觉到这小子的帅气和邪性。 “是啊,可惜了,要不,我给你,你生吃了它?”叶檀站在牢笼那里边上,笑着问道,而那个少年忽然抬头,却叶檀觉得可惜,因为他有一双很阴冷的眼睛,却有非常的完美的五官,可惜将这么美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只是眼神里的杀戮却显得疯狂而又落寞。 “怎么,打算用眼睛杀死我?”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脑袋靠近了一些,闻了闻,皱眉道,“都有味了,你们这些人啊,是真的不讲究卫生,难道不知道如此以来容易出事吗?哎,我都不想说你们,你们可真的是丢人啊,你们这样子下去会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情况发生的,要是到时候发生的话,会引得天下的不少仁人志士出来捣乱的,到时候你觉得你这样子合适吗?” 叶檀的话说的极快,而且口音纯正,让那个人直接就晕了,这个小子是谁啊,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这里糊弄我,这不是作死吗? “你想死?”他的声音很悦耳,除了有点冷淡之外,还是挺不错的,只是说出来的话有点像是柴绍对叶檀的说法,这可能是上位者的优越感吧,人家总是会对于看着不顺眼的小土人没有什么好感。 “是啊,想死的很,只是在死之前我想要问一件事,说了,我马上就去死。”叶檀发着牙疼的誓言问道。 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地说道,“你去死就好,我没有责任回答你的问题。” “也是,唐门的唐流雨果然是不需要告诉别人自己的眼睛其实已经瞎了,怀里还有唐门的最高暗器佛莲怒。”叶檀这话绝对会刺激着对方飞快不已。 果然,他的话刚落,对方的衣服轻轻闪动,十几根细如头发丝的钢针从他的衣服里冒出来,直射叶檀而来,而这个时间上,他竟然没有动手,甚至于衣服都没有动一下。 身上冒出淡淡的水球,将那些钢针直接挡住,掉在地上,然后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呵呵,怎么样,我厉害吧,我不知道你和皇帝有什么恩怨,不过呢,你曾经是唐家的人,应该是知道蜀门那里的道路的吧,如果你交出来的话,我就饶了你。” “嘿嘿,生?还是死?”唐流雨当初为了抢夺佛莲怒将唐门上下上百口子全部弄死了,因为他不是嫡系子弟,所以没有资格参看,但是呢,他抢了之后,却弄死了那些人,最后流落江湖,他的眼睛不是别人弄瞎的,而是自己弄瞎的,这就可以看出来这人的胆气,他现在之所以还在这里,而不是死了,是因为李世民想要他的手里的入川地图,自古蜀地就是独立王国,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呢,我听说皇帝打算找点人冒充唐门的人,在蜀中建设一下唐家堡,比如霸刀门的谢虎,你看如何?”叶檀知道他是不怕死的,可是更加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人有的时候对于一些基本东西的需要却更加的迫切。 他毁了唐门,自然也是一时怒火,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死的时候还不能去见那些人。 “放肆。”他的这个声音是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然后他四周的那些毒物就像是被射击出来的子弹一样朝叶檀飞奔而去,可惜的是,在他面前一米左右,全部落地。 “现在外面的朝廷也稳定了,我不知道你的当初是谁的部下,不过呢,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的好日子来了,你如果愿意答应我两个条件的话,我就帮你重建唐家堡,如何?”叶檀不想知道的更多,因为知道的越多,有的时候代表着你死的越快。 “呵呵。”他不屑地嗤笑道,“就凭你,一个娃娃?” “哎,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觉得我我没有那个本事呢,那么好吧,我就自我介绍一下,而且将我接下来的五十年的时间规划告诉你一声,看看到底行不行?” 唐流雨听到他说的五十年,不屑地摇了摇头,似乎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可是叶檀将当初忽悠李纲的那些又拿出来了,当他说道,自己的学院里有差不多十万的学生以及多大的面积的时候,唐流雨才开始动容,当他最后说道,兵法也可以的哦,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疯,而是面前的这小子疯了。 “你就不怕皇帝砍了你?”自古兵法都是束之高阁的,担心出现叛军,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古出现叛乱的根源在什么地方。 “如果什么事都怕的话,有秦朝吗?”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他继续说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胆小鬼,好了,这个事,我放弃,不过呢,等到你某一天被皇帝当成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地扔出去的时候,也许唐家堡的老大就是谢虎了,也挺好玩的,是不是?” 说完,他就要离开,却听到唐流雨的声音,“等等。” “我这人最讨厌拖沓,最烦的就是有人跟我讨价还价,所以,接下来你说的话里有一个字是关于拒绝我或者讨价还价的词的话,我马上就走。”叶檀根本不给他开要求的机会,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了,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你!”唐流雨被噎着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就说道,“只要是你能帮我这个事,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呵呵,好的,对,就两个事,一是你将那个地图给皇帝吧,毕竟如果他们没有这些东西的话,还得用人命去填,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大唐的子民,他们首先都是炎黄子孙,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是吧?二呢,你需要先跟我会松洲,帮我做几年教书先生才可以。” “什么,让我当你的教书先生?研制毒药吗?不行。”唐流雨以为叶檀是看上了自己的佛莲怒,不由得怒道。 “你想的真多哦,你这样子的脾气以后可要改改的。你的佛莲怒,等你到了松洲的时候你会发现都是个笑话,至于说到底干什么,当然是你野外生存的本事,其他的,我可没兴趣。”叶檀说完这个,不等唐流雨继续说什么,就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个牢房的柱子直接就断了,像是被人用锋利的长刀切断的,而叶檀赶紧后退,直接一巴掌将唐流雨的牢房柱子拍断,后退到他的身边,而那些本来很凶狠的毒蛇之类的,赶紧退后,似乎叶檀才是真的要命的东西。 唐流雨的耳朵很灵敏,感觉到叶檀进来了不由得小声问道,“出了何事?” “谁知道又是哪个王八蛋又进来劫狱了,真的是烦死了,来这里三天,天天打架,老子可是有爵位的人,贵族啊,天天干这种鸟事,真的是操蛋了。”叶檀埋怨了一通,就看到来了差不多六个人,一身蓝衣,他们就像是影子一样地飘落在空中,然后七八个留在暗处的影子侍卫直接被刺死,就连那个之前出来提醒叶檀的老家伙也被其中的两人用类似剪子一样的东西夹死了,然后这些人下来之后,就奔左边第六个牢房,到了门口,其中一人直接从怀里取出一瓶墨绿色的液体直接泼在栏杆上,然后就冒出了呲呲的声音,然后一个大洞就出现了,后面出现的五个人,有一个人直接从后背的包裹里取出一条毛毯模样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剩下的四个人就闯了进去,然后就听到一个耳光传来,然后就有一个老的不行的人被抬了出来,竟然是寒啸,而四个人中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着手掌印,看来刚刚寒啸在发火。 不过当他躺在那块软布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其中的一个人问道,“那个叶檀呢,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 “老祖宗,听说叶檀被关在这里,可是我们的人查过了,没有找到。”那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低头的,看来是不敢抬头,这样的威严还是挺可怕的。 “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对我下手,要不是老夫的火龙血脉,早就死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将他老家的人都搞死,一定都不剩。”寒啸看来也是久居高位的人,受到如此的羞辱,没有直接气死,看来是个有修养的人。 “老祖宗,少主还在外面等着呢,是否现在就离开?”其中一个站在他边上的人,小声地问道。 结果寒啸又是一巴掌,怒道,“这个狗屁地方,简直就是猪圈,让老夫受了好几天的罪,我一定要报复回来,现在不走,等什么?” 说完之后,几人就顺着之前来的地方爬了上去,然后就到了地面,而叶檀则才出来,看了一眼四周,对唐流雨道,“走吧,上去看看。” “怎么上去,以我的本事上到一半就得下来,而且来的这些人将那些拉绳子的人都杀死了。” “这点小事,如果都能难住我的话,那么以后还如何在世界上混呢?”叶檀说完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脚步刚刚踏了几步,就到了那个类似电梯的地方,然后一把抄住唐流雨的腰部,一声,梯云纵,就上去了。 等到他到了地面的时候,唐流雨已经觉得人家根本就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否则直接抢了就是。 “东西,我随后给你,现在我需要吃饭休息。”唐流雨虽然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可是一上来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冷了很多,就小声说道。 “也好,你现在在皇宫这里洗洗晦气,然后让人送你去随园,我去去就来。”叶檀说完这个,就直接奔着寒啸离开的方向离开,在经过一个大宫殿的时候,他手里的一个白色的布条扔了过去,随后消失在皇宫里。 唐流雨刚要说声谢谢,却听到叶檀的一句话,直接翻了翻白眼,“你虽然是个老爷们,而且四十多岁了,可是腰肢很细啊。哈哈。” 第七十四节 神仆山庄 在地牢里待了差不多四天,叶檀一出来就感觉全身精神,看着四周如花如梦幻一样的风景,真的是想要出去流浪,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这么做的,因为这次的很多事都会让李世民忌惮,现在自己也被拖进来了,如果这些事不处理好的话,到时候可能会非常的麻烦,死的人也会很多,对于唐流雨,只是个小的收获而已。 这些人是贴着地面走的,看来皇宫里他们的内应还是不少的,叶檀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竟然也到了,而且寒啸此时宛如一个富商一样,至于之前的六个人,此时却只有四个,剩下的两个人叶檀不会认为这人就直接不见了,肯定是在准备什么的。 果然,等到叶檀站在门口后面的大树上等了好一会之后,就出现了一辆马车,看样子虽然外面不入眼,可是里面应该是很豪华的,现在是上午,所以路上有这样的一辆的马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等到马车开始离开之后,之前的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剩下的一个,转身回家了,刚躺下来睡觉的时候,就被跟着后面的李世民的百骑司的人抓起来了,至于之后的事,他可就不知道了。 叶檀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有个人赶着马车过来了,虽然也依旧很普通,可是赶车的人不是刘贤,而是张毅的时候,叶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怎么来了?” “少主,这些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我希望你可以这次完事之后就准备回家的事吧,天天如此到处跑不是个做事的样子。”这些人只要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都是会给叶檀建议的,有些建议叶檀会听,有些建议则不会听。但是呢,不管如何,人家就是要说的哦。 “哎,你以为我想啊,对了,李秀宁死了没?”叶檀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事有的时候是自己不想去做就不能去做的吗?如果说自己直接找个老地方藏起来就可以了,可是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可能,难道松洲的家不要了? “还没,听说找到了一棵五百年的仙草,吊着命呢,不过听说也快了。”张毅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说话也有思路了。 “什么仙草,不就是人参嘛,这个东西倒是大补,以后等我们将高丽打下来了之后,那里多得是,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叶檀说完这个就钻进马车,然后将张毅赶下去,这些事,不适合他,然后马车到了一个拐点的时候,无语正站在那里,看到叶檀的马车丝毫都不在意,就上去了,不过他赶马车的水平一般,还好这匹马的已经能够独自好好的干活了。 等到马车离开了之后,在皇宫里的李世民则眼神阴冷地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不语,冷风吹不开他内心的那份忧虑,国家刚建立有无数的问题要处理,这个问题无疑是最头疼的,有点类似当初秦帝国建立的时候为什么会直接塌了,不是因为秦国无能,而是因为当时的社会矛盾太厉害了,各种矛盾的调节需要时间和智慧,而秦帝国的灭亡正好给汉朝一个这样的机会了。 叶檀在马车里看到了一个大锅,里面都是筒骨,虽然没有辣椒,但是呢,放了不少其他的好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颜色如白奶一样的,青色的绿菜和棕白色的平菇都在其中,下面的炉火慢慢地炖起来,叶檀一掀开,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将外面赶车的无语直接给逼进来了,先是全身一哆嗦,这里真的暖和,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刚要伸手却被叶檀直接将手里的水壶扔出去道,“洗洗手,不脏啊。” 这点上,他倒是很听话,洗好了之后,就坐在叶檀的对面,看了他一眼道,“松洲侯,你可真的圣眷浓厚啊。” “这都是我用命换来的,所以我享受的非常自在,怎么,你不满意?”叶檀丝毫不觉得荣幸,反而说话有点不逊,可惜无语早就对于叶檀可以给自己说两句好话的事不抱希望了,他现在希望的是尽快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人老了,加上自己早就被切了一刀,更加的身体虚了。 看着对面的无语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叶檀看了看四周的汤汁开始冒出来了,就伸手拿出来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吃了一口,发现味道极好就点头道,“这小子没有偷懒,吃吧,这几天可是饿死我了,我们的皇帝陛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穷啊,连点好吃的都不给我送。” 无语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就拿起一根吃了起来,上面的肉比较多,他吃的更快,对于叶檀的话,他是不打算回答了。 马车很快就出了长安了,似乎是在朝西北方向跑去,而叶檀则继续吃着筒骨,不想其他的,而无语更加的不堪,这个老东西的胃口还挺大,一共十根,他一个人就吃了四根,放下来,盛了一碗汤喝下去之后,喃喃道,“这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叶檀却对于这个土包子不想要继续说什么,简直就是是个傻子嘛。 不过呢,他将手里的酒递过去的时候,这个老东西喝起来倒是好爽,只是如此强硬的咳嗽声到底几个意思啊,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吃了东西,叶檀感觉很暖和,就出去赶马车,因为天气越发的冷了,而且他们走的路也不太好走,一路上,换了不少人盯梢,可惜叶檀的态度很坚决,就是直接冲过去,至于其他的,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无语在吃完了之后,竟然睡着了,看来这个老东西这几天也是真的很辛苦,也是,李世民那里出了事,他能够安稳生活的才怪呢,不过呢,老家伙做事倒是不错,能够入的了叶檀的眼睛,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马车穿过了一个岐州的时候,那个马车就停了,到了一个不大的庄园,看情况应该是个驿站,可惜等到叶檀将马车也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而是一个山庄,私人的。 在大唐那里,有这样山庄的人很多,只要是稍微有点势力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地方,比如说李绩,比如说长孙无忌,比如说房玄龄,可是叶檀没有,因为他看不上这些的附庸风雅。 可是马儿累了,需要吃草和休息,所以,他只能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下,将马卸下来,让人给它好吃好喝的,而无语早就醒了,看着不远处的山庄,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气,在空气中变成了白色的长蛇,然后说道,“那里是神仆山庄。” “小二,给我准备炭火就好,其他的我们不需要。”叶檀根本就没有接话,而是对着一个低头顺目的小二说道,然后一把铜钱就扔了出去,那个小二赶紧低头跑了出去准备了,而无语则的话让叶檀怀疑这个人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没点吃的,这么冷的天?” “有你吃的。”叶檀白了他一眼,然后就上了二楼了,这家酒楼可以在这里矗立,而不被人拆了,说明也是有势力的,所以他上楼了之后,就和无语去了一个房间,等到炭火送来了之后,他就坐在那里找了一些竹签,开始穿肉,在炭火上烤着。 而无语对于他可以随意地拿出来吃的,已经不在意了,只是闻着肉香的时候,忍不住说道,“你就不好奇什么叫做神仆山庄?” “不好奇,不过呢,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告诉我吗?我不想知道。”叶檀将面前的羊肉烤熟了之后,递给他几支,然后继续烧烤,像个卖烤肉的人。 “这件事不是你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的缘故,而是你不得不知道的缘故。”无语吃着肉串,却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了叶檀。 原来,所谓的神仆山庄已经名不副实了,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是神统治着这个世界,后来神太久没有来了,就有一群人自称是神的使者,然后开始统御人类,只是大家开始开启了智慧之后,很多人不再相信这个了。于是在杀戮了无数次之后,就出现了只有一群人是相信这个的,而另外的人比如说普通的老百姓相信的人是皇帝。 后来随着时间的漂移,神的使者越发的不容易了,就弄了很多山庄,这些山庄表面是一个个的善堂,主要是为了在朝廷赈灾不给力的时候,他们出手给朝廷来点补助,也算是一种补充,可是他们会从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些人来当做棋子培养,可能是从小就要对这些人进行催眠和洗脑,等到使用的时候就会直接找来这些人处理,如果出现问题的话,他们本身就是朝廷的老百姓,你想要找人都找不到。 “呵呵,这个山庄挺有意思的,今晚我就去看看。”叶檀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将这些各地都有的地方给铲除了,因为在当地的人的眼里,这些地方差不多就是个类似心灵归宿,你要是将这里都弄塌了的话,到时候那些人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而你如果想要渗透其中的话,人家不认你的,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别的本事也许没有,可是这方面绝对是把好手。 “叶檀,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些地方看似普通的很,比如说平时的时候,就算是夜晚进去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因为没有什么秘密,可是如果有了大人物来的话,就会非常的严,而且如果被知道是谁做的话,到时候就会不死不休的,这样的仇人,可是谁都不想要的。”无语的话叶檀是明白的,其实呢,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除了皇家,没人有资格有这样的敌人。 “如果皇帝陛下保护不了叶家村的话,那么,我也就没办法了,毕竟他们先是皇帝的子民才是我的亲人。”叶檀的话说的没错,可惜无语依旧嗅到了一股寒气,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不过呢,他不再说什么,因为叶檀已经不吃那些肉食了,而是站在窗户前,推开了窗户,一股子冷气迎面而来,他低头看下去,发现刚刚的那个小二去了一个土财主一样的人那里,看来是知道的一些事的。 无语缩着头,吃了几串肉之后,就要叶檀关门,人老了,身体素质不行,受不了那份冷,却发现叶檀不见了。 拿起桌子上的肉串,他喃喃自语道,“叶檀,不要怪我,想要娶公主,你还有一段路要走。” 叶檀不知道这些,直接就落入一楼,然后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刚刚的那个小二安静地从掌柜的房间里出来,然后就回房去睡了。 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他就直接出门了,地上的雪花看不到脚印。 辗转几圈,他就进了神仆山庄,果然如无语说的那样,到了门口就看到那个站在们房里的人看着门口,眼神呆滞,像是死人一样,可是叶檀知道他是个活人。 叶檀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票进去了庄园,结果一进入之后就被吓着了。 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正在马棚里喂马的人,只是很奇怪的是,马棚里压根没马,而他一身单衣地站在那里发抖,然后就是门口处,有三个小童模样的人,站着不说话,也不管寒风吹来吹去,然后就是走廊里有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似乎不会说话也不会想其他的事,就是站着,这里如果是白天的话,加上一点吵闹,绝对是一个和谐的场面,可是在夜晚,没有月光的叶檀,这样的场景却显得诡异异常,就像是定格的画一样的吓人。 叶檀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穿过了前面的草屋,就到了中间,结果脚刚落地,就听到了一个箭矢飞了过来,他一个转身就躲过去了,然后就有三个人扑了过来,他们没有说话的声音,手里的棍棒根本就是是无意识的挥出来的,叶檀不过是一摊手,就感觉到三人的力气很大,技巧不足,他几下子就点住了对方不让动了,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不少灯亭里都有人在那里点灯,只是不动而已。 他慢慢地走着,慢慢地走着,根本就不敢乱看,担心将人惊醒了,很快穿越了这里,就到了最里层,看到了之前在长安城里停留的人,只是呢,这人似乎不饿不冷一样,站在门口,让他不知道如何靠近。 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房子建设的非常的无耻,后面是一座假山,而前面则是房子的门,他们就在前面。 叶檀看了一下边上正在抬水的某个人,忽然出手将他抓住,扔到一边,然后换上他的衣服,慢慢地靠近那个房子。 房子外面很安静,可是当靠近的时候,却听到里面宛如风箱一样的声音,看来寒啸是在想办法驱除叶檀给他带来的痛苦,可惜,那个叫做生死符的东西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驱除的话,也不会是牛叉的东西了。 “他奶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本仙人都搞不定,这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杀你全家,全村,全州的人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而房间里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才对,因为没人回复。 叶檀本来还想要继续跟踪这人呢,可是没有想到却听到了如此胆大的话,于是直接将手里的水桶对着窗户就砸进去了,然后自己就跟着也跳进去了,看着一丝不挂的寒啸,此时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冷笑道,“怎么,没有想到是我吧?” “好你个小畜生,本仙人没找你,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寒啸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服到底有没有,看到叶檀一脸笑意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不由得怒道。 “听说你打算弄死叶家村的人,是吧?”叶檀笑着问道,似乎问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哼,等到老夫回去之后,一定会这么做的,你就等着报复吧。哈哈,看着一群人死的死伤的伤,真的是世间无上的喜悦啊。”寒啸似乎经常干这样的事,不由得笑道,同时双手挥舞,一副入魔的状态,而此时外面的人已经围上来了,差不多三十个人。 “呵呵,你认为我会让你回去吗?”叶檀说着的时候手上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闪着光芒的水球,笑着看着他。 “什么东西?不会吓着本仙人的,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寒啸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可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有见过,自然是不怕的。 叶檀的手一握,那个水球就不见了,然后忽然单手托天,一股子浓烈的水汽不停地朝他的手上汇集,等到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冲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挥手,那些水球化成一个个的水滴,冲到那些人的头上,然后他猛然一握手掌,那些人就站着不动了,然后他慢慢地走到还是一丝不挂的寒啸面前道,“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出去吗?”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什么人?”寒啸像是见鬼了一样,他这些年学习了太多的东西,可是没有如此可怕的东西,而他的脖子处的那个绿色的寒冰模样的东西再次颤抖乱动,而额头上的那个红色的珠子也跟着跳动。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会告诉你吗?”叶檀忽然双手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那个玄冥神掌的烙印忽然炸开,寒啸就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堆碎肉,而他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的地板,轻声道,“面子,我给了,其他的我不管。” 说完这个,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然后消失不见了,而那个地板下面过了好一会才出来一个人,刚要看看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死了,之前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直接就炸开了,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引来了很多人。 第二天一大早无语刚要喊叶檀一起去查看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一句寒啸死了的话,让无语愣住了,随即阴沉沉地看着他道,“不会是你做的吧?” 叶檀丝毫不在意地吃着小米粥道,“不是我,是他自爆了。” “你知道这条线陛下花了多久来布置吗?你怎可如此轻易地就毁了?”无语有点气急败坏地质问道,花了多少心血,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子的,是个人都会如此。 “他若是不死,叶家村的人就麻烦了。”叶檀轻声的说道,然后吃了一个馒头。 “为了弄死这帮人,死再多的人也是不惜的。”无语此时真的是皇宫里出来的人,说话非常的冷酷,看叶檀的眼神也是如此。 “包括皇家的人,全部都死了也可以?”叶檀反问道。 “叶家村如何比得上皇家?”无语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只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因为叶檀的眼神非常的冷,手里出现了一个小水球,似乎随时都可以扔过来。 “在我的眼里,叶家村比得上皇家,任何人想要拿亲人去换富贵的人都可以,但是不包括叶家村。如果叶家村出现这么一人,我一定会亲手清理门户。” “你不怕我将这话告诉陛下吗?这是大不敬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无语似乎是在威胁,而叶檀丝毫不在意地笑道,“天下之大,广阔无边,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那么,突厥或者吐蕃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会的,我了解你。”无语还真的被叶檀的话给吓着了,这小子是真的什么事都敢说啊。 “你不了解我,我在乎的人不能有事,否则毁掉半个大唐也不过是个事实,你可以试试,如果陛下知道这些话的话,那么,以后也许十年之后,我就会带领大军来这里和大家聊聊天呢,你说好吗?”叶檀眼角里有一丝野性的话,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样。 “你不惜以天下人为敌?”无语冷声地问道。 “我在乎的人才是天下人,我不在乎的人,哪里算是人啊?”叶檀说完这个,转身离开了酒楼,只是站在那里的无语看着叶檀,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天下最自私的人还是最无私的人。 自私到了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都可以牺牲掉,这样的人是不能拿出去说的,因为会被人骂的,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卫道夫或者那些习惯了拿家里人的幸福去做自己的名声的人,比如说方孝孺,死掉自己家的十族也要成就自己的忠孝之名,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让你杀吧,反正只要是我能够保住我的忠心就好。 无私到了为了皇帝的一个承诺,他就追出来了这么久,叶檀似乎做了不少,他真的是不像是有期待或者**的人,很多好东西递出去之后,按理说,他就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或者说是如果坚持不放开的话,一会会得到很好的待遇,可惜的是,他都扔出来了,让大家都得益,他自己也只是沾了一点边。 而这些事,都在无语的眼睛里看到了,发生了,只是呢,今天的一切却让他发现自己看到的东西根本就不真实,他发现一切都很虚幻,为了一个村子,叶檀可以放弃了皇帝给自己的命令,为了一个村子,他可以放弃很多的好处。 不是因为他得到的很多,也不是因为很多东西得到了之后,就不珍惜了,而是因为叶檀经历的太多的事,看过了太过的背叛或者说是惨剧,而这些的结果都是无私的人和自私的人的对接。 这些东西看似很可怕,可是天冷的时候,真的可以给你一件衣服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在乎的人,而皇帝这种生物是绝对不能相信的,因为为了利益,他们可以随时放弃你。 同时却告诉你,要忠君爱国,只是爱的国家是他的,不是你的。 只有经历过的一些事的人才知道,无私的人最后死的都会很惨,而自私的人才是真的天下的福气,因为你连自己在乎的人都可以放弃,说明为了名气,你可以放弃更多。 是不是更加可怕,不知道,只是神仆山庄这一次损失的人不少,最主要的是寒啸的儿子寒辙竟然说自己的父亲死于正常。 无语是第二天回到皇宫里的,见了李世民之后,他说的话果然不是叶檀之前说的那些话,而是说了追到了岐州的时候,发生的事,最后李世民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跟他说了一句,下去吧。 出来之后,他听说了那个唐流雨去了随园,不由得心中暗道,这个叶檀真的是雁过拔毛的角色,看来他真的是不想和皇家掺和啊,一辈子在皇宫里的他更加知道这样的事是没错的,可惜,一方面忠君,一方面却随时会被放弃,这就是可悲的现实。 叶檀回到随缘之后,就闭关了,因为他有很多事需要好好想想,而这一想就到了年关了。 这个年关算是贞观的第一个年关,庙会也开始了,灯火之中,必有性情中人。 而当他吃过晚饭,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门口等自己,都是皇宫里的大爷,特别是李泰和李恪,李泰是一脸得意地看着叶檀问了一句,“哥哥,你带足钱了吗?” 而李恪则说,“叶哥哥,我母妃让我给你问好,上次的事,多谢了。” 而叶檀则直接对车厢里的人拱手道,“这个马车不暖和,不知殿下可否去微臣的马车里暂歇?” “无耻。当着别人家的弟弟就对人家的姐姐如此。” “太过分了,哥哥,你这样子好吗?那可是我妹妹啊。” “……” 叶檀将自己家的马车赶出来之后,将李丽质接入马车里之后,看着后面的一群人道,“还不走,天不冷啊?” 第七十五节 庙会情深 要是平时,这些人根本就出不来,不过呢,这次李世民为了给天下人营造一股子浓烈的亲民的印象,就放了这些人出来,只是护卫很多,特别是上次的事出来之后,更加是如此。 一堆的马车,都很华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只是跟在最前面的马车有点陈旧的味道,只是呢,现在长安城里可是知道这家子的马车虽然破,可是人却非常的厉害,不得迫不得已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自古庙会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挤人,什么地方人多就朝什么地方去挤,反正是大老爷们不吃亏,姑娘小妇人憋得难受。 他们一群人出现在路边的时候,马车早就被扔到一个拐角的地方了,那里没人理会这个,几个护卫在那里看着,羡慕地看着这群人走了出来。 天气是越发的冷了,雪花虽然没有飘落,可依旧让四周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冷冽,只是这些东西在无数的人潮和热气腾腾的各种吃食的带领下,显得微不足道。 李泰虽然是个小胖子,可是速度极快,他身后的几个普通家丁打扮的人差点跟不上,只是呢,这小子的口头禅是真的是让人不舒服啊。 “大哥哥,你看这个怎么样?”叶檀顺着他的话,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吊坠,也不知道是怎么木头做的,虽然很小巧,却显得格外的精致,虽然是个小摊子,可是那个卖东西的小伙子非常的精神,只是头上的簪子上面有个类似刨子一样的东西,显得与众不同。 叶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挺不错的,很精致,不过应该是姑娘喜欢的吧,怎么,现在的秦雀已经长大了?” 李丽质站在他身边,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如此说话,只是小脸上带着红晕,刚刚叶檀等到他下了马车之后,就一直握住她的手,说是天寒地冻的,手会冷的,至于说那个手套,根本就是糊弄人的嘛。 “啊?姑娘用的?”李泰郁闷地将那个小吊坠扔在木头架子搭建的木箱子上,刚要走,那个小哥赶紧说话了,“这位小少爷,这个上面是一把斧子,怎么可能是姑娘家要的呢,是少爷这样的汉子才要戴的。” 李泰一听,赶紧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来,然后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上面的东西,果然是斧子,不由得怒视叶檀道,“你骗我?” “这个不应该叫做骗吧,应该叫做合理消费,你也平时不戴的,何必买呢?”叶檀一脸无辜地对他说道,似乎自己真的是不知道一样,而李丽质早就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因为那个东西长长的斧头还是可以看到的。 “什么合理消费,谁说我不戴的,店家,有绳子吗?给我穿上,我现在就要戴。”李泰直接对那个摊主说道,然后那个刚刚还有点郁闷的摊主立马就高兴了,直接给了他一根不错的草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编织的,反正肯定是揉进去一些香草之类的,李泰一戴上,就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然后更加有精神地朝前走了。 他走的时候是没有付钱的,所以,前面的人是有模样学习模样地拿了一个找了一根绳子之后,就走了,等到叶檀也要走的时候,那个摊主拦住道,“这位少爷,你是他们的哥哥吧,这个钱?” 叶檀本来想要装作不知道的,可是人家都拦住了,他就没好气地问道,“一个多少钱?” “五文钱一个,一共十二个,是六十文。”别看摊主可能不识字,可是这个算数是真的不错哦,直接就给出了答案了,可能是点心叶檀不给钱,接着说道,“本来那个香草绳是需要一文钱的,不过你们买的多,所以,就不收钱了。” 看着对方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叶檀只能从兜里抓出一把铜钱,递给他,这帮小子,赶紧跟上,否则还不知道给自己捅多大的事呢。 本来还想和李丽质说点悄悄话的叶檀,只能跟在后面给这些人买单。 除了吃喝之外,他们其他的东西几乎都买,吃的东西皇家的子弟都是需要验毒之后才能吃的,所以,他们郁闷不已,只能不停地买东西,很快几个侍卫身边都挂满了东西。 最后这群人终于停了,在一个杂耍的地方站住了,然后不停地在那里大呼小叫的,说真的,这些把式,在叶檀看来,太过一般了,没有什么意思,可是他们却看的津津有味,因为这个时代缺少娱乐,如果想要去青楼,却又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办法过去,所以,这些小把戏才可以吸引人,特别是李恪,简直比李泰还要疯狂,看来这个长的挺帅的小伙子,也被压抑了很久了。 此时的朱雀大街上,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各种杂耍之类的,是非常的多,他们这些人是看完了一个继续看另外一个,虽然说没有给赏钱吧,这份执着可是感动了不少杂耍的人,人家玩的高兴,叶檀在后面只能不停地散钱,说真的,他都没有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是如此的大方了,而且还给了李丽质一把,她低着头,和叶檀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还好是在外面,要是在大家的面前的话,她是不敢的。 “扔啊。”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杂耍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盘子来回找人给赏钱,天很冷,她的脸都冻得有点白青色,一副很可怜的模样,而她身后是一男一女,都是壮汉模样,在那里进行着很普通的杂耍,大家都避之不及。 “哥哥,能不能不扔,拿过去?”李丽质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不雅观,而且不太尊重人,哀求地看着叶檀问道。 “如果你扔过去的话,虽然有一部分钱会掉在别处,不会被人拿走,可是他们也可以得到一些,如果你直接放在他们的盘子里的话,那么可能一文钱都不会剩下的。”叶檀耐心地给她解释道,有的时候世界是真的很残酷。 “怎么会这样?”李丽质虽然天生丽质和聪明,只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很多事不是靠着这个生活的。 “要不,你看看吧。”叶檀说完,就看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的丫鬟拿了一把铜钱放在小姑娘的盘子里,粗粗估算,至少也得有三十文,这个已经不少了,可是她刚转身,就有一个无赖汉直接将那个盘子打翻,小姑娘也被推倒了,然后钱就不见了,等到小姑娘哭丧着脸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块破皮,都出血了,手上应该是金属的盘子倒是没碎。 李丽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小脸顿时一怒,道,“哥哥,没人管吗?” “有人管啊,不过呢,他们需要去报案,如果不去报案的话,应该是没人管的。而且,如果没有这些无赖子捣乱的话,这几个人恐怕不能活着离开长安。”叶檀的话让李丽质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期待他的解答。 “这些卖艺的人都是四海为家的,虽然在这里被抢了,不过呢,最后总是可以得到温饱的,要是到了一个地方直接变成了有钱人了,那些地痞恶霸可能拿他们没辙,但是长安外面的土匪可是不少哦。”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慨,现在虽然大唐兵锋无敌,可是国内的山上还是盗匪横行,反正自己现在花的钱有部分都是这么来的。 “土匪?我们这里还有土匪?”李丽质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对于土匪或者匪患之类的,只是在书里看过,真的是不知道有的。 看着她的可爱模样,叶檀忍不住伸手手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扔吧,等到我将松洲弄好了,到时候就帮陛下剿匪,到时候就算是你想要从长安去松洲看我,也不用担心路上有坏人了。” “讨厌,谁要去看你。”李丽质皱着好看的鼻子撒娇地说道,然后就从叶檀的手里取出那一把铜钱,直接扔了出去,然后就一眼也没看转身就走,叶檀赶紧跟上,这丫头,脸大很薄,却有很傲娇啊。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前走着,而一路上叶檀的手就没停过,不是说去占便宜,而是给那群小子门玩钱呢,一路上到处付账啊。 因为李丽质踩的是半高跟,虽然在皇宫里的时候也经常练习,可是毕竟走了一会就会累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在灯光下宛如星辰闪烁。 叶檀果断地不管那些花钱没个数的一群人,直接就在边上的一个小摊子上坐下来了。 “老板,来一碗奶昔。”叶檀看着她的额头上有点汗珠,不由得心疼地掏出手帕递给她道,“擦擦,我先帮你尝尝咸淡。” 李丽质也有点口渴,可是皇宫里的人出来不能随便吃东西的,所以,叶檀就需要先帮忙尝尝。 老板端上来一碗奶昔,说真的,水平一般,味道也一般,颜色更加不用说了,所以,他喝了之后,就直接喝完了,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竹子模样的水壶,递给李丽质,笑着说道,“你还是喝这个吧。” 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味道如何了,李丽质不是个矫情的女人,就点了点头,拿起那个小竹管喝了几口,发现是很甜的那种果汁,不由得笑道,“真好喝。” 看着灯光下如玉的李丽质,叶檀心中感慨,这样美的女人,这辈子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吧。 而李泰他们几个人则在那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似乎有好玩的事,只是说真的,对于这些,叶檀是不屑于去理会的。 差不多过了盏茶的工夫,李承乾带着自己的弟弟们过来了,结果,刚要让人上一杯奶昔,就看到叶檀站起来了,高兴地想要说自己的要求,却看到叶檀直接走到他们的斜对面,然后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肩膀上道,“你还敢出来,不想活了?” 李承乾抬头一看,乐了,是自己的堂哥之一的李团圆,听说这次回来之后就听话了很多,在家里都要成为女子了,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哎呀,叶檀,你这样子合适吗?听说你前段时间还被关起来了,怎么样,没事吧?有什么事,都跟哥哥说说,在这里,老子可是老大,没什么事搞不定的。”李团圆在那里刷嘴炮,让叶檀笑了起来,拉着他不要在路中间,然后指着边上的李承乾几人道,“你都是老大了,我这身边的人算是什么?” “这个……”李团圆虽然是李承乾的堂哥,可不是代表他就很厉害地认为真的是了,人家虽然和自己都是李氏子孙,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你如果想要减轻你今天的罪孽的话,有一个办法。”叶檀一副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什么办法,你说。”李团圆有点着急地问道,有些话说出去了,可能就真的麻烦了,因为人家可能会当真。 “你只要掏出十二贯七百五十三文钱就告诉你。”叶檀继续说道。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报出这么一个数字,不过他还是对着身后的下人说道,“给他十三贯,你快说。” 接过十三贯,叶檀点了点头道,“好了,这事,我没听到,所以,应该大家都不知道了。”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这个哥哥,是将自己的堂哥当成了冤大头了,可怜的娃啊。 “少爷,这个你们不能喝的,要是想喝,需要回家去。”一个侍卫看着李恪伸手要奶昔,直接拒绝道,别的事可以听你的,可是这种事是不行的。 “可是我口渴啊,难道让我渴死?”李恪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不能在外面吃东西喝水,自己就不说那么多话了,刚刚看到杂耍的人玩的嗨,自己也跟着嗨了起来了,现在口渴的难受。 侍卫看一眼李丽质,然后低头在李恪的耳边说道,“殿下,松洲侯那里应该有好东西,你看长乐公主都在那里喝了,肯定是好东西,而且陛下说了,松洲侯的东西都是安全的,而且不要白不要。” 李恪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初对自己说的话,自己给不了很多帮助,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叫做李黯,以后也是需要照顾的,所以,他有的时候和叶檀接触都是有些目的性的,不如李承乾的那么干脆,可是自己在他的照顾之下,反而有点兴奋的感觉,因为这种感情,平时是得不到的。 “哥哥,你还有饮料吗?我口渴。”李恪脑子里闪过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最后还是决定过去说几句,只是他的表情有点勉为其难,让叶檀感觉到不舒服,直接摇头道,“你去那里拿个灯笼过来,我就给你。” 李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原来是会昌寺在那里募捐的事,这个时候的寺庙还不是很强大,因为国家还没钱,他们自然也是没钱的,上次的白马寺,这次的会昌寺,都是需要自食其力的,但是一等到国家安定下来之后,那么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可是,上面的字谜,自己不会啊,这种东西,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太难了,他看着叶檀,认为他在为难自己,看不起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母妃不是皇后? “大哥哥,我口渴。”李泰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也过来了,表示自己想喝果汁,然后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会昌寺的摊子道,“要么去拿个灯笼过来,要么就忍着。” “啊?”李泰也和李恪一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虽然自己也读过书,只是这个太难了吧。 看到他对于李泰也是如此,李恪内心舒服了很多,然后小声地问道,“大哥哥,我能否用钱买?” “你就是用你的美色去诱惑那些老僧人的话,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叶檀的话让李恪和李泰直接发毛地摔倒,自己可都是为了的风流人物,怎么可以干出那样的事来,自己又不是汉武帝拿样的变态。 于是,他们就让自己的侍卫去花钱买,本来叶檀也以为这样做是不行的,可是当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兔子和猴子灯笼过来的时候,叶檀笑呵呵地看着李承乾道,“花钱买的份额用完了,你们想要喝的话,还请展示一下自己的文采。” “哥哥,你难为我,我一个堂堂的太子哪里有什么文采啊,现在口渴的厉害,快点救命要紧,大不了,下次我去松洲的时候,带着丽质一起如何?” “给你。”叶檀很没有原则地将东西递给了他,而李丽质则羞涩地拧了一下叶檀的胳膊,表示不满。 “哥哥,我也渴了,你看上我什么,就说吧,反正我是没有本事搞什么诗词的,我的肚子里除了油水就剩下色心了。”李团圆很干脆很光棍地告诉叶檀,自己也想要。 看着这个上下胖乎乎的小子,叶檀是真的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只能给他一罐子。 结果那个小摊主有点郁闷了,你们坐在我这里,却不喝东西,反而拿出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喝着,你这是打算饿死我的节奏啊,不过呢,他却不敢多说,毕竟叶檀和他身后的侍卫可都不是普通人。 夜晚的时间随着大家的疲惫开始走的很快,叶檀也没有兴致继续逛逛了,只是放飞了的一群人反而继续兴致多多地继续逛着。 一群人在这个庞大的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除非,是有心人。 在几人经过一条宽敞的明亮的街道的时候,从对面涌过来一群人,虽然看着像是普通的老百姓,可是叶檀还是感觉到了不安,因为这些人的动作非常的整齐。 他拍了几下身边的几个侍卫,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直接就围住了自己的主子,而就在他们站稳的时候,那群人直接挤过来了,李丽质因为一直和叶檀聊天没有注意,结果直接被挤到了叶檀的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害羞站出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少了一节,而眼睛里看到的是一个人手里亮闪闪的刀子和奇怪的笑容。 “弄死他。”其中的一个人一看自己的刀竟然失手了,直接对身边的人喊道,然后一群人就扑了过来,叶檀抱着李丽质几个挪移,就落在了路边,然后看着掉在地上的李丽质的头发,不由得怒火中烧,是不是因为自己表现的过于温柔了,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死活了。 李丽质这才反应过来,刚要喊自己的弟弟,却感觉到左边的头皮有点冷,伸手一摸,却是真的头皮,没有头发,还以为头皮都不见了,一激动,晕过去了。 而几个小子身边的护卫都是高手,很快就将其中的四个人直接砍死,然后护住自己的主子,而李泰则害怕和兴奋加在一起,在边上大呼小叫的。 “端头,你来。”叶檀对着李丽质的侍女说道,她别看年纪不大,可是身手极好,听到叶檀的话,赶紧过来,却看到了李丽质的头发不见了,不由得怒道,“谁干的?” 因为李丽质如果出现问题,她也会很麻烦的。 “抱着她,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叶檀说完这个,就将李丽质递给她,别看人瘦弱,可是力气不小,直接抱住了她,然后就看到叶檀宛如狼入羊群,将面前的一个手里拿着长刀的大汉直接一脚踢断了脖子,然后另外一个人想要跑被他从后面追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脑子,直接捏断了脖子,剩下的三个人一看情况不对,想要跑,却发现不管从什么地方跑,都会有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心中不由得一慌,其中的一个人冷冷地盯着叶檀道,“小子,滚开,否则别怪爷爷手里的刀不客气。”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出手一把捏住对方的嘴巴,冷声道,“你如何不客气?”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叶檀直接捏碎了他的下巴,让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而李承乾几人也愣住了,从来没有看到叶檀如此生猛过,简直就是不是人。 “承乾,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我必须要看个清楚。”叶檀说完,挥了挥手,那些侍卫就带着李承乾离开了这里,不过呢,今晚的事肯定会被李世民知道的,到时候一堆的麻烦事。 等到他们都上了马车离开之后,叶檀看着剩下的两个人说道,“我现在只需一个人说原因,你们谁来?” 第七十六节 女人心,不可量 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摄于叶檀刚刚的手法极度的狠辣,有点不相信,可是看着刚刚的那群人走了之后,他们似乎松了一口气道,“小子,你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死活,竟然敢威胁我们,知道不知道我们是谁?”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回答了。”叶檀摸了摸下巴道,“这是一句不错的回答。” 他说完,忽然出手将那个稍微瘦一点人直接抓过来,然后扭断了他的脖子,看着剩下的这个刚刚不说话的人,说道,“你是打算继续当好汉吗?” “小子,你别吓唬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剩下的那个人有点矮胖,看样子胆气还不错,自己的人都死了一大片了,他依旧敢威胁叶檀,可见胆子是真的挺大的。 “哦?你们是谁的人,说来听听吓唬吓唬我。”叶檀微笑地问道,似乎毫不在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子是好汉,岂能告诉你这些事,你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等死吧。”那人不屑地说道,胆气似乎随着他说话之后,反而硬了起来了。 叶檀看着边上的客栈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其中带头的那个个子不高,但是头发有点花白,一身的虎皮,看来是个硬茬子,眼神犀利地盯着叶檀。 “你的依仗就是他吧?”叶檀看了一眼,问道。 “哼,他是我们帮主,小子,谁不知道我们白虎帮帮主曲柏虎的威名,你现在就算是跪下来求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那个人说话非常的嚣张,因为他看到了白虎帮的几大护法都来了,这种感觉,是真的奇妙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如此不一样的待遇呢。 “他知道你们的事吗?”叶檀反问道,对于那个什么曲柏虎的人,他丝毫不在意。 “当然知道,老大不知道这些事,老子认识郧……”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曲柏虎就直接怒喝道,“三狗子,闭嘴。” “呵呵,我知道了,谢谢。”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出手就将所谓的什么三狗子直接捏死在面前,然后慢慢地走到曲柏虎面前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白虎帮的帮主曲柏虎?” “小子,放肆。”他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身干瘦,眼神明亮地盯着叶檀,手上有一根竹竿,看来也是个高手哦。 “这是你的狗?”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么一个老东西,直接问曲柏虎道。 “呵呵,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如此胆大的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只是以前那些人都被我沉塘了,不知道你是否也要有这样的机会呢?”曲柏虎在长安混的时间不长,以前都是在南方,这次来这里看分坛的时候,接到了一千两白银的生意,自然是高兴不已,对于他们来说,钱才是一切,其他的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个世上,靠兄弟会插你两刀,靠妻子会红杏出墙,所以钱才是最好的。 “沉塘?你将我?”叶檀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人,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模范啊,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小子竟然值一千两,真的是不简单哦,弄死了我的这些手下,你觉得你今天走的出去吗?”曲柏虎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聊天是浪费,因为享受欺负人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确舒服,可是更加舒服的是这种猫斗老鼠的成就感,这也是为什么看电视的时候,很多主角被人抓住了之后,没有直接杀死对方,而且调侃的原因所在,这种幸福的感觉,他是不会放弃的。 “你说的那个人是陨国公张亮的妻子李氏吧?”叶檀根本没有理由和他废话,直接问道。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不长命。”曲柏虎没有想到他听到一个字就知道了这些,而刚刚的那个老头子看着叶檀,脸色一变道,“你是叶檀?” “呵呵,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们都敢接单子,看来你们的确是没钱了,不过呢,放心,我会给你们多烧一点纸钱的。”叶檀被这样无知大胆的人弄的笑了出来了,于是售后的福利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是叶檀又如何,你以为真的是侯爷之后我们就怕了?”曲柏虎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今晚死在这里,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来你不是普通人哦。”叶檀好奇地问道,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的话,到时候会非常的麻烦,朝廷里的人都会过来找这些人麻烦的,而这个曲柏虎竟然不怕,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是隐门的人。 “你也不普通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来了。不过李氏那个蠢女人竟然愿意出钱,不得不说,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好事。”曲柏虎哈哈大笑地说道,而这四周早就没人了,只是奇怪的是京城兵马司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看来你们在兵马司那里也有人啊。”叶檀看了一下四周,叹息一口地说道。 “你真的很聪明,要不是因为得罪了人,我真的想要放你一马。”曲柏虎一副我是真的心疼的可恶模样,让叶檀也感慨,现在的人是真的挺疯狂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至于说看到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盛世的事,杀人者死,这句话他是不相信的,国家建立之后,到处的人都在忙着争权夺利,而国内的匪徒之类的自然是没有人管的,你不信的话,你一个人上路,除了长安三十里试试,要是不被人抢劫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你太穷了,或者那里太穷了,根本就没有人立柜。 这样的环境下,你指望所谓的杀人者死,也不过是一些上面的人玩的把戏而已,如果你真的相信的话,你就输了。 “你怀里应该有李氏给你的书信吧?”叶檀问道,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弄点事来,这个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当然,得你死了之后,这个东西就会到你们陛下的手里,到时候,那个蠢货会不会给你们好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李世民肯定会很激动的哦。” 听到他的话,叶檀点了点头道,“在你这里就好,对了,你们白虎帮的地理位置在什么地方,能否告之?” “你想干嘛?你不会觉得你今天还走得出去吧?”曲柏虎差异地问道,这小子,想的可真多哦。 “你说不说吧?”叶檀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那缕头发,是长乐这丫头的。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总部在朔方,怎么样,我够意思吧?”曲柏虎得意地说道,然后看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那些人就呼哧呼哧地扑过来了。 这些人中,除了那个老头似乎有点忌惮叶檀之外,剩下的几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对叶檀进行围住,然后刀叉剑戟就直接招呼叶檀,而且其中的那个用长刀的人刀法极为的高深,要不是叶檀躲闪的及时,他恐怕早就将叶檀的肩膀卸下来了。 不过呢,叶檀一直看着曲柏虎,发现人家一副高手的模样,根本就不会出手,可是他站在那里就是在表现出来自己打算出手的模样,于是,趁着他扎眼的那个瞬间,叶檀手里忽然出现了两个水球,直接将对面的三个人砸死,然后那个用刀的人本来还打算运势的,却被叶檀直接抓住了长刀,直接扭断,然后一巴掌拍在脖子处,让他摔在地上,不等曲柏虎反应的时候,叶檀忽然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他的脖子捏起来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就算是你是隐门又如何,就算是你牛又如何,在我面前,你装什么高人啊?” “你!”曲柏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见了,眼睛里都冒着金光,双手不停地想要抓住叶檀的胳膊,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根铁管啊,根本就扭不动。 而叶檀则从他的怀里取出那块锦布,上面果然写了不少东西,如果自己死的话,这个东西会直接让张亮丢失爵位的,不过呢,他的仇人他习惯了自己去处理,不喜欢别人插手。 将他扔在地上,然后看着他说道,“你们今晚什么时候接头?” 曲柏虎不停地顺着自己的脖子,希望可以呼吸到更好的空气,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咳嗽出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子不识字吗?”叶檀不满地看着他,然后说道,“找人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去白虎帮里等她。” 曲柏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檀直接扭断了一条胳膊,就很直接地听话地带着他去了。 在白虎帮的分坛的时候,叶檀才发现自己来了长安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不知道这里有个不错的地方,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简直比皇宫里的那棵都要粗壮的多,特别是秋天的时候,这里的金色简直就是金子铺垫的地面。不过此时却是冬天,一进门就看到了差不多五十多个人,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喝酒吃肉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正经事可以干,还有一些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从窑子里找来的,这些人看着曲柏虎的时候都低头,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孩子回来,难道这个老大会喜欢这个? 等到叶檀跟着曲柏虎去了他的房间的时候,下面的人就送来了热好的酒和炖好的肉,热气腾腾的,不管是好吃不好吃,至少看着挺让人眼馋的。 曲柏虎看到肉和酒,就忍不住挥了挥手,让那人下去,然后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了。而叶檀则看了看这个房间,说真的,毫无特色。 “你不吃点?”曲柏虎吃了好一会,差不多一半的肉和一壶酒,才抬头看着叶檀问道。 “我又不去死,所以不需要,还有多久李氏才回来?”叶檀背着手,看着墙壁问道。 “快了。”曲柏虎看了看外面的时间,回答道,接着又问道,“听说你是上古白玉京一脉的?” “这种谎话你们骗骗自己就可以了,何苦拿出来骗我呢?”叶檀最烦这些人了,动不动就是上古一脉,或者什么神仙弟子之类的,难道就不能穿越吗?一群没有想象力的人,真的是古人缺少的是想象的翅膀啊,只是呢,有的时候想象的翅膀是不能给的,否则你就得去死。 “难道不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秦剑何以如此看中你?”曲柏虎的话引起了叶檀真的注意,他想起了当初在秦州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姐妹,而他们的叔父就是那个什么秦剑的人。 “那个死变态啊,老子不认识。”叶檀的话前后矛盾,怎么可能不认识的,不认识的话,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秦雨和秦仙儿都是他看中的猎物,怎么可能会那么安全呢。 “看来你是认识了,不过呢,她们现在都挺安全的,听说开始学做生意了。”曲柏虎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事,还有心情和叶檀聊天。 “你们白虎帮办事的能力真的是不行,不过是弄死一个孩子,就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很泼妇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一阵,“小胡,你胖了,身板不错啊,小路,你不要靠近老娘,你那么丑之类的话……” 然后曲柏虎的房门就被推开,一个打扮还是挺不错的妇人出现在这里,叶檀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的不一般,因为她的眼睛里带着带着警惕。 开门一看,却发现叶檀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怒喝不已地指着曲柏虎大喊道,“你个王八蛋,就是这么给老娘做事的?” 她竟然丝毫都不怕叶檀,似乎这个人不存在一样,看来当初的玄机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啊。 “这个事,我做不了主。”曲柏虎苦笑地说道,然后就不说话了。 然后李氏竟然站在叶檀的面前道,“小兔崽子,还没死呢,不过不用担心,这个王八蛋不行,总是会有人找你的,你等着。” 看着肆无忌惮的李氏,叶檀竟然有点恍惚,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什么情况,她真的以为自己看着她来,她就能走了吗? “这个是你给他的?”叶檀将那块锦布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问道。 李氏只是扫视了一眼,就冷笑道,“是老娘,怎么样,你害死我我师兄,还弄残了我几个义子,难道老娘就不能报复了吗?” “当然能啦,而且很能。”叶檀的话很慢,很沉重的样子,像是扛不住这份压迫一样,只是他看着李氏道,“是不是以为你跟李家有点关系,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是又如何,老娘的娘家就是皇家,老娘的夫君就是国公,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还没金水河里的王八多,你以为你是谁?”李氏不屑地说道。 “你依仗的不是皇家,而是秦家吧?”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李氏刚刚还得意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然后看着曲柏虎道,“是你告诉他的?” 曲柏虎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是不知道。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哦,怎么,你怕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听说打伤了不少隐门的人呢,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机会活着离开长安?”李氏看来知道的事不少哦,将叶檀的处境都分析的不错了,可惜的是,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来说,是没用的。 “那又如何?”叶檀将那条锦帕拿起来,然后卷成一条绳索的模样,直接就插入了曲柏虎的喉咙处,然后他只是翻了翻白眼就不动了,然后他看着李氏道,“现在,你脱衣服。” 李氏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就杀了曲柏虎,虽然这人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可是也算是个角色啊,但是呢,她觉得更加可怕的是叶檀后面的话,什么,让我脱衣服,你一个小屁孩,你行吗? “啊……”她不过是迟疑了一下,耳朵就掉了一只,对于从小没有吃过苦的人来说,这个实在是太疼了,简直比第一次都疼,不过李氏的骨子里是泼辣的很,直接捂住耳朵指着叶檀骂道,“好你个王八蛋,破落户,竟然敢对老娘动手,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外一只耳朵也不见了,双手捂住脑袋,都是鲜血啊。 “要么按着我说的去做,要么就死在这里。”叶檀根本没有给她第三条路走。 李氏没有办法,直接脱衣服,你还别说,这个女人的皮肤还真的挺白的,身材还是不错的,然后将曲柏虎的衣服也给脱了,将人放在床上,刚要转身,问下面怎么办的时候,叶檀的手忽然砍中了她的脖子,她就趴在了曲柏虎的身上,而人死的时候有个特点,那就是男人会**,结果正好将这个女人的大腿附近给扎进去了。 “啊……”她的最后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享受,反正是不动了。 然后叶檀从曲柏虎的房间里抽出一把快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慢慢地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的时候李世民,怒火中烧地要求戴胄处理这件事,却发现了白虎帮里一屋子的死人,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张亮国公的老婆也在里面,简直就是疯狂的不行哦,听说是在开一个什么聚会,反正场面很大,很热啦。 别人怎么说,不知道,只是叶檀此时正在皇宫里挨骂。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啊,让丽质的头发都少了,以后朕如何将她放心地交给你?”李世民对于这个事很不高兴,因为类似风化的事,一直都不是个好解决的事。 第七十七节 开始准备回家 叶檀在被李世民骂一通之后,警告他,不要对张亮有什么手段,他现在还需要这么一个人,看来他知道的不少,只是戴胄却找不到凶手,都要冒火了,只是没有办法。 叶檀将手里的纯白色的帽子给了李丽质之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如果再有下一次,就是陛下阻拦,也没用。” 回到随园之后,叶檀看着外面的天空,知道了一个事,过完年了,自己准备准备,要回家了。 而司农寺的吴金晶却回老家去了,耽误了他的计划,听说今天回来了,外面的空气也跟着吹起了暖风,他打算去看看。 吴金晶算是一个从五品的官员,刚到他家的门口,就被几个一身脏兮兮的小孩子拦住了去路,干瘦的小孩一身的破袄,鼻涕冻的老长了,不过脸上却带着小孩子不曾有的狡黠的笑容,伸手看着叶檀道,“你是何人,为何要闯大人的府邸,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全哥儿说的没错,你看看他,一身的华贵,而且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和城门口的王二牛是一个德性。”另一个小孩子穿的稍微好点,个子挺高的,只是却很瘦,眼神里透着一丝憨厚。 “墨哥儿说的对,这人就是王二牛的翻版,听说那个王二牛天天喝羊汤,简直就是造孽啊。”之前的全哥儿一脸不屑地说道,可是说道羊汤的时候,还是流了口水,擦了一下,反而显得更脏了。 “小子,看什么看,难道想要打我们,然后跑了?我可告诉你,我吴墨别看瘦了点,可是这个筋骨可是很强悍的,你要小心的哦。”他很不客气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结果用力过猛,差点将自己拍晕了。 看着咳嗽的两人,叶檀丝毫不觉得郁闷,反而觉得好玩,这两人应该就是吴金晶的两个儿子吧,老大叫做吴墨,老二叫做吴全,一个十岁,一个七岁,都是没有娘的主,加上吴金晶这人平时很忙,人比较木讷,不太善于交际,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被欺负,都四十来岁了,竟然还是一个人,家里只有老仆一名,加上老仆的儿子和媳妇,其他的一概没有,住的地方在长安也是有名的穷的地方,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宅,这样的人正是叶檀需要的。 问李世民要的时候,李世民说了,只要是自愿和你走的,朕一律不管,但是呢,你得将你们那里的操作办法隔一段时间写个折子递过来,因为如此,叶檀说了,陛下能不能给我几个百骑司的人。 当时被吓着的李世民忍不住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叶檀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要做的事可能会和长安不一样,万一有人觉得我会造反呢,我不需要预防一下。 李世民一脸无语地让叶檀离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要求皇帝给自己下监视的人,可是李世民也知道,自己对他的监视屁用不顶,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该干什么干什么,怕什么啊? “你们是家大人在吗?”叶檀说话的时候,手里出现了一个包子,可能是刚刚很热的缘故,香气扑鼻,让他的问话,真的不如一个包子来的吸引人。 “你想干嘛?”吴全很贪吃,看到那个白花花的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是依旧很有原则地问道,而他哥哥吴墨则指着叶檀,“你是不是趁着我家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揍我们?” “你认为呢?”叶檀接着问道,同时,将那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好啊,很香甜。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你手里的东西就得给我吃一口,我才能告诉你。”吴全这个鬼灵精,说话就将问题给转了,明明是他问叶檀的问题,最后竟然变成了他被叶檀要求问的问题。 “你这么聪明,看来你爹也不会让我失望了。”叶檀笑着将吃了一口的包子递过去,然后那小子要接的时候,被叶檀指着他的小手道,“就你这样的手掌,我丢了也不给你吃。” “那我去洗洗。”吴全说完,吴墨也跟着跑进去了,到底是两个孩子啊。 叶檀踏进去的时候,差点摔倒,因为吴金晶家里的门下面竟然不是石板,而是一块黄泥,下雪融化之后,就非常的粘稠。 “公子找谁?”一个老头子看着挺硬朗的,只是挺丑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小伙子,说真的,有点虚的感觉,个子挺高,没肉,看来也是营养不良,只是老头子虽然看着丑,一身衣服还是挺干净的,这让叶檀对他的感觉好了不少。 “吴大人在家吗?”叶檀自然会表现的好一些,否则的话,如何和人家对聊啊。 “老爷在家,刚回来就有客人,不错,不错。”看来这个老仆也是知道自己家大人的德性的,每年过年的时候或者过节的时候看着别人家都是送礼之类的一大堆,可是到了自己家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叶檀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却发现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树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吴金晶到底是如何当一个种田的专家的,不过呢,当叶檀随着老仆的儿子一起去书房的时候,吴全直接拦住了自己,伸出黑乎乎的小手给叶檀看,“你看,我手干净了吧,赶快将好东西拿出来,我就吃一口,就一口。” 看着他那小手上的红肿,就知道是用冷水洗的,这个吴金晶不会做官也就算了,竟然还不会养家,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还说什么要做一个神农模样的人,叶檀看来他就做一个在路边乞讨的乞丐,都是不够格的。 “好吧,你只要告诉我你爹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你吃的。”叶檀笑着看着他,这孩子,机灵,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吴金晶也是可以的,这孩子可以带走。 “爹爹在书房里,刚回来,说是要给我们弄好吃的,可是还不会生火。”吴全的话只说了一句,就被一个香甜的包子给堵住了,然后两只小手宛如一个松鼠捧着一个橡子一样地在那里狂吃,而吴墨来的有点慢了,有点羡慕地看着弟弟,却没有继续要吃的,因为不能哥俩一起问客人要吃的,这是不礼貌的。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人是更加不礼貌的叶檀,直接从手里取出了一个笼子,让跟在他身后的老仆的儿子都傻眼了,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哦。 不过叶檀递给的人不是他,也不是两个孩子,而是老仆,道,“找个炉子弄点热汤,然后给孩子吃饭吧。” 老仆接过叶檀手里的l蒸笼,一股热气迎面而来,他吸了一口香气之后,面露难色道,“公子,我们家没炉子。” 叶檀暗道,怪不得呢,连给孩子烧点热水的东西都没有,这个吴金晶看来以后要给他配备助手,否则的话,以后可能会饿死孩子的。 “张毅,张毅。”叶檀对着门口喊道。 “少爷,何事?”张毅下来的很快,因为快要回家了,心情也很好,只是呢,最近的这些事需要他和叶檀一起,因为多一点见识,就会多一点好处。 “去弄五个炉子,和一百斤的炭球,记得多弄几把水壶。” 听到叶檀的话,张毅看了一下四周的一切,点了点头道,“少爷,我马上去办。” 叶檀知道他会做一些其他的事,因为自己还有一些时间才能走,这里的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老仆带着两个孩子以及自己的儿子下去了之后,叶檀按着他的说法,直接去了书房。 和自己的书房相比,吴金晶的书房简直就是一个植物世界,虽然都是干枯的,可是各种食物的种子还是挺多的,有一些是他培育的,有一些是他用自己微薄的俸禄买的,有一些别人送的,一股子霉味刚走到门口就可以闻到的。 “吴大人?”叶檀在门口轻轻地敲击了几下门,这个门看样子也是不太结实,他不敢太用力。 回老家一趟,花费了不少时间,加上这次回去被人鄙视了一番,说什么,一个种地的官也算是官的话,村子里的那些老人都可以去当官了,所以回来之后的吴金晶心情不好,而可以让他心情好的东西,唯一的就是他书房里的小宝贝,很多时候比对自己的孩子都亲。 因为专注,所以懂得珍惜,也因为如此对于其他的事都显得不那么看中,当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打扰,所以听到门口叶檀的声音,他直接来了一句,“滚出去。” 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自己的种子,似乎刚刚的话不是自己说的一样。 叶檀笑呵呵地也不在意,反而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走到他的身边道,“吴大人,好脾气啊。” 吴金晶正在查看一颗发霉的种子,听到刚刚的那个声音,刚要训斥,一转身却发现是叶檀,不由得愣了一下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老实地站着问道。 “我们的约定?我们有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吴金晶将手里的一颗种子扔在桌子上,这个东西已经发霉了,不能用了,而且刚刚还看到了一些被老鼠咬的,人都没有吃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多的老鼠呢? “看来吴大人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么我就再说一遍了。”叶檀说着话的时候,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推到地上,好几个盘子都直接摔碎了,然后他从手里拿出一壶茶,放在桌子,然后是两个杯子,将茶水倒入其中,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道,“我是松洲侯叶檀,当初你因为顶撞你们的老大结果差点被打了一顿,是我救了你,当时你说要报答我,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你会不会可以不当官,你说只要是能让自己研究种子,那么自己就可以不当官,我说,那么我过完年就要回松洲的时候,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你说只要是你能给我好的种子,一切都不是问题。所以,我今天就来了。” 随着叶檀的话,他是想明白了,自己的确和叶檀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当时也只是敷衍一下而已,他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可是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让我动心的?”吴金晶虽然是个憨货,可是喝茶方面还是有点文人的样子的,端起叶檀面前的另外一杯,轻轻地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忍不住感慨道,“好香啊。” “我之前跟你说的占城稻,你不会以为是假的吧?我跟你说的那些西瓜冬瓜之类的东西的产量,你不会以为我也是跟你说笑的吧?”叶檀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话都是天方夜谭,哪里有什么一亩十几担的粮食啊,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吴金晶喝茶很少,因为不舍得,他可是记得之前叶檀因为生气,直接将一个茶壶里的水都喝了。 “如果你没有一点点想象力的话,我觉得你不去松洲也无所谓。因为你没有这方面的野心。如果连这个野心都没有的话,以后去了松洲而已只是个种田的命,没有意义。”叶檀摇了摇头,打算将这壶茶喝完之后,就直接闪人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是没用。 “呵呵,激将法,不算本事。”吴金晶却丝毫不在意,微笑地说道。 “不过呢,给你一个建议,赶紧找个女人吧,不为了解除你的寂寞,而是让孩子好过一点,家里没个女人,是不成的。”叶檀说完这个,手上一划拉,那些茶壶就不见了,然后离开了吴家。 吴金晶没有想到如此的不在乎,直接就闪人了,他手里握着那个茶杯,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可是从这个上面上的材质来看,肯定是很贵的,这人就不要了。 就在他沉思的,叶檀去了另外几家,而张毅却依旧将吴金晶的家里的一切准备好了,因为这是叶檀之前就吩咐的,就算是不和自己一起过去,也是需要一点好心的。 去秦琼家的时候,却是很开心的样子,经过叶檀的调养,他现在脸色好了很多,只是不能用大力,一直在家里将养的日子里,他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看到叶檀来了,热不住笑道,“来了?” 看着曾经的大将,现在只能颤抖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说话,叶檀觉得有点心酸,点了点头,结果秦夫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再过二十天左右,等小子将一切都理顺了,就带着将军一起回我松洲,如何?” “好啊,这些年拼杀与中原,几乎没有看到外面的风景,正好去看看大漠草原的壮阔。”秦琼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说话依旧很有分量,真的如雷一般。 “呵呵,到时候将养好了身体的将军恐怕还要帮我养马呢。”叶檀凑趣地说道,让他的神情神往不已啊,策马奔腾与草原之上,那感觉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一定要的,一定要的,这次不只是我去,怀道也去。”秦琼说这话的时候是对自己的夫人说道,夫人有点不太情愿,因为秦琼的老婆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当初他也不过是个捕快,能得到什么好女子的青睐啊。小门小户的,有的是小家碧玉,却很少有大家闺秀,更加不懂得一些潜在的内容,可是秦琼懂得,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秦琼一个三个儿子:秦怀道,秦怀宇,秦怀生,最大的今年都十八岁了,现在虽然只是个校尉,可是依旧不简单了,可是勋贵家里的校尉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也没有多少的权利的,他们只要是家里不倒,就会一级级地升上去,但是呢,想要权利,不流血是不行的。 秦怀道在长安城外的大营,暂时没回来,而秦怀宇和秦怀生则听到可以出去玩,自然是高兴了,所以秦夫人只能开始准备变卖一些东西,松洲那里是边塞,寒冷如刀,人烟淡漠如秋天的白云一样,很多人都不要说吃不上饭了,都没有衣服穿,这就是她的看法,所以家里需要准备一些钱财,以备不时只需。 “有如此公子,秦将军不用担心了。”叶檀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忍不住笑道。 “孩子都还小,能看出来什么,不过叶檀,你这次真的打算在松洲大干一场,那里的距离长安太远,而且土地的面积也不大啊,恐怕不能满足你的想法哦。”秦琼虽然是个武将,可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个我自有打算的。”叶檀当然是不会告诉他,后来唐朝设置了天下十道,松洲属于剑南道,到时候自己只要想办法,就有可能将这里都弄成自己的治下,到时候,还怕没有土地吗? “你是干才,只要对大唐忠诚,老夫这身皮肉,任你折腾了。”秦琼的话说的很热血啊,可惜,在叶檀的耳朵里,只是觉得恶心,你的皮肉,谁要啊? 只是脸上去点头道,“到时候还是免不了麻烦秦将军的。” “好,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将你家里的那个腊肠弄点来,上次陛下拿出来上次百官,都让程咬金那个粗胚给吃了,真的是过分。”秦琼一句话,让叶檀感慨不愧是牛人啊,这算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啊? 吴金晶是被一阵敲打的声音惊醒的,走到门口看到一群匠人直接闯了进来,让他忍不住喊道,“你们干嘛?” 第七十八节 人性如暖 那个匠人是明月轩的一个头头,今年可是做了不少的生意,大人物也看见了不少,听到他的话,也不在意地说道,“大人,有人给你们家装炉子。” “可是,本官没让人帮忙装修啊,你们都住手。”吴金晶看着地上那乱七八糟的黑脚印,直接怒道,自己怎么也算是一个当官的,这些匠户胆子真的是太大了,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所以虽然寒酸,可依旧让他心中暖和,可是如果装修的话,那么肯定是有所求的,他不能接受。 匠人头头看着发怒的吴金晶,不由得愣住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榔头呢,指着他问道,“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古有多少当官的人不占便宜呢,这样的事,真的是很少哦。 “我说,不需要你们装修,现在都给我出去。”吴金晶一想起之前叶檀对自己的那份不屑,就心中来气,手里捏着的那个茶碗虽然顺滑,却让他更加的来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叶檀不带他出去还是因为其他的,这个,还真的不太清楚。 匠人头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加上对方还是个官绅,所以不知怎么办,只能朝后喊道,“张管家,张管家,您看看这个事怎么弄?” 张毅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是一身衣服却依旧很帅气,有点类似明朝的皇帝穿的很好,太监也是如此的模样,这一年的跟着叶檀出去办事,他已经遇到了挺多的官员,而且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对于吴金晶这样的官员,根本就不需要和对方客气,明明是你给他的好处,最后却给人一种,你根本就是逼迫对方给的好处一样。 既然是逼迫,那么自己就好好地逼迫就好。 “你们管他干什么?谁给你们钱,你们就听谁的就可以了。”张毅的话让工匠头子很高兴,哈哈大笑,一挥手,一群人就直接闯进去了,老仆和他儿子胆子都不大,而且这个事本来就是好事,所以装作看不见的模样,有的时候还顺便帮帮忙,而吴金晶则直接气晕的节奏。 “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官,小子,是不是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吴金晶看着自己的家被人闯入,然后根本无视自己这个主人,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而两个儿子则躲在暗处不出来。 张毅拱了拱手道,“吴大人,小的哪里敢不尊敬您老啊,只是家里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小的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会被打死的,所以,还请大人见谅。” “叶檀竟然如此粗暴?这样的人成了松洲刺史,岂不是万民的灾难?”吴金晶看来还真的是个好官,脾气虽然臭,想的东西也很简单,可是人却是不错的。 “这个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家主人的确做了不少有点残忍的事,可是只要松洲的老百姓和大部分的当官的都觉得好的话,少爷是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的,而且很不需要,对不对?”张毅‘苦口婆心’地对吴金晶的劝解,却像是在炫耀一样,让吴金晶气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身回书房了,眼不见为净。 张毅呵呵地笑了笑,然后就去看看那帮工匠施工,用叶檀的话说,不要好,反正也住不了几天的时间,只要是被少爷看上的人,一律拉走,想要不走,那是做梦。 本来张毅还说不知道到时候如果开始建设的话,没有那么多人怎么办,现在还没有灾害,没有多少人可以使用,结果叶檀的话非常的牛啊,这不是要回去的吗?听说不少山上都有盗匪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身体强壮的,多么好的工人啊,而且不需要给钱,只需要给点吃的和一根皮鞭就好。 工匠头子只是帮忙安置几个炉子,就连老仆那里都有,同时呢,改造了一下灶台和部分的家具,很快就弄好了,然后张毅就拱手离开了,这里已经完成了,就不需要自己再看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虽然已经过了年了,可是天气已经很冷,万物还没有复苏,吴金晶早饭都没有吃,在冰冷的书房里待了半天,早就感觉到饿了,可是平时都是自己的两个儿子跑过来找自己说是要吃东西,今天却没有来,让他很奇怪地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时光飞逝。 不过呢,他随即就发现了这样的感慨是要不得了,因为就在不远处,自己家过去的厨房里,竟然亮着灯。 “怎么如此浪费?”吴金晶是个穷人,所以非常的节俭,平时那个老仆都不舍得多点灯,再说了,他也不识字,要说点灯也没什么用。 说话的时候,就走了过来,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鸡汤味道,说真的,他过年的时候回家都没有喝鸡汤,只是吃了一点鱼肉,他所在的那个地方,鱼肉不值钱,因为河里到处都是,但是天冷了,没有多少人下河去,所以才有有了一点钱的价值。 可是,他记得家里没有老母鸡,虽然很多年没吃了,可是老母鸡炖汤的味道,他是这辈子忘不了了。 走到门前本来打算透过窗户看一下的,结果发现窗户被休整好了,虽然不是新的材质,可是修正的不错,他无奈,只好推开门,却直接傻眼了。 房间里一共五个人,老仆,老仆媳妇,老仆儿子,自己的两个儿子,几个人在以前很拥挤,此时很很宽敞的灶台边上,大家都很高兴,就连老仆似乎都干净了不少,在他的印象里,他总是蓬头垢面的。 门是刚修的,所以还是有点门轴的声音,他一推门,里面的人都听见了,一起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吴金晶,老仆有点开心,有点尴尬,而他的妻子和儿子则直接去拿盆了,至于两个儿子则是寸步不移地站在那里,只是对着吴金晶笑呵呵地来了一句,“爹,你来了,鸡汤快要好了。” 吴金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懵懂地走了进来,才发现这里挺暖和的,而一边的老仆妻子从一个炉子上提下来一个水壶,朝自己端来的盆子里注水,因为都是热水,所以加了一点冷水,端在一个铁架子上,然后老仆妻子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站在一边道,“老爷洗把脸。” 吴金晶虽然听说过有这样的生活模式,却不知道是到底如何去实现的,所以,就按着老仆妻子的话去做,很快就洗好了脸,准备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老仆的儿子接着说道,“老爷,还请坐那里,饭菜一会就好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虽然不华丽,也没有多少特别的地方,可是却给人厚重的感觉,而且边上还有一些凳子,和胡凳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个东西非常的宽敞,和衙署里不一样的地方是没有椅子。 坐下之后,两个孩子也被老仆妻子拉着去洗手,洗脸之后,坐在边上,靠着吴金晶,然后就是老仆的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双手提着一个大锅,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有点深度,竟然是个圆柱形的,老仆将东西放在已经铺好了一块破布上,然后伸手将上面的盖子拿起来,一股子浓烈的香气飘过之后,就可以看到里面有两只白净的老母鸡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东西,不过呢,虽然看不懂,可是味道极好。 两个孩子看着白嫩的鸡肉的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呢,老仆没有结束,继续从边上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是青菜和黄瓜,这让他心中暗惊,这个东西现在怎么会有,就算是有,自己这样的人也是没有资格吃的。 将东西放下来之后,然后就是一些大肉,虽然看着肥腻,可是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美味了。 老仆将东西放下之后,就打算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儿子离开这里,毕竟按着家规,主人吃过了之后,才能自己这些人吃,只是希望主人可以留点汤就好。 “鱼叔,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吴金晶忽然问道。 “老爷,都是松洲侯叶檀送的。”老仆虽然很饥饿,可是说话依旧非常的严肃和认真。 “他有说什么话吗?”吴金晶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直接拒绝这种类似贿赂的东西,可是今天却没有如此地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管家说过,如果不想要的话,就扔掉吧,虽然家里依旧贫穷,可是老爷的官声很重要啊,就算是饿死家里的孩子,也要保住啊。” 老仆的话简直就是打脸,或者说是叶檀的话就是打脸,这是彻底的蔑视自己呢。 吴金晶内心深处那份清高刚要冒出来,就听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的肚子咕噜咕噜地饿肚子的响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鱼叔,你也坐下吃吧。” “老爷,这样子不好吧?”老仆鱼叔虽然这么说,却拉着自己的老仆和儿子都坐下了,然后等着吴金晶说开席。 只是一张原木的桌子,却让一家人吃出了一股子温馨的严肃来,只是呢,老仆手里的筷子将鸡肉给了老爷和两个少爷之后,自己和老妻儿子一起吃了一点其他的肉,可就算是如此,依旧让他觉得这个味道的美味。 吴金晶可能是很久没有吃肉了,吃的也挺嗨的,一直到最后一群人将一锅的母鸡汤以及各种肉食全部吃完了之后,吴金晶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力气,他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叹息道,“小全,小墨,今晚不要那么着急地睡觉,吃饱了要多活动活动。” “恩,爹爹,俺听说松洲那里有不少的小孩子的玩具游戏,到时候我们去的时候就可以去玩的。”吴墨的话让吴金晶有点心酸,这个儿子很聪明,却没有找到好的老师,一是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去给他当束缚,二是因为自己虽然是个高官,可是因为没有什么油水,所以大家都不愿意给他拍马屁。 “好,现在去看会书,爹爹再想想。”吴金晶说完,就走出了厨房,在不大的院子里来回。 外面的空气很冷,头上挂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将人心都可以照出来。 自己从小也算是读熟了四书五经,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多的钱当做进身之资,最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只能在这样的清水衙门里混着,一阵冷风吹过,将院子里唯一的一棵老树上的叶子吹落在空中,慢慢地漂浮着却没有落下来,而是飘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他知道,虽然对方只是个富商,却市场漂浮出来阵阵的肉香和酒香,而自己的儿子和家里的人却只能吃着最简单的食物,时不时地还要挨冻。 到底是人生的追去重要,还是在追求自己的人生的过程中,可以兼顾一下自己孩子的未来,让他一时间有点恍惚了。 不过吴金晶是个木讷的人,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去想了,否则人生短短几十年,都用在想的上面了,何时才可以去做其他的事呢?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让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鼻腔之间的冷空气让他感觉到了一分活着的气息,他很喜欢这样子生死之间的味道,身上麻木的宛如生死之间的走动,这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只是这样的时间过长的话,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部之前出现了僵硬,只能放弃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感想,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一推开门,没感觉到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温度是一样,反而是有点暖和的,他的眼睛适用了这样的光线之后,看到了放在那里的一个大炉子,上面的水没有沸腾,下面的石炭没有燃烧,可是不大的房间就如此的暖和,让人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丝的疲软。 他没有停留,而是转身去了儿子那里,发现两个孩子的房间依旧很暖和,而且孩子早就入睡了,看着小儿子吴墨含着手指入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发现此时的他真的不想其他的,只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也许,自己真的需要找个女人,不为其他的,就是为了照顾孩子。 淤泥里可以长出荷花,却不一定所有的都可以。 老仆照顾下的孩子会慢慢地被侵蚀掉,这种关爱的伤害别人都看不出来,可是自己却知道的,因为自己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看似不错的人生哲理。 回到放假之后,他做出来一个决定,似乎是对明月做出来的。 至于说其他的东西,他不记得了,只是睡梦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鸡汤的味道,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他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念想。 第七十九节 东宫布置 叶檀不知道也不会明白吴金晶的想法,他的看法很简单,可以做就做,不可以做的话就不做,只要是自己开心就好,如果重生之后还是过着过去的生活,那么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此时刚从李丽质那里出来,自从头发被削掉了一部分之后,李丽质几乎是不敢见人了,哭泣不已,最后被叶檀的一句话给雷到了,“我其实挺喜欢女人短发的,只是我担心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变成可怕的河东狮吼,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人一辈子不处理头发的话,对身体是不好的。” 一直以来对叶檀非常信任的李丽质竟然相信了,或许她强迫自己相信了,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叶檀就要回去了。 因为如此,最近叶檀进宫的次数挺多的,按理说,他应该去李世民或者户部那里搞一下调研之类的,一个新手如何管理一个地方,这个是很需要脑子的,可是自从上次叶檀和李世民聊天的事传了出去,结果李世民发现自己都听不太懂,可是人家说的是头头是道,最主要的是松洲那个地方真的是非常的偏远破旧,就算是出现问题也不会是大问题。 所以,叶檀进宫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国子监之类的地方到底还有没有可以挖掘的人才,同时和工部合作的项目也开始了,虽然现在的工部尚书是武士,这哥们绝对是个牛人,当初可以破家支持李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魄力。本来李世民上台之后,很快就会将他给废了,可是因为和叶檀的合作最后出现了一些成果,一时间,李世民竟然忘记了这个事了。 也因为如此,武士有点郁闷,因为叶檀对于钢铁的要求简直就是变态,或者说是苛刻,特别是在垫板方面,不过呢,他虽然不懂得如何打铁,做木匠活,可是他会用人,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这哥们的牛。 有的时候和本事强的人合作,一般情况下是会给人很多启示的。 所以,虽然工部的人痛苦地给叶檀那里准备了差不多二十辆马车,但是呢,也学会了这种马车的锻造办法,只是因为小面积的钢铁是没有问题,想要做成和叶檀给太子的那辆马车的防御,现在还不行,不过呢,工部尚书武士下面的一个侍郎直接表示不想干了,要去松洲那里看看,这人叫做胡志英,是个不认识的干瘦男人,不过叶檀很喜欢,这人是个综合性的人才,适合自己那里。 经过了一个冬天,东宫的那个玻璃做的暖房已经大了不少,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太子殿下的日子过的是真的非常的辛苦,可是只有一些少数人知道,太子的生活已经可以和陛下一起比较了,差点就超过了李渊了。 只是呢,当时只是为了吃菜,所以搭建的比较一般,而现在则需要扩建一下,加上天气也跟着慢慢暖和了,很多蔬菜的种植都会慢慢开始,叶檀之所以会来,除了想要和李丽质多见面安慰之外,剩下的就是为了帮李承乾改良一下他的东宫。 之前虽然说有炕,可是后来才发现是有问题的,安全系数不高,所以叶檀就带着工部的人开始给他安排管道,这种管道一共两根,一根是热的,一根是冷的,至于李承乾说的,大哥啊,我们这里夏天虽然热,可是这个冷的管子有什么用啊,对于这样的笨人,叶檀的习惯就是,让他换身衣服过来帮忙。 虽然让工部的人头疼,怎么可以让太子干活呢,可是叶檀不管这些,良好的生活习惯是以后发达的前提,否则的话,就算是赚到钱了,怎么花出去就是个问题了。 管道的链接用的是密封的方式,因为现在不能焊接,所以只能通过瓷窑烧制的管道以及铁做的管道,反正是好几种混合在一起,当然啦,叶檀的大部分想法就是,等到这里弄好了之后,打算将李丽质那里也弄一下,好东西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至于说那个琉璃暖房,换了一个地方,东宫地方大,隐蔽的地方也很多,只要是你想,总是会找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当然啦,这里的山指的是山丘,而这样子的话,天气热的时候还可以做一些特别的设置,上面是可以松动的,晚上是个不错的玩耍的去处,而至于说周围的水都不变,只是改了几个小道而已。 等到这个弄完了之后,就在边上弄了一些小木屋,会有人经常在这里看着,至于说东宫里的人,住在房子里的大部分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要不是因为叶彪实在是年纪小,李承乾真的是想让他将这个人留下来。 改造自然是改造内部,外面的是不可以的,因为那样子的话就会被人看出来,岂不是过分了? 差不多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将这里改造好,当然啦,需要和李世民报备,只是很多东西他压根不懂,所以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也没有多大的事。 弄完了这一块,叶檀开始帮李承乾培训一些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皇宫的内官,或者李世民的人,当然啦,最可怕的就是这里面的人有隐门的人,这个是非常可怕的,所以,当叶檀将差不多五百多人的东宫提出来差不多一百五十多个人,然后直接动手拍死之后,李承乾是一头的汗水,没有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的。 “哥哥,不会那么多吧?”李承乾虽然也练习了八卦掌一段时间,可是本身的能力还是比较一般的,所以对于这样的事,还是很敏感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里面的人有六七个还是自己不错的下属,自己还想着提携呢,结果被叶檀查出来是这么一个情况,简直就是要死的节奏哦。 “就是这么多,陛下身边更多,但是我不能帮忙找出来,因为那样子的话,到时候会出大事的。”叶檀说完这个,看着在场的这群人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我很清楚,来这里做什么,我也很清楚,可是毕竟都是人啊,所以,我就不说出来了,只要你们对太子好,就是我的朋友,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是陛下来了也没用。” 说话的时候,手里的花岗岩直接碎成了沫子,四射而去,叶檀却拉着李承乾去洗澡去了。 因为改造的缘故,等到天气热点的时候,李承乾就再也不用去让人准备热水了,特别是那个浴缸,李承乾表示,自己一个人享受,绝对不会给别人,特别是父皇,虽然叶檀不看好他的小身板是否有这样的本事,不过还是表示高兴不已。 而此时却是只能在木头做的大桶里,以前的时候,李承乾是好几天才洗澡一次,可是自从跟着叶檀之后,就变成了几乎是每天都洗,还好现在烧水很方便,要不然的话,下面的人非常搞他一下不可,因为很累啊,而且很多时候热水洗澡都是容易出现冷的情况。 “承乾,下午有什么安排?”叶檀这几天到处挖墙脚,据说有的部门都开始朝李世民递条子了,表示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扒皮的,将大唐的朝廷当成自己的人才基地吗?不过呢,李世民不在乎,大唐的人才还是很多的,这样的人中有一些人是郁闷的人生,所以,这样的人是可以放出去一部分的。 “不知道啊,这几天天气转暖。人也跟着乏了。”李承乾用的肥皂是特制的,本来给他一点中药的,可是这个娃倒是可以,死活不要重要,非要用花的,这让叶檀感觉和他一起洗澡菊花都冷啊。 “那个上次弄回来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叶檀记得当时去找罗艺打架的时候,自己弄了一些人给李承乾,现在过去了好几个月了,自己都似乎忘记了这些人。 “我去过几次,他们在你的帮助下,先不说能不能打仗,但是面貌比父皇的那些亲卫军都要好的多,只是呢,他们吃的东西也太多了,除了兵部的之外,我还得朝里面贴钱,本来这样子做是有点不合适的,可是陛下说了,既然你们愿意这么折腾的话,那么就需要掏钱。”李承乾一脸郁闷地说道,这个还真的是没办法,因为叶檀说的那种办法,不知道结果如何,李世民是不会给钱的,而且跟李承乾说了,要是这支军队还是不行的话,到时候就直接扔到松洲那里去,吃饭自己不伺候。 “那我们下午就过去看看吧,如果他们堪用的话,我回去的时候也放心一点,你现在虽然是太子,可是这个世界上想要当太子的人还是很多,不说你的弟弟们还小,我说的是其他人,到时候,你身边没有一点人在,是不方便的。”叶檀拿起肥皂打了打泡沫,因为没有薄荷,所以还是不太舒服,可是对于东宫里的人来说,这个侯爷简直就是神仙啊,在这个用澡豆都是十分奢侈的年代,用上肥皂差不多就是有钱人了。 “好的,哥哥,最近青雀说想和你一起去松洲,你看这事?”李承乾相对洗澡,更加喜欢泡澡,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开始擦拭身体,而叶檀则没有好奇地看着他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说什么我们那里什么都有,这小子竟然问我要一头白色的老虎,我去什么地方给他找?这事我不管。” 李承乾有点尴尬地放下手里的毛巾,然后眼神哀求地看着叶檀道,“哥哥,这事你不帮我,真的是要出事的,青雀这小子最近差不多都要吃住在我这里了,以后东宫都不敢回来了,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青雀打算用这样的办法来逼迫我让出太子之位?” 虽然他的话有点大逆不道,可是叶檀没有当回事,因为他们兄弟现在的感情很好,好到可以赖吃赖喝赖住的地方,这是个好现象,所以,他直接无视这小子的话,跟着一个内侍一起去饭堂吃饭,而一直没有灰尘沾染的李丽质早就在那里了,看着两人的样子,微笑地埋怨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辛苦地干活,再说,你们也得会啊,就会帮倒忙。” 这话明显是在说李承乾,叶檀如果不会的话,那么工部的人如何会呢。 “丽质,你这样子不合适吧,我哥哥要走,你心里难受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不能将老哥当成靶子吧。”李承乾有点无奈地说道,然后就坐在那里等着上饭。 今天的饭菜很简单,红烧排骨,青菜黄瓜,豆腐青菜,以及一碗不错的汤,至于丽质的饭食,由叶檀亲自培养的厨师负责,简单而又味美,李承乾吃过几次,想要将这人要过来,却被拒绝,为此还郁闷了两天。 “哥哥,今天下午真的要去看看他们吗?我现在都不想去了。”李承乾端着大碗,狂吃一会才问道,现在的他属于饿死鬼投胎的类型,吃饱了就容易饿。 “为什么?难道他们不听你的话?”叶檀继续问道,然后看着李丽质在边上不说话,她的头发稍微长出来不少,不过那个帽子却是出来的时候,从来不再落下了,这就是女为知己者容。 “那倒不是,上次的那个罗德的确是不错,虽然他父亲算是间接死在我们哥俩的手上,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来东宫,说是自己的武艺还不行,不能守护东宫。”李承乾倒是说的很中肯,说话的时候,还看着叶檀,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师弟,到底学习了什么东西,自己最近可是发现就算是衣服很少也不会很冷,这感觉是真的好。 “呵呵,他是大将的苗子,你的东西,他未必适合,同样也是如此,所以,下午我们就去看看就好了。”叶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且给李丽质夹菜,和小声的聊天,让李承乾内心深处来了一句,哥哥,你们稍微收敛一点,这里是东宫啊,我倒是不在意,可是要是让父皇知道我这么给他帮倒忙,不知道到时候又来什么事。 三人吃过饭之后,李丽质都喜欢找个地方睡会,因为是东宫,所以她就回去了,叶檀还有几天才走,她懂得有的时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是比较奇妙的,不能拉的太紧了。 叶檀和李承乾则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那个小子到底如何? 虽然依旧是白雪皑皑,可是一丝春的气息却冒了出来,比如说树木下面的嫩芽,草窝子里的黄芽等,虽然依旧一股子**的味道,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舒服。 两人带着几个人骑马去了外面的军营,他们属于军队,所以一般都会在城外,只是太子六率距离的近点而已,李世民将自己的老子赶下去之后,就对这一块很敏感了。 叶檀和李承乾刚到军营门口差不多一百米的位置,就看到一个满身盔甲的人正在用力扇那个门口的小兵。 “老子来你们这里看看,竟然还敢阻拦,难道不知道老子的是谁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敲打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只是门口的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张亮。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躲着李承乾和叶檀才是,因为自己的老婆的事,他在勋贵里已经丢人到家了,不过这人也是本事,将自己之前的老婆又找了回来,也算是个本事,只是呢,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人家里也跟着来了一位比之前的李氏还要有味道的女人,据说是他新娶的小妾。 只是这么一人,却在这个时候打太子六率门口的卫兵的脸,这是打他吗?简直就是打李承乾和叶檀的脸,之前要不是李世民的要求,这个人早就回家去养伤了。 “校尉有领,除非有太子或者陛下的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得进来。”那个士兵看来也是个普通人家里很穷的那种,胆子也不大,可是很硬气地说道。 “老子进你们这个狗屁军营里还要什么手令?一群娃娃兵,拿不出手。”张亮这几年日子其实过的不错,胆子小,却总是可以立功,所以,憋了一个年的他现在就是想要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看看,虽然自己对付不了李承乾和叶檀,但是欺负欺负你手下的人,还是可以的。 “就是不许进。”士兵依旧说道,而与此同时,张亮看到了不远处推过来的一辆车,顿时不管这个小子了,带着几个人直接拦住了那车子,冷声道,“检查。” 推车的人是军营里的人老人,一看张亮的样子就知道人家是故意找茬的,只好赶紧跑过来道,“将军,不知喊我们何事?” “何事?你们这些假扮军人的骗子,竟然敢将东西拿到这里来,来人,将这些人打走,东西没收。” 张亮这次说话如此的有底气,也许跟另外一件事有干系,那就是李秀宁没有熬过这个年,她死掉了,结果柴绍将这个事责任算在叶檀的头上,这不刚过完年,就来找事了。 “将军,这个可是我们……”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张亮手里的长枪将耳朵弄掉了一个,然后捂住耳朵不知道怎么办。 “老子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要不到的。”张亮嚣张地说道,然后手下的人就要过来搬东西,却听到一个声音冷声道,“是吗?你想要东西都可以得到,那么你找死也是自找的吧?” 第八十节 暗潮汹涌 “是你!”张亮根本就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这个人和自己可是有杀妻之恨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自己却没有办法和他计较,李世民不同意啊。 叶檀皱眉地下马,然后走到那个伙夫的面前,看着地上的耳朵和手上的血迹,转身看着张亮道,“你是不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张亮也算是一员骁将,虽然胆子不大,可是自从柴绍和长孙无忌都找到自己之后,他内心的膨胀就起来了,而且自己的老婆死掉之后,那个什么家族的人也没有过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个简直是好的过分了。 而自己本来是不想直接找叶檀的,所以才会到这里来,自己是带兵的大将,找点当兵的人晦气,不过是小事,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这个军队的首任指挥官不是李承乾,而是叶檀,也许他就是知道才故意过来找茬的。 “叶檀,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而且是个偏远地方的侯爷,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去了吐蕃呢,怎么,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子的事?”张亮手里的长枪一挥手,直接插在地上,自己则端坐在马上,不屑地说道。 “你是不是想要找死?”叶檀看着李承乾脸色也很难看,而那两个推车子买菜的老兵已经躲在一边了,这些事不是自己不想掺和,而是不敢啊,不管是那一边赢了,都得将自己弄死的。 “看来有人说的不错,边陲之人,都是没有教养的,果然如此,看到上官竟然如此威胁,哎,大唐的百姓是何其的悲惨啊。”张亮似乎也没有听到叶檀的话,自言自语道。 “哥哥。”李承乾虽然也气愤这个张亮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可是程咬金,牛进达,李绩和李靖等人一直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所以,他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自己习惯了。 可是,也是因为他的这种习惯,最后会让他开始走极端,这是经验之谈。 “老子让你装。”叶檀根本没有理会李承乾,忽然朝前踏了一步,就到了张亮的马前,然后伸手一掌直接拍在了马的脑袋处,只是听到一个惨叫的声音,然后那匹马就直接摔在地上,死掉了,而张亮则狼狈地扶着自己的长枪,看着叶檀冷声道,“你竟然敢杀了我的马?” 叶檀则干的更加过分,直接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刀,将这匹马,当着张亮的面给肢解了,然后因为还是挺热乎的,他将马的血淋在地上,然后提着一条马腿看着张亮道,“你待如何?要不,我们试试?” 看着自己的宝马一个瞬间就成了一堆肉,张亮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可是他不敢动手,因为他的武功一般,只是不动手的话,自己岂不是丢人到家了?如此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长安里混呢? 就在他这个时候,跟在他的身后的一个护卫小声道,“将军,三公子一会带人来了。” 一句话让他的精神好了不少,三公子不是公孙节,而是一个自己的秘密武器,算是军队的人,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自己的干儿子。 “叶檀,你今日侮辱我,他日老夫一定要让你偿还的。”张亮说完就想要走,却被叶檀直接拦住了,说了狠话,就想要离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怎么?你想要如何?”张亮不满地提着长枪看着叶檀问道。 “打人了,就想要走了?”叶檀双手窝在胸前,眼神里带着笑容,却让张亮感觉到内心的冰冷。 “老夫打了就打了,怎么,还要老夫道歉不成?”张亮不满地问道,然后看着躲在哪里的两个人说道,“就算是老夫道歉的话,你觉得他们可以承受的了吗?两个丘八还想要翻天吗?” “呵呵,他们是丘八,难道你不是吗?今天你如果不道歉,同时赔钱的话,那么陨国公,可能就要换人了。”叶檀说这话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来了一群人,大概有一百来个人,这些人的前头是一个身材极为强壮的男子,二十来岁,盔甲满身,手里提着一把长刀,眼神狂野,一看就知道是大唐的军士。 “换人,你想要当?”那个人人还没来,声音就过来了,人壮实,骑的马也很壮实,身后跟的那群人竟然是混杂的很,有士兵,还有一群纨绔一样的人,一到这里,就将叶檀几人围住了,至于说李承乾,直接就被无视了,小孩子,谁认识啊? “义父。”他本来在别人的面前是不会承认这样的关系的,可是今天自己突然带兵出来,如果没有一个说法的话,到时候要查起来的话,就会很麻烦,唐朝军律规定,调动一百人出来,就要报备,负责就视为造反,谁砍死你都不犯错的。 “田儿,你来啦,为父欣慰,只是这个人是松洲侯啊,你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听说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张亮一副慈父的模样,轻声的说道,脸上的慈祥是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就像是真的。 “松洲侯?吐蕃边上的那个?那个地方和岭南有区别吗?这样的侯爷是不是让陛下记恨的人啊,否则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张田说完这句话,就提着长刀从马上下来,走到叶檀面前,一脸揶揄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你就是那个松洲侯,听说你武艺不错,要不要切磋一下,放心,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我会手下留情的,只折断你一只手如何?” “哈哈,田哥,你这么说,不担心吓破人家的胆子啊,到时候要是尿裤子,你可麻烦了。” “是啊,要是哭了,你还得喂奶呢。” “田哥就是牛,什么狗屁侯爷,在我们田哥面前,不过是个马屁精而已。” 一时间,大家的话是要多么难听就多么难听,简直就是要弄死人的节奏,李承乾脸色陡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檀的一句话给弄笑了出来了。 叶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捂住了嘴鼻,过了一会才说道,“以后还请你说话的时候不要看我那么近,明明有口臭和狐臭,你不觉得没什么,可是别人那里受得了啊?” “小子大胆。”张田的话不是对叶檀说的,而是对李承乾说的,他这样的军士自然是没有资格见太子的,一般情况下被人嘲笑,最要命的不是那个嘲讽自己的人,自己在边上笑出来的人,这样的人对自己的侮辱更甚。 “啪。”张田手里的刀忽然掉在地上,然后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而之前被自己称呼为小子的人却站在原地,摇了摇自己的手臂道,“脸皮真厚,好疼的感觉。” “你是找死。”张田一下子被激怒了,也不顾张亮后面的话,就要过去收拾李承乾,他却一点都不害怕,而是站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这人,叶檀在第一时间就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两人直接交手,叶檀用的手法怪异而又充满了韵味,而张田的手法就简单的多了,就是最基本的军中炼体术,不过呢,这人却已经练到了极处,有点类似燕北名将的架势,可惜的是,却根本沾不着叶檀的分毫。 张田突然大吼一声,双手出速简直是宛如闪电一般地快,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在叶檀的脖子处出手了二十五次,同时手里出现了一道闪光,银白色的光芒在初春的下午显得格外的刺目。 而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闪躲,似乎随时都被人抓住,可却就是碰不到自己的衣服。 “呵呵,就这点能力,还能当个校尉,简直就是丢人。”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忽然一出手小小的手掌和张田毛茸茸的大手掌直接撞击在一起,然后他就后退了差不多十步才站住脚,而叶檀则从衣袖里取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之后,扔在地上道,“现在的人都不注意卫生,真的是讨厌。” “叶檀,你是作死。”张田说完,就朝叶檀扑过来,然后一把抓住地上的长刀,对着叶檀的脑袋就砍下去,而张亮没有想到过弄死叶檀啊,忍不住喊道,“田儿,不要。” 李承乾脸色也变了,因为他跑过来的时候,地上的泥土都飞了起来,可见力气有多大。 而叶檀则站在那里等着,看到他的刀要碰到自己的脑袋的时候,就那么站着,似乎吓傻了一样。 “砰。”长刀发出了一声哀鸣,直接就断成了两节,然后不等发愣的张田反应过来,叶檀的小手宛如一条毒蛇一样直接击中他的胸口,然后一支雪白的手掌就出现在他的后背,竟然被叶檀一个动作洞穿了他的胸口。 张田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感觉到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着叶檀,伸手想要给这人一拳,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用力的机会,而叶檀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将手抽出来,一股热血直接喷在他的脸上,眼神阴冷如冰。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谁也没有想到叶檀竟然敢如此大胆,将一个校尉直接弄死了,而且是一双手。 “张亮,我给陛下的面子才没有弄死你,你要学会知足,今天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打断一条腿,然后每人送来一千贯,如果我离开长安之前你们还没送来,全部全部都去死吧,老子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如果不相信的话,可是试试。”叶檀将手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张田的胸口擦了擦,擦的很认真,很干净。 “你……”张田的一个手下忍不住想要叱骂叶檀,却只能惨叫一声,双腿之间就断了,跪在那里刚要骂人,却被张田刚的断刀直接插中了他的大腿上,惨烈的声音响彻四周,此时的围栏边上已经站满了人,就连之前的统军之人孙德朝和铁牛都在其中,看来他们也看到叶檀了,之前所谓的沙场演武不过是个幌子,叶檀的狠辣,让张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叶檀你别太过分,否则老夫一定会去陛下那里告你一状。” “啊……”叶檀没有说话,而是手里的断刀不停地游走在张田带来的那些纨绔中间,每当他手里的刀光一闪,就有人的双腿不见了,等到第十个的时候,张亮终于忍不住了,“啊啊啊……你疯了,竟然敢如此,来人,将这人给我抓住了,老夫要去找陛下问问。” “啊……”叶檀直接来到了张亮的面前,一把抓住的胳膊,不等对方的话说出来,叶檀就将他的胳膊直接撕下来,然后看着惨烈的他笑着说道,“有些人就是找死,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的话刚落,一直跟在张亮后面的一个人忽然出手,对付的人却是那些跟张田来的人,很快,就是一群伤兵了。 “不知道叶侯爷是否安心?”那人虽然其貌不扬,可是说话非常的得体,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将钱送到这里来,还有,以后要好好地照顾一下独臂老汉,陛下不让我杀他,可是不代表我不会折磨他,狗屁一样的人,在老子的眼里蝼蚁一样的人,是谁给他的胆子如此对太子的?”叶檀挥了挥手,然后就走到太子李承乾的身边道,“办正事。” 那人将张亮背着直接就带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会有人帮忙,而叶檀站在门口看着孙德朝说道,“开门。” 铁牛此时像是个大姑娘一样,根本就不敢看叶檀,这人的本事,是自己一百倍啊。 大门打开之后,李承乾陪着孙德朝去了大帐,而铁牛陪着叶檀走遍了军营,发现这里的风貌是真的不错,如果单纯从军营的布置和训练来说,这个孙德朝算是个人才,虽然现在只是个将军,不过才四品而已,可是他是李承乾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却有无数的可能。 等到他回到大帐里的时候,李承乾已经恢复了不少了,而孙德朝则在一边看着他轻声说话。 “孙将军,将人全部聚集,我有话要说。”叶檀看都不看他们,直接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出去了。 “聚将。”孙德朝可是知道叶檀的脾气的,直接对铁牛说道,然后他就赶紧跑出去召集大家快点去校场。 等到叶檀笑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站在那里了,一千多个人,样子还是不错的,衣服也算是挺脏的,可是叶檀让对方捉对的时候,却发现还是过去的那些套路,虽然上阵的时候挺不错的,可是李承乾如果都直接上阵的话,这样子的国家还有什么意义? “停。”叶檀忽然伸手喊道,然后大家都收队看着他,这个人刚刚在外面的行为已经让大家心中有了敬畏了,这人是个牛人啊。 “今天你们的表现我看了。说实话,我挺失望的。”叶檀四周看了看,说道,“从今天,所有人的训练加倍,同时,伙食的师父要做好饭食,我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松洲了,你们是太子六率之一,那么,太子就是你们的主子,像是今天在外面的事如果再发生的话,你们以为我可以捏断张亮的胳膊,你们的会如何?” “时日有点短,之前你给我们的端体术还是挺有用的。”站在一边的孙德朝小声地解释道,叶檀此时是非常的吓人的,下面的人都被吓破胆的感觉。 “想要吃肉的话,就得会流血,如果不想的话,那么,你们就滚蛋。”叶檀说完,就跑到军队的前面,看了一眼道,“今天我陪你们训练,任何人敢跟不上,一律开除。” “走!”孙德朝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叶檀,而铁牛则自然不会是有问题的。 张亮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长安,长孙无忌是微笑地听着,至于柴绍则咬牙切齿地在书房里对一个黑衣人说道,“这个不算什么,李世民是不会动他的,再过几天,这个小王八蛋就要回去了,路上准备十九路人马,一定要将弄死。” “主人,这样子会不会被陛下知道了?”黑衣人属于柴绍家的家生子,以前的柴绍家就是个富商,否则的话,也不会和李秀宁成为夫妻的,当初创业的时候,大唐还是很穷的。 “陛下如此偏袒这小子,让我的夫人惨死,老夫岂能甘心?你下去吧。”柴绍满脸狰狞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块白布,冷声地说道。 “这小子,是真的不安稳啊,不过朕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张亮家的人不是也说是不小心摔着的嘛。”李世民打算当个鸵鸟,因为这事没有办法弄,按律的话,两人都跑不了,可是自己却不想这么做。 “看来他是打算离开之前给太子立威啊。”程咬金和秦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而秦琼因为到时候要跟叶檀一起走的,所以不太在意的,只是轻声道,“他对于太子真的用了心,看来其他的皇子还是早点地离开这里的好,否则的话,恐怕会惨遭不测的。” “不会吧,这小子真的是个好孩子啊。”程咬金先是一惊一乍的,随即似乎想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跟着李世民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贞观元年的初年,从一场莫名的斗殴开始的。 第八十一节 裴矩 有人说,裴矩是个奸臣,因为在杨广手下当差的时候,说了很多谄媚的话和恶心的语言,特别是在祸国殃民方面,绝对是有建树的。 可是,这样的一人却在成为大唐的重臣之后,训斥皇帝的不良生活习惯,宛如骂孙子一样,比如说李世民,因为他是和李渊一个辈分的人,而且在玩耍方面还是朋友。 一个人是怎么有这么大的变化呢,其实就一点,人心。 当一个人的人生没有了希望了之后,总是会去破坏本来就不多的好东西,这是人的本性,而当李世民成为皇帝之后,裴矩看到了自己的努力就会得到回报,或者说是一种可能,于是,满身的才能就化成了大唐辉煌的养分了。 自从裴元死掉之后,叶檀几乎没有和他有什么交集,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因为裴矩是太上皇李渊的人,二是因为裴元的死毕竟和自己有点关系,这样的话,如果自己真的去找对方的话,可能会出事。 不过呢,他现在不去都不行了。 一个冬天,让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裴矩,病了。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八十岁了,自从李世民成为皇帝之后,他就是民部尚书,处理事务也非常的认真,精神很好,加上氏族大家的关系,保养极好,否则也没有精力和李渊一起玩耍。 特别是年初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让裴矩在朝廷里的名声大起。 李世民虽然是富家子弟,可是当皇帝的一般都不喜欢人贪污,所以,他就想要抓一下,可惜的是,大家都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你抓住,于是这哥们就想起了一个办法,就是钓鱼的办法,就是我找人给你送礼,然后你若是收了的话,我就抓你,若是不收的话,你就是清官。 结果,让人郁闷的是,刑部司门令史收受绢帛一匹,也不知道他是心疼这个东西还是因为真的痛恨贪腐,于是就打算抓起来将这人处死,结果别看平时几乎不说话的裴矩突然就上来了,说了一句,“此人受贿,确实该杀,但陛下让人试探,就是故意陷害别人,恐怕不符合导德齐礼的古训。” 当时大家都觉得李世民会将这个老家伙拉下去,弄死,因为这人不只是打脸啊,而且是非常认真地打脸,结果李世民直接就来了一个爆发,不是将这人杀死,而是将大臣们都喊过来说了一句,“这个老家伙竟然敢当庭就不给老子面子,让老子丢脸,但是如果大家都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都如此的话,那么,天下就可以得到好的治理了。” 于是,裴矩这个隋朝的逆臣,直接就和魏征一起并驾齐驱了,可惜的是,他的命没魏征的硬,人家依旧活着,而他此时却只能在病榻之上,虽然御医去了,可是刘大勇和叶檀也是朋友,跟他说了,恐怕过不了春天。 春天是很短暂的,所以,裴矩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虽然他死了,可是他的名声需要人去继承,这人不应该是他的儿子,而是应该是李承乾,所以,在离开前的第三天,叶檀准备了不少东西,就去了他们家。 虽然现在不再是那种宠臣了,可是住的地方依旧很大,只是说真的,叶檀不太喜欢他们家的管家,扭扭捏捏的,让人不舒服,听到来的人是叶檀,那个管家都不敢多看他一眼,这小子这几天的疯狂,让很多人都觉得腿软啊。 本来会客应该是在大堂或者客厅,可是裴矩此时只能躺在床上,所以叶檀到的时候,看到了几个贵妇和一个男孩,应该就是裴矩的亲生儿子裴宣机,此时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子,看到叶檀,虽然好奇,可依旧礼数不缺,这就是大户人家的生活模式吧,就算是这一刻想要将你弄死,都得给你一点优雅。 富贵如花的锦榻上,躺着一个精瘦秃废的老人,一身的华服不能遮盖他身体的干枯,边上的几案上一个陶碗里浓烈的药味传来,而在案几的下面则有一块白布,上面带着血迹,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咳嗽出来的,这里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头发花白的裴矩似乎任何时候都会一口气就会上不来,然后就死掉了,可是就算是如此,四周的几个侍妾都敢多话,就连他的儿子都不敢多说一句话,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叶檀来啦?”裴矩的声音嘶哑,虽然人是半躺着,看着似乎是没气了一样,可是看到叶檀之后,竟然直接就坐起来了,本来应该是好事,可是几个站在边上的人都知道,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裴矩年纪大了,精神方面本来就不是很好,如果还是如此不担心地耗费精力的话,可能会早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家族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人死不死的意义不大。 “大人,最近小子太忙了,就没有来看看你,本来以为还可以多盘旋一些日子,没有想到大人竟然病的如此厉害,可让御医看过?”叶檀赶紧多快地走几步,来到床榻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御医来过了,老夫的身体老夫明白,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松洲侯说。”裴矩都是老狐狸,岂能不知道这种事的道理,只是客套,不过呢,他还是将大家都赶出去了。 裴宣机虽然不情愿,可依旧施礼出去,有的时候,家里的事和朝廷的事几乎是一样的,礼仪和利益有的时候是一回事。 而现在裴矩随时都有可能死掉,家里的一切似乎也安排好了,只是还有一些东西可能只有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才能交出来,这个和皇帝的权杖差不多,明明是在活着的时候交出来最好,可是他们偏不,非得等到快要死的时候交出来,目的嘛,很简单,就是为了占有。 这就好比现在的人将师德,就成了一种笑话了,你指望一人将某个事业做成了一种理想?这样的人会有,但是绝对不会很多,因为生活最主要的是为了活着,如果这份工作只要偏薄一些就可以获得很不错的生活的话,谁能扛得住? 等到其他人都下去了之后,门也被关上了,裴矩指着自己边上的锦榻说道,“坐吧,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呵呵,裴大人就是裴大人,想事情永远你是那么的长远,我们这些小人物是达不到的哦。”叶檀笑着说道,同时手里多了一个茶壶,时不时地来一口,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味道很好的茶叶。 裴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他很明白,不可能是家里的人给他准备的,可是他藏在什么地方了,可能是快要死了,他似乎更加的想要活着,所以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茶叶,如此清香,竟然让人闻之精神一震,似有养生之道?” “我们松洲那里的一种参茶,对于还有年岁的人来说是养生,对于快要不行的人来说,就是毒药。”叶檀自然是不能说谎的,可是这话还不如直接说谎呢,因为裴矩就是快要死的人啊,你这话不是欺负人吗? 裴矩也算是老狐狸了,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可是成功的人不是有多么的有才能,而是有忍耐力,所以,他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不知道松洲侯来这里只是单纯地为了看看老夫?” “我如果说就是为了来看你,我想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其实呢,我也不太相信。”叶檀笑呵呵地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兜里取出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东西,晶莹剔透,里面似乎有一个小东西在跳动,随时都会跑出来一样。 “这是何意?”裴矩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做,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从来没见过。 “我刚刚看了一下尚书大人,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的话,你可能活不过这个春天。”叶檀的话让裴矩丝毫没有兴趣,因为这句话,之前的刘大勇也说了,除非自己的师父回来,否则的话,他是活不过这个春天的。 “那又如何?”裴矩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所以不在乎这个,以为叶檀在调侃自己,看着叶檀一脸的稚嫩,而自己却已经白发苍苍,这种感觉,是一种对比的伤害,他有点不忍心去想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续命五年,不知道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叶檀轻轻地点着桌子,问道。 “什么?”裴矩不是个信命的人,也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术士,可是叶檀的话却让他不会认为就是为了调侃自己才来的,所以才会如此的失态,桌子都撞击了好几下,上面的陶碗差点摔下来。 “我刚才的话应该算是清清楚楚的吧,就算是年纪大了,可是你的耳朵在朝廷里是有名的好,你说我说了什么?”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同时将那个药碗摆正了位置,笑眯眯地看着他。 说真的,裴矩有的时候挺讨厌叶檀的这张脸的,因为他很像一个小狐狸干了坏事之后的得意,而这种得意,他以前也有过,现在对比了,他不太舒服了。 “看来松洲侯将我当成了乡下的无知妇孺了,看那些跳大神的就以为真的有神了?”裴矩冷笑道,声音虽然沙哑,可是依旧让人觉得那股子力量充斥其中,自己好心地迎接叶檀,这人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傻子了,但凡是个人都不会高兴。 “其实在我的眼里,你和那些无知妇孺有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扎心啊,让裴矩眉毛都挑起来了,不过这些年的养神之法还是让他收起了这份糟心,道,“如果今天松洲侯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话,老朽可要送客了。” “呵呵,看看,这样子就生气了,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的?连我一个年轻人都不如啊?”叶檀轻轻地点着桌子,上面很干净,还有不错的雕花,看来是用心了。 “那不知道松洲侯打算用这个神丹妙药换取什么?”裴矩讥讽地看着叶檀问道,这小子,真的是厉害啊,这个时候还装的像那么一回事。 “换取什么这个重要吗?”叶檀反问地看着他,“现在我想尚书大人应该更加需要这个东西吧,毕竟如果你现在就死了,裴家就算是想要进一步的话,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位置就那么多,而需要的人却非常的多,最后到底是获得了,还是没有得到,就不清楚了。” 裴矩的脸色变化来往,他不明白叶檀为什么会弄一个看着就不像是真的事来自己这里,难道说就是为了忽悠自己,虽然当初裴元传来的消息说这个叶檀不简单,可是这些年见到的所谓的障眼法依旧非常的多,所以他不敢相信这个。 “看来别人说的是真的,你对太子是真的好啊。”裴矩眼球转了几圈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别样的味道。 “自己的兄弟自然是需要多照顾一下,本来呢,我打算直接弄死张亮和柴绍之类的人,可是陛下不同意,虽然有魏征帮忙,可是他本来就是负责纠察官员之类的,平时没有时间去管理这些,所以,之前在朝廷上发出自己的声音的裴公就是最好的人选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将自己的要求直接就说了出来了。 裴矩却没有想到这小子和魏征的关系如此的好,说真的,他是不喜欢魏征的,因为这样的人一般是没有朋友的,如此的人如果都当成朋友的话,往往他们会将自己的事当成你的事,你的好处自然也成了对方的好处,这样的事,会很可怕的。 只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让自己保住太子的一些事,太子虽然年幼,可是从心底来说,这个人相似了李建成,骨子里还是有点柔弱的,这样的人有的时候就是过分的烂好心,最后往往会害死自己。 “看来松洲侯的想法很独特啊,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就因为这个东西?”裴矩不屑地说道,看来下一步就打算是送客了。 “信不信由你,这个东西我就留在这里了,我可告诉你哦,如果你晚一天吃的话,可能会效果差一些,当然啦,也可以在快要死掉的时候吃,这样子的话,会少一些时间,不过呢,足够你用了。”叶檀说完这个,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而东西却留在了桌子上。 裴矩没有挽留,而是盯着桌子上的东西,一动不动地看着,似乎是要看出话来。 而出了门的叶檀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依旧很冷,呼吸之后有点刺疼的舒坦,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然后离开了裴家。 他随即又去了杜如晦和房玄龄家里,当然啦,都是串门,可是以他们的心态自然是知道什么事了,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叶檀毕竟是个外地人,不是京城的人,可是叶檀表现出来的强势和无辜,最后让他们只能看着自己家的孩子吃着美食,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叶檀回到随园的时候,就听到张毅告诉他,陛下来了。 很快去了书房,看着土包子一样的李世民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玩着茶艺,看到叶檀回来,也不理会,只是你这个手法是太过粗糙了,将茶艺当成了什么,上阵拿着砍刀吗?要不是因为叶檀家的瓷碗质量不错,恐怕早就碎了。 “陛下,你这样子是不行的,应该小心一点。”叶檀看着他将茶碗放在紫檀木做好的茶盘上,忍不住说道,这么大力气,茶碗都碎了,茶盘也要碎了。 “哼,雕虫小技,朕难道会学不会?上次魏征那个老匹夫还说什么酒色不可长久,让老夫多喝茶,还在老子面前显摆自己多么的高雅,这个破树根上面放几个茶碗就叫做高雅了?”李世民看来最近又被魏征给训斥了,这个长孙皇后的痴情人在猎艳方面也是个老手,非常老的老手,最近可能魏征看不下去了。 “陛下,你看我的。”叶檀将他刚刚弄的那个茶水倒掉,没有办法,那种不要钱的放茶叶的方式,真的是糟蹋啊,而且如此浓烈的茶水,谁喜欢喝啊。 “好啊,老子就看看你到底会做出什么花来?”李世民赶紧让位置,然后就坐在他的对面,到底看看这小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叶檀自然是不怕他的,直接就坐下来,然后轻轻地搓了搓手,让手掌的温度起来,然后开始洗茶碗,速度不快,但是很认真,一步接着一步,井然有序,而且更加厉害的一方面就是每一步似乎都带着韵律,合乎所谓的君子之道,可是这小子能算是君子吗? 等到叶檀将最后的茶汤递过去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伸手接过来,然后看着叶檀,却发现他先是用鼻子闻了闻,感觉了一下香气,然后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品尝,让茶水顺着自己的舌尖慢慢地跑满整个口腔,最后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咽下去,等到喝完了茶水之后,还用鼻子在茶碗里轻轻地吸了一口,弥足珍贵。 “果然有点门道。”李世民虽然喝的有点快,可依旧很是有风度,这个东西来自他多年的教养,放下茶碗的时候,忍不住感慨道。 “不知陛下来此,有何要事?”叶檀放下茶碗,看着李世民问道,自己最近可没做什么事啊,除了将张亮弄残了之外,可是那个事,他不是说已经不去计较了吗? “你以为去找裴矩,你的事就平了?”李世民却猛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叶檀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张亮和柴绍是什么人,朕比你清楚,当初不让你伤了对方,你竟然敢不听,现在太子跟着你一起倒霉了,怎么,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李世民不满地问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不安宁因素的关键,时不时地就给自己捅出篓子来,可是自己却又不想将这小子直接砍死了事。 “没有,只是离开之前,需要给自己的弟弟一点安慰,应该没问题吧?”叶檀奇怪的看着李世民问道,这种事,你到时候都没有办法帮助的,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怎么,难道朕没有办法庇护自己的太子?”李世民看似很生气地问道,却让叶檀明白,他其实是在担心自己,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一个皇帝可以做主的。 “可以庇护,只是有的时候,有些事,可能陛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叶檀轻声地说道,看着这个所谓的千古一帝,有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比如说呢?”举例子是一种最好的办法来说明问题的。 “比如说,等我走了之后,肯定会有人来指责太子对我的庇护,到时候陛下为了安抚老臣之类的,肯定会让太子受委屈的,这个虽然不是情愿的,但是肯定会有,太子现在宛如初升之日,光芒万丈却又不懂得收敛,如果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肯定会不舒服,谁让我弟弟不舒服,我就让谁不舒服,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叶檀脸上的表情一敛,严肃地看着李世民说道。 “为了承乾,你也想要违背朕的意愿是不是?”皇帝威严都是不能破坏的,所以叶檀的这句话一出来,李世民的脸色都变了,呵斥道。 “从法理上说,我应该效忠陛下,放开对承乾的溺爱,可是当初是我和承乾先认识的,如果陛下觉得我公私不分的话,那么我就无话可说了。”叶檀依旧话语平淡,可是眼神却犀利的很。 这种眼神李世民曾经见过,从当初自己被人欺负,自己的大哥李建成那里看到过,这是一种幸福,而且是没有名堂的幸福,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竟然对李承乾有点嫉妒,有如此的一人庇护,人生有的时候就会完美。 “你小子,将这套茶具给我送一套去皇宫。”李世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甩手,就离开了随园,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叶檀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面对一个千军万马都趟过的帝王来说,这种压力是存在的,所以,他只能装作没看见。 看着外面的月光升起,他忍不住叹息道,“当个小人物,真累啊。” 第八十二节 走了 时间划过指尖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曾经的懈怠是多么的愚蠢。 叶檀看着门口的车子,一排排的差不多二十多辆,因为将作监的帮忙,加上程咬金的出血,有了不少马匹,这些马车一会就要去各个地方接人,有的是以前的官员,有的是大儒,有的是被传出来的医者败类(妇科和儿科),反正这次的人很多,李承乾和李丽质都没有出来,自从叶檀开始自绝于大家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皇宫的门依旧是那么的严禁,李丽质站在秦丽阁没有出来,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身边一个八音盒早就停转了,那好听的音乐都不见了,当初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可是惊为天人啊,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什么都会呢,可是现在就在身边却依旧听不出任何的喜悦。 “青雀,你干什么呢?”就在她沉思的时候,一边站着的李承乾忍不住喊道,这小子,现在也皮了,简直就是个痞子,很多事做出来也是肆无忌惮的,不过呢,人倒是不好,看到李丽质沉思的时候,这小子竟然打算将八音盒带跑了,当初叶檀可是说了,这个东西就是给李丽质的,任何其他人都不给,也不能要,因为如果要的话,到时候皇后也要,自己去什么地方找那些材料啊,找不到的话,怎么办? 李丽质被他的话一惊,抬头的时候看到李泰正伸手去够八音盒呢,忍不住发火道,“青雀,你在干嘛?” 可能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姐姐竟然会发火,只能谄笑地将手收回来,中途还在桌子上用手擦了擦道,“姐姐,我看这里脏了,就擦了擦。” “哼。”李丽质一把将八音盒抄在手里,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而李承乾则埋怨这个弟弟道,“青雀,你怎么连丽质的东西都抢啊?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干这样的事?” “怪我咯?”李泰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样子像极了叶檀,然后一副受气的模样。 “不怪你,怪谁?”李承乾想要抬高脚看看外面,最后却发现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随口说了一句,离开了这里。 李泰则等到李承乾离开了之后,才眼神飘忽地地四处看看,看样子是打算找个地方跑出去呢,可惜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侍卫的时候,只能低下头,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这让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的李泰如何受得了,所以,就低头开始想事情。 “陛下,这小子真的走了?”长孙皇后精神很好,也看着外面,虽然知道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可还是想要看到一些东西。上次的事过去之后,她也是知道叶檀肯定动用了秘术来救治自己,但是恐怕这种东西不能长久的,所以,她谁都没有说,就连陛下都没有说,就是为了保护叶檀。 “这小子,做事还是很果断的。”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没当过皇帝的人是不知道这份辛苦的,简直就是要命啊。听到皇后的话的时候,就随意地说了一句,他其实不喜欢人都黏糊糊的,反而喜欢这样的决断,世界很大,需要做的决定很多。 “什么果断,简直就是没心没肺。”长孙皇后虽然知道这是一个男娃成长的必须之路,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可是依旧觉得这小子过分了。 “朕还是觉得他挺不错的,相见不如怀念。”李世民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手腕,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小子,当初恐怕就知道了会是如此一个结果吧。”长孙皇后低声吟唱这首当初叶檀在和太上皇李渊聊天的时候,说到了窦皇后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话,自然李世民也是知道的,让本来很坚强的李渊哭鼻子很厉害,她就记住了这些美丽的话语。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而此时的其他的一些人,也在开始布置了一些东西,很要命的开始哦。 只是随园的门口随着时间的迁移,出去的马车都陆续回来了,然后叶檀看了一下四周,对着张毅道,“上车吧。” 也许除了陛下当初登基之外,再也没有人有如此的排场的,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恨得牙齿很疼的人也是有的。 而叶檀在第一辆车,叶彪在最后一辆车,加上物资之类的,差不多有三十辆车,可能在现在社会没有什么,不过才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可是在这个物资很匮乏的时代,这样的车队是很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的,比如说,毛贼和大盗。 李纲本来还有点担心,但是自从叶檀将张亮的胳膊扯断了之后,也就没人会说这些事了。 车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城,开始朝松洲方向走去,当车子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候,李纲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老友道,“老夫没有骗你们吧,怎么样?” 而与他坐在一起的一个须发都白的老头一脸严肃地摸着一张牌,直接扔在桌子上道,“你个老东西,总算是没忽悠我们,这个比龙撵都舒服啊。” “红中,哈哈,没有想到老夫竟然这一刻超脱了陛下,真的是罪过啊。”玉山老头更加的肆无忌惮地笑着说道,这次虽然去松洲算是发配的味道,可是自己的六品的官职是下来的,这个也有李世民掺沙子的意图,不过在叶檀看来,就算是掺和泥土自己也得接着,松洲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认字的人更是少,这样的老头子如果愿意来掺和沙子的话,那是越多越好,自己不在乎的。 “芮登老家伙,怎么一上来你就不说话,就看着手里的书,怎么,怕了?”李纲得意地四处看看,发现这里一点都不气闷,今晚穿过破浪山之后,就进了岐州,这样的马车简直就是神作啊,不由得问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子。 叫做崔登的老头子不满地抬头看着李纲道,“为什么那个叶檀不让军队护送?就让这三十来个车子这么走着?” “芮登,是否又想起了旧事?”在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老友,他的嘴巴一出口,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芮登虽然也是个大儒,却不是简单的读书人,而是个文武兼修的主,当初还是隋朝的时候,他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在一次回程的时候,遇到了土匪,结果一大家子的人都被屠了,一个都没有剩下,就连他都是身负重伤,然后他就被一个游侠给救了,于是不读书了,开始疯狂地练剑,然后这些年杀死了多少土匪和大盗,恐怕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后来开始读书入性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是他内心的魔障,如果破不开的话,也许这辈子就是个读书人了,不可能是文学宗师了。 自古就有宗师这样的说法,不是现在的人说的那种自吹自擂的那种,而是实实在在的学问上面到了一个层次需要熬过去的一环,过得去就是开创了自己的思维,到了哲学的层次,如果过不去,轻者成为废人,重者就废了。因为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所以身体上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就是过了几年就会直接死掉了。 “夜夜梦中喊,何时见月圆?”崔登的话虽然普通,可是大家都知道那天夜里被屠杀的全家,就是个月圆之夜,所以,很多时候,到了月圆之夜,芮登就会发狂,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因为这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要医。本来大家都不报希望了,可是叶檀当时却说这个东西,他可以搞定,所以就跟来了。 “放心,我们都在的。”李纲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将手里的九万扔在桌子上,轻轻地拍着桌子说道。 安稳的马车带着一群一样或者说是异样的人穿过了一片片初春的地面,花开花落,让人体会了到了离愁的味道。 只是大家没有注意的是,在这些马车离开后的两个时辰,长安城里再次出现了一辆马车,速度比之前要快,而且看着华贵了很多,直到三天后,皇宫里的人才发现这个事,李世民直接暴怒,而李承乾则一脸羡慕啊,这个弟弟,真的是挺疯狂的,他从小就被人教育要听话踏踏实实的,至于其他的东西,还是不要想了。 马车一般一个半时辰左右,就会停下来,然后大家都下来走走路,休息休息,这样的类似春游的回归是那些人的喜欢的事,因为每次你下车的时候看到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对于老头子们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美满,因为他们本来都是混吃等死的年纪了,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叶檀给了他们这个办法了。 而所谓的书院,现在正在九里铺那里建设,而支持的人是王文斌,九里铺的县令,现在依旧是,可是他却干的很欢喜,自从去年年底的时候,天气冷的时候,几乎所有经过了秋忙之后,闲在家里的人都被拉过去,只是这次的壮丁拉的大家非常的开心,因为松洲刺史府下达的命令,凡是来的人吃饭免费,一旬(十天)可以回家一次,而且每人每天还有两个铜板,这个最后一条简直就是疯狂了,当时要不是王文斌帮忙筛检的话,恐怕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会来,虽然不是很多人,但是呢,在这个看天吃饭的时代,一般情况下夏天最热和冬天最冷的时候,他们都习惯的是就是猫冬,什么事都不干,一天天地熬过去。当时还以为是官府骗人呢,因为这样的亏吃的很多次了,可是当十天之后,有人回来带着一把铜板的时候,大家的热情就被吊起来了。 本来这样的好事也就是九里铺和松洲府的居民才有的好处,后来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都知道了这个事,直接就跟王文斌翻脸了,虽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当刺史没有听过,可是人家还没有上台就来了这么一个好的惠民政策,这种好事,岂能让你九里铺给占了,虽然书院是建立在九里铺,可是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他们了吧?我们那里的老百姓虽然人少,可是不代表吃饭的人就少啊,越是穷的人吃饭越多,所以,后来他们也参加了,不过呢,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运石头和叶檀需要的一些东西,说也奇怪,这样的一座书院,竟然很少用木料。不过偏远的地方最多的东西永远就是树木和石头,按着之前留下来的图纸,书院门口就是一个巨大的石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汉白玉,只是普通的青石,是叶檀离开去长安的时候特别自己去挖的,上面写着四个字:樊笼书院。 笔法用的是最有骨气的颜真卿的颜体,古法而又充满了骨气,也就是他只是个小孩子,要是皇帝的话,百年之后,肯定会说,这里有一股子豪气冲破苍穹,然后就是鲜花啊,仙女,仙人啊,都是络绎不绝地来这里祝贺了。 而在樊笼不是一个随意的话语,而是取自陶渊明的诗句: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这两句是叶檀前世最喜欢的两句,人活着就是受罪,受罪就是想要挣脱,而学习就是为了挣脱,至于说能不能挣脱,就不清楚了。 叶檀看着几个老头子下车之后,在一段残垣之处说着古今,也就放心了,只是天空有点阴沉,之前的阳光万丈已经不见了,看来今晚要下雨,不过呢,他更加喜欢的是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还有他们那个此时气呼呼的爹:吴金晶。 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人可以如此的无耻,自己不过是享受了几天他们提供的好吃好喝的,结果,一大早就有四五个膀粗腰圆的人来到自己家里,然后就直接帮自己搬家了,特别是书房里的东西,直接就搬走了,他刚要说一句你们的胆子怎么可以如此大的时候,笑眯眯的张毅就拿出一份陛下下达的圣旨,告诉他,你以后的官邸就在松洲府了。他刚要反驳几句,就发现自己的老仆鱼叔竟然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帮人家搬东西,特别是两个儿子手里的大块的糖,他只能闭嘴了,因为张毅最后的一句话,我家的少爷说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只能绑着你走了,至于你是喜欢蒙汗药还是闷棍,我们是可以提供选择的,怎么样,人性吧? 人性个狗屁,吴金晶恨不得直接上手将这个满脸花子脸的家伙直接上手抓花了,这是让自己选择吗?这是让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啊。 不过当他下了马车,看到那些老儒之后,他就闭嘴了,这些人虽然官职不高,可是脾气不小,竟然可以跟着叶檀离开繁华的长安,来到这么一个破旧的地方,真的不简单哦。 两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去过远的地方,上次会老家祭祖的时候,两个孩子算是见了一回世面,只是刻薄的老家人让孩子享受的绝对不会是肉食和饱饭,而是白眼和干菜,这种事,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也有一次了。 可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或者说是其他的手段去实现这些事,这次跟着叶檀去了松洲。 他有惶恐,也有期待。 人生如此,何况其他乎? 他有个习惯,只要是到了一个地方,就会查看这里的地形,现在的长安可不是一千多年之后的西安,说什么六朝古都之类的话,是因为有人建都在次,可是不代表就真的有什么实际的意义。长安外面的山依旧很多,需要经过一千年的磨练才能将这些山给弄平,他刚刚看了一下这里,发现怪石很多,地里的乱石很多,这样的地面是不能种田的,而且四周的河里也不合理,没有河里的灌溉是没有办法种植粮食的,虽然有糜子这样的东西,可是叶檀曾经对他说过,一个经历了几千年的民族,竟然靠着这种产量如此低的东西活着,不是一种智慧,而是一种懦弱。 因为早上吃了饭,所以,此时的吴金晶是不饿的,孩子手里拿着点心,也是四处跑,虽然这个车队里的人不多,可是依旧会有人四处查看的,大唐刚刚建立不久,到处都是叛匪之类的,特别是晚上可能会到达的破浪山,那里就有人开柜,坐着无本的买卖,虽然说做的也不是很过分,可是你要有了这么大的车队过去,不扯掉一些东西的话,是不合适的。 “看看吧。”吴金晶将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然后背着手走到几个老儒那里听着人家说着诗词歌赋,虽然自己也算是个饱学之士,可是和人家相比还是差远了,人家一脸的严肃,让自己都不想有了其他的念头。 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等到大家继续上路的时候,刚刚离开的那种兴奋慢慢不见了,车队里有人在哭,离家是一种忧愁,更何况是从长安到松洲,有一种被发配的感觉。 天色慢慢阴沉,冷风开始刮起来,虽然是初春,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萧索,毕竟一个冬天不只是冻死了很多吃不饱的野兽,还有更多的是流民。 马车终于到了距离破浪山不足二里地的地方,一阵狂风吹开了马车前面的挡风垂帘,将吴墨手里刚刚写字的纸张锤在地上,他看着纸上的水迹,对吴金晶道,“爹爹,下雨了。” 第八十三节 破浪山 老儒 宗师(1) 都说秋雨烂如泥,是因为秋天是收割的季节,如果下雨的话,春种,夏护,秋收,冬藏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会出现问题,所以大家都不喜欢秋天的雨,因为一场雨,也许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春雨贵如油,则是万物醒来的时间,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雨水的话,就没有办法叫醒早就沉睡的大地,大地宛如一个喝醉酒的老头一样,不是润物细无声的话,就没有办法叫醒,如果是炸雷的话,就有可能直接让老头子晕死过去,或者死过去。 比如说,河捞,比如说蝗虫。 所以,当吴墨的话出声的时候,吴金晶伸手到了马车外面,感觉到寒风和稍微有点温度的雨水的时候,忍不住笑道,“好,好,好兆头啊。” 而叶檀则看着越来越大的雨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今晚能不能在附近扎营?” 这个人应该是刘贤,也就是之前手的那个被买走的人,躬身道,“少爷,这个附近恐怕不行,今晚冷风如刀,冷雨似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遮拦的,如果用我们之前弄的那些帐篷的话,倒是可以防水,可是未必扛得住这么大的风,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闭嘴不说,只是看着叶檀,看来是有什么难为情的话要说。 “说吧。”叶檀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些老头子如果在睡在马车里的话,也不合适啊。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睡在马车里,因为我们的四轮马车,所以马匹可以放到一边休息,只是如此以来,马也会受风会有影响的,二是……”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低声地说道,“破浪山那里是最好的扎寨的地方,只是听说那里有个匪徒窝子,叫做青山帮,帮主叫做马文超,听说前些年还是个军伍之人,只是后来被人迫害了,就跑到了山上了,这人手下聚集了差不多三百来人,是附近最大的土匪山寨。” “我知道了,让他们都先在马车里待着,我看看去。”叶檀说完,就走到最后一辆马车,看着坐在那里宛如高僧一样的叶彪,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怒骂道,“再没事学人家坐禅,老子就阉了你,一会我要出去看看,你小子让叶氏十三剑盯着这里,如果出了问题,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叶彪也不恼怒,只是摸着自己的长发有点郁闷地说道,“我就是坐着玩的呢,谁还想要出家啊?” “还敢顶嘴?回家就给你娶一百个娘们,看你还坐不坐了。”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了,因为他刚刚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了,不是那些坐车的人,而是不远处,有淡淡的脚步声。 等到叶檀离开之后,叶彪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九尺的汉子用现在说法,就是高两米,身材健壮的一塌糊涂,虽然天气依旧冷,可他就是一件简单的薄衫披在身上,露出纵横的肌肉,迷迷糊糊的眼神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在马车的中间,拍了拍手,就出现了三个人:两个矮子,一个瘦高个。这是叶家十三剑里的叶二,叶八和叶十二。之前说的叶三那个瘦子,现在还在茶山苦修,而叶六这个掌管着之前的叶府,现在刺史府的人,做事更加的大胆。配合着钱来业管家,算是叶檀的手里势力的雏形。 曾经叶檀说过,对于很多事,他不在乎,想要的都可以给,但是忠心都没有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五哥,什么事?”叶八虽然是个高个,可是年纪却是最小的,对于叶彪是崇拜加上羡慕,他也是流民里的一员,被叶檀救了,所以,就是如此忠心。 谁也不会相信,叶彪竟然是叶家十三剑的叶五,他最厉害的不是自己的拳法龙象般若功,而是叶檀传给他的青竹剑法,青竹细而高,残酷如人生。当然,和当初的紫竹剑派,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那个只是因为一片紫竹的缘故。 叶家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什么叶家竹叶卫,至于其他的,可能只有叶檀一个人知道了。 “主人说有人要来找事,让我们护着这里。”叶彪说完这话,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长剑,剑身微窄,清凉如水一般地闪亮,大概手臂长短,护腕很长,上面有一个翠绿色的印记,在阴冷的雨水下,竟然丝毫不沾水。 “好嘞,一段时间不杀人,我都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叶十二就是那两个瘦矮个之一,没有胡子,头发也很凌乱,他是个秃子,虽然衣服脏兮兮的,可是当他的那把长剑也拿出来了,你就会发现非常的干净,上面也是个翠绿色的印记,一片竹叶。 至于叶二,本来话就不多,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叶彪的布置,去了自己所要站的地方。 就在四周比较安静的时候,叶檀不知道一辆马车正朝这里赶来,里面有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胖子,他发现,自己出来了之后,真的不是个好主意,自己家的马车简直就是刀子啊,特别是在跑起来的时候,不仅声音大,而且四周的那些平时看不出来的边角总是会碰到自己,真的是难受啊。 “啊……我要吃饭,我要吃饭,要吃很多好东西…红烧肉,四喜丸子,烤兔子,叫花鸡,火锅,桂花糕,包子,清炒竹笋,果汁…” 马车外面衣服已经湿透的侍卫长有点心酸,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要同意越王这个倒霉催的决定啊,可是听着他说饿,自己也没有办法,这四周根本就没有饭店,只能让他吃点大饼,还是死面的,用热水都不方便,咬不动啊,自己这样子的行为,让李泰扛不住,自己更加如此,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受到大的惩罚。 不过呢,他和李泰是一体的,虽然是李世民派来的保护李泰的,可是他知道,其实,他就是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除非李泰突然死掉了。可是这次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如果死了的话,自己的家里也就没人了。 这就是个死结,只是希望松洲真的不错吧,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拉着缰绳大喊一声道,“驾!” 叶檀没有告诉马车里的那些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老成精的人,特别是芮登,自从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之后,他就对于杀气之类的东西特别的敏感,所以,当马车停了,却被要求不许下车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太对,特别是马车前后的钢板都被下去拦住的时候,他就更加感觉到了,其他人也感觉到了阴雨沉沉的野外,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味道。 按理说,春天的雨水都不大,而且虽然冷,却一场春雨一场暖,可是今晚的雨水却像是和这个规律作对一样,不仅是冷,而且非常的冷,地面上很快就出现了小溪,而在不远处的枯枝上都挂着雨滴,时不时就会出现一颗巨大的水滴落在地上,地上的泥土现在还是有点冻僵的,一滴两滴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破开,可是当来的次数多了,而且雨滴猛的话,还是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破浪山就在前方,和之前的山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座山属于被打穿的那种,中间是一条差不多两辆马车可以通过的道路,而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在这里种植了不少的竹子,虽然是寒冬刚过,依旧翠绿,倒是个隐藏的好地方,两块巨大的岩石分立两旁,上面也有一些小树,不过冬天的时候早就被落叶精光,只有光秃秃的树枝站在枯草中间,显得有点狰狞。 不过如果你穿过了两块巨石中间的路,就会看到一个巨大的滑坡,平坦的差不多有三十米,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石子,通过这片石子之后,就有两条路,一条路是通过这里去岐州,另外一条路则是上山,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的,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凿出来的石阶,差不多三十个上下就可以走进一个石门,推开之后,里面是个不小范围的院子。 而如果沿着去岐州方向的路走差不多二十米,就会看到一大块的岩石横空出来,那里虽然没有山洞,却因为有这块岩石的缘故,可以遮风挡雨,是个不错的休息的去处。 可是此时,却从山上下来了差不多三十个人,全部都是黑衣,就连脸上都蒙着黑布,手里全部拿着长刀,右手持刀,一律朝后,然后慢慢地下来了,这是一个攻击的最佳的姿势,而这些人虽然脚步轻,却不是掩饰,而是本来就是如此脚步。 他们下来的地方,上面的三百多人,此时只有二十来个人了,马文超被领头的人直接劈死了,原因是不听话,而剩下的二十多个人,是为了收尸用的,都是普通的妇孺。 叶檀慢慢地朝前走了差不多二百米的时候,就看到那排人,排列成型地朝自己这里跑回来,小碎步跑的很勤快啊。 本来没有注意这里的那些大儒等人都看到了这些人过来了,黑乎乎的天色里还有一缕亮光,所以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些人手里的武器和气势。 “李纲,这个叶檀行吗?他只有十二岁啊?”芮登看到这一幕,有点着急地问道,伸手就要将马车内的机关打开,然后下去帮忙,却被李纲一把抓住道,“他来自松洲,在那个地方,如果没有点本事的话,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这些人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而且人手不下于三十人,肯定是某些人家里的精锐人马,他能对付吗?”芮登还是没有相信叶檀真的有这么一个本事。 “看看吧,如果他不行,我们这些老家伙陪他去死也好。”李纲虽然嘴里说的轻松,可是微微颤抖的手掌还是出卖了他,让他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收放在袖子里,然后紧张地看着外面的人。 冷雨湿透了对方的衣服,可是对方却丝毫不在意地朝叶檀飞奔而来,看来他们也知道叶檀是个什么样的人。 “呵呵,有点意思,你们柴家的人竟然上来第一波了,动用了李秀宁的军中亲卫了,不错不错。”叶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忽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里的芮登,心中有了计较,直接就充了过去。 一连四柄长刀直取叶檀的脖子,后面的人速度很快,直接砍向他的胸口,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的人直接取他腹部,然后稍微慢一点的人就是他的双腿,这是正宗的军队阵法,目的就是为了如何快速地杀死敌人,至于剩下的人则是随时准备补手的。 “竟然是军伍中人,难道是马文超,不可能!”离石因为身世可疑,而且经历了很多的事,所以,他是知道破烂山的马文超的,可是他的人没有这样的身手。 “难道是张亮的人?”李纲忍不住小声地问道,似乎是担心叶檀随时都会被弄死一样。 “不可能是张亮的人,张亮虽然也是将军,可是更多的却是运气好,而不是本事强,老夫看这些人有点眼熟,好似平阳公主的亲卫。”之前一直不说话的秦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李纲忍不住问道,“不是吧,秦将军,会不会看错了?” 秦琼是刚刚过来问候的时候,被直接拉上来的,以前和他们却不熟悉,加上文人和武官似乎就是天敌一样,所以几乎是不说话的,而现在听到这样的话,李纲自然是不太相信。 “李师,你应该知道,当初大唐最精锐的军队就是平阳公主的军士,特别是她的虎威军,一共才三千人,当初我们这些跟着秦王之前,有一段时间打仗都是跟着她的,所以比较熟悉,本来还不肯定的,可是刚刚看到几人的布阵和步伐,应该是虎威军亲卫里面的天狼阵,取自狼猎食,前后有序,左右不放之意。当初的虎头军几乎全部是被这支军队给冲垮的。” “不是说是秦王的玄甲兵冲垮的吗?”玉山不解地问道,当时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子的啊。 “一言难尽。”李纲和秦琼对视了一眼,看来两人都知道其中的问题所在呢。 而身在其中的叶檀,却不管这些,只是一个错步,就绕过了第一次十六个人的砍伐,到了一侧,而剩下的十四个人根本没有给叶檀这样的机会,在他侧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长刀直取对方的脖子,而且是一起过来的,看来是打算毕功于一役,将叶檀弄死就是最根本的目的。 “别……”芮登看到这里,忍不住喊出来了,头发都有点松动了,眼睛瞪出来了,这些年,他经历的很多事,只有这一幕让他最不能接受。 而叶檀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了,趁着自己再次转身的时候,被其中的一个人直接一刀砍在了胳膊处,虽然不是致命伤,可是却正好可以流不少的血,让人一看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一直在边上守护这些马车的人叶八忍不住就要提剑冲上去,被叶彪喝住了,“主人的话你如果不听的话,我可就要清理门户了。” “可是这个主人都有危险啊。”叶八手里捏着长剑,眼睛都红地看着叶彪,如果不是这小子和叶檀一起长大的,他肯定会认为是被人收买了。 “有些时候,需要一点鲜血点醒一点东西的。”叶彪仿佛一个哲人一样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八摸不着头脑。 “若是主人再手上,老子非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不可。” 叶八说话的时候,边上忽然闪出一个黑衣人,身材极瘦,可是身份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个游侠,准备破开马车的,却被叶八直接一把长剑刺中来的对方的手腕,他手里的长刀刚乱下,他的身后又出来了差不多五个游侠,看他们的手里的长刀就知道是为了破开马车的,而叶十二和叶二则在这一刻,冲了过去,手里的长剑宛如毒蛇一样地将这几个游侠直接刺死,尸体挑过去扔在地上,而叶八却是个奇怪的人,他只是将那人的手腕刺中了,然后那人只能捂住手腕惨叫。 就在大家以为这小子打算留个活口,准备在心中给他点个赞的时候,却看到叶八手里的长剑就像是一道道的寒光一样,而那个游侠的惨叫声穿透了天空一样,等到他最后一剑刺中了这个游侠的喉咙处的时候,边上的是一堆片好的肉,血如注,肉真嫩。 只是好几个人刚要夸奖这小子的时候,却直接就吐了,马车里的味道一下子不好闻了,只是没人敢出来。 而叶檀在自己的胳膊流血的时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这些兵士训练有素,可惜,最后却成为了一个人复仇的工具,不能为国使用,有点心酸的感觉。 他的右手在空中一甩,血水混合着雨水在半空中带出浓烈的刺目红色光芒,让芮登将马车里的铁做的把手都捏弯了,嘴里啊啊的喊声,却没有办法出去。 叶檀从衣服上撕下来一条白布扎住了伤口,看着这群人道,“你们都是沙场上的百战将士,就应该为国尽忠才是,现在却干起了刺杀的勾当,我真的挺为你们不值的,不过呢,如果你们此刻弃暗投明的话,我既往不咎。” 他的这句话直接将这帮人给雷到了,你都这样子了,还说什么既往不咎,现在这话应该是我们说,如果你现在自杀的话,我们可以留个全尸才对。 看着他们不说话,叶檀用手将头部擦了擦,甩了甩手上的水滴道,“我说三下,如果你们再执迷不悟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领头的那人差异地看着叶檀,这小子是不是傻啊,现在我们一交手,你就被刺伤了,现在还说这个,是不是打算推延时间? 想到此处,他手里的长刀直接指向叶檀道,“虎威军,只有战死,绝不多话。” 说完就带着下面的人冲了过来,而叶檀则闭目了,似乎不忍心看着自己死去一样。 雨水越发的大了,冷冷索索地让不少人躲在马车里,都冷的可以,可是似乎都没有了感觉了,因为大家的内心却冷如冰一样的,叶檀应该如何应对呢? 第八十四节 破浪山 老儒 宗师(2) 看着如箭一样的雨滴从天空落下,射中地上的水洼子,然后消散不见,四周的风也跟着起来了,将地上的水洼子吹出好多的坑,然后被雨水击中,不远处的山上枯草和枯枝摆动不定,呼呼的大风吹过,让不少马匹都忍不住低声的哀鸣,感觉到这份阴冷,可是这一切,像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很久了一样。 叶檀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机会,可是对方却将自己的名字都喊出来了,他能不知道才见鬼了呢,没有想到真的是柴绍家的人,只是呢,当初李秀宁的死,你不找李世民,反而来找我麻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种事自古便是有很多,很多人明明是被皇帝弄死的,结果,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这个杀人的人是没有罪的,有罪的是那把刀,于是,所谓的奸臣就出现了,皇帝都是被蒙蔽的,不得不说这是个笑话,也是所谓的大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就是人性。 可惜,自从成事的人,都不相信这些,守规矩的人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死在自己守的规矩里,而那些成功的人的秘诀不在于他们会多少,而在于他们能够打破常规。 所以,当所有大人都盯着叶檀看的时候,他忽然一伸手将刚刚缠在胳膊上的白布扯下来,然后看着面前的这群人,不再说话。 手里的白布沾满了水,就像是一块不小心落在水里的败絮一样,可是在一瞬间,败絮成了一根钢鞭,或者说是一把长锏,而秦琼的兵器就是一副家传的铜锏,所以,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一招武器在手,叶檀从一个笑眯眯的小孩子,下一刻就成了收割生命的魔神。 刚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个领头的,手里的长刀刚要碰到叶檀却被一个巨大的宛如冰锥样的东西直接砸中,他刚要用力阻止一下,却根本就挡不住那股子巨力,手里的长刀和那个冰锥直接砸中了对方的脸上,刀子划破了他的脸,而随后的冰锥就直接将脑袋打烂,然后不等第二个人反应,手里的冰锥直接就插入了他的胸口,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叶檀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手里的冰锥不断地在这个天狼阵中乱窜,自古便是一力降十会,在力量差不多的时候,还可以通过技巧来来取胜,可是如果对方的力气宛如山一样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了,除了逃命,只能等死。 不过一个回合,三十个人,就剩下了五个了,其他的人都成了一块一块的了。 芮登眼睛瞪的老大,似乎随时都会从眼眶里蹦出来,他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是个可爱的小孩子的叶檀会是如此的一个人,只是他不觉得恶心或者暴怒他的虐杀,而是带有一丝内心的喜欢,嘴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止戈为武,武缠矛戈……” 而秦琼则像是看到了当初自己热血的那些年月,那些日子里的血腥,似乎比不上叶檀的这次的狠辣,而李纲等人却闭目不看,而是担心看了之后,忍不住会说出一些圣人的话来。 离石则眼睛里闪过异彩,心中暗道,你果然不是凡人。 要是普通的匪徒遇到叶檀这样的杀人,一定会直接遁逃了,因为这个场面真的是太吓人了,不是正当防卫了,而是直接灭杀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不过是小事,因为经历的太多了,也就麻木了。 “果然,你是殿下看中的,可惜,你不救殿下,就是我等的死敌,吾等受尽殿下的洪恩,别无他法,只能一死相报。” 剩下的五个人中有一个偏瘦的人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剩下的人也跟着大声地说着,不知道是因为要为自己壮胆呢,还是为了给李秀宁尽忠。 “呵呵,你们的誓言好雄壮哦,我听了之后差点就要哭了。”叶檀却丝毫不觉得他们的誓言有任何的价值,为了一个人尽忠没有关系,既然如此,就要做好为另外一个人的仇恨的准备,你多么的忠心,得到的倒霉的事就会越多,这是现实,不能以你为了某个人就改变了。 自古原谅才是对于良善最大的原罪,一个人犯了错,如果得不到惩罚,反而被人宽恕的话,时间一长,谁还愿意当那个好人呢?也许有,可是受伤或者受辱的人如何才能获得公平呢? “不过呢,你们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死了就以为完了?”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将手里的冰锥直接插在地上,一把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一把拉住,他手里的长刀还没有挥出去就被叶檀一把抓住捏断了,然后单手捏住他的脖子,猛然一用力,直接捏碎了,然后一股鲜血喷到他的脸上,被雨水冲到了嘴角处,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酷。 “你还能如何不成?”刚刚说话的那人,依旧没上前,而是前面的人直接扑过来了,依旧是之前的办法,其中两个人的大腿被叶檀宛如掰甘蔗一样地折断了,在雨水里,痛苦的惨叫。 “你们不是都有家人吗?你们对我不敬,我就看看你们身后的人能否护得住你们的家人。”叶檀一脚将那个喊的声音最大的踩的没有声音,直接就踩中了他的脑袋上,脑袋宛如一个水球,直接就散开了。 “你敢!”最后的那个人忍不住吼道,后退了一步,指着叶檀怒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 “老子不是军伍中人,而是官场中人,谁相信你们的那一套?”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一甩手,那个冰锥就到了自己的手里,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们这些人差不多三十来个,家里人应该不超过一百人吧,既然你们打算利用土匪灭掉我,那么我也可以让这些人消失在匪巢之中,你觉得如何?” “你好狠啊。”男人脸色一变,指着叶檀怒骂道。 “你们这些蝼蚁,见过什么叫做狠的,老子的狠还没有对你用的呢。”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冰锥忽然对着叶彪那里飞去,而叶彪站在那里没动,就像是根本就没有这个的东西一样,而在这个时刻,一个手里捏着阅兵长剑的三十来岁的男人被这个冰锥直接插在了树上了,话还没说就死掉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你的,你知道弄死的人是谁吗?”那个人冷冷地得意地笑道,似乎对于自己家人丝毫不觉得会有危险一样,觉得刚刚的叶檀说自己的话都是吓唬自己。 “稷下学宫剑神曹秋道的后人,怎么,以为这些年掩盖了,我就不知道了。”叶檀说完这话的时候,忽然出手一把将这人的长刀抓住扔到一边,然后在他的四肢上不停地捏着,像是在揉着一个面团,而他根本就来不及时间乱动和反抗,就被叶檀将他在双手之间揉碎了,扔在地上,最后从他的衣服里掉下来一个小牌子,捡起来之后,看了一眼道,“我想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神挡杀神,佛堵灭佛,你们不过是蝼蚁,为什么要掺和呢?柴绍,你厉害了哦,不敢找李二的麻烦,竟然来找我的,真的的可以哦,你以为老子是谁?任你这样的土包子揉捏的吗?” 雨水下的更猛了,不断地冲洗叶檀身上的血迹,虽然冷,可是他却觉得很有精神。 至于其他人,则没有这个闲心看这里的事了,因为念叨不停的芮登忽然倒地,却没有晕倒,而是不停地念叨一些别人都听不到的话语。 有几人想要上去扶他,却被一脸羡慕的李纲拦住道,“这个老东西好运道,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成就宗师之境,不简单哦。” 其他的几个大儒直接就羡慕的不说话了,因为这种几率非常的低,当一个人的学识和经历达到了一个层次了之后,就会产生疑惑,对于自己所有东西的不理解或者是太了解之后,就容易发现自己出不来,这个时候,要么是跳过去,将身上的枷锁脱掉,成就宗师,要么就是困在其中,永远也出不来,最后只能傻乎乎的一辈子醒不来。 叶檀来到马车边,看到四周的一切,皱眉地看着叶八,道,“收拾干净,然后赶路到前面找个地方避雨。” 他的身上的皮裘上面还有一些肉末碎屑,加上一身的血腥味,让叶八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和叶二叶十二一起将马车赶到破浪山的内侧,就看到了那片有凸起岩石的地方,而此时的芮登却似乎要死过去一样,眼神犀利,一直如此,让几个人下来之后就开始准备吃食。 叶檀却去了破浪山上,看到那些妇孺们如丧考妣的模样,以为叶檀也是上来杀死他们的,后来听说那些狂人都死了,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过来帮忙收拾。 乱世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是在如何艰苦的过活和如何处理尸体,绝对是一把好手。 处理好这些,叶檀在破浪山边上,伸手将身上的衣服直接脱掉,然后从系统里取出一件,看着又多出来的自由币,叹了一口气,发现这一切都变得不够真实。 虽然赶紧一身,可是吃饭的时候,除了秦琼之外,竟然没有人愿意和他靠近,就连吴全和吴墨两个调皮的孩子也是装作没看见。 吃过饭之后,夜色也冷了,雨依旧在下,而芮登的帐篷里只有离石在照顾,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看到晚上只是吃了一点米粥的离石,叶檀点了点头,就坐在芮登的身边,看了一眼,眼神犀利如故的他,有点忧心地问道,“他到底如何了?” “不知道,本来人老了精神就会弱,可是他的精力却如此的猛烈,不是好事,如果三天之内,他不休息的话,就会耗尽体力和精力而死。”离石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才会主动来照顾的。 “先生,你去休息吧,我看着就好。”叶檀却道,看样子今天的一幕会让很多人记住的。 离石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出去了,不大的帐篷里只有这么两个人了,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在和人厮杀一样,而叶檀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血腥和肉末,可依旧可以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他坐在那里,却让芮登的眼睛更加的红亮了,嘴里的话更加的快速,似乎是闻到了东西了。 叶檀不属于道家,也不属于佛家,可是他很喜欢一段经文,所以他就念了出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随着叶檀不停地将浙西东西念出来,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在消散,而芮登却也因为如此,眼球的红光也跟着慢慢消退,最后眼睛回复清明,眼神里多了几分安详和笑意,最后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安然入睡。 这部心经,字数不多,却极为言简义丰、博大精深、提纲挈领,属于一部伟大的经典,如果此时有佛门高僧在此的话,一定会非常的高兴的,因为这部经书的翻译者是大唐的玄奘,至于说,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叶檀以前就很喜欢他,因为每次读的话,就会让自己内心多分平和,虽然一直都没有背下来,可是系统却让他知道了,因为如此,所以念出来。 人在很多时候说修心都是空话,可是你却没有其他的办法说这样的东西是没有用的,记得当初莫言的那个获奖感言,和科学比起来,文学是没用的,可是他存在的意义也许就是因为它的没用。 叶檀不知道不管其他的,只是找了一个地方闭目养神,而等到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阵的笑声。 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在围着芮登笑呵呵地说着什么,待等到他过去的时候才知道,芮登度过了知识的屏障,成就了一代宗师之名了。 可以说是这里面最早的一个,于是很多人都会很高兴,包括吴金晶等人,因为这说明以后自家的孩子都会得到不错的教育,在这个时代,如果不识字而又没有什么战乱的话,是很难出头的。 所以,昨晚的阴雨让大家的心情低沉,可是此时却被这样的一个惊天的好消息给冲退了。 外面依旧在阴雨,可是大家的心情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只是芮登在吃早饭的时候,看着叶檀问那个经文是什么东西,叶檀就说了,是自己以前的师父从天竺传来的。 芮登看来是知道叶檀有这么一个师父的,就忍不住笑道,“果然好运气,哈哈,哈哈,哈哈……” 担心这个老家伙笑死,叶檀表示还是上车去吧。 马车行驶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破浪山青山帮的剩下的那群妇孺全部被一群黑衣人杀死,而趁着这个阴雨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看着被人家当成普通人的曹家的一个嫡孙,忍不住问身边的人道,“是谁干的?” “是松洲侯叶檀,他一直都以残暴著称。”回答他的是柴绍家的家生子柴晓波,也是这次策划的主要人物之一。 “这个松洲侯叶檀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来人是曹家的一个叔叔辈的人,叫做曹礼,虽然一副文士打扮,可是后背上背的长剑不会是个吃素的,所以柴晓波说话还是比较小心的,万一他要是不高兴,给自己来一下就不合适了。 “是最近一两天才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仗着皇帝的宠信,简直就是为所欲为……”柴晓波将叶檀做的一些事挑出来,加工了一下,让曹礼忍不住怒道,“如此之人,天不收,杂家去看看。” 说完就离开了,柴晓波一直都躬身,等到他离开之后,才直起身子道,“蠢货。” “二管家,这事如何办?”跟他身边的是柴家的最强刀手,别看个子不高,能力极强,只是说话的时候喜欢笑,让人觉得不严肃而已。 “既然松洲侯如此的强悍,那么就让我们的人休息休息,让他们去忙吧。” 他说完,就带着这群人离开了这里。 破浪山,再次成为了一个安静的所在,破房间,破人,破的一切,等待新的主人的出现,只是那些肥沃的土地下面到底是野心还是只是为了活着,就不知道了。 在雨中跑了一天的马车,终于在岐州的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因为雨水多,门口没人招待,也没有多少人来这里,因为这里的老板外号周扒皮,极为吝啬的人。 客栈名字叫:云来客栈,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俗不可耐。 第八十五节 云来客栈 这家客栈虽然门口不大,可是里面的内院却很宽敞,特别是叶檀手里的金豆子飞出去之后,差不多十个伙计和一个掌柜的,以及三个厨娘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而剩下的人,都挺饿的,也没有什么精神去说话了,都回屋去了。 夜晚,冷风,吹起,饭香和忙碌的吵闹,就在这里开始了。 叶檀先去了秦琼的房间,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反正秦琼后来半夜没睡着,精神好的一塌糊涂,虽然这样子做可能会对他的身体有所损伤,可是却不在乎,只是叶檀出来的时候,看着门口的枯树,若有所思。 因为算是出了长安之后的第一个休息的地方,所以大家的肚子也跟着饿了,有的时候不是说大鱼大肉就可以弥补旅途的疲劳的,也许一碗粥和一点点咸菜就可以让生活变得美好起来。 所以,叶檀让客栈的人熬的是白米粥,咸菜和一些大饼之类的,当然啦,大饼和包子都是自己的厨子莫大师傅做的,至于说粥呢,还是土灶熬出来的味道好。 一群人伙计送了差不多三遍,才算是将所有的人都照顾了,热水就有点慢,最后也就几个文化人洗了洗,其他的人都只是泡泡脚,路途之中,有个泡脚的生活就是的不错了。 外面的风再次吹起来,门口的那个布翻也跟着跳动起来,之前的喧闹的马匹都因为有了草料的帮忙,只是在黑暗当中慢慢地咀嚼自己的食物,安宁的宛如一根针落入水中都可以听见。 而忙活了一天的掌柜的和一群伙计高兴地在自己的饭堂里吃饭,只是高兴的人是掌柜的,不是伙计,伙计累个半死,只能老老实实地吃饭,然后去睡觉,第二天还得早起来呢,而掌柜的看来是兴奋不已,不停地说着让人心中亢奋的却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话,这些话不如多给别人一碗饭,或者在对方犯错的时候,可以稍微温柔一点。 “一会吃饭了,三娘,四娘再去几个壮汉那里看看,有没有生意,其他人都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自古客栈和现在的几乎是一样的,想要吃饭,想要过的好点,总是需要一些奇怪的行为和业务,才能如此。 三个厨娘中的两个算是有几分姿色,虽然在叶檀看来,根本就只是皮肤稍微好点,其他方面什么都没有,可惜就算是如此,在这个刚刚结束战乱的地方,也是个宝贝,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平时是伺候掌柜的,别人是不要想了。 唯一的一个没有被点中的厨娘,只是低头吃饭,只是奇怪的是,她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撒一点,然后不见了,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这样子做是不合适的,因为粮食很珍贵的,丢弃的话,是可耻的,可是除了掌柜的,大家都不在乎,或者说是根本看不见,就连那两个有点刻薄的厨娘都没有说什么。 等到这顿有两块肥肉的三个菜和一些米粥和大饼的丰盛晚宴结束之后,掌柜的因为喝了一点米酒晕晕乎乎地就被一个伙计搀扶去了自己的房间,而剩下的人也跟着站起来,各自去休息了。 一直到房间里只有刚那个丢粮食的厨娘的时候,她才将袖子里的半个饼和一点点的咸菜收起来,然后放在胸口保暖,就从后门离开了,后门的那个给她留门的小伙子笑着说道,“文姨,回去?” 叫做文姨的女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就离开了这里,沿着一条黑的根本看不清楚路的巷子走了出去,然后不见人影了。 一直等到她消失不见的时候,那个小伙子才将门关上,然后抖抖索索的双手抱着肩膀,去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最多的草,不过都打的非常的软和,躺在上面,没有风的情况下,因为有一块挺大的破布,都有味了,可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就会挺冷的,所以他就将稻草铺好之后,就将这个东西当做被子盖上。 “文姨是真的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因为家里的男人死的早,何苦来这里?”小伙子叫二驴,是个乡下来的讨生活的,而刚刚的那个文姨,之前的老公也算是个武将吧,可惜,一年前得了急病死了,结果她家里就剩下两个孩子和一个刻薄的婆婆,婆婆还有其他的儿子,可似乎就看上了这个儿媳妇,使劲地折磨,她来到云来客栈干活,要不是因为掌柜的孙红江对她有色心,但是呢,又不想那么明显,恐怕文姨早就被他拿下了。 不过呢,家里的钱都被婆婆攥在手里,说是担心她改嫁,可是谁又能知道这样的女人也许在盛世的时候还是挺被人喜欢的,可是现在刚刚建国,全国各地最多的不是牛马羊猪,而是女人,很多地方整个村子,整个县城也没有多少男人,因为男人都打仗打死了。 婆婆不给吃的,她只能出来做事,可惜,她没有什么手艺,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压寨,偶尔孙红红还会对她吃吃豆腐,她也只能忍着,因为孩子总是需要吃饭活着的,要不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那份清高,恐怕早就跟那两个女人一样,爬上了掌柜的床上了。 文姨一路上小步地走回家,因为是巷子,倒是没有多少风,只是黑乎乎的巷子里四处都是大青石垒成的,晚上的时候看,棺材多过一个房子的感觉,她绕过了差不多三条巷子,才来到自己家住的地方。 虽然丈夫死了,可是宅子没有收回来,这个也是丈夫当初在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她从地上取出一个长长的木棍,然后将门栓轻轻地捅开了,然后就进去,用力地将门关好。这个是她和自己的儿子女儿的约定,外面看着就像是缠绕的非常的严谨,可是当你用手推的时候却会发现,根本就是没有锁。 在这样的环境里,任何的一点行为都会让人倒霉,孩子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关好门之后,就着一点点的亮光,是从婆婆的房间里照过来的,也不知道她一个文盲,也不读书,为什么要点灯,可是自己不敢说,多说一句话就会被骂惨了,平时她不说话都会被骂,现在倒好。 看着躺在破布缝好的被子里的两个孩子,一个六岁的男娃和一个四岁的女娃,心中充满了喜悦,只要让孩子长大,她就不在乎其他的事。 将之前拿回来的东西放在一个瓦罐当中,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目的就是不让东西被老鼠偷吃。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之前自己放在锅里的吃食,已经没有了,虽然孩子不懂的东西很多,可是她曾经告诉他们如何加热饭食,他们还是知道的,小孩子有的时候聪明的过分的。 她伸手将碗拿出去就着冷水洗了干净,然后放回来,然后将门关好,双手不停地搓着,让双手暖和起来之后,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鞋子脱掉之后,才上床,慢慢地靠近孩子却不能靠的太近,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意将他们沾染着,只能等着自己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会慢慢地靠近孩子。 可能是疲惫是真的疲惫,她也不过是等了一会,就入睡了。 外面的风很大,云来客栈的两个厨娘一脸晦气地离开了刚自己看过的地方,打算回去休息,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道,“谁不知道你正经不正经,那么大的个子,还装什么啊?” “就是,老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还说什么不方便,难道是那个来了?”四娘一脸春意地说道,引得三娘也跟着笑了起来了。 两人的房间就在掌柜的边上,看着掌柜的房间里黑乎乎的就知道已经睡了,暗骂了一句死猪,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衣服也不怎么脱就钻进被窝里,很快入睡了。 似乎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和谐,大家都休息了。 一夜无话的时候,叶檀似乎也睡着了,只是他想继续看看到底出什么事。 “啊……” “所有的人都在房间里别动,府衙办案。” 一个女人惨烈的声音配合一个一股子正气的声音,在第二天的晴朗的早上,在云来客栈醒来的时候,传来。 李纲等人本来就是睡眠不多的人,一大早就起来了,没有出门,只是在看书,听到如此声音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群穿着破烂衙门衣服的捕快站在那里,他刚将门推开,就看到门口的一个半大的小子一脸怒意地看着自己,就像是自己就是凶手一样地来了一句,“进去,不许出来。” 李纲这辈子被人训斥的次数不少,可是被一个如此小孩子训斥,还是第一次,不过他也不生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进屋了,因为他感觉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一个地方的捕快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如此的硬气,除了强项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当然啦,强项令,他相信会有的,但是绝对不是这些人,因为他们的样子更像是过来找事的。 看到一个房间里的人都进去了,然后一群人都在外面转悠,而刚惨叫的那个女的,裤子早就湿透了,瘫在哪里,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手里握着长刀,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什么?” “妾身,妾身什么都不知道……”三娘一大早起来准备喊掌柜起来,然后看需要不需要热水等物,结果到了门口就看到了血迹,不过呢,她也是个马大哈,没在意,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身血的孙红江就躺在那里,眼神可怕,虽然这个眼神平时也看到过,可是死人的眼神还是看的次数不多。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会如此快就被岐州衙门里的捕快知道了,然后就来了这么一群人。 领头的是岐州的捕快头子,别看壮汉模样,却有个秀气的名字,叫做刘青楚,皮肤很黑,人也丑,不过呢,他最有名的地方却是能够和张亮媲美,那就是他的老婆在外面姘头很多,非常多,多的可怕,可是人家照样地将孩子养大,这就是个本事了,他有个外号叫做刘绿,只是因为找他老婆的人都是比他身份高的人,所以他也只能忍着,家里也算是兴盛人烟,一共六个孩子,不过从很多时候这些孩子手里拿着的过年好处来看,应该没有一个是他的。 “你不知道?你不是平时都陪着这个死人睡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刘青楚眉目一瞪,还是挺吓人的,最主要的是那身上的那股子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从外面玩了一场弄出来的,胭脂味极重。 “官爷,奴婢真的是不知道,昨晚来了一帮客人,掌柜的高兴就多喝了几口,然后迷糊糊地就入睡了,没让我们跟着,今天早上奴婢过来看看掌柜的要不要热水的时候发现的。奴婢是真的冤枉啊。”三娘这话说的很干脆,同时从房间里出来的四娘可以作证,两人昨晚就在一起,根本就没出去,所以真的是不知道。 而这个时候刘青楚身边的一个小头目跑过来,在他耳边絮叨了几句,让他手里的长刀直接回鞘,然后眼睛瞪的老大道,“当真?” “是文老头亲自查看的,应该没错。”那个小头目看来是刘青楚的心腹,不由得小声地说道,很明显,这个文老头应该算是个有能力的人,反正他是相信了,就一挥手道,“带我去看看。” 几人来到了那个没头发,眉毛都花白的老头那里,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上下,关键是躬身,可能是时间太久了,都有点成了u字型了,他的眼球几乎是瞎的感觉,只是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因为他刚刚伸手将地上的一块血迹拿过来看了一下,直接吞进肚子里了,这个真的是让人觉得恶心啊。 “文老头,什么情况?”刘青楚来的很快,看着老家伙,不由得皱眉道。 “这个…事…是这里的人做的,你好好查查。”文老头说完,就一边咳嗽一边离开了这里,多余的话都不说,而刘青楚似乎是在等待这一个时刻一样,不由得大喜道,“还有什么发现?” “捕头,昨晚的风很大,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不过,我们发现了一排非常淡的血迹,刚刚文老头尝了,觉得应该就是孙红江的血。” “在什么地方?”刘青楚直接问道,这是个不错的线索。 “就在那里。”小头目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几乎看不到的线说道,然后刘青楚就跟了过去,果然是有一条血线,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因为干涸的厉害了,不过呢,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反而有点鲜红的,让他心中暗道,不错,不错,于是就顺着这个东西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间门口有一大排的盆栽,仔细查看的时候发现上面有血迹,不由得指着房门道,“这里住的是谁?” “小的不知,刚刚要求大家都在房间里,所以这个房间里没有搜。”小头目直接说道,看来这人很受宠的样子。 “那就开门,老子倒是要看看,谁敢在这里胡来。”刘青楚的话一落,小头目直接过去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就看到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写字,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喊道,“捕快大人要问你话,出来。” 少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写字,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不值得。 刘青楚本来都背着手等着少年出来,结果等了好一会,发现没人,于是就瞪着身边的跟班一眼,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那里写字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大怒道,“竟然如此对本官,来人,将他拉出来。” “是。”那个小头目面带狰狞的笑容走过来就要伸手拉叶檀的胳膊,却被一滴墨汁飞过去,弄瞎了一只眼睛,拍在地上打滚。 “敢尔!”刘青楚说完这个,就要动手将叶檀拿下来,这下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结果,他刚迈出去三步,就直接被门槛给绊倒了,直接就摔倒了,牙齿一个不小心,磕了出来,真的是搞笑不已,后面的人赶紧将他扶起来,结果还没站稳,他就抽出了长刀,对着叶檀砍过来道,“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暗算我?”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地上的一个果皮再次绊倒了,然后他的胳膊就摔断了一根,疼的他死去活来的,而其他的捕快愣了一下,随即全部抽出长刀指着叶檀道,“小子,你胆大。” 而在此时,叶檀却在那里挥毫写字,好不快活。 就在这些人打算对叶檀动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刺史大人到。” 一时间很多捕快都赶快跑过去看看,毕竟一个捕头死了他们还有好处,可是要是被刺史大人看过的话,说不定会有好处的。 而刘青楚的面前却只有一个人,叶檀,只见他笑呵呵地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胳膊疼的要死,可是他还算是个硬汉,冷声道,“刘青楚。” “你是在放屁啊,你老婆才叫刘青楚,你糊弄我吧?”叶檀没有理会他的无耻,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捂住自己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问道。 第八十六节 恶心人的人 “呵呵,你们这些人渣不都是如此吗?不都是没有什么身份的吗?不过你也算是个奇葩了,虽然也是姓刘,却没有名字,不过是家里的人派出来和刘青楚搭伙的人吧,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你可真的很厉害哦。”叶檀手里的毛笔放在桌子上,笑呵呵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刘某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 “因为他是松洲侯叶檀。”叶檀没有回答,而是一个一身刺史衣服的官爷,让他忍不住喊道,“刺史大人?!” “废物,给我滚。”刺史根本就不愿意都看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老婆刘青楚有几分姿色,谁会管他。 来人一身五品的官府,虽然看着笑,可是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来,都是在笑的话,那么就不是在笑了,而是这个个子不高的人看人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灰白色。 躺在地上的刘青楚,只能在身边人的扶持之下,慢慢地走出去,不过呢,眼神除了对刺史大人比较敬畏之外,对叶檀,绝对看不上什么好事,反而有点阴暗的感觉出来了。 “松洲侯来我小地方,为何不通知一声,非要弄出这么一出来?”岐州刺史谭口肃,别看做事不行,可是很喜欢来事,据说平时最喜欢观察民情,特别是去长安,很多时候出去的时间比在府衙的时间都长,最后的结果总是获得很大的满足,当然啦,这种满足来自于青楼还是民情不安,就不知道了。 “需要通知吗?为什么要通知?”叶檀根本就不认识这人,非要说一堆的废话,和这样的人废话,不如自己老实一点地找个地方休息才好。 “当然需要,来到本刺史的地方,就是本人的客人,既然是客人,怎么可以不知道礼数呢?”谭口肃看似说话非常的严肃,可是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呵呵,礼数,这就是你说的礼数?”叶檀指着地上的血迹,不由得被气笑了,问道。 “这个就是你不通知我的原因,你看看,这四周都被包围了,虽然叶檀你是松洲侯,可是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这件案子不查清楚的话,恐怕你走不了的。”谭口肃一脸正义地看着叶檀说道,然后拍了拍手道,“来人,照顾好松洲侯。” 然后这里面就出现了差不多六个人,虽然都是捕快的衣服,可是眼神和动作都不像。 叶檀自然是不会在乎的,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直接将门给拉上了,继续写字。 本来安静的早上,此时却是一片嘈杂,一直跟在刘青楚身后的那个小头目已经换人了,眼睛瞎了的已经被i替换回去了,现在照顾刘青楚的人是一个叫做丁鲁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更加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呢,此时的刘青楚恐怕是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照顾。 一辆马车将他送走,丁鲁是赶车的人,目标是刘青楚的家。 一路上也不见多少情况,只是当到家的那个瞬间,一直在家里的刘青楚的婆娘却忽然想要关门,只是却看到赶车的丁鲁笑着说道,“咋啦,不认识咱家了?” 一脸便秘模样的刘青楚的媳妇,只能让丁鲁进来,对于自己的丈夫,还在哀嚎,丝毫不管,只是看着丁鲁将他放在床上,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道,“妾身现在是嫁人了,还请先生自重。” “哈哈,从刘青楚的嘴里听说自己嫁人了,还请自重的话,咱家怎么觉得这么刺耳呢?”丁鲁哈哈大笑,然后猛然朝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些年不摸了,这个手还是这么滑啊,怎么,这些年找了不少男人吧?” “你放手。”她挣脱了好几次都不行,最后只能怒目瞪着他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法家术派的申不害的后人,竟然说自己听不懂?”丁鲁一只手就足以捏住她的手掌,然后另外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道,“你不会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吧?” “当然不会忘记,只是还请你自重。”她将脑袋转个弯,让他的手不碰到自己的下巴,同时冷声道。 刘青楚转身想要照顾自己的丈夫,却被丁鲁一把从后面包住了,双手捂住她的胸口道,“你们家族的训斥不是有益则从,无益则去嘛,来来,让老情人好好地照顾你一下,这个床上的人本来就是个废物,不用理会。” 她还想要说什么,就在这里,她的衣服被撕碎,然后这个叫做丁鲁的人就得意地笑着开始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 只是叶檀没有兴趣,他想要出去去个茅房,却被告之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只能老实地待在这里,结果叶檀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是非要出去呢?” “这里的事是谭刺史说了算,任何人不得违背。”领头的那人一脸的嚣张模样,看着叶檀,有点不怀好意。 “那你们这里什么时候结束?”叶檀继续问道,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事似乎都结束了,可是依旧没有结束。 “这哪里知道,你老实待着就是,没事问这么多干嘛?”那人是长了一张驴脸,说话就像是在糊弄孩子一样,结果叶檀猛然踏出去一步,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脸上,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 “竟然敢动手,来人,兄弟们,上,刺史大人吩咐,只要是敢来,就直接砍死。”一看到驴脸的人倒下来了,另外的一个人就直接抽出长刀,然后差不多六个人就对着叶檀疯狂地砍。 叶檀只是一个回合,就将这些人全部弄死了,然后手里提着长刀走出的房门,却看到边上违着差不多二十个人,这些人都是和刚刚的人差不多的,眼神非常的犀利,一看到叶檀出来,就直接扑过来了,然后叶檀也跟着过去了,不过才七八个回合,地上就剩下一堆的尸体。 他不等这个时间,就朝几个老人的房间里跑去,结果就看到谭口肃正在那里让人准备给几个老家伙喝酒,只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疯狂,于是叶檀几步就到了他们的身后,然后手里的长刀将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拦腰斩断,然后将长刀放在地上道,“刺史大人,喝酒怎么不喊我?” “你,你怎么出来的?”谭口肃一脸奇怪地看着叶檀,他应该在房间里才是啊。 “外面的废物怎么可以拦住我,你似乎忘记我是谁了,怎么,想要喝酒?”叶檀说完,深呼吸闻了一下,然后看着桌子上的酒,直接端过来,不给玉山等几人喝,而是递给他道,“来,喝了它。” 谭口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摔倒了,脸色陡变道,“这是敬老人的酒,老夫怎么可以喝呢?” 说这话的时候,身边出现了差不多十来个人,各个表情不对,手里还有武器。 “我要是非让你喝呢呢?”叶檀手里端着酒壶,笑着问道。 “自从我出生开始,就没人可以逼迫我做任何事。”谭口肃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底气也跟着足了,笑着说道的,而几个老人都是老于世故的人,自然是不会觉得叶檀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那么可就要成为第一人了。”叶檀说着,忽然站起来,一手提着酒壶,另外一只手将地上的长刀取出来,将对面的几个人直接砍到,却不弄死,而是让他们惨叫,然后一把捏住谭口肃的下巴道,“我敬酒,任何人都得喝的,何况是你呢?” “不要,不要……”明明是美酒,却让刺史大人害怕的差点跳起来,可见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一样,可惜,他遇到的人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所以,他的惨叫不能换来任何的怜悯,而是和身边的人相比,他的惨叫时间短了点。 等到玉山看到外面的那群死尸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叶檀,怎么回事?” “还记得破浪山的事吗?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岐州的刺史,可是实际上却是隐门的人,只是让我觉得奇怪的事,他们竟然不知道我的脾气。”叶檀说完这个,就将这些尸体踢出去,然后将外面的其他人都肃清了,对叶彪道,“这里现在被接管了,你记得看好了,再有人进来,只要是觉得怀有敌意的,一律处死。” 叶彪自然是懂得,点了点头,就带着叶二几人开始防护这里。 叶檀离开了云来客栈,到了路上,就有一个乞丐给了自己一个纸条,看了上面的东西之后,他就直扑刺史府。 岐州虽然不大,可是刺史府却挺气派的,叶檀到了门口,就看到两个打瞌睡大人站在那里,刚要问他就被叶檀提着长刀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似乎是疯狂了一样,他走进去之后,几乎没有一个活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年纪大的还是小的,只要是看到人都全部杀死。 等到叶檀出现在岐州的中央平时用来祭天的地方的时候,这里有差不多五十个人看着他,其中最拉风的是曹礼,他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小子,你竟然敢杀死我们曹家的人,你是作死啊,今天我一定要……”曹礼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眼神,打算说点话,然后让这小子去死,结果叶檀根本就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就在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檀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长刀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之后,才笑着说道,“谁有时间听你们这些枯木说废话啊?” 站在人群里的柴晓波刚要离开,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点冷,刚要让身边的人帮忙的时候,却已经被叶檀直接定死在地上,他不明白,叶檀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叶檀看着面前的五十来个人,忍不住将手里的长刀挥舞了一下道,“如果不想死,现在可以离开,否则的话,别怪我了。” 那些人都不说话,只是慢慢地移动,可惜叶檀根本没有给人家这样的机会,手里的长刀就像是砍菜一样地将面前的这些人全部收拾了,然后就来到了文姨的家里。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个老太婆,年纪不小,却很爱俏,打扮的让人觉得恶心,一看到叶檀,忍不住骂道,“哪来的兔崽子,竟然敢来我家,知道不知道老娘是谁?” 叶檀根本就不会多听她一句话,直接一巴掌,一口的牙齿都飞出去之后,她才老实,然后站在她身后的文姨轻声道,“你是谁,来干嘛?” “你是叫魏伊文,对吧?”叶檀没有回答,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文姨也就是魏伊文,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这个名字太久没人用了。 “有个故人让我过来给你带句话。”叶檀没有回答,只是说了自己的话。 “什么话?”她不解地问道,觉得很奇怪,很多年了,都没有人和自己说这些话呢。 “云来客栈归你了。”叶檀说完这话,就走到那个老婆婆的面前,看着魏伊文道,“要不要,杀了她?”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老太婆似乎很怕死的模样,忍不住喊道,同时双手挥来挥去。 “不要,她是我婆婆。”魏伊文赶紧拦在其中,忍不住说道。 “那好吧,如果以后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去找刺史大人,不是过去的那个刺史,而是这次新来的那个人,同时,云来客栈归你了。”叶檀说完这个就走了,只是那个老太婆却像是见鬼了一样,直接躲进了屋子里。 叶檀从岐州城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虽然都是乞丐,可是这些人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敬业,所以,他就走过去,看着其中一个老头子模样的人道,“这次来了多少人?” “头领,这次陛下要求我们一定要配合您,说是如果不配合的话,直接拉出去砍了。”他个子很高,皮肤很黑,身体很瘦,似乎很久都吃不饱一样,可是说话依旧很不错。 “你是岐州分部的人,看来陛下真的是受够了这些人的嚣张跋扈,是不是?”叶檀将手里的长刀插在地上,然后之前的那几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个人可是刚杀死很多人的疯子啊。 “据小的三天前传来的消息,皇宫有一位皇子病逝了。”那人说话很慢,却很有说服力,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毕竟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会死人的。 “不会是和皇后一个问题吧?”叶檀可是记得当时为了救皇后娘娘的时候,出了多大的事。 “就是如此,虽然对外面说的是病逝了。因为此事,陛下将大头领给砍了,同时死的还有十五位供奉,都是没有审核的杀戮。”他继续说道,看来是真的不会去隐瞒的。 “看来皇宫里不干净啊。”叶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凑了一下,然后就将长刀扔在地上,这样子和这些人说话,他们会害怕的。 “是的,陛下因为此事也头疼了好几天。” “那丽质那里如何?”叶檀对于李世民的死活不感兴趣,如果他真的被刺杀的话,也是活该,但是丽质不行啊,她还小,要是按着唐朝的规矩,再过一两年就可以结婚的,上次她的头发被人削掉了,他就很生气,这次的事,是绝对不会这样子做的。 “除了陛下吩咐的人,我们还发现了有差不多六位身上有竹叶印记的人保护,这些人虽然都是女的,可是身手不错,虽然不至于无敌于天下,可是老祖宗说了,这件事里有侯爷的影子,所以,就让我们不要过问。”他说到老祖宗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崇拜啊。 “无语什么时候启程来松洲?”叶檀对于无语的印象挺好的,年纪大了,武力不差,最主要的是脾气很好,也许他那个年纪的人都是没有了脾气了吧,毕竟活了没那么多年呢。 “这个还不知道,老祖宗的意思是即刻就来,可是丽质殿下那里还需要一点点的准备才可以。”他说完这个,叶檀就不在这里了,消失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他的额头上才出现细汗,被冷风一吹,额头上宛如被刀子割了一样。 “头,这人就是松洲侯吗?年纪不大,杀伐够狠啊。”其中一个跟着他很多年的手下,小声地问道,有讨好也有询问。 “闭嘴吧,这次他弄死了上千人,本来陛下的意思是看看到底有什么人都冒出来,可是他倒好,根本就不给陛下这样的机会,这次的事算是完成了,可是隐患还是没完全去除,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如何给陛下报告呢。” “陛下要求我们换岐州刺史,我们换了就好了,再说了,头,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的,因为我们管不了,恐怕连皇帝都管不了吧。” 说到这里,觉得自己有点出格了,就缩了缩头,不敢看自己的上司,而上司却点了点头道,“老子也算是杀人如麻了,可是如他这般年纪,还真的是没有见过,看来接下来,我们的活计会轻松很多。来人,现在就去将松洲侯的要求做到,否则的话,他到时候一气之下将我们都杀了,陛下可能也不会给我们奖赏的。” “喏。”一群人说完,看着自己的头将那把长刀拿在手里,眼神里有羡慕和害怕,因为这把刀以后的意义都不一样了。 终于确定了一脸杀气的叶檀走了之后,文姨的婆婆才从房间里出来,四处偷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孙子孙女正在外面玩耍,天气冷,但是呢,外面的阳光不错,所以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是很舒服的,可是她却非常讨厌这样的孩子,针对于自己二儿子家的两个孙子,她是非常喜欢的,所以一看到这个,加上刚刚被打断了牙齿的事,让她怒火中烧道,“两个小兔崽子,谁让你们出来的?” 两个孩子从出生就没有得到过奶奶的关爱,吵骂倒是经常的事,有人老人是最疼孙子的,这句话没错,可是也要看人,有些人天生就喜欢厚此薄彼,就喜欢自己家的小儿子不喜欢大儿子,就喜欢给小儿子家的孩子好吃的,却不理会大儿子家的孩子吃不上饭,有这样的人,而且很多。 被一个破风的嘴巴的老妖精如此喊着,两个孩子愣了一下,就跑到房间里不敢出来了,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自己的这个一直不喜欢的儿媳妇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眼神不对。 这个浪蹄子是不是要造反啊,结果她还没说话,就听到文姨小声的说道,“娘,我这几天要忙活客栈的时候,你就帮我带一下孩子,我会给您带好吃的。” 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话,只是普通的问话,却让老太婆感觉后背直冷,因为这个话里面带着的威胁的味道,真的是在她的脑海里,而这个大儿媳妇,似乎变了一人一样,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儿媳妇。 不过她点了点头,转身想要找自己的两个孙子辈的,却没有发现人,只是她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有人看着自己呢。 岐州似乎因为叶檀的来到,而变得让一些人不理解了,不过呢,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后来的风暴会越来越大。 等到叶檀离开了岐州的时候,新的刺史竟然已经到了,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认真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国家想要让你动手的话,你就真的没有办法。 本来叶檀还想陪着这群人玩玩呢,可是的那个乞丐给自己了消息之后,他就直接动粗了,安全第一,有的时候玩耍还是算了吧。 只是,他刚到岐州城外,就被一辆破旧的马车给拦住了,里面传来了一个惨烈的声音,让叶檀忍不住喊道,“何方妖孽?” “你才是妖孽呢,你全家都是妖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传来,然后看着出来的人和那个驾车的,叶檀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第八十七节 青雀的苦闷和快乐 “青雀,你怎么在这里?”叶檀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着瘦点,脏点的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胖乎乎的家伙吗? 一听到叶檀的问话,李泰就直接大哭起来了,这些天过的日子,真的是太惨了。 以前在家里有父亲和哥哥,现在出门就只能靠自己,这日子,是真的不怎么地,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为了躲避被人发现的可能,竟然在乞丐窝里睡了一晚的事,而自己的侍卫长为了给自己找点水喝,差点淹死的事,他是打死不会说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在外面好吃好喝地玩呢,是因为他担心被李世民的人看到,然后抓回去就惨了,自己这算是私自出京,就算是陛下如此对他有感情,也会收拾他的,这和人情无关,和态度有关。 “行了,哭什么啊,再哭,你就回去,我们很忙的,没时间照顾小孩。”叶檀最烦这样的人,所以一句话,就让李泰直接不哭了,只是白皙的脸上纵横捭阖的,看着就恶心。 “来人,将这两人弄去洗洗,一刻钟之后,我们出发。”叶檀说完,就有两个人过来将这两人直接带着就去了云来客栈,那里有热水,洗澡应该会很快的。 等李泰走了之后,一边马车里的秦琼走了出来,皱眉地看着叶檀道,“你不会真的带他走吧,这一路上的问题你也看到了,要是出现了任何差池,我们这些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秦琼是很了解李家的人的一群人,毕竟,当初他和他们的关系过于亲密的,李世民是个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平时说的好好的,但是一旦出事了,李世民随时都会翻脸。 “将军的话,我懂得,可惜,现在如果让他们回去的话,恐怕会更加的危险。”叶檀的话让秦琼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不由得脸色一暗道,“可是这件事不能如此就完了吧?” 叶檀还要说什么,他却摆手道,“你看着办吧,老夫什么都不知道。” 叶檀心中暗道,老狐狸,难道让我将他送回去,我这里出了长安,以后没有别的原因打死不去了,这直接就回去了,我的脸朝什么地方放啊,而其他的人则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羊皮,写了几个字,就扔到地上,而正好看到一脸傻笑的李泰回来了,他的那个侍卫长也被安排到了别的马车去了。 等到李泰一身皮草地坐在叶檀的马车里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味,这种香味以前在东宫里经常闻到,也吃过几次,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香的味道。 可是叶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因为马车已经开始上路了,下一站是凤州,听说那里有个凤鸣山不错。 等到锅开了,掀开锅盖,一股子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拳头大小的骨头上面都是肥瘦相间的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简直就是非常有食欲。 李泰刚要动手去抓一个过来好好地啃啃,却被叶檀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大碗道,“先喝粥。” “我想吃肉。”他不满地拍着桌子说道,此时让他喝粥,简直就是杀人啊。 “你要是不喝粥,这些肉我都送给外面的人吃了,要么呢,我就将你送回去,你选择一个吧?”叶檀看了一下,发现还不是特别的松软,就将盖子放上去,然后用小刀子将一些青菜切好,等到锅子再次开了之后,他就将青菜倒入其中,对于很多吃了一个冬天干菜的人来说,这个东西的诱惑力无以伦比。 李泰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叶檀这里是没有用处的,只能老实地将那碗顺滑的白粥喝了下去,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叶檀,结果等到自己发现刚刚的那碗粥不过是一碗水的时候,叶檀才将一块骨头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道,“今天就吃这么一块,你多久没有好好吃东西,这样子吃的话,不拉稀才怪。” 他倒是不管这些,直接就上手,虽然被烫的哇哇叫,依然不觉得,只是嘴巴里的牙齿那叫一个欢实,不停地撕咬,看着叶檀有动作的时候,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护食一样。 叶檀看着外面的风景,发现一路上虽然没有难民,可是四周一片空旷,两个村子都没有,而今天发生的一些事,也让这些人内心深处有了警惕了。 两天半之后,他们到了凤州,虽然是个州,而且人口不少,可是冬天的时候,出来的人是极少的,大家似乎都愿意窝在家里,等到这些人到了凤州城城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冻得颤抖的士兵手里拿着长矛正在那里值班呢,可惜的是,他们似乎根本无视叶檀这些人过来,只有当他们将入城税扔在盘子里的时候才算是有点精神,以叶檀的见解,这些人看到匪徒的时候,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因为路上耽搁,所以等到了凤州的大客栈的时候,大家都早早去休息了,只有叶檀和几个老先生打算去凤鸣山看看。 李泰自从暖和了和吃饱了之后,也精神了,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长安的人来说,外面的一切都是非常的新鲜的,在马车停在客栈之后,他就紧紧地跟叶檀,就连自己的侍卫长都不带了,因为跟着他自己不仅有好吃的,还可以看到很多不错的风景。 因为是上午,阳光也算是不错,街上的人挺多的,不过呢,都是一身的破破烂烂的,真的穿得好多好的没几人,李泰刚发了牢骚,就听李纲说道,“殿下说错了,据老夫所知,凤州刺史杨一科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厉害的人物就让老百姓穿成这样子上街?”李泰表示不理解,他见过的人最多的也不过是绸缎,毕竟麻布的人都不多的哦,不过呢,也不想想他身边的人都有谁啊,这个有什么可比性啊? “青雀,你错了。”叶檀看了看四周,轻声地说道,因为马车要换马,所以他们就在客栈门口没有出去。 “我错了,错在什么地方?难道让百姓这样子的人是有本事的人吗?”李泰好奇地问道,这小子就这点好。 “大唐刚刚建国,很多地方不要说吃不饱了,就连穿衣服也成问题,这里的人虽然也穿的很破烂的,但是呢,能有这么多人上街,而且你看到没有,那里有专门的官差站在那里,就是个好主意。”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类似人才市场的地方,有几个穿着也不怎么地,但是不停地讲价的官差说道。 “这个算是什么好主意?”不只是李泰,就连李纲,玉山,离石以及芮登都不明白,官差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混蛋的代名词。 “一般情况下在天气不好或者贫穷的地方,为了一口吃的,干活的人可是什么都不顾的,所以很多时候,黑心的雇主就会无限制地压制那些人的工钱,本来可以赚点钱回家给家里弄点吃饱的东西的,可能也就够自己一天的食物的。这种时候,就需要官府的人过来帮忙撑腰,否则的话,这些人可能不会饿死也会被累死。” “哦?”他们似乎都明白了,马车也来了,用的是客栈提供的马,看样子还是不错的,只是叶檀看着那个赶车的小师傅,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凤鸣山在凤州的西南方向,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凤凰落在上,而得名,所以,如果天气好,国家没有乱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来这里游玩的。 只是现在是初春,天气还是有点冷,这个时候,能够出来的人,要么是吃饱撑的,要么是快要冻死没有出路的人。 所以,一路上马车几乎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山下。 初春时节,四处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上午的阳光将一些比较脆薄的地方都融化了,涓涓细流从矮树下面流过,虽然依旧是寒风刺骨,可依稀可以感觉到春天的气息,李泰看到不远处升起了袅袅水烟之气,忍不住喊道,“那里有神仙啊?” 李纲几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看着不远处的风景,慢慢地上山。 叶檀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什么神仙,那个要是也是神仙的话,你吃饭的时候没有热气啊,天天看到神仙,你不累,神仙不累吗?” “哦。”李泰直接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知道的挺少的。 一路上上山,风景不错,虽然凤鸣山不高,可是当几人登上了山顶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青山宛如苍龙浦海,身边的白色气雾则像是龙飞之时的腾云驾雾,深吸一口气,然后等一会吐出,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子白龙出海一样。 几人都不想说话,也不想吃东西,之时看着四周的一切,简直是不能放弃这份美好的味道,特别是凤鸣山的北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远远地看去还真的有点凤头的感觉,只是在叶檀看来,简直就是个兔子头才是,可惜唐人喜欢了浪费,人家就是这么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呢? 山顶的风有点大,虽然没有雪花,春风的每一次呼唤都是一次非常严肃的**,让自己身体里的暖气教会了这个世间的万物一样。 几人的衣服都挺暖和的,所以不怕,只有李泰恨不得赋诗一首,最后却发现自己念不出来,最后想让叶檀说几句,却被无视,他只能自己趁着叶檀几人看外面风景的时候,四处溜达,发现山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几棵不高的树上没有叶子,就剩下枯枝了,如果说在这个上面不小心下不去的话,绝对会饿死。 再美的风景,在肚子饿的时候,都没有几分情趣了,因为上不来,所以只能下去,这让玉山感觉到失望,却没有别的办法,等到下面的那个小师傅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打算给几个贵人吃的时候,却被叶檀拒绝了,他将马车的边上用钥匙打开,然后从里面提出一个不大的炉子和一个挺大的锅子,然后在一个石桌子面前放下了这些东西,因为桌子比较大,不好直接拱火,结果被叶檀直接从中间拍断了,然后就可以放下炉子了。 锅里的东西是肉,也有菌子,反正是不错的饮食,一路上倒是没有冷,对于叶檀的本事,他们是习惯了,所以也不在意,只是那个小师傅手里的干肉和干饼再也不敢拿出来了,只能颤抖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叶檀给吓着呢,还是因为其他的。 炉子里的火气很大,所以很快就烧着了,然后锅子的边上就冒出阵阵的香气,四周人不多,但是呢,这样子吃饭看风景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还算是有点风度的,不过呢,四周终究是有风的,叶檀只好将马车里的备用的透明门板弄出来两块,放在两侧,挡风。 “今日看看外面风景,果然是心旷神怡啊。”李纲喝着叶檀倒好的白酒,一口喝干只好,忍不住拍手道。 “是啊,好久没有出来,还以为会老死在长安呢。”离石很瘦,可是身子骨却非常的利索,喝了一口酒,发现像是火烧一样,忍不住叹息道。 “这次出来,虽然是被虚名所累,可依旧让人心中舒坦不已,如此可以的话,老夫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芮登现在精神很好,像是被人灌输了内力一般,说话也带着一丝出尘的味道来。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吃啊?我饿了。”李泰的总结可以说是振聋发聩啊,让你们这些人再装什么清高,结果几个老家伙差点都呛酒了。 叶檀笑了笑,然后解开锅子,一股浓烈的想起,刺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就在李泰要动手的时候,叶檀却对着那个小哥说道,“你来。” 小师傅自然也被这股子香气吸引,不过听到叶檀的话还是有点害羞,想要后退却抵挡不住那股子香味,朝前走了几步。 刚要问为什么,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大饼被抢走了,一时间愣了,而李泰也愣住了,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如此的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了,而李纲刚要说什么,却被玉山拉了一下,打算等等看。 将大饼放在桌子上,然后指着边上的石凳说,“坐下吃吧。” “这个?”小师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不由得傻眼了,还以为贵人感觉自己看的东西太多的结果呢。 “坐下吧,一路上也辛苦了。”叶檀说着,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骨头,然后每个人都给一块,虽然小了点,但是在这里喝酒吃肉,感觉是真的舒服哦,本来是适合喝茶的,可惜的是,天气太冷了,越喝越饿啊。 “这个?”小师傅还是不敢乱动,这里的人每一个看着都不像是普通人,自己虽然也算是可以吃饱的一群人,手里的肉还是出门的时候掌柜的给自己的,如果这些贵人不吃的话,自己还得带回去呢。 “行了,吃吧,多大的孩子,还会害羞呢,你没看到你身边的那个小胖子,多能吃啊,上次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要饿死呢,没有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吃的如此的胖。可见没有好胃口的人是可以俊俏一点的哦。”叶檀的话引得几个老人哈哈大笑,却差点让李泰郁闷的要飞出去了,这算是什么事啊,我不就是爱吃了一点吗,难道这样子也有错吗? 不过虽然被叶檀嘲讽了,可人家依旧吃的香甜,而小师傅也拿着那块骨头吃了起来,入口即化,而且香甜可口,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味道也香。 几个人吃了一会,锅子里的肉少了,然后叶檀将那个大饼拿过来,屈指成刀,直接就将大饼给分开了,然后放入汤锅里,然后过了一会,才伸出筷子取出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地咀嚼,吸饱汤汁的大饼,味道极好。 “哥哥,这个能好吃吗?”李泰以前也经常吃这种东西的,味道很不好,看到叶檀的样子,还以为他骗自己玩呢。 “当然好吃啊,你尝尝。”叶檀说完,几个老人也跟着取了一块,发现味道完全不一样了,就连那个小师傅都吃了好几块,只是那块肉,叶檀一直都没有动,一直到下山的时候,在路口的时候,那个小师傅忽然跪在叶檀的身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出血了。 李泰认为这小孩表现感激的样子过分了,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叶檀说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小的是神仆,只是接到了消息说是要毒害大人,只是大人对我如此的好,让我不忍心,还请大人原谅。”小师傅的话让李泰挠头不已,却让一边的几个人老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这个小孩子还以为是个普通人呢,只是叶檀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块肉,我扔了,你回去之后,不好交代的话,就跟我们走吧。”叶檀说道这里,看着不远处的山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师傅继续磕头,不敢抬头看叶檀,而叶檀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做小满。” “姓什么?” “小满自从懂事的时候就被掌柜的抚养,没有姓氏。” …… 回到客栈的时候,叶檀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叹了一口气,这条路,有点长哦。 第八十八节 悲剧 夜风阴冷,将白日的热气都吹散了,只有树上站着的几只不愿意离开的鸟儿才能说明白天的空气是多么的好。 微风吹过的客栈里,一到晚上人就不多,主要是外面太冷,住店的人一般不会在客栈里吃饭,因为客栈里的饭食都不会太好,要么是在外面吃完了回来的,要么就是根本就是准备了吃食的,所以,很多客栈也不过是提供一些热水就算了。 不过作为凤州最大的客栈,这里的东西是很多的,这不,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打算洗漱一下,然后看会书就睡了,可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却面带微笑地迎上来道,“几位客官,不知道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虽然比不上长安,可是好东西还是很多的,不知道各位想吃什么?” 叶檀看了一眼他,然后笑着问道,“你们都是老人,所以不饿,可是我是年轻人啊,还在长身体,所以掌柜的,有什么好介绍的?” 李泰刚要说自己也没有吃饱,就被叶檀一句小孩子吃那么多干嘛,还不去睡觉给撵走了。 掌柜却似乎不在意其他人,就在乎叶檀,看到叶檀一脸期待的表情,就忍不住笑道,“小的这里有野猪肉,都是今天刚打来的,还有雪鸡,绿鱼,烤羊羔,炖白羽……” 他嘴里的菜有一多半都不是凤州这里可以出产的,可见这些人的要求是非常大的。 “你们这里的运输不错啊,这些东西里面有不少都是北面才有的,看来你们住的地方也不会很暖啊。”叶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人家想要给自己介绍吃的意思,反而来了这么一句话。 掌柜脸上的深情愣了一下,随即得意的笑道,“凤州虽然不大,可是因为刺史大人很喜欢吃这些东西,所以,小的这里也都备着一些了。” “凤州刺史吴兆英?”叶檀有点疑惑地问道,这个人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才是啊,怎么感觉不像呢,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是啊,我们吴大人可是个好人,喜欢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话会靡费了一些,可是因为如此,也让这里的人多了一些活计,算是个意外收获吧。”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看来对吴兆英还是有点崇拜的,只是如果是之前的话,叶檀可能还会觉得这人不一样,现在嘛,算了吧,总觉得有点扯淡。 “好了,那么你就弄点最好的东西送过来,我还没吃饱呢。”叶檀说完,就指着一边的小满道,“这小子下次多给我们带一些吃的,这次带的少,都不够我们吃的,喏,这是钱。” 说完话,他就抓起一把铜钱扔了过去,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客栈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掌柜的嘴巴里一直都是感谢的话,然后躬身开始捡地上的铜钱,等到叶檀的身影不见了之后,他却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铜板直接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给小满一个耳光道,“小兔崽子,还不都捡起来?” 从小被掌柜的养大,这样的打是一种习惯了,所以他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脸上被人抽了一下,感觉有点不舒服,特别是经过了下午的事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可以有点自尊的。 不过,长久的奴役会让人有不能放开的情感的,所以他就低头将那些铜板都捡起来。 叶檀给的不少,至少有五百文,一头狍子最多也就两贯钱就可以了,可见这个钱是多么的值钱的。 等到小满将东西都捡起来之后,掌柜的就喊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小满一害怕,抱在怀里的铜钱就散落在地上,他刚要去捡,却被掌柜的一巴掌打的不敢乱动了。 “今天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掌柜的姓张,外号张六指,不是因为他的手指多了一个,而是因为他的精打细算是出了名的,还有一个就是喜欢去凤州的赌坊玩几把。 “就是去了凤鸣山,没有去其他地方。”小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麻,用手摸了几下都没有感觉,可是他还是有点害怕回答道,这种事说的好没有功劳,说的不好的话,就有可能会死人的,他这些年也看到了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这个张六指出手的,可惜,自己却没有办法。 “只是去凤鸣山,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张六指的眉毛很稀薄,所以当一皱眉的时候,就会看着稀稀拉拉,可是却让小满感觉到害怕,说话有点颤抖,“掌柜的,他们就是在凤鸣山喝了点酒,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来了。” “我让你给他们的肉,你给了吗?”张六指的眼神如刀一样地盯着他问道,看来只要是一句话说的不透,就有可能被打个半死,所以,他说话依旧声音不大,“给了。” “那他们吃了吗?”张六指继续问道,继续盯着他,看来是担心他说谎。 “大饼吃了,肉,他们没吃。”小满实话实说,毕竟在这里撒谎,掌柜的还是会知道的。 “没吃还给你了?” “没有,那个刚刚在外面和您说话的那人说肉不好吃,就给扔了。”小满小心翼翼地说道,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张六指的嗓门直接就炸起来了,“扔了?” “恩,是的,扔了,就在凤鸣山上扔的,还说,还说……”小满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但是看到张六指的眼睛,还是继续说道,“还说这个东西就不是给人吃的,应该扔掉。” “老子好心好意地给他送吃的,他竟然说不是给人吃的,难道现在能够吃肉的人很多吗?”张六指可能是将叶檀当成了乡下来的土包子了,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小满则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头等着他训话。 张六指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之后,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掌柜的,雪鸡炖好了。” “端进来。”张六指直接说道,然后门被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将东西送过来,在他的示意下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躬身离开了,而张六指将陶罐打开,一股子白色的热气就涌了上来,里面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刺激人的味蕾。 “好东西啊,可惜,不能吃,真的是浪费了。”张六指说到这里,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兽皮做成的包,差不多巴掌大,将口子拉开之后,就将东西倒进去一些,然后用汤勺搅拌了几下,看着小满道,“去,给贵人送过去,一定要让对方吃,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小满浑身颤抖,可是抵不住张六指的淫威,所以,只能低头将东西端着,走在张六指的身后,他打算亲自送过去。 客栈的房间虽然多,可是人更多,所以叶檀就住在一楼和二楼中间的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因为都是木质结构,所以上楼的时候想要不弄成声音来,是不可能的。 还好,大家都习惯了,叶檀正在书房里练字,而掌柜的敲门声就来了。 虽然没有看到,可是凭感觉就可以知道掌柜的内心的情绪是如何的,有点激动不已的感觉,让叶檀觉得挺好玩的,于是就过去开门,看了一眼跟在掌柜后面的小满的时候,嘴角挂出一个弧度。 “掌柜的,东西这么快就送来了?”叶檀一副惊喜不已的表情,笑着问道。 “是啊,东西有好几只,这一只本来我是打算留给自己的,既然客人想要吃,自然是先紧着客人的,这只雪鸡我炖了一天了,味道绝对的好。”张六指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身后的小满,声音稍微小了一点道,“还不送过去?” 小满有点尴尬和害怕,不过还是稳稳地将东西端了进去,然后就想要出来的时候,却被张六指阻止了,笑着对叶檀说道,“没个人伺候怎么可以,小满,记得要让客人吃好喝好。” 小满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不过看着张六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头站在那里,而张六指则很干脆地将门关上,然后很快就上了对面的二楼,在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里的一切。 叶檀看着关好的门,就笑着回到桌子前,继续写字,而小满则站在那里,如坐针毡,不知道干什么。 张六指站在对面看着小满一动不动,内心深处早就发怒地想到了等到小满完成的这个事之后,应该如何处理他。 过了一会,小满小声地对叶檀说,“公子,喝汤吧,再不喝,就容易冷了。” 叶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写字。 小满反而有点颤抖的感觉,只是对于这样的事,他是真的没有经验的。 又过了一会,张六指的火都要喷出来的时候,小满第二次问叶檀,“公子,再不喝汤就凉了。” 叶檀将桌子上的字写完了之后,才停手,然后看了他一眼道,“给我盛一碗吧。” “好嘞。”小满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其他的原因,赶紧过去盛汤,只是手法有点粗糙,溅了不少在桌子上,想要用衣服擦擦,却又不敢。 看着面前的这碗汤,如果没有里面的那稍微有点味道的毒药的话,的确是一碗不错的好汤。 看着叶檀伸手将汤端了起来,闻了一下,然后说道,“味道是真的不错啊,哦,对了,你也不来一碗吗?” 小满朝后退了一步,摆手道,“公子说笑了,小的不饿,还是您吃吧。” “哦?今天在山上的时候,你不是吃的挺高兴的嘛,怎么,害怕被你们掌柜的知道,放心,这里是看不到的,你不用担心的。”叶檀笑眯眯的似乎都在关心他,可是这样的关心,让他害怕和内疚啊,所以只能慌乱地摇头道,“公子,小的之前吃了你们的东西就不对的,所以,不敢再造次了。” “哦,不错,不错。”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面前的这碗汤给喝下去了,而整个过程中,小满一句话都没有说,让叶檀稍微有点失望。 “你出去吧。”叶檀叹了一口气,不想看到他,而小满似乎忘记了之前自己对叶檀说的话,转身就离开了,只是在门口的时候,稍微有点歉疚。 只是这种歉疚恐怕抵不住自己的小命吧,所以,他想好了,打算过了今晚就跑路吧。 等到他离开了这里之后,叶檀就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那股子奇怪的药物在其中不停地乱动,而且不是很明显,只是类似一根线一样的四处乱走,而叶檀则皱了皱眉头,就吹了灯,上床睡觉去了。 张六指看着叶檀的样子,满意的很那,等到小满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喝酒,看着一脸害怕模样的小满,他笑着说道,“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小满此时却不敢,只是站在那里道,“掌柜的,一天了,小的有点累了,不知可否先下去休息?” 张六指看了一眼他,似乎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笑着说道,“也是,今天小满做了一件好事,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会还会有大事给你去做。” 小满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出去了,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关上门,将灯吹灭了,而在外面似乎没人的时候,却有人盯着他。 小满对于这个房间的熟悉程度,不下于自己知道的自己的身体,所以,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床铺那里,然后伸手在床铺下面摸了摸,最后摸到了一个小包,里面有一些碎银子和铜板,还有一个不大的饼,这是自己这些年的积攒,至于说大饼,那是过三天就会换一个,就是为了今天。 侧耳听了一下,发现外面很安静,但是呢,他还是等了好一会,差不多子时的时候,外面几乎都是安静的只有猫叫,他才慢慢地起身,然后没有从正门,而是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一落地,他就朝后面跑去,那里有个狗洞,自己正好可以通过去,到时候,自己出了狗洞,就沿着客站边上的一排小树那里穿过去,然后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到城外的,现在不过是大唐国家刚建立的时候,无数的城池都是破破烂烂的,所以,不用过分注意就知道有无数的洞口可以钻来钻去的,他为了这条路,可是花费了很多时间。 至于说,对于叶檀的抱歉,他可能会有那么一瞬间,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人生之中最要命的就是生命,在这样的环境下走出去的人,如果是好人的话,可能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他的速度极快,这些年练就的本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几个瞬间就到了狗洞那里,然后侧耳去听,却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地上有点潮湿,让他怒火地骂了一句,“真的是晦气。” 他将包裹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慢慢地朝狗洞里爬去,速度很快,是因为地上因为雪花融化这里有些潮湿,落在膝盖处有点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洞口处,只是今天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有黑暗,没有亮光,外面虽然不是皓月当空,可也是可以看到一些光亮的,他终于爬到洞口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自从自己被抓来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就想着逃跑,否则的话,到时候被人当成骡子一样地处死,太可怕了。 人在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可惜小满不懂得这个,他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的时候,刚要小声地调笑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和之前的不好,却听到一个声音传来,让他遍体透凉。 “小满,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一个稍微细致的声音传来,让他的身体晃动了几下之后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张六指的一个手下,叫做蒙丹蛋,据说是个异族人。别看个子不高,可是力气很大,最喜欢干的事是去青楼,似乎除了女人,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有兴趣了,当然啦,杀人也算。 “蛋哥,我,我想出去走走。”小满手里一把小匕首已经到了手腕里,这些年也算是有点进步,可是单纯动手的话,他可能不是这人的对手,所以,只能出奇制胜。 “大晚上带着包裹出来走走的人还真的不多见哦。”蒙丹蛋从腰上取出两个手叉子,这个东西一般情况下是用来吃肉用的,不过呢,在他的手里却让小满内心颤抖了一下,这是要干嘛啊? “就是随便看看,白天忙,没时间,不知道蛋哥这么晚了,这么没出去潇洒啊?”小满赔笑地说道,然后隐秘地朝后退了几步。 “我也想啊,可惜,没有办法,今晚掌柜的告诉我说,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小满,你说,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呢?”蒙丹蛋手里的手叉子在夜色之下,一股子黑暗的光芒,让人有些害怕,更加让人害怕的是他的笑容,诡异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是掌柜的吩咐?”小满想到这里,就是一身的冷汗,这件事,看来掌柜早就知道了,自己还以为天衣无缝呢。 “要不然,你以为呢,难道老子有时间理会你吗?”蒙丹蛋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手叉子忽然指着他说道,“小满,我们也算是认识一些年了,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才算是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情谊呢?” “自杀?”小满嘴角苦涩,自从自己懂事以来,就为了活命拼命,可是后果却是总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这次,你变聪明了。”蒙丹蛋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手里的手叉子放入腰间道,“开始吧,老子一会还要出去耍呢。” “蛋哥,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死的,就是真的胡乱出来玩的。”小满小声地解释道,然后慢慢地靠近蒙丹蛋,越是靠近,越是小声,只是忽然手里的匕首对准他的腰部道,“所以,我不自杀。” 蒙丹蛋是什么人,这小子的异样早就看在了眼里,根本就是绕了一个圈,就左手就将手叉子直接插在的腰部,虽然不是很深,依旧让小满额头上都是汗珠,这个人,太狠了。 “怎么,疼了?哎,刚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对我说说兄弟之情,可惜啊,我等来的是一把刀子。”蒙丹蛋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一摆手,就将叉子提了出来,然后一滩血就冒了出来。 腰部的痛苦,根本就没来得及消失,蒙丹蛋的手叉子再次出现,这次是两个地方,腰部后面的肾脏地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这次他躲过去了,直接就将匕首插在了蒙丹蛋的裆部。 “啊……”蒙丹蛋痛的死去活来的,在地上打滚,只是这里太过偏僻了,加上每天夜里,总是会有人被冻死的惨叫,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刺史吴兆英曾经说过,晚上不回家的人,就算是被狼给叼走了,也是活该。 而趁着这个机会,他手里的匕首专门照顾蒙丹蛋的裆部,虽然看不清楚,却可以感觉到蒙丹蛋的声音越发的惨烈和弱小,而他胳膊上也被插了很多的空,只是他顾不得许多了。 这个时候,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这样的选择很简单的。 等到蒙丹蛋不动的时候,他才喘着粗气,颤悠悠地扶着墙体站起来,这个打架让他极度的疲惫,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是如此,不过呢,此处不宜久留,因为掌柜的如果时间长等不得蒙丹蛋的话,会起疑心的。 他不过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沿着既定路线开始逃跑,只是他走了一会之后,叶檀出现在这里,看了一下现场,然后从蒙丹蛋的腰部取出一根竹签,看了一眼,笑着看着小满离开的方向道,“你以为你跑的了?” 事实上要不是这根竹签,他死定了,而叶檀不需要他去死,因为他还有用呢。 叶檀将蒙丹蛋抱了起来,然后就回去了,只是在经过张六指的地方的时候,将人送到了他的床上,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路过走廊边上的花园的时候,看了一眼之前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呵呵一笑。 夜,开始深了,风起了,而此时的小满却像是被狼群追逐的离开羊群的羊一样。 第八十九节 地狱 夜晚的风很大,很冷,这个夜晚,不适合跑出去,而是适合睡觉。 但凡是有点办法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因为不只是寒冷,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会让你现在夜晚的世界里丢失自己的生活。 可是,小满却只能跑,因为他知道如果第二天起来,那个少爷死了,他麻烦了,那个少爷不死,他也麻烦,在这样的时候,逃跑是唯一的办法。 黑暗的凤州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到处漏气,却又显得阴森恐怖,让人恨不得马上离开。 穿过了几条街道,躲过了不少野狗之类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在老乞丐那里,只是老乞丐已经很老了,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就不去死呢。 黑夜里依旧有人在忙活,可是一般都不是为了干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于一个从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只有恐惧的人来说,更加是如此。 所以小满的速度开始快了起来了,只是感觉自己的胸口非常的疼,就像是被火烧的一样,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只是能够离开凤州城,然后自己就可以用身上的东西混一个其他的生活去过,这样的日子,他是一点都不想过了,上面有人压迫,下面有人哀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刚刚看到了巡城的武侯,这是新的朝代成立了之后,出现的人群,以前都是一些老的快要死的老头在这里打更,然后说一些谁都不会注意的鬼话,这些武侯虽然是军队中的人,可是因为都是大头兵,也就只会打打杀杀,不会其他的,动脑子这样的事更加不会去做的,所以,他只是趴在地上不动,黑暗的光芒就可以遮盖住自己,没人可以发现。 如此这般,他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腿脚不冷,可是胸口的痛苦却已然存在,他摸了一下胸口处的某个东西,心中微微有点温暖。 看着不远处有的人家那里有点灯,灯光如豆,可能还有人在那里忙活一些准备第二天出去打工或者做食物的事,不过呢,他也就只能羡慕了,其他的一概做不了。 带着一颗奇怪的心思,他再次贴着墙边跑着,小碎步是为了不发出声音,他甚至于憋着呼吸,就是担心被人看到。 最后在一棵大树下,坐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工夫,从怀里取出大饼,吃了一小口,僵硬的大饼被口水软化,他艰难地咽下去,差点噎着,不过却觉得不错,因为如此以来,他就距离离开这里只差一步了。 等了一会,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再次站起来,然后低头在大树下面的不远处的一堆烂泥草里找东西,过了好一会,才被他用匕首挑开一个口子,找到了一个洞口,可能是时间长没有人注意这里,洞口很小,而且淤泥都很坚硬,只是他却毫不犹豫地用双手将洞口扒开,虽然被一些冻硬的杂草刮破自己的手指,依旧不停,终于将外面的东西都扒开了,一个只能容得下他这样身材的口子就出来了,他顾不得里面的寒气了,就直接钻进去了。路程不近,中途他休息了一下,同时自己的手臂也被刮破了一个口子,他顾不得许多,只能拼命地朝前爬,这个地方是因为自己和老乞丐有过一些交情才能知道的,要是他知道自己将那个洞口扒开那么多,却不填回去的话,非得收拾自己不可,不过他现在不在乎这个了,因为只要是自己离开这里,谁会知道这些呢? 人在求生的时候,力气和能力都是最大的,所以等到他爬出来,闻到了外面的空气的时候,差点眼泪都要下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人一放松下来,就容易困,所以,他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才站起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本来应该是朝长安的方向最好,因为长安的帝都,有很多机会,可是他却沿着另外一个角度跑出去,看样子是打算去秦州,不过他刚跑了一会,就被一个人影吓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吃了张六指的毒药,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是鬼?”小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的叶檀,内心深处忍不住一颤抖,他不知道只要是看影子就知道到底有没有鬼了,不过他此时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所以,他只能大喊一声,“我不怕你。” 然后撒腿就跑,只是他本来应该是去秦州方向的,此时却跑到了相反的方向,去了洋州方向。 不过叶檀始终跟在后面,根本就不离开,也不说话,只是一身白衣的确是渗人。 差不多跑了半个时辰,小满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火烧,那个蒙丹蛋插了自己的地方,非常的痒,差点就是死去活来的感觉,不过呢,他顾不得许多了,因为自己的后面没有声音,只有一个影子飘来飘去。 他跑到一棵大树下,松了一口气,刚要抬头看看路,却发现自己的肩膀是如此的疼,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不让自己晕过去,然后靠在树边,从怀里取出一颗绿色的药丸,犹豫了片刻,却直接吞到了肚子里的,这个东西是叶檀给他的,当初说了,如果以后太累了,吃下去会舒服很多的,他认为当时自己已经对他表明了身份,他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 果然,一入口,有点清凉,然后就感觉四肢有用不完的力气,他慢慢地爬起来,转身就继续跑。 一直跟在后面的叶檀追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小满应该不是跑错方向了,而是故意过来的。 大树之后,就是一排的树木,这里的树木种植或者说是长的很奇怪,和很多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有人设置了阵法,当然啦,没有玄幻小说里的那么夸张,只是呢,如果你一点都不懂的话,可能走不进去,也因为如此,这里压根没人。 小满看来是对这里非常的熟悉,他不过是几个瞬间,就消失在这片树林里,然后就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山脉,山脉四周根本就没有路,只是有隔了半里地就会有一棵奇怪的树,反正叶檀是不认识的,不过每当他看到了这个东西之后,就会很高兴地拍了拍,差不多拍了九棵树,小满才停下来。 他是在一块巨石前停下来的,这块巨石和别的地方的巨石不一样,似乎是一条山沟里突然就冒出来的一样,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这块巨石宛如一头猛虎趴在那里,头部很大,身子全部都锁在山里。 山石处什么都没有,可是小满却似乎很小心地通过了,他可是记得当初就是有个人不在意,最后被一群乱箭射出了刺猬了。 他绕过了这个之后,就趁着天色还很黑的时候,继续朝前走,地上乱石很多,越是朝面走,越是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传来,非常的难闻,像是一个巨大的屎坑一样。 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只是低头看路,担心那些尖锐的石头将自己刺穿了一样。 差不多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看到了两块巨大的石头林立两边,石头上没有任何的杂草,也没有什么雪花,倒是那股子臭味越发的刺鼻了。 小满将怀里的包挪了挪,然后就慢慢地走进石头围住的地方里面,就看到了一道奇怪的光亮,这个光亮是橘红色的,而且非常的热,在这个石头围成的地方,竟然在地下有一些杂草横生,只是这些杂草不是绿色的,而是枯黄色的。 叶檀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口类似火山一样的地方,如果有人愿意在这里炼钢的话,绝对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自己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啊,而且这里不应该这么臭的才是,因为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早就被这股子岩浆给消退了。 只是当小满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只是他不想靠近那里,只是听着小满在那里小声地说话。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当初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胆小怕事出卖了你,你也不会死在这里了,这里乌烟瘴气的,味道很差,我走之前如果不过来看你一眼,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这小子的忏悔之声还是比较重的,结果就在岩浆的边上的岩石忽然动了一下,一个矮胖子走了出来,可能是出来撒尿的,只是奇怪的是,他似乎一点都没察觉这里有人一样。 小满趁着这个时候,慢慢地擦了自己的眼泪,身上已经是一身汗了,刚要转身慢慢地跑回去,却感觉腿上一麻,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嘴巴,膝盖就磕在石头上,痛苦难捱。 “啊……” 小满的声音引起了那个腰围差不多和身高一样的矮胖子的注意,他一把从腰上抄出一个小的流星锤,冷声喝道,“是谁,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来,阴鬼域。” 小满疼的牙齿都要咬掉了,额头上都是汗珠,他慢慢地爬起来,想要装作没有发生一样,却发现那个矮胖子走过来了,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然后眼泪都被痛出来了,只是自己却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道,“是江叔啊,我是小满啊。” “小满?”胖子江叔的声音就像是地狱来的一样,非常很难听,也有可能是喝了点酒,满脸通红地瞪着眼睛看着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笑的比苦也好不了多少的小满,不满地说道,“小满,张六指的手下?” “是的,是的。”小满猛地跺了跺脚,感觉舒服了很多,继续说道。 “是你小子啊,没事跑这里干什么?”江叔看了好一会才发现真的是这小子,就将手里的锤子收了回去,问道。 “是掌柜的让我来找胡先生的,我就想要来这里看看。”小满看来和这个人的关系不错,他这么说的时候,那个大胖子就喃喃道,“就算是你哥哥曾经在这里,现在也没有了,你以后不要来了,这里不安稳。” “恩,那我现在就走。”小满说完,就想要赶紧离开。 “等等。”江叔却猛然喊道,让他站住,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张六指最喜欢的阳酒,我这里刚刚弄好了,你跟我来,拿给他吧。”江叔说完一摇一摆地走回去,而他也跟着走了过去,只是那个洞口没有关闭,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 叶檀走到刚刚小满站的地方,四处看看的时候,却直接就傻眼了,因为他看到的东西真的是让人的灵魂都要飞起来的东西。 在岩浆的边上,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可是此时这个缺口里却有东西溢出来了,如果是粮食的话,肯定会让人心中高兴的,只是此时这里流出来的却是尸骨,堵在石头洞门的尸骨。 叶檀趁着四周不会有人注意的时候,上了巨石之上,放眼望去,却发现根本就看不到头,不由得心中暗寒,这得是多少人啊,而且看头骨的样子都是小孩子,很多的腿骨都非常的细,一看就知道吃不饱饭,而且很多骨头上都没有布料,就连基本的遮盖都没有,就知道这些人在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遮盖,这个到底是谁这么做的呢?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吴兆英会给自己通信了,说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忙的事了。 这个山谷叫做阴鬼域,看来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些白骨里到底有多少的冤死鬼,可能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看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呢,都是恶鬼,而之前吴兆英之所以这么做,后面肯定又是很多世家在后面,或者其他的人在后面,这个是一定的有原因的,而且理由很不一样。 “你害苦我了。”叶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走了进去,只是在转了好几个弯之后,就找了小满和所谓的江叔,可是当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的人性善良的东西直接就迸发出来了。 “贼子敢尔?”叶檀的声音宛如炸雷一样,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而小满被他的声音吓得手里的类似水晶一样的瓶子摔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 第九十节 丧心病狂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让叶檀觉得人性已经没有了,只有剩下兽性的话,那么就是眼前的一切。 一个水晶瓶子里面存放着新鲜的还带着血液的东西,如果说是羊宝狗宝之类的,不可能,联想外面的东西,唯一有有可能就是人的东西。 据说有人喝了这个东西之后,就可以变成真的男人,就连太监都扛不住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样的行为,下地狱一百次都不嫌多的。 江叔一脸可惜地看着地上的东西,然后盯着叶檀冷声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老子好久没有吃这样的嫩皮嫩肉了,没想到竟然来找死。” 说着就出手,手里的铁锤宛如一颗流星一样地对着叶檀的脑袋就飞过去了,而小满却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跑。 叶檀内心的怒火化成了双手的火焰,“昆仑烈焰掌,双掌如冰,化冰为水,气聚天灵,散于五腑。六脉汇集,运功如火。” 外面的冷似乎一下子就化成了他手里的火,他的手掌本来很冷,此时却很热,然后那个江叔手里的铁锤被叶檀一把握住,然后铁锤的链子就直接烧断了,不等对方反应,叶檀的手掌就拍中了对方的脑袋,直接就将他的大头拍到了肚子里。然后,一股子火就从他的身体里烧起来,有点点天灯的味道。 “小满,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叶檀看着站在那里和坐在那里差不多的江叔一眼,然后看着瑟瑟发抖的小满,冷声道。 小满感觉到他内心的怒火,只能低头,似乎在害羞,只是手里的匕首却握得更紧,他知道,如果自己稍微一个不慎的话,就会被人杀死,而自己却不想死。 “不说话,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啊。”叶檀一想到外面的那些尸骨和地上东西,就感觉火气上涌,也许在这个地方,有些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东西,可是叶檀在乎,自己在乎的事就算是吴兆英不帮忙的话,自己也要做到底。 听到叶檀的脚步声,宛如重锤擂鼓一样地让人心中胆寒,可是小满依旧不说话,他之前是有点累了,可是自从吃了面前的这人给的药丸之后,现在力气又慢慢地恢复起来了,所以他在等,等着叶檀靠近的时候,也只有靠近的时候,他才会有机会,虽然不知道叶檀是怎么弄出火来的,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可是不相信鬼魅的。 可惜,他搞错人了,叶檀不是他认识的那些人,就在他全身绷紧的那个瞬间,叶檀手里一条龙突然冒出来,直接拍中了他的肩膀,他在一个瞬间疼的几乎是记不起任何的东西,只是感觉肩膀上应该是有个掌印才是,而手里的匕首直接落在地上,嘴角因为自己的后背撞到岩壁上,而突出了一点血。 他虽然快要疼的晕过去了,可是眼神依旧似乎在害怕,看着叶檀小声道,“哥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是小满啊。啊……” 他的这句话没说完,耳朵就不见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划拉的,只是感觉特别的痒。 “说不说?”叶檀问道,同时整个山洞里的温度都降下来不少呢,让人胆寒。 小满刚要说,我真的不知道的时候,另外一只耳朵也不见了,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左腿也断了,右掌也没有了,等到他能说出来,我告诉你的时候,眼睛也瞎了一只。 叶檀似乎正在玩弄的是小的时候家里附近的小动物一样,比如说蛤蟆啦之类的,所以,看到已经在辱骂自己的小满,他反而露出了笑容道,“看来你是喜欢这些东西,呵呵,不错,不错,刚刚听你说的胡先生是谁?告诉我,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 小满的舌头依旧在,这是叶檀对他的恩赐,可是他却用这个东西来辱骂人,真的是挺没教养的。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早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了,你给老子的那个药丸是不是有毒,啊,你现在还想要从老子的嘴里知道东西,你是做梦,老子只要是出去了,就一定会找你的麻烦,就算是死,也会化作厉鬼一辈子缠着你……”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脖子掉了,鲜血喷着在墙壁上,很快就干了,只是呢,他那张扭曲的脸,县露出一丝不安心,然后叶檀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身上道,“想化成厉鬼来找我?你的胆子可真大啊,可惜的是,你不知道的事,老子会被你威胁吗?” 说完,看着边上冒着油花子的江叔,他微笑了一下,从他的腰上解下来一块腰牌,一看就知道等级不高,是铁质的,不过适合自己走一段路了,虽然小满刚刚骂了很多,但是还是知道了一些东西的,他走到一扇大门的时候,忽然反手一掌,将小满的尸体推到了不远处的那堆已经发臭的尸骨里,和当初他出卖自己哥哥的时候是一样的,只是为了自己活命,最后也不过是被腐烂的怪虫吞吃身体,叶檀之所以不折磨他,是因为这里压抑的气息,让他不舒服,可是自由币却疯狂地跳动起来,因为他刚刚在内心深处念了一遍心经。 粗糙的石板门因为经常被人摸着,所以很顺滑,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凹槽,叶檀将那个令牌放入其中,轻轻地扭了一下,门就开了,因为是身体里都是怒火,所以,他根本就没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就这么走了进去。 不过这个江叔也应该就是个普通的角色,丝毫没有什么实际一样,因为在地上,叶檀看到了不少血迹,就算是喜欢杀人的人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而且很多血迹的颜色都变黄了或者黑了,看来是很长时间了,只是味道很不好闻。 他走了差不多二十米左右,就看到了左右两个巷道,一个很浅,也就三米左右,另外一个则似乎传出了很可怕的哭叫声,他一眼就看出了左边的这个很浅的应该是江叔的休息的地方,所以,他就直接超右拐,差不多走了十几步之后,就发现了一个小房间,虽然只有一个出口,可是他从上面还是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里面,似乎正在打瞌睡,等到他推开的时候,发现一个极为邋遢的人手里提着匕首,正在削一根腿骨,看来是打算做个匕首的把手,结果被叶檀用手里的铁牌砸死,然后将他推到地上,随即继续朝前走。 这里的巷道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都几乎长的一样,因为这些东西呢,都是由一个叫做胡青的人布置的,据说这人很邪性,还会做法,虽然叶檀不相信。 一路上弄死了差不多十个人,依旧没有碰到自己想要遇到的人,只是他感觉到自己似乎上山了,地理位置上说,开始变冷了,只是这感觉不是很好,因为越发赶紧的地方,却让他内心感觉到了一份疲惫,因为斯文之下杀人,更加的恶心人。 差不多走了二十来米,他就看到了一个木质的门,这个在这里还是比较普通的,因为他一路上收集了不少人的腰牌,最好的也不过是黄铜的,可是自己将这里的人都弄死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没有反应呢?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可是当他看到了面前的一切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今天竟然是所谓的掩日,也叫做阉割的时间,当他通过一个不大的客厅,看到对面的房间里的人的时候,他刚刚走了一会的怒火再次响起。 因为对面站着差不多七八个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提着扁平的刀,不大,却非常的锋利,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七八个没有衣服,骨瘦如柴的小孩子,其中两个嘴巴里都是血,大腿上也都是血。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以前南方用奴隶的办法,就是将一些小孩子,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带回来之后,开始用做挖矿的奴隶,如果听话,只是切割舌头,如果不听话,那么就是舌头和下面,这些人是别想着出去的,因为对于他们的主人来说,这里的财产才是真的有意义,其他的都毫无意义。 躺在充满锈迹的铁桌子上,惨叫连连,而之前被收拾过的几个小孩子,已经晕过去了,这里连一个用一把草木灰来掩盖的程序都省了,因为现在处理的这些都是不听话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 叶檀直接跑过去,面前的厚厚的铁门被叶檀一巴掌就印了一个手印上去,然后铁门就塌了,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手腕都是血迹,只是愣一下,就提着刀冲了过来,在这里杀人可不犯法。 叶檀看着躺在那里似乎死过去的几个小孩子,心中一疼,出手好不留情,这七八个人直接就被他拍成了一个饼了,然后等到他转身过来看孩子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三个孩子昏迷,也不知道这些人用了什么迷药,让他们这样子,自己能不能救醒了他们都不知道呢,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单手在空中一挥舞,大团的水汽就汇集手心里,然后对准了那个台子拍了几下,上面的血迹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冲洗的差不多了,然后他就将三个孩子放在上面,把脉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宛如木头一样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帮畜生,简直就不是人。 他们担心孩子会跑,就用了一种类似让人成为植物人的麻药,本来呢,这种药品是好东西,可以有华佗的麻沸散之效果,可是,提取这种东西的时候有个弊端,那就是必须将里面的某些东西给弄干净了,否则的话,会出事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压根没有去掉,结果就变成了给孩子们喝下去的时候,他们不动,一动刀子的时候,就痛苦无比,但是呢,结束了之后,就会将痛苦瞬间放大,随即消失之后,也就差不多死掉了。 看着桌子上的几个孩子,他内心是乱的,不过,叶檀从来都是个有决断的人,他右手一勾,一股子水流就飘了过来,然后单手朝下一按,水流就顺着流入了三个孩子的身体里,孩子们颤抖了一下就不动了,随即满身生霜,而孩子们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下,眼神里都是孩子们的笑容,然后转身的时候,却愣住了,因为就在他的右手边,看到了一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这里的东西像是平时叠好的一个个的草席一样,一个个地放在上面,从地面到上面,至少三丈,竟然差不多满了,竟然还有一些是新鲜的。 可是,这里的这些都是人啊,而不是什么草席。 他猛然站起来,冲了进去,里面的臭味和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桑心别的铁证啊,只是他不停地来回检查,却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了,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死的,这里的尸骨只是一排子,他之前从下面上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山谷就是这里的外围。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这里了。 差不多走了几百米左右,躲过了差不多二十个陷阱,他到了一个非常干燥的地方,而且很温暖,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竟然有通风口和暖气一样。 只是这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在伏案写东西,等到叶檀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是个满脸模样的男人,很干瘦,虽然一身的书卷气,却带着浓烈的邪性,下巴上面有山羊胡子,虽然是花白的,却收拾的很干净,看着叶檀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先生来了所为何事?” “你不怕死?”叶檀奇怪这人,看着不像是有武力的样子,可是他一笑,还是有几分胆气的。 “怕死,所以,我胡青才会问先生所为何事,如果胡青可以帮忙的话,一定帮忙,如果不能帮忙的话,还请先生见谅。”看人家这说话水平,绝对的。 “告诉我,这里存在了多少年了。”叶檀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了这个胡青的秘密,不由得笑道,虽然他现在不过十二岁,可是身高依旧不低了,最主要的是这人不是从上面过来的,而是从下面过来的,这个就让他不得不多想了。 “七十多年了。”胡青不愧是个奴才,说话非常的快和迅速,似乎担心叶檀要对自己动手一样。 “来了多少人?”他继续问道,同时背着胡青问道。 “小的不知道,只是这些年送来了差不多有十多万人吧。”胡青的话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被打了一下,随即就要晕倒,只是在晕倒的时候,他想做一件事,却看到了叶檀笑眯眯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刚刚的伪装徒劳了,人家早就看穿了他的那些伎俩了。 第九十一节 围点打援 “你们可真够可以的啊。”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似乎看着一件绝世的美味一样,只是呢,胡青已经晕过去了,所以根本就听不见的,只是这样的东西不用多担心,叶檀正好可以看看这些资料。 这里的箱子不多,柜子也不多,但是上面多有上锁,越是朝里面的越是锁大,可是这些东西在叶檀的眼里还算是个事吗? 他一口气扭断了几乎所有的钥匙,然后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每一份如果摆出来的话,就会将外面的人吓死的。 不过呢,这里的东西应该不是完整的,应该还有一些更加原始的才是,听说这个东西开了那么久,那么这里的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只是上面很多人家的印记还是不能擦掉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每个家族里独有的,比如说这个印记是一个类似毛笔一样的东西,就是一个读书人家,至于说,读书之后用来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看了差不多十几份之后,就明白了吴兆英到底在害怕什么的,这个简直就是将凤州里的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部打败了,而且还得伴随着长安和很多其他地方的人,这里虽然不大,但是金子应该不会少的,否则这些家族肯定是不会如此做的,为了一个好处去做一些事,结果肯定是需要更多的好处的,否则谁会帮忙啊? “你醒了?”叶檀看完了之后就朝袖子里塞,很快这里就空了,似乎根本就没有东西一样,然后他没有转头问道。 胡青的脑袋还是有点蒙,不过眼睛却急速地四处看看,发现自己布置的机关还在,就松了一口气,听到叶檀的话,就立马堆砌了不少的笑容道,“不知道公子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真的照办?”叶檀看了他一眼,问道。 胡青直接就站起来了,似乎被叶檀的声音吓着了还是其他的,反正是站起来了,抄起那挪了一步,距离桌子近了一些,点头地说道,“真的。” “那好,带我去看看黄金。”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伸腿将那个桌子侧面突出来的地方踢了一脚,那个突出来的地方突然就掉了,而胡青的脸上颤抖了一下,随即给出了一个笑脸道,“好。” 他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去,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只是摆手的时候却又变幻成了笑脸,指着不远处道,“公子,这边请。” 他说完就走在前面,这个也是规矩,谁也不会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不过一路上越走越是干燥,看来是担心黄金出事,所以才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存放。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金做成的牌子,在一个圆槽里转了几下,就打开了一道铁门,当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光芒竟然都是黄色的,可见里面的东西不少,而胡青这个时候,则看着叶檀道,“公子,都在里面。” 说话的时候,手里却似乎在**着墙壁,担心被叶檀怀疑自己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可惜的是,他忘记了,叶檀前世虽然见过的黄金不多,可是对于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感觉的。 指着里面道,“你继续带路,我在门口看看就行了。” 这个臭小子,竟然如此的鬼。胡青内心深处骂了一句,然后还是走了进去,只是手在墙壁上**了一下,似乎是担心被滑到一样。 叶檀就站在门口,发现里面竟然有灯火,应该是类似蜡烛一样的东西,打开的时候点起来,不打开的时候就灭了。 里面的黄金不少,而且都是分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应该是金沙提炼之后才成的,只是叶檀总觉得这里的有点少,不由得盯着胡青道,“这个不是全部吧,还有吗?” 胡青本来以为他会被迷花了眼睛,至少也得过来拿几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疯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还有的,这个只是一个仓库,这里一共四个仓库。我带您过去。” “我记得是六个。”叶檀在内心测算了一下,发现四个仓库能放多少,于是就轻声地笑道。 “对对对,是六个,是六个,没有想到我记错了,你看我这记性。”他说完就笑呵呵地继续引路,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事,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黄金,也不要其他的东西,就像是来参观了一样。 “听说这里有个不错的工人场,要不,带我去看看?”叶檀看了所有的箱子之后,就感觉到这里的黄金量不少,至少也得破万,所以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公子是贵人,岂能去那种地方,不合适吧,不如我让下人给我们上茶,是纯正的松洲的茶叶,味道极好的。”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懂得欣赏自己那里的茶叶,真的是晦气。 不过呢,叶檀却是强人所难道,“我如果非要去看呢?” “既然公子不嫌弃的话,那么就跟我来吧,味道可能不太好。”胡青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关心的味道,而叶檀只是淡淡一笑。 两人绕过了几条巷道,其中一条还是叶檀之前走过的,一直走到了一个温度不高的地方才停下来,然后胡青再次用身上的令牌打开门,不过是一道门,就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里的是冷点,但是舒服,而这里面呢,却是热的像是烧烤一样,而且里面的人影是来来回回的,简直就是**的很,每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节肥瘦的监工在那里挥舞着鞭子,看着哪个人稍微慢一点的话,就是一顿鞭子,速度奇快,打的很准,而那个被打的人几乎就趴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 而之所以会有这么热,除了因为这里的面积极大之外,还有就是在不远处,有个岩浆口,温度极高,而这些人从里面将矿石弄出来,然后投到专门的炉子里,同时有两个人在那里搅拌,因为有热力帮忙,倒是这里最省事了。只是呢,因为路程比较陡峭,而且吃的极差,叶檀没有看到这里的人有一个身上有很多肉的,大部分都是和自己在之前的那个房子里看到的一样。 就在叶檀四处看着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因为脚下一划,摔在地上,手里的框也跟着摔在地上,金黄色的矿石就摔在地上,结果还没等对方起来,就看到一个监工直接提着鞭子就上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堆打,而这些人却似乎根本就不会反抗一样,只是低头被打,然后等到监工出气了之后,他才慢慢地站起来,面无表情,眼神简单的可怕,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小猴子,就是皮实,不打一顿就不会干活。”胡青笑呵呵地看着叶檀说道,然后就看到他忽然走到刚刚的那个监工面前,问道,“刚刚是你打的他?” “是老子有怎么样?”一脸的横肉,能来这里的,脾气都不怎么地的人,所以说话也很冲。 “那就好。”叶檀忽然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没来得及骂什么,就掉进了岩浆里了,惨叫的声音就一下子,然后人就不见了。 其他的几个监工收到了胡青的眼神,直接就冲了过来,而叶檀却在第一时间一掌拍在了胡青的腹部,道,“老子是官府的人,你们的资料都在老子的这里,我看你们朝什么地方跑?” 虽然这一掌很重,可是胡青还是被震出去了,然后不顾腹部的痛疼,直接就出手关闭了门,然后就听到里面监工的惨叫声,他可不管这些,直接就跑了出去,而那些监工很快就融化了,只是叶檀却发现这些小孩子工人根本就没反应,只是按着本能去做事,他拉着一个人发现他只是站着不动,等到他松手,对方继续去做事。 这个东西,他可搞不了,所以,他就一掌将大门给震开了,这些人只能让吴兆英去处理了,不过呢,刚刚的一个眼神,叶檀感觉出来了,这些人就算是出去的话,也废了。 他一路沿着记忆跑了出去,却走错了三次的路,等到他到了之前的大厅的时候,却正好看着一脸血色的胡青跑了出去,同时哈哈大笑道,“老子看你如何去报官?” “老子不来,难道没人来救我了吗?老子手里的东西就是证据,只要拿到了,你们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叶檀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就绕到里面不见了。 胡青被叶檀的话一激动,忽然想起来了,之所以凤州刺史不对这里动手,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凤州的四个家族的人都维护这样的面子,可是如果真的被人带出去了秘密的话,到时候不要说四大家族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吴兆英也会出手的。 想到这里,他就快速下山,然后找了一匹快马,而去。 至于叶檀,则早就出来了,站在山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双手背在后面,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抬手射出了一个类似信号的东西。 而此时凤州的驻军已经在一个三十来岁,骨瘦如柴的男人带领下,开始奉陪任务了。 “第一队,去宋家,记得只要是出来的人都要记住。” “第二队,去孟家,他们家的武士厉害,大家要小心。” “第三队,去薛家,一定要小心他们的人。” “第四队,去郝家,记得,一定要小心。” “这次是由卫将军带队,记得,这次如果不成功的话,就成仁。” 吴兆英的话说完,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将军就点了点头,让自己的手下带着人去了,而等到他们都消失的时候,吴兆英叹了一口道,“老子这些年不停地补来补去,最后还是虚不受补,陛下派来的人能行吗?” “大人,这次的人一定可以的,你看?”这人应该是百骑司的人,他一抬手,吴兆英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信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那是什么,难道这人是神?” “不是的,大人,但是是个秘密,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有人来报信的。”他说完,就指着不远处跑来的马匹道,“应该是胡青。” “这个狗东西,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这次,我看看你到底怎么办。”吴兆英说完就一副随时会死掉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一夜的凤鸣山不太平,天亮的时候,从城门口开始,一直到凤鸣山,足足有上百具的尸体,而且从刚开始的进攻到后来的逃跑,似乎是在被什么东西追逐的一样。 不过呢,更加可怕的事,是凤州的四大家族全部被抄家了,本来呢,这种事吴兆英不敢干的太过分了,因为每个人都是有跟脚的,只要是查起来,都会很麻烦。可是这次来的这人却给他的话说,有问题他担着,于是他就动手了。 从刚开始的只是去杀叶檀和得到那些资料开始,四大家族派去的人是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是核心的人,但是呢,宋家的人后来发现不对的时候,想要派人朝回撤的时候,正好被卫灯抓个正着,同时开始搜家里,从叶檀那里得到的东西,让吴兆英很容易就找到了相关的证据。 不过呢,这次他和过去不一样,老百姓过去都觉得他是个软骨头,就喜欢吃,可是此时却发现他的狠辣,所有家族的人根本不等有人来求情,就全部处斩,然后不等有人反应过来,他就将凤鸣山里面的好东西全部拿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足足半个月。 叶檀他们走了半个月之后,本来还以为这个吴兆英疯了的老百姓打算逃跑的,却发现凤州城开始大建了,很多地方都需要有人去打工,而皇帝的旨意也来了,褒奖和提成了正四品,只是当吴兆英跪在凤鸣山阴鬼域附近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他当初为了打探消息,将自己的儿子都送了进去了,最后不幸惨死。 叶檀离开的时候,离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李泰则看着熊熊大火,埋怨地说道,“真的是无聊。” 知道他出去的人可能整个队伍里也不超过四个人,崔清尘算是一个,只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烟雾,到处找熏香给叶檀熏衣服,上面的味道虽然没有了,可是她依旧可以闻出来不好的味道。 “谢谢。”叶檀的马车离开了凤州的城门的时候,站在城楼上的吴兆英,突然跪下来,叩拜,让李泰都傻眼了,这个人什么意思啊,疯了? 叶檀却摆了摆手,知道他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不好过,那些丢了东西的人是不会罢休的。 第九十二节 讹诈 回家不能直接走兴州,而是去秦州,这里是叶檀曾经来过的地方,也因为如此,这里的人对他也算是熟悉,小孩子,神童之类的话,总是会出现的,只是李泰很讨厌,非要跟着出来,这让他对于之前的那个秦州刺史方大可现在可能不见的事,有点感慨了,一场游戏一场梦啊。 李建成死掉之后,一路上换掉的刺史很多,秦州这么一个大的地方,自然也是会被盯住的,虽然没有说全天下都换刺史,可是秦州距离长安也不远,自然也是需要换的,方大可自从二儿子死掉之后,就觉得生无可恋了,因为大儿子也跟着消失了,正好趁着李世民的旨意还没有下来的时候,人就消失了。 虽然现在不是晋朝的时候,可以挂印辞官,可是消失的人还是有的,天下初定,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所以,他消失了,反而让新来的刺史心情很好,只是呢,一切都是刚刚开始,很多事都不见得那么容易。 只是呢,更加没有容易的事,就发现在今天早上。 听说有大队的人马来这里,而且多事马车,他就知道是长安来的车队。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凑巧,马车上面的第一辆,刚刚过来,就撞死了一个人,本来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这年头死的人多了,可是这次撞死的人可不简单,是张家的人,而且不是京城的张亮家的人,而是当地的家族张家的人。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个死掉的人,是张家家主唯一的儿子,张友德,而父亲就是张勋,一个虽然没有什么勋贵身份,却在秦州足足经历了差不多五十年的一个大家族。 很多人都说这个官员是会来事的,但是如果你翻开史书的话,你就会看到,真正可怕的是这些所谓的地头蛇,所以当李泰一脸不高兴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人吓坏了。 张勋是当地的地头蛇,虽然平时也算是良善人家,可是一个大家族可以在如此庞大的时间里活下来,光靠良善是不行的,还需要狠毒和不择手段,所以当他十五岁的胖儿子被撞死的时候,很快秦州里面他们家的人或者类似的人都围上来了。 只是李泰却趴在地上呕吐不已,至于其他人都距离远远的,因为被撞死的人张友德实在是可怕了点。 从小娇生惯养,自然是有什么好吃的吃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所以将自己的身体养的非常的白胖,加上这人和三国时候的陈登是一回事,超级喜欢吃生鱼片之类的东西,这类东西如果有口味引导的话,是非常可怕的,加上好酒好菜一配合,绝对是味道极佳的,可是因为寄生虫等问题,很多人吃了不太干净生肉,于是就容易出现肚子很大,因为里面全部都是虫子啊。 就像是当初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内疽,食腥物所为也。 本来呢,张友德还没有这么夸张,只是肚子稍微大点,加上人胖,所以看不太出来,可是没有想到,后来不知道什么地方来了一个人,说是有松洲特产香猪之类的东西,让他吃,虽然张友德也算是有不少的见识,可是毕竟不是去过松洲的人,于是就被人引诱吃了一些东西。 后来,吃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然后就在叶檀他们的马车来到秦州的时候,被几人喊去饮酒,很多了,在大街上被马车撞到了,结果,斗大的肚子直接被撞开了,看到的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虫子。 他本身的血气早就被这些虫子吸的差不多了,每日吃了那么多东西,只是让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大,脖子和四肢却很细,肚子很大,在这样的年月里,这样的日子是让人羡慕的,谁不想吃个胖乎乎的,自古肚子大叫做有福之人,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肚子干瘪的可以看见肋骨了。 叶檀等到李泰呕吐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朝边上一身粉色官府的人拱手施礼道,“不知道大人是哪位?学生松洲侯叶檀。” “好说,好说,本府乃是秦州刺史蔡力,这厢有礼了。”蔡力属于和李世民一条心的人,否则的话,拱卫京城附近州县的事,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他的职务。 叶檀没有让李纲等人出来,就是担心受不了,他将李泰一把抽起来,扔到马车上,然后给他一块薄荷糖,让他松松口气道,“小弟无辜赶马车,不知道竟然出现的事,不知道刺史大人,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蔡力还没说什么,一边张家和好几个家族的人都在那里喊着,“杀人偿命,杀人偿命,交出凶手,交出凶手。” 因为张家在本地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所以一旦说出来,那些之前闪过的人又回来了,加上不少人都知道张友德是张勋唯一的儿子,所以同情心就泛滥了。 李泰吃了一块糖之后,发现自己的内心好了很多,可是外面的声音还是让他脸色苍白,因为刚刚就是自己非要赶车的,结果马惊了一下,撞死人了,松洲马蹄子上都有马蹄铁,只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人踢伤的,可是将人的肚子踢开的话,还是第一次遇到,最主要的就是那些红灰色的虫子,真的是太恶心了。 “这些外来人太过分了,竟然敢残害我秦州的百姓,大家不能让他们走了。”人群之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喊,然后大家就都跟着喊,想起了平时张家给的那点好处,你不过是个外乡人,人家更加不在乎。 蔡力说了好几遍,大家似乎都不听他的,毕竟来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形成威信,而那些喊的人更加的欢实了,从刚开始的惩戒凶手,到最后就变成了要扣除整个车队,将里面的人都拉出来游街,这个话语一出,李泰就更加的害怕了,趴在那里不敢多说一句话,平时活泼的人也跟着闹腾不起来了。 “够了。”叶檀的狮子吼直接让这些人闭嘴了,不少人都捂住耳朵,这个小孩子的声音是真的挺大的。 “既然你们说要惩治凶手,没有问题,你们就将这些虫子踩死就好,为什么要怪我们?”叶檀个子不高,眼睛如锯一样地盯着四周看着问道,其中三四个人的样子他已经记住了。 “是你们撞死了张少爷,你们竟然怪虫子,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一个穿着一身下人衣服的男子看到四周的人都被叶檀的声音给雷到了,就赶紧喊道。 “对,就是你们的马撞人的,你们竟然说虫子?!”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喊。 …… 看着刚刚自己的声音已经让这些人稍微安静了一会,没有想到转身就变成了这样子了,所以他必须加快速度地说道,“一辆马车将人撞骨折倒是有可能,但是将肚子装破,里面这么多虫子,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叶檀说完这个,就看着不远处一个软娇子说道,“张老爷,你也应该清楚吧?” 他的话让很多人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承认了,还是其他的? 软娇子里的人声音清幽,似乎在说着不甘心的事,“公子如果可以帮忙,这件事,张家不追究了。” “那好吧,我帮你。”叶檀说到这里,忽然从原地消失了,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抓了十一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受制了,然后看着软娇子道,“张老爷,这些人是不是都是这段时间陪着你儿子玩耍的人呢?” “不算都是,只是想要看看公子的手段了。”张勋虽然跟着软娇子,可依旧似乎可以看到一切一样。 “那好,今晚,我去张老爷府上拜会。”叶檀说完这个就看着蔡力道,“还请刺史大人找人将张公子的尸骨收敛一下,东西都不能丢了,今晚,定然见分晓。” 看到张勋都不追究了,四周的人再次散开,而叶檀这次没要去客栈,而是去了刺史府,等到他们都安顿好了之后,李纲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泰问叶檀道,“怎么回事,青雀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夫子,你可知道三国陈登死于何事?”叶檀没有回答,反问道。 “这个嘛,据说死于嗜吃生鲜。”李纲自然是知道,虽然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要问,不过还是回答道。 “叶檀,你的意思是今天的那人也是?”玉山虽然没下马车,但是这样的消息岂能瞒得住? “肯定是的,不过因为张家比较有钱,所以张友德才会活的这么久,只是这次我们来了,有人给他加了料,结果让他肚子里的虫子活跃起来,结果被马车轻轻一碰就出事了。”叶檀的话让李纲忍不住站起来道,“巫蛊?” 这个时代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东西,不管是什么人,多大本事,只要是沾染这个,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比如说汉武帝刘彻和他的儿子刘据,不就是如此翻脸的吗? “什么巫蛊啊,都是骗人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看着一边的李泰的小脸依旧难看,说道,“青雀,其实这件事不怪你,这人的肚子恐怕就剩下一层纸那么薄了,就算是今天马车不碰到他,他也得死,只是这个张勋倒是聪明,竟然让我救他的其他儿子。” “真的?”李泰虽然从小顽劣,但是如此的事发生在他的面前,还是挺让人恶心的,所以,他一直内疚和害怕。 “当然啦,等到你们去了松洲之后,你也去上学,就会知道,这种事和我们老祖宗发明的一个东西是有关系的,只是我担心啊,你到时候回长安的话会笑话他们,就不合适了。”叶檀笑着给他好几块糖,让他先压压精神,饭恐怕他是吃不下去了。 “什么发明?”离石忍不住地问道,这小子的思路总是奇怪的很,却很有道理,自己不得不问了。 “吃熟食啊,你们以为我在长安的时候为什么会让大家都喝热水,吃熟食呢。因为水里和肉里等都会有那些虫子的卵,就像是鸟蛋是一样的,平时我看不出来,但是吃下去之后,就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所以在松洲,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乡野小民,都是不许喝生水的,否则的话,日子恐怕不好过的。” 叶檀的解释让离石皱眉道,“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正确?” “这个就和琉璃有关系了,等到了松洲,你们就会发现,水里的虫子可能比天上的鸟都多。”叶檀现在可不想拿出来,因为离石还有用,所以就解释了几句。 “当真?”玉山忍不住问道,随即想到了长安市面上的店铺,忍不住摇头道,“老夫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松洲啊。” 几个老头子一副了然的模样,却让叶檀忍不住说道,“放心,这件事处理完了,我们就赶快走,不用多长时间的。” 说完这个,他就出去了,去了张家。 张勋的院子里,好几个女人都哭晕过去了,至于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不知道了,只是看着叶檀就要开骂的时候,张勋却将这些人都赶出去了,虽然自己不认识松洲侯叶檀,可是他却记得当初的裴元是书童也叫做叶檀。 “张老爷,有礼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坐在他对面,喝茶。 张勋虽然已经六十来岁了,可是保养的不错,头发上虽然有零星的白发,可依旧让人感觉精神不错,他的眉毛细长,眼睛长而窄,这样的人的脾气一般都挺好,但是却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 “叶檀,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张勋声音冷冽地说道。 “是啊,上次我是书童,这次我是刺史。”叶檀脸色不变,只是语气也跟着变了,在自己面前玩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如果老夫运气好的话,现在是孙子都比你大了,怎么,我喊你的名字不高兴了?”张勋嘴角轻轻拉扯,却显得格外的刺目,有股子阴谋的感觉。 “不敢,不敢,只是张老爷,你是让我救你的私生子呢,还是让我先审问一下之前的人?”叶檀的话让他的眉毛跳起来了,看着叶檀一会,才笑着说道,“你知道是不少啊?” “哪里的话,大家族里的人真的有一个两个儿子的人可能有,但是不应该代表所有的人都有,你不适合,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今天这事,应该是我和你都被人算计了,至于说什么人算计的,我想你也是知道一点,你虽然愤怒,但是更加知道我和他们都不好惹,他们是疯子,而我的身后是皇帝陛下,所以,你打算两不相帮,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只要你能救了我另外的一个儿子,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张勋看来是知道叶檀的话里的意思了,也有点避重就轻的味道。 “张老爷,你喜欢当墙头草?”叶檀似笑非笑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可惜,陛下不喜欢墙头草。” 第九十三节 因由 “这个世界,不当墙头草的人,坟头都长草了,我张家这些年能够撑下来,就是靠这个的。”张勋似乎将叶檀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一样地说教,只是叶檀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小子告辞,就让张老爷的私生子好好地活着吧。”叶檀说完就站起来要走,看看张勋的态度,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如果说外面没有人,那都是欺负人的,这样的家族里孩子极多,也算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里留条后路吧,更多的却是好色所致。 张勋不为所动,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直到叶檀走到门口,他才忽然来了一句,“只有老夫配合你,你才能帮我?” “是的。”叶檀看了一下外面的风景,这个地方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没想到这人身上还有几分雅骨。 “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吗?为何公子要有这么多的要求?”张勋这话是咬着后槽牙问的,看来是怒了,自己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可是在乎自己的地位啊,如果没有儿子,不管如何,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好的。也不知道张家的人和陈登是什么关系,真的是都喜欢吃鱼生,结果,一肚子的麻烦。 “我不是医者,是刺史。”叶檀的话很干脆地将他的想法给压住了,这小子的确是如此,人家是刺史,刺史就是政客,你指望一个政客去来点菩萨心肠,你可真的是多想了。 “看来松洲的百姓要多难了。”张勋似乎无能为力,说这话的时候,还很关心百姓一样地叹了一口气。 叶檀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就踏出了客厅,反正就算是到时候真的抓起来李泰,谁敢判刑啊,毕竟他是李世民的儿子啊。 这个张勋是不是过去的墨水喝多了,真的以为自己会在乎啊? 虽然李泰是挺可爱的,可是叶檀也可以随时放弃,反正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张勋被叶檀的动作给惊到了,因为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这么年轻的一个人都会找自己理论,可是人家偏不,根本不理会,看来这人不简单,他只能赶紧地让管家将叶檀喊回来,同时埋怨自己太过小心了。 可惜管家出去一会就回来了,对他说,“老爷,侯爷说了,张家的门太高了,他不敢进来。” “砰。”张勋将桌子上的盘子直接摔在地上,一脸被羞辱的青色模样地看着管家道,“不敢进来,他是想让我去请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如此行事,真的以为我张家没有靠山?” “老爷,小的之前听说……”管家在张勋的脑袋后面轻轻地说了一些话,让张勋的脸色从刚开始的铁青,变成了红润和苍白,忍不住道,“是真的?” “老爷,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现在关在地牢里的那些人,之前跟着一个姓秦的人来的,当时晚上喝酒吃饭的时候,小的就在边上伺候着,后来那个姓秦的人忽然发货,手里的长剑将家里的假山都击碎了,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叶檀。”管家一想到那人的恐怖,就忍不住发抖啊,可是叶檀也很吓人啊。 “呼……”张勋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刚刚的生气也不见了,他看着自己的管家道,“去,准备一千两银子,送给叶檀,就说是为了他要建设的松洲做点贡献,同时,我看到了他们那里有不少女眷,弄点好的绸缎送过去,记得,一定是很委屈的模样。” 管家被他说的一千两给吓着了,现在可是银子比铜钱之前啊,要是换成铜钱的话,恐怕不会少的。 不过呢,张勋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被外面看出来是被逼迫的,既然是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管家去准备了,张勋捻了捻自己的长须,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道,“这件事,还得看看啊。” 叶檀回去了之后,就被刺史蔡力喊去商量事了,虽然他还没回松洲,可是秦州的事和松洲的事也算是一起的事,所以,大家聊天的时候也算是入心了,至于那些老头子,几乎是不理会的,就像是真的叶檀家的人一样,只有李泰没有什么胃口,看着叶檀就要吃一些点心,看着瘦了一圈的小子,叶檀也算是照顾,不过呢,当和蔡力聊天的时候,他是不能在一边的。李泰的意思是,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老子也是李家的人啊。 叶檀一句,这是刺史级别的人谈话,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现在,出去。 李泰知道叶檀生气的时候是不讲理的,不要说自己了,就算是自己的姐姐李丽质,也是如此,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老实地出去了,结果被崔清尘看到了,问了缘由之后,就拉着他去看看叶檀给他准备的好吃的,有吃的,他总是会忘记一些东西。 “叶侯,你这次来的担子不轻哦。”蔡力现在还是喝煎茶,他可没有叶檀那样的生活水平,只是他也算是个有脑子里的人,自然明白现在的不轻。 “都是顺手,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愿意帮忙,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好的交代。可是如果超过了我的能力,那么就免谈了。”叶檀的话让蔡力差点被茶水给呛着,这个可不是士大夫的为人啊,你叶檀也算是个读书人,怎么感觉像是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撂挑子不干了的节奏呢。 “叶侯,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蔡力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忍住没有对叶檀动粗,可是语气也就不好了。 “会的。”叶檀的回答倒是非常干脆和直接哦,让他的火气上来的时候,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时愣住了。 “不过呢,在这个之前,我会做很多准备。不能像那些所谓的好官清官忠臣一样,出现问题,除了朝朝廷要援助之外,就是带着大家一起去死,就这样的人,如果在我的手下,我一定会直接下令砍头。” “什么?”蔡力直接站起来,手指指着叶檀怒道,“自古请命便是如此,你焉可说出如此离经叛道之言?” “自古的东西就是对的吗?”叶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当然,老祖宗的东西,难道有错吗?你能说孔子先师的话有错?”这个蔡力明显是故意胡搅蛮缠,叶檀说的错误了,和孔子有一毛钱关系啊? “这样子啊,既然如此,不知道蔡刺史为何穿衣服?我记得过去我们的祖宗是不穿衣服的。”叶檀的话让蔡力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三皇治世,五帝分伦,衣服是先祖就给我们的,谁说没有衣服可以穿?” “哦,这样子啊,也算是,衣服这东西说不清楚,可能我们吵起来也没有办法。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大唐大还是过去的朝代大呢?”叶檀反问道,他不喜欢和别人吵架,因为吵不出结果来。 “当然是大唐大了。”蔡力直接就回答道。 “哦。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扩大呢?难道我们祖宗给我们的土地不大吗?”叶檀的话让他直接愣住了,不是回答不了,因为他发现叶檀已经有了一套整体的谬论,这种时候聊天,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于是,他再次坐下来道,“只是不知道叶侯有什么样的打算?” “既然天灾免不了,那么就想办法避免,既然避免不了,就想办法准备好吃穿用度。”叶檀的思路自然是来自现代了,而过去可不是这么想的,就算是饿死,也要在自己家的地方,后来能够有出息的都是出来的人,皇帝之所以不愿意让人离开原住地,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就是因为胆子大了才当上皇帝的,而自己就是这么样的一人呢。 “只是不知道如何做呢?”蔡力不满地问道,这个话大家都会说,倒是遇到问题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夸夸而谈,却胸有一策,只能自己撞死来弄个虚名。 “天灾避免不了,就可以弄水渠,设计当地的环境,这样子的话就可以了,至于说,吃穿用度,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能说。”叶檀也不是傻子,你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你什么啊。 “为何不说,有什么不便?”蔡力认为叶檀在故作神秘,其实根本就没答案的人。 “因为我不想说。”叶檀说到这里,就听到门口有人说道,“刺史大人,张府上送来了一些礼物给叶侯。” 叶檀听到来人的声音很大,就忍不住站起来,说了一句,“这个张老头,还是瞻前顾后,真的是不好啊。” “喂,你还没说呢?”蔡力看着叶檀要出去,忍不住问道,这个自己似乎有点感觉。 “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知道?”叶檀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就想想,之前为什么天下都有旱灾,而我松洲没有呢?” 说完就出去了,而蔡力一下子想起来了,赶紧去找类似的文书。 走到门口,看着张府的管家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道,“侯爷,这是我们老爷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叶檀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边的李泰直接站出来道,“哥哥,你这是受贿,是不对的。” 崔清尘站在一边有点脸红,因为这种行为的确是如此,可是她就是相信叶檀,你有什么办法呢? “青雀,你觉得我不应该收?”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父皇说过,收取钱财是不好的行为,会影响官体的,哥哥,你也不缺钱,还是不要收了吧。”李泰这话有劝解的味道,可惜叶檀却看着管家道,“你跟他说说,怎么回事?” “这位少爷,叶侯是帮我们张家的忙才给他礼物的,平时我们是不会多给的。” “什么忙,需要这么多钱?”李泰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银子,说真的,他虽然是皇子,可是天下初定,没钱啊。 “救人一命。”叶檀随口说道,那个张府的管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一句让他差点晕过去的话,这小子要不是皇帝的人,他早就就上去挠死他了。 “什么人的命如此金贵?” “人家不是你,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青雀,你现在还能吃得下饭吗?如果吃得下的话,以后糕点可就少了。”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了,而是看着他问道。 “自然是能吃下去饭的,我的胆子很大的。”李泰一副我真的不是胆小的人的模样,可是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微变,“既然如此,那就好,到了松洲,杀人放火的事卡肯定会经常有的,所以,你还是要多多适应。” 说完这个,就跟着管家再次去了张府,这次张勋没有多说什么,就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送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看就是没有什么身份,可是眼神里的娇弱还是让人忍不住爱怜一番。 他伸手摸了一下这小子的胳膊,发现冰冷,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再看看脸色和身材,他对着那个妇人道,“夫人,现在我需要采药。” “不知公子需要什么药材,只要是妾身能够拿到的就一定会给您准备。”这个女人一脸的哀求是不会作假的,而那个小子则有点不在乎,不就是吃了一点生肉嘛,自己的身体可是很好的哦。 “马鞭草,苏叶,青蒿。”叶檀的话让跟在夫人身后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皱眉不已,可是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是类似张家供奉一类的人,看到妇人盯着自己,就忍不住说道,“这些东西就可以了?” “现在给我备马,我马上出去,现在天冷,有些东西可能只有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才会有。”叶檀记得凤州的那个山脉附近温度很高,应该是有的,现在是春天,天气暖和了一点,所以,他打算去看看,而且实在不行,还可以用砒霜,不过那个东西用起来很辛苦的,主要是孩子辛苦。 “公子,马就在外面,只是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管家安排人将小公子送到放家里,天气冷了,他更加的怕冷了。 “今晚之前,记得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就可以了。”叶檀说完就翻身上马,直接出去了。 而妇人则看着老头子道,“薛供奉,他说的可对?” 这句话可是问错人了,因为薛供奉知道的药理很多,没听说过叶檀所谓的治病的道理,所以就摇了摇头道,“等他回来再说。” 第九十四节 治病与生病 叶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结果张勋让人摆上了很多的好吃的,那个叫做张友明的小娃娃年纪比叶檀要大,可是人却很矮,刚要上桌,却被叶檀阻止道,“张老爷,他今天就不要吃了,一会喝点药吧。” 薛供奉已经看过了叶檀准备的东西,这些东西中有一些都是杂草啊,这个如何治病,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叶檀堵回去了,“什么是药?难道还要看身价吗?只要是对症的就是药,好了,我不喜欢别人问我这些问题,如果你可以处理的好的话,我现在就走,你行吗?” 薛供奉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的不给面子,气呼呼地转身就走,饭不吃了。 而张友明本来还以为可以大吃一顿呢,结果,被叶檀的一句话,直接弄的想要哭,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人了,是如何保持眼泪很新鲜的样子的。 结果妇人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叶檀直接拍着桌子道,“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一会药弄好了,你就喝下去,然后去茅厕那里待着。” “我…我…不……”张友明自从出生就被人惯养着,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听到叶檀的话,就算是耍赖,结果发现张勋都不帮助自己,而叶檀则将桌子的边角直接捏下来一块,才闭嘴,最后刚要走,却听叶檀道,“去洗把脸,脏兮兮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张友明喃喃地说道,然后就去乖乖地洗脸去了。 妇人根本没心情吃饭,跟了出去,而张勋则看着叶檀道,“还是你有办法啊。” “真的不明白你们所谓的养孩子是怎么弄的,这样子搞下去,这孩子废了,肚子里的虫子弄不弄出来的话,意义不大了。”叶檀仿佛是看到了现代的那些溺爱孩子的父母,最后,却因为过分溺爱,得不到任何的尊重,不由得感慨道。 “他身子骨弱,所以以前都不怎么管他。”张勋的这话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这个明显是因为自己以前有儿子可以摆出来,这个儿子只要好吃好喝地照顾就好,其他的一概没有。 叶檀没有和他继续争论,而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说真的,一路上,自己也饿了,不过他们的饭菜虽然不如自己家的,但是手艺还是不错的,带着一股子朴实之中的味道。 吃饭的时候叶檀是不太喜欢说话的,而张勋也是如此,如果有人看到叶檀吃饭的样子的话,就会觉得他吃饭简直就是在作战,眼神犀利的一塌糊涂,除了在李丽质面前稍微好点的话,别人面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张勋是因为古老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才不说话的。 两人吃了饭,叶檀发现这个鸡汤还是不错的,一想到现在的鸡肉都是最环保的那种,就多喝了一碗,放下碗的时候,看着张勋道,“那些人还在地牢吧?” “是的,只是你为何要让他们都站在粪水里?” 下人收拾了一下桌子,清茶就上来了,叶檀松洲的东西,张勋自然也是喜欢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加热粪水呢。 “因为他们喜欢的事,老子也会让他们知道这种事做出来的时候不是合适的。”叶檀说完,看着张勋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就继续说道,“那个主谋是不是真的跑了?” 张勋眼神清澈地看着叶檀道,“你以为老夫在说谎?” 看样子是有点生气了,不过叶檀丝毫不在乎,反而笑着指着客厅门外的院子里说道,“你们家的家丁还真的挺称职的啊。” 张勋不解,一抬头,却发现这人自己不认识,不由得刚要问,却发现那个人转身就要走,砰的一声,叶檀手里的茶碗将他腿直接砸断了,却不惨叫,而是想要挣脱地跑,叶檀已经到了院子里了,看着一脸怨毒眼神的他,笑着说道,“是寒家的人啊,怎么,你和寒冰有仇?” 那人长的极丑,和当初在神仆山庄后来出现的寒啸的儿子完全不能比较,而且这人的胳膊还不一样粗,趴在那里盯着叶檀,一副恨不得将他吃下去的感觉。 “呵呵,不说话就不说话,谁会在乎。不过呢,上次我帮了寒冰一个忙,这次再帮一次,他可就欠我的人情大发了,这样子真的合适吗?”叶檀说到这里,忽然一脚踩中了他的左胳膊,直接碾碎,听着他惨叫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啊。 “你真的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的左手比右手厉害?”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丑人,继续说道,“这么丑还出来吓唬人,你父母不是东西,难道你也不是东西吗?真的是该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一巴掌将这个男人拍进了地里,而这里是青石板,让反应过来的张勋忍不住大骇,这个叶檀,简直不是人,可是这么一个人就死在自己家里,到时候怎么办呢? “这几天我要和蔡力聊点东西,所以,那些在热的粪水里的人,到时候你就都放了吧,没有多大事,至于其他的事,我还不在乎,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害怕有事的话,那么会很麻烦的。”叶檀说完这个,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张勋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那些人都不杀的话,希望可以有点好现象,赶紧让管家去处理此事。 叶檀回到刺史府的时候,蔡力还没有回来,只有几个老先生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黑暗说着什么,他也不在意,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夜无梦,早上是被李泰给吵醒的,这小子跟着吴金晶的两个儿子吴全和吴墨,在人家刺史府里想要骑马,结果被起来的叶檀一巴掌全部打到一边去,对于他如此对待李泰这样的王爷,玉山这个老古董是有点不太满意的,结果没等他给李泰伸张正义,就被叶檀的一句话给噎住了,“姐夫打小舅子,要什么身份,要什么礼仪啊?” 李泰郁闷地只能带着两个自己的跟班去别处找点自尊,而玉山则大惊失色地看着叶檀道,“你打算尚公主?” 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公主虽然是皇帝的女儿,身份尊贵无比,有钱有实力,很多因为父母都挺漂亮的,孩子也跟着不错,但是呢,本身是不太有兴趣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自尊心。 唐朝的驸马是可以有官做的,这个没问题,可是公主的架子和所谓的公主府一般都会将这种夫妻间的事弄成一种交易,你不给公主府里面的那些嬷嬷们钱,可能只能一个在里面守寡,一个在外面守寡了。 加上很多公主天性刁蛮,家里有钱有势,谁也不怕,如果遇到的公主是类似高阳公主拿样的话,真的是倒霉到家了,生死难料啊。 在玉山眼里,叶檀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是会有大出息的,可是和皇家的人太过亲密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样子会影响自己的地位的,比如说长孙无忌也算是个牛人,可是他因为妹妹是皇后,最后还是没有机会登阁的,这就是代价。 以叶檀的能力,以后就算是不能娶几大世家的嫡女,可是庶女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算尚公主,那个公主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尚?”叶檀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格外的腻歪,这个词汇是哪个王八蛋发明的,真的是恶心至极,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难道你还打算娶?”玉山年纪大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一脸没好气的模样。 “当然啦,我叶檀虽然这辈子可能没有多大出息,可是尚这种事恐怕是做不来的。”叶檀摇了摇头,刚刚用冷水洗脸,现在精神好了很多啊。 “呵呵,有气魄,不过难道不小哦。”离石似乎有点不怕天高地厚的模样,还在这里鼓励呢,而李纲则皱眉道,“你真的决定了?这件事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有的时候,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啊。” “我也知道这个,所以,我打算将松洲弄成一颗明珠,让皇帝看到那里就会想着迁都的事。”叶檀的话简直大的没边了,这小子是不是吹牛吹习惯了,这样的话都可以随意出来。自古迁都都是大事,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总是会有人反对的。 “你小子真的是会胡咧咧,长安是什么样子的,松洲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可比性的。”玉山只是叹息,这小子根本就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呵呵,有些事,等你们去了松洲的时候,就会明白,很多事,不在于真假,而在于想象力,这就是我们松洲人的本事。” 叶檀说完这个,就听到莫小雨过来道,“少爷,饭好了,去吃饭吧。” “好,小雨,你父亲呢?”叶檀站起来对几个人招手,让他们一起过去,同时也要喊一下蔡力,这个据说很有能力的人也是个穷鬼,吃饭还是一起的好。 “回少爷,父亲刚刚和刺史府的厨子吵了一架,正在生气呢。”莫小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笑了出来了,让四周的几个老人都觉得这小子不庄重,自己的父亲和别人吵架,你还在这里笑,合适吗? “肯定是你父亲又开始教育这里的厨子,说是给刺史大人吃的东西是猪食是不是?”叶檀想到了之前的事,忍不住笑着问道,而几个人也好奇地看着他,这个莫小雨平时就很机灵,今天是怎么了? “是啊,父亲看到了刺史大人家的厨房,先从外面的卫生,到里面的各种食材,说的一通,然后那个大胖厨子就气晕过去了,他儿子就和我父亲吵起来了,最后我父亲一气之下,说了,你们这些蠢货,既然愿意让你们的刺史大人吃猪食的话,就随你们,我们少爷可是金贵人,不能吃你们的东西,给我腾个地方。”莫小雨笑着将他父亲如何在厨房里羞辱一个死胖子的行为说了一个遍,然后等到饭食做好了之后,因为管家说了莫大师傅一句话,让他不太高兴,就回去了。 “叶檀,秦州还比较贫穷,不能和你一样奢侈的,你们要求过分了。”玉山还是比较温柔的,说话的时候也是如此,叶檀拍了拍脑袋,然后看了一眼莫小雨道,“带路吧,没看到我们的老先生都想要骂我了吗?” “呵呵,少爷请,各位先生请,看看我叶府的奢华。”莫小雨笑呵呵的引导几人去了饭厅,因为吴金晶最近在查看这四周的地形,秦琼一直在陪着,所以两人在一起吃饭,不在这里。 远远就看到了蔡力和他的管家都在那里站着,有点尴尬地看着手下的人端上来的东西。 李纲用鼻子闻了闻,竟然不是平时的肉包子之类的,而是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等到几人都坐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东西,小米粥,咸菜和扁平一样的东西,不明白是什么。 等到大家都坐定了之后,只见到之前一直走在前面的莫小雨穿上了一身白色的奇怪衣服,有点类似围裙,却又带着帽子和口罩,很奇怪,不过呢,更加奇怪的事,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面前的扁平一样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胳膊长短的,另外一种只有巴掌大小的,表面都是金黄色的,在早晨的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诱人,特别是金黄色的面皮里面的青白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很香。 莫小雨别看今年不是很大,可是手艺很好,等到大家都坐好了,之后,就直接双手提着东西,木质的铲子和一个铁做的勺子,很快地将面前的东西分配在盘子里端过去,然后站在一边等着,似乎在看笑话。 这个东西叶檀吃过,就是所谓的饺子锅贴之类的东西,也叫做卷子,很多时候有萝卜卷子或者豆腐卷子,只是这种呢,不是蒸出来的,而是炕出来的,味道极好。 其他人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吃,特别是蔡力,自己的为什么这么大啊? 叶檀知道莫小雨的心思,这孩子,就喜欢如此胡来。 拿起筷子,将卷子轻轻地扯开一个口子,里面的萝卜和豆腐都有,只是这个时代,豆腐还是个稀罕物,比较少,可是莫大师傅怎么不会呢,昨晚来了之后就开始准备这种东西了,说也奇怪,这个时代的人不怎么吃豆腐,却有无数的黄豆,奇怪吧? 热气慢慢地升腾,带着淡淡的清香,他一口吃掉半个,然后看着四周的人说道,“吃吧,味道不错。” 第九十五节 千里杀敌 莫大师傅的手艺就是不错,外焦里嫩,而且这个萝卜还被收拾过,不是那种直接放进去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而不是那种难闻的气味,这个是用了心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辣椒,可惜啊。而且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系统里的一些好吃的也没有办法拿出来,只能随他们了。 不过经常吃肉的时候,偶尔吃点这个东西也算是不错的。 几个老先生看到叶檀动手了,也跟着动手,他们的东西都差不多大小,所以吃起来口感极佳,而蔡力和自己的管家却有点费力,不过呢,食物的美味还是让他们将那么大的一个夹起来了,虽然莫小雨切开了,可依旧非常大。 只是管家将东西放入口中之后,忍不住几口就吃完了,现在刚刚建国不久,到处都是饿死的人,所以大饭量不过是个普通的标准而已。 “恩,味道不错,放了萝卜丝,放了豆腐,放了一点葱花和盐,就可以如此味道,不错,不错。”李纲吃了两个之后,喝了一碗粥,吃了一点咸菜,忍不住说道,然后看着玉山道,“叶家的这样的奢华如何?” 玉山也吃了三个豆腐萝卜卷子,放下碗的时候,忍不住笑道,“这小子真的有颗七巧玲珑心,如此办法做饭,不只是有钱人家吃的,就算是普通百姓家里,虽然没有油的话,也是吃的的,这样子的话,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 “不知先生何出此言?”蔡力也吃了一大块,味道是真的好,可是他没看出来所谓的对百姓的好处在哪呢。 “你啊,你,光有为民之心,却没有为民之策,哎。”李纲一脸郁闷地看着蔡力,发现自己的胃口竟然变得差些了,而叶檀则吃的很快,刚刚出锅的味道极好。 “还请老先生赐教,晚辈一定洗耳恭听。”蔡力和叶檀每次说话,都觉得很累,因为他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自己摸不着头脑,所以,总是觉得叶檀在忽悠自己,可是今天老先生都说话了,他真的很好奇哦。 李纲吃了这些之后,就觉得差不多了,就从怀里取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说道,“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普通的东西,外面的面皮,里面是萝卜豆腐,还有一些油。虽然说豆腐和油不容易弄,可是萝卜和面很多人家还是有的,这样子的话,你再问叶檀如何蒸包子的话,就可以了。至于说豆腐如何做,这个其实也不难,你问的话,他也会告诉你的,如此一来,就算是普通人家,也可以做着吃,如此以来,岂不是两全了?” “可是这个东西,叶檀会教吗?”蔡力虽然对于这样的事很感兴趣,可是更加知道敝帚自珍是一种普遍的习惯。 “这个嘛,你只要帮忙开一家酒楼的话,我想一切都不会是问题的。”离石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对于叶檀的心思,他肯定是知道不少的,秦州地里位置不错,加上人口不少,靠近长安,所以,只要是有不错的经营的话,肯定会有很多的生意哦。 “酒楼?在我们这里?”蔡力愣了一下,第一次听说如此交换的,可是他认为的是要么就是敝帚自珍,要么就是无私奉献的,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 “是啊,你让他开酒楼,到时候各种菜式才会流传出来,很多东西其实材料都很简单,只要是学会了,各种小摊子也就出来了,这就是民生。”李纲笑着解释道。 “可是就不能直接拿出来吗?”蔡力的话让离石都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这个不是傻子的憨货道,“你认为人家松洲的东西都是大街上捡来的,如果不投入,如何得到回报啊。” “可是这个是做饭啊,做饭还需要什么回报?”蔡力的话差点让几个老先生晕过去了,这人到底是不是傻啊? 叶檀站起来,拱手道,“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不等别人说什么,就离开了这里,和笨人一起生活的话,会变笨的。 出了刺史府门,来到大街上,就发现人开始多了起来了,只是大家都面有菜色,衣服破烂,很多孩子都是皮包骨头,穿的也少,这样的生活在几千年的文化里,显得格外的刺目,而又真实存在。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外面的早上依旧冷,阳光升起来的时候,划过破旧的城墙,他是真的没有看出什么美感,也没有什么历史的沉寂,只看到了墙根下面躲着的一群几乎是茅草遮体的乞丐,这样的人能够不死,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呢,他没有心情管这个,作为一个管理者,最忌讳就是管理具体的事务,因为你如果也是什么事都管理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真的处理一些事了。 到了张家那里,门口的门房可没有什么胆子和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多说话,直接就引着去了张友明那里,这孩子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拉了肚子之后,早上起来,脸色更加的难看,而且精气神也不好,叶檀到的时候,正抱着他母亲在那里撒娇呢,结果一看到叶檀站在门口,立马脸红不知道说什么,而他母亲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头,长年的日子,让她学会了一个词,那就是听话。 叶檀看了看张友明,最后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发现他的身体依旧很冷,不过呢,已经好很多了。 “这段时间给他弄点粥吃,其他的不要给他吃,如果你不想你儿子和张友德一样的话,记住我的话。”叶檀说完就随着管家去了地窖里了,那里虽然臭,可是站在粪水里的一群人精神还是不错的。 看到进来的人是叶檀,忍不住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些人这么做,而且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只是要求站半天在这里,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又不是没有站过,所以说,很疑惑。 “这里的气味是不太好,不过呢,你们放心,再过一些日子,等到天气暖和了,你们就自由了。”叶檀捂住鼻子,这里的味道真的难闻,为了让这里的温度不降下来,这帮张家的人也真是,竟然关死了就留个缝隙,这里的味道是真的难闻哦。 他说完这个,就出去了,自己可没有多少想听到这些人的话。 他没有去和张勋在说话,因为刚刚自己虽然找了一个借口出来,那么想通的蔡力肯定会找自己絮叨的。 这种人别看本事不大,但是占便宜的思想早就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他们觉得只要是为了官府做事,你就应该将自己有的东西奉献出来,至于说他们做的对不对,一堆的为国为民的韬略出来之后,大家都在支持的事,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 果然,他刚到刺史门口,就听到刺史府的管家说道,“叶侯,我家老爷在书房里等你。” 这是不容拒绝的口气,叶檀也不在意,因为这个事之前的那些个老先生肯定是和他细说了,叶檀没有那么心情,他们可是非常喜欢的哦。 果然,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蔡力一副老鸨子的模样看着自己笑道,“叶侯啊,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好事,鄙人鲁钝,刚刚被几个大人们都骂了一顿,要不,你也骂我一顿?千万不要在意我刚刚的态度,因为鄙人不懂得其中的深意啊,来来来,听说你喜欢喝茶,这是刚老先生留下来的茶叶,是你们松洲的特产,我也就尝了一口,算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能够将偷吃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也算是个人才了,他很像前世叶檀认识的一个朋友,做事没有问题,但是呢,没有方向感,就是你说做多少事就做多少,至于说其他的,一概没有本事,多出来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做。 看着面前的这个蔡力,叶檀忍不住吐槽,李世民到底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人啊? “刺史大人以前是军伍中人吧?”叶檀坐下来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一般,看来是自己给那些老先生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糊弄人的,没有想到这些老先生将东西拿来糊弄自己了。 “是啊,是啊,我以前是长安军伍的,只是个昭武校尉,正六品,后来因为陛下登基之后,就升官了,成为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当时的大将军嫌弃我吃的多,就让我出来当官,正好当时陛下在那里,就让我来这里了。”蔡力的话也算是晕了,这人能够从一个正六品到正五品,可不是一个级别,而是两个级别,而这人能够这么做,可见本事还是有的,只是这个脑子就有点木讷呢,真的是挺头疼的。 “果然如此。”叶檀心中暗道,你们还真的挺像的。 “那么不知道蔡刺史有什么需要问的,只要是我知道的,一概告诉你。”叶檀有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经验,不能转弯子,转了一会,可能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一些什么,还是光明正大地问才好。 “还是叶侯你明白事理啊,今天早上吃饭,我可是被几个老先生骂惨了,不过呢,他们都说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你,那我就来问了。”蔡力这人嘴巴还挺碎的,明明是让人帮忙,搞到后来似乎是叶檀在求他一样。 “说吧。”叶檀喃喃地说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不知道叶侯开酒店的用意何在?”蔡力的第一个问题果然是这样子的,让叶然吐槽的同时,也忍不住说道,“赚钱啊。” “赚钱,不是发展民生?”蔡力果然被他的逻辑给雷到了,这个不应该是个官员说出来的啊。 “也算是发展民生吧。你们这里建了酒楼,叶家村,哦,也就是我们那个村子占据七成的收益,松洲占据一成,剩下的两成是要建设书院的。”叶檀早就将这一块分清楚了,至于说叶家村的收益放在什么地方,这样问题根本就不用思考,上次的事之后,他几乎不会再听到这个消息了。 “哦,这样子啊,只是不知道能否不开酒楼,也发展你之前说的事呢?”蔡力还真的是个黑心的,打算白拿叶檀的东西过来,当然啦,他也是好心,钱是有数的,如果都被叶檀赚取了,自己怎么办,秦州怎么办? “可以啊,但是不行。”叶檀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地看着他,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为何不行,难道叶侯不为国家想想?”蔡力努力地想要促成此事,看来是有计较了。 “为了国家想想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呢,不能让我松州百姓都喝西北风吧,那个东西不仅喝不饱,而且喝多了容易放屁。”叶檀没好气地说道,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直接骂人的,让蔡力脸色不太好看,这小子是在说自己吗? “砰。” 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外面传来了紧张的脚步声,蔡力正打算用尽心里让叶檀免费帮助秦州的时候,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刚刚那个说话比较温和的老实男人不见了,一股子军伍出身的煞气就布满全身,特别是看着撞了门的来人。 来人一身脏兮兮的,满身污垢,而且精神很不好,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苦。 可是这人他不认识啊,刚要询问,却发现这人的身后跟着之前的老先生以及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看到的秦琼。 “何事?”叶檀认出来了,这人叫做王储,是松洲城的护卫军里面的斥候,平时就以能跑会说著称,可是此时的样子真的是狼狈啊,这小子不是白皙可爱的模样吗? “侯爷,侯爷,有人扣城。”王储看着叶檀就像是看着父母一样啊,忍不住大哭起来了。 “你说什么?”叶檀站在桌子前,距离他有点远,可是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就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这个十**岁,一百五六十斤的家伙提了起来了,而外面的老先生等人则也跟着紧张,自己要去的地方,果然很乱。 “叶檀,你松一下,他喘不过气来了哦。”蔡力赶紧走过去说道,这小子能成为一个好的刺史吗?他表示怀疑哦。 叶檀听到之后,将王储扔在地上,说道,“细说起来。” 王储**了自己的胸口两下,随即就开始说道。 “自从侯爷去了京城,松洲一直都在建设和忙活,冬天的时候也没什么事……” 等到他说完的时候,叶檀的眼睛已经可以杀人了,四周的人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可是其他人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到现在,松洲也不过才死了十个人,有五个是因为出城的时候被那个部落抓住了,要求带路,结果被拒绝的时候杀了,而这次的攻击有点类似抢劫,因为那个部落的人攻击了几次之后就一直驻扎在外面,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攻击,以往的经验就是你给了好处之人,人家就会走的。 “是那个部落?”叶檀继续问道,难道是那个山脚大王,他不是作死吗? “侯爷,小的听说是从雪山上下来的,被赶下来了,这些人没有地方去,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我们松洲有钱有物的,就想要过来讹诈一笔,就走,我之前看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是破衣烂衫的,最近的日子过的恐怕是不好,虽然牛羊不少,可是盐和铁不多,武器也不好,都是破旧的。” “你的意思是给点钱,打发了?”叶檀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虽然他的这个办法是大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大唐在历史上是很强盛,可也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强盛的,是后来才是的,初期的时候,什么倒霉事没做过? “这个……”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檀,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松洲的信任的驾丁松是这么说的,可是如果没有叶檀手谕,他没有办法从库房里拿出东西来的,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过来讨要一些东西而已。 “来人。”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叶二,叶八和叶十二都出来了,至于叶彪,一直都在防卫这附近,他没有出来。 “主人。”三人一看到王储就知道有事了,不过在人前,还是要跪下来的,这是面子也是规矩。 “现在你们三人就带着我的手续给松洲府的护卫将军李夸父,让他将浮屠营调出来,然后处理这事。”叶檀的话让叶二脸色一变,浮屠营虽然只有两千人,可是这些人的作战手法自从之前来了一群人,不多十八个之后,手法越发的奇怪了。 “侯爷,不合适啊,不合适啊。”王储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哭喊道,这是要杀人啊,虽然他们都生活在边塞,可是对于杀人,没有人喜欢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调兵处理事务吗?”蔡力不解地问道。 “这个……”王储看了一眼叶檀,不敢说话,而叶家的三个人也不会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只有玉山有点奇怪地阻止道,“慢着,此事有什么不同?” 要说在任上,这种事是不会做的,因为人家是刺史,而你不过是先生,现在叶檀还没有到松洲,倒是可以问问了。 “这个?”王储看了一眼叶檀,发现他正在那里看着远方,面前的老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人物,于是就小声地说道,结果玉山脸色一变道,“什么,叶檀你?” “怎么了?”李纲几人也奇怪地看着玉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调兵吗? “叶檀,你真的要如此做?”玉山没有想到平时和自己的孙子辈一样的叶檀,竟然如此的粗暴,这个不是孔人之道啊。 “王储,回去之后,你就解甲归田吧,以后我不招你,你就老死家里吧。”叶檀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看着王储道。 王储没有想到是这样子的,刚要求情,却发现叶檀根本不理会,只能低头站在一边,而叶八几人却已经离开了。 叶檀看着王储,就这么看着他,发现这样的人似乎在大唐还有很多,到底是谁说的大唐的武力强悍到无敌的,现在自己真的没有看出来,这样的人竟然想要给点好处,让人家去别的地方祸害人,这样做的人还算是人吗? “叶檀,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纲跟着离石几人走进了书房,忍不住问道。 “为了保护松洲,弄出一个安静的环境,这批人必须要消失。”叶檀的话让李纲差点蹦起来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消失到底是赶走还是? 想到那个词汇,他内心深处还抱着万分的期待道,“是赶走?” “呵呵,赶走?”叶檀的眼神里都是寒光,让别人根本不敢直视他,“赶走了,我松洲死掉的十个人怎么算?他们难道就该死?” “可是不赶走,难道都杀了?”玉山也跟着忍不住问道,而蔡力才出现这个时候的叶檀宛如要爆发的火山一样的可怕。 “我松洲人金贵。”叶檀的话刚落,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莫小雨就微笑着地说道,“老先生还请听小的慢慢说来。” 莫小雨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莫大师傅的儿子,也算是个厨子而已,可是他此时一笑,却让人觉得这小子的与众不同,胆子很大嘛。 “去年三月份,我们松洲有一支商队,二十人,去其他的州府做生意,结果路上遇到了盗匪,死了三个人,受伤两个,然后他们的山寨就平了。” “去年的四月份,我们松洲有一家子回老家祭祖,一共六个人,全部罹难,被号称雄霸淮河的一个匪帮给灭掉的,然后这个匪帮也没有了。” “……”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才知道叶檀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松洲的人不是值钱,简直就是黄金都不为过啊。 “叶檀,你如此做,不怕天打雷劈吗?”玉山没有想到叶檀是如此的人,将人命不当回事,简直就是疯了。 “我维护我的属民有错吗?”叶檀冷冷地转身看着他问道,“如果先生觉得我想法有问题,可以自行离开,我叶檀做事从来不后悔,也不需要后悔。” 一时间,蔡力的书房里,剑拔弩张,毫无违和感。 第九十六节 小集体 玉山没有想到叶檀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他一直都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个孩子,需要的教育,而不是当官,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这小子已经成为了器皿了,他不需要别人的教育,需要的只是服从。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厚着脸皮来到这里的,而其他的几个老先生也觉得叶檀是疯了。 玉山直接就站起来了,指着叶檀的鼻子道,“看来老夫是入不了你的法眼,还没走到松洲,你就打算赶老夫走,好,好,老夫走,只是老夫一定要上京城找陛下告状,你草菅人命。” 而离石几人想让叶檀道歉,却看到叶檀一脸冷笑地看着在座的几人道,“呵呵,呵呵,哈哈,我第一次听到如此可怕的说法,真的是太可怕了,你们如果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松洲不去也罢,我担心你们教坏我的属民,还是回长安去吧,至少还可以混吃等死,抱着祖宗的牌位自我陶醉。” “叶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李纲也忍不住问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说话虽然不好听,可是处处为自己这些老人着想,可是现在的状态却像是这些人的仇人一样,让他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自古老百姓的生命在太多人的眼里,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因为不值钱嘛。 “什么意思?”叶檀像是被这些人给气着了一样,一股子怨气从口中飘来。 从小,他就认为老百姓才是真的好人,当然啦,因为无辜,所以无妨。 “我的子民,回家祭祖有错吗?”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他们没错,那么杀死i他们的人就是有错的,既然是犯了死罪,为何不能处罚?你们都觉得我这么做是错了。说是什么要有仁慈之心,要有仁爱之术,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的那些属民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因为没错死了就死了,如果我们以后的书院教出来的人都是如此的话,那么要这样的书院干什么?也许会有人跟我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会说,可是现在陛下将松洲交给了我,我是他们的老大,他们的生死存亡都与我息息相关,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要考虑强盗的想法,为什么要考虑那些外族人的想法。有人又会说,就算是死了几个人,也不能将人家全部杀死,这是个什么理论?什么想法?在我的眼里,我松洲的百姓任何一个都是无价的,既然是无价的,那么任何人的生命都是不能被外人给剥夺的,怎么,那些外族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既然是一文不值,他们的命抵消我属民的命,有抵消的可能吗?” “以前别人怎么做,我不管,只是在我松洲,只要我还是松洲的刺史,哪怕是一天,任何人也别想动他们一下。” 听到叶檀这番经济论,让蔡力是豁然开朗,而其他的老先生都直接傻了,这小子是怎么了,将自己的属民的命看成了天,而其他人的命不过是草芥,这小子要是放在乱世的话,人口不减少个一半的话,都不可能的。 “可是那些盗匪也是我大唐的百姓,你怎可如此计算?”玉山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无视任何的人伦之类的。 “那些盗匪在残害我松洲百姓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大唐的人了,他们是牲口,我虽然灭了他们,可是我没有对付他们的孩子,还是放了,那是因为我还不是松洲的刺史,现在是了,既然他们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父兄去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么这方面的痛苦,他们也要学会承受,我们松洲人没有任何的原因要为那些人背黑锅。” “你小子这是只看重松洲,看轻天下吗?”玉山看来是刚刚被气糊涂了,现在问出来的话,都有点大逆不道的味道,而芮登却似乎明白了叶檀的意思,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我除了看重我松洲,难道我还有其他的生活方式吗?”叶檀反问道,既然是松洲刺史就应该为了松洲谋福利,有人会说,你要从大局着想,一般说这样话的人要么就是占便宜没够的,要么就是无耻之尤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国家有皇帝管着,他要有从大局出发的想法,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地方的刺史,这里的人生活水平,吃不好睡不饱的时候,你才会被处理,而你不仅要关心你这里的子民,还要关心其他州县的,你可以问问,人家别的刺史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呢?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你只要是出口了,不是被以干涉人家的州府的事弹劾的话,就算是对方给你面子了。 你只有将你自己地方治理好了,才算是你的功绩,你如果没有从皇帝那里拿到授权,就可以胡乱管理的话,就算是你将天下治理的大治,结果也不会好很多,最重要的是,皇帝和大臣们都不会觉得你是个好人,而是个奸臣,这样的人的结果一般是不好的。 “难道你就没有以天下为己任的雄心吗?”玉山这话一出来,就连李纲的脸色都变了,这个话是能随便说说的吗?这个天下,除了皇帝,就连太子都没有资格说什么以天下为己任,那是作死啊。 “玉山,休要胡言,叶檀的话没错。”李纲说完这个不等玉山反驳,就和几个老友将他拉了出去了,去自己的院子里,打算开解开解他。 而芮登则站在那里看着叶檀,面带微笑道,“叶侯,不知能否让老夫和秦琼一起先走一步?” “可,只是你们只能观战,不能插手,否则别怪我翻脸。”叶檀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书房,而芮登则面带得意的笑容走出去找到了秦琼,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找了几辆马车,先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里的玉山依旧没有消气,可是几个老友却似乎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只是李纲亲自泡了一次功夫茶,等到他喝了几口,心情稍微平复一下的时候,才说道,“玉山,你今天的话说的错了,叶檀说的是对的。” “什么?”刚刚的火气被自己的老友的这句话激起来了,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呵呵,不知道老夫到底错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孔圣人的话有错吗?”玉山忍不住喝了一口清茶,然后将茶碗墩在桌子上,冷笑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是没错的,可是,你不看看现在叶檀是什么,他是皇帝吗?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松洲府的人,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治理好自己的州府,让他们吃饱喝足穿暖。而至于其他的,你让他兼济天下,那你让陛下干什么去?你让大臣干什么去?而且你之前也不是不知,现在大唐初建,到处都是土匪山寨的,听说洞庭湖那里的水匪比良民都多,这些人虽然有不少是被逼才这么生活的,可是他们这些年犯下的罪就算是直接拉去砍头十次应该都不多吧,你光看到叶檀如何惩治那些山寨土匪恶霸,可是你没有看到松洲人出来经商和归亲之类的那份坦然和自信。现在不要说其他地方了,就算是长安,也有人开柜做生意,可是你发现了没有,越是靠近松洲,越少,这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下了重手了,至于说外族的人,他做的没错,松洲地处边塞,如果今天来了一群吃不饱的人过来打打秋风,明天再也一批的话,到时候松洲就会人心惶惶的,这个时候,你觉得还有人可以有心思建设家园吗?” “这小子太狠毒了,如此怎可长久?”玉山被李纲说的话不是说服了,可是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自古外族就是强盗,就是疯子,自己刚刚的那些话还好没有说出去,如果被边塞的人听到的话,肯定会将他弄死,不在边塞不知道那些外族人的狠毒,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这个都是边塞人家的常菜,有的时候是一年吃几次,有的是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生活的,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社会让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来到其他的靠近京城的州府,他们也会过的不好,因为你没地没钱,所以他们也只能挨着。 “他玩的是外王内圣的把戏。”离石坐在一边把玩着李纲的茶具小杯子,轻声地说道,他这些年经历的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他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也不一样,有一种偏激的看透本质的慧眼。 “什么意思?”玉山一直记得大家说的都是外圣内王,就是说,对外面的人很客气,讲究孔孟之道,讲究人伦,虽然人家根本不搭理你,而对于内部的人就直接动粗,这样那样地采用严厉的法律管理,这样的人生,一直延续了几千年,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就是说,对自己的子民很好,对于自己的敌人或者可能会成为敌人的人,很狠辣。我记得曾经和叶檀聊过杨广,关于他的两大功绩,一是修建运河,另外一个就是进宫高丽,他说过一段话,老夫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李纲曾经也是杨广的哥哥杨勇的师父,自然对于这个聪明绝顶的弟子很熟悉的。 “什么道理,他又说了什么歪理了?”离石这话是调侃的味道,而玉山虽然依旧生气,可是依旧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呢。 “他说杨广就是个笨蛋,根本就不会做皇帝,做的事都是找死的事,本来可以很简单解决的问题,非要弄的那么麻烦,真的是不知所谓。”李纲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慨,因为这小子的胆子是真的大,而且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虽然有点不符合圣贤之道,可是圣贤之道比不过国泰民安啊。 “何解?”这几个老家伙虽然现在大唐的臣子,可是对于杨广的认识和别人还不一样,不能单纯地说这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任何事情只要是综合评估的话,总是会让你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这就是所谓的最坏的人身上也有闪光点,最好的人身上也会有一个让你恶心的黑点。 “他说,不管是运河还是去打高丽,其实都挺简单的,修建运河需要人口是不是?这个人口如果用的是国内的老百姓,肯定老百姓会不高兴的,而且过重的徭役也不是一个国家的常态,因为一个皇帝成为一个皇帝,就是因为他下面有子民,如果就一个人的话,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皇帝,可是这样的皇帝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既然不能祸害自己国家的老百姓,那么就去祸害别人家的老百姓啊。不是要打高丽嘛,高丽的人口不是多嘛,你要是派兵过去的话,人家肯定会有所防备的,毕竟你是去灭国的。可是如果你是去做生意的呢,或者直接派兵去抓人呢,高丽虽然民风彪悍,可是依旧有很多人吃不饱,为了吃饱饭,将很多人抓起来卖给大隋朝,这个花费应该比不上杨广去征伐高丽吧,这样子以来,这些买来的人,你朝死里面用,同时告诉自己的百姓,如果赶跑,抓住了送官就可以得到赏钱,你们觉得这样子的话,大隋朝会不会垮掉?” 几个老先生都傻眼了,这小子真的是太狠了,特别是离石,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非常狠的人,可是现在和叶檀一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人家想的都是如何抽空别的国家来帮助自己国家,而他们还停留在过去的那些思路上面。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抬头看着李纲道,“这小子不会是打算在松洲也执行这样的办法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草原以后也就不会是吐蕃人的草原了,更不会是吐谷浑的草原了,如果大唐真的采用这样的办法的话,以后大唐到处都是这些奴隶的话,我想到时候不用陛下派兵,那些部落就会主动过来救命了。” 说到此处,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他几个老先生却也如此,这小子的心不是不大,而是太大了,自己这些人跟人家相比,就是个绵羊啊。 “那他这次为什么要屠掉那个来挑衅的部落,听说那个部落的人口不少,但是很穷苦,被山脚大王赶出来之后,除了牛羊,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玉山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虽然他已经不太生气了,一辈子研究经书,他是固执的,但是不代表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路。 “为了立威啊,他还不是真的松洲刺史。”李纲一字一句地说完这些,大家立马就没有了说话的底气了,因为任何人上任都需要三把火,而叶檀的怒火直接烧的人就是外族人,让他们现在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说话才是。 “可是如果他继续这样子的话,以后松洲人如何才能过上好日子?”玉山继续问道,一个领导人物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可是如果一直都太过有主见的话,不见得是个好事,所以,他担心他杀起来没有了松弛,就麻烦了。 “这个还请您放心,少爷说过,杀只是一个手段,为了让松洲百姓都吃上肉,他可以忍住。”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面容姣好,灵气逼人,长发只是简单的梳起来,身上是一件普通的白裘,个子不高,却眼神锐利的女娃走了进来。 这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崔清尘。 “如何让松洲人吃上肉?难道就是靠抢?”玉山这话明显有刁难地意思,让一个州的人吃上肉,这句话就是一句笑话,就算是有人说让一个村子的人吃上肉,都很可怕,不太可能。 “抢劫是不能发达的,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崔清尘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可是她很会调动气氛,说了这几句话,就让几个老先生的心神跟着她转了。 “松洲是个边塞,相比内陆来说,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也因为如此,他正好是卡在通商的两端,在获得危险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个作为集市的机会,加上松洲外面除了无边无际的草原之外,还有不少的旱地,平时都种植一些没有什么产量的作物,可是这次公子打算弄一个来织衣服的材料,据说喜旱非常,同时,之前的司农寺的吴金晶吴大人也来了,配合我叶家村独有的种植办法以及思路,粮食的问题也会跟着解决。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兵不安,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兴。随着少爷的一步步铺排,很多事都会在几年之后实现,大家不要忘记了,今年少爷只有十二岁。” 她的那一段话里面的“无农不稳,无兵不安,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兴”,将一个朝代需要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了,虽然刺耳,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特别是最后一句,叶檀今年只有十二岁,他有的是时间,加上他疯狂的手法以及厉害的心智,除非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突然得病死了,否则的话,谁成为他的邻居,谁倒霉啊。 几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感觉到内心的寒气,这小子是妖孽啊。 第九十七节 酒楼计划 玉山虽然已经不再生气了,可是对于叶檀的那股子之前的不尊重,还是有怨气的,老小孩有的时候就是需要哄的,可是如果让叶檀过来哄的话,可能最后只能不欢而散,但是崔清尘过来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了。 小丫头长得漂亮,嘴巴也甜,加上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了,所以玉山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一群小孩去吃饭去了。 要是平时,蔡力肯定是不会同意这么做的,为什么呢,因为自己平时最讲究节俭的,随便吃点就可以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少了。 李泰虽然在席位上的身份的最尊贵的,可是这里的人要么不知道他是谁,要么就是根本就是老头子,不在律法的范围之内,所以,他只能老实地坐在崔清尘的身边,等着。虽然叶檀在随园的时候也经常邀请李承乾过来吃饭,可是他来的次数却不多,一是他是小孩子不方便,二是找一个小孩子过来吃饭,很容易出事的,所以,他吃的次数其实不多。 小孩子的胃里,总是会住着一个乞丐,这句话对于经历过小孩子岁月的人来说,都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实话。 现在的时光里,平时吃干饭这样的行为也就是皇宫里和叶家村可以做到,其他的地方根本就不用多想,一是大家不会那么奢侈,二呢,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而且就算是吃饭的话,也只是黄色的或者雕胡饭,雕胡饭有点类似现在的粗粮,可是在那个年月,在湖边找的粮食就是这样的,虽然极为的养身,却不是正经的粮食,至于黄色的一般都会是糜子,那个东西极为耐旱,却不是正经的粮食,一亩地几十斤,这不是种菜不是种粮食。 吴金晶的两个孩子和李泰早就混熟了,加上平时吴金晶做事都比较冷漠,和他相熟的人不多,也就是两个孩子比较聪慧一点,要么木头脑袋的那种,恐怕不是被憋坏了,就是真的成了木头了。 玉山,李纲,离石,以及一些当初跟着来的人,反正是满满的差不多二十来口人,至于说芮登和秦琼以及一些李世民若有似无地塞进来的人,现在都几乎不在这里,跟着叶八叶二等人回松洲去了。 至于叶檀则在张家,这几天张勋也头疼,原因就是虽然他同意了叶檀的计划,可是自从死掉了那些人之后,刚开始还是比较平静的,可是也不知道张家的哪个下人的嘴欠,说了地窖里正在进行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试验,于是,本来安静的张家再次出现了人了。 张勋跟叶檀说过了,只要是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这些人我可以帮你保管,但是说好了,我只是帮你保管,而不是和你一起去做,这里可以租借给你,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来找我事的话,我可不会帮你顶包。 这个看似不太讲道理的说法,对于张勋来说已经算是让步了。 大唐的勋贵能够给出承诺的人不少,但是真的能够做到的人不多,叶檀表示理解,因为张勋家里还有很多人呢。 他换了一身下人的衣服,站在地窖的入口那里扫地,就是要看最近到底有什么人。 自从离开了长安,他就发现人是越来越麻烦了,从曹家,秦家,长孙家,柴家,张家,还有一堆莫名其妙根本就不敢在太阳底下出来的家族,这些人总是会找个机会出来找事的,所以,他需要对付的人很多。 不过呢,这些人也算是懂得规矩,没有直接对叶家村和茶山动手,否则的话,他的压力会很大。 当自己身负系统和无数的武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活的轻松一些,事实上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可能从身上直接拿出无数的食物给那些饥民,因为一是不够,二是自己说不清楚,一些知识还可以说是自己从别处学来的,历史长河里出现了多少知识的失传,然后又被人拿出来学习使用的,这个可能谁也说不清楚,可是食物这个东西你总不能说是从隋朝的皇宫里拿出来的吧,一是你没有那么长的时间,隋朝到了后期也算是入不敷出了,你是怎么拿出来的,二就是太多的东西你根本就说不清楚是什么。 有了肉就想着多做几道菜,有了面饼想要做包子,这个还可以延伸出来,有了很多肉却做成了腊肠之类的,你可以说是在山区里看到的,可是如果看到了饼干你如何说,看到了速冻食品你怎么说,看到了很多你根本就说不清楚的事务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可以,叶檀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不做,每天都坐在叶家村的村子里自己的那所房子里吃睡玩,那个可是他在现代社会一直以来的希望,有钱可以花,有东西可以吃,有喜欢的妹子可以交往,有地方可以住,有车子可以出去玩,这样的生活,对于叶檀来说就是全部,可是呢,在古代,特别是一个刚刚建立的朝代的时候,你是不可能的。 他不喜欢很多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多么的牛,可以为了民族去做些什么,他更加希望可以为了自己的怒气去做点什么。 可是,他一直到去年被逼着来长安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早就融入了这个时代里,他想要安安静静地待着过一辈子,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你官小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你没有办法,难道说杀了人就转身离开了吗?想的倒是很美,可惜却不现实,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底蕴,就像是现代社会,有人很羡慕那些有钱人,觉得人家的日子过的多好。其实呢,是那样子的吗?不见得吧,叶檀自己就见过很多,一年的钱可以赚几千万,上亿的。这些人是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妹子大把,儿女成群。可是也许就在明天,如果他们不去算计别人,不去计较东西的话,就有可能一无所有,从大唐的盛世变成了宋徽宗那个年月的被掳走,老婆孩子都被欺负。 你官大的时候,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了吗?不见得吧,你身边跟着无数的人跟着你吃饭,你就算是类似康熙皇帝那样,一天就吃两顿饭,一顿饭一小碗米饭,也是不行的,因为你手下那么多人不吃饭吗?你之所以可以使唤他们,就是因为你给他们提供了他们需要的一切,你不会真的认为电视剧里的那些狗腿子是真的想要成为狗腿子的吧,他们太多的人都是要么被逼的,要么就是那个雇主给他们的钱,可以买下他们成为狗腿子的尊严,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进步的话,到最后可能就真的没有办法去站在高位上去享受你的日常,比如说去钓鱼游玩。很多大人物到死的时候还在权衡利弊各种关系,不是他们真的想如此,而是因为今天高楼大厦,美妾如云,醇酒佳肴,也许你的一个小的疏忽,明天就会变成街上的乞丐。 一条路,你踏上了,不管是好还是坏,你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这就是人生,也有人喊为命运,或者说是因果。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你就会和这些地方的人和事务融合,这里有你在乎的人,有在乎你的人,所以,当你真的想要剥离的时候,却发现就算是将皮给扒了,也清理不干净,因为已经入了你的内心了。 所以,此时的叶檀,想要做的就是问心无愧,所以他才会对玉山的行为表示不接受,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做事不是做完了就可以了,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不可能的,而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管如何,就是努力一把就会被人看成是一种功劳或者说是荣耀,所以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看到的人有点舒服的做人的感觉一样。 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来说,温饱问题是几千年来首次解决的问题,吃喝玩乐也不过是常事,所以,当你看到一个人一天就吃两顿饭,而且是稀粥,身上的衣服破烂而且到处都露却不是乞丐风,枯瘦如柴不是因为减肥或者吸食了一些奇怪的药物造成,一个地方人口两万,老年人不过才三十来岁就说是老人,而小孩子生下来一百个,活下来十来个,辛苦了一年最后发现自己竟然吃不饱肚子,努力地坚持做一辈子好人的人,最后却不过是纨绔子弟眼睛里的一次小小的玩弄,辛辛苦苦地将家里的土地拾掇的非常整齐,却因为塞外的人进来一下,然后就是地没有了,孩子没有了,老婆没了,自己的命也没有了。 这就是现在的现状,这样的现象,叶檀不能接受。 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在某一天,心情不好的时候,走出衙门或者自己家,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也许是乡村也许是其他的城镇,然后肚子饿了,可就看到了一家小店,上去就说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商家就将东西给他备齐了,吃完了喝足了之后,他就转身出去走走,黑乎乎的野外只有野兽,却没有任何的野人之类的,他醉了,困了,睡在路边,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毫无关系。 这就是他要的,所以,他需要做的很多。 叶檀站在那里扫地的时候,内心深处似乎是在做一个决定,而此时的刺史府,蔡力却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木头。随着小孩子一样的崔清尘一口一口地将菜名报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知道的太少了。 这些菜几乎都是现在可以找到的,可是他更加在意的那个锅子。 铁锅在现代社会不过是个普通的东西,可是在过去,大部分的人家其实用的东西不应该叫做锅,应该就叫做锅鼎,因为鼎这个东西是上古的时候传下来的,是标配,而锅一般都是穷人家才用的,可是他们不懂得如何控制温度之类的,所以一般都很厚实,这样的铁锅用起来耗费柴火,但是呢,更加可怕的是耗费铁块,过去的铁可不是现在的一炉子下去就可以弄很多,过去的铁,一年也就几十吨的量,特别是好的钢铁,可能就是更少了,家里有口锅的人家不少,可是真的开火的人家不多,大部分人家都用的是陶瓷瓦罐,那个东西便宜,而且真的是便宜。 因为是春天,可是天气依旧有点冷,所以类似小火锅一样的耳锅就出现了。 因为现在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分餐制的,所以,每人的面前都会放一个大概一尺见方的锅子,两边有两个耳朵,下面是一个类似小炉子的瓷器支撑的小炉子,里面加的是木炭,因为秦州没有多少石炭,里面的东西除了常见的萝卜,干菜之外,还有一些牛杂羊杂之类的,也许在古代吃牛肉机会不多,可是绝对不在一些特权人的眼里。而杂碎之类的东西,古代的人是不喜欢吃的,虽然有的时候,因为饥饿什么都不吃,但是不代表就真的喜欢吃。 每个人手边除了蒜黄炒鸡蛋、红烧肉、排骨之外,还有面皮饺子等东西,量都不大,但是都十分的精致。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开酒楼的东西?”蔡力看着面前锅子里漂浮的类似老树根一样的东西,不解地问道。 “这个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个东西叫做蘑菇,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吃,可是我们松洲却会做出来好吃的,这个东西非常适合这个季节吃。”崔清尘等到厨房将米饭端上来之后,就自己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放在白花花的米饭上道,“刺史大人难道没有看到这个锅子和下面的炉子的妙用了吗?” 至于其他人几乎不说话,特别是三个孩子,首先下手的就是排骨和红烧肉,这个东西是肥而不腻,再说了在古代,那里有什么腻这个词汇的生存空间,大家都吃不饱,想要的就是肥肉啊。 “这个锅子如此薄脆,怎么能够长久?”蔡力没有吃饭,而是将锅子看了一遍问道,这是谁家做的这么坑人啊? “刺史大人,我们说的是酒楼,如果这些菜式都出去的话,您觉得下面的人会不会学习,如果学习的话,会不会带动很多人花钱吃饭,生活方式的改变,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您会支持吗?”崔清尘吃了一口米饭,发现味道不错,就笑着问道。 “我先吃了再说。”蔡力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这个锅子的事,就打算先尝尝再说。 红烧肉虽然是猪肉做的,现在的人都喜欢吃鹿肉,羊肉,牛肉之类的,可是他依旧觉得味道极好,这个东西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夹起来一块放在自己的巨碗上面,一口子就刨下去半碗,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道,“好味道。” “这个汤味道也是不错的,刺史大人尝尝。”崔清尘说完,站在蔡力身边的一个厨子就给他拿了一个勺子递了过去,要是别人可能需要碗,而蔡力却被不需要,他拿起那个大勺子就给自己的大碗里来了一勺子,然后喝了几口道,“鲜美。” “刺史大人,这些东西的风靡,自然会带动一些平时很多人不注意的东西的吃食,比如说这个蘑菇和木耳,我想肯定会有很多人在天气寒冷的时候或者秋天的时候在山上见过,但是呢,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霉的呢。可是这些东西采回来,晾干了,可以拿来卖给酒楼,然后他们用钱买米买面也是可以过生活的。”崔清尘别看也就不大,可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和叶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让几个老家伙忍不住点头,这小丫头肯定会是个贤内助,只是那个臭小子非要娶公主,这不是麻烦事吗? “然后你们酒楼就可以赚大钱了,是不是?这不是刮取民脂民膏了吗?”蔡力的话可能真的是之前的一些老家伙的想法,可是此时的他们却有另外一个想法。 “呵呵,刺史大人,您的想法是不错的,那些百姓给我们的东西的价格,肯定会比我们给客户的价格低得多,可是他们得到了东西,比如说粮食,比如说布匹,比如说钱财,而这些东西他们平时是没有的,他们是需要花费力气去获得的,可是天气冷的时候,很多人的力气都没有地方用了,要么就是待在家里不出来,要么就是在农闲的时候四处闲逛,这样子对于刺史大人的治理也是不利的。我家少爷说过,一个人明明可以有力气去养活一家人,最后却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做的时候,官府的人就应该去引导,因为我们读书多,知道的多,享受的多,如果不去做的话,就是不作为,就要有出门被那些饥民吃掉的心理准备。” 崔清尘的话有一半是来自于叶檀的指导,另外一半来自于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去做什么事。 “清尘啊,你干脆当我干女儿算了。”蔡力好大一会才消化崔清尘的话,忍不住笑着说道。而其他的几人也跟着笑起来了,过去的干女儿可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正经的好话,有一个好的靠山,也许你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刺史大人,清尘此生只为少爷。”崔清尘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还好有点修养,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身,转身离开道,“清尘吃好了,各位慢用。” 一时间大家都愣了,只有李泰轻声地说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去帮助别人,也不是所有大人都能接受别人的帮助。” 第九十八节 刺杀出名了马车 秦州发生的事,很多人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世民最近的心情不错,因为叶檀这路上帮他做了很多事,虽然对于这小子的本事还是知道一些的,依旧被吓了一跳,而长孙皇后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身体虽然好了,可是自从那以后,她却发现自己有点奇怪,在有了儿子那么多之后,她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李治之类的孩子了,这个也是系统那个东西当初给叶檀的时候,露出来了一个漏洞。 其实呢,这件事很好理解,李治还是其他的人,都不过是千万亿里面的一个而已,也许不是那晚就不会出现,也许不是那个时候也不会出现,每个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可能性就是一个奇迹,所以,不用在意。 因为李世民的心情不错,所以李承乾也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 这个习惯来自于叶檀当初在这里的时候,而李承乾出去的时候,会经常带着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妹妹,李丽质,虽然她现在是公主,可是还是个孩子,而且别的地方一律不去,就是去随园。 李泰的离开,让长孙皇后生气了几天之后,也就不是很在意了,对于他们来说,孩子固然重要,但是家族更加的重要,只是最近柴家的手段和长孙家走的有点近,让长孙皇后有点担心,她不是担心叶檀这个他们的对头,而是担心叶檀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杀了,有些人和事可以通过国法去管理,有些事可以通过家法来处置,可是脾气执拗的叶檀,也许只有对李承乾和李丽质有点关心吧,她有的时候都会发现这个自己认的干儿子竟然不认李世民为干爹,这让她内心深处有一丝害怕,人都是无知者无畏,叶檀是知道了一切之后的冷酷。 所以,当长孙无忌离开皇宫的时候,一脸的怒意,因为长孙皇后对他说的最多就是赶紧跟柴家撇清楚关系,因为李秀宁的死会让柴家的人疯狂的,因为李秀宁不只是一个公主那么简单,还是柴家的当家大妇,就如此的死了,本来还可以借着军中的势力让家族更进一步,却被李世民直接掐断了,千年世家也许有一些理智,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一种疯狂的变态。 长孙无忌走出皇宫,看着站在路边的自己的儿子长孙冲,今年十五岁了,是个大人了,比李承乾大一些,本来他还想让自己的长子和李承乾经常在一起,本来就是亲戚嘛,之前还好说,可是自从叶檀的出现,他发现李承乾很多时候不喜欢和自己这些人家的孩子待在一起,这让他有点惶恐,加上的一些家事,比如说钢铁的事,让他对叶檀恨之入骨。 “父亲,怎么样了?”长孙冲长得帅,脾气也不错,衣服不错,做人也不错,知识也很好,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孩子,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家族里的优越感了,可是看到长孙无忌,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却没有多少的优越感。 “哎,上车吧,回家再说。”长孙无忌看着自己帅气的儿子,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再次拒绝了自己的儿子和李丽质的婚事,说是孩子还小,等等再说的话,他就知道,没有关系了。 “哦,父亲请上车。”长孙冲拉开门帘,让长孙无忌上车,然后也跟着上去了,外面的车夫一看到两人上去了之后,就甩手一声鞭子,开始出发了。 他们的马车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普通的马车而已,虽然外面的装饰非常的华丽,可依旧是个两轮马车,对于这样的马车,叶檀是不屑于顾的。 “父亲,是不是姑母还是不同意?”长孙冲在外面的那份矜持和稳重不见了,着急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自从小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李丽质,虽然是自己的表妹,可是在过去这样的结亲叫做亲上加亲,加上自己喜欢,说真的,如果这样的婚事可以成功的话,绝对是一桩美事。 长孙无忌看着面前的儿子,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嫡长子,可以说是一个家族最好的优点都在他的身上体现了,而且更加好的是,这孩子谦让让利,在外面人的眼里是个绝佳的继承人以及夫婿,可是自从那个叫做叶檀的人出现之后,他似乎一下子就容易变得激动了。 “冲儿,你就不能喜欢其他的人吗?就算是五大世家的人,为父也可以帮你想办法,只是丽质,只是丽质……”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长孙冲的脸色已经变成铁青色了,眼球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他握住自己面前的一根玉如意,气急败坏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就非要喜欢那个乡下来的小子?” 长孙无忌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如果顺着孩子的话来说,应该一起骂叶檀,可是这样子不是教育孩子的方式啊,最后只能说出一句连他都不相信的话,“你姑母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你再找机会去看看吧,小儿郎的事,来得快去的也快。” 至于他这句话说出来,按理说,他的儿子的火气也应该消除的,可惜,却没有,可见这样的话毫无意义。 马车绕过了差不多三条街,才到了他们家的那条街,长孙冲的怒火依旧没有消去,长孙无忌刚要打算跟他说一声,实在不行,就出去散散心的时候,外面的护卫忽然喊道,“有刺客,赶快保护大人。” 长孙无忌却丝毫不在意,因为自从李建成死掉了之后,这个似乎成为了标配,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当然啦,也可以看出来当初李建成是多么的得人心。 他甚至于有心情将将门帘拉开,正好看到了一辆马车,竟然是李丽质的那辆装饰非常的华丽的马车,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是马车华丽不代表马车就一定会结实和可靠,越是华丽的马车,越容易垮掉,这是常识,因为挂的东西非常多,李丽质的马车是后来长孙皇后让人装饰的,叶檀给的马车过于简朴了,不符合皇家的礼仪。 长孙皇后虽然是个勤俭的人,可是不代表她不在乎皇家的面子。 一群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着如此的衣服,不担心被人看出来吗?脸上捂着一块黑布就冲了过来,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马车里面不只是有李丽质,还有李承乾。 “为了太子殿下,我们杀死伪帝李世民的太子,以报太子知遇之恩。”领头的黑衣人喊了一声,差不多二十个黑衣人就冲了过来,看来这帮人是知道李承乾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承乾本来还坐在门口,打开窗户的,一听到这个声音,很沉着冷静地将按了一下左边的一个小的按钮,就发现外面的一切都黑了,但是呢,四周却似乎封起来了一样,只是上面似乎有个奇怪的缝隙,突然透出一丝光亮,而一个小的类似蜡烛一样的东西忽然亮了,照亮了李丽质和他的脸蛋。 当初叶檀离开的时候,对李丽质说过,一旦遇到不可预测的事的时候,就要关闭马车车厢,然后里面的东西足够她等到援兵的。 李丽质曾经在皇宫里的时候试验过,发现叶檀说的没错,所以,她也丝毫不紧张,只是看着李承乾道,“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哎,还能什么事,不就是一群人打着大伯的旗号过来说要富国报仇的吗?”李承乾有点无语道,如果自己的大伯真的有如此得人心的话,自己的父皇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现在却是个人出来找皇家的事,就会将息太子给拿出来玩玩,真的是讨厌。 “哎,这些人啊。”李丽质虽然不喜欢政治,不代表自己不去面对,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外面,李承乾和李丽质的护卫,却留下四人看着马车,剩下的人就开始和过来找死的人伙拼。 来人除了首领之外,其他的水平都还行,而跟在李承乾身边的人差不多都是精英,很多都是边军调过来的,加上之前叶檀跟之前的罗德说过的话,所以这里的压力不大。 “砰砰砰……”可是对方的人手不少,一对一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能够跑过来,然后对着马车就是一顿乱砍,可惜,就只能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地会来点火花,至于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 “希望哥哥不会忽悠我。”李承乾听到如此声音,还是有点害怕的,喃喃的道,而李丽质反而不在意的说道,“让那个他们砍。” 等到李承乾的贴身侍卫突然发飙的时候,三十来人,就死了二十七个,剩下的三人很着急地对着马车狂砍,而他们却站在那里,还可以松口气。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一幕,一辆马车被人追砍,而边上的侍卫竟然在擦汗,至于那匹马,似乎也没有听见什么一样。 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了,让大家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而等到那个领头的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李承乾的贴身侍卫忽然上前,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下子,让他松弛的根本就站不起来,然后剩下的几人都站在那里,也被抓住了。 等到将人都捆绑起来之后,贴身侍卫左轮才在马车的边上敲了几下,然后里面也传来了几声,车门就打开了,李承乾先出来,看了一下四周,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很舒服,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皇城护卫军过来了,看了一眼左轮道,“收拾一下,回去。” “喏。”左轮说完,就直接上了马车,敲击了一下马的后背,马就转身朝皇宫那里走去,至于其他的事,自然会有人处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事情就结束了,长孙无忌的眼睛里都出来花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乱动,也不是害怕,对于他们来说,害怕这个东西早就扔在战场上了,不见了,他只是看着李丽质的马车,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件事发生了之后,李世民自然是暴怒了,百骑司的老大被喊过去大骂了一场,然后就开始全程搜索,可惜,那个黑衣人领头的一看事情不可为,就直接咬破嘴巴里的毒牙,自尽了,至于其他的几个,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家的长孙无忌就让管家出去打听,晚上的时候,他才得到消息。 可是这个消息,却似乎让他不太舒服,因为这件事竟然发生于马车上。 李丽质的马车竟然是叶檀送的,而且马车建设的所有权竟然在李承乾那里,这让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忌惮的,之前自己家的钢厂就是因为和皇家的有所冲突,所以才让他上了心,虽然去通州的人回来了,可是他依旧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听说马车作坊那里已经被李承乾的太子六率之一的军队给团团包围了,在叶檀离开之前,还给了孙德朝下了死命令,如果李承乾出现任何问题,不需要李世民出手,他们都得死,至于说铁牛和罗德,似乎消失了一样,反正是突然就不见了。 现在其他的长孙无忌都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技术,可是皇家那里是肯定不行的,自从武士成为工部尚书之后,这个以前李渊的死忠就对自己这些天策府出来的人不感冒,他现在都怀疑这就是皇帝故意这么做的。 “叶檀,想不到你还能做到这一手,可惜,你不知道政治斗争的厉害。”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去了书房了。 可是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三天之后,京城里就开始流传太子殿下遇刺的消息,就在李世民准备发怒的时候,却被一个消息给雷到了,或者说是给郁闷的不行。 大家对于李承乾被刺杀的消息,兴趣不大,反而对于李丽质的马车的兴趣更大,也因为如此,本来也就一两百贯的马车,现在一千贯都得等着。 李世民从处理完公务,去御花园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一大堆的车子去了两个方向,一个是李承乾的东宫,另外一个就是李丽质的秦丽阁。 他不动神色地跟着去了东宫,却看到李丽质在那里埋怨李承乾道,“大哥,你这个钱是不是算错了?” “丽质啊,你以后就不是我李家的人了,跟着哥哥,你肯定是不会缺钱的,而大哥我以后用钱的地方却很多,总不能都问父皇要吧,而且,哥哥当初也跟我说了,作为一个太子,竟然直接问陛下要零花钱,丢人不,现在的国家初立,是百废待兴,也到处都是机会,这次没有想到遇刺的事竟然变成了赚钱的行当了,我都忍不住想要佩服我自己一会呢。”李承乾现在是越发的无赖了,可是李世民却很喜欢,因为以前的他还有点执拗,任何人都知道,皇帝可以是无赖,却不能方正过分了,否则到时候可能就要倒霉了。 “佩服什么啊,谁以后不是李家的人了,你就是为了多占一点便宜,哥哥跟我说了,以后嫁人还是其他的,都是需要嫁妆的,嫁妆少了会丢人的,还有,你以后不要说什么刺杀成了赚钱的行当了,还不是因为你故意派人出去散步谣言的,才会让那些傻子听话的。”李丽质手里握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的东西很多,如果是李世民看的话,是看不懂的,一堆的鬼画符,可是李承乾和李丽质是知道的。 “哼,丽质啊,你是怎么当妹妹的,人家嫁人都是想办法从夫家多要点东西添补家用,你倒好,竟然直接打算将家里掏空的,你这样子怎么可以呢,你要多体谅体谅父皇,也要多体谅体谅我这个哥哥,知道吗?”李承乾的话说的有点哀求,但是呢,一看到李丽质似乎不罢休,就接着说道,“再说了,你的成衣店早就开了吧,今年虽然赚的不多,可是底子都打下来了,明年这附近的羽绒服之类还不都是你的,离职啊,你可要知足啊,知足才能常乐。” 对于李承乾的话,李世民表示认可,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直接问自己要钱的次数也少了,可是他听到下面一句话的时候,直接就怒了,这小子,这是在忽悠我啊。 “大哥,你当小妹什么都不懂吗?这次订购马车的人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个辆,可是你一辆马车要价是五千贯,还说什么要想要保证质量就要多付钱,他们每人给了你三千贯当做定金,你这么做,不合适吧,我那个成衣店就是个小铺子,用来玩耍的。”李丽质白了他一眼,这个大哥现在也学坏了。以前还算是有点大哥的样子,可是后来就开始斤斤计较了,她表示,肯定是他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叶檀。 “我看看,到底多少钱,能让我大唐的太子和公主都如此争锋相对?”李世民的声音忽然传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在那里互相盯着对方,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本子抄过来一看,怒了。 “这是什么鬼画符?” 第九十九节 太子和公主给皇帝上课 因为不认识,所以一般都会将这种东西认为是高深的学问,或者,压根就当做异端。 这就是中国古代的所谓的学习的精神,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李承乾没有注意到就被抢了,愣了一下,就赶紧站起来,看了一眼李丽质之后,得到了对方的回复才小声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李世民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一股子无名之火,拿着小本子指着他的脑袋道,“怎么,东宫我不能来?”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突然,儿臣这里还没有收拾呢。”李承乾一边赔笑,一边用袖子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桌子,可惜的是,上面早就整整齐齐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整理出来什么,感觉到李世民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这上面是什么东西,为何朕从来没见过?”李世民自然是不容易那么地糊弄的,指着本子上的东西问李承乾。 “这个……”李承乾一方面呢,想告诉自己的父皇这个东西叫做阿拉伯数字,另外一方面呢,却又不想告诉,因为告诉了之后,可能就会比较麻烦,因为那些书馆里的人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在他们的眼里,就算是知道一加一等于二都是犯罪啊,这不是圣人之道啊。 “怎么,连朕也不能说?”李世民不喜欢别人扭扭捏捏地,直接皱眉道,然后对着李丽质道,“丽质,你来说。” “是,父皇。”李丽质这才站起来,给他行礼,然后看了李承乾一眼道,“这是哥哥交给我们的阿拉伯数字。” “阿拉伯数字?是什么数字,从来没有听过?”李世民读书不多,也不少,可是竟然不知道,这算是丢人呢,还是其他的方面?不过不耻下问的事,他还是愿意干的。 “听哥哥说,是他的老师交给他的,为了方面计数用的。”李丽质说到这里,就将之前叶檀告诉他的内容说了一遍,而李世民似乎暂且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专心研究这个东西,发现果然是简单了很多,这小子懂的东西真的是不少哦。 “个十百千万……”只是随着李世民的熟悉,他在李承乾的本子上看到的数字,一下子就将眼睛瞪大了,这个上面竟然是三万贯,这个数字别看不是很大,可能在贞观后期的时候没什么,可是在这个时期,恐怕整个东宫都拿不出来这么大的数额。 “承乾,这个钱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有点嫉妒地问道,因为他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东宫一年的花销也不到一千贯,现在自己的儿子这里就突然多出了这么多钱,而且刚刚的马车他也算是想起来了,这些孩子,胆子太大了吧?这么多钱,可以做多少事啊,可是今天要是自己不来的话,这些孩子不就是将钱给直接花销了吗?那么岂不是绝大的浪费? “这个,这个……”李承乾不知道如何说,眼神落在李丽质的身上,然后才说道,“父皇,数字的事,我不太懂,都是丽质计算的,她的算数比儿臣的好。” “大哥?”李丽质本来松了一口气,打算直接就离开算了,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就直接“出卖”了自己,她的眉目一瞪,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了李承乾那求饶的表情,只好将之前想说的话都咽下去,然后看着李世民道,“父皇,这个就是之前哥哥交给我们的,叫做合理利用风险,来获得一定的利益。” 随着李丽质的介绍,李世民既觉得丢人,又觉得自豪,丢人的事有两个方面,一是自己竟然还在为两个孩子之前的安全担心,担心人家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会有心理负担,之前让长孙皇后过来安慰过了,但是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打算亲自过来看看,没有想到,人家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将这件事发扬光大了,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这些孩子的胆子太大了,竟然不当回事,还拿来赚钱,我皇家的人,岂能做出与民争利的事,如果是真的被人知道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的,至于说自豪嘛,那自然是别看我的孩子都不大,可是这个胆子不小,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临危不惧,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孩子啊。 看着自己的父皇脸色变得很快,从红色变成了白色,然后又变成了红色,李丽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连李承乾都不太明白,只有李世民自己知道。 他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本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李承乾道,“承乾,你这么做,不担心大臣们的弹劾吗?” “父皇,儿臣没有参与经营。”李承乾严肃地说道,一副说话真的如此的感觉,让李世民忍不住欣慰啊,这就是自己的接班人,足够无耻才好。 “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马车作坊是你的,而且今天那么多的定金也运过来了,这件事那些大臣岂会罢休?”李世民根本就没有给他继续停下来的想法,直接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父皇,知道也没用,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叶家村的作坊,而且在官府里有备案的,这个是没有办法扯到儿臣这里的,儿臣也不会承认的,至于说这个那么多的钱,可能他们真的是认为我运进来了,就是我的了。”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毫不在意啊。 “难道不是吗?”李世民紧接着问道,这小子不会将别人都当成傻子了吧? “这么多的钱自然是儿臣的,可是也不是儿臣的。”李承乾可能是和叶檀待的时间有点长,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的,让李世民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顿时怒道,“说清楚。” “叶家村地处偏远,这么多钱如果直接送回去的话,很不安全,前几天的事,父皇你也看到了,在长安街上都有人行刺我,这些东西如果送回去的话,肯定是路上就不见了。作为叶家村的代表的叶檀的至交好友,为了他们的利益,儿臣也只能将东宫的钱库腾出来使用了,毕竟,那里已经快要饿死老鼠了。”李承乾最后一句话,让李世民脸色陡变,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是挖苦朕?认为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一想到这里,他就瞪了李承乾一眼,让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才对身边人说道,“带朕去东宫的钱库,老子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内侍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直接就在前面领路,至于李承乾和李丽质只能跟着过去。 说是东宫的钱库都丢人,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不是地表,而在地下,有一个正大光明的门,用青石垒成的,便于皇帝和主人进去,当然啦,肯定还有一些的入口和出口,为了以防万一。 李世民刚到洞口,就听到弓箭落弦的声音,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看到帝王落弦,本是古制。 门口的两个护卫是从孙德朝那里找来的,别看个子不高,也不壮实,可是军姿一流,让李世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看着李承乾道,“这就是你太子六率里的人马?” “回父皇的话,他们两人就是太子六率中六要之一。”李承乾看了那人一眼,他们直接低头不敢看自己。 李世民一边朝里面走,一边问道,“什么六要?” “父皇,这个是哥哥跟我说的一种小玩意,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拿来用了。”李承乾随意地说道,似乎不在意一样,可是李世民却忍不住问道,“哪六要?来自何处?” “读书写字绘画道心,画有六要:一曰气,二曰韵,三曰思,四曰景,五曰笔,六曰墨。”李承乾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却将这些东西念了出来,可见单纯从聪明的角度来看,他比叶檀都聪明。 “呵呵,有意思,以画法来论军法,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李世民也不在意,因为太子六率很多时候不过是太子的保镖而已,打仗不能上阵,平时也就是看门的居多,虽然听说当初从罗艺那里招降的那群人现在训练的非常苦,可是有什么用呢,反正也不会上战场。而叶檀曾经跟李承乾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只有东西放错了地方。如果你觉得某个东西是废物的话,只能说明你还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使用它。 “哥哥说过,军法本是天底下最严酷的刑法,虽然简单,却没有任何讲究的余地,用画法来纠正融合一下这样的行为还是不错的,不过军法就是军法,画法只是一种态度,却不是一种行为。”李承乾陪着李世民下了钱库之后,就让人张灯,然后李世民就再次生气了。 不是说这里都要饿死老鼠了吗?不是说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吗? 可是这里面的东西还真的挺多的,虽然当初李建成被自己弄死之后,自己住在这里一下子,然后将东西搬空了这件事自己还记得,可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东西,这里面除了钱箱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刀剑,比如说玻璃,比如说一些好酒,甚至于还有一些皮毛。 “承乾,你要这个干嘛?”李世民记得李承乾的武功一般,而且兵器什么的都是由自己提供的,怎么这里也有,而且藏在钱库里,自己刚刚提出来一把,发现竟然是百炼精钢,这样的宝刀,也就陌刀可以比拟的,可是为什么太子要藏在这里呢,难道是为了? 一想到这里,他脸色陡变,而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掉下来很多,因为自己龌龊,所以想出来的事也干净不了多少。 “父皇。”李承乾自然是感觉到了这气息,强忍着不让自己趴下去,而李丽质也躲得远远地看着,“父皇,这些兵器不是儿臣的。” “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李世民觉得李承乾真的是其心可诛,自己都抓个现行了,还敢抵赖,为了这个皇位,他付出了太多,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拿走的,想到这里,他手里握着长刀,似乎靠近李承乾。 “父皇,这批刀一共十九把,都还没有开刃,是当初哥哥走之前和工部尚书武士约定好的,说是给大唐的一些大将军们配备的,开封的事也是要从工部那里开始,儿臣这里没有这方面的作坊。只是……”李承乾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却被李世民误认为是别有想法,忍不住将手里的长刀直接举起来,指着李承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真的打算给朕来点其他的想法?” 李承乾丝毫没有躲开,虽然这把长刀纤细而又充满了亮光,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花纹,可是他依旧没有放在眼里,而是抬头看着李世民道,“父皇,这个是哥哥和工部尚书的一些私事,儿臣说,不太好吧?” “说!”李世民有点不耐烦地问道,这小子,这都什么时候,还装? “是因为工部尚书武士拿到了钢铁的秘方,就认为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要这些了,毕竟这些刀剑一把就需要一百贯甚至于三百贯,这个价格不低,而武士却又是个抠门的人,不愿意多出钱,所以哥哥就让我将这些东西扔在这里。”李承乾说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李世民被他的笑容弄糊涂了,这孩子怎么回事。 “父皇还请见谅,那个工部尚书武士虽然改进了钢铁的配方,弄出来比原来素质还要好的钢铁,只是,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所以,最近他很郁闷啊。想要刀,却又不想给钱,哥哥说了,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不能放任他这么欺负人。” 李承乾的话让李丽质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李世民也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武士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别看对很多事都很大方,却是在国家的事务方面极为的吝啬,曾经叶檀还说过,这样的人不管是管理户部还是鸿胪寺都是极好的,因为这个人类似貔貅,简直就是只进不出,想让外国人和大唐交流之后,沾点便宜,你是做梦。 当初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武士也够狠的,连叶檀当初这个帮忙的人都不放过,不过呢,对于他来说却是好事,如此的人才,为了国家建设不惜余力,却又对于任何能够开源的事,如此抠门,真的是好官员啊,不愧是当过商人的。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只是这些东西怎么回事?朕记得以前没有啊。”李世民说完,就将这把刀放好,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堆东西问道。 第一百节 三个月得到的财物让人震惊 看着李世民脸色转好,李承乾内心深处还好受了些,当初自己看到那些好刀的时候,也想要藏一些,叶檀说过,不行,你是太子,除非上阵,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要干出这些暗处的事,因为没有必要,你是太子,名正言顺,天下无人可以抵消,只要你自己不折腾就没事。 你现在要学习,要学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东西,读书这种东西皇帝是需要的,太子也是需要的,但是不能读得太多,自古读书太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穷酸,就是胡思乱想的就好,你喜欢打仗,那么就要多读兵书,同时要和中下级的军官讨论,这个是必须的,不过呢,你更加要知道用人。 毕竟,什么是皇帝,就是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不精通,却又知道找什么人来处理事情的人。 现在不管是你管理商业,还是庄园,还是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磨练,从小处看世界,你会看到一些你站在高处看不到的风景,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走在大街上,看到人们为了吃肉还是吃菜而烦恼的时候,那么,你这个太子以后的皇帝才算是成功。 可是这个,恐怕需要的时间是几十年,因为前期他不是皇帝也做不了主。 李承乾却不在乎,他是个能够从小处做事的人,他可以等,可以慢慢地规划自己的事。 “父皇,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和哥哥一起合作之后的产出以及一些帮助人的馈赠。”李承乾说道馈赠的时候,有点脸红,毕竟自己骗人了。 “馈赠,什么馈赠?”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谁如此的大方,竟然会送这些好东西,特别是其中的几块玉石,真的是好东西啊,自己看着都心动呢。 “是这样子的,去年过年的时候,儿臣和哥哥出去溜达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来自辽东那里的人,他们因为做生意赔本了,儿臣看着他们可怜就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早点回家,结果,他们就将这个东西送给我了,还说这是天神赐给他们的,后来儿臣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们那里就不值钱,但是呢,哥哥说了,毕竟是为了帮助别人,要求太高不好,本来这些东西不是这个样子的。”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郁闷啊,这小子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些玉石如果拿出去卖的话,那些人是可以吃饱的,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走路到一半,直接饿死的可能性。 只是为什么别人没有看出来呢,他看着李承乾,认为他在说谎。 “父皇,这个本来送来的是原石,虽然大,但是外面都是杂质,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后来哥哥说是好东西,儿臣才算是接受的,否则的话,早就扔到外面河沟里了。”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小子,典型的过分了哦,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说真的,这些玉石成色极好,他都想要拿回去雕刻一些如意之类的,可是,他一时半会还张不开嘴。 “那这些呢?难道又遇到了什么人了?”他指着不远处的钱库的几个箱子,虽然没有看到,却知道是银子,绝对比之前的铜钱都要多。 “父皇,这个是儿臣的食味轩以及明月轩的收益,不过您放心,交税了,而且也发了工钱了。”李承乾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就一个家具店和一个饭店,就有如此多的收益,承乾,你不会对我--朕说谎吧?”李世民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这人的脾气看来就是不太好,不过呢,当了皇帝的人,为什么要有一个好脾气,特别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 “父皇,如果只是家具店和饭店,肯定是不会有这么多的,可是儿臣不是还有自己的庄子吗?加在一起就可以了。”李承乾说到这里,忍不住为叶檀的想法感到惊讶,这个哥哥赚钱都算是做好事的本事,真的是让自己感觉到害怕和兴奋啊,这样的事,他愿意一直做下去。 “何解?”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个问题太深了,自己竟然不懂,不过呢,表面还得装作自己给他们机会的样子,这些人,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微臣的家具店和饭店,手艺都是专门人的,可是其他的东西却不是专门的人的,比如说庄子里面的人种植青菜在冬天卖,有人去伐木,如果庄子里的人可以干的话,也是可以的,还有菜肴的前期准备等等,这些都是经过了庄子里的人手的,哥哥那里的人只是掌握中高端,然后加上丽质的成衣铺等,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而现在我们那些庄子在天气冷的时候,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手,所以,这个流程来了一圈,钱就来了。” 李世民被他的话刺激的不要不要的,因为听不懂,丢人啊,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明白的多,这个叶檀,就会胡来,而且属于典型的打脸啊。 “哼。”李世民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是李承乾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去了自己的书房,然后将外人都赶出去了,只有李丽质和李承乾,然后他看着他说道,“细细说来。” 李承乾感觉这个怎么那么像是奏对啊,虽然有点慌张,不过之前这些事,他都参与了,所以也就知道如何说了。 让下面的人上茶之后,他喝了一口,就站在李世民的面前,而李丽质则坐在那里,高跟鞋穿起来帅气,可是时间长的话还是比较累的。 “父皇,这个事,除非亲身经历,否则的话,一言难尽,儿臣就拿出个例子说吧,这样子比较简单。”李承乾的话先是让李世民觉得郁闷,这是看不起自己的节奏啊,自己是皇帝,什么不懂,可是李承乾后面的话,却又让他心中微微感动,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懂得自己需要什么。 “你说说看,朕听着。”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享受的闭着眼睛骂了叶檀几句,这个臭小子,给自己的茶叶绝对不是最好的,连承乾都比自己喝的好,更加不用说李丽质和皇后那里了,这小子,真的挺该打的。 “是,父皇。”李承乾说完这个,微微停顿了一下,将思路再次理清楚了之后,才开始说的。 “这件事要从开家具店和饭店开始说。当初是哥哥的提议,我也就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因为哥哥和魏大人打赌的昭国坊的事,这个事也就慢慢铺开了。事情的本质不复杂,因为这些事情铺开了之后都需要人手,而人又不能完全找外面的人,不熟悉,除了魏大人的庄子,程叔叔的庄子之外,当时哥哥就问了我一句话,你想让你的庄子富得流油吗?我当时就说了,当然想啦,谁不想自己的庄子里的人都吃上饭,穿的暖和。可是大唐刚刚建国,很多方面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财力和物力去支撑这些人。结果哥哥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就是个木头。你庄子里的人虽然人口不多,可是我肯定知道,冬天的时候,一大家子都窝在家里,屁事不干,饿了就熬点粥,冷了就要么挨着,要么就是弄点盆火的事,就完了。这样子等一百年也是没用的,就算是陛下将自己的国库拿出来,这些人也就吃几顿肉,然后继续饿肚子,你相信吗?儿臣当时只是真的不相信,但是呢,后来的事,果然如哥哥说的那样子。他说,将庄子里所有的青壮年全部喊出来,然后问他们干活,管饭和给工钱干不干,只要是干的,家里的人也可以一起去吃饭,不愿意干的,以后就直接赶出庄子去,因为一个人如果连这样的事都看不出来好坏的话,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人太懒了。” “然后,庄子里的人都来了,可是他们只会种田啊,其他的都不会,就算是有府兵,也是只会砍人,其他的也不懂。于是,哥哥就和食味轩以及明月轩还有昭国坊合作,在食材方面,给这些庄子建设大棚,虽然不如东宫里的那种光亮,可是通过盘炕和活力催动,也是可以做到的,于是,这些人就算是有个活计了。为了能够让煤炭生意做的更好,微臣和魏大人以及程伯伯还有哥哥丽质几人将长安外面的那个石炭山给买下来了。然后就开始做煤球等卖。因为东西大家价格本来就低,所以产品卖的很好,而因为融入到这个链接上的人,冬天的时候有活干,有饭吃,自然也就愿意了,于是,整个冬天过去了之后,我就有这么一些钱了。” 李世民虽然还是听得不太明白,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有点不一样的风采,以前都是有点惧怕自己,可是现在却似乎更有自信了。 “虽然这些人都在干活,可是东西朕没有看出来多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钱呢?”李世民也不是好糊弄的,继续问道,在古代,大部分人都觉得天底下钱是有数的,所以,你多了,别人就会少了,才会如此纠结。 “钱是没有变多,还是那么一些钱,可是东西变多了,至于说东西为什么会变多,这个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劳动。哥哥说过,人的体力和智慧都可以化作吃喝的东西,大唐的官员通过智慧就可以获得官职,然后就会有很多好东西享受,普通的百姓没有这么多的智慧,可是有体力,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将体力消耗了,然后我们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自然是愿意的,否则的话,一个冬天,大家都在闲着,没有付出,自然也就没有回报了。很多时候,百姓不是不想去干活,而是不知道如何干活,而且很多时候干活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就是白干,既然是白干,那么也就没有什么积极性了,虽然说出一些大话会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可是,再热血沸腾也会消散的,只有让跟着你的人吃饱了,穿暖了,才能让人家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不管是子孙后代还是其他的,都是落在吃喝上面,没有吃喝,也就没有了一切。” “这小子倒是将小人得益指导的非常不错哦,只是这些钱来自何处?”李世民还是没有放弃这个问题,因为老百姓没钱啊。 “这个钱来自大户人家。”李承乾说到这里,都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那些东西别人都以为是好的,可是在他看来还不如粮食布匹呢,因为饥不能食,冷不能御寒,差远了。 “哪个大户人家这么有钱?”李世民表示不理解,现在的国库也就十来万贯,还是之前李渊留下来的底子,可以说是非常穷呢,可是自己刚刚看了一下李承乾那里,至少也有七八万贯的样子,这笔钱太大了,他想要。 “父皇,您还记得哥哥告诉我们弄镜子的办法吧,那个可以看到真人的镜子,最差也是一千贯,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以及盘炕,弄灶,炉子,美食,特色家具,防护马车,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掏钱了。”李承乾得意的笑道,让李世民忍不住为那些大家族感慨,这小坏蛋简直就是过分的厉害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上天啊。 “你说的不错,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国库空虚啊,内库也不多啊,承乾?!”李世民这种类似卖萌的说法,让李承乾感觉不舒服,自己的老子什么意思啊? “父皇,你不会是想让我上交我的个人所得吧?”李承乾自然是不愿意了,不过呢,在古代可没有个人财产不容侵犯这样的行为,特别是小孩子,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事。 李世民一皱眉看着李承乾,这小子这是不想给啊,“怎么,承乾,父皇有困难,你不愿意帮忙?” 李承乾被他的这么一句话,弄的有点害怕和颤抖,因为这种事可大可小,而一边的李丽质看到这个,忍不住站起来对李世民说道,“父皇,您错怪大哥了,他有其他的想法,不是为了贪图这点钱。” “哦?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都说出来,只要是说的在理,朕收回刚才的话。”李世民没有想到李承乾折腾了这么久,还有其他的想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是,父皇,儿臣想当个小官。”李承乾的话再次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第一百零一节 赚钱和发展之间的学问 自从吃了叶檀家厨师的饭,蔡力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都大了不少,不过呢,针对酒楼的事,他还是有点怀疑,如果真的靠一个酒楼就可以改变的话,那么天下的官员都应该去死了。 可是他不同意这个事,后面的事就没有办法铺开,张家的事,已经让叶檀处理的差不多了,在弄死了一群人之后,也就慢慢消停了。 “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后,还是没有什么成果的话,那么,这事再议。”蔡力的这句话也是不当着叶檀的面说,否则的话,非得一巴掌扇出去不可,明明是自己来帮忙的,搞到后面,似乎是自己在求着他一样。 不过呢,崔清尘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看了一眼蔡力,就点头道,“好。” 秦州的经济还是不错的,总体来说比很多地方看起来还要好,秦州的路有很多条,不过呢大部分也逃不过过去的人起名字那种名字,什么长青路之类的,叶檀他们得到的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家酒楼,据说几十年前也算是秦州最大的酒楼,叫做一月酒楼,可惜,后来老板死了之后,婆娘带着细软跟管家跑了,就留下几个孩子和一个老娘,日子过得苦,要不是因为这里附近有个道观的话,道观里的馆主和曾经的老板关系不错,这里早就成别人的了。 本来呢,这里的客人就极少,几乎是没有,因为伙计也雇不起,当崔清尘带着人过来,在颤抖的老妇人面前给了他们两百贯,然后同意孩子在酒楼里打杂了之后,这里就不是他们的了。 本来按着蔡力的想法,这里虽然面积比较大,但是相对来说有点偏僻,以前的话还是不错的,因为有个道观,大家都会过去,可是自从秦州开始出现了倚天阁和秦月阁之后,其他的酒楼几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上次倚天阁的漂亮姑娘少了好几个,而秦月阁的美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来的。 再加上这里有大大小小的酒楼很多,所以,认为不可能的人挺多的。 不过呢,崔清尘的执行力完全传承于叶檀,在随园的时候就知道,少爷的态度就是,要么做,要么滚蛋,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所以,崔清尘让之前的酒楼的老板的孩子问了一下,然后这个孩子就从不远处找来了差不多三十个妇人,这些人别看脏兮兮的,可是干活绝对的很厉害,因为每人有两个铜板,同时要求,必须干净,然后就让另外一个孩子去找城里最好的木匠作坊,要求很简单,就是按着自己的要求做出一些东西,同时将酒楼改名字,叫秦川酒楼。 随着她手里的钱慢慢地撒出去,本来安静的秦州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很多木工作坊的人手不够,想要拖几天,结果结果崔清尘就一句话,“一天时间,能做不能做,不能做,说出来。” 那个老木匠看着手里的钱,嘴里的狠话愣是说不出来,只能对着自己的徒弟动手了几下,“还不快点去找你李叔。” 至于说,之前说的老死不相往来的事,他忘记了。 蔡力不知道的是,因为崔清尘的这些行为,让秦州的很多行业也跟着开始组合和扶持起来了。 一月酒楼,哦,不,现在叫做秦川酒楼,一夜油灯到天亮,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切都是崭新的,虽然小二不好调教,可是有莫大师傅和莫小雨坐镇,很多事也跟着水到渠成。 第二天依旧没有营业,只是从外面采购回来的东西却多了不少,倒是便宜了不少人来这里,只是早上有人经过的时候,闻到的想起,真的是迷人啊,可是这里的人根本就不说,然后到了中午,就有不少人端着碗走出了酒楼,在附近吃饭,而一些乞丐也跟着过来看到了这些人碗里的食物的时候,都疯了,这些人吃的这么好,下面的是白米饭,上面是一大块肥油的一样的肥肉。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生活,这样的过日子,简直就是造孽啊。 不过呢,这些乞丐想要过去抢的话,基本上没有可能,因为秦川酒楼里面的打手也非常厉害,有一个乞丐刚要动手,就被他一棍子打在地上,然后就是没头没脸地打来打去,至于说打死了还是不打死,这个都不会有人管的,乞丐死了,谁会管? 看着这个乞丐被打的半死,而那个满脸横肉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其他的乞丐都远远地躲开了,而这几天一直在四周查看的蔡力却皱眉不已,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给乞丐吃东西几乎是一个人道德的标配,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呢,他没有冲出去,或者派人过去,而是打算等到事情结束了之后,他再找人说这个事,先不管你发财还是不发财,你这样的行为就不对,人没有怜悯之心,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晚饭的时候,依旧是香气四溢,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什么话也比不上一顿饱饭。 不过呢,晚上的时候,这些乞丐倒是得到了一顿饭,只是有个前提,那就是需要给秦川饭店做宣传,当然啦,他们不懂这个,可是崔清尘懂得,就让这些人在去了某些地方之后做的一些事回来说说,说清楚的话才会有吃的,其中有几个懒汉,想要浑水摸鱼,被精明的崔清尘直接识破,然后就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去。 虽然没有开业,可是这两天的事还是让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接受新鲜想法的不少,却不是特别的多,更多的是来看笑话的。 只是因为方大可的消失,之前负责两家店的东家都换人了,也没人认出来叶檀,否则的话,肯定又是一个轰动。 第三天,天还没亮,就一股股的香气从秦川酒楼传来,然后就看到一些小伙计将一个个巨大的奇怪的笼子模样的东西用一种类似棕蓉一样的东西盖着,然后拉到了秦州的几个路口附近,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同时,边上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秦川酒楼,今日开业,优惠酬宾,一文钱三个包子,一文钱两个花卷,其他美食,进店品尝。 这个价格是不高,可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却是不低的,所以看热闹的人很多,真的上去买的人一个没有。 就在蔡力准备看笑话的时候,就看到张勋出来了,这个老家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这次来到这里也肯定是被人指示的,而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叶檀。 张勋在街上逛的次数不多,虽然自己是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可是张勋却不太喜欢逛街,今天出现也就是因为叶檀的要求,说是如果你心疼钱的话,我给你。 很多时候宣传的效果不如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吃一口,张勋犹豫了很久才出来,走在路上闻到的味道倒是不错,可是让他在路上吃,就不太好了,他做不出来。 “给我来三十个包子。”还好,张勋的朋友不少,就连道观的馆主都是他的朋友,看着白净的包子被包好之后递进了马车里之后,他就赶紧让车夫将马车赶着去了道观,只是他忘记了一个事,那就是秦川酒楼也是在那个方向。 等到张勋离开之后,才有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应该是类似帮会的人,胳膊很粗,脸上横肉很多,看样子平时是不会吃饭给钱的,可是当他拿起一个包子吃了之后,忍不住对边上的伙计道,“再给我三十个。” “牛爷,您慢慢吃,不过这个钱?”伙计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是秦州的当地人,对于这个欺行霸市的人还是认识清楚的。 “老子会没钱?”牛爷很生气从怀里取出一大把的铜钱扔在边上的箱子里,然后拿着一大堆包子,边走边吃,没有办法,昨晚有人来告诉他,如果敢乱来的话,直接打死,别看平时横的很,人家都喊他牛爷,可是他不是真的很牛,至少很多家族里的人他是惹不起的。 只是呢,随着越来越多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身份,却很有钱的一群社会底层的人开始在这里买包子之后,一些家里有点钱,而孩子又比较淘气的也开始买几个尝尝,慢慢地,包子也就卖的差不多了。 张勋下了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赶马车的张全道,“包子还在?” “老爷,包子都在的,天气有点冷,不过这个东西还是暖和的,不知道为什么叫做包子,不就是有馅的炊饼吗?”张全看着不高大,却是个赶车的好手,加上为人也算是聪明,所以经常被带出来。 “拿一个给我尝尝,给崔道长的食物,怎么也不能出现问题不是?”张勋的话说的很有特点,就是为了好友嘛,可是呢,刚刚一路上被香气逼着难受的事,他是不记得了。 “啊?哦,好的,老爷,您稍等。”张全用一块赶紧的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才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看着巴掌大小,依旧很热,虽然没有打开,可是依旧可以闻到那股子香味,赶紧递给张勋,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咬一口。 张勋的手自然是干净的,取过来之后,看了几眼,单手用袖子遮住嘴巴,然后走到马车边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结果差点跳起来,里面的羊油让他觉得好烫,可是却不舍得扔掉,因为里面的葱和萝卜的味道是真的太好了,可以说是他这些年吃的最好的一个。 早上没吃饭,加上这个包子的香味,让他很快就吃完了一个。 “张全,再给我一个。”就在张全准备将马车赶到一边,然后跟着老爷去里面看崔道长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愣了一下,赶紧又递了一个过去。 “再来一个。” …… 很快,张勋就吃饱了,足足吃了十个包子,要是平时,肯定是吃不下去的,可是今天却吃的很不错,因为心情好,还让张全吃了五个,最后剩下的十五个,他打算带回家去吃。 可是,他的好友崔焕崔道长也是个吃货,他穿过门口的青松之后,刚到青松观的正厅,就被闻出来了。 “好你个老东西,藏了什么?”崔焕是青松观的老大,也就是观主,却不喜欢经文,反而喜欢美食和医术,这个青松观不大,却因为他的医术而让周围的人挺尊敬他的。 这人没有什么特点,除了鼻子很大之外,曾经有人说他是猪鼻子,可是崔焕却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今日来找你下棋,有什么好东西?”张勋摆了摆衣袖,衣服我不知道的意思,而他忘记了,这个包子里面加过香料,而对于崔焕这样的人来说,说其他的东西可能不知道,可是这个东西是深入骨髓的,毕竟自古香料和医药是不分开的,而且自古巫医不分家的。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听说松洲侯帮你治好了你的私生子,你就看不起老道了?连好东西都不给我吃了?”别看崔焕五十来岁,可是动作不错,这些年四处游荡,身体不好是不行的,在张勋看着自己表示无辜的时候,他直接就出了大堂,直接去了张全的马车那里,张全还在那里回味呢,就发现马车边上来了一个人,真的来去如风啊。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堂里,自己老爷的咒骂声。 “好你个假道士,竟然敢抢东西,真的是丢人啊。” 而崔焕却丝毫不在意地吃着,一边吃着一边还有时间回答,“老道士今天闻了一早上的香味,就是没有钱买,这不有了东西还不能吃吃吗?” 听到这话,张勋才知道,自己被他忽悠了,一想到让这个老家伙给吃光了,有点心疼,可是一想到中午的宴席,反而有了几分期待。 崔焕吃的极快,连给自己的小徒弟清羽都没有留一个,一直等到东西吃完了之后,手掌上沾满了油脂,也不在乎地看着张勋道,“好味道。” “吃饱没有,吃饱了,就来下棋。”张勋拿着围棋的棋子直接压在了棋盘上,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你这个老东西,这脾气啊。”崔焕笑着在道袍上擦了擦手,开始跟着下棋,不过才十来步,忽然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第一百零二节 步步为营为赚钱 “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可是却也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张勋随意地将棋子摆在棋盘上,安静地说道,虽然这里有点冷,可是他们似乎没感觉到。 “何以见得?”崔焕的手指很纤细,就像是少女的皮肤一样,问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 “他一来就将差不多七八成的那些隐门的人全部杀死了,而且寒家的那个变态也被弄死了。”张勋的话让崔焕手里的棋子一跳,摔在一边,让他忍不住抬头看着张勋道,“真假?” “那些人藏的不错,可是这位的脾气更加的不好,你说呢?”张勋赶紧吃了一子,笑着说道。 “看来你是高兴的,这些人无孔不入,很多当地的大族都被他们控制了,本来这些事,贫道也不在意的,只要是能够为了百姓好就好,可是他们却只是为了自己的那点想法。哎。”崔焕看来是知道不少东西,忍不住地将棋盘推开,站了起来,走到门前道。 张勋却没有起身,而是看着面前的棋盘道,“所以,他来了,说不定会是个转机。” “也许吧,看看。”崔焕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看着外面的阳光跟着起来了,吹着地上的干草一阵一阵的,也不想说话了,只是眼神里透着的东西,只有他们这些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才能懂得。 一上午一直到八点左右,秦川酒楼就停止营业了,之前还一直在观看的人有的想要过来买点回家去吃,却被告之,没有了,明天请早,但是呢,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却提着一些酱肉回家去了。 因为人家酒楼说了,上午几点开始营业,过期不候。 这么硬气的开酒楼,在秦州,在大唐可能都是独一份的,有不少人打算明天不光顾这家了,看你到时候什么秦川酒楼直接就死翘翘地算了。 不过呢,人家丝毫不在意,反而有个管事的说了,人要是不多的话,倒是可以休息,一大早上的,是真的挺辛苦的。 时间慢慢推移,春日的午头上来的早,下去的自然也是很早的,所以,凡是想要出门的人都会找个差不多半晌的时候赶紧出门,目的就是为了在最舒服的时候会客,这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能够早点回家啊。 张勋和崔焕两人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了,本来崔焕听说了一些事之后,还觉得这个酒楼的霸道,人家来吃饭,是给你钱的,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可是当他去了秦川酒楼之后,却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他们来的有点晚,站在楼下的时候,才发现秦州的有钱人是真的挺多的啊,而在二楼的一个雅间里有一群人则一脸的不解,为首的就是蔡力。 他本来以为这些鬼名堂,也就是糊弄糊弄一些穷苦的人而已,那些秦州有钱的人肯定是不会来这里吃饭的,虽然自己觉得这里的饭菜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肴。 可是没有想到不过才过了自己来了一会的时间,人就来了,很多人虽然都是当地的土财主,可是这些人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一毛不拔的那种,看着一贯钱一盘的菜肴,竟然在吃了一盘之后,要求再来一盘,至于说酒嘛,三贯才有一坛,而且根据年份的不同,价格也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那个酒的味道如何,可是看着好几个人喝了一口之后,就将酒给收起来,然后再要一些本地的名酒喝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酒楼的成功。 只是他不太关心这个,而是关心另外一个东西,那么就是如何带动当地的经济,虽然说只有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三天,可是他却觉得过了一辈子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看今晚的收益问题,虽然说着急了一点,可是叶檀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有些事不敲定了,到时候叶檀要是回去了,什么时候能见面都不一样。 “掌柜的,七号桌,一盘红烧肉,加汤。”一个伙计大声地喊道,然后就会有人赶紧记录下来,然后将记录递过去,很快就会有人端着很大的瓷盘上来,上面有盖子,否则的话,虽然春天已经不是那么冷了,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哦。 “掌柜的,九号桌,大鱼三吃,味道重一点。”另外一个伙计赶紧报了这个东西,然后后厨就开始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掌柜的,二十三号桌子,黄焖羊肉,大份,多汤多油。”站在一楼比较靠近窗户的那里的一个伙计的声音很大,而他负责的那一桌,来的人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喜欢吃肉的,不过呢,还算是精致一些。 站在门口,看到有三个壮汉,一脸的疲惫,就赶紧上去问道,“客官,不知道您是吃饭呢,还是喝茶休息?” “当然是吃饭,怎么,不欢迎?”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人一脸蛮横地问道,其他两人看来状态也不是特别的好。 “哪能呢,小的可不敢,只是有点建议给三位,不知道可否说?”小伙计胆子很大,能够在外面招呼的人,不只是机灵,而且需要非常的机灵,否则的话,可能别人的一句话就将你激怒了,然后悲剧就要开始了,打架斗殴不过是常事,而今天是这里开业的大日子,如果被人捣乱的话,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那你说!”个子最高的应该是老三,可是他却最壮实,胳膊比很多人的腰都要粗,看样子是来吃饭的,也是来探路的,所以虽然都是壮汉,可是拿主意的人应该是他。 小伙子阿城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赶紧轻声说道,“三位爷,小店刚刚开张,自然是希望贵客盈门,大家都会花很多钱吃饭了,可是小的大胆地看了三位一眼,你们应该是乡下来的找事做的,最好是家丁一类活的人吧。” 阿城的话让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地盯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被他们这样的眼神盯着,阿城差点晕倒,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些人应该有些武艺,最有可能是猎户,而且肯定是做了不少倒霉的事,这样的人在大唐很多,可能有一天就是军人,或者土匪,他们的流动性来自于他们的生活条件,或者说是吃饭的水平。 “没有,没有。”阿城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脸上堆着笑容说道,“三位误会了,小的岂敢看不起三位,只是有一句话想要跟你们说一下,今天里面吃饭的人呢,都是有钱的或者说是风雅之人,这些人吃饭都很慢,菜的量都不多,他们也许打不过各位,可是他们手下的人也不少,到时候会很麻烦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老板决定在下面开了一个不大的地方,那里的酒肉虽然不如上面的精致,可是却正适合各位,价格方面也会有优惠,不知几位可有兴趣?” 老大山雄有点疑惑地看着伙计,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自古都是来吃饭的人跑不了被宰的下场,而他们三人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准备打算回山里了,这里的人都不愿意雇用自己,再这么下去,就得饿死街头,而现在大唐刚刚建国,很多地方虽然看着破旧,也因为如此,有钱有势的人也挺多的,特别多的是不怕死的勇士,而自己三人虽然也算是强壮和厉害,可是毕竟身份不明啊,人家都是全家人的姓名,能随便扔吗? “如果各位不信小的话,那么还请便。”阿城虽然希望做成生意,不代表就可以低贱地到处求饶。 “你们这里一锅肉,10个大饼多少钱?”山代二哥问道,看来他是管钱的。 “如果是加了我们秘方的话,三十文钱,如果是普通的话,就二十文,不过呢,大饼我们没有,我们只有馒头,一文钱三个,个头很大的,不知道几位有兴趣吗?” “那就看看去,如果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扭头就走。”山雨,也就是老三一锤定音地说道,然后就被阿城带着绕过边上的一排花木,去了后院,那里的人不多,但是呢,桌子上的东西却让几个家伙忍不住大咽口水,等到他们坐下来的时候,阿城没有离开,而是主动给他们端菜,一个很大的铁做的锅端了上来,下面还有一个小炉子模样的东西,有火,然后就是一簸箕白白胖胖的馒头,反正三人是没吃过。 “三位,你们可以先喝口水,然后在吃饭,这里有一些店里面腌制的小菜,是免费的,你们可以随意的吃,但是不能带回家或者浪费,否则店里的处罚很严重的,这些馒头你们先吃。”阿城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这里,而山雄,山代和山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是好香啊,他们还是按着阿城的办法先喝了一点茶水,感觉有点苦却不那么难喝,然后才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发现很松软,几口就吃下去一个,然后又吃了一个,等到山雄吃了四个之后,山雨才将锅子揭开,一股子浓烈的想起扑鼻而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汤汁油大,肥瘦都有,里面还有一块骨头,骨头上有不少的肥肉,如果是在现代的话,这样的方式会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饭食如何吃啊,可是现在是一个缺少油水的年代,大家对于肥肉有一种超乎想象的执着。 山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一股子浓烈的肉香漂浮其中,而且油花子不少,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一番,剩下的人也是如此。 张勋和崔焕自然吃的优雅一点,可是清羽,那个崔焕的徒弟,却因为之前他们吃东西吃的都忘记自己了,有点不高兴,于是红烧肉和酱肘子都被他一个人吃了,也不知道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胃口。 “果然不一般。”崔焕吃了几口这个季节不常见的青菜,虽然只是简单的炒弄了一番,味道却是绝佳的很,至于酒,更加是多喝了几口,而清羽是小孩子,秦川酒楼送了一杯果汁,虽然是加了不少水的,可依旧让他觉得满足。 张勋这才明白为什么叶檀在自己家里不愿意多吃,这是鄙视自己啊。 酒楼下午三点的时候,就不在接待客人了,因为大家都需要休息。 蔡力看着忙活的正合适的时候,却休息的一群人,很奇怪,不过他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过来看看情况,因为晚上的话肯定会很晚才结束。 果然,中午吃的不过瘾的人,晚上又来了,因为秦川酒楼前期不提供外包服务,所以,想要过来吃,都得过来,而中午在这里吃了一顿的山雄三兄弟,已经被崔清尘给雇佣了,在叶彪的震慑之下,他们知道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话,一切都会是倒霉的开始。 晚上忙到了子时,才算是结束,中午来的人晚上自然又来了,很多人比如说张勋之类的,都是拖家带口的,这些人吃饭很有针对性,和穷人是一样的,光吃肉,而他们却对一些从来没有吃过的荤素搭配更有兴趣。 秦州的夜晚是没有宵禁这种说法的,所以,当秦川酒楼的门口的灯关闭的时候,这一天才算是结束,而本来一直都在休息的几个账房,却在那里计算着什么一直到很晚的时间。 一大早的时候,差不多天刚亮,只是大家觉得奇怪的是,之前在路上摆摊子的秦川酒楼没有再派人出来,而是在自己家的门口摆了摊子,一直蔓延到青松观下面的石头界碑那里,而人却非常的多。 蔡力起了一个大早,却没有去看这个壮观的场景,而是去了后院。 此时那里却有着另外一番风景,一顿之前来卖菜卖其他东西的人,正在接受一个个账房地对账,每个人领完钱之后,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是因为铜钱有问题,而是就是因为没有问题,所以才多看几眼。 蔡力想要过去,却发现也跟挤不过去,刚要等等,就忽然听到一个看着很可怜的男人对着那个管事的求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看着鼻涕眼泪一大把的人,是个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却被那个管事的怒道,“给我滚。” 他一下子感觉火头就上来了,忍不住推开身边的人指着那个管事的道,“他已经如此可怜了,你为何如此狠心?” 第一百零三节 羞愧以及运营之道 管事的刚要发火,老子在这里教训人,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什么玩意啊,结果一抬头,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咽下去了,因为站在那里的人,作为秦州当地城里人,自然是知道这人是谁啊,是刺史大人啊,于是到嘴里的话变成了,“刺史大人,您怎么来了?” “本官如果今天不来,还不知道我的治下竟然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竟然毫无怜悯之心,欺压弱小,看来本官今天可是要和叶檀好好聊聊了。”蔡力气呼呼地说道,让四周地过来拿钱的百姓以及帮忙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闪到一边去,没有办法,万一殃及池鱼怎么办呢,不知道这句典故不代表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管事虽然被他的话吓着了,本能地想要低头,说几句好话,可是余光扫过的时候,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崔清尘,虽然一身普通的衣服,可是气场极强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地,感觉自己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看着蔡力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持。 “刺史大人,小的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愧疚,反而多了几分快意。”管事的话差点让本来就有点失火的蔡力再次起火,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治下的人,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看来你是恶人做久了,习惯了,皮子也跟着痒起来了,是不是?”蔡力的话里透着威胁,可见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加上被人催促,更加如此。 “不知大人可知小的为何要训斥此人?”管事似乎没有看到他的火都要烧起来的样子,依旧慢慢地问道。 “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你都不应如此对付一个如此弱小的人,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蔡力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街上,让一些在买东西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个平时说话虽然很大声,可是还算是温和的刺史大人,到底是被什么事给刺激了? “刺史大人,还请听小的说完,您再发火。”要不是因为崔清尘就在边上,他恐怕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之前崔清尘在晚上的会议上就说过,如果一个人连这点为酒楼撑腰的本事都没有,那么还是早点离开吧,秦川酒楼不养这样的人。 秦川酒楼的月钱可是非常吓人的,加上时不时会有奖金,比如说昨晚那么辛苦,结果这些人拿到的钱竟然有一贯之多,这些钱足够买不少米粮让家里人吃上三个月的,为了这个,就算是拼命也是值得的。 “刺史大人,这件事的起因很简单,刘老头是我们之前找到的第一批秦州给我们提供物资的人,他提供的是木耳,这个东西本来用的就不多,一般都是要用的就不多,当时他来的时候说是家里有不少腐烂的木头,正好可以提供这类东西,因为是鲜的,所以价格稍微便宜点,他也同意了,当时拿来的东西,我们也看过了,不错,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却是趁着天黑的时候,他送来另外一批东西,当时我们也没有在意,只是认为东西不错,就入库了,结果今天早上厨师准备做菜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不只是有碎树皮和腐烂的杂草,竟然还有一些毒蘑菇,如果有人吃了的话,轻的是上吐下泻,重的话就会毙命,所以我们将他剔出我们的原材料供货商。可是他却说晚上眼花没看清楚,非说是不小心造成的,刺史大人,不知道您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是如何?” 管事的话一落,那个刘老头的脸都白了,张嘴却不敢说话,而蔡力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很清楚,就是刘老头想要占便宜,最后被发现,而且这件事非常严重,人家没有到衙门里告他,就算是烧高香了,可是看着刘老头那花白的胡子上面都是鼻涕眼泪,脸上灰尘多,衣服上面也是灰尘满满,看来是跪过了,这让蔡力内心深处很不好受。 一方面是道理,一方面是民生。 蔡力的脑子转了几圈,最后只能稍微放低声音地看着管事道,“难道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了吗?都是为了生活,不容易的,乡里乡亲的。” 能让他说软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是和一家酒楼的小小的管事的,其实呢,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这话是给崔清尘说的,可惜,当管事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摇头的表现。 于是管事继续说道,“刺史大人,按理说,您这样子帮他说话,我们应该领情的,可是您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的吗?” 蔡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废话,自己怎么会知道,但是呢,应该逃不过为了求情而下跪哭泣的模样。 管事似乎很生气,将声音抬高了几分,指着刘老头道,“这个老东西,昨晚中午从我们这里预先支取了一部分钱,然后就跑到秦州的地下赌场那里玩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钱输光了,就回家弄了那些东西,要不是因为天气比较晚的话,他还想要将那个钱预支走了,结果他晚上没有得到钱,就跑去借高份子跑去继续赌,大半夜的时候被赌场的人赶出来了,没地方去,就冻了一夜,今天早上还有脸过来说是家里没钱吃饭了,想要将钱拿走。” “你既然知道家里有人吃饭,你还将钱都拿去赌了,败了,而且你借的那个高份子如何还,你没钱还难道卖儿卖女吗?” 管事最后的声音坚持就是划破长空,让刘老头都不敢说话了。 蔡力听完这个,头更加疼了,本来以为是欺压,现在却看到了是帮忙,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管事看到蔡力没有说话,就继续对刘老头说,“你做人不实诚,差点害了我们酒楼,不过呢,你也差点害了你的婆娘和孩子,我已经通知你家里人来了,将之前剩下的那点钱全部给她们,以后你们和我酒楼再无瓜葛。现在,出去。” 管事说完,就不管不看这人,引着蔡力去客厅里见崔清尘去了。 崔清尘本来是不喜欢喝茶的,可是自从跟着叶檀之后,她发现喝茶可以静心,就开始琢磨那一套,不过呢,现在不是家里,她不能玩那套功夫茶,只能喝着清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酒楼,对于只有不到十岁的她来说,就是巨大的辛苦和脑力劳动。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挫败模样的蔡力,赶紧起身说道,“不知道刺史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快坐,来人上茶。” 蔡力是军伍出身,对于这些细节不在意的,等到喝了几口清茶之后,才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的女儿都小的姑娘,却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而在她头上的叶檀又是如何的存在呢,陛下让自己来这里当刺史,简直就是倒霉透了,什么都看不懂的时候,却依旧没有办法去做其他的事。 “刺史大人,不知道今日所来何事?”崔清尘这话属于明知故问,之前说好的时间就在今天就到了,现在人家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清楚吗?可是刚刚发生的事,让蔡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听到她的提醒,就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将账目拿来。” 按理说,这类账目刺史是没有资格看的,只有专门的审核机关才可以,可是崔清尘也不在乎,直接就让身边的人去拿了那个东西,速度很快,账目不少,就在蔡力准备让自己带来的人看的时候,却听到崔清尘说道,“刺史大人,这个账目您可以看得懂的。” 这算是歧视吗?蔡力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过呢,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过来,前面都是各个账目花销,这个一目了然,然后就是菜价,然后就是昨晚一共卖了多少分量,再掀开一页就是各种成本换算,最后一页是利润,也就是所谓的盈余,可是看到那上面的数字的时候,蔡力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血管跑的有点快,因为上面写的数字是:一千两百四十贯三十五文。 他仔细看了时间,发现竟然是昨天的日子,这说明什么? 一个要破了,散架的酒楼,一天的盈利竟然如此之多,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石米也不过才十文钱左右,肉也不贵,为什么他们家就可以如此得利? “不知崔小娘子,可否为本官解答一下这上面为何如此?”蔡力真的是不太相信,自己看了好几遍,还是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感觉真的不好,只能求教于自己不太在意的崔清尘的面上。 “刺史大人,我们只是将一些东西加工了一下,您刚刚也看到了,这个里面获利最多的是酒,可是这种酒来自于松洲,其实我们这里也不多,平时呢,也不会多的,也就几百贯的样子,只是您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东西吗?”崔清尘没有碰那个账目,反而看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蔡力的脑子里真的只有浆糊了,不明白,本来说好了一起发展的,可是你们家赚钱了,别人家都没饭吃了,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那个被赶出去的刘老头,打算一会跟她说一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这上面盈余只是对于我们酒楼来说有意义,可是对于刺史大人来说,也就是到时候我们需要交税多少的意义,其他的毫无意义,而且您也看到了,现在国家的商税不过是三十抽一,拿不来多少钱的。关键的点在于有多少的材料供货商人,这些人才是之前我们叶侯和您说过的有用的地方,随着一个国家建立起来之后,只要有一些大的行业起来,机会带动很多人的生活,之前的那个刘老头,本来应该可以成为我们酒楼最好的第一批食材供货商,以后随着生意越来越大,自然也就会生意越来越好,可是他眼光过于短浅了,毁了这一切,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是没有胆子继续合作的,因为他不当别人的命当回事,我们担心有一天,他会将我们都卖了,这样的人也许是可怜的,却依旧可恨,对于可恨的人,你既然不能想办法处理了他,就要远离他。” 崔清澈的话直接就将蔡力的想法给拉倒了,然后很直接地告诉对方,自己不会再用那样的人,有的时候一次背叛代表着可不是一次背叛,而是永远的不可能相信,这种事,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至于说,帮助,刺史大人,我们这里需要的是木匠,菜农,粮农,干活的人,以后还会需要养鸭养鸡狩猎的人,随着酒楼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这些需要就会成为一种绳子,一头是我们牵着的,另外一头则是在那里提供给我们的人的手里。而且酒楼里还会时不时地推荐一些菜的做法,这样子以来,整个秦州的酒楼可能对于某些食材的需要就会大增,这样的时候,那么提供食材的人就会需要干活更多,赚钱更多,而随着酒楼行业的起来,其他的行业也会跟着起来,比如说镖局行业,因为吃饭,因为运输,慢慢地也就开始改善民生了,这就是我们叶侯的想法。” “看来他是真的厉害啊。”蔡力这么大岁数了才成为刺史,人家不过十二三岁就成为刺史了,这感觉真的是对比才有伤害,可是这样的伤害却又让人觉得厉害不已。 “等到大家的日子稍微好点,您就可以提议弄一些奖励,比如说种粮食种的好的,你可以让他传播经验,奖励一定要高,同时果树啊,菜啊,养殖啊,等等,都是可以的,如此一来,秦州很快就会富裕起来,与此同时,您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哎,我回去想想。”蔡力说完就出门去了,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人说,“将那个刘老头经常去的赌场给我派人封了,同时将幕后的人抓起来关了。” “喏。”蔡力身边的人赶紧应承下来,而崔清尘揉了揉额头,刚刚是真的辛苦啊,听到了外面的消息之后,就对身边的管事道,“刘老头以后坚决不能用了,可是他的家里的人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如果那个刘老头在家里摆架子,找人一天打一顿,不重,也不能轻了,不长记性的人都该打。” “是,东家。”管事说完,就转身离开这里,走到院子里看着还在那里赖着不走的刘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来火,指着他说,“来人,给我打出去。” “啊……” 第一百零四节 捷报与老先生的教诲 春天的风总是一股热气接着一股热气吹来的,这不,一大早,大家都醒来吃了早饭,就开始上马车离开秦州。 因为几位老先生的缘故,蔡力亲自带人送到了城门口,只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主要针对的人就是叶檀,因为叶檀跟他说了,秦川酒楼,自己会留下几个培训的人,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看刺史府的人,如果一年之后,效果不好,他就会撤销。 这个怎么可以呢,蔡力表示全力支持,自己会亲自过问的。 看着马车远离的背影,蔡力念念不舍地转身回去了,怀里的一卷书,是叶檀给他的,需要回家好好看看。 从秦州出发之后,崔清尘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因为真的是太累了,而李泰和吴全吴墨两兄弟也跟着睡了,路上不好走,虽然有四轮马车,依旧非常累。 所以大家的心态也跟着开始出现了变化,开始变得懒惰了。 而叶檀却是一种欣赏的心态在看那些风景,这些风景在现代是看不到的,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到处都是野兽纵横,野花一开就是一个山谷,虽然现在还没有开放,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马车在经过一片山谷的时候,让叶檀忍不住下了马车,因为这里的风景真的是太美了。 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里都是野草,虽然天气依旧很冷,可是此处却有一些野花,不时会有一些野鸟飞过,而在不远处是地道的山野之风,高树没有,只有一些比较矮的杂树,可就算是如此,反而透着浓浓的草原风,而在山谷的左侧,却有一道不大的瀑布,可能是初春的冰雪开始融化,可以看看涓涓细流模样的水,如果是在夏天的话,这里肯定是极为的美好的,不过就算是如此,阳光之下,总是会将带出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来。 叶檀站在那里,呼吸着最舒服的空气,看着远处的山脉河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的感觉。 而马车停下来之后,在护卫的帮助之下,一直在困觉的几个孩子胆子也大了,四处乱跑,毕竟就算是马车舒服,也是很憋人的,这里到处都是风景,美食虽然不多,可是兔子之类的也很多,最主要的就是那些药材,让人喜欢,那些跟着来的人里面有几个是医生,当时叫做郎中,因为松洲有很多好的地方,却也因为如此,那些牲口的病有人看,而人的病却没有看,这不是个怪异的事吗?反正叶檀早就想弄一个这样的东西了,否则以后发展起来了,到时候怎么办,这不是丢人吗? 古代人口有的时候上不去,除了吃饭吃不饱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医疗条件跟不上去,十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活过去的也不过是三四而已,很多时候都是一尸两命,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事求是。 “好美啊。”李泰的声音似乎正在变化,直接大呼小叫地,让好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跑过去,结果也忍不住喊道,“好美,好美啊。” 因为这里的石灰岩比较多,所以,很久以前也是个火山的多高发地方,因为如此,很多地方都会有彩色的石头或水,这个和现在的九寨沟差不多感觉,而且其实相距也不是很远。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忍不住就要醉了。 在山坡的边上,有一个更大的山谷,只是和刚刚的都是绿草不一样,这里就是个巨大的水塘,可能是当初发生这类的事情的时间过于早了,这里的水面上竟然有鱼,虽然不大,可是因为水清澈见底,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而水下面是五彩的岩石和火山灰,早就了这里的水质质量极好,当然,现在能不能喝叶檀不知道,可是如果让修炼的道士们看到的话,肯定会编排出一堆的想法,说是什么世界的奇迹之类的,而这里不是大自然的一个玩笑也已。 “还没到塞外,就可以看到如此风景,不枉一生啊。”李纲站在天坑边上,拍着手笑着说道,这里的风景非万言不能形容一下,所以,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感觉之前在长安的压抑已经不算什么了。 “此地应该有石灰石,而且四周应该没有人住才是,此处虽美,却不适合住人。”离石似乎是在煞风景一样地来了一句,让一直窝在马车里的玉山也跟着出来了,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说道,“这个在大唐境内应该不少,只是普通百姓可能没有办法享受这些。” “这里的土质是肥沃,可是太过肥沃了,不太适合种粮食。”吴金晶摸了一下,发现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烫手,别看他的手脚都很粗糙,可是对于土地的感觉还是很敏感的。 叶檀看到玉山根本不看自己,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还对自己有气呢,就笑了笑说道,“此处倒是水源充沛,不过呢,如果想要成为一个不错的地方,首先这个宕州的刺史就应该到处拉人啊,现在没人,弄好了房子也是给野兽做窝的,所以说,这里其实不适合人居住的,至少现在不适合,倒是适合一个游玩的地方。” “不见得吧,老夫看到这里风景如画,岂能不是人居住的地方?”玉山似乎是在看书一样地贪婪地看着四周说道。 “这里的山地不能种粮食,难道大家都喝风还是喝水?山野之间自然是会有不少的野趣,可是也就是如此,不能种的地方看看无妨,却不适合人长待。” 叶檀这话刚说完,玉山似乎想要反驳,却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了。 围在四周的人,第一时间就将几个孩子以及一些人围住了,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来的一队人马,一看就知道是官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着急,难道是因为又有人入侵边塞了。 叶檀一想到这个,就赶紧护在几个老人的面前,在古代,被人攻破防线,然后跑过来抢劫一番的事,可是平常事,特别是在边塞的人,有的时候到底是谁是谁的谁,都说不清楚。 保护这些人,是自己的责任,他没有多大的野心。 可是这队人马却忽然在距离他们大概十丈左右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匹灰白色的马,一看就知道野性难训,而坐在上面的人则更加如山风一般地强悍,只是他一拉僵硬,马停下来之后,他就下马了,然后走进的时候叶檀才看出来,竟然是秦琼。 他不是跟着芮登等人一起回松洲的了嘛,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说不是一股子部落的人,而是一群人? 想到这里,那些老人都没动,只有叶檀背着手慢慢地朝前走去,两者之间有不远的距离空格,让人有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感觉。 可是秦琼却丝毫没有这么觉得,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到叶檀的面前,看着他,躬身道,“松洲护卫将军秦琼,拜见刺史大人。” 叶檀背着小手,还真的有点意思,只是他没有让起身,他就只能弓着身,因为当初叶檀曾经和李世民说过,松洲地处边塞,如果不能军政一起走的话,还不如不管,当然啦,就算是他不说,唐朝的一个绝大的弊端也是存在,就是节度使啊,可惜现在没有,不过呢,很快就会有的。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还不错,血腥味不重,可见损失不是很大。 “松洲情况如何?”叶檀看了他一会,才忽然问道。 “卑职前些日子赶去,正好遇到了那个叫做草帽部落的人经过,他们不是想要攻城,而是想要归附我大唐,所以就没有什么大事。”秦琼可能也就对李世民这么说话过,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面,大家都觉得是正常的。 “你们篡改了我的军令?”叶檀沉寂了一会,忽然冷声道。 “还请刺史大人赎罪,卑职听说刺史大人喜欢做因地制宜的事,所以和李夸父将军一起将这些人中凡是手里沾血的一律关在大牢里,等着刺史大人回去之后明正典刑,其他的人都在外面,虽然提供了一些饮食,可是具体如何做,还需要大人回去之后才能决断。”秦琼的话不卑不亢,说出了那些老先生的心声,可是他们此时却不能插嘴,因为叶檀站在那里。 “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将我的话学了去。”叶檀忽然笑了,然后自言自语道,“以后如何统率松洲百姓啊。” 这句话很重,有的时候皇帝和一些大人物杀人,不见得那些人就一定该死,可是就算是错了,也得执行下去,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威望,如果不如此的话,肯定会让很多事不好进行。 “刺史大人如果想要继续这么做,卑职这就回去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只是听说松洲缺人,所以才留下的。”秦琼虽然是国公,身份尊贵,可是去了松洲之后却发现自己平时依仗的那些东西很不好,这次出动的浮屠营也不过是个新兵营,可是那里面的人可以说是成分非常的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听李夸父说,叶檀对于这个军营里的人要求非常的简单,就要求有军力,其他的一概不管,这样的一群人平时竟然纪律最好。 “恩,有点意思。”叶檀说完,就转身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老先生,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我就那么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离石是撇嘴,而玉山则直接不看他,只有李纲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是个心软的,装什么啊,不过呢,明正典刑是需要的,我大唐的人死了难道就白死了?” 而秦琼身后的那些人则依照规矩站在那里,丝毫不动,不是秦琼的带兵手段高,而是叶檀的军法严,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浮屠营的人,看着叶檀低头,不语。 “秦伯伯,这次去了松洲感觉如何?”叶檀和他聊完了正事,也就没有了架子了,毕竟人家是国公啊,来这里给自己当看家的人,不容易的。 “你小子不得了啊,芮登老先生似乎要待在军营里,不愿意出来,还说,那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新鲜呢。”秦琼将头上的头盔取下来,小心地放好,这一身的盔甲别看不好看,可是防御极好,是松洲的作坊里给他准备的,当时还以为不合适的呢,可是人家问清楚了他的身材之后,很快就给出来了。 “呵呵,希望一切都好就好。”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今日大家大吃大喝庆祝,明日快马加鞭,赶会松洲。” 于是,那些刚刚还不想要破坏这里风景的护卫们,拿着弓箭就出去了。 而浮屠营的人则在外面护卫着,奇怪的是,等到那些大肉都上来了之后,他们竟然没有过去拿一点点,而是坐在那里吃着干粮,喝着自己烧的热水,吃完了这些之后,就早早地休息了。 离石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叶檀说的平复了不少山寨,这些人里肯定会有一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看着这些人抬头看着叶檀的模样就知道叶檀在松洲城的做事办法是如何的了。 “叶檀,这些人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吃喝?”玉山拿起一块烤野兔,吃的很舒服,忍不住的时候还喝一口酒,看来是极为享受的。 “他们的军人,在有军务的时候,只能如此。”叶檀随意地说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高山道,“我们防御的人是吐蕃人,听说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如果没有这样的军人守着,我害怕啊。” “纪律果然是治军的唯一法宝。”李纲忍不住拍着桌子说道,他这些年见过的军队太多了,不是东西的几乎是全部,是东西的很少,就算是玄甲兵也不过是冷,而叶檀的浮屠营却给人的感觉是稳和沉,想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哦。 “他们平时不出去进城玩耍吗?”玉山继续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就算是在长安都是有人请假跑出来玩,大部分去的地方不是酒楼就是青楼。 “他们倒是想啊,可惜,没有机会。”叶檀笑着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件小事,而秦琼则在边上小声地解释,让几个老家伙看着叶檀的眼神都变了,这是要让人疯了的训练啊,那里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啊? “这样子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从太医院被叶檀忽悠出来的他瑞南,小声地问道,他的脾气不大,人胆小,医术好,可惜,不会逢迎之术,所以混得不好,于是就被忽悠来了。 “在死亡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的。”叶檀说道,然后看着喝的晕晕沉沉的一群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希望以后这样的日子要多一些。” 篝火依旧在烧,温度依旧在降,喝醉的人都在酣睡,只有浮屠营的人还在值勤,这就是这个夜晚。 第一百零五节 震撼的松洲城 人在回家的时候,步子是快的,人在想要回家的时候,步子是会飞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叶檀很早就起来了,晨练了一会之后,吃了早点,就开始上马,他平时在松洲的时候坐车的机会不是很多,因为很多事忙起来可不是慢悠悠的就可以的。 而浮屠营的人早就晨练结束,吃了早饭之后,就散开了,跟在这支看着怎么像是出来游玩的的人身边,不多说一句话。 李泰本来也想要骑马的,却被直接拒绝,因为如果他都要骑马的话,那么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到家就不知道了,马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可是也因为如此,颠簸了许多。 秦琼一直跟在后面,身边有二十个浮屠营的人跟着,负责断后,而前面则是一个小对正,应该是李夸父派人过来的,一言不发,只是在前面引路。 因为如此,好几个山坡都是很快翻过去的,大家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事,也因为如此,几个孩子反而有点郁闷,毕竟这样的生活还不是他们能够习惯的。 马车在一天之后,就穿过了扶州,而没有停下来,不过呢,让大家觉得很奇怪的事,马车在第三天的时候,进入了松州地界,按着之前的说法,这里应该是人烟稀少,因为靠近塞外,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几乎就是破败的象征,可是说也奇怪,马车在经过了松洲地界之后,竟然变得不颠簸了,李纲伸着脑袋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碎石路,虽然不如官道好走,可是依旧不错,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人会在这样一个荒野里修建路面。 他的想法也是其他人的想法,看到千里荒山丘陵,对于来这里想要种田的吴金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倒是让一心想要到处玩的李泰觉得很自在,因为如此以来,就可以获得不错的玩耍的机会,到时候也没人要自己读书了,虽然他不讨厌读书,可是讨厌被人逼着读书,这样的生活,他是极为讨厌的。人在干自己喜欢干的事的时候,就不容易去无聊。 这里距离草原比较近,所以大片的枯草宛如草席一样地铺面了四处地面,而按着李纲的意思这里的东西都应该拿去喂马之类的,为什么这里要放着不管的时候,一边跟着秦琼帮叶檀解释了,这里是大唐的地方,一分一厘都是大唐的,任何人不能乱动,而根本原因就是松洲的人太少了,现在在册的也就几万人的样子,虽然这个地方不大,可是对于几万人来说,还是太大了,这么大地方,很多时候有了好的资源一般都不能完全用出来,这个时候李纲才明白为什么叶檀要严刑执法了,有的时候,人太多和太少的时候,法律一般都比较残酷,因为大家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事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看来他是真的急眼了。”李纲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就没有继续说话,似乎失去了这方面的兴趣,只是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的人都觉得奇怪,为何这个老人能够如此快地原谅叶檀了。 人在路上跑,人心总是会慢一点地走过去。 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只是时不时地会有一些车队经过,都是破旧的车队,可是这些车队都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抛石头,不管是人数正多的马队,还是少的,都在隔着一段路都会抛石头,本来李纲还以为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瞎折腾人呢,可是当走了一半的时候,他们在路边下了马车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怪不得马车走起来好多了呢,原来如此啊。”李泰站在地上蹦了蹦,然后指着马车下面的石头路说道,然后看着不远处的山川河流,毕竟是初春,很多地方依旧还是比较僵硬的,可是在路边总是会看到一些野兔子之类的,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动物,出来找东西吃,这些是孩子们的最爱,却不许猎杀。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以为叶檀为人不错,比较喜欢做一些善事的时候,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叶檀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松洲政府的,任何人不得乱来,否则的话,就以偷窃论处,而当他正打算找叶檀麻烦的时候,才知道他这个办法的多么的不一样,最终不只是救了他们这里的人,还救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那个时候的李纲再也不会对叶檀的决定做出不一样的看法了。 小孩子的想法必然是很普通的,也因为如此反而显得真实。 “看来叶檀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就得听我的,要不然你就离开这里。”离石笑呵呵地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自己神仙一样的生活模式,看来自己真的是不枉费这么多时间来这里的。 “只是有点小孩子的感觉,有点孩子气。”玉山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因为毕竟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总是会引得别人不知道如何去办才是。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继续上路,只是路上的行人依旧不多,可是其他的人却很多,特别是的那个一群的捕快不辞劳苦地站在路边的时候,李纲竟然发现地上都铺着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这么大的面积得花费多少啊,他将之前对叶檀的好感都扔掉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如此恶行,难道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吗?” 而剩下的几个人都傻乎乎地看着叶檀,眼神里除了鄙视还是鄙视,因为这小子之前表现的那么好,现在一下子就漏出来了,这些地面用的应该都是好石头,松洲虽然有山,可是陡峭的很,不要说采石头了,就算是上山采药都有人不小心掉下去的人,而这个地面至少也得有二十丈宽,而且越是靠近松洲城的时候,这样的面积就越大,同时边上还有一些看着不高,却很结实的用石头累积成的石头屋子,里面住的人一半是官府的捕快,还有一半则是一些当兵的,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劳民伤财的话,李纲恨不得直接就去死了算了。 只是奇怪的是,秦琼丝毫没有解释,似乎在酝酿着一股子恨意,只是脸皮不停地颤抖,告诉别人,他内心不是那么平静的。 马车在一块巨大的石面前停了下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松洲北部。其实呢,应该写的是,松洲东北部,可惜的是,没有办法,现在的那一块还不属于松洲,可是叶檀却已经讲北面的地方当成了自己家的了。 石头很大,至少五丈高两丈宽一丈厚实,上面的字孔武有力,是叶檀最擅长的颜体,看着笔法强劲,刻字的人也算是功法不错,只是看着这样的石头,只有离石觉得有趣,其他的人,包括他瑞南都觉得这个太过浪费了,不大的城市,人口不多,却弄出这样的花哨来,的确不合适。 叶檀之所以要在这里停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一群人要来,等待着。 而当他一身官服地出现在马车最前面的大马上的时候,一匹火红的马王配合他一身绯红色的衣衫,冷峻的眼神,连李泰都不得不说,此时的叶檀充满了霸气。 “进城。”叶檀的手一挥,马车开始慢慢地朝松洲城走去,一路上,无数的壮汉衣衫单薄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似乎是害怕一样地流着汗珠子,而在不远处的,还有很多妇人带着孩子,衣衫褴褛,除了干净一些之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好处,不过呢,此时大家都不敢说话,因为此时叶檀的气场已经形成,任何人敢多说一句话,都会被抓起来,李纲已经看到了不少捕快将一些晕倒的人拉到一边躺着,这个让他更加的上火。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等到他看到高十丈的城墙的时候,就彻底怒了,这样的城墙也就长安城和它可以比拟,而且长安城的城墙是多少代人的努力,而这些地方的城墙却似乎是刚刚建设好的,上面的石头都是新的。只是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坚固的城池,而是百姓的死亡之手在这里召唤。 只是他这次没有说话,而是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让他不能直视。 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无数的百姓跪拜在哪里,有些孩子似乎都因为吃不饱而在哪里哭泣,害怕的家长将孩子的嘴巴捂住,担心声音出来之后被人发现,然后被抓起来。 松洲城的中心路差不多五十米宽,非常平整,两边都种植一种奇怪的树木,很香,很高大,却不是小树,看来也是从什么地方挖来的。 马车没有去刺史府,而是去了松洲城的中央广场,那里的人更多,而且各种盔甲之士满地,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雪白的盔甲配合他手里的白龙枪,以及胯下的白龙马,显得格外的帅气,只是脸上的表情如冰,看什么都似乎不太在意,一直等到叶檀的马儿出现了之后,他才将手里的白龙枪一挥,跟着他身后的一群人立即分成两队,站在那里,衣服分为黑白,手里的武器都是制式的,一边是长矛,一边是长刀,站在那里一丝不动。 叶檀将马儿一抖,就到了中央广场前面的高台上,而跟着他来的那群人也都下了马车,站在那里看着他,到底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叶檀下马之后,直接去了点将台,站在那里,看着下马的兵士,一挥手,为首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手里的长枪一挥,这些人都有序地退去了,一下子就空出了很大的地方。 李泰站在叶檀的身后,感觉此时的他比自己的父皇都要牛,简直就是太牛了,而其他的几人则有点担心,这小子这么做,不怕犯了忌讳吗? 只是大唐初期,李世民的光辉如日月,很多武将就算是再牛,也不过是一个萤火虫而已,人家是不在乎这个的。 叶檀看了一眼,身边的松洲别驾孔大德,他一身绿色的官服站在侧后,一收到叶檀的眼神,就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朝前走几步,然后打开念道,“今日何悦,上天有德,着叶檀,为松洲候,刺史……” 反正就是巴勒巴拉一通,最后就是告诉大家,叶檀是松洲的老大了,大家以后要多注意一下了,下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骚动,不过随即被一边的捕快手里的刀给吓得不敢动了,光亮的刀被抽出来之后,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刺目,而在那些老人的眼里,这样的东西都是杀人的凶器,应该扔掉。 等到孔大德说完之后,就看到叶檀对着那个白衣将军挥了挥手,然后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只是这份安静只是停留了一下下,就迅速地变成了厚重的脚步声,而其他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只见从松洲大道中央位置,来了一群兵,都是一身红色的衣衫,手里长刀跨在腰间,走路步伐一致,声音洪亮,而松洲的另外三条大道:大智大道,大勇大道,大仁大道也来了一批人,分别是白色的盔甲,绿色的盔甲以及黄色的盔甲,不过黄色是土黄色可不是鲜明的黄色,否则的话会犯了忌讳的。 四组人的脚步声宛如催命的魂魄一样,之前跪在那里的百姓都站在那里,一脸兴奋地看着来人。 只见这些人走路的方式极为的怪异,一横一竖都非常的整齐,简直就是就是宛如一道模子套出来的一样,而且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随着白衣将军的手势,这些人很快地一堆一堆地通过点将台,手里的长刀在经过长台的时候,忽然抽出来,斜指苍天,细长的刀身在明亮的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目而又耀眼,而在经过的那一瞬间,忽然将长刀从身后收到了自己的鼻子前,喊的口号是:大唐陛下万岁,大唐松洲万岁,大唐刺史万岁。 自古阅兵其实是有的,只是那种行为一般都是沙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沙场秋点兵,一般情况下都会让人觉得会有事发生。 而秦琼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神里都是贪婪,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如此阅兵的好处,好友威慑力。 那些兵士绕了半圈之后,就全部聚到了点将台的中央广场前面,本来是四队,可是不过是三次的转换,就变成了一个整体,队列变化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而这些人不过才四千人而已,加上老百姓,这个中央广场上今天的人数超过了一万人,要是在现代可能就丢人了,可是在这里,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而秦琼看到几千人的动作如一,从四个边墙一样的木头,然后几次变化,不停地有哨音传来,然后就不停地听着脚步声宛如四个人在敲击一样,变化之突然,军容之肃整,四千人的变化宛如一人一样,这样的本事,可能天底下真的没有人可以做到的,而且自从自己和那个白衣将军合作了之后才知道,这些事都是叶檀主导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的震撼已经不是一句话可以体会的。 而其他的那些老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阅兵,之前都是听过的,就连吴金晶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凝重,都说天下精兵出自陛下的玄甲兵,可是那是战斗力上,和这里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啊。 这次来的人里面还有几个奇怪的人,他们不说话,只是吃喝,看似是来保护某些人的,叶檀知道,这些人就是来监视自己的,只是这些平时面无表情的人此时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兵士啊,如此的厉害,光看妆容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啊,而与此同时,玉山却没有李纲的那种忧心,而是摸着胡须道,“看来老夫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松了。” 他瑞南站在那里,脸都红了,是激动,绝对不是害怕。 等到前面的四个对正的哨子再次响起的时候,整个广场上面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丝一点的声音。 “稍息。”四个对正忽然对着自己那一队的人厚道,然后所有的人都是双手背后,眼神看着台阶上的叶檀,动作之快,和现在的社会上的也不差多少。 叶檀清了一下嗓子,一边的那个王储就将一个巨大的喇叭拿过来,看样子是铜质的,因为在光芒之下泛着亮光,铜的质地不如金子那么耀眼,可也因为可以坚持那份颜色而让大家都很喜欢。 只是此时的王储没有在意,这小子本来应该回家种田的,只是后来李夸父给了他一顿鞭子之后,他就留下来了,不过呢,他送上去之后就赶紧回来,因为在他的后面还有一群人呢,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人。 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当然啦,还有九里铺的县令王文斌,不过他快要离开九里铺了,因为吏部有公文,他要升迁了,可是他依旧站在那里,眼神炽热。 “我本来不打算今天回来就开始这个聚会的,可是我身为松洲的刺史,年纪不大就过来上任了,年轻人总是有一些不自信,所以需要立威,可是没有想到我还没有立威,就有给我下马威了,所以今天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叶檀的话很奇怪,似乎在说着不相干的事,就连李纲都恨不得拉开他,自己帮助他,这样子读书的人岂不是坏事吗?以后还指望什么政通人和,岂不是做梦?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发现下面的老百姓像是发疯了一样,双手高举地大喊。 “惩治杀人凶手,惩治杀人凶手……” 不知道谁喊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滔天的巨浪,让台子上的老人都有点害怕了,这是干什么啊,这样子的事,简直就是疯子一样,这样的人如果冲上来的话,自己这些人还不够这些人踩的。 玉山刚要过去提醒叶檀一下,你说话不行也就算了,难道让大家都陪着你去死吗?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叶檀的手忽然举起来,然后一甩,本来吵闹的广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而四个对正忽然四个哨音,之前稍息的人赶紧站好,姿势完美无权,至于白衣将军李夸父则打马去了边上,站着,压阵。 “带人犯。”叶檀看了一眼孔大德,这个读书很多,却不迂腐的孔子的旁支子弟却忽然大声地喊道。 "带人犯……"百姓也跟着大喊起来,然后就是一群衣衫破旧,却没有死,也没有受伤的异族人被带上来,差不多二十个左右,都是男的,都很强壮,虽然胳膊上都有铁链,可是看样子伙食不错,这几天竟然没有饿着,走路的时候依旧很嚣张,那些百姓的眼神则如刀子一样,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恨不得直接将这些人全部弄死。 “跪下。”这些人站在刚刚李夸父所在的位置,孔大德冷声地说道。 结果领头的那人根本不跪,还不屑地看了叶檀一眼道,“一个娃娃也能当官,真的是如鸡一样的唐人,哈哈。” 随着他笑出来了,其他的几人也跟着笑了出来,本来被抓住还以为被直接砍了呢,可是没有想到,好吃好喝,根本就没有人为难自己,这让他们觉得这些迂腐的人都是该死的,自己都不在乎。 “张嘴。”孔大德的话,刚落,一直跟在那个领头身后的一个狱卒早就忍不住了,抬手就对着那个领头人一巴掌,可是这个领头的人也是个狠角色,再被他打了几巴掌之后,忽然身上的绳索断开了,没有扑向那人,却扑向了叶檀。 “叶檀,小心。”李纲忍不住大喊道,这个野人到底是自己挣脱的还是别人预谋已久的,就不知道了,可是奇怪的是,那些跟在叶檀身边的人也不动手,就奇怪了。只有玉山和李纲两人着急万分啊,忍不住大喊。 “哈哈,你个小娃娃想要弄死俺,俺先弄死你。”那个领头的人眼看自己就要抓住了这个小娃娃的官员,只要让自己抓住了他的脖子就可以直接拗断了,或者拿着他让他们放了自己的族人也好。 “砰……” 第一百零六节 救人就得从杀人开始 松洲的百姓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里看到一切,也许会传给自己的子孙的。 粗壮如山的外族人一脸狞笑地冲上点将台,如猩猩般的大手就要抓住宛如孩童一样的叶檀,似乎太过兴奋,嘴里的大笑简直可以传遍整个松洲城,结实的胳膊比一些女人的腰都要粗,黑乎乎的肌肉就像是铁打的一样。 可是站在台子上的叶檀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人的行为一样,嘴角反而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就在这人要靠近自己身前不足一尺的距离,一声龙吟传来,空气之中似乎有一股子真的类似龙一样的影像忽然传来,然后一条金黄色的龙就在空中甩着尾巴,极短的时间里就转身对着壮汉的胸口飞去,然后一个二百多斤的壮汉就在空中飞了出去,还没有落地叶檀的手掌再次袭来,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是四周的人却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玄冥神掌!” 叶檀的嘴巴轻轻一吐气,然后这个还没有落地的壮汉就成为了一个冰块模样,然后落在地上,碎了。 本来安静的中央广场,这下子更加安静了,所有的人都像是看到鬼或者神一样地看着叶檀,就连李纲也才发现这个小子的不凡,至于说其他人几乎都傻眼了,只有离石嘴巴张得很大,内心深处独白无数。 叶檀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掌,然后眼睛四处地看看,本来还有点雀跃的松洲百姓,此时却不敢看他,他的眼睛落在什么地方,那里的人都会低头不说话,似乎他的眼神就是刀子。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说道,“孔别驾,宣布吧。” “喏。”孔大德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恭敬地走到前面一点点,从怀里取出一张类似状纸一样的东西。 “今查,罗虎山部,吐蕃人,一共一万两千人,在贞观元年二月初四,袭击在外面放羊松洲人五人,置其惨死,后又攻击松洲城,伤残士卒七人,按松洲城对外大唐令,一比一千,本应将全部落人处死以敬大唐百姓,后因查明只有领头的檫木十余人参与谋划,本着以人为本,松洲令:此十三人全部当场斩首,尸体不能完全,其余七人游街示众七日,若是不死,罚做苦役九十年。松洲刺史府贞观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他的话刚落,那些狱卒为了刚刚的事不被叶檀追究,很快就将剩下的人中的十三人拉到中央,然后十三个肥胖的刽子手,手里长刀宽大,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宛如杀神。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说什么不该杀之类的话的,就连自己的老大都要被人弄死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会永远抬不起头来的。 “慢。”叶檀在大家都在等着他下令的时候,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就在李纲以为他要改变主意的时候,他的话却让大家都觉得胆寒。 “一刀下去,很快就完了,他们体会不到那份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看这样子吧,每人的脑袋都省着点砍,分五刀砍下,一刀砍死着,刽子手坐牢半年。” 别人都觉得可怕,那些刽子手却也愣了一下,随即从边上的兵士那里取出平时根本就没有机会碰的松洲刀。 松洲刀有点类似后世的武士刀,不过呢,颜色显得更加的诡异和光明正大,平时除了军士可以得到,其他人都别想,而且弄丢的话,会被严惩,曾经有五个士卒跑去喝酒的时候弄丢了,直接被拉到沙场上,用牛皮鞭子活活抽死,所以不要说外面的人了,就连松洲的人也是只听过其名气,却不知道什么样子。 刀身不宽,刀身不重,刀身不长,握在手心里那是绝对的舒服。 “砰……” 刽子手的手艺不错,每个人都是五次砍断,落在地上的血流如污秽的茅厕一样地让人觉得恶心。 “今日,我叶檀再次立誓,任何松洲人去外面放羊牧马,游玩取乐,只要是受到伤害,就会受到松洲虎威军的强有力打击,任何地方,都是我们可以去的,任何损害松洲利益的人,都不是人。”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的百姓直接就疯了,开始大喊大叫,而后来李纲他们问过叶檀,如果你手下的百姓去了别的国家的土地上,那怎么算啊,算不算非法入境呢? 叶檀的解释让他们直接就无语了,真的是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我大唐百姓去什么地方,那里就是我大唐的土地,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松洲几岁的孩子都懂,你们还有疑义?” 等到剩下的七个人,直接被带走,然后那些兵士被李夸父带着离开了中央广场,队伍不能散一点,但是中午的时候,肉食管够,等到大家都散了差不多时候,叶檀忽然变了一个人,翻身上马就朝刺史府奔去,而就在大家以为出了什么事之后,就听到后面的几个人的声音。 “刺史大人,我有话跟你说。”宁远的县令唐胜的声音传来,让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因为凡是居住在松洲城的人都知道,这个唐胜为了堵刺史大人要给自己下面的人谋取福利,整个冬天几乎都在刺史府居住,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 李刚几人本来还疑惑呢,听到别人的解释之后,也跟着大笑起来,这个叶檀,恐怕要惨了。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叶大发带着玉萍和大丫二丫以及画眉正在门口干活,不过呢,看样子更像是在**,玉萍宛如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衣服虽然依旧很素,可是反而带出了一丝俏丽,而画眉十来岁的孩子终于像是小女孩子,大丫二丫因为玉萍的基因不错,也是粉雕玉琢的,最可怕的是叶大发,他竟然瘦下来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很高兴的,因为郎中跟他说了,玉萍有了身孕了。 对于一个老光棍来说,还有比这个更加的刺激人的吗? 所以,他更加珍惜这份幸福,而这种幸福是叶檀给他的,他对叶檀更加的感激。 这次叶檀进京之后,他就时常带着一群孩子去叶亮家里坐坐,陪陪叶檀的父母,虽然自己的年纪大,可也不敢托大啊,时常听到别人喊他哥,都觉得发抖。 不过呢,他现在是刺史府里的大厨房,和以前的叶府的大管家钱来业也算是相处的不错,所以,对于叶檀的任何消息,都是非常的在意的,本来今天他也应该过去的,可是一想到叶檀回来之后没有饭吃,他就现将那里的东西准备了一下,虽然莫大师傅的手艺不错,可是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因为莫大师傅是后来的,而自己是最正宗的。 带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快乐的,可惜,一匹马破坏了这些,他刚要让人看看怎么回事,竟然敢在刺史府门前骑马,不要命了? 结果,是自己熟悉的那匹大红马,刚要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叶檀从马上下来,根本不看他和他媳妇的施礼就说道,“大发叔,我要睡觉,任何人来了都说我不在。” 他应了一声,拉着红马准备去后面的时候,一群人骑着马就赶了过来了,他刚想问是谁的时候,就看到了唐胜那个白胖子,转身要走,却听到他的声音,“大发兄弟,刺史回来了吗?” 这句话明显是故意的,因为红马的缰绳还在他手里了,玉萍担心自己的丈夫应付不过来,却被他的一句话给雷到了,“刺史大人回乡下去了,将马扔下来之后,就上马车跑了。” “啊?!”跟着唐胜身后的毛文本很生气地说道,“太不像话了,作为一个刺史,不想着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反而跑家里去了,不像话。” 潘玮也跟着说道,“马上要春耕了,也没个章程,如何是好啊。” “大发兄弟,刺史大人真的回老家了?”唐胜却不想听这些,而是看着叶大发问道。 “真的,就在刚刚,你们如果现在追上去的话,可能还可以跟得上,小的去给各位准备饭食吧,你们还要昨天的菜吗?”叶大发的声音刚落,几个县令不见人了,都顺着他说的方向追去了。 等到不见人影的时候,玉萍才一脸惶恐地走过来拉着他的手道,“当家的,你这么骗他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虽然不知道叶檀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可是我听几个村子里的人说过了,他遭遇了很多次刺杀,现在刚回来,虽然身体好,可是也不能这样子弄啊,时间长的话,会吃不消的,他们还想要烦他,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叶大发不是傻子,很多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说完这些,就对玉萍说道,“你带着孩子们去休息吧,我需要给叶檀准备一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恩,你去吧。”玉萍说完就带着三个孩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回到卧室的叶檀对身边的叶六说了一句,我要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就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就不见了踪影了 他去了系统里面,最近系统一直都没有出现,他还以为系统不见了呢,这个可是自己来这里最大的依仗了,上次帮助长孙皇后的时候,系统似乎出现了问题,这次他要好好地看看。 外面站着的人是叶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最好的门。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天空竟然不是之前的那种颜色,这里也是有黑天和白天的,他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发现之前的那些小动物的数量变得很多,只是就是拿不出来了,似乎已经被凝固在这里了,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天空的一片云,竟然是红色的,看来之前遇到的很多事都在这里进行沉化,吸收。 只是今天弄死的人和发出的话都显得非常的高大上,所以,这种东西显得很多。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了至少五只老虎和几十只兔子,就连那条蟒蛇似乎也开始产卵了,这个可不是个好现象啊,要是这里真的成为了动物们的家的话,就不好了,因为到时候这里对于自己来说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他在四周转了几圈之后,就回到了一个类似菜单一样的地方,看到上面之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明显变少了,武功秘籍也是如此,不如以前的想要什么都有,现在是很多东西根本没有,而自己的气力却毫无消退的迹象,这说明,这里的变化对自己的影响不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到了上面的图案从之前的开始变化了,成了黑白两样,一个是白龙,一个是黑虎,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直接点过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里面竟然是两个选项:一个是关于自化,一个是关于同化。这两个什么意思不知道,可是他还是点击了自化。然后就出现了两个选项,是关于数量和规格的,他点击了其中的一只兔子,然后就显示上面的自己养殖的兔子少了一只,而过了一会自己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只熟透的兔子,味道不错,可惜,他没心情吃着。 然后点击了黑虎之后,竟然化成了一个奇怪的耀天的图案,随即,天空的那些红色的云彩都像是被抽烟机抽过了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而在黑虎的眼睛上面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点,虽然不够多,却足以让人觉得得慌。 然后又弹出来一个奇怪的问号,他点击了之后,之前的很多东西转眼时间就消散不见了。 等到叶檀再次站回刚刚站着的地方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和以前差不多,只是似乎少了更多的土地,却多了一条河流,说是溪水更加的合适,因为那道溪流上面银光闪闪,非常的诱人。 他伸手取出了一些,喝了几口,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这才知道系统到底干了什么,暴怒的黑虎在镇压,白龙在纯化,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没人知道,但是呢,他已经知道了用意了。 当天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就被门口的敲门声给刺激到了,而且还有一群似乎是讨债的人一样。 “吵什么?”叶檀忽然拉开门,就看到之前自己最讨厌的几个县令全部都在,还有孔大德和之前的一些老先生,不过呢,他们肯定是看过了松洲了有很多问题要问自己。 可惜,虽然现在不是很狼狈,他还是打算决定用用自己的特权道,“大发叔,给我准备灌汤包和米粥小菜,油条十根,洗澡水,我马上要用。” “好嘞。”叶大发的声音刚落,叶檀直接将房门关上,这些人真的是头疼啊,自己恐怕要忙碌一段时间了。 第一百零七节 安排一二 当叶檀打着饱嗝,舒服地走出饭堂,走进自己的客厅的时候,就被里面的人给吓着了,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呢? 不只是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别驾孔大德,就连之前的王文斌也出现在这里了,至于武将方面,芮登,秦琼,李夸父等,家里的人有叶文章,叶亮夫妻,小的里面叶彪,叶度,叶虎,叶琴等几乎也都在,就连自己的师傅无尘子,师弟道林,梁老夫子,钱来业,叶大发,张毅等也在,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是来看自己的这么简单。 他恨不得此时就转身离开,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走,没有办法的走,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不过是一身简单的衣服,可是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多看,因为昨天的事依旧停留在大家的脑海里,而叶亮夫妻俩则直接是高兴啊,这个臭小子,都有好几个月没看到了,这让他们觉得很想啊,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生活,孩子一下子聪明了,然后整个村子都富裕了,可是虽然如此,自己的孩子却经常看不到人。 虽然叶檀对于父母在不远行这样的思路不欣赏,可是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坐在人群里的这两个老人,头发都有些灰白的老人,是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他们的喜怒哀乐总是会让自己想很多,所以,他直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拉住自己的娘亲的手臂,轻轻地将想要站起来的叶亮压在椅子上道,“爹,娘,我回来了。” 叶亮是个嘴巴很着的人,虽然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自己的院子也很大,可是依旧每天出门劳作,很多时候家里的事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似乎在家里的时候,一切都有人帮忙,出去的时候,田地里的杂草也有人帮了自己,就连水渠都有人整理,他知道这些东西来自自己的儿子叶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可是有如此的一个孩子,是个父母都会骄傲的,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侯爷了,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可是自己的老婆也成了诰命夫人了,自己的地位没有拉开自己对孩子的想念,轻轻地拉着被儿子拉住的胳膊,看着他的脸蛋道,“你小子,瘦了。” 一句话,让叶檀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了,自己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叶亮,因为他土气而且烂好心,可是,此时看着他的样子,特别是那双眼神,和自己现实之中的父亲是多么的相似啊,一样的话不多,可是每句话都可以诛心的,所以,他一下子百感交集的,本来,他应该直接回叶家村的,在外面不管如何好,也不是自己的家那么好的,可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去,一堆的事呢。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胡话呢,我儿多精神啊,再过两年就可以成亲了,到时候要公主的话,我们就去下聘吧,多给点钱,是吧,儿子?” 叶母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哭笑不得,你以为公主是村口的没人要的姑娘吗?人家那是金枝玉叶啊,你就算是是个当官的,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的,你也不要想的,这就是现实。不过呢,叶檀很有可能的,听说他在京城的时候,让陛下觉得他是真的不错哦。 “娘,我没有事的,你们先坐一会,我忙一会就跟你们回家,我好想家里的那张床,还有小混蛋。”叶檀眼睛里含泪地喊了一句娘,让叶母高兴非常啊,然后他就松开了叶母的胳膊,虽然眼睛里依旧有泪,可是大家再也不敢对这个人有丝毫的轻视了,之前在中央广场的时候霸道如斯,现在小儿态的迷人,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叶檀坐在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地方,坐下来之后,看了一眼唐胜几人道,“现在说官府的事,我现在是刺史,这里我说了算,你们除了将自己所在地方的人员给我整理之后,告诉他们,如果不登记的话,以后有好处一律没有,同时,你们几个地方的有好处或者与众不同的地方,要标出来,到时候我会根据这个来判定对于各个地方的投资,没有资源或者出现欺骗的话,以后就饿死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今年过年的时候,还有人饿死的话,县令就地免职。” “叶檀,你说的好处是什么?能否说的细致一点,而且我们几个县城里,有的地方山很多,有的地方树木很多,要么就是山地居多,旱地居多,这些如何是好?”唐胜现在依旧是县令,依旧很胖,可是他在问这个问题的十号,显得格外的认真,手里的毛笔也是不离手的,因为需要记录下来,然后认真地回去思考一下啊。 “如果山居多,就开石头卖,现在松洲要进行大规模的建设,需要石头的地方很多,当然啦,你们放心,不是你们以前的那种方式,那种办法是没有办法满足我们松洲的想要的东西了,同时,各个县衙都要修建,不要求豪华,只是要求坚固,我听说现在还有地方的人被野兽拖走,记得,如果这样的问题解决不了,下次,我就将当地的县令都扔到外面去,给野兽叼走。至于说山林多的话,也是好事,你们可以伐木开始大生产,这里面家具,农具,马车,以及其他的东西都是需要这么木材的,但是呢,必须是伐木多少就要种植多少,如果我发现有人不听话的话,就将在晚上挂在树上,不知道有狼吗?至于说旱地居多,我这次从京城带回来的那些棉花种子,会由书院的先生,吴金晶先生负责,你们找他吧,其次,不能让土地荒芜,这段时间,他会到处去你们那里跑一遍,如果可以的话,就会给出建议,至于其他的事,暂且不乱,一切照旧。” 叶檀的话让其他人都感慨啊,不是大而化之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似乎你只要按着规定就走就可以了,这个也是让很多人喜欢的,因为真的喜欢动脑子的人,其实不多的哦。 当然,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几个县令有点不高兴了,“还有各个地方上的捕快,如果没有来到松洲城参加培训的话,以后一律不许用,否则严惩不贷,还有的就是他们虽然没有品级,可是衣服需要特别制定,这个费用可以各个地方上的官府出,不过呢,这个只是开始,以后我要知道我们松洲到底有多少家当,里长,村长之类的,都要清楚,听说古代的明君名臣都是这么干的,所以,我打算也尝试一下。” “刺史大人,这就没有必要了吧?”潘伟有点不高兴第问道,因为那些人真的是太难管了,而且很多地方的人根本就识字,靠的就是这点威望,要是什么都被上面的人摸清楚了,那么就麻烦了。 “呵呵,有些事,你们知道的,我也知道,有些事,我知道了,你们未必知道,到时候恐怕你们会主动找我来汇报的呢,好了,这个就这样子吧,你们记在心里就好了。”叶檀说着,就让人带着几人下去,将之前准备的一些资料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叶檀喝了一口水,看着李纲等人说道,“你们是最后的,因为我吩咐完这里的事,也是要回家一趟的。” “叶家村的生意和松洲的生意必须隔开,松洲的就是松洲的,叶家村的就是叶家村的,以后不能混淆,还有其他村子的也是如此,都是合作关系,不能以大欺小,也不能自专以来获得别的利益,同时,一些山地上面只要是不能种植庄稼,也不能种植棉花的,一律种植茶树,如果我们这里的茶树不合适的话,就安排人去外面去找,比如说武夷山之类的,都可以去看看,我虽然是松州刺史,可是也是叶家村的人,任何人不得欺辱人,但是也要团结,凡是发现损私自肥者一律没收所有的所得,然后赶出松洲。同时,叶家村的学堂要和樊笼学院合作,输送更多的人才,同时各个吃饱肚子的村子也要派人送来学生,食宿免费,衣服免费,只要是学习不好的一律剔除。” 叶檀的话让李纲等人更加满意了,叶檀不是直接就将叶家村的人站的更多的好处,这就是一种进步啊,很多人只要是一人得道就会鸡犬升天,这样的事,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不杜绝的话,会出现很多麻烦事。 “叶檀,那么叶家村的很多专利一类的东西,是否要共享?”叶度现在可以说是叶家村叶文章之后最好的人选了,忍不住问道,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肯定会亏大了。 “类似专利这种东西,可以保护,可以拿出来使用,却不能共享,各个村子在敝帚自珍的同时,要学会帮助其他的村子,如果他们都不能富裕的话,到时候饥饿的人就会啃死你们,这个一定要记得。” “我知道了,叶檀,那么一些不听话的族人如何办?”叶度继续问道,这话的意思就是叶虎的父亲叶威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处理了就算了,但是呢,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一律法办,同时,松洲的商税不是三十抽一,而是二十抽一,任何人都不许逃脱,到时候,我会让官府给他们一些凭证,凡是没有凭证的,都要在官府里作保的,否则一律没收。” “那那些外族人呢?”孔大德突然问道,因为税官很好做,也很不好做,特别是在松洲这样的地方,因为有很多的外族人,这些人可不懂这些。 “在松洲就要遵守大唐的法律,在松洲就要遵守我松洲的规矩,任何人敢阻止不去做的话,我相信秦琼将军和李夸父将军还有李德朝他们应该会去帮助他们想想这些问题了。”叶檀的话里偷着浓烈的寒气,这小子是真的胆大啊。 不过呢,也让很多人没有了后顾之忧。 “同时,叶家村的樊笼观里面的研究也要慢慢地拿出来,不要求共享,但是要给大家开开眼界。”这句话明显是对无尘子说的,这个老家伙现在的日子过的非常好,可就是有点抠门,而他的徒弟道林则直接拍手道,“谢谢师兄。” 这个小王八蛋竟然现在帅气的过分了,让村子里的姑娘都魂不守舍的,不过呢,他倒是最近读书不少,让人满意。 等到叶家村的事都说完了之后,他们都退出去了,然后就剩下书院和军队的事了。 现在军队的老大是秦琼,李世民不担心会出问题,当初叶檀说了,军队的事自己可以不管,可是如果自己需要用兵的时候,没有兵力可以用的话,就算是秦琼,自己也不会放过的,这点李世民表示同意。 “军队的要求依旧,同时,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拉出去拉练一番,不要害怕受伤,就算是只有一条腿也比没有了命要好,我要的是一只可以打仗的军队,任何**害百姓军法处置,任何人不遵守纪律军法处置,任何人有抱怨,立即就开了。松洲的军力是一万两千人,而百姓不过十来万人,本来养的就很吃力,任何后门进来的人一律踢出,负责的话,以后打仗是让侄子上呢,还是外甥?同时府兵要慢慢踢出去,因为他们太累了,至于辅兵也慢慢裁撤吧,别的地方我不管,我们这个地方就是我说了算,任何人有异议要么离开,要么闭嘴。” 他的话让几个将军都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自古武人的话语权就不多,然后他看着李纲他们道,“书院会慢慢扩建,同时,所以刚刚进入书院的学子,只要到了十五岁了,就必须每天按着规定进行,同时,入学之前,李夸父你要将他们拉出去练习一个月,如果有人不愿意,一律开除,这点苦都吃不了,如何去做大事?” “樊笼学院的院长是陛下,任何人不能兼任,同时,山长由李纲大人代领,其他的一律按着规定来办,因为是草创,所以很多方面会慢慢补齐,至于松洲书院的经济来源,两个方面,一个是松洲的财政,另外一个就是别人的捐赠,可是这种捐赠没有任何的要求,最多会给你们留点名字。至于说教授什么,这个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还有任何有用的学问,到时候要告诉学生,就算是你有一天不当官了,那么,也不会饿死的本事就是了。” …… 等到所有的人都满意地离开的时候,叶檀躺在那里不想动,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累。 叶亮夫妻俩只能给他按摩,却不知道说什么,孩子,太累了,不过呢,一想到明天可以回家了,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第一百零八节 樊笼书院(1)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里面的句子,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只要经历了一些事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慨,人们想要自由和放松,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是到最后,努力之后,奋斗了之后,纷争了之后,最后却只能深埋其中,不得自由。 所以,樊笼书院的校训除了: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之外,还有的就是我们不做傻蛋。如果自己开设的书院成为和后世一样的书院的话,那么还折腾什么啊?岂不是白忙活了,所以,前者的话是忽悠那些酸儒的,而后面的一块却是告诉别人,这里存在的真正意义的。 本来有些人都会认为那些京城来的人肯定会生气的,特别是后面一句。一点文采没有,一点典故也没有,简直就是乡下的俚语,粗不可闻。 结果却是,让李纲等人大喜,因为经历了人生大半的人来说,这样的校训也算是古今第一了,说明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多道理可以看的。 一个老人兴奋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情的事,特别是一大早的时候,就要求叶檀的人备马,他们打算先走一步,不过呢,既然是一起回家,肯定是要带路的,叶檀说很快就好。 于是,等到出发的时候,阳光微微照射着庭院里的花草,带来了一丝暖意,吃饱喝足的人也跟着上了马车,目标就是叶家村方向。 路上很平整,之前还发火认为叶檀滥用民力的李纲等人问的最多这个东西是什么,因为他们不认识啊。 还能是什么,是水泥啊,现在松洲很多地方都用这个东西,效果极好。可惜对于古人来说,一条路用黄泥垫道的话,就算是皇恩不减了,还想要用石头来修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叶檀在松洲城和九里铺硬生生地修出了一条宽度五丈的水泥路,虽然说花费不少,可是有一部分是由松洲府那里承担的,因为一个衙门如果不出钱总是想要好处的话,会出事的。加上叶檀现在是松洲候,所以,不过是左手进右手出的关系,可是连叶度都不理解,为什么,叶家村没有资格收取过路费,而官府却可以,明明钱财自己这里拿出来的更多,叶檀没有和他解释,因为没有办法解释,这条路的出现,让叶家村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外面,也让外面的人开始见识一下这里的与众不同。 古人讲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个从另外一个角度也说明古人的一个习惯,那就是眼光短浅,他们只是相信眼前的事和人,至于以后的,不管,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水泥,何物?为何从未听说过?”离石好奇地问道,这个东西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当初以为是用糯米汁的办法来搞这样的事,可是现在发现根本就不是。 “这个是叶家村的秘密,除了极少的几个人知道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秦琼跟在这些人身边,说的话主要是解释,虽然这些道理也是他从别人处听来的,可是现在自己就是知道的比别人的多啊。 “如此好的东西,为何不让大家知道,如此一来,大唐的路岂不是好走了百倍?”玉山跟着说道,他似乎不能理解,因为如果真的非常好的话,那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啊。 “因为叶檀不是门阀,他们不敢。”芮登的话像是一记耳光,将玉山的话给堵住了,他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叹息不已,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有好东西,也不是想要拿出来就拿出来了,要么就是有人惦记,要么就是你拿出来之后,你就得自己不能用,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拿出来吗? “而且,叶家村弄这个东西花费了不下于一万贯的钱,如果直接拿出来给天下人用的话,以后也就没有人愿意投入做出一些为国为民的事了,毕竟,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不能免费为别人工作吧?”芮登现在可以说是风流的一塌糊涂,脾气也是风流的一塌糊涂,说话更加的不容情。 玉山觉得有点难堪,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人家说的不错,为国为民,的确是让人钦佩,可也让人生畏啊,因为这样的人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或者理想,可以随时牺牲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比如说方孝孺就是饿例子。 一个人不管是农家,还是做工,还是当官,都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没人不是想要一点东西的,就连那个死活说话难听的魏征,也是为了包住自己的内心抱负才那么做的,他这么做自然是人人称赞了,可是苦了他的家人和朋友了,一点好处都沾不着,哪天皇帝要是不高兴了,他们都得跟着倒霉。 以前从松洲到九里铺至少需要一天半的时间,而现在却只需要一个上午就够了,因为马车不颠簸,也不容易出现问题,所以非常的简单和迅速,虽然两边密林深处,可是秦琼却告诉他,这里附近十里连一头野兽也没有,都被军队里等人都吃光了,而且如果书院的边上都是野兽的话,那么就麻烦了,到时候可不怎么好啊,今天被叼走一个,明天被叼走一个,最后还剩下什么啊? 因为路上顺畅,所以李泰,吴墨吴全吴金晶,崔清晨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虽然这里只是一条路,而且属于拐来拐去的,可是平坦的路面和时不时会有一些野兔出现的地方,初春的温暖还没有吹到这里,林子里还没有树叶看着很光亮,可就算是如此,人仿佛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感觉就是舒服。 马车在一群人的各种思路下,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几人下来之后,就看到了一个足有三十米的石碑,上面是叶檀的颜体:樊笼书院。 “好字,好字。”李纲和几个老家伙一下来之后,就忍不住**着自己的下巴的胡须笑着说道,同时几个老人也是如此。 自古门面很重要,人都是要脸的,所以这里的门面除了那个巨大的白色石头之外,还有的就是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吊顶,有点类似现在的天花板一样的地方,上面雕刻的却不是什么野兽之类的,而是五谷杂娘以及一些钱币书卷之类的,这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却不得不说,你离不开这些。 一个长条形的类似栅栏一样的东西横在巨大的吊顶下面,下面有小型的轮子,别看不如现在的那种电动门来的快,可是只要是有人推,一个巨大的铁栅栏就过去了,然后人就可以进去和出来了。 门卫那里,是一个老兵,没有一只手,却身材却比较健硕,最重要的竟然是一张娃娃脸,叫周狗子,外号周老狗,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人,只是打仗的时候,手臂断了,很快就退伍了。只是在家里的日子过的还可以,却没有想到被叶檀派去的李夸父等人找到了他们,然后一说去书院当看门的,直接就同意了,因为在过去,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而且一个月还有一贯钱,现在当兵的一个月也没有这么多啊,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这里,不让其他人随便进来,当然啦,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叫做张驴子的,胳膊没事,就是大腿上出现问题,不能长时间地站着,于是这人经常会去里面捡粪,按理说书院里没有这种东西才是,可是现在还在建设当中,所以还是会有的。 听到秦琼的介绍,看着精神和衣服都非常干净的周狗子,李纲拍着叶檀的肩膀道,“你小子,做了一件人事啊。” 周狗子听到老先生的话,赶紧低头不敢乱看,虽然他一身亮灰色的衣服很帅气,可是这个老人的气质真的是太好了,他不敢多想,这次来这里,目的除了赚钱和养家之外,还有的就是家里的小子也不小了,听说可以先去预读班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进学,否则的话,就会被踢出去,为了这个,他将家里的孩子打了好几顿呢。 “既然我是松洲刺史,不为松州百姓着想,那么还做的有什么意思?”叶檀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好一些,我早就可以做到的,可是到时候,我这里有吃有喝的,结果乡亲们都是饥寒交迫的,这样的幸福生活,我是不敢享受的,所以,就开始做做看。”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着周狗子道,“狗叔,既然当了看门狗,就要好好地看好这里的一切,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您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叶檀的这话明显具有侮辱的味道,唐人,很多都是意见不合就拔剑拿刀的主,大家都没有想到叶檀会如此的说,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周狗子直接跪在地上道,“刺史大人还请放心,其他的我不敢保证,可是只要是有我在的一天,就当好看门狗,绝对不辜负刺史大人的期望。” 这个话题李纲等人没有继续问,因为后来他们才知道,叶檀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是松洲的刺史,也是松洲的看门狗,如果松洲出现的了任何问题,就说明我这条狗不合适,既然不合适,那么要么吃了,要么扔了,还有第三条路走吗?我既然是的,你们是不是?想要钱,拿出坚持或者本事来,想要忽悠,你去别的州县吧,我们松洲地方小,还存不下有人吃闲饭。” 几人在叶度的带领下,慢慢地朝里面走,然后就看到一条差不多五十米长度的大路,大路也是水泥做的,不过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水泥路上面还有一些野草,只是这些野草不是那些野地里长的,而是特意有人去草原上找来的软草,非常适合躺在上面发呆入睡。 松洲河流不多,但是也不少,很多地方都有那种鹅暖石,很顺滑的,在当地的一些能工巧匠的帮忙之下,变成了一些雕像,很多的都是假山之类的居多,不过呢,说真的,这些事后来被叶檀知道了,说了,就这些吧,其他的不行。 这条路走在上面很舒服,而且视野很开阔,左边是一个巨大的围墙,围墙外面的是一条长河,现在还看不到这里的变化,可是如果到了夏天,肯定是极为美好的。而右边则是一块很大的空地,有两个类似房子一样的东西,可是上面却没有门板之类的,只有一个网兜,这个占地面积极大,四周一棵树木也没有,只是中间的一个类似圆形的地方,长满了软草。 “这里是?”李纲还是第一次看到学院里有这些东西,真的挺奇怪的,风情雅趣可以理解,渡河游玩,可这个有什么用啊?难道就是为了显示这座书院的厉害之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老先生准备好好地说说叶檀,虽然松洲现在情况不错,可是不过是个中州的水平,还是中州里面排下面的,这个时候不想办法如何化解老百姓们的问题,花在这里不合适啊。 “这里是书院的运动场,那些孩子如果光读书的话,恐怕不合适的。”叶度在边上解释,虽然他也是个孩子,可是人家长的壮实啊,不如叶彪那么强悍,却也是个结实的小伙子。 李纲没有说什么,可是看得出来,觉得有点浪费。 然后继续朝前走,就看到了一排的房子,虽然门窗上面的玻璃让李纲心疼,可是还是很高兴啊,虽然只有两栋楼,可是都四五层以上,看样子应该是和刚来松洲的时候的那个平房很相似,只是不知道叶檀不用木质结构,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也是就跟着叶度走了里面的楼梯,走到了二楼,随意推开一个木质的门,门边上都包着铁皮,看来叶檀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教室里面的桌子和叶檀家里的大同小异,只是看样子是两个人一个桌子,下面的也是凳子,而不是椅子,看来是锻炼孩子们的警觉性。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讲台和身后的一块黑板,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他表示不知道。 叶度邀请几个老人都坐在那里,然后从前面的木盒子里取出一根白色的圆柱形的东西,走到黑板前面,用白色的圆柱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吃喝玩乐不如读书写字。 字体说不上好看,可是工整,只是错了一个字,李纲刚要提醒,就看到他用黑板下面的擦子将自己写错的一个字改了过来,重新写上去正确字,转身将这东西放在黑板下面的槽子里道,“这个是黑板,是叶家村先用来的东西,然后这个是粉笔,虽然有个缺点是灰尘太多,不过学生们都会打扫卫生的,所以也不在乎。” 李纲一跃而起,走过去拿起他的那支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虽然是刚刚开始用,写了几个字难看不已,可是随意就习惯了,用惯了软笔的人,用硬笔比用惯了硬笔的人再用软笔容易适应的多,看着上面字,李纲转身拍着讲台对叶檀道,“怪不得你小子当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果然有你的,只是你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出来,当时要是说出来的话,可是能够做了大事了。” 叶檀轻轻地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埋怨,解释道,“李师,这些东西我就是提个想法,剩下的都是下面的人做的,现在能够做到这一步,说真的,我也很惊喜,只是呢,我们这里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去,因为到时候恐怕会有人觉得不高兴呢,不过您放心,到时候会让他们追着我们要的才好。” 李纲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将粉笔放在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走到走廊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只见群山环绕,枯树满山,有的时候都有绿色的草了,再过一些日子,站在那里,简直心旷神怡啊。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来之后,他们就去了教室边上的办公室,这里是老师临时休息的地方,而此时一推门,却发现一尘不染,桌子上没人都有一个杯子,玻璃做的,要是放在现在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在乎,可是放在此时却极为的合适。桌子上除了玻璃杯,还有一些鹅暖石雕刻的石砚以及水盂,还有一些看着价格也不高的毛笔和架子笔漏子等物,同时叶度将每个人的抽屉都抽出来了,除了一个青瓷做成的存放茶叶的茶罐之外,还有的就是一叠雪白的东西。 叶度取出几张,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水盂里面的水注入一个雕刻竹林七贤的石砚里之后,轻轻地研磨墨棒,然后对着李纲伸手道,“李师,还请写个字试试。” 唐朝有纸,这个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汉朝的时候也有,蔡伦是改善改良,不是说本来就没有,可是因为价格不低,所以,很多人都用不上的。 李纲一伙地拿起笔架子上的毛笔,用手摸了一下,不错,应该是野兔毛,然后在石砚上面轻轻地磨笔,随即将桌子上的白色的东西摊开,用普通的狮子头做成的鹅暖石镇纸压住,提笔写了论语上面的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毛笔果然笔粉笔舒服多了,而且这种纸和竹纸不一样,吸墨等方面效果很好,只是不太适合作画,可是白色的纸张和黑色的字体,对于他的冲击反而更大。 将毛笔放回去之后,看着叶檀问道,“这个不会也是可以量产的吧?” 第一百零九节 樊笼书院(2) 量产这个词汇在现代代表的就是低价,不够分量的坚持,而在李纲的眼里,代表的就是廉价,代表的就是可以有很多人可以用得上,代表着这些东西都可以让很多人都受益,所以,他很在乎这个。 叶檀笑着说道,“李师,这个当然,如果没有足够的这些东西,开书院还怎么弄下去,这里应该是你们的办公室,至于说几个班级等等,到时候你们自己安排吧,这个我也不懂,不过呢,您放心,别的东西我们可能没有,但是一些小玩意还是有的。” 芮登和玉山则将其他的抽屉拉开,却发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特别是那种白纸,手感极好,忍不住多看了叶檀一眼,这小子,太奢侈了,就算是为了百姓也是如此。 几人看了一遍,然后叶度表示这里虽然是办公室,可是墙上的文字没有,图画也没有,所以希望几位老先生在闲暇之余可以留下墨宝,增加一些文化气氛,同时各个教室里也是需要的,到时候会找人雕刻一番,挂在墙上勉励学生。 对于这样的事,他们自然是高兴的,表示会尽快处理。 几人下了二楼,看了一眼楼梯的高度,李纲问道,“这个是不是有点危险?” “李师放心,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加固,而且上下楼还是扶着把手的好,这里和大唐的要求不一样,但是呢,还好没有违规,一会会慢慢改善的。”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引着大家继续朝前走,就看到了很多树木,一看就是是果树,而且年纪不小了,应该是去年年底的时候移植过来的。 看过了教学楼,走了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只有二层,却非常大的房子,上面写着:食堂两个字。 因为现在是实习期间,所以那里几乎没人,不过呢,不是代表就没有厨师,之前已经有人过来通知了,推开门,看着里面的桌椅,那是一大片啊,至少好几百个的样子,而且这里面的桌子都是金属做的,也不知道松洲到底有多少铁,不过呢,这个想法只有秦琼有,因为这个可以打造多少的兵器啊。而李纲则觉得结实耐用就好。 越过了一排排的桌子,他就看到了一个个的柜台模样的东西,上面是透明的琉璃,有一个窗口,而在距离窗口最近的地方有一排的木头桌子,桌子的材质一般,也就是普通的原木,但是却极为的结实,反正秦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提起来,而上面则是一个个木头盘子,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边的筷子娄里都是竹子筷子,干燥而又干净,然后就是一堆的碗,都是白瓷,也不知道叶檀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李纲看到其中的一个窗口有人,就在叶度的指引下,从桌子上取了盘子,碗和筷子,去窗口那里,窗口边上有一个小黑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今天的菜单:清炒豆芽,山芋红烧肉,清炒青菜,芹菜肉丝,以及蘑菇肉丝汤。 门口早就站着一个一身白色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油水不少,脸上满面红光的,看到来人之后,就笑呵呵地问道,“老先生,吃什么?” “清炒豆芽,芹菜肉丝。”李纲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觉得非常有趣,随口说道。 “好的,您稍等。”虽然这男子是红光满面,可是嘴巴上还有口罩,将自己面前的一个长条形的桌子上面的盖子揭开,就看到了里面的半盆东西,他手里的勺子很快地将老人需要的东西都舀出来,放在托盘里,然后用大碗盛了半碗汤,加入了一些米饭之后,就递过去了,同时指引道,“老先生您应该是先生吧,先生在那边吃饭,有个隔板的地方,吃完了之后,记得将碗盘带到外面清洗干净,有人告诉你的。” 闻着豆芽的清香和芹菜的香味,让李纲笑呵呵地端着去了打饭的人刚刚说的地方去了,后面的人要么就是红烧肉要么就是青菜的,反正大家也陆陆续续如此去做。 等到都坐下来之后,才发现那里的确和外面不太一样,李纲吃了几口饭之后,看着叶度问道,“如此师生分开,不担心会影响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威信吗?” 玉山别看斯斯文文的,但是吃起饭来就很激动,红烧肉是他的最爱,至于山芋,被红烧肉的肉汁浸泡了之后,味道极好,软绵润滑,味道好极了,用这样的肉汤泡饭,味道极好。 “老先生,这个就是为了区别对待,老师虽然平时可以和同学们成为朋友,成为良师益友,可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一些老师喜欢**和一些个人习惯的,现在这个地方的二楼还没有最终装修好,否则的话,以后老师和来了领导之后的,一律在二楼就餐。”叶度吞下一口红烧肉,这个东西还是大锅做的好吃啊。 李纲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筷子从他的盘子里夹起一块肥瘦相间,颜色诱人的红烧肉放入口中,虽然牙齿不多了,可依旧觉得味道极好,入口即化,最后咽下去的时候,才忍不住叹息道,“果然是好东西,叶檀你们叶家村的特种猪果然不一样,只是,我担心如果天天如此吃的话,你们扛得住吗?” 叶檀也喜欢吃红烧肉,不过他面前的里面还有一个东西就是青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开始极为喜欢青菜了,吃起来没完,听到老先生的话,就笑着说道,“如果将钱花在那些花天酒地那里,我个人觉得还是花在孩子们的身上最好,那样子还能心安。” “嗯?”玉山听到叶檀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果然有门道。” “这里的伙食是不错,只是是一天三顿的吗?”离石小的时候吃不饱饭,后来成为了读书人了,才算是吃上饭,但是如果说能够直接饱的舒服的话,也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正常情况下是的,学生一般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距离近的直接回家,距离远的,学校里有马车,只是不是免费的而已。”叶檀的话引起了秦琼的注意,他面前的饭是最多的,而且肉也很多,武将都是如此能吃的嘛。 “不是免费的,那些读书的孩子,很多都是没有钱的啊,怎么付钱?” “秦叔叔,你的思路是不对的,在学院里是严禁有不好的事发生,其中钱就是,有饭票,又比如说你帮忙打扫卫生,清理街道,去帮厨,帮助老师做一些事,只有这些事才能换取这里的学分,也就是说,你只有做了这些事,才能坐上马车,否则的话,你要是偷懒的话,就算是你家里在爪哇国,我们也不送。”叶檀的话引得几个先生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哦。 “哥哥,是不是我也要干活,否则就得自己走回松洲城了?”李泰今天很老实,到处看看,还记录和吃饭,虽然粗鄙了一些,可是他一直表现的很好,而吴金晶的两个儿子就闹腾了一些。 “在樊笼书院,任何人都是如此,如果完成不了学业,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却没有结业证书,樊笼书院的要求就是好进不好出,只要是愿意来的,都可以,三个月跟不上就会被赶出去,到时候会由相关的办法管理这个,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你,你虽然是皇子,可是你没钱吃饭,没钱坐车,不给钱的话,就属于抢劫,所以,明天开始了之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叶檀的话让李泰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惶恐地看着他问道,“我要住在这里?” “是的,这个没商量,七天休息的时候,你可以申请外出,可是如果没有假期的话,赶出去,直接赶回长安。”叶檀的话说的几个先生都很舒服啊,这才是一个做学问的人的办法。 几人吃完了饭,将东西端到外面,果然有个竹子做成的水流,叶度将竹子上面的挡板拿开,就可以看到不大的水流出来了,边上还有丝瓜攮,用来清洗的,刷完之后,那些没有吃饭的米粒会被下面的大桶接着,然后干净的放在一边的竹篓子里,叶度跟他们说了,为了保持干净,身体不好的人是不能在书院里上学的,同时,这些碗筷等物,每天用完了之后,就要上蒸笼上热气蒸半个时辰,以便于干净。而这些泔水,学院里会喂猪以便于使用,只是学生是不许浪费粮食的,否则饿一天,去学校的小作坊里干活一天。 几个人离开了这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栋小楼,外面的白色的,上面挂着巨大的牌子,写着三个字:宿舍楼。 只是这里面的是学生的,李纲也上去看了,发现各种东西虽然不多,却很整齐,只是学生的长跑是天青色的让他心疼,颜料不便宜啊,就和门卫一样不就行了,叶檀可不会听他的,现在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人,可是以后就说不定了,要是那些孩子也是这些东西的话,到时候非得疯了不可。 看到叶檀没说什么,就检查了学生的厕所以及油灯的情况,现在书院里还没有资格搞蜡烛,那个东西还在试验阶段,价格有点高,而李纲看到每个宿舍都有一张桌子,四个凳子,就知道是给孩子们学习用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这里也看完了之后,就看到了一栋红色的楼房,这个楼房的结构是混泥土和木材两种结构,走进去之后,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字:。 看着门口的大门那里站着的人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的珍贵了,因为竟然是个军士,一身黑如墨一样的盔甲,当然啦,这个只是为了今天用的,平时总是会有人来这里的值班的,不会是军士。 李纲几人走进去之后,就直接愣住了,因为门口有个指示牌子,上面有介绍这栋五层小楼的实际情况,放了什么东西,他打开了之后就看到了一个一个长条形的书架,上面是通过书的名字的第一个字的偏旁部首(叶檀本来打算用汉语拼音的,可是现在还没有普及很不方便),然后他就顺着这个找到了论语,打开一看愣住了。 上面的字大小合适,而且都用了在长安的时候叶檀给他们显摆的标点符号,而且肯定是用了印刷术的办法了,纸张不是白色的,而是微微泛黄,这种纸适合印刷,却不太适合书写,因为担心有人在上面乱涂乱画。 “叶檀,你这里竟然有兵书,你不怕犯了忌讳吗?”在李纲闭目背诵的时候,秦琼也从震惊里走出来,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什么孙子兵法,尸子等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如此堂而皇之地放出来,不是好事啊。 “呵呵,放心吧,这些都是不全的,好东西自然是放在其他的地方了,以后打仗不懂得这个怎么行?”叶檀没有理会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不远处的离石,他的脸色很好看,因为他似乎发现了更加的秘密。 除了的几人,迷迷糊糊的,对于什么实验室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只是去了自己的临时宿舍,看了一眼,就让叶檀将他们送到九里铺外围的汤河边上的一个已经建设好的别墅群,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呢,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万里河山,让人心旷神怡啊。 书院虽然是明天开始,对于举行的仪式,叶檀说了,找到所有的人,让大师傅准备好菜和酒,今晚就在操场上大吃大喝一番,这个提议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的,因为可以带家属呢。 结果,篝火半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而几个老先生却离开了这里,因为这些琐事不是他们擅长的,而且他们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叶檀的家,叶家村,这些孩子上午过来,下午的时候就会被李夸父手下的人带走,军训已经成为了一个首先要过的一关。 九里铺的风光来自于每天早上都非常热闹的交易集市,所以李纲几人上了马车之后,就说了,先去喝个茶再走,那里的香味似乎将半个九里铺都给迷醉了。 李泰跟着叶檀好说歹说,让他去叶家一趟,然后再去军训,叶檀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就同意了。 结果看到九里铺的集市上面的美食,就忘记了一切了,带着吴墨和吴全,直接就跑过去大吃了。 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李纲似乎明白了叶檀的底气在什么地方了,这里是真的热闹啊。 第一百一零节 前站九里铺 据说西域的城池会很脏,一般测量他们是否富裕的标准就是看看他们城池地上的动物粪便的厚度。 这一条自然是不适合九里铺,却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人觉得气味不好。 很快就要顶替王文斌的是他原来的手下,高远,这人是小吏出身,本来是永远也上不来的,可是王永斌的举荐以及叶檀的从中作梗,所以,他就成为了九里铺的当家的,听说叶檀回来了,他跟叶檀很熟悉,自然要过来看看的了。 只是,看到一群孩子在那里大闹有点不好意思,丢人啊,这里的吃食和牛粪的味道,总是一起的。 “你不能郁闷,以后这里还得扩大,这些粪便都是宝贝,肥田啊。”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就带着大家去了一个不错的酒楼,吃早饭。 不管是什么地方,如果人多了,都会出现一些高低档的地方,这个和阶层无关系,和人的奋斗有关系,否则你努力了一辈子,最后发现和当初所在的位置没有多大的区别,你觉得你会有多大的动力呢? 所以九里铺最外围的那个之前李世民来的酒楼,变成了一个不错的高端酒楼,虽然在一个镇上弄这个东西有点夸张,可是等到他们几人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好处,因为人已经有点多了,不只是大唐的人,还有很多异族的人,听高远说,这些人有的就直接住在这里,为了方面卖马和卖牛之类的,一年也不回家几次,但是呢,九里铺对于人的卫生要求挺高的,别看发型已经很丑,可是已经知道干净了。 看着那几个壮汉拿着手里的白碗和勺子喝粥和吃包子的时候,还问了伙计,这个东西用热水烫过几次了,要是放在吐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家不在乎,有的吃就不错了。 现在的灌汤包子,就算是叶檀吃的话,都会偶尔出现问题,可是人家却可以用那粗大的手指捏着,慢慢地吃着,速度不快,动作优雅,同时还对那个伙计说,给来几个素包子,自己最近肉吃的多,脚上都要长鸡眼了。 这个发现让几个老先生都是一愣,不会吧,吐蕃人不吃肉,现在想要吃素,可是现在这么冷的天气,如何吃素啊?难道是干菜? 高远知道这家酒楼不只是这么简单,还有叶家村在后面撑着,以前叫做台苍楼,现在改名字成了太苍楼,虽然只是改了一个字,却是和松洲城的太极楼相互呼应的,这点道理,他是知道的。 李纲和几个老先生看着那些胡人的行为,脸上忍不住就大喜,这个高远做事不错哦,竟然可以将胡人弄的比中原人还要中原人,这个才是最大的政绩啊,多少年都要教育教化那些胡人是自己这些读书人的心声啊,可惜,很多时候人家都不会理会,而是拿起刀子对他。 “高远是吧,有什么好吃的,就让上来,本来今天应该去太极楼的,可惜没时间过去,就在这里吃了,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比之太极楼如何?”李纲笑呵呵地说道,这是自己读书人中的人,肯定要好好地安慰和依靠了,至于对叶檀这样的人来说,还是不理会的好。 “老先生,这里虽然是九里铺,太苍楼,可是也算是太极楼的分店,好吃的很多,既然先生以前吃过的次数很少,不如就由我来安排如何?”高远说话得体,语言精炼,要不是已经结婚了,好几个老先生都想要嫁孙女了。 “好,今日就尝尝这里有什么不同。”玉山四处看了看,也很高兴地说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坐在这里,不只是可以看到远方,也可以看到一些人经过,虽然是春天,还是很冷,可是袅袅炊烟白气升腾,各种饮食的香气刺激着大家的味蕾,无数的人来来回回,而之前的美食一条街的路面早就被修正过了,现在可以说是不怕下雨天一脚一脚都是泥巴,而刚刚自己这些人在的地方是牲口市场,那里的买的人和卖的人也挺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旺季,因为天冷,很多人都回去了,可是那里还是有不少牛马,通过贩卖草料和都可以赚到钱,而那些粪便,却被专门的人收集走了,本来是七天一次,可是叶檀后来说了,必须一天一次,同时要有清水冲洗,否则的话,这里很多年之后就毁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经过了那里之后,一排树拦着,虽然现在天气刚暖后,树上的叶子很少,只有一些长青的树才有叶子,可是长青的树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叶子非常的小或者说是尖锐,因为如此,就会导致一个问题,根本就挡不住气味。只是呢,当初叶檀和王文斌设计的时候,在中间加了一些香樟树,所以,就算是天气冷的时候,一些书掉了叶子,这些树却可以防止一些气味的扩散和掩盖。 高远拍了拍手,一直在后面等着的伙计就走了出来,虽然小伙子身上的衣服不华贵,可是干净,非常的干净,肩膀上的那条毛巾竟然是白色的,而不是很多店铺里的那种黑乎乎的,或者类似的颜色,因为这样的颜色容易脏,所以需要时刻注意和更换,否则客户会不高兴的。 “给我们来五笼牛肉丸子,三笼凤爪,要肥一点的,同时素包子要三笼,猪肉包子十笼,记得,要小猪肉的不要大猪肉的,灌汤包三笼,小米粥二十碗,腌制的咸菜切得细一点,卤菜就要猪耳朵,烤香肠来十五根,不够的话,再要。”高远看来对这里非常的熟悉,说的话,句句直接而透彻,而伙计别看不用纸笔记录,可是脑子很好用,嗓门也好,点头之后就下去了。 “牛肉丸子?这里的牛肉能吃?”李纲吃惊地看着叶檀,却问高远,在大唐,牛可是非常重要的生产资料。 “老先生,别的地方是不行的,可是我们这里却可以,因为来交易的人很多,他们带的牛很多都容易出现问题,比如说瘦了,腿摔伤了等等,这些牛农家和一些农场里的人是不会要的,所以就只能卖给酒楼,当然啦,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便利的话,我们是没有资格享受到的。”高远看着一边不说话的叶檀,就小声地解释道。 “处处古怪。”李纲只能小声地说道,因为不了解,所以不懂得,没有想到这里的人竟然喜欢吃这些东西呢,其实呢,大部分东西都算是早茶,叶檀很喜欢广州的早茶,无数的美味的东西放在小笼子里,然后一口一口地吃掉,味道极好,可惜,这里没有海鲜,否则的话,还有很多好吃的,可是自古四川的美食就非常多,有的是大肉块,有的却是一些别人不用的东西,大唐的厨师手艺不错,可是呢,却缺乏一个打破传统思维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叶檀,所以现在类似夫妻肺片一样的东西都出来了,只是因为辣度不够,叶檀不太喜欢。 上东西极快,先是小米粥,看着黄橙橙的小米粥,闻着就有一股子清香,喝了几口,感觉嗓子到肚子都很舒服,然后就是每人面前都一个小笼子,不大,人家也不帮忙打开,高远看着几人看着自己,就率先动手打开,一股子热气飘起来,然后一股浓烈的牛肉香气飘出来,热气过后,就可以看到四五个鸽子蛋大小的丸子窝在其中,颜色红润,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口中,牛肉丸子的劲道和里面的肉汁简直就是绝配,当然啦,如果你觉得味道有点淡的话,可以加一点咸菜。 其他的几人也有模样学习模样地吃了起来,只有叶檀喝了几口小米粥之后,就拿起一根钳子,上面有一根烤肠,味道绝美,配合着小笼包和猪耳朵,真的是好吃的很。 李纲几个老先生对于牛肉丸子自然是非常喜欢,因为他虽然是有弹性的,可是味道真的是不错,入口之后也算是即化了,而小孩子比较喜欢烤肠,秦琼等人则更喜欢吃猪耳朵,特别是之前听房玄龄在自己面前炫耀过,如何如何好吃,自己这些人这些年吃过的猪耳朵,猪尾巴也是无数,可是如此入味,配合着小葱一起,简直就是扛不住的好吃。不过老先生们却喜欢小葱拌豆腐,这是个名菜,虽然不是世界闻名,却也是一道地地道道的好菜,不管是寓意还是本身的味道,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当玉山吃了几口之后,忍不住埋怨叶檀道,“你小子,在京城的是怎么没有弄这个给老夫吃,这个东西吃起来是真的爽口啊。” 叶檀在京城长安的时候,做过几次豆腐,可是都基本上用来吃火锅之类的,现在长孙皇后还会是不是地来点,就连听说这个东西可以丰胸的丽质都吃的不少,可是自己还真的给忘记了,不过呢,这种事如何能够承认? “玉山先生,你误会了,这个东西在那里吃不出这样的味道来,长安的豆腐微微有点发酸,口感不如这里的好。”叶檀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听了,李泰吃完了烤肠,吃着一个汤包的时候,被烫的哇哇大叫,却不舍得放弃,而后被边上的胡人给鄙视了,让他很郁闷啊,这算是什么事啊,自己一个中原人被一个外面的人给鄙视了。 大家都吃的不错,心情也好,其实呢,几个人都知道,之所以在这里吃早饭,李纲还是想要看看叶家村外面的世界到底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一个村子弄的富裕其实不难,难的是将四周的地方也跟着弄富裕,就像是大汉的时候,汉高祖刘邦和汉武帝刘彻都干过类似的事,将富户直接拉到大城市,这样子可以造成富裕,也因为如此,导致其他的地方更加的穷困,因为没人领头的啊。 李纲已经不是大唐的臣子了,可是依旧是大唐的子民,跟着叶檀来松洲,一是为了知识的传播,二嘛,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些不一样的思路,他不当官,可是不代表自己的弟子和朋友不当官啊,要是有好事的话,肯定愿意分享的。 而这个所谓的九里铺,距离书院不是很远,可是以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东西不天两天就可以了弄好的。就算是叶檀可以收拾那些自己的人,可是那些胡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刚刚几人也看了一下地上面的粪便,有些地方结垢的厉害,不是一天两天的,而且这些胡人在这里的态度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当年在大隋朝的皇朝的时候,他们也是遇到过吐谷浑和突厥的一些人,那些人可是脏兮兮的而且非常的没有礼貌,可是这里却有这样的好事,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叶檀,你小子赚了不少钱吧?”离石放下筷子,吃的有点多,忽然看着他问道。 “没有办法啊,不赚钱不行。”叶檀却回复了一句话,丝毫不在意,而李纲忍不住问道,“为何?” “不赚钱,松洲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铺开,光靠嘴巴恐怕是不行的,不管是书院还是吴金晶那里的农业实验还是其他的印刷之类的,没有钱的话,就都办不成,你们别看这里是我叶家村的产业,可是里面收益的两成要贡献给九里铺的基础建设的。” 叶檀的话让人不能理解,这个时代虽然有修桥补路的事,可是真的愿意将自己的钱拿出去的人还真的不是很多,只是做出一些事让大家看看就可以了。 “什么叫做基础建设?”李纲忍不住问道,这个词汇还真的挺难的。 “这个就是说,这里的水渠,道路,河道,穷苦百姓的补助,都需要这些东西来做,没有钱,谈什么发展啊。”叶檀现在一想到等到这次回到叶家村之后,将事情整理停顿之后,自己回到松洲城开始的生育环节,卫生环节,饮食环节,日常行为环节,因地制宜环节等等的问题处理,都是需要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想法。说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可以完成的事,他恐怕还需要等上十年的时间,因为现在的人和他说话,他费劲,人家也费劲。 “你的心是真的挺大的,也挺好。”李纲说完这个,就再喝了一口茶之后,就下去了,下一站,就是传说中的叶家村了,希望看过了这里的他不会觉得失望才好。 叶檀站在他身后,品味着他刚刚的那句话,没有接茬。 第一百一一节 如梦般的叶家村 马车在一条笔直的肠道上奔跑,因为这里的地面面积不大,四周山丘比较多,所以路修建的比较婉转,有点九曲十八弯的感觉,不过呢,因为路面太过平整,却没有多少的颠簸感觉。 一路上几个老先生看了一下路面,发现干净的过分,虽然这里时常会有牲口经过,可是大家似乎都对这样的牛粪之类的东西非常的看不过眼,于是就会将东西弄到一边,不过呢,他们看得最多的还是一些老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破旧,却很干净,手里拿着一些粪筐,看到就用手里的类似钩子一样的东西将牛粪之类的勾到粪筐里,然后会拿出一些干枯的草叶子擦干净,虽然天气还是有点冷,他们似乎干的不错。 “叶檀,你们这里这样捡粪的老人多不多?”李纲的这句话带着机锋,不多的话,说明这里的很多好处都没有给老人得到,所以这里的老人很少,大部分都将粮食给了孩子和大人吃了,有的地方,特别是古代,将东西给孩子和男人吃,老人很多时候都会直接饿死,这是一种保护种族的办法,虽然残忍,却实际。 “应该是不少的,不过这些人也真够可以的,过分了哦。”叶檀的脸色可不太好,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这是打自己的脸吗? “过分在何处?”李纲忽然冷声地问道,就连李泰都感觉出来老先生对于叶檀的话语之中的不满,自己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叶檀会如此的不懂得其中的关键,至于高远则脸上憋着笑,似乎觉得挺好玩的,让李纲刚刚对他的那点好心情瞬间就不见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这个上梁上的时间不多。 “这些老人,一般都是各个村子里面有家有口的,年纪大了,家里的孩子都可以出力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人说了一句话,不在家里吃闲饭,这不,天气冷了的时候,就出来了,这些牛粪因为他们靠近草原和叶家村,就知道这些东西不只是可以燃烧,而且还可以当做肥料,所以这些老人就会出来。”叶檀的话让几人老先生愣了一下,还可以如此解释,这岂不是叶檀嘴里的胡话吗? 李纲让车夫停车,然后自己下了了马车,走到老人那里。 这是一个精瘦的老人,一身衣服遮盖不住一身的枯干肌肉,身材也不高,脸上带着这一代特有的红润和土灰色,头发虽然灰白色,可是整理的非常整齐,这不是一个吃不饱饭的人能够做到的,双手布满老茧,只是右手的比以前的要少很多,脸上有一道疤,看来是老伤,都长成了一个花白色形状,腰上挎着一个小葫芦,看样子是水之类的,身上的粪筐不大,里面也没有多少粪,在粪筐的边上有一个小筐子,里面都是干草。 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他走过去的时候,老人正一脸高兴地看着地上的一个牛粪,刚要用手里的钳子将东西弄回自己的背篓里,一看到一个一身朴素却又有几分不一样气质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随即在李纲的眼皮子底下,将那个牛粪勾回了自己的框里,才笑着说道,“你来晚了。” 李纲被这个老人的动作给弄的愣了一下,随即被他的话逗笑了,摆了摆手道,“老哥,我不是过来捡粪的。” 可惜,他忘记了,李纲是读书人,握笔的次数很多,手上的老茧也不少,结果被人给无视了,“老哥啊,你别片俺了,虽然俺不识字,可是根据刺史大人的要求,我可是将那些经常遇到骗子的例子都背下来了,你是骗不了俺的,虽然你坐着马车来的,可是现在我们这里谁家没有啊,不就是为了图个乐子嘛,不需要如此吧?” 老人的话让李纲真的是无地自容啊,不过呢,玉山等人却听出来了,这里的马车很多的,这个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难道都是大户人家?可是这个老头子不像是大户人家啊,都跑出来捡粪了,能大户到什么程度? “老哥,我真的不是来抢你的牛粪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李纲哭笑不得地说道,同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根本就没有粪筐,如何捡粪啊。 “哦,这样子啊,你是不是打算和我聊聊,然后摸清楚我们家的虚实,再然后和你身边的这群人一起去我们家忽悠我儿子儿媳妇,告诉他们,自己的老子出事了,要么出钱,要么就是算卦才能好,我可告诉你,你是妄想,俺老王头虽然这些年见过的坏人不少了,可是现在我们松洲已经有青天了,将这些事全部告诉大家很多次了,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就会出现骗子,哼。”老人说完,转身就走,同时,将腰上的小葫芦拿出来,喝了一口,,美滋滋地从腰上掏出一块干柴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还唱着小曲呢。 李纲刚要张嘴说什么,却发现这个老头子喝的不是水,而是酒,虽然粗暴了一些,可是味道肯定不错,比很多他知道的好酒都不错,不由得郁闷地转身回到马车上,让车夫行驶的时候看着叶檀问道,“你们这里真的富裕到老人都可以随便喝酒了?” “李师,这个倒是没有,那个老头子应该是张毅他们村子的,因为去年秋天的时候收割了大量的果子,那些果子用来做蜜饯之类的不够格,但是扔掉却可惜了,于是冬天的时候没事,就开始酿酒,这个老头子的儿子应该是在酒坊里上班的,所以他才有这样的好机会,这样的酒,在外面的销售,一小坛子,需要两贯钱呢,一般人可喝不起。”叶檀的话让玉山都觉得很假,这样子的话,这个老头子喝的怎么会那么好呢?简直就是皇帝一样的生活啊。 “那他吃的是什么?”李纲不说话,离石接着问道。 “那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之一,牛肉干,别看不打,他手里的那个至少也得十文钱,因为他们张家村也是做这一块的,所以才会如此奢侈地拿出来吃,要是买的话,他们是不愿意的,虽然这样子不好,不会让更多的产品流动,可是暂时也没有办法,大家都不太富裕啊,只能如此了。”叶檀一边解释,一边幸福的感觉,一边郁闷的感觉,因为这些事情相对来说不多的,虽然现在也不打仗了,可是民生还是没有上来,这个需要他更多的去想。 早上的太阳非常的温和而又卓烈,就像是一个刚刚起床的小伙子一样,四周的小树都随着这份温暖,开始慢慢醒来,有的树枝上面都有一些细小的嫩芽冒出来,不是绿色的,而是鹅黄色的,然后被一些贪吃的鸟儿将这些鹅黄色的小嫩芽直接吞吃下去,随后飞走。枯黄的树枝披上了一层层的金红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的刺目。 李纲不再说话,大家都不说话,只是越是朝叶家村的方向跑去,似乎温度也跟着越高。 等到他们绕够了这种羊肠小路,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类似十字路口一样的路口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条路通的位置是四个,除了叶家村,还有张家村,孙家村以及匠户村,只是最后一个大家都不是很在意,在这个时代,匠户的身份是非常的低的,同时还是世世代代传承的,要不是因为叶檀的出现,这个匠户村可能就没人了,他们的很多手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过无用或者说是太过超前了,这份超前带给他们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衣食无忧,而是一种灾难,大户人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总是会带着钱过来,如果这些事做完了之后,那些大户人家会带着刀过来,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生活的方式。 而这一切,都在叶家村的突然崛起而出现了变故,现在的匠户村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有的话也就是一些老人,年纪太大了,不愿意出来,而男人,小孩和妇人,大部分都需要出去干活,很多人一个月才能见面几次,可是他们乐意。 至于孙家村,则是叶檀家山后面的那个地方,那里的人属于半耕半农的类型,不过呢,现在主攻的还是养殖了,粮食几乎是不种了,没有那个时间啊。 相对于四个村子,叶家村的路口更大一些,也就是如此了,石碑上的字也很大,内容嘛,大同小异,几乎都是说村子的大体意思。 马车不过是稍微停了一下,就沿着叶家村的方向走去,这样子再走一千米左右就到了叶家村的村头了,和别的村头不一样,叶家村的地理位置有点类似一个锅的中央,而村子的入口之一,就是一个山坡上面。 所以,当马车走过了差不多二里路的时候,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坡就出现了,马车的速度也就下来了,然后李纲喊了一声停,就让马车停下来,然后自己就下来了,站在坡的那里,看向远方,顿时愣住了,其他人也跟着下来,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宛如梦幻一般的地方。 从上而下看,晴朗的天空就像是一个倒扣着的水盆,幽蓝的光亮被阳光激射在这片安静的土地,各家各户的房子上面似乎都放置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似乎都是绿色的,这不简单啊,而且被阳光一照射,就会泛着白绿色的光芒,十分的显眼,而每家房子外面似乎都放着了一大块类似玻璃的东西,被光线一照,就光芒四射。 而房子的数量极多,每一栋似乎都不一样,却又看着不那么突兀,房子中间都是有草带的和一些小树,从山坡上看过去,会发现路上有很多人来来回回,却不是朝村头走,而是在四周乱走。 而站在山坡上,看到面前这条直接通到了村头,这条路不是平整的,宛如一条丝带一样地在一个美女的脖子上缠绕,两边的高大的果树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已经可以不需要扶起来了,现在还看不出来有多少颜色,可是当春天真的来临了之后,这里绝对是一个读书陶冶情操的好地方。 李纲被眼前的一切给迷醉了,这里根本就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鸡犬相闻,却又高大上的很。 他没有继续坐马车,而是慢慢地从山坡上面走下来,看着两边的树木边上还有大概三丈左右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一些小的鹅暖石以及一些硬草拦着,似乎和中间的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都是石板,虽然不够细滑,却非常的结实,而老先生走了几步也觉得走在大路上不合适,毕竟那里有马车等物经过,走在边上的安全带,竟然看到了在安全带边上还有一条河慢慢地流淌,因为是春天,水利略显浑浊,却又生机勃勃,虽然野花依旧没有开放,可是很多小草的根部已经发绿了,正在准备就会爬出来呢。 而当他走了差不多三十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塘,上面还飘着去年种植的荷花干枯的叶子,水塘里的冰早就融化了,时不时地会由一些五颜六色的鱼儿游过,而水塘的两边也有一块不小的可以供人走路的地方,只是水塘的中央有一个比较大的观景台,而四周却又有一些不高的围栏,可能是担心孩子或者小动物掉进去了。 这里应该是个活水的地方,因为不管如何水都不会填满这里,而不远处的水渠却是真的起到了作用,只是没有水车而已。 李纲走到一户人家的时候,看到的院墙不高,门也是随意地掩盖着,院子里几乎都是平整的土地,然后有草,有鸡笼,有葡萄树,有一些盆景或者蔬菜,只是他们家的房子上面似乎都是空的,有一些绿色的东西在里面。 他推开了一个人家的门,看样子是不错,清理的很干净,各种家伙什也摆放的非常整齐,鸡圈里的几只老母鸡正在一支浑身火红色的大公鸡的带领下,四处找吃的,看来是没有吃饱的样子。 在院子的西南角,有一个窝棚,里面有几头健壮的耕牛正在悠闲地吃着石槽里的干草,干草都是切的整整齐齐的,边上还有一个水槽,里面的水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更换的,而当他走进了之后,却发现鸡圈里竟然有不少绿菜的叶子,这个让他很疑惑,对于这个季节上来说,想要吃到青菜都是困难的,谁会如此大方地将这些东西扔掉呢。 他刚要找人问一下,一个一身简单却保暖衣服打扮的妇人从屋子里出来,手里的是个簸箕,上面有一些碎米和瘪谷,子,抬头正好看到李纲,愣了一下,这人自己不认识啊,虽然是个男的,可是是个老人,而且一身的气质让人很舒服,不由得让她说话也变得有斯文起来了。 “老先生,来了可有事?”妇人透过自己家的围栏,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群人,就有叶檀,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轻声地问道,虽然表现的不卑不亢,可是实际上,不太可能的,跪了很久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就站起来了。 “这里是你的家?”李纲见过很多农户一看到陌生人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直接傻眼的,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蔼一点,笑着问道。 “老先生,这里是俺家。”妇人的这句话就将自己是乡下人的样子表现的非常明显,而李纲却觉得很真实,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这是?” “哦,这是用来喂鸡的,这几天没有荤腥,老母鸡下蛋都不勤了。”妇人一听到问这个,立马就有精神了,说着的时候,还在李纲的面前表演了一番如何喂鸡,只是那里面有不少白花花的东西,看着类似米粒。 “这个怎么将米也扔过去了,岂不是浪费?”李纲心疼地看着老母鸡将那些米粒一颗一颗地吃下去,恨不得过去捡回来。 “这个不能拿去卖,会坑人的,不喂鸡又如何?喂猪的话,俺家里的猪吃这点也不够啊。”妇人疑惑地回答了一句,让李纲郁闷的不行,而叶檀则和叶度几人站在后面笑,看你还能如何? “可是我刚才看到鸡圈里有青菜了,你们家里还专门种植这个?”李纲虽然郁闷,可依旧问了自己刚看到的问题的话。 “你说那个啊,那个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吃不完的,又不值当地拿出去卖,喂猪也没有多少,不喂鸡,扔了多可惜啊?”妇人的思路总是不和他在一条线上,让李纲忍不住轻呵道,“你们家种了,在什么地方,能否让我看一眼?” 妇人虽然好奇这人的好奇心,不过还是带着李纲走了屋内的楼梯,去了四楼,别看外面有点清冷,屋子里却很暖和,等到他到了四楼的时候,却看到了两扇门挡着,一推开,就看到了一个绿色的世界,这里面很多蔬菜都在慢慢地长大和变老,而有一些已经被人采摘了。 因为在东宫看过这些,所以,也不是特别惊讶,只是让他吃惊的是,那个是东宫啊,现在在这里也就是一个农家的水平,而且刚刚他看到了,这个房子里面绝对有供热的渠道,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舒服的。 当东宫和农妇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让他这个虽然出身一般,却懂得上下尊卑的人,一下子觉得价值观有点塌了,可是,他又不能说出人家的错误,这种东西看似无影无形,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搅和着他的内心不平静。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有的时候,读书多的人,想的多的人,站的位置高的人,情绪丰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状态。 “老先生,要不要喝点茶再走,我们叶家村的茶叶可是非常有名的……” 他似乎没有听到人家的话,自己也是一句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妇人还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缺吃食还是缺钱,自己都可以赞助一些,可惜,李纲似乎被打击了一样,一步步地朝叶家村走去。 在转弯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类似集市一样地方,可是这里有酒楼,有客栈,有各种估衣铺等,简直就是自己见过的城市啊,只是没有诗词歌赋的青楼,那个是不允许的,叶檀严禁禁止的。 不过呢,他没有去叶檀家里,而是直接上了一家酒楼,不过伙计的服务态度可不太好,除了上了一壶清茶之后,就不理会自己了,而叶檀这些人除了叶檀之外,大家都去了叶檀家里,那里才是最舒服的地方。 而叶檀跟着老先生坐在那里,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老先生突然发火地拍着桌子道,“小二,小二,我要点菜。” 声音过了一会,才有一个小二干净地走过来,看着李纲轻声笑着道,“老先生,还没有到时间,暂时不能上菜的。” “什么意思?”李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到时间就没吃的,自己又不是半夜来找你做饭?他觉得小二在刁难他,只是呢,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得不问出来,却语气不善。 “老先生,根据叶家村的规定,没有到时间是不能做饭的,现在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所以还请你过一会在吃,如何,如果觉得饿的话,我给您端点茶点垫补一下如何?”小二的话简直就是让人疯了的节奏,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规定啊,他瞪了一眼身边的叶檀,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只是自己为什么对他生气,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规定?谁弄的,岂不是欺人太甚?”李纲似乎就是看叶檀不顺眼,而这个伙计竟然不认识叶檀,看来也是从外面找来的一些勤快的人,自从除了叶春的事之后,叶檀对于这一块非常的严格。 “这是叶家村的规定,因为之前这里的人太多了,导致十几个厨师因为太累了,最后都不干了,最后弄出了这么一个规定。”小二的话再次刷新了老先生的思路,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这个,如何是好? “如果老夫非要吃呢?”李纲看来是打算做恶人了,恶狠狠地看着小二问道。 “如果您想要品尝顶尖的手艺,只能等,因为厨师还没来,昨晚忙的太晚了,现在应该在家里呢。如果只是填饱肚子的话,小的也可以帮你。”小二的话让李纲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转身下楼,离开了这里。 站在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不只是中原人,还有外面的人,他甚至于发现了一些书店,一脸的浆糊回到了叶檀的家里,却被一脸油腻的玉山笑道,“这小子太会享受了。” “哼。”李纲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去了饭堂,可惜的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菜,他也不嫌弃,拿起筷子吃着剩菜,吃完了之后,就在叶七的引导之下,去休息,连澡都没有洗,就去休息了。 下午的他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他似乎哭过,在梦中,起来之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孩子为了骑一头壮硕的公鹿而争吵的时候,傻眼了,这个东西也能骑吗?又不是马,又不是牛,也不是大象啊,这个东西脾气很暴躁,而且很敏感,说不定就跑了。 “你们在干嘛?”李纲摆了摆手,走了过去,不过距离还是有点的,担心被碰到,同时问道,“你们干什么?” 李泰,吴全,吴墨一脸正色地看着这匹鹿,忍不住得意地说道,“李师,这是叶檀哥哥家的鹿,叫做小坏蛋,当初我大哥骑过,回去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也要骑着玩。” 看着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听话的,他可不想管这个事,就继续问道,“他们人呢?” “哦,他们都去村子里转悠了,听说要四处看看。”李泰可不关心那个,自己还有很多事要玩呢,过了这两天之后,自己可能也不可能随便出来玩了,对于叶檀的认识,他有的时候真的比自己的大哥李承乾都要害怕,因为对方是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有的时候无赖的让人绝望。 李纲看到几个孩子都在那里看着梅花鹿,虽然说这么大的很少见,如此野性而又温顺的也不多,可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打算出去看看。 叶家的生活和之前自己遇到的事,都不错,而且非常不错,这个地方,如果真的是有地种,有牲口管,有孩子养活,有老人准备的话,他是觉得已经无憾了,人生之中很多事,根本就不是那种大鱼大肉,而是小农意识,这个是中国几千年都没有逃脱的内容,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可是如果是假的话,就十分的要命,很要命,这种虚伪的东西做到骨子里,就会产生一种可怕的惰性,不管你如何去做,都没有办法再次出现好的事情了。所以,他要好好地看看这个叶家村,通过自己的角度来看,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内心深处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孩子的惨叫声。 “叶檀大哥,救命啊。” 第一百一二节 富裕的标志之孩子不吃肥肉 看着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正一脸愤怒地打算抽一个圆脸的五六岁的孩子,而且是在叶檀家的门口,让他忍不住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大手一挥道,“住手。” 那个孩子看来还真的是个孩子,一听到有人帮自己,就立马开始变样了,一把挣脱掉那个本来也就不怎么用力抓住他的那个壮汉的手,跑到李纲的身后躲起来,虽然没有找到叶檀,可是有个人顶着也是好事啊。 李纲看来一眼那个壮汉,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肌肉纵横,一脸的胡须带着几分狰狞,之前叶檀还在路上说什么叶家村的美好,这不是,孩子在他的家门口就出现了这样的事,这个孩子多么的可爱啊,为什么会有人真的下得去手呢? 可能是朴实的观念,让李纲将这个孩子当成了弱者,而这个大汉,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老先生。”那个壮汉一看到他从叶檀的家里出来,早就接到消息的他们知道来了一些先生,而且曾经都是在京城当官的,在这么一个地方,京城的官员那就是天大的官了,虽然他们这辈子也就见过叶檀这样的刺史,不妨碍他们对于这些人的敬畏,以及钦佩,因为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啊。 说着话,行了礼的时候,他手里还是拿着藤条,眼睛扫过李纲身后的小孩的时候,忍不住怒道,“你跑的了吗?快点让我打一顿,回去好交差。” 这句话孩子没有回答,而李纲的脑子里却感觉要炸了,什么叫做拉着孩子过来打一顿,然后就回去好交差?这是什么逻辑,他一把将孩子捂在自己的身后,怒喝这个壮汉道,“你一个大人,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不都说叶家村富裕了嘛,为何还有你如此暴虐的人存在,难道说,这里就是强盗的窝吗?今天老夫还非得看看,你在我面前如何打他,要是打的话,将老夫一并打了吧。到时候让叶檀看看他所谓的世外桃源到底是什么样的。” 壮汉不敢得罪老先生,可是眼神依旧犀利地盯着那个孩子,压着怒气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小孩子一脸正经地回答道,同时抚摸着自己的后背道,“你昨天就打了我一顿,今天还打我,我要告诉叶檀,到时候让叶家村的村委会的人来惩罚你,哼哼。” 这小孩子是个圆脸,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喜感,虽然天气冷,可是中午的阳光和身上不薄的衣服还是让他很舒服,他说话的时候还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结果那个壮汉的脸一下子就扭了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块手纸就要递过去,却被李纲认为是要打孩子,忍不住拦住道,“你要干什么?” 壮汉却是只能解释道,“老先生,这孩子太不讲卫生了,你看看,袖子上都是鼻涕,到时候可咋办啊?” 壮汉的意思是回家怎么办,而李纲却认为是这个壮汉打算将孩子贩卖了,如果孩子脏了的话,可卖不出好价钱,一时急火攻心地直接用自己的袖子给孩子擦了擦鼻涕,也不管上面脏不脏,就怒视壮汉道,“你走不走,这里可是侯府,要是一会有人来的话,你可就麻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只是他不想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侍卫之类的过来呢? 壮汉这次盯着这孩子一眼,恶狠狠地那种,然后提着藤条,转身就走,也不管这孩子了。 等到他不见了踪影的时候,李纲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问孩子一些事,却发现他在用自己的袖子擦鼻涕,刚刚还不觉得,此时却觉得有点恶心,只是孩子嘛,总是如此,他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关心和喜欢孩子的。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李纲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去做的事了,温柔地对孩子说道。 孩子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我今晚就要在叶檀家里睡,回家的话,他们还是会打我的。” 似乎是认为老先生不相信,就将胳膊上的袖子拉开,却是真的有一条不深的淤青,别的地方倒是白白净净的,看来也不是个吃苦的孩子,可是就是这道淤青似乎是叶家村光华表面的一道污点,让他怒不可赦地对里面的人喊道,“叶七,叶七,你给我出来。” 叶七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衣服干净,谈吐不凡,说话不多,眼神温柔,他是被安排专门伺候老先生的,要是叶三的话,可能会把老先生给直接吓死,他那身皮包骨头。 他走到门口,刚要问先生什么事,就看到了一边的孩子,忍不住怒道,“叶片,你在干什么?又跑来了?” 他的话,让孩子忍不住又躲到老人的身后,而李纲之前对他的好感,在这句话之后,也消失殆尽了,忍不住怒道,“怎么,你也想要让这孩子被打,现在,你跟我一起去这个孩子的家里,到底看看怎么回事。” 叶七刚要说什么,却被老先生无视了,只能瞪一眼这小子,然后就在前面引路。 叶片是村子里果树的种植大户叶六的独生子,别看只有六七岁的模样,可是学习东西极快,当然啦,说的是那些果树方面的知识,其他的一概没兴趣,当然啦,和叶久全以及叶龙武,这些叶檀小的时候的玩伴,也是很淘气的,反正如果你三天不打他的话,他绝对会给你惹祸,而且是那种你不能不去面对的事。 这小子,在叶檀没有回家的这段时间,只要是被打,就会跑来,说是想要看看叶檀,其实呢,就是知道他父亲叶六是个非常要面子的粗人,不好意思进去,要是叶度的父亲叶集的话,那么绝对不会多理会,直接就进来了,因为他老子是叶文章,这个侯爷在外面可能是很厉害的,可是在叶家村,毕竟是这里的村民啊。 叶七带路穿过了叶家村中央的那颗大树,因为天色开始变黑了,就是说一会就要到晚上了,落日余晖飘洒在那一排排的房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在街上的人行人依旧很多,只是大家似乎都不着急一样,有不少人都是认识叶七的,还上来打招呼,问他晚上有时间不,一起出去喝一杯,最近的羊蝎子味道不错。 李纲表示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羊蝎子,只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看来这个叶七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这样的人就算是个不错的人才,也是有才无德的人,这样的人都能在叶檀家里混得不错,可见这里面的问题很多啊。 叶片家居住的叶家村的西面,因为东面绝大部分都是叶檀的家,而西面因为靠近之前发现的那座山,而他们家的果树就是那座山边上被打过一个洞,传过去的,现在大家对于山上的那点盐巴之类的可是没有兴趣的,本来是打算直接想办法挖空了算了,可是叶文章最后没有同意,毕竟那是叶檀以前经常玩耍的地方,虽然自己是长辈,可是卖弄身份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平时去叶檀家串门,叶檀的那个六品诰命夫人的母亲都没有让自己下跪,他觉得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叶六除了种植果树,其他的一概不会,当初还被叶度嘲笑过,不过呢,虽然果子种植的不好,可是孩子们偷吃的不少,他也是好脾气,所以,很多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都挺喜欢他的,除了自己的儿子叶片。 叶片仗着自己认识字,而且还会算数,所以经常忽悠自己的老爹,虽然是善意的,可是时间长的话,也会来火。 在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他们才来到一个比较偏僻和破旧的房子面前,这个房子和叶家村边上的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而叶檀却让自己这些人看到了最好的一面,虽然说人都是会将最好的一面拿出来,然后隐藏最不好的一面,可是他依旧觉得很愤怒。 原木做成的大门,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很香的味道,这种味道李纲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而叶七拉着叶片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小子就是胡闹,看看你爷爷对你多好,竟然用果树枝子烤鸭给你吃,走,快点,我也吃一口,好久没有吃了,外面卖的都是油大的,吃着反胃呢。” 说着,他就伸手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做成的灯罩,然后用了一个油灯分为四半,挂的高高的,正好在阳光落下不见的时候,点亮,可以将整个院子都照亮。 推门而入,看到一个一脸彪悍的妇人正在那里淘米,而一个老头子胡须洁白地在一个坟头大小的土堆那里不停地转着手里的树枝,而之前对叶片执行打他的那个壮汉,此时却在给锅里添柴,一个壮汉蹲着添柴,这个场景在大唐都没有几个,因为男人比女人多,加上有力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女人都是从属地位,而男人除了赚钱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福利,比如说,打老婆,比如说找姑娘玩,比如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孩子,都是福利。 可是,这里却似乎不一样的呢,好像颠倒了。 “小片,回来了?”妇人的声音不重,可是天生的声调让这个声音真的是没有多少慈祥。 按着李纲的理解,这个时候,叶片肯定会扑到母亲的怀里,撒娇,同时说出自己被那个烧火的人欺负的事,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跌掉了眼镜一样,如果有眼镜的话。 叶片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直接挣脱了叶七的手掌,跑到之前打他的那个壮汉身边,一把包住他的胳膊道,“爹爹,爹爹,您不要让娘打我好不好,你今天都帮她打过了。” 之前还一脸蛮横的叶六,此时脸蛋被灶膛里的火烤的热乎乎的,一把拉过自己的儿子的胳膊,然后将他手腕上的一块淤青指给自己的老婆,说道,“他娘,你看看,我是真的打了,你的气也小了吧?” 妇人白了父子俩一眼道,“你们就糊弄我吧,这不是上上次,这小子出去爬树摔的吗?这次又拿这个说事,叶六,老娘是不是个傻子?” 叶六有点尴尬地轻轻地摸着叶片的脑袋道,“你啊你,就会闯祸,以后我可不管你了。” 叶片圆圆的脑袋在叶六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撒娇道,“爹爹人最好了。” “最好个屁,每次你闯祸了,都跑了,让老子被你娘抽一顿,你看看,我身上还有好的地方吗?就这样子,还得在这里蹲着烧火给你做好吃的。”叶六虽然说话严厉,可是那股子浓烈的父爱还是可以感受出来的。 妇人看了他们一眼道,“你就惯吧。” 夫妻两个聊天,竟然没有看到李纲和叶七,可见人家夫妻的感情是如何的瓷实了。 在他们边上的老人是叶六的父亲叫做叶重,至于说是哪一个字,还真的是不太清楚,他从小烤炉里将那个烤鸭拿出来,一股子浓烈的甜香就弥漫开来,让李纲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叶重转身打算将东西放在边上的桌子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李纲和叶七。 李纲他自然是不认识的,可是叶七认识啊,是叶檀家的人,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是叶檀说了,要是哪天待腻歪了,就可以滚蛋,自己不强求,加上这人而已识字,又能说会道的,所以在村子里很能吃得开,而且看他站的位置就知道那个老先生不是一般人。 农家人没有太多的见识,却有不少的小聪明,他将手里的烤鸭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盖上盖子,就走了过来道,“不知道老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说话的时候踢了一脚自己的儿子叶六,而妇人做饭的时候也抬头看着这两人,灯光下,都挺奇怪的,村子里虽然四处闲逛的人不少,但是晚上吃饭几乎都是回家的,毕竟家里不缺吃食的时候,没人愿意出去跑,除非朋友聚会。 “叶重爷爷,事情是这样子的……”叶七笑呵呵地将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叶重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满脸的慈祥,引着李纲来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说话,“老先生是学问人,小孩子胡闹,让先生见笑了。” 说话的时候,妇人进屋拿来了不错的茶叶和茶具,茶具不是功夫茶,而是一个琉璃壶,里面有个小槽子,放了一些茶叶,就将炉子上的热水冲进去,然后盖上,过了一会,拿出几个玻璃杯子到了一杯茶递给两人。 今天晚上遇到的事,让李纲疑惑,不过呢,还是打算问问怎么回事,等到他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的时候,叶重哈哈大笑地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喜欢吃肥肉,这次肯定又是将家里的肥肉喂狗了,这才让他母亲生气,让他父亲去收拾他,而叶六却又非常疼爱这小子,肯定没大。” 李纲没有听到其他的话,而是听到了这么几句话,“孩子因为不喜欢吃肥肉,结果扔了,然后被打了,可是父亲不舍得,只能装装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神经都撞击了这个世界的角落了。 一个农家的孩子,不喜欢吃肥肉?这个在现代肯定是一种正常的事,有的孩子就连没有骨头的瘦肉都不吃,而现在的情况下却是一个农家的孩子不吃肥肉,还拿去喂狗,要是放在他的那个年月,这样的孩子非得被打个半死不可。 可是为什么不喜欢吃肥肉嗯,这个问题真的是太奇怪了,这个年月大家肚子里的油水都不多,恨不得看到肥肉都不放弃地死吃活吃的,你要是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人家给你上的都是瘦肉,可能连皇帝都不会高兴吧。 “我没有,只是我们家的大憨肚子饿了,最近也瘦了,孙儿感觉它可能是缺少营养,所以才那么做的。”叶片的话很快就被打脸了,因为李纲看到了边上的草棚里爬出来一头猪,哦,不,是一头狗,为什么不说是一条狗呢,因为这个狗是真的太肥了,简直和一头猪差不多,这个所谓的营养是什么,他表示不懂,可是如果这样子的都缺少营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饿死的人啊。 叶片一看到大憨,就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包住它的脑袋摇来摇去,而那条狗似乎也很喜欢他,直接趴在那里不动了。 “一天到晚不看家,就知道吃,要你有什么用?”妇人看来对于这条狗也是怨气十足啊,去年的时候还是骨瘦如柴,奔跑如飞地抓兔子,而现在呢,前几天还因为一只老鼠的经过,让它死活不愿意睡在外面,想要和叶片一起睡,要不是后来那只老鼠被打死了,它是不会出去的。这哪里是一条狗啊,简直就是一个祖宗啊。 “别说了,家里多一个活物,也挺好。孩子娘,都晚上了,吃饭吧,孩子都饿了。”叶六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拉着叶片去洗手,而妇人虽然话说的严厉,还是在将大锅里的菜盛出来的时候,给这个大憨一大块骨头,上面有肉的。 当李纲也被邀请上桌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才知道孩子为什么不吃肥肉了,要是他是他,也不吃。 第一百一三节 一只烤鸭半壶美酒 农家的菜肴使用的都是大盘子,上面的东西是叶重刚刚片好的肥鸭,一片片的,不只是好看,而且很香,然后就是一个大海碗里的几个肉骨头,也不知道这个厨师或者屠夫是怎么弄的,每一个都是拳头大小,上面的肉不少,同时还有一碟子炒青菜,现在这个季节,吃素菜,简直就是造孽啊。还有一条鱼,看样子不是一整条,而是被腌制过的,现在拿出来做着吃,味道是咸香的,与此同时,却又有一盘红烧肉和一盘猪耳朵。同时,在桌子上还有一个葫芦,里面如果不是酒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酒盅是普通的白瓷,只是当里面的酒倒出来的时候,却是没有颜色的,在灯光下面,显得格外的透明。 一个农家,不要说是平时的时候,就算是过年,过节,祭奠祖宗,都不会如此丰盛,以前不过是一点点肉,最多的时候就是在青菜最不值钱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喝野菜粥,青菜都是要卖钱的,自己家里的要么就是喂鸡要么就是喂猪。因为家里的鸡肉和鸡蛋是要贴补家用的,根本就不舍得吃,自己就是从那个年月里过来的,如何能够不知道。 可是现在,却让他震惊了,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这个是农家吗? 在长安那里,就是个富户也不会如此过日子吧,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造孽一般的过日子啊。 叶重给他和叶七倒了酒,然后举起杯子说道,“老先生,俺老头子也不会说啥话,就先干为敬了。” 说完就一口喝下去了,嘴巴里发出啾的一声,这是农家人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是陋习,目的为了多品尝一下来之不易的好酒。 李纲也是跟着一口喝干,去差点喷出来,没有想到这个酒比之前叶檀给自己的那个还要烈,入口如刀,但是却是这么一个季节里,最好的温暖的东西。 “好酒。”他憋了一会,才将脸上的酒意压下去,然后忍不住说道。 “呵呵,老先生,来来,尝尝老朽的手艺,这个东西只有我们叶家村有,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就连松洲城的太极楼都没有这么正宗的。”叶重用筷子指着面前的烤鸭说道,他是知道不可以帮忙夹肉的,不卫生,也不礼貌。虽然自己没有出门到太远的地方,可是来这里的人很多,遇到了很多次之后,自然是学会了。 果然,痛苦才是最好的老师。 李纲自然是需要用食物将刚刚的酒意压一下,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的确饿了。 夹起一块带皮的烤鸭,欣赏了一下,将他放在边上的调料里沾了一点,然后放入口中,嗯,一股子果香和肉香夹在其中,皮质干脆,肉质鲜嫩,真的是不可多得美味。 他在嘴巴里反复地咀嚼了一会才咽下去道,“老哥哥,果然是好东西,手艺不错。” 被人夸奖,自然是好想的事,老先生又开始介绍其他的菜肴了。 “这个老先生可能是见过的,就是猪耳朵,可是很多人家根本就不会做,浪费东西,以前我们叶家村也是扔掉的居多,因为不好吃,都是骨头,后来叶檀这小子就出了一个主意,将这个东西收拾了一下,味道极好,有的时候,俺喝酒的时候都不能少了他。” 叶重说的东西是猪耳朵,不过呢,和他之前吃的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一些猪嘴巴。这个东西应该是猪头肉,在现代社会,猪耳朵和花生米可以说是喝酒必备的东西。现在花生米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可是这个猪头肉却是有的,对于很多读书人来说,这个东西肯定是不能随便吃的,丑陋而又难看,可是对于农家人来说,肥瘦相间,肥油不少,简直比排骨都要好吃,一口下去,油花花的味道很不错哦。 叶重家的放了一些小葱,加上了一些酱油,而这个酱油在古代更是绝密的东西,最初的酱油来自于肉,是用肉酿制的,这个谁吃得起啊,现在呢,收割了不少黄豆,黄豆除了可以做豆腐之外,还有就可以酿制酱油,叶檀有系统自然是会的,所以,半年多过去了,叶家村的不少好菜,红烧的菜肴里是不能缺少这个的。可是关于酿造工艺,除了叶檀只有几个这辈子都不会出作坊的人知道,其他的人一概不知道。 黄豆过去更多的是战马是饲料和平时没东西吃的时候的拿来骗骗嘴的东西,却不是个可以饱腹的东西,因为吃多了,那个屁可就不断哦,对于农家人来说,有的时候酸酸甜甜的东西都不能多吃,原因就是吃多了,容易饿啊。 李纲吃过猪耳朵,是叶檀当初带过去的,可是却没有吃过猪肉头,他疑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然后在边上的小碟子里沾了一下,因为肉和小葱裹在一起,所以,他放入口中的时候,是肉香和葱香一起混合在一起,而且还有那股子鲜香。 牙齿虽然不是很坚固,这个东西却是吃起来非常不错,不住地点头道,“老哥哥,你这个东西做的不错哦,简直可以和京城的熬烂相比了。” “呵呵,先生说笑了,熬烂老朽也听说过,就是用很多香料的东西,那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我们这个不错哦。”叶重自然是知道什么是熬烂了,就是将很多肉和香料放在一起,然后熬煮很久,据说味道极好。可是喜欢香料的人自然觉得很好,不喜欢的人,可能就觉得味道非常的刺鼻的。 “这个是什么,感觉以前没吃过?”李纲指着那个小碟子问道,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吃过,却又不记得了。 “这个啊,是我们叶家村的秘密,不过先生应该是叶檀从长安找来的老师吧,那老朽可就告诉你吧,这个东西是酱油。”叶重笑呵呵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牙齿极好,将带有脆骨的排骨咬的干嘣香脆。 看着他的脸,李纲好奇地问道,“酱油,你们村子里都富裕到这样的程度了?” 叶重哈哈大笑,觉得这人真的有意思,用肉的话,那是过去的贵族老爷爷们的败家行为,自己可怎么会如此做呢? “不是肉,而是黄豆。” “啊?”李纲忍不住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这个叶家村真的是藏龙卧虎啊,这个也可以啊?虽然自己很少骑马,也知道黄豆的地位其实不高,除了写了淮南子的刘安搞的那个豆腐,几乎没有特别的用处,可是人家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可见都是人才啊。 “何人如此本事?”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将叶家村的底细摸清楚的冲动,然后送到长安。 “叶檀啊。”叶重毫不在意地将面前的排骨递给了叶片,这个小孙子,非常的可爱,他有的时候都觉得就算是此刻死了,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的好日子过的不少哦。 “是他?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些?”李纲虽然对这个事有点心理准备,可是叶檀还是个孩子啊,怎么会如此本事?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不过呢,村子里除了叶家学堂之外,还有一个樊笼观,观主无尘子,也算是叶檀的师父,那里有个实验室,听说很多好东西都来自那里,先生以后应该是有机会去看看的。”叶重笑着说道,然后就开始介绍这些好吃的,虽然自己的孙子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给叶檀长脸也是非常重要的。 李纲也觉得诡异,不过如此盛情,岂能拒绝了? 于是一杯酒,一块肉,一些蔬菜和豆腐,让他吃的真的是过瘾,而叶片别看人小,吃肉不少,最后他母亲担心孩子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就将他赶走了。 而桌子上的叶六和妻子也不吃了,就留着两个老人还有叶七在边上伺候着。 喝高的人,脾气都不好或者说是太好,李纲吃了五成饱的时候,指着烤鸭道,“老哥哥,你是如何想到这么做的,我听说很多地方的人都不喜欢吃鸭子,觉得味道难闻。” “老弟啊。”叶重也喝了不少,脸上通红,说话也跟着随便了不少,直接伸手捏过来一片烤鸭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道,“这个本来呢,也算是个巧合,之前我们村子外面有一个大水塘,根本就没有鸭子,只有一些野鸭子,有一次老汉出去看果树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就用网兜抓了几只,本来打算是送给孙子叶片玩的,结果和他一起出去玩的叶檀看到了,就说要吃,可是那个东西太小了,有什么好吃的,而且吃惯了鱼,腥味很重。可是那小子却说,这个简单,就找了一些调料和在果园子里找了一颗枯死的果树,然后在河边挖了一洞,就开始烤起来了,当时味道是真的难闻啊,弄坏了好几只才算是弄好了,结果叶片当着老夫的面直接就给吃光了,那个时候,小老儿就上心了。” “看来老哥哥这一年也赚了不少钱了吧?”李纲醉眼惺忪地看着他问道。 叶重伸手摆了摆手道,“这半年多,因为外面的人也会时常带一些鸭子,后来我们就让其他村子里的人帮忙养的,一直到现在,有三百贯了。” “什么,这么多?”李纲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土老帽一样的人竟然如此有钱,这个手艺就算是出去的话,也饿不死的,只是他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啊? “不多的,其中五十贯被叶檀抽走了,给村委二十贯的。”叶重却似乎很得意地说道,只是这样的话却让李纲觉得奇怪,他们又不是你家的佃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李纲的话,叶重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咆哮道,“怎么,叶檀这孩子老夫看着长大的,聪明而又识大体,这两年要不是他的帮忙,村子里的人都饿死几茬了。现在他又是松洲候了,我们村子这里都是他的领地,虽然是族人,可是朝廷的规矩不能破,给点钱,小老儿高兴,这样子才不会被天打雷劈。” “那老哥哥为何一家还住在这里?老夫看到叶家村里面有不少好房子?”李纲不打算在这么一个问题上和他絮叨,而是转移话题,因为叶檀在这里的地位,恐怕高的过分哦,自己问的太多说不定会被扫地出门。 “怎么,难道这里不舒服?”叶重醉眼瞪的老大了,不满地问道,这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总是质疑老夫的决定? “不是不舒服,只是有更好的地方,为何不搬呢?”李纲还是比较认识事的,关心地问道。 “这里是俺老汉最喜欢的地方,叶家村里倒是有房子,可是叶家村有规定,早上寅时是不能在街上走的,而老汉还想要多看几眼家里的果园呢,岂能呆得住?”叶重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让李纲接着问道,“叶家村为何早上不让走动,难道是因为有什么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为了村子里的人呢,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心眼太多。”叶重将李纲当成了朝廷里的人了,说了这么一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叶七则在边上解释道,“老先生,因为很多人晚上都会忙得很晚,所以叶家村村委为了保证大家的休息,早上寅时是不能起来的,否则的话,很多人工作不好做。” 李纲看着盘子里已经冷的烤鸭,这次没有用筷子,而是用手指捏了一片放入口中,然后趁着有点味道的时候,喝了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站起来转身就走。 叶七只能在身后跟叶六一家道别,同时跟着李纲,否则的话,他可能晚上回不去叶檀的家里的。 走了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李纲一直都不说话,只是叶七以为他很多的时候,他忽然来了一句,“村子里的人都喊他叶檀,而不喊侯爷么?” 叶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少爷当初回来的时候,就对大家说了,谁要是喊侯爷,一律赶出叶家村,出去要饭,都是自己家的人,难道自己没有吃的了,还要靠着一个侯爷的身份问乡亲们要吃的不行?” “他倒是大方。”李纲说完就不说了,因为他在等叶七给他引路回去。 别看叶家村现在也就是个镇子的规模,一路上竟然有类似武侯一样的人,叶七解释了,这些人都是叶家村的民卫,有点类似民兵一样的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这里的治安,倒是不担心叶家村的人,可是自从这里富裕了之后,很多游侠之类的都喜欢过来,曾经发生过,有一家子被人抢光,同时杀害的消息,所以这样的事就流传下来了。 李纲虽然喝多了,可是看着那些民卫,还是忍不住有点疑惑,这些人身手不错哦。 两人回到叶檀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民卫头子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走着,叶七笑着问道,“叶昭大哥,出了什么事?” “出大事了。”叶昭体格强壮,满脸横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却很不好看,让叶七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李纲此时已经有点醉了,叶七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将李纲送回自己的房间里,找人收拾了一下,才出门到门口,看着站在那里的叶昭,忍不住问道,“叶昭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檀在家吗?”叶昭平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叶檀总是开玩笑说,他的长得丑,没有对孩子的说服力。 “少爷今晚恐怕不在家里,你也知道,他刚回来,就去了村长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以叶昭大哥的本事也摆不平吗?”叶七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调笑的味道的,他虽然武功一般,可是手下的人还是挺厉害的,民卫,有的时候就是叶家村的底线啊。 “你别嬉皮笑脸的,要是好办的话,我会过来找他吗?”叶昭却没见着多么的乐观,皱眉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这样子急死我了?”叶七一看他不像是说假话,就忍不住问道。 “最近几天,村子里来了一些商人,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可是晚上的时候,总是有人高来高去的,本来我以为是一些游侠,打算驱走就是了,毕竟这些人虽然不强,可是人数众多,只是今天晚上,我却发现他们开始到处乱走,特别是后山的那个大门,有人来了好几次,民卫抓了好几次都让他们给跑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就来找叶檀来了。” 看着叶昭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确很严重,而且游侠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有所谓的郭解之类的牛人,可是这样的人放在庞大的游侠队伍里,根本就是看不到的,所以,每个朝代都很讨厌这样的人,特别是唐朝后期,游侠和刺客似乎成为了社会上的主流了,只要是花点钱就可以找到这些人帮你出手对付很多人。 “他们像什么?”叶七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地问道。 “隐门。”叶昭也算是叶檀的心腹,所以,有的时候叶檀也会告诉他,要注意一些人,有些人可是疯子,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连皇帝的命都不当一回事,你以为自己的可以吗?为了保护他们,叶檀说过,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要想办法避开了,他们有的时候不能理解,可是却不得不去理解,因为叶檀不喜欢解释。 “果然,快走,跟我去村长家,找也少。”叶七一把拉住叶昭的大手,就沿着墙边朝叶文章家里走去。 第一百一四节 游侠与隐门 叶檀以前经常来叶文章家里,一是可以吃到好东西,二是可以看到叶度,三是叶度的父亲叶集在村子里的商人这一块算是老大,他虽然以前做的都是小生意,可是不妨碍叶檀对他的信任,再说了,谁的生意又不是从小的开始呢? 要是平时,他早就回家去睡觉了,可是自己去外面这么长的时间,家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很多作坊,现在出现了人手严重不够的情况,这样子的话,对于日益生活条件好的叶家村来说,直接去干活可以,可是却于事无补,因为核心的方面不在他们手里,出去跑销售的人也很多,可是依旧不够。 当地盘和成本高了很多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真的不够使唤。 叶文章虽然年纪又老了一岁,可是依旧看着精神不错,而且梁淑群也在其中,这个老先生本来叶檀是打算让他也去樊笼书院的,可是他却拒绝了,梁静嫁给了张毅之后,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只是希望在叶家学堂里待着,平时给孩子们授课就好,其他的看样子是没什么兴趣了。 叶集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绸缎了,这个是叶文章不太喜欢的,本来就是穷人家,装什么富户啊,可是现在这样的人还是挺多的,所以,他也只能憋着。 叶度是真的很困,这段时间虽然叶檀不在,可是很多事都是由他出面解决的,只是呢,外面的事反而好说,而内部的利益分成本来也简单,可是他不是叶檀,没有那份威慑力,处理起来容易扯皮。 叶檀将手里的筒骨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小葱拌豆腐,放入口中吃下去,去去油腻,然后看着几个人都盯着自己,他们都吃完了,叶檀在他们家吃饭和在自己家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有的时候那么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帮助了一些人,有的时候你就可以拿走别人的一切,而叶檀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不多,亲人也不多,他们都算是吧。 “看我干嘛,难道不知道我这一天就吃了一点东西?”叶檀翻着白眼,无语地说道。 叶文章看他依旧宛如过去一般,不由得笑着摸着胡须道,“你小子啊,就是成了侯爷,也不像是个侯爷的模样。” “叶爷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侯爷就得天天大鱼大肉,然后美女如云,到处欺男霸女的才可以了?”叶檀直接无视他的那种腐朽的观念,什么人啊。不过呢,对于绝大部分的有爵位的人来说,类似的事还真的不少干。 如果不去享受,当初又何必如此执着地去做这些事呢? “你啊,你,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段时间去了京城,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大干?”叶文章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很多事就是如此,如果你不理会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事情还是不错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计较起来的话,到时候可能会让大家都很难堪。这就好比开玩笑,要适度,否则就会很郁闷。 “嗯,我本来的想法呢,只是让我们叶家村生活的好一点就可以了。可是后来我出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这样子是不行的。我也不是真的想当什么刺史,我这个年纪应该是在学堂里上课才是,可是据我师傅的话说,今年的夏天可能会有旱灾和蝗虫的灾祸,如果我不管松洲的话,到时候,只有我们这里的人富裕,叶爷爷,你说会如何?”叶檀前面的话,叶文章没有理会,只是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和梁淑群都愣住了,难道真的有所谓的神仙术? 似乎是看清楚了他们的想法了,叶檀内心深处只能叹了一口气了,“什么神仙术,那里有什么神仙,都是骗人的,叶爷爷你不懂这些,可是梁老师,你不知道夫子的话吗?子不语怪力乱神。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它真的那么神,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什么神仙的地方,只是大家不了解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去年的冬天不够冷吗?” 叶文章自然是不会计较叶檀的话,说自己不懂,还真的不懂,可是梁老夫子却是知道的,自己是儒家弟子,虽然很多时候人家都不承认,可是自己知道就是了,这个东西还真的是真假不知道呢。 “你如何判断的?”叶文章想了一会,才问道。 “如果真的有神仙,那么只要神仙将皇帝变得永远英明,然后大家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布匹,用不完的兵器,享受不了的岁数,岂不是好事?可是你看过这些人吗?有谁可以做到?”叶檀对于神仙之类的东西,一直不感冒,虽然自己莫名地来到了这里,他还是认为不可能,如果说黑洞穿越自己倒是可以接受的。 “也许那些神仙中人担心沾染因果吧,佛家不是说,因果报应嘛。”梁老夫子这话其实就是一句试探,因为他也不了解这些。 “都是神仙了,还怕这个那个,这样的神仙有个屁用,如果全天下只有皇帝一人可以永远长生不老的话,多么吓人啊,而且太过残忍了。”叶檀用边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轻声地说道。 “何解?”梁老夫子不解地问道,哪个皇帝不想长生不老,现在的皇帝据说很英明神武,可是依旧会逃不脱这个魔咒的。 “一个人活了几千年,上万年,身边的朋友,亲人,妻子,孩子都是换了多少茬了,如果这人无情的话,对老百姓也不会是好心的,如果有情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在人家的胸口用刀子划拉,一次一刀,几万年的话,比凌迟处死也少了不少多少,这样的生活,如果有人愿意过的话,我个人的看法就是直接躲开,因为这样的人得有多么的心狠啊。”叶檀脸色严肃地说道。 梁老夫子和叶文章对视了一眼,发现这小子的思路和别人的不一样,可是仔细一想又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话,谁敢靠近。 “而且干旱的事和蝗虫的事,自古便是一起来的,去年的雪花不多,导致土里的黄虫卵没有被冻死,而且今年的天气冷的时候过得太快,加上我师父查看了大唐很多的水域,发现水也少了很多,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就会得到这么一个结论,如果是错的,我们不在乎,因为我们的日子照过,可是如果对的话,到时候会如何,你们猜猜看?”叶檀白色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一道毒蛇看着地上的阴森森的白骨一样,让几人全身发抖。 经历了战乱的人都知道那个世界是多么的可怕,可怕的让你根本就不愿意去想。 “那应该怎么办?”叶文章顾不得其他的,直接问道,似乎旱灾就在今天,此时此刻,梁老夫子也跟着紧张起来,至于叶集,因为是走商,反而不太在意,这个世界上最居无定所的人就是商人,他们的日子说的好也不好,说的不好也好。 “今年等到天气稍微热点的时候,全村的鸡鸭方面一定要加大,如果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通过坑进行孵化,到时候,我会将叶家村孵化出来的小鸡小鸭等物在全州推广,这个事也就没多大事了,至于说旱灾,多挖井多修水渠就可以了。” 叶檀的话让叶文章一阵迷糊,先不说他的这个办法到底有用没用,可是这个到底什么道理啊。 “叶爷爷,还亏你是农家的人,难道不知道鸡鸭鱼鹅等物在吃蝗虫之类虫子的时候,下蛋或者肉质方面才会更加的好,如果只是吃草的话,总是会拉肚子的,如此一来,全州的鸡鸭数量很多,到时候就不会出现问题了。”叶檀的分析让梁老夫子点了点头,蚂蚱之类的东西不就是鸟儿,鸡儿吃的嘛,既然虫子多,那么就让自己家的鸡鸭多吃点就是了。 可是叶文章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忍不住问道,“叶檀,你的办法是不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全州里面如此多的鸡鸭的话,至少几十万只,如果出现鸡瘟之类的怎么办,那可就全完了,到时候不说虫灾没有办法解决,可能大家都会没饭吃的,还不如不养呢。” 他的考虑是有道理的,自古这方面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不愿意大规模的养殖的原因,鸡鸭不同于鱼虾,过去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原因就在于此,只要来点事,就会一无所有的。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只是现在不适合在饭桌上说的。”叶檀可是看过唐朝好男人的,难道不是用蛆虫来养殖嘛,高蛋白加上高维生素,到时候松洲就可以壮大了。 看着叶檀毫不在乎的模样,两个老人也明白他肯定是有办法的,因为他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叶集等到几人说话差不多的时候,就要插话说说行商的事,结果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老爷,叶七和叶昭来了,找侯爷,说是有急事。” “让他们进来。”叶文章知道两人,如果没有急事的话,是不会来的,这么晚了,事情不小。 过了一会,叶昭和叶七都进来了,叶七一进来就走到叶檀身边,站好,双手放在小腹处,平淡的宛如一朵雏菊,而叶昭则孔武有力地站在那里,对着叶檀施礼道,“侯爷,因有急事,特来打扰,还请见谅。” “行了,叶集叔,给他弄点好吃的,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叶檀对叶集说完,就看着叶昭。 叶集自然是不会在意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而叶昭看着桌子上的骨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自己今天本来打算后半夜找几个兄弟喝一杯的,可是现在的事情却容不得他多想。 “侯爷,最近我发现了一些问题,似乎有一些游侠经常晚上的时候在我们的作坊以及村子里闲逛,本来以为是小事,因为村子现在富裕了,这样的人肯定是会有的,可是自从发现他们似乎对于您的宅子和那些作坊非常上心了之后,小的就检查了一些,今晚子时,有一个人想要突破我们的作坊防护,被我砍伤,跑了,可是在地上,小的捡到了这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还是打算给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叶昭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子,递给叶檀。 叶檀皱眉地接过袋子,然后慢慢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白玉雕刻成的令牌,上面也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是自己却看到了上面写着白石两个字,在玉石上面雕刻这个东西,肯定不会是为了玩的。 “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叶檀将玉石窝在手心里,发现很舒服,看来是个不错的东西。 “虽然没有看清楚,可是这人的后背上有一把长剑,当时之所以被我击伤,是因为他被侯爷之前送来的那个燕云十八骑中的人堵住了,否则的话,小的小命难保。” “长剑,白玉?”叶檀思考了一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将玉石放在桌子上道,“看来是隐门的人。” 他们对于这个词汇不了解,就算是梁老夫子也是不了解的,不过呢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将他们的地点给我,然后所有的人都在南面集合,明天白天的时候,我想要在这里做一场游戏来玩玩。”叶檀说完这个,就没有继续说其他的东西,而是将那块玉石拿起来之后,在叶七的引导之下,回家去了。 叶文章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可是依旧不知道是什么事,也只能随他去了。 只是这一夜,叶家村的一些地方,开始变得不同,特别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都接到了叶檀的指令。 “侯爷终于还是动怒了,不错,不错。”一个矮瘦的男子正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吃肉喝酒,对面坐着一个人宛如鬼蜮的勾魂使者一样,他似乎就是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擦拭手里的长剑,这是叶檀当初给他们的每人一把,相对于叶氏十三剑,他们这个组织也就是当初的燕云十八骑,现在成了一个奇怪的编号:仓库管理员。 “若是有人再靠近,杀无赦。” 第一百一五节 这里需要清洁 第一缕阳光照在窗帘上,叶檀就醒来了,听着外面孩子们的吵闹声,他就忍不住骂自己,你何必如此呢,这么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啊,为什么要和那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在一起,还担心他们。 可是这个世界可能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当你没有任何成绩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只要是过得很好就好,可是当你有了钱和一些能力的时候,一些事就放在你的面前,你不碰都不行。 在饭堂里看到了李泰几个孩子,他们现在天天到处疯玩,而几个老先生过了今天,就打算离开这里,回到书院,书院已经开始了几天了。 吃饭的时候,叶檀很少说话,这个古人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他是非常喜欢的,所以,吃完饭了之后,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今天在家里的人,一些老人都不得出去,这句话不是商讨,而是命令。 李纲吃完饭之后,本来想要出去,却被门口的叶七拦住了,他脸上一怒就要发火,之前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可是依旧想要出去逛逛。 “老先生,今天少爷要在叶家村施行整治,场面有点血腥,您还是不要去看了吧。”叶七一脸神往地说这话,看来是对于这样的事,他是很喜欢的,因为那个时候,总是会可以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整治什么?”李纲身后站着玉山和离石,以及芮登,觉得奇怪,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因为叶家村富裕了,所以总是会有一些人过来找事,加上村子里的一些其他的事,所以,每年的四月一日都是严打的日子。只是今年因为有些事,所以提前了。”叶七其实对于这个东西也不是很了解,可是参加过一些类似的。 “严打?什么意思?”李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啊,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严厉打击违法犯罪的事,以前只是打一顿放出去的人,现在就得在牢里一辈子,如果有恶行,都会被处理的。” “这个不符合朝廷法令,而且不符合圣人之道。”李纲这话有点无力,因为过去强人之间的事都很难说是谁做的对呢,因为过去的法律里面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杀人者死虽然是一句最初始的法令,可是如果对方的强盗的话,你弄死了,官府还会给你好处的。 “在这里,少爷的话,就是法令。”叶七说这话的时候,离石看到他的眼底竟然有一丝血丝,就知道这小子曾经肯定会遇到过这样的事,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小子,你家少爷现在在那里?”离石自然是有武功的,而且他也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大道街西面。”叶七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手腕,然后才轻声地说出来,同时提醒道,“少爷的话,你们还是听最好了。” “听什么啊。来人,备车。”李纲一声令下,就会有人过来给他套车,然后就出了门了,叶七却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跟着他们,他也是打算去看看,这个时候少爷的手段。 叶檀身后除了叶昭的民卫之外,还有就是仓库管理员十九个人,除了之前的十八骑之外,还有一个干瘦的老人,虽然他不说话,可是大家似乎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尸气,这人是来收拾的。 叶家村就一条大道,叫做大道街,这条街可以说是贯穿着整个村子,四周有不少的不大却很舒服的酒楼以及各种客栈,不过呢,主人呢,都是叶家村的人。 至于说名字,是由无尘子亲自取的,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可是这个名字却要求极为迫切,就像是谁要摘了他们家地里的水果一样。 因为富裕了,一些人来这里就开始随便了,虽然叶家村的人也开始防备,不过因为时间太短了,所以,总是防备不全。 叶檀走在最前面,叶昭指着大青客栈道,“少爷,这里有十六个人。” “犯了什么事?”叶檀手里提着一根竹子,轻声地问道。 “四个人偷了五个人家三十贯,剩下的十二个人中,六个人经常夜晚在叶家村逛,而剩下的六个人中,有三个人还调戏了叶家村的村妇,最后三个没怎么做,却威胁了来往的客商。”叶昭的情报很准,就是等着叶檀来的时候,处理这件事,今天店面上有不少人都不做生意了,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同时告诉来这里的人,这里是叶家村的,以后小心点。 “全部拉出来,同时,全部杖毙。”叶檀的话一落,仓库管理员十八个人就提着一把长剑走了进去,很快里面就鸡飞狗跳了,有人的惨叫声却只是让四周来往的客商觉得害怕,而叶家村的人却一脸向往,去年的时候,只是打一顿,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处罚简直就是小意思,而今年正主回来了,一切都会很顺畅的。 过了一会,有十二个人被拉出来,而剩下的四个是被抬出来的,而叶昭身边的民卫也有三个人受伤,不过呢,虽然如此,伤势还不重就是了。 被拉出来的人本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因为对于游侠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惹不起的人之中,他们能够排第三,因为这些人非常不好惹,朋友很多,为了一颗人头就愿意千里赴会,表面看起来很有义气,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有多少人受伤受到损失,是不能计算的,也不是大家喜欢计算的,因为义气之后,就是痛痛快快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至于说这肉和酒是谁的,他们不管。 叶檀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身后的仓库管理员十八就走了过去,手里的木棍直接就敲在嘴上了,牙齿掉了不少,嘴里也流血了。 “好啊,你打我,你个小姑崽子,我郭爷纵横外面十余年,故旧遍天下,你们等着,这次的事,没完。”那个矮胖的人,眼神里都是杀人的目光,同时盯着叶檀嘿嘿地笑道,“你们叶家村将永无宁日。哈哈哈。” 这句话让不少经常走商的人心中打鼓,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恐怕以后来这里做生意的人都会被清算,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这些人做起事情来,不管不顾的,有点可怕。 “是吗?”叶檀手里的竹子轻轻地把玩,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人群里似乎有人来往,似乎是打算救人又是打算去找事。 “呼哧……”叶檀手里的竹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直接插在了这人的大腿处,不管他的惨叫,那个竹子的一头不停地流血,很快就弄脏了地面,而叶檀笑着说道,“好有骨气啊,你不就是当初的郭解的后人吗?只是这些年落败了,打算来我这里发财?发财我不拦着你,可是你做出的那些事,在叶家村都是死罪,如果是在大唐的话,那么就是凌迟处死,今天还在这里给我扔狠话是不是?” 说到这里,身边的几个人直接上手,就在大青客栈的门口,这些人全部被砍了头。 “叶檀,你干什么?快住手。”李纲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些仓库管理员和民卫有的时候连叶文章的话也不听,何况是一个糟老头子呢。 他直接就从马车上下来了,来到跟前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看到地上的人,感觉自己内心的火气宛如要烧起来一样,指着叶檀道,“你身为刺史,怎么可以行此私刑,你不将我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是不是明天还打算杀了我?” 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叶檀丝毫不生气地说道,“李师,我这是在救他们。” “什么,救他们,他们都死了,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难道就是这么救他们的吗?”李纲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叶檀还当着自己的面说谎,不由得火都要烧到头顶了。 “是啊,这些人的罪状如果放在大唐的话,可都是大辟之刑法才能管的,所以,我现在弄死他们,是为了救他们,而且都是游侠,李师,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叶檀的话让李纲愣了一下,随即刚要反驳却发现叶昭给自己递过来一个本子,虽然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书本和纸张,可是你给我这个干嘛? 低头一看,上面写的两个大字:内容。 打开之后,他看了一会,刚刚的怒火都变成了汗水,最后将书本当着叶檀的面撕了粉碎,然后走到一个无头尸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踢了出去,道,“恶贼,你如此下场,是你的造化。” 叶七看到叶檀看着他,赶紧过去扶着李纲,然后就听到叶檀说道,“今天,我叶家村这里欢迎客商,欢迎朋友,也欢迎朝廷的探子过来看看虚实,可是如果是隐门和游侠,你们就是作死,所以,各位,对不住了。” 他说话的时候仓库管理员十九则带着人慢慢地收拾这些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说着,“别碰坏了,这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可以作为医学研究。” 叶檀可不管这些,看了一眼叶昭,他赶紧说道,“在九饼店那里还有,除了游侠,还有一些吐蕃的探子。” “走,老夫要看看这些败类。”李纲不愧是读书那么多年的人,一听到这个,立马就要求叶昭带路,可是今天的事,都是由叶檀负责的,他没有这个资格,只能低头护着李纲。 九饼店是叶家村的一家类似外面的人经常来的店面,这里的食物粗糙,但是分量足,很多吐蕃人来这里之后,都会来,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因为便宜。 结果,一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差不多十几个样子怪异,身体脏兮兮的人就拿着弯刀冲了出来,看到叶檀这群人的时候,丝毫不怕,反而得意地将手里的弯刀指着他们道,“哈哈,你们敢来,杀了自己的人也就是了,还想对付我们,草原上的人都是天上的雄鹰,你们都是地上的小兔子,怎么,还打算咬人呢?” 叶檀看了一眼他,竟然是个汉人,说出如此道理的话,真的是不简单哦。 将手里的青竹甩给身边的人,然后从叶昭的手里接过长刀,“今天我就是要好好地吃吃雄鹰的肉,听说雄鹰的肉适合眼睛呢。” 那个人还没说什么,叶檀就到了他的跟前,他身后的人还没反应呢,这人就被叶檀当街劈成了两半,剩下的人刚要说点什么,他就宛如狼入羊群,噼里啪啦地就将这些人全部斩首了,然后手里提着长刀道,“在这里,大唐的领土上,只有我们欺负别人,任何人别想欺负我们,大唐的人就是如此的高贵。” “好。”大家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不管是谁,只要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总是会讨厌破坏规矩的人呢,而自古这些人却还被当成了英雄,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事。 李纲站在后面,脖子都红了,至于芮登则直接眼神就全红了,他当初可是和外族的人打过交道,死了多少人就不说了,所以,现在看到这个,心情极好。 …… 陆陆续续地,叶檀清理了差不多十波人,同时给叶家村的民卫下了指令,再有游侠之类的人,就直接弄死了给十九,不需要再等什么自己的命令了。 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叶家村的类似祠堂一样的地方,以前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而现在却是在后山,叶檀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因为他发迹了,所以大家都认为那里的风水是极好的,所以最后就搬过去了。 在祠堂的附近有一片农庄,是属于叶檀的,那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至少在这个时代是如此,可是也因为如此在农庄的边上总是会有人来人往的,想要直接赶走不合适,因为这里有条路就是可以走的路。 可是等到叶檀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色,背上有一把长剑的人站在那里,脸稍长,一身白衣加上那妩媚的眼睛,如果是个女人的话,绝对会很高兴的,可是此时,他身后的差不多六个人,跟着他想要走,却被人拦着了,似乎是顾忌身份,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可是等到叶檀他们都来了的时候,那个领头的才有点着急,伸手就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将几个民卫给点击到了之后,就想要走,却看到了提着青竹的叶檀站在路中央,眼神阴冷地盯着自己。 “怎么,想走?”叶檀用青竹拍着自己的手掌,笑着问道。 “叶檀,不要做的太过分了,你今天已经惹出大麻烦了,放我走,就当做没发生过。”那人的声音阴冷,让站在不远处的离石的眼球却动了一下,这人应该是隐门的人,而且本事不低,他刚要打算过去帮忙,却看到叶檀拿着竹竿指着他道,“又开始装?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除了这个就不会其他的了?身上背着一把剑,然后带着一些所谓的好气质,就打算在我这里胡来。我告诉你,别说你不过是曹家的一个小小的外支,就是你们的老祖宗在这里,我也不怕。之前让你们走了,你们都觉得我不敢动你们,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只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不要,那么,今天就不要走了,听说练剑的人胳膊和别人不一样,我们需要的。” 曹阳虽然只是个外支,可是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手里的长剑伸出来指着叶檀道,“你虽然是个什么侯爷,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蝼蚁,怎么,打算挑战你们的地位?” 他的这句话不只是对叶檀,可能对的人里面还有李纲,还有那些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这些隐门的人,更多的是喜欢玩心机,而不是真的动粗,否则的话,天下早就是他们的了。 “是嘛,我就试试。”叶檀说完,提着青竹就上去了。 这个曹阳的剑法是不错,使出来宛如道道清泉,连绵不绝,而其中暗藏的杀机,让离石都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人才,一会是不是让叶檀放弃这人就算了,毕竟事情闹大了,麻烦事也不少哦。 曹阳看着叶檀虽然动作不快,可是总能拦住自己的长剑,不由得一怒,手里的长剑化作一道道剑雨一般地在叶檀的四周晃动,而最可怕的就是这份晃动里面的残忍。 叶檀一个后退,他的长剑就将他手里的竹子给挑飞了,可是对方却不是在这里说几句漂亮话,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在叶檀手里的竹子落在地上的那个瞬间,夺命十三剑就飞奔而出,对于他来说,这是他最快的剑法了。 “叶檀,小心……” 一群人的声音被一道龙吟之声给盖住了,就看到叶檀的四周一股强烈的气流冒出来,然后一道黄色的光芒带着龙头的模样飞奔而去,曹阳刚一愣神,叶檀的手掌就铺在了他的胸口。 “砰……”一阵清脆的声音之后,曹阳就尸骨无存了,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叶檀收势之后,将不远处的青竹捡过来,插在地上道,“以后凡是经过这条线的,一律就地斩杀。” 不等大家要问什么,叶檀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第一百一六节 整顿内务 自从叶家村的严厉打击结束之后,很多人都离开了这里,很多人也因为如此,开始过来做生意,本来还有人以为会出现问题,那些躲在人群里的游侠会出来挑事。 可是,自从远方回来的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叶家村对于隐门和游侠来说,就是禁忌。 也不知道是谁,从松洲为中心,差不多将大半个大唐都给趟过了一遍,路上留下了差不多三百个游侠的尸体以及一些隐门的人的标记,让大家都傻眼了,可是随即呢,也因为这样的行为,让那些之前不太敢来松洲的人也敢来了,只是大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做的,如此这般,不简单哦。 不过呢,所有的人随着那首诗开始,一时间安静了不少,只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叶檀做的或者是派人去做的。 叶檀这个侯爷,就是个疯子,这是共识。 至于说千里之外的朝堂,因为魏征的一句话,大家也只能暂时闭嘴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不过呢,这个东西宛如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早晚会出来的,只是看着松洲会如何发展才是根本。 只是下朝的时候,李世民是一脸高兴,他最讨厌这些人了,虽然曾经多么的喜欢他们帮忙自己处理事情,而现在却是多么的讨厌他们在扰乱整个大唐,而这些人的身份弄明白太难了,很多人都是几百年的交情啊,只是那首诗让他也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这样的事,他是不会现在说出来的,他现在年轻力壮,美女多的是,好吃的好喝的也是如此,所以,他不在乎,只是以后会不会如此的话,就不知道了。 而李承乾则非常的兴奋啊,如果不能上战场的话,他真的希望可以跟着叶檀去惩恶扬善,可惜,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的,所以只能在听到消息之后,来到李丽质那里高兴的差点疯了,因为这个也是他的梦想啊。 李丽质的脸色有点煞白,虽然和李承乾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显得很镇定,可是当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修书一封过去问问平安。 魏征和程咬金本来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可是自从生意的缘故,他们竟然可以走到一起,别看魏征穷酸模样,可是人家真的是读书人啊,而程咬金号称是豪族,也只是个土包子。 下了朝,要么是去办公,要么就是去喝酒,大唐现在不需要过多的武官来过问政事,所以程咬金平时连军营都不去,这不,正好魏征出来了,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就直接拉着他去了食味轩。 魏征本来不想去的,可是这个家伙倒是厉害,说了一句,你不想去,你想干嘛,难道是打算让我去拆了自己家的买卖? 两人的马车都是明月轩出品的,虽然大头不在他们那里,可是自从上次太子被刺杀的时候,那个马车被保护的很好了之后,大家对于这类东西就非常的喜欢,所以,他们拿了内部价了。 长安的街道依旧平整,所以马车走在上面很舒服,魏征每天都要找点事让李世民不自在,所以也是很累的,加上和程咬金也没有什么好聊得,就闭目养神。 随着天气转暖,路上的行人开始慢慢增多,可是魏征可以肯定,还有很多的人根本就没出门,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没有衣服穿啊,夏天的弄一身最轻便的就可以,可是现在早晚依旧很冷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和叶檀当初聊天的时候,他说过有办法的,可是就算是再有办法也得两年时间,如果到时候不行的话,虽然收了他的份子,依旧会弹劾他的,这不是一种忘恩负义,而是魏征这样人的胸怀。 马车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天气有点冷,所以,树上的叶子几乎没有,下来了之后,早就有人在门口等着,这些伙计都是有眼力劲的,没有眼力劲的要么是去后厨了,要么就是打扫马棚了。 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微微皱眉。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奇怪的很,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还是过去了,那个人赶紧站起来,对着两人施礼道,“两位大人,小的这厢有礼了。” “吴尊,你怎么在这里?”程咬金虽然做人做事大大咧咧的,可是态度却不让人讨厌,说这话的时候,就坐在圆桌边上,上面没有菜,只有一叠瓜子和一叠糕点以及一些茶水。 可是这些东西,他没有一个喜欢的,就不由得问道,“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个怎么吃?” 魏征也找个位置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喝了一口,看着吴尊,示意他继续。 吴尊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可是这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叶檀介绍给李承乾的,目的是为了管理财务,至于说这人到底是太子的人,还是叶檀的人,还是陛下的人,就不知道了。 “最近松洲的事,两位大人都知道了,小的这里也不多说了,可是因为之前侯爷离开之前,跟我说过,等到他们那里差不多处理完一些麻烦的时候,我们这里的马车作坊,昭国坊,琉璃作坊,蔬菜作坊,石炭作坊,明月轩,食味轩,以及一些小的酒坊,就要全面整理。” “为何要整理,现在这一块不是在这里做的挺好的吗?”魏征虽然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可也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最近都不怎么烦自己了,原因就在于这个方面,只是为什么要整合呢,这里面利益可是很大的。 “除了人手以及廉洁方面的考虑,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扩张。”吴尊跟着叶檀学习了三个月的经济方面的知识,虽然不能说是个牛人吧,可是也就算是个不错的人才,知道现在这样的还属于基础方面,根本就不能发挥巨大的能力呢。 “廉洁,何意?”这个词汇在魏征的耳朵里,只有国家方面才会有这样的考虑,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商行也要如此,真的合适吗? “一个人从穷到富有,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这个时候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真的控制不住花了自己的钱,而是担心他们控制不住,花了大家的钱。”吴尊的身材瘦小,如果站起来的话,最多也就到程咬金的咯吱窝位置,脸上面白无须,有点长,眉角稍微长了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可是却不喜欢站起来。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程咬金坐在那里,身上有一股子气势,这个东西绝对不是唬人的,气势一出来,就容易让人觉得不容易接近的。 “这次的事还不严重,我给侯爷去了信,本来以为也就随便处理一下就完了。可是侯爷说了,如果以后想着烂透的话,我的办法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如果还想要以后整顿的话,现在刚开始的时候最容易,否则的话,就像是一个王朝的建立,刚开始的时候将一些制度压死了,最后基本上没什么用,因为刚开始压的太死了,到最后都没有办法讨论出来结果。”吴尊对叶檀是崇拜的,所以他的话,一般都是叶檀的话。 对于这样的事,魏征是不会有意见的,他从来都是最讨厌这个的,可是呢,这才多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出现这样的问题,让他挠头。 “多吗?”程咬金问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因为自己家的人中派了一些过去,主要是为了收账和保护作用的,这些人以前就是无法无天的,如果看到什么东西眼热的话,很有可能私吞。 “不多,现在就发现了五个人,其中卢国公家里有一人,魏大人家里没有,皇后那里有两人,陛下那里有一人,还有一个就是混进来的人。”吴尊的话让程咬金内心深处一松,就一个人啊,这个还好些,而魏征则眉头紧缩地看着他道,“我们这里的问题好解决,可是皇后和陛下那里的人,你如何解决?” 是啊,自古皇帝是没错的,有错的都是臣子,所以很多问题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侯爷说了,陛下那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陛下定然可以接受。”吴尊说这个似乎很有信心一样,可是魏征却不这么看的,他忍不住反问了一句道,“如果陛下不同意呢?” “说不通的话,侯爷让我放弃长安市场,以后不要管了。”吴尊的话让魏征一愣,这是打算威逼陛下啊,一想着每个人去了李世民那里的钱财早就破万的事了,这种事肯定会按着叶檀的想法去做的。 “看来这些人犯得事不小哦。”魏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户边上的一个盆栽,小声地说道。 “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处罚?”程咬金小心地问道,虽然他平时喜欢到处插科打诨,可是能够活到老,活到老死的古代人之中,最厉害的人就是他了,所以,他知道深浅的。 “小的会将他们犯的事和相关的东西交给衙门,当然,和陛下商量之后再进行,只是这些人到时候不管如何都不能再出现在唐德公司了。” “唐德公司,是什么?”这个魏征两人还真的不知道呢,很奇怪的名字。 “名字是由侯爷和太子一起起的,讲究的就是一句话,以德服人。而这个公司管理的就是所有的我刚刚说的那些地方,每一个都是单独的部门,除了审计和核算成本,其他的一年管理一次,如果做的不错的话,就会被升职,反之亦然。” “这打算是联合起来了,你们就不怕那些门阀的一起对抗吗?”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谁都懂,可是这种力量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触碰的,有的时候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这不是一句空话哦。 “我们只是做点小生意,这点钱自然是不会被那些人放在眼里,至于后续的事,小的不知道,可能只有陛下,太子和侯爷知道吧。”吴尊就算是知道的也不能说知道,那不是找死的吗? “不过呢,我听说郑家的人开始准备涉及造车这个行业了,找了不少的木匠高手。”魏征还是有点情报的,虽然鄙视这些人,为什么呢,他们一方面说这个世界不好,一方面却死活也要做那些事,如何不被鄙视? “马车本身不难,材料也不难,可是里面有些核心的东西,也许只有太子和侯爷知道,最近工部的钢铁作坊已经被长孙家的人渗透了,有些东西已经出来了,所以,叶侯爷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将这一块撤了,以后还是让朝廷买吧。”吴尊的话带着深深的引导或者说是误导,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已经很明白了。 叶檀知道这些事,而且知道是李世民故意这么做的,因为长孙无忌毕竟是功臣,而且是以后的凌烟阁上面的第一人物,有些面子是要给的,现在的他还是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手下的人,而自己手下的人还算是听话,可是随着钢铁生意的扩大,这种平衡会被打破,这和现在社会里面为什么老板不会只要一个业务员的问题是一样的,因为一个的话,总是会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买?朝廷哪里有那么多钱去买?”魏征虽然不是户部的人,可是对于这一块,还是很敏感的,直接问道。 “这个会有的,什么事都需要慢慢地来,可是时间不会很久,而且今年的天气你们没有发现问题吗?”吴尊喝了一口茶,轻声地问道。 “什么问题?”魏征奇怪地问道,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好像一切都不错。 “自从叶侯爷离开长安之后,商行里赚的钱,太子几乎都买成了粮食了。”吴尊的这话一出来,魏征直接就站起来了,桌子上的茶水洒落在他的衣服上也顾不得了,不由得颤抖地问道,“旱灾还是水涝?”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这两样东西才会让人发现粮食不够吃的,打仗什么的,只要不去祸害百姓,就没事。 “具体的没说,不过呢,应该是旱灾,这是小人估计的,因为今年的天气和去年的不太一样,虽然现在天气也开始转暖了,可是很多事情还是显得有点怪异,很多地方的河水都开始少了。”吴尊其实也不太懂,可是还是说出来了。 “如此大事,为何不告诉朝廷,你知道这件事会给朝廷带来多大的问题吗?”魏征怒喝地指着他的鼻子问道,这小子难道和叶檀一样,都是钻进钱眼里了?连朝廷的事都不管了,这个和那些门阀有什么区别? “魏大人,这样的事,我自然是愿意说出去的,可是您觉得陛下会相信吗?还有那些大臣,如果到时候不相信的话,怎么办,将小的拉出去五马分尸还是被那些人的口水淹死?”吴尊丝毫不在意地问道,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来个好歹,你要是遇到了所谓的地震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敢说吗?这里面的关系有的时候,肯定会让你疯狂的,知道不能做的事,却去做,这样的时候,倒霉的可能就不是一两人了。 “哎。”如此的事,魏征岂能不明白,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啊,人镜有的时候不是魔镜,不是万能的。 “小的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两位,就是要转达这个问题,到时候你们让相熟的人都开始存粮食吧,如果到时候没事的话,这些粮食叶侯爷都可以全部收购走,松洲那里现在一切都刚刚开始,很多地方还是需要粮食的。”吴尊说完这句话之后,对程咬金说道,“卢国公,你家里的那个犯事的人,你找个时间去和他说说,他必须明正典刑,没有回还的余地,小的告辞。” 吴尊离开之后,就有小二上来上菜,都是大鱼大肉,香气逼人,而两人却没有什么胃口。 程咬金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却知道这件事不过是个通知,让自己安抚好那个人的家人,这个已经算是极大的面子了,而一切的根源在宫里,或者说是松洲那里。 人家给你面子,你不能不兜着,因为到时候如果出现撕破脸皮的事的话,可能大家都会觉得很难看的。 想不明白的地方很多,所以,他就不想了,直接动手开吃,入口即化的肘子,他吃了两个,然后喝了一大壶酒之后,没有和魏征打招呼,就转身下楼去了。 魏征虽然对于吴尊的要求觉得有点奇怪,可是他是个见不得浪费的人,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吩咐小二打包,这也是叶檀这里给出的一种福利,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打算等等再说。 可是时间不过三天,他就听到了一个极大的消息,这个消息在很小的范围里流传,却告诉别人,叶檀要求廉洁的决心。 “父皇,母后,此事,儿臣一定要严查。” 一直温文尔雅的李承乾,此时正在甘露宫,和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吴尊等人在一起,只是过去的温文尔雅现在却是一脸通红,眼神里透着凶光。 吴尊虽然也跟着吓坏了,却嘴角挂着冷笑。 第一百一七节 铁证如山,执法如锯 人的贪念是没有止境的,就像是人的生活有了尽头一样。 李承乾以前一直以为叶檀跟他说的话,就是一个开玩笑的,也不是在意,毕竟是都是宫里的老人,也都是自己的父皇身边的人,母后身边的人,这些人有一部分都是看着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可是没有想到不过才半年的时间,事情却已经开始转变了。 李世民一方面也是头疼,可是另外一方面却是欣慰,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有点柔软,性格不够强悍,可此时却表现出来这一幕,让他心中欢喜。 看着李承乾和平时不一样的态度,跟在他后面一直不敢抬头的吴尊,头低的更加的下面了。自己能够来到这里,就是皇家给自己的面子了,可是不能胡来。 李丽质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她手里的很多事都是握着叶檀那里的,叶檀不出面,她这个“未来”的媳妇肯定是要出面的,虽然很多时候,叶檀都说了,这种事不在乎的,有钱没钱都可以,可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很多女人在不是自己东西的时候可能会保持一份清幽,可是如果真的在乎某个男人或者某个人的时候,就算是吃糠咽菜也是一种幸福,当然啦,这个时候,就会做出一件事,那就是将这个家里的东西也当成自己的。 她学习了一些叶檀留下来的算数,水平不能说是好,可是李家的人都聪明这个倒是事实,所以对于一般的账目,她也是能看得懂的,只是在皇宫里,需要她去做的事不多,很多时候,也只是自娱自乐的时刻。不过呢,自从叶檀走了之后,自己的母后和她聊过几次,虽然没有明说,可也说了,松洲那个地方的一些问题,如果娇生惯养的人过去的话,搞不好,活不久的。 在那一刻开始,她虽然依旧在保养自己的皮肤,可是一些娇滴滴的行为也开始变少了,在叶檀当初交给她的一些瑜伽的动作,也开始练习,她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去了松洲,那里的严酷可能会让她扛不住。 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终于和你在乎的人在一起了,却发现坚持不了几年,这样的日子,如何才能放开呢? 不是说,你爱她,他爱你,就是一个人付出,另外一个人不需要付出,这个世界上坚固的婚姻都是两个人。就比如说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很多时候都是李世民强势,特别是在外面人的面前,可以说是强势的一塌糊涂,可是在后宫,很多时候,他还得对自己的媳妇求饶,因为男人的任性和女人的细心,总是会有冲突的。 李丽质现在手里握着不少资源,自己的成衣店因为天气冷的时候促进了一些养殖业的开始,她自己也有庄子的,正好那里有河流,自然是将这一块做的不错了,她平时也会查账一下,看的不多,而其他的食味轩,明月轩,昭国坊等等,都是看李承乾给自己的账目,她现在还不知道成本,所以,上面的数字都是对的。 “来人,将孙立叫来。”李世民看着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在,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对内侍说道,刚刚李承乾已经说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如此就完了。 孙立个子不高,是个文人模样的武将,跟着李世民也差不多二十来年了,今年也不过才四十来岁,因为保养不错,皮肤白皙,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普通,但是凭着李丽质的眼睛就知道,这件衣服来自自己家的成衣店的男士店铺,那里的衣服根据叶檀提供的一些办法,不是单纯的丝绸或者丝麻等,而是好几种东西的结合,加上大唐顶尖工匠们的手艺,当然啦,配合着李丽质的高薪奖励,让他们的热情都吓人呢。 这么一件衣服,如果买的话,至少需要二十贯,而这人的一个月的俸禄不超过十贯,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有一大批人是隐形的,做事,有权利,却没有身份,这些人中有孙立。 孙立半年没有摸兵器了,手上的老茧都少了不少,变得细腻了,看到李世民之后,直接跪下来施礼,“小臣孙立叩见陛下,皇后,太子,公主,万安。” “你起来吧。”李世民看着这个人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所以,让他站起来的话,说的有点尴尬,因为站起来之后就要找事了。 “谢陛下。”孙立说完就站起来了,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不知召见微臣所为何事?但凡有事,微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为您办到。” 他的这句话,更让李世民觉得尴尬,好几次想要张嘴求情,却不知道如何说。 “不是朕找你,是太子。”李世民直接将包裹甩给了李承乾,既然你想要当坏人,那么就当吧,老子可不管这些。 孙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长大的太子,面带微笑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问微臣,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承乾却没有他的这份好心情,而是看着孙立,看着这个自己小的时候还包过自己到处玩的男子,本来也想着就就算了,可是叶檀前段时间送信来的时候说过,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你就严格不起来,那么以后出现问题你就会都给原谅了,也许以后我们做不到最好,可是规矩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么就会彻底塌了。 这个意思呢,其实也很简单,比如说吧,现在的人都知道父母养育子女,子女才能赡养父母。如果你从小就被抛弃了,然后等到你被你的养父母养大了之后,你的父母又过来找你要赡养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不能接受。可是在法律上,你却只能赡养他们,而且是没有条件的。难道上面的人不知道如此一来会让很多父母变得不是东西吗?他们知道,可是他们更加知道,如果人情和父母之间的恩情也变成了等价交换的话,时间一长,维系了几千年的天恩于上就全部完蛋了,到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社会道德枷锁了。 叶檀告诉李承乾,以后出现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有的,所谓,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可是呢,规矩定出来了,如果只是为了看的话,那么还是不要规矩了,还是算了吧,不要忙活了,大家都一起享福吧,将皇朝的一切都享受完了,管他子孙后代如何如何呢。 所以,李承乾看着面前的这个熟人,这个类似亲人的人,冷声道,“孙立,孤问你,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孙立虽然听到他在自己面前自称孤有点刺耳,不过李世民就在边上,也只能皱了眉头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自从接了陛下的旨意之后,就兢兢业业的搭理各项产业,没有丝毫懈怠。而这些本来就应该是微臣需要做的,所以,微臣没有什么要对殿下说的。” 听着人家不卑不亢的模样,说多了,就变成了炫耀了,所以,人家表示没问题。 李世民微微点头,而长孙皇后则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他的脸色通红,似乎随时都要变成一个暴怒的老虎一样,心中微微有点担心。 “啪……”李承乾手里的茶碗被他那纤细的小手直接捏碎了,滚烫的茶水和茶叶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边上的宫女刚要过来帮忙收拾,却被他的眼睛瞪住了,然后盯着孙立道,“孙伯伯,孤再次问你,你真的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孙立内心深处有点奇怪太子的奇怪举动,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微臣不知。” “嘿嘿。好好好。”李承乾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被茶水烫过的那只手在茶几上轻轻地捏着,似乎在考虑什么,而整个甘露殿一下子安静了很多,李世民看着大家,若有所思,而长孙皇后则心中有点担心,李丽质看着孙立的模样,不由得感慨,这个事还真的不好弄啊。 “孙立,你来秦王府也有二十多年了,可以说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就来了,这些年,虽然不能说是给你富裕的生活,可是你娶亲生子的钱,你现在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地位,你大儿子和二儿子到处惹是生非却没有被抓起来的行为,都是秦王府给你的吧?”李承乾的手掌里有碎末,说话却似乎在控制一样。 “是的,太子殿下,微臣感激陛下,感激太子殿下,这些年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孙立的漂亮话说的很好哦,可惜,此时的李承乾可不是可以忽悠的人哦,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卷册,扔在他的面前道,“你看看。” 孙立的心陡然跳动了一下,然后将卷子捡起来,看了一遍,疑惑地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上面的数字对吗?”李承乾反问道。 “都对的,刚开始的数字和后面的数字是对的。”孙立的数数之学不错,特别是在这个流水账一样的账目里更是如此。 “呵呵,是啊,都对,数字对的上去,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何一件马车的侧窗需要一百贯吗?”要是过去,李承乾根本不懂这些,就说是一千贯都有可能,可是现在自己开始管理这个了,加上吴尊,这种事更加的刺耳了。 “一百贯?”孙立感觉心中再次一跳,随即想了一下道,“太子殿下,那个也算是我们太子府的产业,所以走的是内部价,九十贯,不是一百贯。” “呵呵,孙立啊,你可真厉害哦。九十贯是我们外面对人说的价格,到你这里就成了内部的价格了,你可真行哦,和你对接的是柳湖吧,他已经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承乾的话让他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道,“殿下,柳湖不是秦王府的老人,他的话不可信的。” “是吗?柳湖不是秦王府的老人,所以说的话不可信,你是这里的老人就可信了?”李承乾感觉自己似乎真的需要制怒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孙立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说道,“你既然说没有动钱,那么你给你二儿子买的那个宅子价值一万五千贯,钱从何来?” “这个……”孙立要是外地人的话,还可以说我老家的产业,可是他的一切都在秦王府的密探之下清清楚楚了,他的任何辩驳其实都是无用的。 “你通过账目走账和实际走账不符,在这个环境游刃有余啊,贪污了足足有一万九千贯,怎么,现在开始装不知道了,要不要,孤将你的钱花在什么地方一笔一笔地说出来,然后找人查证?”李承乾的话将孙立的内心深处的那种侥幸给挤破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太子殿下,陛下,小的一时糊涂啊,还请饶命,还请饶命。” “你不将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也不将孤和陛下放在眼里,现在还有脸求饶,本来孤问你的时候就是想给你机会,怎么,真的认为你的账目就是天下无敌了?你做账的时候对不上的地方足足有九十一处,以为账目上面的数字大体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过去了?你可真的挺牛的。” 李承乾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极为的来火,可能是因为孙立以前在自己的眼里是个好人吧。 “啪。”他一巴掌将面前的茶几拍碎了,碎了一地,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将孙立压下去,关起来。” “陛下啊,陛下啊,看在微臣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份上,还请饶了微臣一次吧。”孙立看着李承乾的脸色就知道,这样的事根本就不能跟他说,否则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呢。所以只能求饶李世民了,别看他平时很严厉,却是个很念旧的人,很多时候,都会给别人一饶恕。 李世民抬头,看着他,脸色不好看,好几万贯呢,这些钱他自己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当然啦,说的是内库,克制额个王八羔子倒是好啊,所以他很气愤。不过呢,虽然是如此,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可以给点原谅,可这个是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己如果直接就处理的话,不合适啊。 “成乾,你看?”李世民这话有点尴尬,他将这个事定位为家族里的事,所以张嘴说话的时候,有点尴尬。 “再求情,你的家人里面的违法的事,孤也要追究的。”李承乾的话直接就将他的嘴巴堵住了,闭嘴被拖了出去,他知道,李承乾干得出来这样的事,表面看了起来李世民很刻薄,可是李承乾其实比他还要刻薄,有些事,还是自己扛下来吧。 孙立被拉出去之后,换来了柳湖,然后再次被拉下去,长孙皇后身边的两个人,都是女的,因为老家穷也贪污了不少钱,这些人,李承乾没有任何松动的处理了。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李承乾坐在那里喝茶,而李世民却有点尴尬,毕竟自己一直说的是要按律办事,可是很多时候却不能这么做,在外面人面前,他不在乎,可是自己的儿子面前,却是一个伟岸的父亲形象,要是塌了,岂不可惜? “成乾,你不觉得你今日做的这事有点刻薄了?”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几口,然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道。 为君之道,为人之道,很多时候是相通的,太过刻薄或者太过松垮都会出问题的。 “父皇,儿臣没有处理他们的孩子就已经是宽容的大了,否则以孩儿的脾气,这些人全部充军或者抄家都不为过的。”李承乾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郁闷,第一次处理自己身边的人,让他不舒服。 “你说的不错,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贪便宜的人呢,水至清则无鱼啊。”李世民也想要做这样的事,虽然现在贞观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贪污,可是后期肯定会有的,这是历史规律,不是以某个人为转移的。 “儿臣知道,可是如果我们刚开始建立国家的时候,就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些事,也许一百年,两百年之后,贪腐之风大起,人人都用开国时候的例子来为自己脱罪,那么,以后就乱了,儿臣情愿以后做个让后辈们觉得刻薄的皇帝,也要让国家的风气不能变差。”李承乾说了这么多,感觉嗓子都有点上火了,咳嗽了一声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孙立,在秦王府当初也不过是个小卒子的角色,都敢如此,看来以后的路,真的不好走啊。” 说到这里,看着李丽质,问道,“你知道哥哥那里是怎么做到的吗?为何一个也没有?” “哪能真的没有呢,只是苗头刚刚出来就被掐断了。”李丽质可是记得自己的身边的一个婢女为了讨好一个长得好的官员,竟然贱卖了一件衣衫,结果晚上就会查出来了。 “看来是哥哥说的密探制度啊。”李承乾叹息地说道,而李世民则问道,“什么密探制度,难道是百骑司?” “不算是,可是只有观察,调查,通报职权,却没有审讯等,当然啦,这个更多的是一种核实手段。” “如此一来,是否人人自危?”李世民弄了一个百骑司都担心别人说三道四的,自然是更害怕这个了。 第一百一八节 刁民 京城发生的事,叶檀不知道,可是自己这里的事,恐怕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随着四月风慢慢吹起,本来干枯黑漆漆的草原,山川也跟着出现了绿色,因为出现了绿色,所以很多地方也开始出现了问题。 万物复苏的时候,醒来的不只是万物,还有人的脾气。 问题的根源在于交川县的县令潘玮被人打了的事说起,也就是叶檀刚刚将松洲的一切理顺的那个时候开始。 交川县,有点类似后世的云南地方,那里属于土地少,山多,当然啦,对于古代的时候他们来说,人口更少。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一个地方没人的话,那么就算是再富有也不过是个空壳子,因为没人,所以要么就是野兽比较多,要么就是死人比较多。 而交川县却不是这两个其中的一个,这个地方的民族成分比较杂,最多的却不是汉族,而是其他的少数民族。因为地理环境已经生活环境等原因,在过去就算是现在这些人也是非常的骁勇的,吃饭吃不饱,为了吃口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交川县县令潘伟被打的事就可以理解了。 要不是因为潘伟身边的捕快拼死保护,在交川县下面的这个叫做黄龙山寨的地方,恐怕就回不来了。 叶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色微暗,而他则还在松洲刺史府处理事物,一切都刚刚开始,所以他现在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和自己的小白领生活其实差不多,都是劳务的命,只是这个事情是他自愿的而已。 听到这个的时候,他刚刚吃过饭,正打算喝杯茶呢,一看到来人满脸都是血,不由得站起来道,“何事?”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县令被刁民袭击了,现在生死未卜,还请大人带兵去围剿这些刁民。”来的是交川县的捕快,外号薛头,之前来培训的时候,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可是此时脸上的肉都翻了一块,不用说,肯定会毁容的。 “到底怎么回事?”叶檀示意边上的人给他准备纱布之类的东西,治疗一下。 “刺史大人,这次的事真的不怪我们。”薛头说这话的时候是故意的,因为地处偏远,所以天高皇帝远的事,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没做过的话,也是想过的,因为如此,所以每次发生冲突的话,都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这次却是真的不和他们有关系。 听到他的话之后,叶檀让人将他带下去治伤,然后小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几下。 这件事看来还是出乎自己的预料,因为这些年那些躲在山里的人被汉人坑惨了。 自古似乎便是如此,越是深山里的人越是野蛮,可是他们也不是笨,而是淳朴,可以被你骗几次,可是不能一直被你骗的,加上自古这类官员的操守也是个问题,所以这次潘伟过去跟他们说,准备将寨子里的人数过一下,然后准备上交田赋之类的事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你们不管不顾我们,现在要粮食要钱财的时候,你们来了,那么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要女人,要珍宝了? 于是潘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宅子里的人给打了,要不是薛头手下的人护着他跑出来,恐怕就死定了,因为到时候就算是死了,黄龙那里后世可是个不错的风景区,可是现在却不是哦,而是深山老林,风景绝佳,野兽纵横,现在的很多值钱的或者保护的动物,那个时候可是满山都有,可是呢,叶檀记得当初去通州附近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宅子,只是他们要的是盐巴和铁锅,而对于自己现在管辖的这个地方的人,恐怕要的更多,因为你没得选择。 “来人。”叶檀想了一会,拍了拍桌子说道。 “少爷,有事吩咐。”叶六站在那里,低头。 “找李鑫过来,让他带着管家王福一起过来。”叶檀想了想,就知道如何办了,这样的事,是不适合找兵士的,难道直接都杀光了,如此的话,那么还折腾什么啊,自己现在缺少的就是人口啊。 “是。”叶六说完就去通知了。 至于说为什么找李鑫,一是因为当初自己赚钱的跟脚也算是在他的身上,二是他儿子李豪也算是自己救活的,他愿意帮忙,第三就是他是李孝恭家里的人,如果这些好事都不找对方的话,可能会比较难看的。 最主要的就是,他看李鑫顺眼,这个理由虽然蹩脚,却实在。 叶六传唤的速度极快,而李鑫来的更快,后面跟着当初帮忙过叶檀的王福以及赵宇。 王福的叔叔王德现在的李府的大管家,之前的大管家和二管家几乎都被赶走了,而王福是二管家,至于赵宇,现在可以说是门房的头,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权利,可是却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听说年底的时候还打算娶妻呢。 之所以赵宇也跟着过来,就是因为天色已晚了,现在松洲城有一股子压抑的躁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反正三夫人现在带着自己的儿子李豪可以说是在李府里很舒服,虽然不能回长安,可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经被赶走了,她也就奇怪地成为了这里的老大了,加上有儿子傍身,自然不惧怕什么了。可是李鑫要是真的出事的话,自己和儿子也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因为李鑫是府里的关键啊。 所以赵宇跟来了,在外面还站着六个跟班的,都算是护院的。 王德因为叶檀没喊他,所以没来,不过呢,府里的事随着松洲的很多事慢慢铺开之后,也开始忙活了,一天到晚地算计也是很辛苦的。 叶檀坐在那里,李鑫只能躬身施礼,“刺史大人,小的李鑫拜见大人。” 虽然年纪差了些,可是这个道理却是不能随便放开的,否则的话,大家努力了一辈子如何是好呢? “李叔,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赶紧起来,喝杯茶,这么着急地喊你来,你不会生气吧?”叶檀摆了摆手,却没有起身,他不是不想起来,而是不能,他一起来,就会让人家觉得自己不过稳重了。 李鑫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站起来,在桌子的边上坐下,看着坐在地面的叶檀,这个小孩子可以说是自己看着的从一个白丁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刺史,虽然是个偏远地方的,可是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小觑,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分量,而当初和叶檀做买卖的那户人家,现在恐怕早就跑了。 人家可以给你面子,但是你不能自视甚高,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小的怎能堪当刺史大人的叔叔,还请刺史大人喊小的名字。”李鑫的屁股是一半坐在椅子上,另外一半是悬空的,地位不同,自然是不能有一样的行为了,而且他知道,叶檀表面看起来似乎不在意这个,可是实际上非常在意,这一点很奇怪,不知道叶檀到底是如何得到如此模样的行为的,他不过是个乡村里的孩子的而已,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气势呢? “既然不能喊叔叔,那么,这件事也就和你无关了,王福,带你家老爷回家休息吧,我去找别人。”叶檀的话让李鑫的额头上都出汗了,何必呢,我这是尊敬你啊,你为何要如此?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尊敬,在叶檀看来就是疏远,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太过疏远的话,就会容易出事,因为只有尊敬没有感情的关系,总是会被更加深层次的利益压断的。 “好的,好的,叶檀,李叔错了。”李鑫苦笑地说道,同时将屁股全部放在椅子上,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丝毫没有品茶的意境可言。 “这就对了嘛。”叶檀如冰的脸上画出了笑容,让站在他身后的王福却一身的冷汗,叶檀有的时候真的挺可怕的,不是他的样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而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气势。 两人喝了几口茶之后,叶檀放下茶碗,看着他问道,“李叔,我们松洲城的大商户有几家,你熟悉吗?” 李鑫疑惑地看着他,这小子现在可以说是军政一把抓,牛气的很,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对那些商户下手,他可是很推崇这一块的才是,所以,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自从谢家离开了这里之后,松洲城里做生意比较厉害的,除了叶家村和松洲府衙之外,还有就是秦家,程家和魏家,这些都是有背景的没有背景的是余家和桑家。他们的规模都不是很大,可是却控制着松洲几乎大部分的买卖,从衣食住行都几乎包括了。” “哦?看来我们松洲还是不行啊,怎么就这么一点呢,不过呢,也好,这样子好办事。”秦家、程家和魏家自然是秦琼家,程咬金和魏征家里了,魏征对于经商没有兴趣,可是自己自从被拖进来之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也派人来了,一方面是为了帮衬,另外一方面却是为了监督叶檀,他可不是个无条件相信别人的一个人,就算是你给了对方很多好处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何事?”李鑫真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方面需要这些人家,因为松洲不是特别的大,所以很多事情最终结果只是官府的一句话而已。 “你今晚就辛苦一下,和这些人开个会,就说,我明天打算去交川县一趟,如果他们愿意将商号之类的开到那里的话,我批准的,可以免一部分税。”叶檀的话,让他一愣,交川县能有什么好东西啊,人口不多,野兽不少,同时很多都是桀骜不驯的人,就算是有汉人,在那么一个地方里生活下来的也是凶狠的厉害。 “今天,我接到了交川县的报告,说是交川县下面的黄龙寨子,有人闹事,还将潘玮给打伤了,这个问题,需要解决,就需要你们。”叶檀的话让他心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那些山民脾气可真的不好哦,可是这些和自己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也不能直接就带着人过去将寨子给踏平了吧,说白了,他们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官府的照拂力度不够,而你们这些商家在松洲也算是各方面都能照顾到的,可是这样的范围是不行的,黄龙寨子只是个开头。”叶檀的话让李鑫觉得他似乎在天方夜谭,那种地方的人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啊。自己这些人倒是有钱,可惜的是,这样的钱财却不够填补黑洞的。 后世的时候,那里的人口也不多,不过几千人,因为地理位置虽然好,却因为没有人领头,最后却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发展不起来。 可是呢,现在却不需要如此谨慎了,叶檀现在恨不得将很多地方的人都拉过去填补漏洞,现在是没有那么多人,可是他相信,很快就会有那么多人了。 今年是贞观二年,而在贞观二年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铺天盖地的蝗虫和旱灾,到时候不要说树皮了,就算是能吃的野草都不多了,而自己这里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刺史大人,可有什么良策?”李鑫对于叶檀层出不穷的点子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人去做才造成的。 “这次的黄龙寨子的事,是个苗头,我打算让你们这些人,在每个寨子或者每个县城附近,开办商号,至于说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你们跟我去了,我就会告诉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叶檀说完这个就端起了茶碗,李鑫识趣地站起来告辞,然后带着一帮人直接就派人去这些人家里,喊着去太极楼聚聚。 叶檀看着外面的阳光已经几乎不见了,咸蛋黄的光芒散落在墙上的砖瓦之间,别有一番春俏的味道,他看着身边的叶七道,“现在马上命令叶度赶到这里明天上午,一起去黄龙寨子。” “是。”叶七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不远处的公文,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肩膀道,“看来,还得折腾啊,这个倒霉催的世道,我想要好好过日子,却还得担心被人抢劫,如果这些事不做的话,也许只能想办法带着叶家村的人跑去宝岛了,只是现在去了有什么用啊?” 很多事,不是你不去做,就可以不做的,这就是他为什么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唐朝小白领,却不得不去做的原因。 第一百一九节 夜路不长走,野兽都是肉 早上的阳光总是最刺目,却又很幼稚,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地将本来安静的松洲城照出了一丝生活的影子。一大早,松洲城里的武侯就要四处查看,主要是查看死人,这个不是因为这里的饭不够吃,有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一些穿着华丽的人冻死在那里,这不是一句空话,喝多的人睡在路边,就算是现在都有可能。 卫生,是叶檀给松洲城带来的第一波冲击。 差不多三十丈就会有一个垃圾桶,全部由木头做成,如果发现有些人家乱倒东西的话,还会被处罚,而死人在这个世界太平常了,为了安全,为了防止瘟疫,怎么做都不是问题。 松洲医馆里面的主治医师是他瑞南,他一到松洲就将所有的所谓的巫医之类的,全部拿下,索要配方之后,这些人的下场都非常的惨,做工十年的都是轻的,更多的却是犯了人命的,直接打死。而他现在除了在樊笼书院给孩子们说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之外,身边跟着差不多三十个徒弟,几乎都是孤儿,叶檀跟他说了,什么时候有了五百个徒弟,自己就跟他专门弄一个巨大的医馆,不比刺史府小,同时会将这些事记录在松洲地方志上面。 自古不想要留名的人呢,几乎没有,所以,他瑞南干的起劲,他本来的医术就不错,加上叶檀给他的几本书,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很晚休息,因为他发现本草纲目真的是一个最好的医书啊,简直就是宝贝,对于叶檀给了自己这个东西,表示认可,也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 松洲城的地面总是会有沙子和灰尘,所以早上的时候必须洒水,而这些工作由专门的没饭吃的乞丐做,现在他们都住在城里的通铺那里,所以,如果你现在来看的话,就会发现松洲的乞丐是越发的少了,叶檀曾经给松洲的武侯下过一个命令,“松洲可以养活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也可以养活没有孩子的老人,但是如果有手有脚还在松洲城里行乞的人,要么赶出去,要么抓起来干活。想要白吃白喝,那是做梦。” 具体的事,他是不会管的,只要是不弄起大的幺蛾子,他是不在意的。什么事都去做的人,结果往往没有好结果。 阳光刚刚将树上的鸟雀惊醒,刺史府就停靠着十几辆马车,除了秦家,程家,魏家,余家,桑家之外,还有就是叶家的马车,叶度现在有十三四岁,可是精明程度,他父亲都不及的。 叶檀是叶家村的人,可是刺史府不是叶家村的,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有的时候,他就算是可以在叶府里玩耍,也不敢在刺史府里放肆,这是规矩,不能破坏。。 所有的人都在门口,不进去,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昨天他们商量的不错哦,只是有一个问题:有东西,哪里有那么多的人啊? 叶檀出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叶七和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马车上面的东西也都是一些物资。 “上车,走。”叶檀钻进马车里,没有办法,外面虽然不冷,可是再走走,如果进入了交川县的话,可能马车就不太好走了,自己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昨晚很晚才睡的。没有想到当初是为了上网,现在是为了自己一直都看不起的事。 后面的人,也不多说话,直接就上了马车,招摇过市地出城去了。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很多马车后面都有几头牛和一些破旧的单轮车,这个让人奇怪。 交川县在松洲的西南方向,靠近翼州,因为是边塞,民风自然也是彪悍的,所以对于只有这么一些人来说,还是有点单薄的。 马车出了城,就可以看到一大片的山丘,上面的野草也开始翻绿了,时不时地会由野兽窜过去,只是你大部分都是野兔,虽然这里没有正规的路,可是呢,因为地面比较平滑,马车走在上面还是很稳妥的。 有人说,看到大海,人就容易宽松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变得大度一些,可是在叶檀看来,马车走在草原的边上,也是如此,四周的风景是五颜六色的,如果不懂的人会认为这里的东西是多么的与众不同,颜色非常美,变幻的有点不够真实。 前面的马车走的极快,后面的牛车速度则慢了一些,不过呢,本来也就是两个时间段而已。 日行两个时辰,就到了交川县县城,说是县城都丢人,这个东西也叫做城池? 四周不过二里地,而那些城墙竟然不是用青石做的,而是黄泥和木料,大门在叶檀看来,任何一个壮汉都可以一脚踢开,他没有进去,而是让薛头去喊人,过一会,潘玮就出来了,看到叶檀赶紧爬上马车,因为没有看到很多护卫,不由得担心道,“叶檀,你虽然厉害,可是那里的人更厉害,你带这么一点人,不合适吧?”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在汤河边上对我那样子的压迫了,你们这个也太穷了吧,简直就是穷的叮当响啊,这样的地方也能叫做县城?” 叶檀的话让潘玮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说真的在古代,有的时候,下面的人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有人看到见,只是你给别人的东西你不能少一点点的。 就像是洪武大案里面的那个番禺区的县令,每次进京吃饭都得站着吃,他是非常想要坐着吃的,可惜却从来没有,最后还被朱元璋给斩了,原因何在,就在于他所在的那个地方真的是太穷了,同时还有一些开国元勋在那里作威作福,他能做的不是发展县城,而是如何才能让百姓们不饿肚子,因为如此,他最后也没有完成自己的想法。 潘玮的额头上有一块布,不是白色的,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用了好几次了,这人啊,一点都讲究。 叶檀从马车边上拿出一个小水盆,里面有热水,他伸手将潘玮的额头上的那块姑且称之为白布的布条取下来,然后扔到一边,不等他说一句话,用小水盆里加了药材的水在他的伤口上慢慢地敷衍干净,然后用了一块干净的布给他裹好,而潘玮打算将之前扔掉的那块捡回来,却被叶檀直接拿着扔的不见了影子了。 “那块布洗洗还是能用的,扔了多可惜啊。”潘玮一脸心疼地说道,他之前去叶家村之所以能吃肉那么厉害,就是因为看着激动啊,自己平时吃顿肉都是一种奢侈哦。 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财色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也有人因为清高,可以一直坚韧的宛如苦行僧。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发展不起来吗?为什么你的交川县县城就像是个破庙一样的存在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抠门模样,一个地方的县城都是这样子,你让那些商人如何来这里啊?”叶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干什么呢,做一些自己认为不错的事,可是结果却是他们得到了名誉,至于百姓,谁会在意呢? “难道刺史大人这次来,就是帮我的?”潘玮的额头本来是有点晕的,可是被叶檀的药水擦过之后,却感觉清凉了很多,脑子也清楚了不少,激动地看着他问道,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受伤竟然会有如此好的结果啊,早知道,早就动手了。 “看看吧,不过呢,看来我之前给你们的一些计划,你们做的也不合适啊,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在边塞,这里民风彪悍,靠着书本里的那些道理说不通的,这里需要的是血与刀。” 他的话一落,潘玮的眼神一愣,随即拉着叶檀的胳膊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像那个回来的时候在中央广场的时候那么做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我这顿打就当是没发生了,我们马上就掉头吧,我不管这个事了。” 说着,他就要下来,却看到叶檀根本就没有阻止他,而是跟着他一起下来,因为接下来的路马车不好走。 看着他一脸的倔强,叶檀一脸不屑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很值钱?在松洲我说了算,这里的百姓不听话,你还想要袒护,你袒护的了吗?这里我说了算。” 他这句话说完,边上就有人牵过来一匹马,然后他看着叶七道,“好有多远?” “主人,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天黑的时候,就能到。”叶七估算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就在距离最近的地方扎营吧,明天进寨子。”叶檀说完一拉缰绳,看都没有看潘玮和薛头,马直接就朝一片山丘那里跑去,而后面的人则跟着全部换成了马匹。 看到那些人都走了,潘玮还在那里生气,薛头有点觉得好笑,就上来轻轻地说道,“县令大人,虽然你生刺史大人的气,可是现在还是跟上去的好。” “跟上去干什么,受气?”潘玮的文人脾气发作了,似乎叶檀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恶的人一样。 “大人啊,你不跟上去,要是刺史大人一时气恼将那些人给屠了怎么办,那里的人也不过几千人啊,我们交川县本来就是地广人稀,要是被弄死了几千人的话,可就真的没人了。”薛头是当地人,虽然是汉人,可是做事有的时候却有点类似叶檀喜欢的那种人,讲究的是效率。 潘玮啊的一声,就翻身上马,直接奔了过去,“快点走,一定要阻止那些小子胡来。” 路是越来越难走了,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野兽站在山丘上,马匹都被惊扰了几次,只是那些商人一句话都不说,虽然有的人似乎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可是他们更加知道叶檀的性格,这个时候如果提出来退走的话,以后想要在这里糊弄就糊弄不下去了。 “就在这里扎营吧。”叶檀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的面积不错,在山丘两边算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他的话从来只是说一遍,不会说第二遍,说完之后,他就四周看看,那些商人的护卫也厉害,可是过去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夜盲症比较严重,晚上很多时候根本就看不清楚东西。 叶七将马匹上的一些简易的架子打开,然后很快就搭建好了一个帐篷,还有一些架子,经常去山里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想要生火的话,很简单的,只要找点枯枝就可以了,但是呢,你的石头灶一定要弄好,否则的话容易引起森林火灾。 而那些商家的管家看着叶七的行为之后,也自觉地跟着他学习,刺史府一直都是松洲人的风向标,而叶檀则是大唐长安的风向标,就算是以前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而叶檀站在不远处,看着半山上的月亮,将四周照的惨白,有一种说不出凄凉的感觉,自己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跑到家里外面的山上看着那些风景,十分的享受这样的风景,而现在却也依旧如此,想象中的意义却不一样了。 晚上的风带着凉意,让那些今天跟着叶檀出来的人都有点不舒服,只是希望热汤出现之后,就着大饼吃完了就去休息,因为后面的路可不好走。据说有些山地虽然不是非常的陡峭,可如果走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会掉下去,山不高,荆棘遍地而已。 “有人。”秦家的一个护卫一直在盯着四周,手里的长刀一离手,忽然看到一个黑影子窜过去,忍不住喊了出来,在安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而其他护卫四周的护卫也跟着紧张起来,在山里不比外面,外面的世界都是空旷的世界,不管是什么,都不容易让人害怕,而是山里呢,就不一定了,黑山白水之间,总是充满了诡异的传说,有些人死的时候,出不去的灵魂只能找个人寄托一下。 “大惊小怪。”叶七丝毫不在意,当初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和死人睡在一起的次数也不少,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护卫,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然后提着一个小桶去山边弄点泉水过来,他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了,在外面,主人的生活起居必须是自己家的人才行,这个世界上,除了十几个兄弟,他任何人都不相信,而如果叶檀有一天要杀那些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刀,因为叶檀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这个东西不是个东西,却又弥足珍贵。 “真的有鬼影。”程咬金家的管家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因为是程家人,这个嗓门也大的过分,引得不远处的树枝上几只夜栖的鸟儿扑哧扑哧地远飞。 然后就是其他的几个其他人家的护卫也跟着喊出来了,一时间各种可怕的念头也跟着跳出来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自己下自己,却又没有办法的事。 一时间刚刚还在那里搭建休息地方的一群人就开始四周乱看,手里捏着长刀,似乎是好像是找什么一样。 而叶七却已经在低头处理那锅汤,曾经被叶大发说自己根本就不会照顾人的他,认为如此的评价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啊。 一时间,不大的营地上,只有时不时的一些传来的野兽移动的声音和一些野鸟煽动翅膀的声音。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要是平时的话,大家一下子就可以听出来这个东西是马蹄的声音,如果本事厉害的话,还可以听出来这个马匹身上到底有没有人呢,可是此时却变成了死神的坐骑了,至于说是什么动物,那是什么恐怖就想到了什么。 “前面可是刺史大人?”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叶七听出来了,是薛头,而其他的几人只能让自己的长刀和刀鞘发出来的生意,然后接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来人,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来人肯定就是薛头和潘玮了,马到了跟前,看着大家一副随时就要将他们二人砍死的造型,不由得愣了一下道,“诸位,怎么了?” “砰。”一个巨大的声音突然响起,护卫们的刀直接就抽出来,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目,而那个黑影子落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没有办法,只能微微颤抖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就是站不起来。 就在潘玮和薛头有点疑惑到底下马还是不下马的时候,叶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直接就落在地上,看着大家的样子,然后对叶七道,“这个豹子的皮不要弄坏了,肉烤着吃了吧,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叶檀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脸上都挺红的,因为接着微弱的篝火,他们发现真的是一头豹子,只是这头豹子格外的大,简直就超过了九尺,一身金黄色的皮毛一看就知道赚钱不少哦。 “看来这里的这些野兽不少哦。”叶檀看了一眼潘玮,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被他的眼神掠过,有点脸红的火烧,“我去去就来,今晚就吃这个肉。” 潘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檀就消失在这里了。 薛头却赶紧下马走到叶七的身边道,“兄弟,这个下面的那个东西不错,留给我吧。” “好的。”叶七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用手里的刀子开始处理这个东西,将完整的豹皮放在一边,这个到时候用硝石弄一下就是好东西,然后就开始收拾这个东西。 大家虽然尴尬,可是却是在这个地方吃饭的人,想要吃这碗饭一般情况下脸皮都挺厚的,所以也就开始收拾。 只是不远处似乎一直都有声音传来,砰砰砰地乱响。 等到烤肉的香味飘起来的时候,叶檀再次出现在这里,手里提着一头黑熊和一头老虎,扔在那里道,“这里的野兽还真的挺多,你们现在跟我一起过去。” 几个管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人是疯子吧,而李鑫则丝毫不在意,刚刚他也一直不说话,而王福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听到叶檀的话,赶紧派人跟了过去。 刚刚走了差不多三十步,就看到了五六只野猪,一头非常大,至少三百斤,剩下的也就是一百斤和几个几十只的,还有一些小野猪,却是活的,赶紧让人运回去,现在天气虽然冷,可是如果不收拾一下的话,晚上其他的野兽也会过来吃光他们的。 又走了二十步,一条足足有三丈长的蟒蛇的肌肉还在那里蠕动,而脑袋已经烂了,对于这样的美食,一般是不能吃的,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有的时候刺身也就是所谓的烩真的不是任何人都有胆子吃的。 然后走了五步左右,就看到了一头奇怪的野兽,反正叶檀没有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的速度极快,要不是自己的反应快,说不定被撞了一下,长得像是一头羚羊,却是浑身透白,在黑夜之中透着光芒,有一口牙齿,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吃肉的呢,而队伍里有熟悉的人却愣神了,不是吧,这个据说是大山里面的神啊,这就给打死了? 然后接下来的差不多五百步里,他们又找到了九匹野狼,一些蓝面锦鸡,一头野牛,几头花熊,以及一头双角犀牛,也不知道最后一个东西为什么这里也会有,真的是见鬼了。 不过呢,看到这些东西,大家还是很兴奋的,直接找人一起拖回去。 叶檀看着坐在那里等着吃饭的潘玮,忍不住笑道,“你们上次来,那些山人打你们真的是好运气啊,这些东西虽然来一个你们就活不下去啊。” “它们白天几乎是不出来的,而且有药膏,可以防止这个的。”潘玮说这话的时候,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头做成的瓶子药膏,递给叶檀,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叶檀打翻了,忍不住说道,“这个东西太恶心了,原来你们的经济发展不起来,不是因为这里的资源不够多,而是你们根本就没用心啊。” “刺史大人为何要如此说?”潘玮自认为自己还算是用心的,为什么会被如此说呢? “你让一个一路上都是野兽的地方,如何发展经济,民生?”叶檀不屑地问道。 “这个,山里都是如此的。”潘玮有点尴尬地说道,而叶檀看着薛头道,“这次去了那里之后,就去松洲带着浮屠营,将这些东西要清缴一下,否则的话,到时候这里的一切就算是做好了,也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是的,刺史大人。”薛头说完这个,叶七的烤肉就做好了,大家的热情一下子就起来了。 只有潘玮看着叶檀,他没吃,转身回去睡觉了。 夜凉带篝火,何人吃肉搔?别谷在昨日,心透在今朝。 第一百二十节 合伙活下去 一缕阳光点缀了起床的心情,也让后面的马车跟了过来了,叶檀只是喝了点汤,就上马而去。 之前的路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野兽了,也因为如此,一些小家伙四处乱跑,一看就是不怕死的模样。 叶檀看着如此长的山脉山丘,忍不住想到,要是在过去,这样的山脉简直就是绝佳的休息的地方,如果在这里盖一座山庄的话,绝对是舒服啊,可惜,现在是不要想了,这样的地方,你就算是有钱盖房子,也不用多久就会变成野兽们的家了。 虽然昨晚他弄死了不少野兽,可是依旧看到不远的山上有不少这类东西,很多时候军营里的人都会说伙食不好,这都是被惯的,你如果说粮食还需要救济的话,这个完全没有必要啊,找个时间就将人拉出去训练一番,简直不要太激动哦。 马匹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听到砰咚的声音,应该是瀑布的声音,现在是春天,万物虽然开始复苏,可是水量依旧不高,可声音依旧不小。 叶檀前世的时候,来过黄龙瀑布,知道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很,可是当他的马匹刚到路口,距离这个瀑布还有差不多十来步的时候,一群五颜六色的人出现在路中间,有不少人衣服单薄或者直接就是兽皮,皮肤粗糙,眼神犀利的有点残忍,而且里面是小孩子,大人,什么的都有,这些拦在这里,就是不让叶檀过的意思。 叶檀等了一两分钟,就感觉到潘玮的马匹过来了,他是一路比较着急地赶过来了,看着叶檀和那些山民,忍不住说道,“你这么快干嘛,这些人中会说汉话的不少,可是脾气都不太好。” “是吗?正好,我的脾气也不太好。而我现在想要去看瀑布,却被拦着,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山民除了少数民族之外,很多都是当初的逃民,这些人固然可惜,却更加的可恨,很多人都是杀人之后,犯事之后,才来的,这些人不信奉什么仁义礼之类的,反而对于打架斗殴更加的有兴趣,比如说三国时候的吴国的山越,就是这么一个例子,再加上一个昏庸或者看不起这些人的读书人,这结果不用想都知道了。 “你,你怎可如此牧民?陛下让你来,不是让你杀戮的,而是让你救赎的。”潘玮的马匹微微比叶檀的马匹靠前一点,冷声地问道,同时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道,“你们还不让开。” 可惜,他这样的人,是两头不讨好,之前就已经被人给打了,大家也不在乎他,现在竟然让他们给一个小孩子让路,这样的事,在这里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副我就是不让你,你能如何的模样。 潘玮还要在说什么,却被叶檀的怒火给扔到一边去了,“滚一边去。” 他坐下的马匹没有动,而叶檀的则直接就扑过去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脸上都是疤痕的男人,头上的头发乱入杂草,手里的长刀虽然破旧,不过一看就知道当初应该也算是制式武器,看到叶檀的马匹冲过来,提着长刀就打算过去杀马,杀人,暂时还没有必要。 叶檀手里的缰绳一拉,就让马匹躲过了他的长刀的刀尖,然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取出一根青竹直接扎在那个男人的手腕处,长刀直接落地。 “啊……” 剩下的人一愣,只有叶檀拉着马匹朝前走去,同时手里的竹竿宛如锁魂的锁链一样,四处乱抽,将一群人赶到一边去,自己到了黄龙瀑布边上。 站在那里,看着水流不大,声音却不小的地方,心情很好,两边高山不高,却可以造成这样的精致,特别是水流不急,而下面的五彩的石头却可以看到,如果在这里修建一个山庄的话,绝对是很舒服的事。 “叶檀,你干什么?”潘玮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叶檀大喊,虽然这个被叶檀击伤的人就是打自己的人,可是这人却是黄龙寨子的一个头脑,叫做彭八,是个汉人,早年是逃荒过来的,在这里很有话语权,没有想到叶檀一过来就将这人给得罪了,这如何是好? 而您将人弄伤了,还有心情看瀑布,他刚要过去,却被叶七拉住了,他看着潘玮道,“县令大人,我家主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如果你不想让这里的人都死的话,您还是稍等一会吧,现在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他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还不好呢,一上来就弄伤人,到时候如何谈判?”潘玮一脸不满地看着叶七,怒喝道。 “谈判?”叶七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指着他笑着说道,“我家主人对于松洲城里的人也许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对于这些人,如果他能控制住不全部杀光的话,他们就应该烧高香了,还想要谈判?他们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谈判的事?” “你!”潘玮被他那副轻描淡写的表情给吓着了,这什么事都没干,就要杀光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子啊,难道是为了我被打的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说道,“我之前被打的也不重,要不,就算了吧。” 叶七讥笑地看着潘玮道,“大人,虽然你的身份是县令,代表的却是朝廷,主人是不会为了你去做这些事的,你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他需要维护的是大唐的面子,是松洲刺史府的面子,其他人的,不重要的。” “难道我大唐的面子就一定要通过杀戮吗?”潘玮是读书人,是牧民官,很不喜欢的就是杀戮,而且对于官兵的事,也不喜欢,而叶七似乎是第一次遇到他一样,“大人,在边塞玩孔孟之道,不合适吧?” 潘玮却不管,打算去找叶檀谈谈,这样子下去可不行的哦。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倒在地上的彭八看着从马上下来,站在黄龙瀑布边上看风景的叶檀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就冲了过去,脸上带着狞笑道,“你去死吧。” “不可。”潘玮的声音让那些商人都傻眼了,这到底是干什么啊,李鑫和王福都是如此,只有叶七丝毫不当回事。 就在彭八要靠近叶檀的时候,叶檀很软转身,手里的竹子直接从他小腹插进去,然后看着一脸错愕的脸上还带着狞笑的彭八道,“想弄死我,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然后他就一脚将彭八踢到一边,鲜血撒了一地,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却又非常的痛苦,嘴里的辱骂一直没停。 “潘县令,你告诉他们,就说,我一炷香之后,要在那边的空地上等他们,如果不到的话,一律按着野人处理。”叶檀说完就上马离开,而潘玮看着地上痛苦的彭八,却束手无策,薛头倒是个明白人,在他的耳边说道,“大人,刺史大人这是要立威啊,所以,您还是按着他说的去办吧,这个是第一个寨子,听说他打算将松洲里面所有的寨子都清理一遍,第一个是占便宜,但是如果不听话的话,到时候就有可能倒霉,因为这个是第一个,有榜样的作用。”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地上生不如死的彭八道,“至于这个人,早晚都得死,因为刺史大人可是不会希望这里有如此的出头鸟的。” 潘玮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其他的,竟然再次去寨子门口劝说。 可惜,效果不好,到他说完了之后,也就出来了十来个人,其他的人都躲在山寨的树枝编织的门后面看事。 叶檀看着来人的时候,正在喝茶,茶很香,却对于来人来说,没有一点给他的意思。 “你就是黄龙宅的寨主?”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不高却很结实的男人问道,同时喝了一口茶,感觉还是不错的。 “你是?”那人疑惑地看着今天来的这群人,和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也只是知道之前来了一群官员,可惜都被自己打走了。 “你们住的地方的主人之一,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否则的话,多问一句,你们寨子里就要死一个人。”叶檀的话让他愣了一下,这人是谁啊,如此残忍。 刚要张嘴,却被潘玮打断道,“问你的时候再说。” 那人不是寨子的寨主,而是寨主的儿子,叫马克,看到之前被自己寨子里的人打伤的这个人一脸严肃的模样,真的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结果低头的时候却看到这小子是真的挺小的,于是就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到底是谁,来我们寨子干什么,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这里不欢迎你,现在就给我滚。” 叶檀却似乎在做生意一样地说道,“虽然你的问题不少,可是我却因为是第一次如此问话,我给你个面子,叶七。” 叶檀的话,让叶七诺了一声,手里的长剑就走过去,彭八刚要坐起来打算让一让的时候,叶七的长剑就漂浮过去,直接划过喉咙,然后转身,而彭八只是捂住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然后很快就喷血了,趴在那里不动了,留在寨子里的人都傻眼了,这是真的假的,于是很快寨门打开了,出来了三百多个人,手里都是拿着竹子做成的刀枪,看样子是里面的人派来的。 “你!”马克没有想到这个面前的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残忍,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些狗官也就是吓唬吓唬而已,其他的根本就不敢做。 只是他的这句话,却也被叶檀认为是在挑衅了,手里的竹子忽然出现,然后不等他看清楚,他就扑到了那些手里按着竹刀一类的人里面,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几百人不过是惨叫声就传遍了四周,连那些一直窥探此处的野兽都害怕不已。 “啊……” 叶檀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那些人全部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虽然没死,可是如此诡异的行为,还是让马克吓了一跳,这个人,是人是鬼? “你们寨子多少人?”叶檀将竹子插在那里,忽然问道。 “这,这,这……”马克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时间结巴了。 “还有没有人,换个不结巴的。”叶檀的话刚落,一个身材干瘪的老人,头发花白,胡须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从寨子里出来,看着地上的人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道,“一共两千四百人。” “老人多少,小孩多少,妇人多少,壮年多少?”叶檀让叶七给他一个凳子,让他坐下,继续问道。 老人虽然看着挺脏的,可是气度还是有点的,虽然眼睛很小,可是马克只能站在他的后面,不敢多说话。 “老人五百多,小孩七百来个,妇人六百多,壮年一千多。”老人的话很少,却很干脆。 “谋生手段。” “种田,打猎。” “这个寨子存在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 “你读过书?” “老汉小的时候读过几年,不过现在都忘了。” “上次为何打伤县令大人?” “他说要让我们出去谋生,我们不敢,他又说,我们还是不敢,最后就打起来了。” 老人的话让潘玮脸都红了,丢人啊,当时自己是嗦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被打吧。 “看来,他的确欠揍。只是你们打了人,想要这么简单地就解决的话,不可能吧?”叶檀似乎在说着平常事,可是他刚刚的行为可不像是个普通的人哦。 “大人不是废了彭八吗?”老人说的口干舌燥的,最主要的就是叶檀手里茶水是真的很香啊。 “一个丘八就想要顶靠一个县令,你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值钱,是吗?”叶檀道。 “那大人是打算非要让我们这里的人出去了?”老人不满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时候,如何出去啊,外面很乱的,除了野兽,更可怕的是人。 “对于这类的问题,我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你们必须出去,不过呢,我很奇怪,你们这如果不出去的话,怎么生活,难道是自给自足,可是自给自足的话,也需要盐巴啊,你们这里产盐,不会吧?”叶檀的话让老人的脸色一变,低声道,“我们不产盐,可是我们也不吃这碗饭。” “老人家,我脾气呢,不太好,对于我松洲地面上的东西看的比较紧,你们这里雨水充沛,同时面积呢也不少,如果你们做不了我的要求的事的话,这块土地就不能呢给你们了,我要收回来。” “什么,你们打算杀光我们,我们这里可是有几千人的。”老人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指着叶檀怒喝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好了,你去一边休息一下吧,今天的事,我会处理的。”叶檀看着这个老家伙似乎要被自己气死了,这个就没有必要了,毫无意义啊,说完这个,看着他身边的一个人道,“你们为什么不和外界交流,做生意,难道是真的不想出去了,还是那些人不愿意和你们合作,或者是坑你们?” “不知大人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领头的这个一身肌肉,手里拿着竹子做成的刀枪的人,一脸不屑地看着叶檀问道,他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多少年了,你们骗了我们多少年了,现在还想要我们听话?你觉得可能吗?我谢阿母虽然是个小地方的人,可是我也知道一些道理的。 他是个男的,白族的人,名字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很多人也不理解,很繁琐的一个精明人。 “看来是的了,你们被骗了很多次,现在也是不可不相信了,不过呢,这样的事,其实很简单的。”叶檀说到这里,指着身边的那些商人道,“他们会在距离你们不是很远的交川县城那里设立收购你们这里东西的铺子,有专门的官员管理,同时会有人监督他们,如果再次出现那些事,我肯定会严惩。” 可惜,他的保证,在人家的眼里就是放屁啊,这些年,被骗了多少次,要不是因为有马帮的帮忙,自己这些人恐怕早就死了。 “王福,将我们的诚意拿出来。”叶檀也知道自己的话过分的浅薄了,毕竟被人骗了很多次之后,就算是一头猪也会变聪明了。 “是,大人。”王福带着几个家丁将差不多七八头牛都赶过来了,放在一边,然后就是各种吃食和生活必需品,以及之前打的那头黑熊和犀牛等物,放在地上道,“大人,东西齐了。” “好。”叶檀看了一眼道,“从今天开始,黄龙寨子必须纳入我松洲的管辖范围,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的定钱,目的是为了让你们相信,同时,你们需要拿出四个孩子,两个男的,两个女娃,不超过六岁的,我要带走。” “什么?”他的话不只是让谢阿母觉得可怕,就连潘玮都觉得可怕,这算是什么事,难道是巫术? “你休想。”谢阿母虽然只是个寨子里彭八的手下,可是脑子却更多的是实诚的,所以一听到这话,就直接怒了,指着叶檀道,“你这个魔鬼。” “我刚刚就说过了,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而是来发出命令的,还有,之前打过县令的人全部交出来,否则的话,你们别怪我。”叶檀说完这个,看了一下四周,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诡异,就对王福道,“将锅子一字摆开,我去去就来。” 说完放下茶碗,转身就走,让马克的父亲马金很奇怪地看着潘玮,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潘玮叹了一口气道,“老寨主,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听话地将事情做出来,而不是忤逆他,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脾气不好。” “难道他真的敢将这里的人都杀了,不怕天打雷劈吗?”马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忍不住怒喝道。 “对于天神之类的,他们恐怕不会担心,可是你们应该更害怕的是他手里的长刀。”潘玮说完,就不说话了,而是站在一边,看着王福和其他人在那里设定锅灶。 马金和马克都很奇怪地看着这些人在干什么,结果差不多二十口大锅一字摆开,然后叶七看着还在那里发呆的谢阿母等人,忍不住怒道,“你们难道就真的打算吃白食啊?” “什么意思?”谢阿母对于这些人的套路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刺史大人去打猎去了,你们找二十个人到路口那里等着,我要开始下米了。”叶七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从马匹上面朝下面抬大米,而李鑫则走过来对着马金道,“老先生,你们要发财了。” “什么意思?”马金看着这个人还算是面善,就忍不住问道。 “哎,你们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福气,有这样的好事啊。”李鑫说着指着当面的东西道,“虽然你们寨子也算是不饿肚子,可是我知道你们这些地方的人,野兽皮啊,药材啊,还有一些山里的东西是不少,可是呢,也就是普普通通吃点饭而已,而刺史大人这次给你们的锅子和一些好东西,都是你们以后不需要用命就可以获得的,只要是你们有的东西,拿到外面就可以更换的,你们不觉得这事好事吗?” 李鑫的话让马金愣了一下,难道还有这样的好事? 而谢阿母则冷笑道,“这种事,发生过吗?” “小子,我知道你结实,但是呢,你们几百人都不是刺史大人的对手,他本来可以在城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的,之所以来你们这里,难道说就是为了一些你们手里的根本用不上的东西?他有那么无聊吗?”李鑫不在意地问道。 “可是他竟然要我们的孩子,他是想要干什么?难道是要祭奠鬼神?这样的人也能当官,岂不是让我等去死吗?”谢阿母的话自然也是马克父子心中所想的,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一年来几次,寨子里的小孩子也就没有多少了,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 “关于这件事呢,我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我却懂得一点,你们是真的不知好歹啊,这件事你以为就是如此简单的吗?”李鑫虽然对于叶檀的隐瞒有点不太舒服,可是依旧知道,这件事中的看法,在这里,因为靠近边塞,各种烂七八糟的神是很多的,可是以他对叶檀的了解,你想得美,不可能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好歹了?”谢阿母不满地问道,这个人也是个骗子。 第一百二十一节 残忍的温柔 李鑫现在才明白叶檀为什么刚刚那么的残忍而不愿意去多说呢,这些人可能是被人欺负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有被害妄想症了。 如果说叶檀需要找人真的是去祭奠鬼神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草原人,上次的那个部落的事,他可是真的没有忘记的。 “你们啊,好了,来来来,我们坐下说。”李鑫说着就带着三人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下,然后指着那些大锅道,“老寨主,你还是十几个壮实一些的人去路口吧,否则到时候东西没吃到的话,恐怕那小子又要生气了。” 马金坐下来之后,想了想,看着马克道,“你去找人过去。” “是,父亲。”马克说完,就亲自带人去了路口那里,而马金则看着李鑫,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们在这里,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你知道吗?刺史大人虽然年纪小,可也已经跟很多的人打过交道了,上次有草原人扣边,他就主动带人去击退那些人的。”李鑫喝了一口茶,轻声地说道。 而谢阿母喝不惯茶水,只能站在那里,马金则是很喜欢这样的茶味道,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道,“还有吗?” “肯定有啊,刺史大人刚来的时候,这段时间就颁布了不少法令,其中关于祭奠什么鬼神之类的,只要发现,一律处死,就算是有一些喜欢跳大神的巫医等,要么跑了,要么就直接被抓了,现在还在山里打石头呢。”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问我们要小孩子,老汉看他也不大啊。”马金被他的话弄的反而更加的糊涂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寨子里的孩子,这样的事,说真的,他以前遇到过,都说是带着去过好日子了,结果就是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哎,看来你们真的是太久没有出去了。”李鑫叹了一口气,感觉和这些人说话真累,当然啦,他也必须说出来,因为自己这些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那些当官的人要有信用,人家更容易相信自己。 “刺史大人从京城回来之后,除了设定了一些法律之外,就是准备培养民生,也就是大家的生活水平。可是我们松洲虽然不大,可是人口更少啊,所以,他对于人口更加的有兴趣。当然啦,就算是有兴趣也不能抢人是不是,所以,就想着如何改善当地人的生活了。只是呢,让你们的孩子跟着出去,可能有考虑你们不老实的一方面。”李鑫也是在考虑这方面的事,废话,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和你们打交道,要是出现问题的话,岂不是麻烦了? “我们不老实,什么意思?”马金不解地问道,自古都是你们不老实,我们老实的过分了,好不好。 “这次来这里的人,除了几个是官府的话,其他的都是商人,这个就可以看出来刺史大人的诚意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里真的是太危险的话,他早就将交易的地方设在这个附近了,之所以设在县城,目的还是为了让你们都出去走走,一直窝在这里,等到某一天变成野人了也说不定哦。”李鑫的话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泡的就是联盟,所以很多时候,靠着联盟不如靠着利益。 “那么刺史大人考虑的另外一方面,是什么?”马金却没有被人绕晕了,反过来问道。 “你们不知道松洲已经有学堂了吗?”李鑫的话让他一愣,虽然马金这辈子也算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是他知道,一般情况下只有比较富裕的地方才能有这样的待遇,想要类似明朝那样,很多乡下都有学堂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学堂?”马金张大了嘴巴,比较不理解,松洲这样的地方有学堂有什么用啊,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弄这个,就成了一个笑话了,自古读书练武如果都吃不饱饭的话,就容易出现问题,一个是心理上面的,一个是身体上的。 “是啊,而且每个地方都有名额的,就算是你们不愿意的话,到时候还可以将名额给卖出去,到时候你们这里说不定就可以吃好几个月饱饭了。不过呢,这个事不能被发现,否则的话,以后你们可能再也上不了学了。而且我听说,这些孩子只要是从学院里毕业了之后,就会充斥到各个衙门之类的里面,每个月都有钱拿的,以后还可以当官。”李鑫说到这里都觉得叶檀真的是疯了,这个对于穷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处啊。可是对于其他人就未必了,可是叶檀现在就想要这么做,谁敢阻止的话,就会出现大问题。 “有这样的好事?”马金表示不信,自古读书自己这些人都不能靠近,而且怎么会这么好的人呢,简直就是好的像是傻子一样。 “听说,刺史大人除了你们这里,整个松洲都要四处看看,然后大军也会跟着过来帮你们扫除那些野兽,到时候如果不听话的话,你们到底是人呢,还是野兽,那些当兵的可不见得就分得清楚了。”李鑫的这话让他心中一寒,当兵的和土匪,几乎就是一家人啊。 看来这个刺史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啊,听话的就走,不听话的就去死。 李鑫也不想说了,因为他听到了路口的地方那些山民们的欢呼和惊叹声,就知道,叶檀回来了。 至于说山民为什么会如此高兴,这个也的从他们的生活环境里说来,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就是吃不饱的,所以对于生死也不是很看重,有的时候,这些人可能对于首领的看法是你给我多少食物上面。 谢阿母和马克两人手里的竹刀已经掉在地上了,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他们感觉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 曾经谢阿母为了给母亲养身体,跑去山里差不多一个月,才抓住一头四五十斤的野猪,别看都是山里人,可是他们聪明,那些野兽也不笨呢,抓起来非常不容易。 如果只是野猪的话,也没什么,什么野狼之类的,锦鸡等物,也有很多,而叶七看着火已经起来了,就带着人开始收拾这些东西,而马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四个人将一头巨大的黑熊从刚刚的马车里抬出来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檀站在路口,看着那群还在那里发呆,身上有兽皮更有肌肉的一群人,直接怒喝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记吃不记打的货。” 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马克还是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带着自己寨子里的人扑了过去,一路上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野兽经过一样,平时看到的一些野猪等物根本就不会看到,可是现在却是看到了什么豹子,野猪,以及黑熊,蟒蛇等物,至于野兔和锦鸡,根本就不够看的,要是后世的环保组织知道的话,叶檀这个反面典型是跑不了的,只是现在不需要。 马克等人不过才走了差不多一百来丈,他就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人道,“你现在就回去喊人,将寨子里男女老少都喊来,这些东西,配合野菜等物,可以过个一年呢。” 男人也是激动,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叶檀在马车上看着李鑫和马金在那里聊天,似乎还不错,其他的掌柜的,也四处看看,似乎在找一些商机,同时呢,怀里的一些小糖果之类的也会给一些贪吃的孩子。 马金也不是稳坐钓鱼台,刚刚跟着儿子出去的那个小子忽然回来了,然后寨门就被打开,自己这个寨主还没问什么,所有的人就呼啦啦地跑了出去了,也不管危险不危险的事了。 他刚要问什么,就看到最前面的几个妇人,也不管上身的衣服是不是漏出来一些,将一头不大却不小的野猪拖着就朝这里走,一脸的兴奋,而后面的人也跟着走过来,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可惜的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东西运回山寨,刚过了之前摆放的那些锅子的位置,叶七就指着她们道,“放在那里。” 几个妇人就像是被人抢劫了一样,死死地抓住一个猪腿,看样子是打算反抗的。 “这是什么意思?”马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给了东西却不让拿走。 “哎。”李鑫突然笑了出来,只是笑的有点悲伤的感觉,看到马金盯着自己,就慢慢地说道,“这些东西虽然是你们这里的山里的,可是狩猎的人是刺史大人,他才是主人,你们帮忙搬东西可能也就分一点,但是呢,你们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吃这些东西,看着你们平时吃饭的模样,就知道不会做,不会做的话,只能填饱肚子还是小事,有的时候不会做,可能会减少寿命,所以,你们还是等等吧。” 马金半信半疑地看着李鑫,然后让人在那里跟几个妇人讲解一下,在山寨里,妇人一般都是比较彪悍的,特别是家里没有男人的,更是如此,只是马金是老大,她们不情愿地将东西放在一边,却没有离开,死死地盯着,对于一个曾经很多次挨饿和看到家里的人饿死的人来说,这头猪就是命啊。 只是马金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和李鑫聊天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妇人不理解,后来那些老人和壮汉也不理解,只是刚想要动粗,却看到这个小孩子叶檀忽然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对面的一块凸起来的岩石,忽然一出手,直接一掌拍在上面,然后那块石头就在眼睛可以看到的情况下慢慢地碎成了一堆,然后几个家丁将那些石头都清理了,就出现了另外一个角落可以存放东西。 而黄龙寨的人也跟着安静了,只是将东西搬过来之后,就老实地站在一边,所有的人包括小孩子都看着叶檀不敢说话,而叶檀却看了一眼身边的叶七道,“你去讲解。” “是,主人。”叶七说完之后,就换了一身黑乎乎的衣服,是皮子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衣服变脏了。 手里提着一个皮质的褡裢,看了一圈人之后,就对马克说道,“你选择你们寨子里二十个做饭最好,最聪明的人过来,我要开始了。” 虽然不懂是什么事,可是马克总觉得会是好事,就赶紧在队列里喊了,“秋婶,二丫子,麻姑……” 随着他的话刚落,一个个的女人就出来了,战战兢兢地站在叶七的面前,看着她们的样子,叶七本来是想要发火的,可是最后却发现跟在最末尾的那个小姑娘,很像自己当初走丢的妹妹,不是样子像,而是眼神,怯弱的宛如一头可怜的小鹿,身上的衣服很少,很脏,只有眼睛很大。 “你过来。”叶七指着那个小姑娘,轻声地说道。 可能是他的样子真的很温柔,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小姑娘竟然双手就放在身体两边,傻乎乎地就走过来了,只是眼神里的胆怯还是没有退去。 “你看你脏的,来来,过来洗洗手。”叶七直接拉着小姑娘,让她去边上的水沟里洗手,丝毫不管人家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过小丫头的皮肤比较黑,洗了好一会也就是稍微干净一点而已,只是当他将怀里的一块麦芽糖塞进她嘴里的时候,小丫头的眼睛就像是活了过来,等到跟着她走回的时候,已经会稍微的撒娇了。 之所以大家都不着急,是因为刚刚的锅里煮的肉食已经开锅了,浓郁的香气让叶檀闻着作呕,而其他人则更加的兴奋呢,这些肉,肯定会有自己的。 “你看看你们,还不快点地洗洗,凡是手上脏兮兮的,脸上脏兮兮的,一律不许跟着我学习,今天也没有肉吃。”本来前面一句话是,没有多少人听的,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呼啦啦地跑去水沟边洗手,有一妇人太过着急,直接掉进去了,要不是因为阳光出来了,完全可以冻个半死。 等到这些人再次站在叶七面前的时候,他拍着小丫头的脑袋,温暖地笑了笑,然后将一把窄刀子从褡裢里取出来,然后就有两个家丁将一头二百来斤的野猪抬了上去,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依旧是热的。 叶七拿着刀子,却似乎丝毫不在意,让人准备脸盆等物,然后开始动手讲解,“这个是野猪,你们都见过了,可是呢,你们不会做,现在我就告诉你们的办法。” 人群中有人翻了翻白眼,肉谁不会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只是叶七却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手里的刀子看着纤细,让人觉得这小子就是胡来,凭借这样的刀子能打开猪皮吗?野猪皮可是非常的坚硬的,当然啦,也因为过于坚硬了,所以很少有人吃,大部分时候都是将皮扒掉之后,才开始吃的。 只是现在在他的手里,这个东西宛如一张纸,自己在叶家村待了那么久,这方面的培训从来都没有少过。 刀子直接沿着猪身上的各个角落划拉,目的是为了弄一张整齐的猪皮,只是呢,脖子处放血的时候,直接留在木盆里,然后等到猪皮拔下来之后,就换了一把刀子,稍微宽一些,直接在猪的腹部拉了一下,一肚子的下水就全部落在另外一个木盆里,然后他就开始分解猪肉,这个步骤不难,却也很需要考究眼力和心力。 “李先生,这个是为何?”马金的印象里,猪肉弄完了,将下水喂狗,然后就找个大锅煮煮,最多加把盐就可以了,要这么繁琐吗? “这个啊,可是一个秘密哦。不过呢,现在刺史大人让人告诉你们,看来是真的打算开发这里了。”李鑫羡慕地说道,然后指着叶七的动作道,“他这是告诉你们如何将一头野兽尽力发挥最大的好处,如果只是单纯的一头野猪的话,这么大的也不会超过十贯钱,可是按着他的这样的方式去做的话,只要是好的,一头猪可以多赚十贯钱都没有问题,你们不想想,这样的话,可以得到多少粮食啊?” “真的假的?”马金表现不相信,为什么一头猪却可以卖出入这么多呢? “这个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锅里的肉也算是熟了,一会就会有人过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你们自己做的猪肉一次只能卖十贯,而人家是二十贯。” 李鑫说完,就站起来,然后王福去通知其他的厨子,这次来的人是叶大发的徒弟,叶晓,外号夜枭,因为这小子很瘦,力气却很大,最喜欢的就是晚上处理肉食,也不知道当初叶檀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反正一般人受不了。 王福点了点头,赶紧过去通知那小子,而一直一来,叶晓都存在最后一个车间里,就算是骑马也是不说话的,一看就很内向。 叶檀喝了碗茶,就回车厢里睡觉去了,这样的事,暂时还不需要自己。 夜枭被通知了之后,就出来了,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了皱眉,不过呢,还是给了对方面子,指示几个人按着他的要求搭建石头灶子,本来黄龙寨的人都不太愿意过来帮忙,可是当他的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手里的一把菜刀出现在手里,他们就听话了,因为这人真的像是一头狼。 石头灶很快弄好,然后就是面板之类的也弄好了。 夜枭从边上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类似罩衣一样的东西,穿在身上,然后就是帽子和口罩。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边上的一个锅正好开了,直接打开,单手也不见如何动作,肉就上案了。 “看好了。” 第一百二十二节 好好过日子与生不如死,你 本来好几个身材健壮的寨子里的人还有点看不起这个小子,也就比刚刚的那个刺史大人大了点而已,有什么本事啊。 结果,下一刻,眼睛就直了。 叶檀曾经说过,这小子这辈子就只能干厨师,因为切菜的手法极快。 那块煮熟了之后差不多二十来斤的猪肉,里面还有骨头,可是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上上下下乱爬的小淘气一样,很快就留变成了有肥膘,有瘦肉的一块块了,只是呢,大小只有鸡蛋大小,这个让那些看着的人觉得可惜,大块吃肉才是舒服啊,你这是糟蹋东西,就连马金都这么觉得。 只是夜枭根本不在乎这个,而是继续将其他的肉和骨头之类的分开,今天的菜只有三个:排骨炖山芋、红烧肉混合山芋以及一些骨头汤。 为什么要用山芋呢,因为这个东西在山里是最多的,也是最容易找到的。 等到差不多他差不多将十几个锅里的肉都分开完了之后,叶七那里告诉大家如何解剖的事也做的差不多了,同时告诉大家,这个肉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一个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个东西是如果弄成皮料的话,可以卖多少钱,而这些钱可以买多少粮食等等。 夜枭可不管这个,他弄好了之后,就让人弄来了一个大木桶,然后一口巨大的锅放在石头灶上,让人倒油,这个油是叶檀好不容易弄来了的,对于这个地方,如果单纯的粮食是没有用的,除非现在将草原给占了,否则的话,粮食短时间内靠自己是不行的,所以,就想要多种经营,以少积多的办法来获得好处。 黄橙橙的油料落在锅子里之后,慢慢地就开始冒出黑烟,然后就是淡淡的香气,而刚刚跟在叶七身边的女人都围在那里看着。 油稍微热了一些,夜枭就从边上的袋子里取出各种除了辣椒之外的作料放入其中,辣椒现在还没有,但是其他的几乎都是有的,这些东西放入其中之后,他用巨大的勺子开始扳着好多次,一直到有了香味之后,就将边上的那半锅红烧肉放入其中,同时下面的火要求大,快速地翻炒,这样子可以加速出油,但是呢,一会之后,就开始用小火,然后加了一些火,慢炖。 虽然香气已经让很多人忍受不了了,可是却不能乱来,因为那些地上的肉都是叶檀打来的,惹怒了他,可能就麻烦了。 可是这个真的是太香了,简直就要命了,特别是小火之后,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小虫子不停地刺激着你的身体的皮肤一样,让你根本就停不下来。 只是,在大刀面前,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不过呢,王福已经在边上告诉其他人了,去拿碗筷,一会开饭了。 结果一大堆人呼啦啦地就跑了,只是他们那里有什么特别多的碗筷啊,筷子倒是有,因为有竹子之类的,碗只有几家是陶的,其他的要么是木头做的,要么就是竹子做出来的,反正一个正经的也没有。 王福本来就觉得这样子不合适,但是考虑到人家是真的没钱,就不在乎了,可是你拿着黑乎乎的这些什么意思?恶心人吗? “所有人都需要将碗筷清洗干净,否则的话,没吃的。”王福的话说的很解决,刚有几个人想要来几句酸话,就看到护卫的刀抽出来了,而潘玮和薛头则在那里充当好人,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无所事事,而以后这些事,自己也跑不了的。 所以这些人再次跑去刚刚洗手的地方开始洗自己的碗筷,可能是担心人家不认可,就非常直接地用一些黑泥搓擦,而站在马金一边的李鑫则摇头道,“寨主,你们这里的人是太懒了,这样子可不行啊,你看看,明明可以找干瘪的瓜囊,然后拿来洗碗,可是他们偏不,非要要用手去弄这个,可真够可以的。” 马金本来想要反驳的,却看到一边的叶七从不远处的一个枯枝蔓藤上面取出一个瓜囊,然后将外面的皮子撕掉之后,就帮助刚刚自己印象不错的小姑娘洗碗,很快就洗好了,然后将那个瓜囊放在一边,而其他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方面却是个人才,直接就上手抢了,没有抢到的人则非常直接地跑去找了,一时间河里的水再次浑浊了。 “这里以后需要修建一些石阶。”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走出来,走到马金多么的面前说道。 马金刚要说困难,却被李鑫在后背上捏了一下,示意他同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还是点头道,“这两天就弄好。” 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他才转身问道,“为何不让我提意见?” “如果你提意见的话,刺史大人会直接将你罢免,你就当不成寨主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或者觉得这里是你的寨子的话,到时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你们打交川县县令潘玮的事,还没有结束呢。”李鑫的话让他刚开始听着还不以为意,可是忽然想到那块岩石被拍碎的事,额头上直接就冒汗了。 时间慢慢地推移,夜枭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然后拉过一个人道,“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有山芋吗?” 那个人看着身材和他差不多,正等着吃肉呢,一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翻着白眼道,“寨子西面多得是,那个东西根本就不好吃,一会我要吃肉。” “你现在带我去找一些回来,一会,你想吃多少有多少。”夜枭的话让那人愣了一下,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吧,而且马上就开始发饭了,要是自己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夜枭的脸上已经出现怒气了,冷声道,“你要是不愿意带我去的话,今天你就不要吃了。” “好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那个小伙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感激点头,打算带着他过去,只是走之前却加了一句,“那你以后多给我一点肉吃吧,我都很久没吃肉了。” “出息。”夜枭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就跟着他去了寨子的西面。 叶七手里拿着大勺子,转了一下,然后让两个寨子里的人将大锅抬过来,一掀开,白雾直接升起,带着浓烈的迷香,让马金都有点坐不住了。 “来,开饭了。”叶七的话刚说,那些人就朝前拥挤,因为知道刚刚画的那条线是红线,没有人敢过去,可是红线意外的人就麻烦了,简直就是乱套了。 于是,几个家族里的护卫,手里的鞭子就开始没头没脸地抽来抽去,很快,好几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伤痕了,其中一个壮汉,手里的竹碗朝地上一扔,就跑过去一把将一个护卫扇到一边,然后捡起鞭子道,“你们这些无耻的人,竟然敢打人。” 他的这句话,让队伍里的一些壮汉也不满意,忙活了半天不给吃的,这不是挑事吗?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就又跟出来差不多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壮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手里的碗筷摔在地上,吓得刚刚跟在叶七身边的小蛮直接吓哭了。 这样的场景,带头的可是经常看到过哦,只要是控制了,他们就会跑的,到时候吃多少肉都是自己的。 “你滚回去。”叶檀背着手走到他的面前,冷声道。 知道的人都知道,叶檀已经开始生气了。 而那个领头却不屑地说道,“你是厉害,有力气,可是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们这些人吗?今天老子还非要吃这炖肉不可,你们这些外乡人,别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点好东西走。” “你是这个意思,还是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叶檀看着这个人,和他身边的十来个人,问道。 “我们都是。”那些人都挺不错的,很配合,让领头的得意地笑起来了。 马金刚要说什么,却被李鑫拉住了,这种时候,是立威的时候,上次潘玮的事可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这些事,需要一个渠道来宣泄,而潘玮和薛头则也奇怪,不是官府和百姓一家亲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很好。”叶檀笑了笑,忽然出手,直接抓住了领头人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拉扯,这人的胳膊竟然掉在地上了,然后他啊的一声,就惨叫地在地上打滚,让其他人都愣了,而叶檀根本不给这些人机会,手里的竹竿不停地在剩下的十个人腿上,关节之间的缝隙,让他们很快就成了瘸子了。 马金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叶檀根本就没有放过领头的那个人,那是他的侄子,也算是受到了他的一些指令,就是告诉他们,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惜,他们遇到的人是叶檀,废了那十来个人之后,第一个领头人已经痛的脸色发白,地上鲜血如注,刚要硬气地说几句话,叶檀忽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本来结实的肌肉胸口变成了一个坑,他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不动了。 一时间,大家都吓坏了,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们不过是我治下的庶民,我说了算,任何人再敢多嘴,一律处死。”叶檀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说朋友一家亲的时候,如果说的话,那就是作死啊。 “开饭。”叶七拉着小蛮,笑着说道,“你第一个来,拿着。” 说着,叶七就给小蛮一勺子米饭和一大勺子的红烧肉,然后就一点点店铺排骨,然后说道,“去那里吃饭,要坐着,不要站着,如此不好看。” 小蛮闻着肉香已经不能自已了,赶紧点头,就跑过去了,而刚刚还对叶檀有敌意的一群山民却忘记了刚才的事,直接就端起手里的碗筷,让叶七给东西吃。 “李先生,刺史大人是何意?”看着自己的侄子惨死在自己的面前,马金的脸色不太好,这算是什么事? “马金先生,我想要告诉你的事,这次刺史大人来之类是整顿自己的庶民的,这样的整顿是不可逆的,潘玮潘大人的事,只是个线头,任何人敢阻止,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李鑫知道叶檀的胆子很大,可是没想到如此的大,当着人家寨主的面将人家的侄子给打死了。 马金阴沉着脸,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叶檀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眼神迷离,不由得问道,“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这些人反抗吗?” “马金先生,他还真的不怕,我们地处边塞,平时倒霉的事就不少,所以,生命也不太被保得住。如果你们不听话的话,他可能会将你们全部收拾了,然后说是外族人干的,这一年多,松洲的人口已经不少了,到时候可以转移一些过来。”李鑫的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不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不听话,就清理干净。 之所以说这么做是不是没有人权之类的,就成了笑话了,在过去,普通人讲究人权岂不是笑话吗?能够让他们肚子里不饿,就是关键,其他的都是扯淡,每年饿死的人都是一堆一堆的,,这个时候,你讲究人权,那么谁还去为了自己和家人的肚子思考呢? 马金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的儿子马克却在不远处维持秩序,看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心中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被马金侄子推倒的侍卫,将那些伤残人士拖到一边,没有捆绑,但是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治疗,更不要说饭菜了。 得到饭菜的人都吃的非常的开心,有不少都噎着了,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饿极了,泥土上面的米饭或者米饭上面的泥土都不是个事,这点事算什么? 叶檀不少不想讲道理,而是他知道,如果他和那些人讲道理的话,到最后,可能大家都是在饥饿之中度过,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事实。 你想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过去,这里的掌权的人是谁,是寨主或者所谓的村长之类的,这些人一般情况下对于手下的人生死看的不重,而对于自己能否控制住他们却看得极重。现在这里还稍微好点,如果去岭南的话,你就会发现,那些部落里的长老表面上都非常的可爱或者说是听话,或者说是睿智,对自己族里的人都非常的好,可是你可以再去看看那些奴隶,简直活的生不如死,而且是永远的那种。 这种时候,你讲究这些不如杀一儆百,同时,让他们心存畏惧。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刺杀,这不是叶檀的想法,也不是他考虑的事,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这么做了,多剿灭几次就可以了。 小蛮别看年纪小,吃东西极快,很快一大碗饭就吃完了,拿着碗还要排队的时候,却被叶七指着不远处的王福那里说道,“还吃啊,再吃肚子就要出事的,现在去那里喝点汤,等等再吃。” 小蛮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知道叶七不糊骗他,就走过去,用自己的竹碗弄了一些肉汤,里面还有肉丝,坐在那里喝着,而其他人似乎都不在意,只是随着人越来越的时候,锅里的肉是吃了一波又一波,换了一个又一个,虽然已经计算过了,可是等到锅里只有大概半盆红烧肉的时候,那些人才算是结束,只是米饭还有一点,其他的都不怎么在意了。 只是马金听到了儿子的话之后,有点感触,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上了床,休息一会,今天的事,让他的神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叶檀站在一棵挺高的树上,看着这些人道,“今天的饭菜好吃不好吃?” 那些人都疑惑地互相对视,几个意思,打算让我们将吃的东西吐出来? 不过呢,小蛮却很激动地喊道,“好吃。” “呵呵,这丫头不错,叶七,给她一个名额,带去学堂里上课,记得是叶家学堂,知道吗?”叶檀的话让叶七激动不已地拉着小蛮的手道,“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小蛮虽然不明白,可还是跪下来谢恩了,一直到几年之后,她才知道叶七为她争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你们以后还想不要吃到这样的饭菜?”叶檀继续问道,这次大家的态度比较好,因为刚刚小蛮的表现还是让人知道会有一点好处的,说几句话又不会死人,所以不在乎。 “可是你们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够吃得起这些?”叶檀说到这里,手里的石头忽然摔在不远处的山壁上,那个山壁不高,但是却非常的结实,光滑,平时就算是厉害的猎手都爬不上去,却被一颗石头打穿了一个洞。 “你们不会以为我和以前的那些当官的差不多吧,给你们一点好处,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好官,然后继续不劳而获。”叶檀的手段让那些人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这人到底是谁啊。 潘玮却对这个叶檀的这话深有同情啊,自己不就是如此吗? 薛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些事,他经历了很多次了,结果往往都是一样的。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会开始学习一些东西,我会派人叫你们三天,如果你们学不会的话,那么刚刚的那十几个人都是你们的榜样。你们以为他们被打伤了就完了?想的可真的美好哦,等到他们的伤好了之后,就开始给这里铺路,用石头,否则的话,就别想吃饭,饿死的话,就饿死了。而你们呢,如果学不好的话,那么一律去铺路或者开矿去。” 叶檀的话让潘玮有点不忍心地问道,“刺史大人,不需要如此吧?” 在这个时代,铺路或者开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去送死。 第一百二十三节 学习从吃饭开始 夜枭跟着这个小伙子叫蒙越,是个半大的小子,却是个鬼机灵,父母双亡,没有什么负担,嘴巴特别的能说,要不然,早就饿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瘦小的厨子要让自己跟着他去西面,那里虽然有一些类似土地瓜之类的东西,可是那个东西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吃的,因为山芋本身是有毒的,吃一点的话,不顶用,吃多的话,抗饿却不一定扛得住不被毒死。 现在他想的都是那些大块的肉才是自己需要的,那些寨子里的人,他可是明白的,每一个都是饿死鬼投胎,吃起来都不要命的。 “还有多远?”夜枭平时的话极少,因为他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所以很多时候做事也让人不明白,虽然他一直走在前面,可是蒙越却不敢有任何的异动,而是小声地说道,“快了,快了。” “那么这里这类东西是不是很多?”夜枭看着地上的枯草以及不是很苍白的地面,忍不住问道,这里的土地如果用来种植粮食的话,还是不错的,砂石很少,泥土还算是肥沃,虽然不如叶檀说的那个黑土地来的肥的流油,可是这里也是很多年的鸟兽聚集之地,自然是粪便之类的也是多的很呢。 “很多的,可是味道不好,而且还有毒,吃得多的话会拉肚子的,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没有粮食的时候,才会吃点。”蒙越奇怪地回答他的问题,这里是他的家,他太过熟悉了,可是为什么他们的问题都如此的幼稚呢,这让他有点不想回答。 “呵呵。”夜枭却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四周地形,这里依山傍水,土地平坦,虽然说可能风不大,会对庄稼有所影响,可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不远处有一片竹林,葱翠不已,看着就舒服。 两人直接踏过一些枯枝败叶之后,就来到了一片小山丘面前,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冷的,可是却很轻的地方就在于,虽然是如此,这里的土地却比较软和,而不是硬邦邦的。 “你去砍几根竹子过来,编个筐。”夜枭的话很少,蒙越却很自觉地听这样的话,因为不停的话,他随时都会挥舞手中的刀子,似乎随时都会插入自己的胸口。 还好,他们这些人都会有自己的办法,没有刀子,可是有石头,很快就弄来了几根胳膊粗细的竹子。 下面的事,倒是没有让他去做,让一个没有柴刀的人做这个,有点残忍了,于是夜枭就拿出自己手里的长刀,在他的面前很快就编成了一个竹筐,然后让蒙越背着,自己则拿着剩下的竹子做成的半个挖地的工具走到了山丘边上,结果过去一看,立马怒了,这些好东西啊,都被浪费了。 手里的竹竿制成的临时的锄头慢慢地将这里的泥土翻开,上面的干草和一些干枯的老秧苗,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大树,只有一些矮树,所以这些秧苗攀爬的地方极为的密集,简直是左一层右一层的,密密麻麻的,让人觉得这里的人真的已经懒到了极点。 竹竿将上面的挑开之后,手里的刀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四处乱砍,很快就将这里的蔓藤都给砍断了,拉到一边,开始用竹子之类的东西开始挖掘。 可能是太久没有人挖了,这里的泥土稍微僵硬了一些,他用了不少力气才挖出来不少,甚至于他挖出了一块足足胳膊粗细的山芋,不过呢,他也知道,太老的东西不能吃,不是神明的问题,而是太老的东西,往往味道不好。 蒙越只是站在一边,却不帮忙,因为这些东西谁知道哪个是人家需要的。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弄了多半竹筐,知道叶檀等人还没吃饭呢,夜枭赶紧带着蒙越回去。 一路上看到三三俩俩的人都在讨论今天中午吃的这顿饭的美味,同时呢,还听说到时候会分配一些肉给大家,夜枭一直不笑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这些人,真的是挺聪明的,只是自己的主人更加的聪明。 到了刚刚分发饭菜的地方的时候,叶檀都忍不住说道了,“夜枭,你是不是打算饿死我啊?” 蒙越愣了一下,这个如此厉害的人还敢如此说话,而夜枭则陪着笑容道,“快了,快了,稍等一下。” 说完,就让蒙越将那些山芋放在河边,开始清洗和去皮,同时呢,分成段落,他们有的时候吃的有问题,就是因为没有去皮等原因,加上松洲城特意配置的一些材料,所以,等到他将这个东西取出来了之后,在竹篓子里晾一下,然后就开始生火,将刚刚已经有点凉的,剩下来的红烧肉热热,汤呢也跟着热热,至于排骨,有叶七呢。 同时,王福让人去喊马金了,一个野人一样的人,在刺史面前摆谱,这不是找事吗? 同时,随着锅里的热气冒出来,蒙越发现夜枭将之前准备的差不多小半竹篓子的山芋都扔进去了,然后开始用大锅煮,只是可惜了那些肉了,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更加饿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听这人的话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简直就是遭罪啊。 只是呢,他现在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到马金等人也跟着出来了,而有护卫则在边上摆了一个很大的桌子,另外边上则有两张小一点的桌子,没有椅子之类的,就弄了几条长凳子。 马金的脸色不太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努力维持的东西,在一顿饭之后,可能会瓦解的。而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脸色不好的人不只是他,那些商人也有点微词了,似乎自己成了狐假虎威的里的狐狸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好东西可以拿出来的,要不是叶檀的铁血手腕的话,他们说不定就要走了。 而现在他们竟然连饭都没得吃,所以,这感觉还是挺奇怪的,似乎只有潘玮和叶檀两人是真的想事情呢,至于李鑫,他丝毫不在意这些事,反正他好像看出来一些东西了。 过了一会,一股子伴随着肉香的淡淡的清香就飘出来了,打开锅盖,夜枭用大勺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少了不少,这个是需要吸水等现象的,就找来水舀子加了一些水,继续加热,同时看着站在一边脸色不好的蒙越冷声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帮忙加点柴火?”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害怕这个人,蒙越只好低头忍着肚子饿,开始填柴火,而夜枭则去车厢里找了一些碗筷和盘子以及大碗过来,这些东西可都是给几个掌柜的和叶檀等人吃的,潘玮自然也在里面,可惜的是,薛头是不可以的。 等到他将盘子等物都摆好了之后,才开始切葱花弄豆腐和一些其他的只有松洲城才有的好东西,特别是一些竹笋等物,这个看着是不少,什么地方都有,可是酸笋开胃的,你知道多少呢?还有一些腊肠腊肉之类的东西配上大蒜和酱油醋,味道极好,当然啦,刚刚做红烧肉的时候可是没有放酱油,不是叶檀吝啬,而是因为叶七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用这些东西,现在这个东西可是非常贵重的,一般人能消费得起吗?给这些人吃还不如不给呢,浪费啊。 等到马金的肚子都开始饿的时候,才开始入席。 看着桌子上摆的东西,有一部分很多人都不认识,虽然掌柜的之类的可能是见过的,可是如此快速地准备地还可以吃到的,还是不多见的,太极楼虽然是叶家村的产业,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会拿出来的。 当叶檀跟着一群人入座的时候,马金是不敢吃肉的,因为他们竟然放了如此多的山芋,这是打算毒死自己,然后霸占自己的山寨的主意吗? 潘玮倒是吃过几次,只是山芋放的很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小葱豆腐以及腊肉之类的,却是自己喜欢的,在桌子中央放了一个大瓷盆,里面是肉骨头汤,味道,热气腾腾的,却没有小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叶檀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相当于下午的三点左右,能不饿吗? 拿起筷子,也不招呼其他人,直接夹了一块山芋红烧肉放入口中,果然味道极好,他记得过去的时候,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最佳配比啊,有的时候比土豆都好,因为土豆还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够顺滑,有点粗糙。 而山芋和红烧肉的完美搭配,简直就可以说是绝配,因为油腻的肥油被山芋中的淀粉中和,同时山芋本来不太好的味道也变得美味异常。 吃了几口红烧肉,就开始吃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的,清清爽爽的感觉,是真的美味无比啊,至于说腊肉之类的,简直就是绝佳的美食,吃了几口感觉到有点腻歪,就吃一点酸笋,简直就是不能控制的喜欢啊。 而其他人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帮忙看着,吃一些小葱豆腐以及腊肉等物,可是当看到李鑫也开始吃肉的时候,马金忍不住就夹了一块,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放在嘴唇前用牙齿咬一点,可能是担心被毒死吧,可是当那股子浓烈的肉香刺激着他的味蕾之后,忍不住大咀起来,这个东西是真的味道不错哦。 这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叶檀只是随便尝尝,就吃饱了,而马金等人却将这些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的,简直就是什么都剩不下去的样子,特别是酸笋和豆腐,对于那些管家来说,这些东西真的是味道不错哦。 吃完了饭,一群人都在四周的窜溜,而马金却脸色不太好地看着叶檀,他总是觉得这顿饭里,充满了不一样的东西。 潘玮自然是吃的更多了,不过呢,他更加看中的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差不多等一切都收拾完了之后,叶七给大家都泡了茶了,然后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叶檀,笑着说道,“各位,入席吧,喝一杯茶,刺史大人有话要说。” 早就知道松洲的茶叶的好处,同时呢,也知道这些东西中最好的一部分根本就不会流出来,只能给一些大人物或者朝廷里面的高官喝茶,所以听到这个,大家都赶紧入座,马金虽然不太明白喝杯水为什么还要如此,不过还是坐下来了。 “今天来黄龙寨,也算是有个收获,虽然你们这里东西不多,可是好东西不少,只是你们不会搭理,所以,前期的时候,你们获得的东西不会多,可是呢,我上午的时候已经派人去看了,发现了几点,现在说说。”叶檀的话一落,马金就觉得这人打算割肉啊,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其他的人商人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哦,难道不是说有好处的吗? “你们这里的特产除了刚刚吃的那些肉食之外,还有山芋,我听说还有不少鱼和其他的野味,这些东西,都算是你们这里比较不错的东西呢,但是呢,都属于山里的,而你们缺少的东西却不少,粮食,衣服,盐巴,炊具,铁锅,农具等都缺,刚刚我的人去看了,发现你们这里非常适合种植一些棉花和干旱的作物,特别是山上的那里的一片虽然不大,可是风景不错,适合种植茶树,而你们这些商人的目的就是拿着他们需要的东西给他们进行更换,刚开始的时候就以物易物吧,以后等到寨子里的东西多了起来之后,再用铜钱。” 叶檀的话一落,就让几个商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生意可以做啊,而且山里的很多东西都很好的,有的时候你在平原上种植的大米和小麦,虽然收成是不错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味道就会差些,而且山寨里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药材那是永远都不会说是少的,有的地方竟然可以种植那个,而棉花听说现在已经有一部分种子了,虽然不多,可是明年的时候差不多也可以了,这些东西用自己有的东西进行更换的话,也不是不行的,只是,这个价格? “刺史大人,不知道这个交换是寨子和这些人更换呢,还是私人与他们更换呢?”马金等到叶檀的话一落,就忍不住问道,这句话其实就是在问,得到了好处是我自己的呢,还是整个寨子的,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因为得不到好处,谁会与你折腾啊。 听到他的话,大家都看着他,就连潘玮都看着他,因为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大家一起来的好,因为如此才能减少彼此之间的成本呢,可是如果长久的话,就不是好事了,利益动人心啊,时间长了,你都控制不了的事就会发生,这和人心无关,和人性有关。 “这件事呢,刚开始的时候,可以以寨子的名义进行交流。”他的这句话让马金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去让他差点跳起来了,“如果有人愿意提出这方面的需要,愿意个人去做的话,也可以的,同时,在农闲的时候,你们需要将通往县城的路修起来。” “什么?修路?”马金差点跳起来了,直接站起来,差点将桌子上的茶碗都给直接摔碎了,自古有几件事是很恐怖的,最可怕的不是没有饭吃,而是修路,过去的修路都是非常可怕的事,因为什么都需要自己去做,而现在的人天天忙活着吃饭,如果都去修路了,到时候,大家都饿死吗?可是没有听说过修路可以吃的好好的。 “怎么,你有问题?”叶檀抬头看着他,问道。 “当然有问题,到时候大家都去修路了,这个饭食如何去弄来,难道让我们自己弄?”马金气的自己的脖子都颤抖地问道。 “你想多了,这条路属于松洲,不属于你们,所以这条路的投资和你们没关系,只是你们如果以后想要走的话,就得交一点养路费。”叶檀的话让一边的商人眼前一亮,难道是我们,如果到时候可以收取费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啊,现在这些地方是穷了点,可是大家更加知道叶檀是什么人,点石成金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啊。 “那饭食如何决定?”马金还是绕不过来这个弯,冷声地问道。 “寨子里的人可以在农闲的时候,全部出来,伙食标准会有统一的,每人每天还有一点铜板。”叶檀就没有说之后的事,因为这个东西说了,他也不懂? “真的?”马金不相信如此的好事会落在自己这些山民头上,很多时候,都是倒霉的事落在头上,他们才会觉得正常。 “我和你逗闷子呢?”叶檀反问了一句,看着其他的商人道,“今天来到这里我,我才发现一些事真的是不能匆匆忙忙地就结束啊,下面,我会通知所有地方的人,松洲所有地方我都要去看看,到时候你们要是愿意跟着呢,就一起跟着,不愿意呢,就算了。” “愿意,愿意。”几个大商人,特别是桑家等人,肯定是愿意啊,这个表面看起来是亏本的,可是一点都不是,反而非常的赚便宜呢,一是可以和上面的人对上关系,二是,这里面的利益非常的大。 只是潘玮没有想到,只是被打,竟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随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叶檀带着大军在松洲各个地方巡视以及询问民情,最后制定了一个看似不可思议却又实际上非常可行的办法。 后来这个办法被叫做:松洲民生发展规划,被李世民推行之后,颁布天下。 第一百二十四节 草长水缺少的结果就是出兵 草原五月,万物复苏,野花乱飞,鸟儿也跟着四处乱跑,寻找去年的枯枝败叶来交织着自己的窝,准备产卵,而松洲的人却像是饿死鬼一样地四处乱跑地采办一些很多地方都还算是有不少剩余的东西,那就是粮食,很多人都说松洲的人的都饿死鬼投胎,所以才会如此的屯粮食,去年的环境是不错的,去年的时候,大家收割的粮食是不少,可是松洲的很多东西却似乎不在乎一样,有粮食的话,就买回来,在松洲的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都会有人全面设计了一些宽大的粮仓,那里天气冷,就算是夏天温度也不高,如果可以的话,设定一些避暑山庄也不错的,却被叶檀弄成了粮仓。 草原今年的雨水似乎是不错的样子,地上的野草很长,非常适合放牧,只是有些孩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用长草穿一些小蚂蚱回来吃零食,这个东西是樊笼书院的几个小孩子弄出来的,据说味道极好,也因为过去在乡下,的确有很多人吃过这些东西,所以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呢,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贞观二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足足让李世民疯狂的事,一共二十七个州出现旱灾,蝗虫满地。 有人会说,叶檀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说呢? 怎么说,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而且你真的说的清楚吗? 你不会认为你真的是天下无敌,不怕死的一种人吧。 虽然叶檀在松洲忙活,可是天下的事依旧非常的麻烦,各种叛变不断毕竟当初的李建成还是非常的得人心的,不过呢,也因为如此,李世民手下的大将开始互相地调派,四处灭火。 这样子的话,反而让手下的人开始有了更多的兵力和控制权,比如说,程咬金去了陇右附近,那里的羌人开始不老实了,阻断了一些盐巴的运输,长孙无忌也被派出去了防止一些不太听话的宗室乱来,李道宗,李孝恭,侯君集等也跟着出去了,还有一些奇怪的将军也陆陆续续出去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有李承乾想的却是如何囤积粮食。 他不相信那些术士,或者说是袁天罡等人,反而相信叶檀,因为自从认识开始,他就没有骗过自己。 而在贞观二年除了旱灾,最可怕的就是渭水之盟的事。 本来叶檀还以为这件事不会发生了呢,这也是他当初死活不愿意去京城的原因,历史上也就是在李世民登基了之后,不过一两个月,人家就来了,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来,当时是没兵士啊,李世民只能带着几人过去,杀了白马,就让颉利可汗退兵了,可是没有想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人家没来。 很多年之后,叶檀才明白,和自己和那个肆叶护拔擢闹起来有关系的。当时李世民算是偏袒了,于是这哥们竟然跑回去了,说了一些话让他父亲跟着也神经了,说是什么,大唐的武力非常厉害,自己已经探知李世民早就控制了兵力,大唐当时的兵力足有六十多万人呢,如果都拉过来的话,到时候会非常的麻烦。 只是在叶檀在松洲忙活的时候,还是出事了,因为任何事都顶不住饿肚子的事这么伟大。 出事的词汇就出现在两个上面:草和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唐的西南方向有水,也有草花,而在北面的突厥位置,却可怕了,竟然过完年,一点雨没下,本来应该有雨水的,这下子就郁闷了,没有一点雨水,加上去年的冷气虽然落了,可是在草原上的雪花却不多,于是开春了之后,突厥的草原的草不多了,于是就开始出现饿死牛羊的事,而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突厥可汗等人才想起来,你大唐不是刚刚建立嘛,而且还没有完全地建立好,依照我们过去的约定,我得过来拜访拜访你。 于是,整个天下再次震惊了,因为这次突厥走的路线就是历史上的那条,南下进攻泾州,而后一路挺进到武功,唐朝的都城长安受到威胁,长安城戒严。 一时间,恼怒的人有很多,害怕的人也很多,李世民一方面要求各地军队过来勤王,另外一个方面在考虑将孩子送出去,比如说李承乾,结果李承乾直接跟李世民说了,要么呢,让我上战场,要么呢,就陪着父皇一起守在长安,让我逃出去,以后我如何当太子,如何当皇帝,以后大家如何看我,我还能不能活在天地之间? 虽然李世民很生气地给了李世民两个耳光,眼里却满是欣慰,长孙皇后也披甲跟着李世民,李承乾和李丽质两人却丝毫不在乎,因为当初叶檀跟他们说过这类的问题,不会有多大的事,你当大唐真的打不过,只不过是投鼠忌器而已。 只是大唐的各个州县也出现了乱七八糟的事,在这样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愿意折腾,盗贼之类的,盗匪之类的,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都在乱动,各地的捕快也跟着出去了。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奇怪的是,松洲,大唐的这个弹丸之地,竟然一点事没有,听说有一帮土匪抢了翼州的商人之后,打算来到松洲也抢点东西,结果刚到松洲边界,就被人告发了,然后松洲的地方防卫军就出动了,直接灭掉,一时间,到处来松洲逃难的人反而多了,只是刺史们都闭口不谈,因为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一切都得等到朝廷的反应啊。 可是呢,这件事,却没有让樊笼书院放假,一切照旧。 叶檀辛苦了一个多月,也想着放松放松,虽然秦琼的意思就是赶紧备战吧,如果突厥动手了,那么吐谷浑和吐蕃也不会放过的,可是叶檀却不在意,只是让军士正常训练,自己却骑着一匹马,来到了书院。 书院的建设没有停,等到六月份的时候,各个地方的路也会跟着建设起来了,之前的核定,也让一些跟着叶檀发展的商户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商机,让他们大喜过望,所以,松洲的不少地方,就算是很偏远的地方,都有人愿意去看看,因为越是偏远的地方,好处越多啊,当然啦,这一套,叶家村和松洲的商队也开始天南地北地建设,不过他们的建设和以往的恐怕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和叶檀那么彻底的,而是通过买通头人之类的,可是这样的行为在松洲千万不要做,叶檀不会同意的。 马在松洲城和九里铺之间穿梭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人来来往往,似乎很着急,有些人家里的日子应该过的不错,这些人都是怕了外敌了,可是当叶檀悠闲地骑着马穿过了之后,他们反而觉得踏实了,上次的草原人的扣边,叶檀表现的太好了,而且叶檀更加的知道,这次突厥来了之后,吐蕃上面正在打架呢,没有时间过去陪着他们疯呢。 马匹到了门口,看到那个守卫周老狗,一只手没有了,可是站在那里,军姿倒是极好,和那些现在的门卫有机会的话就老实地窝在房间里,天气热了,需要空调,天气冷了,需要空调,其他的时候还要求各种补助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里面如何?”叶檀将马匹的缰绳扔给他,笑着问道。 “少爷,里面照旧,只有一些老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他的都没事。”周狗子笑着用一只手接过缰绳,拉到一边,笑着说道。 “看来他们还算是对我有点信心。”叶檀笑着就走了进去,然后等到他消失不见的时候,周狗子才喃喃自语道,“不是对你有一点信心,而是强大的信心,否则真的不好办了。” 一段时间不见,樊笼书院建设的更加的不错了,这个不错,不只是在建筑多了的方面,而是在于在有了人的气息之后,显得与众不同。 此时是上午,孩子们都在上课,叶檀就去了教师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了。 现在学堂里有差不多一百人,除了一些军官家的孩子之外,就是各地喊来的孩子,至于其他的人,还真的不多,叶檀没有过来教习算数,而是由叶琴教的,因为她是女的,加上脾气也不错,更多的是自古女的当老师不是没有,比如说秦始皇的老师就是秦琴,可是这样的才女可不多,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叶琴的一些行为就镇住了这些孩子,本来叶檀的意思是让叶片过来的,可是李纲说了,你让叶片过来,别的孩子无所谓,可是李泰,吴全,吴墨等人非得闹腾起来不可。 因为时间还有,所以叶檀就去了一趟实验室。 和当初的不一样的地方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些叶家村的人过来做实验,都是一些常规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孩子们的兴趣,不过呢,李纲不太喜欢,因为相当于每天背书,这些东西显得更加的让人迷醉,什么东西加了颜色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颜色了,就连日常多一些解释不清楚的东西,在这里似乎也有答案了。 叶檀之所以来这里,不是想要做实验,而是他当初养成的习惯,只要是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到实验室,因为这里的一切都需要安静和小心,否则的话,老师的那句话总是会吵闹到你,不安静就想要做实验,你们想什么呢? 安静的实验室是比较冷的,因为这里几乎所有的溶剂都需要一定的低温才可以保存,加上四周都有大树,所以安静的时候,总是会让人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明锐。 叶檀知道自己来这里好几年了,可是内心深处却实在是没有办法融入其中,他是个懒散的性子,更加喜欢的是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某个地方,过上一辈子的安静生活。 可是,却是不可能的,叶家村的开始,就是个苗头,自己将某个地方弄的富裕了,有的时候不是成全了对方,而是害了对方,因为自古就是其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他又交给了叶家人武力,可是后来发现他们的受众真的是太少了,于是就开拓了一些事。 他不明白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可是却知道,自己这么辛苦有的时候简直就和诸葛亮差不多,受托了别人的事,如果应承下来,就得老老实实去做,而不是中途抛弃,这是对谁的承诺呢? 是叶家村吗? 是李承乾吗? 是李丽质吗? 是那些帮助自己的老先生吗? 是天下的苍生吗? 他发现自己分不清楚这些,总是觉得所有的事都放在一起之后,就变得诡异了,似乎是一条条分不开剪不断的乱码一样,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他上辈子最喜欢这两句,也最讨厌这两句,因为樊笼,就是困惑,就是不能伸展的内心的自由,是家人的寄托,是朋友的依赖,是家庭的责任,是公司的压迫,是社会的顺风顺水的大河流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才能摆脱这些事,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这感觉真的是太烂了。 可是到了这里之后,还是如此,虽然自己没有去长安去帮助李承乾和李丽质,可是自己身边的叶家内部的人去了一些,目的是为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就得护送两人回来,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露面。 他习惯了施恩不图报,所以,更加的讨厌背叛。 “嗯……”就在叶檀安静地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哭声,声音不大,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顺着哭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天蓝色的小胖子正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一样。 “小泰,你怎么在这里?”叶檀的声音惊醒了想家的李泰,他不过才十来岁,抬头看着叶檀,愣了一下,然后猛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叶檀大声哭道,“哥哥,哥哥,父皇,母后,哥哥姐姐妹妹都在长安,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是有人告诉他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办,毕竟只是个孩子,自己的父皇和哥哥一直都在照顾他的,来到这里,虽然辛苦,却也是如此地被照顾,所以出事了,没有人商量,他能不害怕吗? 拍着他的肩膀,搂着他的后背,叶檀轻声地说道,“小泰,没事的,你放心,哥哥给你保证。” 可惜,他的话没有让李泰真的听进去,反而将脸上的泪水都查到自己的身上,叶檀有点反胃,可谁让这小子是自己的小舅子呢,只能老老实实地让他哭一会。 等到李泰哭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你的父皇是天下无敌的人,你的大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都不会有事的,你在长安的那段时间难道不知道他们的厉害,这次肯定是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到时候也去行了吧?” “真的?”一脸的鼻涕的李泰抬头看着叶檀,眼神里都是希冀,担心他说出来的话,让自己听得不一样的话。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先去洗把脸,一会跟我去见见先生,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你。”叶檀看到外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知道快要到吃饭的时候,就催促了几句。 “哦,啊?我去洗洗。”李泰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是泪水和鼻涕,羞涩地转身就跑,而叶檀跟着走到门口,却看到了万里大军袭来,不由得会心一笑。 果然没有变化啊,和自己当初几乎是一模一样,一到下课的时候,什么礼仪之类的,基本都不顾了,虽然现在人少了点,可是速度依旧惊人啊,吃饭的时候,可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至于后面说话的那些先生,什么慢点慢点都有吃的话,是不会有人听得进去的。 摇了摇头,几个老先生倒是红光满面,却也有一丝疲惫,这次叶檀来这里,也是为了安他们的心,很多时候不经历了,就会出现一些麻烦的是,经历了之后就更加的麻烦,因为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檀早就让人吩咐下去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等到李泰洗了脸之后,他就带着这孩子下了楼,虽然不哭了,可是他非常的黏着叶檀,对于这个地方,他除了有点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等到他去了二楼的饭厅的时候,几个老先生都在,在那里喝茶呢,因为下午没有什么课,孩子们都要去做农家调查之类的,所以他们中午会吃的久一点,然后喝点酒,放松放松,这个农家的事,本来是没有的,可是叶檀加上去的,只是现在的老师可不好找,历史上的那些百家之中的农家,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呢,吴金晶现在很忙,天天不是在这家地里就是另外一家,吴墨都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了。 看着大家都在,而且精神不错,叶檀笑呵呵地拍着桌子道,“还不上菜,想要饿死人啊?” “你啊,你,还是如此模样。”玉山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想要笑,只是笑的勉强一点,这些人中,除了芮登和离石不在乎之外,剩下的人都有点内心深处的担忧。 “先吃点东西,这段时间累死我了。”叶檀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指着李泰道,“下次再逃课,拉出去打。” “啊?”李泰刚刚好一些的心情,立马转了,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哈哈……”一时间饭堂里的压抑气氛消散了不少,欢声来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五节 不败都没有天理了 二楼的是小食堂,也是给专门的人做菜的,平时也只有几个老先生可以在这里吃,李泰也是每七天才能过来吃一次,七天的其他时间也得跟着那些学生一起吃饭。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曾经他要求过,李纲等人也觉得这样子不合适,如此虐待一个皇子不合适吧,结果被叶檀一句话打断了,要么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些人一起吃饭,要么就回去吧,这里不欢迎身份调高的人。 于是闹了几次的李泰也就屈服了,不过呢,跟着那些穷人的孩子一起吃饭倒是有个好处,就是不管什么饭菜,都会有胃口的,对于一些孩子刚刚还没有吃饱过饭,突然可以吃饭的事来说,这是个恩赐。 而今天叶檀来了,目的是什么,他们都应该明白,所以,上菜的速度也很快的。 只是现在菜肴已经和一个月多前几乎不一样了,这里的饭菜更加的丰富,除了天气的原因,还有就是松洲各地的一些食物开发出来之后,对于樊笼书院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这样子做不仅可以让孩子们的融合更加快一点,而且还可以让他们自主地将自己那里的一些吃食介绍一下,自古学识深的人可以过一个不饿肚子的日子,可是如果想要出人头地,一般情况下别想着什么老老实实,一个人的情商可以弥补一个人的智商,但是反之却不见得有效。自古能够成事的人,本事大小永远是第二位的,人情才是第一位的。 等到叶家村的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这顿饭才算是正式开始的。 本来红烧肉应该就叫做叶家村肉,或者说是叶肉,却被叶檀给拒绝了,这样子的话,要是自己有字的话,那么就麻烦了,就得称之为什么什么肉了,至于说自己现在还没有字这件事,大家似乎都不太在意,因为叶檀很忙啊,再说了,人家有师父啊,虽然无尘子很多时候表现的更像是个神棍,可是因为有道林的缘故,这些老家伙还是比较喜欢和他聊天的。本来无尘子还是挺开心的,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可是当发现那些老头子根本就对他没有兴趣,反而打算拐骗自己的徒弟的时候,直接就表示不愿意出来了。 “来来,先吃几口,我今天早上就没吃饭就过来的。”叶檀看着老先生们都比较拘谨,就率先拿起酒壶给几个先生都倒酒了,小孩子只有李泰一个,喝的是果汁,这个呢,现在也算是松洲的一项福利收入,因为这里的山多,水果自然也多了,今年一些地方都开始整理这些东西了,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过的嘛,如果你是神仙,让大家吃饱肚子啊,要不然就说个毛。 叶檀自己自然不会是恶孩子,而且大唐的三勒浆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度的酒,而且还不稳定,所以他一般情况下只是喝一些玉春冻之类的,虽然不如叶家村的竹叶青辣,可是毕竟是几千年下来的好东西,味道最重要,所以,喝起来也舒服,几个老先生只有在休沐的时候才会喝那些酒,因为一喝就容易醉啊,醉了就不容易做事的。 看到叶檀都已经很吴丽地起筷子了,李泰之前哭了一会也跟着饿了,夹了一块山芋就放入口中,以前他是无肉不欢的,现在却不太在意了,反而更喜欢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也让叶檀头疼啊,要是以后给大唐培养出来一个如此挑食的王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李纲看了叶檀一眼,伸手端起酒杯,白色的青瓷酒杯非常的普通,却又有深度,正适合他们来畅饮聊天,年纪大的人一般都不能喝快酒,因为喝快酒会减少几分韵味,可是今天他却一口喝完了,还发出了呲溜的声音,然后放下酒盅,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吃了起来,这种鱼颜色发白,眼睛很小,却非常的凶猛,是松洲的某个山涧里出产的,以前那里的人都不吃的,就像是草原上的人也不怎么吃鱼一样,没有想到在松洲的太极楼一推出去就大受欢迎,简直是无比的欢迎,所以,樊笼书院也是有人要吃的。 芮登和离石,玉山还有前段时间被李纲忽悠来的叫做泰东的一个老先生,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吃了。 一时间大家也顾不得说话了,只让自己的嘴里的味道和酒味压住内心的担忧,而与此同时,叶檀却要来了一碗饭,米饭,白花花的米饭在松洲却不多见,因为这里的水源等原因,大米不多,小麦和一些糜子倒是不少,不过呢,叶檀就是喜欢吃大米,所以叶家村那里特意开辟了一块土地,专门做这个,就是给叶檀吃的,只是平时他几乎都是吃面的,所以,便宜了学院的老师了。 米饭配合红烧肉以及肚丝之类的,特别是半碗鸡汤下去之后,感觉就是不一样,很快就吃饱了,他的这个年纪属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所以吃得多,也饿得快。 一顿饭,吃下去之后,几个老先生的表情也跟着舒缓了很多,吃饭果然是一种调节心情的好办法。 让下人弄来了一套茶具,不珍贵却不多见,叶檀坐在茶具中间,而其他的几个人老先生都坐在对面,看着他,在他们看来,喝茶的这套把戏和叶家村过年的时候吃饺子是一种习俗,都是很庄重的。 叶檀的手法非常的娴熟,从焚香静气,活煮甘泉开始,一步一步地将功夫茶的十八道工艺几乎走遍了,最后给几个老先生一人一杯茶,至于李泰,只能坐在不远处打饱嗝,他还太小,体会不了这里面的感觉。 入口微苦,宛如人生初期的那种体验,不吃苦如何品尝甜味,而当你觉得苦的受不了的时候,回味却是甘甜,宛如人生苦熬就会等来好处。 等到几个老先生都喝完了茶了之后,李纲的眉宇之间还是散不尽忧虑。 “叶檀,你觉得我们大唐的军士真的能顶得住突厥人的入侵吗?”玉山虽然也喝了茶,也很喜欢,却更加讨厌那些拖拖拉拉的,直接看着叶檀问道,同时手里的茶碗墩在地上。 这就是一种态度了,这些老家伙也许不在乎谁当皇帝,却在乎百姓的死活,这也是为什么这些老家伙受人尊敬的原因。 “肯定是顶得住。”叶檀毫不在意地喝了一茶碗里的茶水,然后放在鼻子上轻轻地闻一下,味道清香醒脑。 “何以如此肯定?”李纲忍不住地握紧手里的茶碗,忍不住问道,从他那些年的宦海的生活之中,他知道,那些突厥人的厉害之处,当初李阀能够得到天下,还需要和颉利可汗的帮忙呢,所以人家多么厉害的话,就不用多想了。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简单的阻止呢。 “虽然这次突厥人有二十万,而且都是骑兵,可是现在大唐的老大可是陛下李世民啊,他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可以说是无敌的统帅,虽然当了皇帝不过一年多,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想要打仗了,而且这次突厥人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进来还不是因为大唐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的胆大,可是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陛下早就将手下的人散去了,虽然他们最终肯定会到渭水,遥望长安城,可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了。”叶檀放下茶碗,慢慢地分析道。 “忘记了什么事?”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叶檀哪里来的自信呢。 “忘记了突厥的可汗虽然是颉利可汗这个老小子,可是他身边还有另外的人,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诸部落,都是不太甘心的,最要命的人是突利这个家伙。”叶檀的话说的几个人很挠头啊,你说的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呢? “叶檀,你说的清楚一些。”李纲赶紧问道,他表示没听懂呢。 “如果颉利可汗这次真的打算在大唐里面胡来,肯定会损兵折将的,而我刚刚说的那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么说吧,如果颉利可汗全头全须地回去的话,可能还会好点,否则的话,到时候这些人就可以将他吃了,都不会吐出骨头来。”叶檀知道在那个时候的部落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人情,他们还没有学会这个,而是学会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刀和女人。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不小心看花了眼呢。 “你觉得陛下会知晓这些?”李纲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是还是问道。 “如果陛下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他手下的百骑司都应该去死了了,而且这次陛下应该还会给他一些好处,让他退兵。”叶檀的话让一边的玉山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陛下都布置好了嘛,怎么会还要给对方好处呢?” “我说的准备好的就是如果来一场惨胜的话,是可以的,但是这个行为一般是不会发生的,本来大唐就刚刚建立,这些东西刚刚算是有点喘息了,你直接就破坏了,是不是不太好呢,所以,陛下会忍下这口气。”叶檀的话让泰东先生来了一句,“投鼠忌器?” 几个先生顿时明白了,以前的天下是大家的天下,而不是李世民的天下,所以打仗都是拼了命的,现在当了皇帝了,天下的家当都是自己的了,如果真的对颉利可汗的那些手下动粗的话,到时候虽然可以胜利,但是呢他们一路上也不过是抢人抢钱抢劫粮食而已,如果真的真的怒火中烧,变成了抢劫城池的话,那么就麻烦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贞观三年的时候,李世民在国家刚稳定的时候,就派人进入草原,将突厥这个王八羔子直接掐死的缘故。 “是啊,现在的陛下不只是一统帅还是一个皇帝,皇帝考虑的就不能是一时之快,而是其他方面的事,他需要为全国的老百姓考虑,所以这次那些被攻破的城池,恐怕也就没有人了。” 叶檀的话让李纲等人刚好起来的心情再次郁闷了,这算是什么事啊,和对方算是交接完成了之后,还得被抢劫一番,这感觉,是真的不好啊。 大唐刚刚建立的时候,人口是非常紧缺的,这不,还得被人抢劫一番,什么事啊。 “叶檀,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能不能带领松洲的军士去一趟武功?”李纲的话完全就是没有脑子,芮登倒是知道,直接帮叶檀回答道,“这是不可能的,首先叶檀虽然可以将兵士在松洲里面调动,因为这里是防护吐蕃人的,加上的确需要查勘境内的一些问题,所以陛下不会在意,可是如果他直接带着兵士出兵的话,先不说时间赶上还是赶不上,就算是赶上了,你私自带兵出了自己的管辖之内,没有兵部的批文,你是想要干什么?是去勤王还是要造反?而且叶檀也不是什么王爷,勤王都轮不到他的头上来,二呢,就算是他去了,吐蕃人怎么办,虽然我最近都没有看到吐蕃人的动向,因为吐蕃人现在正在争夺权利,可是禄东赞这个人不容小觑,他肯定会找人带兵过来找事,目的不在于抢劫到什么,只是为了能够转移他们的矛盾,到时候要是真的攻破了松洲的防御,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崔登的话让几个人直接愣住了,虽然也算是官场的老人了,可是很多事不说透的话,你是不会明白的,而芮登算是武学宗师,当年也带过兵,知道一些其中的问题所在。 “呵呵,你们担心什么?有了这么多筹码在手,陛下如果都会失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理了。”叶檀哈哈大笑,浑然不在意这些人的心思,都是老人啊,为何却没有小孩子的那份坚挺呢? “哥哥,哥哥,我父皇和大哥不会有事吧?”李泰听不明白,可是看到大家的表情都似乎好了不少,忍不住拉着叶檀问道。 “大唐在兴,何人无法阻挡,这就是命啊。”叶檀随意地说道,别人都在意,只有离石的眼神跳动了几下,似乎发现了叶檀看了自己一下,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而与此同时,长安城却不如叶檀想的那么镇定,李世民带着兵士去了渭水边上了,身边不过六七个人而已,而就在大家以为这里会安全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人,打算冲击长安城。 领头的是颉利可汗的大将,执失思力,一个毛茸茸的野人,此时正举着弯刀阴冷地盯着长安城道,“出来几个给爷爷试试打打,如果打不过,你们都得死。” 而此时,长安却没有多少兵士,只有太子六率的人,皇宫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第一百二十六节 李承乾的阴狠 没有了李世民的皇宫,就像是没有了头的蛇一样的乱窜,虽然长孙皇后已经命令人打死了几个散布谣言的人,可依旧非常的乱。 自从听说颉利可汗要来,李承乾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父皇出去了,皇宫里除了自己的爷爷李渊之外,就自己的母后以及李丽质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思索了一遍之后,却发现这里最大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而自己真的只是个孩子啊。 现在长安城里有的人只有自己的太子六率,其他的几乎是没有的,而他对于六率的实力可是没有什么底啊,因为大唐初期的时候,突厥可是个庞然大物哦,人口多,土地也不少,马匹牛羊更是数不成熟啊。当初大唐打天下的时候,如果没有自己父皇的妙计,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话,还不知道呢。 就在他打算去秦丽阁看看丽质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之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罗德和铁牛都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刚要问什么,却听着罗德小声地说道,“殿下,此时先稳住皇宫,然后再去抵御外面的敌军。” “你们怎么来了?”虽然皇宫看起来很安静,却让人觉得根本就不安静,因为压抑的气氛太重了。 “侯爷曾经让我们安心去习武,平时不要打扰殿下,但只要是殿下有危险,我们甘为马前卒,舍身忘死,在所不辞。”铁牛依旧那么高壮,一身黑色的丝绸穿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浪费了,就像是浇筑在上面的一样。 两人的话让李承乾烦乱的内心深处平和了不少,看了两人一眼,忽然问道,“孙德朝呢?” “殿下放心,孙将军此时正在皇宫外面待命,因为外面已经被敌军冲进来了,所以,他将部队撤进来了。”罗德的话让李承乾忍不住问了一句,“不会是吓得跑进来的吧?” “太子六率军纪严明,接不到太子的命令,绝不出战,此为侯爷军法。”罗德忽然站立起来,双手双握,一个笔直的九十度躬身军礼,看来李承乾真的是触碰他的底线了。 “好,那我们今天就试试,我在宫里还有多少人可以用?”李承乾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太好听,转移话题道,而罗德则直接摇头道,“侯爷说过,皇宫里是殿下的家,他不便过问,所以不知道。” “这个?”李承乾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是真好,知道如此做法会让人觉得不安全,另外一方面又有一点郁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搞这个?我现在不稳定皇宫,我根本就出不去啊。 “这下子可怎么办啊?”李承乾正要挠头想办法的时候,一边的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了。 “殿下稍安心,老奴这里有人。”似乎是消失的无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看着李承乾,眼神里看不到丝毫的表情。 “有多少人,可信?”李承乾看到这个老家伙出现的时候,本来有点急促的脸上不见丝毫的表情,而是双手背着,一身太子的服饰显得格外的刺目淡定,彰显了一个太子的气度,这就是当初叶檀跟他说的,就是吹牛,咱都得表现出来不一样的地方。 “一共有三百多人,真的可信的人只有一百二十六个,包括老奴。”无语的话里透着阴冷,更加让人觉得皇宫里果然不是个好地方啊。 “可信的一百二十六,你确定?”李承乾却似乎一点都不相信,当初自己父皇虽然弄死了不少人,可是在这里不只是有皇爷爷的人,还有前隋的人,有的时候,这里的人手不是你说赶走了就可以赶走了,不管是谁,都需要找人照顾的,所以他的眼神里透着阴寒,双手在背后握紧,盯着无语问道。 无语也算是几朝的老奴才了,伺候皇帝和看过的皇帝的次数多的过分了,什么倒霉的事没遇到过,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孩子的眼神如此的阴冷,忍不住后背一冷道,“可信的只有三十二个,包括老奴,其他的不敢完全确定。” 自古皇宫里就是雕琢人心的地方,金子一样的人心也许有,可是肯定不会多,在一个整天玩阴谋诡计的地方,能够养出一个温柔的心,这简直就是奇迹哦。 “好,那就着三十二个,现在,所有的人跟我去后宫。”李承乾平时是没有资格去的,除非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后在的时候才可以,这个是有严格规定的,他虽然不是成年人,也算是半个成年人,所以他的这句话一出来,让无语一愣,他刚要提醒李承乾,这么做有点欠妥,却忽然听到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忍不住佩服自己的主子真的是太厉害了,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孩子的不凡之处。 “确定了皇爷爷的安全,其他的再说。” 李承乾说完就要朝后面走,却被罗德以及铁牛护着,表示他们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阳光灿烂的皇宫里,充满了惊慌的气氛,这里的一切宛如随时会爆炸了一样。 一路上平时看到的很多宫女太监,可此时却走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一个。 绕过了差不多七八个大殿,终于到了李渊所在的地方,这里平时他是不敢来的,主要是李世民不同意,可是此时却不得不过来看看,要是到时候发现李渊突然死了的话,他的那些故旧肯定会动粗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阳光之下,可以看到李渊所在的宫殿极为的庞大,可以说是比之前自己看过的不少宫殿都要大一倍,可是如果你走近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宫殿四周其实挺荒芜的,如果下雨的话,都可以看不到不远处山丘上的胡狼。而几人刚到了殿门口,就有一个老太监,一身阴沉的气息地拿着拂尘走到殿门口拦住了几人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来这里,所为何事?” 李承乾看了一眼这人,叫做无辜,是李渊现在身边最后的两个听话的奴才,应该是和无语是一个级别的人,武力如何不知道,但是他这样子公然拦着自己的行为,还是让他有点来火,“怎么,孤来看这里看看皇爷爷,还需要你批准?” “奴婢不敢,只是刚刚太上皇吩咐了,今日不见客。”无辜一脸阴沉的表情的就像是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看着面前的李承乾没有丝毫的恭敬和谄媚的味道,像是一根阴沉木一样地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孤一定要进去呢?”李承乾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里耽搁,直接冷声地道。 “奴婢是太上皇的奴才,要是太子殿下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奴婢也只能舍命拦着了。”无辜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他,可是他却感觉到对方手心的冷意,这个老家伙,袖子里有东西。 “既然如此,孤就只能不给你面子了。”李承乾说完,站在他身边的罗德忽然就从身后将他的长枪提了出来,直接就刺无辜,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直驱无辜的胸口,而无辜则丝毫不在意,大袖子在胸前忽然一闪,与长枪接触了一下,发出了一阵的清脆声,随即,一巴掌拍在罗德长枪的着力点,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无辜却没有继续追击。 罗德退回来的那个瞬间,后背上有一个大锤的铁牛忽然取下铁锤,对着无辜就是一阵疯狂砸头,这套疯魔吹法就是为了给他定做的,只见随时都会砸中无辜的脑袋,可是无辜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在交手的过程中,觉得似曾相识,两人交手了差不多三十招,各有胜负。 等到铁牛退回来的时候,无辜刚要说话,却看到一个类似魔鬼一样笑容的李承乾忽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袖子里戴着钢戒的手指刚要伸出来,却被李承乾的手掌直接覆盖在他的胸口,等到他的手出来的时候,李承乾已经退了回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胸口宛如被劈开的一样,刺疼无比,他啊的一声,就要扑过来,却被李承乾一把抓住罗德的长枪直接掷过去,直接将这个刚刚的高手直接就扎在了大殿的门上,让里面的人不停地骚乱,而等到他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祖父正一个大肚子地躺在一张胡床上,天气虽然不冷,可是也不热,只是这里面却显得格外的热,看来是之前的地热和炕都弄了这里,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叫做无路的老太监,他没有打算进一步过去。 “皇爷爷,可好?”李承乾轻声地问道,似乎刚刚扎死无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能有什么事,混吃等死而已。”李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人觉得吧,这样的人也就差不多废了,只是他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就不知道了。 “那就好,孙儿马上就要出城去抵御敌人了,皇爷爷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李承乾说完施礼之后就想要离开,却被李渊喊了一句,“成乾,你就不怕?” “作为一个太子,如果这点胆气都没有,如何才能在百年之后,继承父皇的皇位,皇爷爷,你多虑了。”李承乾根本没转身,直接就走了出去了,等到他不见了之后,才有一个宦官从后面的黑布里走出来,走到李渊的身边,在他耳朵边轻声地说了一些什么。 李渊的深情有点安慰,也有一点失落,最后挥了挥手,让对方退下,然后看着外面的阳光斜射到门口的地面上,灰尘在阳光之间飞舞,“叶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让这小子放弃仇恨?” 李承乾出了这里之后,看了一眼无语,道,“选几个父皇的心腹去照顾皇爷爷,如果是有人乱来,绝不宽待。” “是,殿下。”无语没有想到这小子如何上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之后,才回复道。 李承乾去了几个妃子那里,都是有孩子的那种,一个一个地安慰了,最后才去长孙皇后那里,看着自己的母后竟然在那里浇花,丝毫不在意外面的事,看来也是习惯了。 “母后。”李承乾上前行礼,却没有走过去帮忙。 “成乾,你真的要出去?”长孙皇后其实挺辛苦的,以前是等哥哥长孙无忌回来,后来变成了自己的丈夫,现在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这个感觉是个人都不想尝试的,可惜,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保家卫国,义不容辞。”李承乾说完就要离开,却听到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道,“照顾自己,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李承乾的身体顿了顿,却没有停留,而是带着一群人出了后宫,后面是一双双或是激动或者阴沉的眼神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想什么。 到了皇宫门口,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在那里,孙德朝和那些人军容不乱,黑压压的一片,显得格外的渗人。 “殿下。”孙德朝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长刀,没有跪下行礼,只是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可能打仗?”李承乾看了一眼这些人,然后发现陆上已经没人了,不由得提高声音问道。 “为殿下,为大唐,万死不辞,敢死。”孙德朝说完这个,一挥手,后面就有人提过来一套黑乎乎的盔甲,一看就知道不值钱却很笨重的样子,可是当上身了之后,李承乾却发现这个东西真的很结实的样子。 “现在,分成三队,每队两排人,直接守护三个入口,任何人不得乱来,违者斩。”李承乾说完就上了一匹白马,拉起缰绳就去了北面的城门,玄武门。 孙德朝在后面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因为玄武门自从李世民登基之后,就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 马匹很快就到了玄武门,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在,只有城楼上站着一排排的军士,正在应付外面的人的挑衅,而这里面的守城的人就是段志玄,段雄,也就是后来的李世民的玄甲军的真的掌握人,这家人的特点就是没有什么头发。 听到下面的人的回复,段志玄眉头紧缩了一下,不明白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过来干什么,抢功劳还是作死。 “来人,下去迎接。”段志玄身边除了一些黑衣人,这些人一桌盔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看来李世民还没有全部带走这些人。 第一百二十七节 六率威武 李承乾和段志玄也算是熟人,只是段志玄习惯了一个人,一家人,所以和所有的人都不太熟悉,所以他站在下面的时候,段志玄很快就带人下来了。 段志玄手下的兵士可以说是大唐最厉害的军士,而且没有之一,因为这就是天底下唯一存着的一支精锐部队,玄甲军,也就是李世民自己的部队,算是中国历史上最厉害的部队之一,他们属于骑兵,而且属于重骑兵,这样的队伍一般如果没有马匹的话,日子就会很难过,所以很多时候,为什么人数不到三千人,也在这里面,不是任何马匹都能驮的动这些人和盔甲的。 所以,在后来的时候,李世民让一些不是特别厉害的人开始变成了步兵,虽然不骑马,可是身上的重甲却一点都不含糊,站在那里宛如魔神一般地存在,加上段志玄这个挨千刀的,简直就是一群坏蛋啊。 李承乾一身黑色的盔甲,站在路上,却又显得有点轻浮的感觉,看到他的样子,段志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战场,真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李承乾感觉到对方给自己的压力越发的增大,就像是被胁迫的一样,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随即心中的小无相功忽然运动起来,缓解了这种威压,因为道家讲究的就是返璞归真,也就说,装猪吃老虎的把戏很娴熟的。 段志玄的速度不快,只是他身后的人都是一身重甲,这个脚步声也会跟着厚重了一些,看着李承乾身后的那几千人,都是一些新兵,这些人平时糊弄糊弄其他人还可以,对于他这样的老将来说,不过是纸糊的而已。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于李承乾这样的太子来说,能够出来的话就不简单了。 段志玄虽然有点想给李承乾一点下马威的意思,可是他身后还是有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在走到了差不多二十来步的时候,发现对面的那些士兵只是站着,而且姿势非常的漂亮,对,就是漂亮,眼神直视前方,似乎在看什么一样。 “将军,你看这个……”就在段志玄打算将李承乾直接吓得尿裤子,然后让他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的时候,段志玄身后的一个唯一的没有穿黑色盔甲的一身玄色衣服的三十来岁的男子,轻轻地拉了他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段志玄和这人的关系看来是不错,听到他的话之后,忍不住瞪着眼睛看了一眼李承乾那里,发现人家说的不错,不由得暗自笑道,装的还像那么回事。 “太子殿下亲来,老臣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段志玄嘴角的冷笑没有被李承乾看到,却被他身后的罗德看到了,自从父亲死掉之后,他就对这个东西很敏感,之前自己是打不过那些老太监,因为那些人是真的厉害,就算是程咬金这样子上去的,如果不是千军万马之间,也不是对手,何况自己呢,可是你一个没有眉毛的将军,有什么资格在老子的面前摆谱?不过呢,他更加知道,如果李承乾不说话的话,他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军队里最讲究规矩二字,他不能乱动。 “砰。”罗德手里的长枪忽然在地上一磕,发出的声音让段志玄感觉李承乾身后的人宛如一条黑色的长蛇,铁牛和罗德就是这条黑色的两只眼睛,而李承乾就是毒蛇的牙齿。 “段叔叔说的什么话,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段叔叔亲自带兵守城,成乾这厢有礼了。”李承乾却丝毫不在意对方那毫无诚意的施礼动作,自己却是一副为了天下人也要给他面子的一个军礼。 “哎呀,太子殿下太客气了,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放心,有你段叔叔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段志玄虽然平时比较孤独,可是不代表他没有秦王府旧人们的那股子恶作剧的心态,前一句还表示自己真的是受宠若惊,下面一句话就让人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李承乾的最好的叔叔啊。 罗德不说什么,而铁牛却将手里的铁锤一掀开,指着段志玄怒道,“大胆,竟然敢和太子论辈分,不知死活。” 段志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那里了,因为按着规矩来说,他是理亏的,而李承乾却直接训斥铁牛道,“多嘴,还不退下,这是我大唐的将军,对孤如何说都是应该的,哪里有你多嘴的余地。” 铁牛哼了一声,退了下去,只是嘴巴里却喃喃道,“不就是为老不尊吗?” 段志玄的皮肤很好,因为没有毛发嘛,听到这句话有点郁闷,刚要对李承乾说点什么场面话,却忽然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和嚣张的声音。 “城上的人听着,再不派人跟本大王出来打一仗,就别怪我对这些人下手了。” “啊……娘啊,爹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段志玄却有点不太在意,因为在外面打仗,这样的是太平常了,特别是入侵别的国家的时候,抓人家的子民欺负一下,不过是平常事,而李承乾却不这么看,对于他来说,现在所有的子民都是以后自己的子民的父母,现在少了一个,以后就会少很多个,这样子的话,自己以后如果想要超过自己的父皇,岂不是就永远没有希望了?他曾经对叶檀说过,我以后一定要超过父皇,而叶檀也曾经说过,你没有人的话,就别瞎折腾了,如果你能够做到外王内圣的话,我可以帮你超过陛下,同时,超过汉武帝,不过是平常事。 因为早就内心深处有这个念想,所以,他听到声音之后,简直就像是听到了自己被人欺负了一样,脸色一变地对身边的人说道,“来,上城楼。” “太子殿下,你上去,不合适吧?”段志玄却伸手想要将他拦住,开玩笑,现在又不是国家要灭亡的时候,让他上去,万一要是出事了,到时候自己就麻烦了。 “段将军,给我让开,现在外面被欺负的是我的子民,孤岂能自己独身在外,如此一来,以后如何统御我大唐天下?”李承乾的话刚落,罗德手里的长枪就直接架在了段志玄的脖子上,速度快的让他这么一个老将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脸色一变,站在那里冷声道,“太子殿下,你这是为难老臣?若是有你有个三长两短,陛下知道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承乾就冷声道,“但凡有丝毫损伤,与你无关,此事孤会在事后跟陛下详说。” 说完就推开他,直接上了城墙,而段志玄刚要对罗德说一句你小子单子太大的时候,铁牛和罗德根本就没看他,而是紧紧地跟着,感觉像是空气,让他气恼,不过还是跟了上去,上面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去支撑的。 李承乾一上城楼就差点被气死了,白净的脸色陡然之间就成了红色了。 因为在长安城玄武门前,三四个突厥武士正在撕扯几个少女的衣服,其中一个上衣已经被扯掉了,露出了雪白脖子,而在后面则是一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面一个男子梳着两个小辫子,下巴是一簇黑色的胡须,身上的衣服兽皮模样的半撒长袍,手里提着一根草原人最喜欢的武器,狼牙棒,这人的脸色发黑,皮肤粗糙,眼神锐利,是个刚刚的铁汉,可是他身后的人看到前面的男子撕扯女子的衣服,忍不住大声地呼喊,助兴。 “住手!”李承乾暗运小无相功,气息漫长而又厚重,声音在长安城的上空宛如雷暴一样地让下面的几个猴急的人都停手了,抬头看着他。 执失思力是执失部落的酋长,岂能被一个小娃娃给吓着了,看着站在城墙上的李承乾,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小儿,正好给本大王下酒。” 段志玄刚要说什么,却被李承乾打断道,“对面的可是执失思力可汗?” 这句话其实是在夸奖,因为他只是个酋长,酋长和可汗可不是一个意思哦,大王和皇帝是一个意思吗? “你是?”执失思力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吓退这个小子,刚刚的笑也收了回去,手里的狼牙棒磕在地上道。 “孤乃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承乾。”李承乾这话一出来,让大家都着急了,段志玄是想不到自己的小主子为何如此的不懂事啊,这个时候如果人家真的扑过来的话,你死定了,而执失思力却大喜过望地说道,“没有想到大唐的太子如此大胆不知所谓,难道你不怕死吗?” “只要你能放弃欺负我大唐的子民,任何条件,都可以商量。”李承乾根本没有时间和他废话,时间越长,下面的那几个女人可能就会直接死掉了,不是因为节操,而是因为面子。 “你想要救她们?”执失思力另外一只手指着玄武门前的几个女子,笑着问道。 “只要是我大唐子民,都应该受到孤的照顾。”李承乾看着那几个突厥人又打算对其中的一个女子动手,看样子是打算脱裤子了,一手将自己面前的城砖拍碎道,“若是不行的话,那么我们就捉对厮杀一番如何?” 执失思力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段志玄却被吓了一跳,太子到底是如何生气才能将一块老青砖给拍碎了,本来打算让郎中过来医治一下,肯定是流血了,却发现他根本没事,可见是个蹊跷。 “这次我们颉利可汗带来百万大军,一路从北向南而下,你们的城池根本就不行,这个时候,你一个太子如何投降我突厥的话,皆可免死,还有大肉可吃,可好?”执失思力的话让长安城里的百姓腿肚子都在颤抖,上百万,这是多少人啊。 段志玄是不相信的,李承乾更加不相信,冷笑地指着执失思力道,“可汗可是和我说笑?难道说你们突厥连狗也带来了,如果它们也算是军队的话,孤还真的有点害怕,只是呢,你们最多二十万人,现在说说你刚刚提出的意见吧,说这话忽悠人的话,还是比完了再说。” 执失思力被他的话噎住了,废话,突厥怎么可能有百万大军啊,难道连女人都算上? 不过呢,到底是酋长,后来还成为了大唐的有名的将军,这方面的本事还是有点的,他知道自己斗嘴肯定是比不过这些人的,但是呢,自己还有其他的办法啊,眼球一转,就看到了前面的女子和几个突厥士兵,计上心来道,“既然太子天下如此仁慈,不知可否派兵士与我的兵士比试比试,若是胜了,就放了她们。” 突厥人属于野人,自然崇尚个人的武力了,同时不喜欢用兵器,当然啦,这个和没有多少铁也有关系。 段志玄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是现在太子在这里,他不由得就要答应,却听到执失思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玄甲军厉害,可是比试这样的小事,还不用出动你们最厉害的兵士吧,听说你们太子都是有六率的,可否让他们迎战,对了,为了不伤两方的和气,最好不要用兵器。” 他的话让段志玄差点就破口大骂了,这个还比个锤子啊,刚要拒绝,却发现李承乾点头道,“可以,一定是太子六率,如果但凡有一个不是,孤亲自上阵。” 段志玄刚要说什么,却发现罗德已经对身边的喊道,“六墨,丁刚,你去。” “是。”一个显瘦的宛如一个文士一样的军士答应了之后,就慢慢地下去,走路的步伐和速度都不快,可是腰板挺直,慢慢地下楼而去,然后就听到玄武门慢慢地被推开,随即又被关上。 丁刚是当初的老兵,加上叶檀的培训之后,更加的瘦弱,他站在城墙下面的时候,一身黑色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玄甲军的人,让执失思力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手下的人喊道,“你个瘦猴,敢来这里,老子将你撕碎了。” 一个刚还在调戏女子的突厥武士忽然站起来,将上衣的兽皮拉扯下来,一身的肌肉,加上满头的乱发,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鬼一样地看着面前的丁刚。 看着他仍在地上的衣服,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然后朝前走了几步,只是这几步让刚刚给段志玄提醒的人忍不住喃喃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出来这些的?” 然后当着突厥武士的面,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叠好,放在一边,随即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丁刚不帅,身体也不是很强壮,个子不高,可是他站在那里,上身的皮肤粗糙,上面乱七八糟的伤疤纵横,而腹部的倒三角也非常的明显,胳膊不粗不细,上面也是伤疤很多,他站在那里,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裤子,表示上面没有任何的兵器。 而当他的眼神盯着对面的那个人的时候,却似乎是平常的看看,就像是走在路上看到了普通的行人一样,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去,却让刚刚的那个突厥武士头皮发麻,因为他从这个眼神里看到的死气沉沉。 “啊……”突厥武士根本就不会被这个眼神吓倒的,他大吼一声就冲了过去了,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包住丁刚,然后用自己强劲的双臂将这个人的腰肢直接扭断了,这是他的常用伎俩,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扭断了腰而去死。 不过呢,他今天的运气不好,丁刚看到他大吼一声就冲过来的架势,忽然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然后单手提着他的胳膊,朝后面一拉,因为速度太快,他的半个身体都漂浮在空中,结果无处借力,直接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丁刚手里的擒拿反手就将这人压在地上,将他的胳膊弯到身后之后,从脚上取出一个麻绳,直接将他的两根大拇指给缠上,捆好之后,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一脚踢在对方的屁股上,那个人刚摔倒的时候,就是后心着地,本来就心慌而感觉到头晕,结果还没等到其他的呢,就被捆起来了,想要站起来却又被踢了一脚,顿时跪在那里,一时起不来。 而丁刚却慢慢地走回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后面,脚部踢开,就那么站着。 而此时的长安城玄武门的门前,一片寂静。 不是因为他对付了一个突厥武士,而是因为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他的行为,都非常的自然。 段志玄看着一边李承乾那平静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人家是知道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手下,就算是玄甲军出手,也许比较快速,但是却肯定会非常的血腥,没有人家玩的那么优雅。 “将军,赶快派人将下面的女子救过来。”刚刚的那个文士赶紧在他的耳边说,而段志玄本来是不在意的,此时却只能点头道,“快。” 等到那几个女子被救起来的时候,执失思力忍不住点头道,“好好好,只是不知道你还能战否?” 丁刚安静地站在那里,轻声道,“可以。” 于是,执失思力身后忽然冲出一个骑马的武士,个子也不大,可是手里却拿着一把长矛武器,直取丁刚的脑袋,而罗德却大喊道,“你们犯规。” 这个时候,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段志玄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不错的大唐将士立刻就会死在自己面前,因为骑兵和步兵的问题,他们还是知道的,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很多时候骑兵都可以凭借手里的长兵器直接就地上的人挑飞。 而丁刚却不慌不忙地一个矮身,从地上自己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根只有手臂长短的武器,在突厥武士手里的长矛刺过来的时候,一个反手点击就将那个长矛弄乱了方向,而突厥武士刚要反手再次出击的时候,丁刚手里的奇怪兵器直接扎进了战马的腰部,一声惨烈的马叫声刚传来,丁刚手里的兵器朝边上一拉,就看到了一个差不多手臂长短的口子,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来这个武器到底是多么的锋利。 突厥武士刚要提起缰绳将马匹拉住,却发现战马直接朝前冲,根本就停不下来,只好翻身下马,而战马直接撞在了对面的长安城墙上,头脑爆开,前腿折断,肠子流了一地,血洒当场,直接死掉了,而他来不及的发怒,丁刚此时的步伐宛如狂风乱舞,直接就跟了上去,他手里的长矛再次想要点中丁刚的时候,丁刚一个空手入白刃,抓住了长矛的头部,然后猛然一拉,突厥武士就朝前走了几步,刚要聚气将长矛拉回来,却被丁刚一脚踢中裆部,惨叫一声,手里的长矛刚松手,丁刚也跟着松手了,随即上前,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手里的武器直接贴着他的脖子过去,随即分开,然后站定,看着他。 突厥武士只是感觉脖子有点疼,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张不开嘴,似乎血液和空气都从自己的脖子处就可以冒出去,声带发出嗯嗯的声音,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随即慢慢地倒地,不动了。 等到对方死掉的那个瞬间,刚刚和第一个武士一起调戏美女的两个突厥武士刚要冲过来,丁刚手里的短刃直接飞出去,将一个人的脖子刺穿了,然后他的一个转身动作,就到了那人的跟前,从他的脖子处抽出军刺,将另外一个刚喊了一声的家伙,直接刺死当场,随即轻轻地擦了擦军刺,看着执失思力。 他平淡的眼神,让执失思力的马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执失思力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打赌竟然遇到一个变态,不过他不知道这个词汇,等了一下,随即一摆手,身后就出现了一堆的弓箭手指着丁刚,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怯场的味道,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死?” “为国战,军士没有资格怕死。”丁刚的话让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这位壮士,可愿意来我突厥,执失部落,美女,牛羊,管够。” 段志玄直接就傻眼了,这算是什么,打仗打不过,开始招安了? 丁刚看着他四周的人,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对这个人有别的想法,于是轻声道,“不知可汗可否想要两队一战?” 执失思力其实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自己手下死了几个人就死了,没人会在意的,可是不代表自己的其他方面不行啊,于是忍不住问道,“可行?” “我只是个小卒子,需要问我家殿下。”丁刚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可惜还是没有发现破绽。 “来人,六墨出动。”李承乾根本不给段志玄出声的机会,直接就命令道,于是罗德就带着他带来的两支队伍中的六墨跟着下去了,很快城门也开了。 当丁刚归队了之后,一个很奇怪,很年轻,很似乎不经事的军队站在那里,一共五百人,而执失思力则是一千人。 因为刚刚李承乾说了,你们肯定会退去的,要不,我们就赌一把如何? 六墨胜利了,执失思力就退回去,六墨败了,李承乾就将外面的事没看见。 执失思力自然是愿意的,就点头表示同意。 “攻……” 罗德一声令下,六墨的兵士宛如毒蛇出动,直接扑向了对面的一千骑兵,他们的是步兵,对方是骑兵,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个人数一来,更加如此,于是后面的人宛如乌鸦刺耳,直接就扑了过来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这里的人马是厉害,可是这里的面积不大啊,骑兵根本就形成不了战斗力,所以等到一接触,突厥武士的马匹就不停地惨叫,而六墨的人像是吃了什么药一样,速度极快,看似纷乱,却非常有目的性地袭击从马背上掉下来的突厥武士,动作简单,有效,却又残忍狠毒,反正只要是被袭击过的人,几乎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的,只是捂住裆部惨叫,让段志玄看李承乾的眼神都不对了,这算是什么,军队拼杀用市井的流氓招式? 一株香的时间,五百六墨,死了一百二十个,伤了七十九个,其他的也都带伤,而一千突厥武士,死亡四百一十九个,重伤二百零五个,马匹只有三匹还能走,其他的就算是救好了也得残废。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虽然死了很多人,可是六墨的人还是安静地将战死的将士收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安静地排成几列站好,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就算是伤重的人,也不惨叫。 段志玄发现自己前半辈子都白活了,这样的场景虽然让人觉得热血,却不激动,反而有点发憷,这些人像是地狱来的一样,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安静,整齐,像是在做饭一样地简单。 “撤!”执失思力狠狠地看着面前道这几百人,只要是自己一声令下,对面的这些人就会被自己的说下砍成肉酱,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不知道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而且自己这次是配合颉利可汗以及突利可汗来的,不能过分地消耗自己的实力。 留下几百具尸体,执失思力就莫名其妙地走了,而整个场景却显得诡异,只有罗德大喊一声,“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一个声音化成了千百个声音,在一脸平静,内心却激动的李承乾眼睛里,成了自己万里的第一步,他的小无相功平息了自己内心的焦躁,对段志玄道,“段将军,派兵跟着。” “所为何事?”段志玄奇怪地问道,这个时候,人家都走了,你还跟着,到底什么意思啊?如果对方再回来,怎么办? 李承乾冷声地说道,“他们会那么容易就退走吗?你派人跟着,不管他们做下多大的罪恶,我都不在乎,但是要一一记录下来,今日他们在我大唐做下多大的恶,来日孤去草原就要一点一滴地还回去,此为君子之道。” 段志玄虽然对于君子之道知道的不多,可是这样子睚眦必报如果也算是君子之道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不过呢,他还是派人跟着了,因为李承乾虽然平静地对自己说话,可是他手下还有几百人都在下面站着呢,虽然自己身边有玄甲军不在乎,可是刚刚那帮人手里的武器还是真的厉害,他很想知道。 “一气,去救援。”李承乾没有继续站在城楼上,而是对身边的人喊道。 “诺。”剩下的那些人速度极快地从身上取出一个不大的包裹,然后打开之后,里面有针线和一个小葫芦,而玄武门也跟着打开了,他们速度尽快地将那些伤员身上进行清洗,用酒精擦洗之后,裹上干净的白纱布,就用简易的担架将人抬了进去。 不过转眼的工夫,事情就结束了,门口只有一些突厥武士的尸体,被大唐的其他军事像是垃圾一样地扔到一边,拉走。 李承乾回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孙德朝带着同样受伤的军士正在那里等着自己,他看了一下,发现竟然伤亡了差不多两成的人马,不由得脸色阴沉起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侯爷说的没错,我们需要加紧训练,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孙德朝却一点都担心,因为他是将军,知道打仗就要死人的。 “具体情况?”李承乾冷声地问道。 “战死八百人,对方却死了不下于五千,太子殿下,大胜啊。”孙德朝兴奋地说道,虽然平时自己对于这些人是好,但是打仗的时候却不能如此,否则的话,就不知道如何派兵了。 “大胜个屁。”李承乾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直接爆粗口,他指着四周的房门,带着怒火道,“堂堂的一个国家,竟然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就算是全部杀死都是耻辱,何来的大胜?啊?何来的大胜?你们是军人,孤是太子,你们不觉得丢人,孤都觉得丢人。” 李承乾说完这个,转身就走进了皇宫里,他感觉那些百姓的眼神就像是最大的火炉一样地烫着他的身体,让他避之不及。 “怎么回事?”孙德朝挠了挠头,看着罗德问道。 “一言难尽,还是赶紧治伤吧。” 他也不明白,也许只有叶檀能够明白他内心深处的自尊和羞辱吧。 第一百二十八节 边塞的挑衅 长安的事,叶檀不在乎,你就是活捉了李世民,他也不在乎,可是你不能动我的松洲啊。 有些事可以饶恕,比如说你弄死皇帝,有些事不能饶恕,比如说,你踩坏了我家的小苗。 叶檀刚从书院里回来,回到刺史府,喝上一杯茶,打算好好地享受这样的一个下午,阳光不热不冷,其实非常适合去休息,比如说睡懒觉,这段时间,他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将不大的松洲彻底地犁了一遍,其中的心思和残忍,他有的时候都不相信是自己做的,因为这次终于将松洲的总人口给弄出来了,一共是十二万九千八百人,这是原住民,外来的人口一万九千人,看着不少,在大唐也算是个不错的州县了,可是在他看来,这就是丢人啊,当然啦,叶檀不知道是,大唐的国都长安,最旺盛的时候也才不过一百多万人,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对现代社会一个超级大城市的两千多万人不那么眼红了。 虽然他将松洲控制在怀里,也因为如此,弄死了超过三千人,有的是良民,有的是头人,有的是走狗,有的是刺客和游侠,就连一个不小的商人家族,都被他直接灭了,一时间,松洲的风气大好,如果能够按着他的想法去发展,今年就算是真的干旱的话,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因为人口的彻查不要说在大唐,就算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里面有税务和佃户等问题,大户人家有地,但是呢不想交人头税,最后只能瞒报成了黑户,而在松洲,因为大户人家几乎没有,所以这样的事也就很少,不过呢,在山里,那些奴隶还是有不少的,就在大定戍,县令是毛文本,结果彻查他们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寨子,差不多一千来号人吧,竟然有三千个奴隶,本来,毛文本还将这个寨子当成模范寨子打算介绍给叶檀认识。 叶檀也是抱着古人的民风淳朴这一条来见识的,结果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很顺利,大家都是其乐融融的,吃喝玩乐,嘻嘻哈哈,总觉得很不错,可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叶檀在木庄寨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这些白天都是好孩子,好老人,好女人的人,晚上的时候,就变成了监工,而他们让那些奴隶做的事也不是什么挖金矿的事,而是要求这些人去不远处的一条秦岭的支脉上采摘一种奇怪的食材,在叶檀看来,那个食材屁用没有,可是这个木庄寨的人却认为那个东西可以延年益寿,还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所以,就每晚都有人去监视,而这些人当中,有部分都是被骗来的,或者是从外面抓来的良善人家,叶檀甚至于都看到了一家三口惨死在半山腰上的情况。 而毛文本还不当回事,可能是古代的人都见识过这样的可怕了吧。 于是,叶檀第二天一早,就发出了指令,李夸父带领五百浮屠营,到了木庄寨,将所有的人都拿下,数出了他们的罪责之后,全部就地处死,当时毛文本吓坏了,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当那个木庄寨的寨主一脸怒意地辱骂叶檀忘恩负义的时候,叶檀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辱骂刺史,就是死罪,全部处死。” 处死了那些人,叶檀本来的意思是将那个寨子赐给那些奴隶,结果人家根本就不要,直接说了,烧了吧,他们情愿睡在野外,也因为如此,叶檀一把火将木庄寨给烧了,然后重新给他们设定了一个寨子,火云寨,寨主是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中年人,姓李,叫做李虎诚,他完全遵守叶檀的要求,按着他说的去做,虽然,在后来治疗的时候,他们村子里的人死掉了差不多五百人,可是一股子叫做韧性的东西,还是植根他们的内心了。 回来的路上,叶檀看着毛文本说道,“如果你真的是个好官,就不应该放任如此的事发生,如果你真的想要给朝廷说的话,我不拦着你,可是以后别被人抓去当奴隶就是了,以后但凡出现这样的事,在我大唐,在我松洲,我见一个灭一个,既然他们没有人性,我就跟他们讲讲什么叫做兽性。” 浮屠营的李夸父一直是一身白衣盔甲,似乎根本就不会说话,只是单纯地执行命令,弄死人,教会了火云寨的人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因为京城那里出现了问题,突厥的大举入侵,还是对大唐的很多州县造成了影响,比如说秦州的蔡力,就差点被刺死,还好这些年的本事没有拉下,文州刺史胡大通和扶州刺史林玉彪,是一死一伤,而成州的刘德元、兴州孙有福、龙州的袁尚贵三人,只有孙有福被叶檀提醒过,提前准备了兵士护卫,负责的话,也不会只是没有了一条胳膊的事。 外面的敌人,说真的,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部的敌人,在你身边的敌人。 曾经有一股土匪在隔壁州县抢劫了之后,打算来松洲抢劫,刚在一家不大的饭店吃过饭,还没来得及商量计划,就被当地的老百姓打了闷棍,然后送到了刺史府领赏,一共十贯钱,足足可以买两头牛,至于说担心人家的抱负,这个在松洲是绝对不会有的,因为进去的人想要出来,你是做梦。 也因为如此,这种奇怪的自我保护模式,在松洲几乎是一种共识了,李世民弄了一个百骑司,而朱元璋弄了一个锦衣卫,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叶檀将松洲整个变成了一个间谍的大本营,他说了,你们可以互相监视,但是如果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的话,那么恭喜你,你中奖了,以后开山铺路之类的好事,都会有你的。 自从松洲的水泥出现了之后,开山的事不难,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为了修建城墙,修建书院,修建养老院,修建菜市场,以及修建松洲的旅游的地方,比如说以后的樊笼别院等等,都是需要石头的,而这些石头为了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都是在穷山里才有的,那里的保护,可以说是没有的,让这些人去,不如说是去送死。 奖赏丰厚,处罚残酷,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切只是为了让松洲的生活更好,这就是叶檀当初对那些手下的人说的话,至于说大逆不道,叶檀表示,我说过的话,我告诉你们了,你们记住了,我就会忘记,如果有一天真的被人告诉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会承认,只是当事情出来了之后,你们还能活着的话,再说。 在松洲,经历了上次山脚大王的战事以及后来叶檀后来的一系列的办法行为,让他的松州刺史以及松洲候,都是实至名归。 犹如臂使,十指捏物,要的就是一个通透。 叶檀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所以,他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在现代社会的企业里,他一直被人喊作黑面神,不是因为他做事过分,而是公正的过分,而在这里,他有能力让别人闭嘴。 慢慢地喝了茶,将人的心和脑子都放空的这种感觉,还是非常舒服的,因为你不知道你下一刻要干什么,所以才会如此。 “少爷。”叶檀的类似冥想的行为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皱眉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姑娘道,“清尘,有事?” “少爷。”这丫头今天竟然穿了一声红色的,因为皮肤白皙,她一穿上去,还真的抻着有几分姿色,特别是眼神之中的那份春意,还真的会让一些人把持不住,可惜,带鱼的身体让叶檀表示没兴趣。 “好了,好了,你漂亮,行了吧,只是你今天怎么穿着一身,哪来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叶檀对于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女子有足够的尊重,因为她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多余的想法,表示没有,因为没有意义。 “这是玉萍嫂子带我去做的,说是今年最流行的。”不要认为过去的人不懂得时尚,这身类似旗袍却又没有高劈叉的衣衫因为用的材料是丝绸,紧紧贴着身体,还是有几分看头的,不过呢,也就是在家里,拿到外面的话,可能是不行的。 看来这个玉萍自从跟了叶大发之后,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听说都怀孕了,不过呢,自从她的两个孩子去了叶家学堂,回来之后,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理论,包括他家的那个小丫鬟画眉。 玉萍虽然以前是个歌姬,可是毕竟也算是见过市面的,自从松洲城里面的青楼被叶檀直接查封了之后,就有了茶馆之类的,你要是想要在松洲玩姑娘,你是妄想,叶檀是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就算是暗娼都没有,只要是被发现了,一律送到松洲的作坊里面干活,给钱的那种。 因为和叶大发的关系,玉萍的心慢慢地稳定下来了,加上两个孩子也跟着有了几分活力了,也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类的道理,她也就趁着晚上叶大发喝多的时候问了几句,已经准备好了被他骂的准备了,嫁人的女人还想要出去抛头露面,你是不是歌姬的生活还没有过够啊。这样讽刺的话,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可惜叶大发本来醉醺醺的眼神立马就清澈了,拉着她的胳膊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玉萍虽然有点害怕,可是想着平时叶大发对自己的好,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点过分,就咬了咬牙道,“是的,妾身不想只是吃白饭。” 叶大发一拍大腿道,“好事啊,本来少爷就问过我,说你对于内院里的事也没有兴趣,加上以前在外面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以前这一块我们叶家村也就是叶琴还有这方面的本事,可是她自从嫁给了拴住之后,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就有点顾不上了,正好如果家里有人愿意的话,就一定要提出来,因为这两年家里的鸡鸭等物不少,毛羽也很多,正好做衣服,只是叶家村的人虽然现在相对来说比较厉害,但是在衣服方面还真的不行,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啊,我明天就跟少爷说去。” 被一种巨大的幸福环绕,玉萍绣眉如水地看着叶大发,然后也不管什么酒后干什么事容易伤身的话了,直接就将叶大发给强上了,也因为如此,她就怀孕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摸索,天气刚刚开始转暖了,一个叫做四季的成衣店开始了,因为有叶檀的帮忙,生意很好,特别是很多被从青楼里赶出来,却又在作坊里干不了活的女子,在那里算是找到了发挥余热的地方了。 经过几次所谓的小规模的展会,现在四季的衣服销售量很大,而玉萍的脸色也跟着好了起来,后来崔清尘跟着叶檀回来了之后,也加入了其中,更改了一些做法之后,生意越发的厉害了,现在不仅仅是一些构想变成了现实,而且更加厉害的就是和松洲的衣服以及一些其他的手工业的作坊也联手了,开始一起推广出去,打算占领四周的一些州县。 叶檀曾经跟叶大发说过,世界上最赚钱的衣服就是小孩子和女人的,而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就是男人的,原因嘛,就是一年冷的时间比较快,而夏天的时候,是真的热啊。 灌输了如此的理念的四季,已经不简单了。 “你还小,女孩子还是穿的素雅一点的好,你的脾气也不是很泼辣,不适合这样的小辣椒模式。”叶檀的话让崔清尘脸上一红,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什么是小辣椒?” “这个呢,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们这里还没有这个东西,对了,在这里过的还习惯吗?”叶檀也知道现在这个词汇真的不合适说出来,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的啊,转移话题就好。 “很好,就是你很久都不去看我,我觉得闷。”崔清尘虽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姑娘,可是在过去人都早熟,加上她早就感觉出来叶檀的性格里面的专一性,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好色不是坏事,妻妾成群只要是你能够一碗水端平了,也不会是坏事,而如果你能坚持只有一个媳妇的话,会被人认为是怪胎,特别是你还有这样的能力的时候。就算是娶妻如驸马,也是不会缺少女人的。 崔清尘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模式,所以,她知道叶檀是她的一个触角,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的很想抓住,不过呢,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她珍惜和叶檀在一起的任何时候,对于外面的那些看着她抛媚眼的人,一律不待见,这也是她这个所谓的清冷仙子的由来。 人心是肉长的没错,人心也是铁打的更是没错,更加可以说是人心是黑暗的地狱,是阳光的天堂。 这些都没错,可是人心也只是人心而已。 叶檀抬头看着撅着小嘴的崔清尘一眼,眼神里透着疑惑,不过随即想起了什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我一会找时间陪你出去玩玩,你也看到我最近忙成什么样子了。” 崔清尘会撒娇来自玉萍的传授,不过呢,她骨子里还是认为不多做的好,毕竟男人是男人,男孩是男孩,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样的模式的,她点了点头,表示雀跃地说道,“不许骗我。” “放心的,我以后只要是出去的话,都带着你,行了吧?”叶檀无奈地说道,然后崔清尘刚要继续和叶檀来上几句,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皱眉地往边上的回廊里一看,眼睛瞪的很大,直接转身对叶檀说道,“我先告退了。” 叶檀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然后看着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的芮登,皱眉道,“瑞老,何事如此着急?” 芮登虽然只是个类似兵法一类的宗师,可是毕竟不是完全的文宗,加上当初被叶檀点醒用的是心经,所以,身上宗室带着一股子佛家的慈悲之心,他平时也是在军营里陪着秦琼一起训练军士,更多的时候,却是一个人独处,念经。如果说他是个和尚的话,都没有人反对。 可是此时的他却是一脸的严肃,风尘仆仆地跑过来,身上的黑色盔甲带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息传来,“叶檀,我不跟你废话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而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这件事肯定不会好到什么地方。 果然,叶檀不过是想要休息一下午的时间,却遇到了这样的倒霉的事。 在突厥对大唐北面动粗的时候,一直在大唐的西面的雪山上面的某个混乱不堪的国家,吐蕃,终于在禄东赞的帮助下,松赞干布将其他的对手一一收拾了,统一了所谓的吐蕃。 而统一了之后可不是所谓的就算了的事,而是打算发动一场战争来告诉世人,我终于还是上位了。 这个对象本来应该是吐谷浑,这也算是个搞笑的事,历史上就是如此,吐蕃找大唐和亲,结果大唐不同意,他就打吐谷浑,让大唐没有办法,只能最后同意了。 “好胆哦。”叶檀听到他急切的声音,慢慢地放下茶碗,轻轻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节 会战草原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了之后,叶檀对于这一块已经非常的敏感了,无数的历史告诉我们,如果你不重视这些的话,你辛辛苦苦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做出来的好东西,人家只要拿着刀子和骑着战马过来一动粗,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担心被人欺负,担心失去,所以,叶檀这一年多的时间,花费了松洲基础建设费用的六成来改造松洲的军队,虽然火药之类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可是其他的方面不代表就没有什么发展。 大唐有工部,下面有匠作监,而在各级的军队里面,这样的类似的机构多得是,否则的话,松洲的叶檀也不会直接就动这方面的脑子。 以前军队里的匠户都是没有任何的地位的,有战事的时候,就得跟着出去,如果辅兵不够的话,还得充当炮灰。打完仗,别人有赏赐,而他们还得去评估一些武器的问题,如果在打仗的时候,武器出现问题,他们还得负责任,这就是所谓的军队的军械管。 而叶檀接手了这里之后,就通过叶家村的木工作坊,来了一个联合,于是,这个所谓的军械管和叶家村的一些机密的方面就组合了,最后在一个不大却非常隐秘的山谷里,他们的思想开始碰触彼此的神经,只要是你不去迫害别人,这里的一切都是可以想象的,因为如此,这个世界上地位算是最低级,也就是比奴隶稍微好一点的阶层,开始发出了自己的设想。 军队的东西是为了战争用的,所以很多时候也许不够完美,却绝对足够的先进。 所以单纯从装备方面来说,叶檀可以这么说,松洲的装备天下有数,虽然训练方面和太子六率相比,差了一些,可是也因为他们曾经经历了很多的战火的洗礼的结果。 “是好胆,据说这次吐蕃由大相禄东赞带领二十万军队,前来扣边。”芮登是个武人,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重,因为松洲到现在才一万多军队,根本就是赢不了的,而现在朝廷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管这里,自古边塞的老百姓也不会被人当成人看,因为不知道你到底在某一个时刻,属于哪个国家的。 “呵呵,看你生气的,何必呢,别怕,有我呢。”叶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摸着凉亭上面的石头桌子慢悠悠地说道,然后抬头看着夕阳已经出现的地方道,“只是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你登基,为何要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呢?是觉得自己无敌了,还是觉得我们给你面子了?” 芮登不明白叶檀的意思,可是自古这样的事太多了,一般一个皇帝或者类似的人一登基,就会找个国家欺负一下,这个算是一种类似想要奖励的意思,因为登上皇位的人,很多可不见得有多少关于为国为民的伟绩,更多的是血统和阴谋诡计玩的多了,虽然不愿意说,可是不代表这样的事,他们不懂得。 “你打算如何做?”芮登现在不想知道其他的事,只是想问问叶檀,到底如何做,如果这次真的是动粗的话,松洲可能就会被毁了,因为自古扣边的人,可都是看着钱,粮食,女人,奴隶以及所有可以拿走的东西来的,而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这次带来的人中有多少是禄东赞和他的那个主子的人?”叶檀没有回答,反问道,现在松洲的情报是由他负责的,虽然以前也见过所谓的间谍之类的,可是芮登可以这么说,在他看到了叶檀制定的谍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肤浅啊。 将人家的子民都发展成了自己家的人了,这份报酬可能只是一把盐。 “据探子回报,虽然是二十万人,这个不是虚的,可是真的是禄东赞和他主子的不超过七万人,其他的都是各个部落的头人的人马,而且这七万人如果不进攻的话,其他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手的。”芮登的话是在提醒叶檀,也算是给他一个办法来说的,自古吐蕃就是如此,上面的人谁当王了,都可以,但是呢,下面的人也就是喊几嗓子表示臣服,剩下的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说其他的事,暂时不理会,只是出兵打仗抢劫的时候,记得喊上自己,你想要和其他的人对着干的话,也喊上自己。 至于说,禄东赞按理说应该是贞观十六年左右才来的事,在这里已经不做多说明,因为大唐的一切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唐了,所以,让他早点出来,也好哦。 禄东赞的部队如果没有攻克敌军或者摧毁城防的话,那么,其他头人是不会出手的,保存实力才是王道的道理,他们不需要学习都知道。 松赞干布也算是个牛人,娶了尼婆罗的公主之后,发现还是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于是,他的目光在禄东赞的帮忙之下,开始盯着大唐了,汉朝的时候就有很多匈奴人盯着大汉的娇柔的公主流口水,而他们自然也是的哦。 这次禄东赞之所以带来这么多兵马,肯定不会是为了真的打仗,而是为了威慑,什么事做之前都是需要铺垫的,所以,叶檀相信,如果自己爆发的过分的话,他们应该扛不住的。 叶檀听到了芮登的话之后,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最后蹦出来一句让芮登觉得叶檀是不是疯了的话来。 “他们带的牛羊之类的东西多么?” 芮登有的时候都觉得叶檀的脑子是不是和别人的不一样,现在都生死存亡了,你还在这里算计人家的钱财,不合适吧?不过呢,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这次来的犍牛五万头,羊六十万只,牦牛五千头,马匹三十万匹,还有各种奴隶以及后续的人员四十万人。” 随着芮登的情报,叶檀开始思考这些东西到底自己这里可以得到多少,只是他最后说的奴隶以及后续人员是什么意思? “后续人员?”叶檀的敏锐发现,让芮登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老了,明明知道这小子是个疯子一样的人,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呢,既然是问了,就一定要说出来,“那些人中有一些是前朝的时候跑到草原上的汉人,或者是一些被打草谷带走的人,差不多有七八万人,男女老少都有,平时当民夫,打仗的时候当炮灰。” “那你觉得他们之中现在强壮年多,还是老弱多呢?”叶檀皱眉地问道,因为老弱多的话,到时候自己根本就扛不住这些老人的吃喝,不是他心狠,而是现在的松洲虽然大,可是不代表就有足够的东西拿出来喂给不相干的人。 “老弱很少,连孩子都不多,只剩下强壮的男女居多,听说,他们冬天的时候几乎是吃不了什么饭的,你也知道,吐蕃的粮食其实也不富裕,自己的子民都有饿死的,何况是那些连奴隶都不如的人呢。”芮登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多少仇恨,自古出去的人想要回来可不是个容易的事,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事的人来说,更加的是如此。 “好,这就好,这样子才好。”叶檀说完这个,看着芮登道,“既然我们的邻居要来拜会,那么我们也别拿着,随性和他们聊聊吧,你去传令,松洲一切照旧,所有军队携带所有的装备,明天上午,跟我一起出去打猎。” 芮登被叶檀的话镇住了,现在防守还来不及呢,你还想要动粗,你是怎么想的,你是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吗?可是,叶檀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说话机会,说完这个之后,他就回去睡觉去了。 芮登疑惑地出了刺史府,然后就去了军营,跟秦琼还有李夸父以及一些其他的军官将叶檀的话说了出来了,一直站在最末尾的军械管的管长张启慈听到他的这个话的时候,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芮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刺史的意思是全部装备?” 对于这个平时胆子不大的人,此时却有点兴奋不已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芮登和秦琼对视了一眼道,“当然是真的,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个?”张启慈有点害羞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呢,越是如此,反而让对方更加的觉得奇怪,最后他只能“半推半就”地将一些话说了出来了。 虽然没有火药之类的东西,可是有火油,而且在叶檀的指导之下,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军士用过这个东西,不是点灯,而是一些其他的东西,这里面的很多东西不便于说出去,可是当初为了黑油,他们和李世民说过,虽然福利灯油他们没有给出去,可是这里面的东西还是交代了。 在很多时候,似乎火药是无敌的,可是它需要的东西太多,不如火油来的好玩,自古就有火油这样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的老祖宗不愿意去提炼,只是单纯地用用,所以,叶檀就帮了一个忙。 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手指,拨动的就不是一两个人的生命,而是一群人的生命。 “当真?”芮登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叶檀已经给他很多惊喜了,可是这个依旧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人,小的哪里敢胡说,只是呢,这个事刺史大人说了,这个先玩玩,如果要不是因为看中了玉龙雪山的话,他早就开始胡来了。”张启慈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崇拜啊,看上别人家的土地还这么牛气,也就是只有自己的刺史大人了。 “玉龙雪山不是吐蕃的地方吗?叶檀要干嘛?那里那么冷?”芮登奇怪地问道,这个叶檀,又开始想什么呢。 “这个?”虽然是个匠人,可是张启慈也算是个读书人啊,抢劫这样的话,不合适说吧? “你这个老货,平时军械管里就你的嘴巴最溜,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再不说,拉出去打个半死再说。” 秦琼在松洲滋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少,只是呢,他更需要的是静养,只是他现在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松洲的很多东西让他不得不去做一些事,叶檀后来跟他说了,如果可以去辽东得到人参的话,倒是可以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只是还需要等等才可以,不过呢,虽然受伤了,可是脾气依旧火爆,声若炸雷,让张启慈差点吓傻了,只能喃喃地说道,“刺史大人说,以后等到大唐强大了,人口也会多,而我们的樊笼学院也要扩张的,从其他的州县那里取得土地是不合适,所以,就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些也是合适的吧?” “合适的?看上别人家的土地就打算抢劫了?”秦琼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塌了,这样的思想都可以说出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而芮登也没有想到叶檀真的想法是如此的可怕,你们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不是抢劫,不是抢劫,只是刺史大人的意思是和平相处,只是万一要是吐蕃的人死的太多的话,到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没有人居住的土地有什么意义呢,我们也是为了能够让那块土地充满了人间的温情才这么做的。” 芮登和秦琼对视了一眼,发现了彼此之间的无奈,不过呢,这一切都得从具体看到所谓的火油方面才可以。 上了马匹,跟着张启慈去了一个奇怪的山谷,这样的山谷这里有很多,之所以说奇怪,就是因为这里到了门口,你身上的任何金属铁器都得放下来,否则的话,就不能进去。 然后他们走了差不多十五道岗哨才算是到了一个充满了各种奇怪味道的地方,这里的人都说话很低声,而且很多人身上的东西都是木头之类的,金属几乎是没有的。 等到他们到了一个仓库,签署了非常繁琐的手续之后,才有一个专门等他们的人将一个木质小桶模样的东西拿起来,跟着张启慈走到由六道钢门封锁的幽深的山谷里,然后让其他人都待在一个安全的防护里,剩下的那人将东西藏在一个首先准备好的石头下面,点燃之后,直接去了地下的通道。 “轰……” 一时间,芮登想的竟然是,要不要让松洲的百姓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啊。 第一百三十节 低调进军 阳光总是会照耀草原的,就像是干旱会来的一样,叶檀一大早出去的时候,身边除了叶家的竹叶卫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人,而竹叶卫当初是叶檀在松洲军里和外面的地方匆忙弄出来的一个类似暗杀的刺客组织,当时是吓坏了山脚大王,可是后来他就将这些人解散了,重新开始编辑整理出来了。 现在呢,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初,三千人之中,很多人是为了钱,而现在却已经没有那方面的考虑了。 燕云十八骑加上叶檀的手法培养,这些人是叶檀这个既是松洲刺史又是松洲最高军士长官的亲卫,这些人,连领取的俸禄都是来自叶家村的。 现在的竹叶卫,只有区区六百人,当初的那些好东西,现在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触到的。 他们总是一身绿色的衣服,有点微微泛黄,如果在草原上的话,只要不是冬天下雪,你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些人的兵器和太子六率有点类似,却又不一样,那些军刺早就做过了抛光处理,根本就看不清楚,而且身上的盔甲也是很轻的颜色,反正这些人太过异类了,和以前的人家说的不能搞特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是当叶檀带着这些人来到松洲军营的时候,那些平时桀骜不驯的军士,直接就闭嘴了。 当叶檀登上点将台的时候,一股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沙场,大家看着叶檀,手里的金属兵器让他们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大家都到了吧,今天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胆子跟我出去看看,听说之前来投靠我们的党项的领地被人给侵犯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发生在我堂堂的大唐之中呢,这些人虽然还不算是我大唐的人,可是为了让我大唐其他的羁州可以看到我大唐的用人和用心的决心,这次,我们就出去帮忙看看,大家要记得,我们是大唐的军队,效忠的人是陛下和大唐,所以,这次出去,谁也不许丢人,如果谁敢在这次的事上给我丢人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国法无情,军法更加无情,我们要以大唐特有的方式来让对方羞愧,最后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话,你们能做到吗?” 叶檀的一番话,手下的竹叶卫面无表情,表示听不懂,而孔大德则撇了撇嘴,你忽悠谁呢,你如此低调,你为什么要将松洲的商贾中的大小只要是和自己对付的,都喊过来聊了聊,每个军人身上除了七天的口粮之外,剩下的什么都没带,也就只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装备。 他的这些东西可不像是一个打算给人去看看的行为和办法,不过呢,他是别驾,在叶檀亲自出征的时候,他需要在家里看好家。 “能做得到。”这最近几个月军队除了出去拉练就是和本地的一些土著死磕,本身是没有多少危险的,但是呢,好处也不多,可是叶檀当了松洲的刺史之后,制定了与别处不同的奖惩制度,除了朝廷规定的一些之外,还有的就是所谓的集体分配制度,就是说,抢了东西,你不能私藏,必须交公,然后会根据你的表现进行分配,有一些小分队出去执行过一些任务,主要是斥候,结果回来之后,得到的金钱和面肉等物,让其他的军士都流口水。 大唐虽然以军功为第一荣耀可不代表就是有人真的愿意当兵,很多时候当兵是一种无奈,而叶檀打算将这种无奈上升为一种牛的不行的生存境界,这个是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来支撑的,没有钱,就谈这个,是扯犊子的。 松洲层出不穷的好东西以及慢慢建设起来的销售生产渠道,让他们的产品的价格,当地不高,可是除了松洲,就算是翼州等地,都非常贵,而且不容易买得到的。 “那就好,一会呢,军队分为四块,除了芮登将军,秦琼将军以及李夸父将军一人领一队,剩下的护卫中军,我的军令第一条就是,我说了算,任何人敢违抗,不会被斩首,可是你会离开松洲的生活福利体系里,到时候你的家人也会如此,所以,别怪我没有通知你们,之后再想要求情的话,就不管用了,我说的对了吗?王储?” 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上次在秦州他没有完全执行自己的命令而被自己几乎是流放模样的孩子,一下子长大了不少,现在属于竹叶卫里面的一员,虽然只是个什长,可是竹叶卫也不过才六个百夫长,六十个什长而已。 经过了几个月的熏陶,之前的稚嫩的斥候,此时成了一个黑如碳一样的男子,听到叶檀的话,就单手敲击自己身上的盔甲道,“卑职明白。” “那就好,出发。”叶檀说完,就一身白衣,手上一根青竹,胯下一匹普普通通的马,就进入了军队的中央。 因为叶檀是主帅,自然是在中间的,前面,后面,左面,右面,都是军队,还好松洲的中央大道非常的宽敞,否则的话,还不好走呢。 一路上人参观的人无数,这算是大唐松洲在叶檀成为老大之后的第一仗,如果出现问题的话,那么以后叶檀想要挽回这样的败局是不容易的,如何安定民心,如何可以让大家都明白叶檀的能力,这个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他要求的速度是慢,是稳妥。 当军队全部都离开了松洲城之后,孔大德对身边的人说道,“刺史大人出征,你们一定要将家里看好了,要求外松内紧,任何人敢散播不利于我大唐松洲的流言,你们都有先斩后奏之权。” 看着平时拿着书本就喜欢念道德文章的孔大德此时脸色难堪阴沉的很,留在家里的叶三等人,都点头表示明白,有的时候,出门出去打狼,自己也得有本事关好家门才好。 “哼,此次老祖宗,你可别怪我的残忍。”孔家的教育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一米九还要高的孔子其实是个文武全才,可是人家更愿意相信老祖宗的文事,而不是武事。 军队离开,松洲城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平时那些很温柔笑的伙计都开始敌视一些还留在松洲城里的吐蕃人,这些人也觉得腻歪,老子都在松洲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还出现了这样的事,不觉得腻歪吗? 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因为似乎所有的松洲都在盯着他们。 军队过后,后面跟着就是一些大车,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事,这些人竟然不是民夫,而是一些商贾,这些人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害怕,反而多了几分高兴,自古做生意有个词汇叫做奇货可居,可是现在的皇帝是李世民,你试试看,谁敢这么做啊,所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词汇,就做灭国之财,只是呢,这些商贾还不是很明白,不过呢,单独的家族桑家和余家的人却非常地乐意掺和进来,就连程家和秦家以及魏家的人都觉得这样的事有风险,可是他们却觉得没什么,没有风险的领域都被人踏过去,现在不是刚刚建国的那一两年,只要是你家里有个厉害的角色,就会将你们的家的生意拉起来,到时候就会很舒服了。 相对于秦家等人的家族联系,桑家和余家还是叶檀比较看好的,桑家的家主桑尚是个很有野心的草根,而余家的家主不过是个四十来岁的年轻的人余浩天,可能在别人家的眼里,这些人都是上不得台面,可是在叶檀看来,都是吃饱了撑得。平时花钱什么,都是非常的大手大脚,而在赚钱的时候就开始拿着孔夫子的话来当做自己的座右铭,只是呢,你们这些人花钱的时候为什么不这么想啊? 一群努力的人,最后只能被人鄙视,这是不公平的。 所以,桑家的桑尚和余家的余浩天两人聊着一些松洲针对牛羊的吃法的时候,程家的几个管家却靠在后面沉睡,似乎很累的样子,只是时不时抖动的耳朵和身边严密的护卫告诉别人,他们真的是担心啊。 五月的草原,真的是鸟飞草长,百花齐放,阳光明媚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野--鸡和野兔在四处乱跑,同时时不时地会看到一些野狼或者羊群,从他们的样子里可以看出来,这些东西都是野生的。 军队行走的时候,叶檀的马匹差点没跟上,因为他的马匹真的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将叶家村的好马都留给了在城池里的人,而自己要不要马匹都无所谓,只是呢,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匹马真的不行啊。 一路上的安静看似是在等待什么,可是叶檀的眼神却充满了好奇,因为草原他前世是来过的,那个时候到处都是绿草和蒙古包,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吃羊肉,骑骑马,以及看看大草原的壮阔,可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到处很荒凉,虽然草也算是长起来了,不愁马匹饲料,可是总是会在经过一段路程的时候,看到一大片的枯草之地,这样的地方在党项这里叫做死地。 党项在他的印象里,没有什么印象,除了后来的李元昊,那个为了霸占自己的儿媳妇而被自己的儿子搞死的牛人,这人如果后来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的话,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的是,最后却是忙活了很多年,可惜了了了。 而一路上,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党项的族人,这就奇怪了。 在大唐初年,党项羌中著名的有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拓拔氏等八个部落,此外还有黑党项、雪山党项等部落。其中拓拔部落最为强大。 这些部落后来很多人都被内迁了,很多头人都成了刺史,虽然说那是历史上的事,可是现在也可以看得出来,这次吐蕃人南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会是好事。 松洲出现了叶檀的治理之后,党项人也不过是被雪山下的人欺负,他们虽然也有军队,可是在叶檀看来,不过是穷人打架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惦记的,除了自己家的草原。 而吐蕃要的就是这个地方,人家种植青稞不过是为了缓解饮食,不代表人家这种放牧的民族会小心这些东西。 等到下午安营扎寨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些凌乱的部落迹象,现在的吐蕃人应该还在党项领地的边缘,不过呢,没有一个真的做主的宛如散沙一样的党项族人,开始乱跑了。 叶檀端着饭碗吃了几口之后,就有一个下属过来告诉他,抓住了一个奸细。 放下碗,让人送过来一看,这人是真的挺脏的,发型也不对,反正不是叶檀认为的少数民族的发型,也许是还没有颁布那个秃头法令的缘故吧,这人的身材很强壮,虽然眼眶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熊猫眼肯定是被下面的人打的,不过呢,他盯着叶檀看的眼神可不好,有点敌意。 “哪个部落的,叫什么?”叶檀吃饭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所以问问题也很简单而又直接。 那人刚要转眼珠子,就听到叶檀的话,“敢说谎,直接拉出去砍了。” “细封氏,步赖。”他的话让叶檀一愣,没有想到这人就是两年之后,率领自己的部落归顺大唐的细封氏啊,不简单哦,只是现在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愣头青呢。 “原来是你啊,怎么,有事找我?”叶檀像是看到熟人一样的问答,让细封步赖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认识,不过呢,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唐天使,我细封氏愿意归顺大唐,还请天使代为帮忙。” 看着他的话,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有熟悉的汉人朋友,否则的话,是不会如此的。 “你有认识的汉人朋友吧?”叶檀的话让他又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娃娃,你家大人呢?” “大胆,这是我松州刺史,叶大人。”站在一边刚刚揍了他的王储冷声地说道,让他再次一愣,一个小娃娃就成了大官了,不可思议啊,可是他在吃什么,似乎很好吃的样子,想到这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了。 “想吃?”叶檀看着自己的碗,虽然自己改良了不少军粮,可是说真的,味道一般,虽然自己是将军,可是真的不太喜欢这味道。 “嗯,俺好几天没吃饭了。”细封氏的封地在党项整个面积的最西北方向,看来是遇到了吐蕃人了。 “那你说完了来意,我就给你。”叶檀其实恨不得直接就给他,可是却不能这么做,只能引诱。 “我们家首领让俺来的,自从三天前吐蕃上面的猴子下来之后,就抢劫了我们部落,杀了很多人,抢了很多牛羊,首领受伤了,就让俺过来找人帮忙,可是那些费听氏都是胆小鬼,小狐狸,一听到吐蕃人来了,就带着牛羊跑了,呜呜呜……” 这个大汉,说着说着,竟然大哭起来,让四周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是吧? “好了,好了,去洗把脸,然后吃饱了,给我们带路,我大唐天兵肯定会帮助你的。”叶檀说完就将饭碗放下,转身就去了后面的马车里,然后敲击了几下一个类似簸箕一样的东西,很快,几个将军就来了。 王储拉着这个叫做细封步赖的人,就要出去,结果一出大帐之后,就带着他去洗脸,结果人家还不太乐意呢,刚要反抗,就看到王储的拳头在乱晃,赶紧点头,这个小子看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太暴力了。 当三盆脏水被倒掉之后,王储的脸色都变了,这人得多脏啊,而细封步赖却打了几个喷嚏,太干净了,都闻不到那熟悉的味道了,不过呢,当一个木盆递给他的时候,他刚要上手,却被王储阻止道,“你若是如此吃的话,会被没收的,至少也得用惯勺子。” 可惜这人的嘴巴太大了,普通的勺子没用,最后只能用马勺,结果吃的那叫一个惨烈啊。 而叶檀和芮登几人却面色深沉地看着彼此,秦琼对于这些事还是不太在意的,他是个勇将,不是个儒将,所以思考这方面的比较少,而芮登则思考的比较多,听到叶檀的话之后,脸色一变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禄东赞的想法不是简单地过来示威,而是为了下一次地将土地拓展道我们大唐边界的?”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将这里的党项人赶尽杀绝。因为这么做,其实什么特别的好处的,除非,他们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次的事。”叶檀思考过很多,可能是为了抢劫牛羊之类的,可是刚刚看到细封步赖的脚步,以及后来他们上报上来的他的马匹,就知道,这次是来真的。 本来以为是玩耍一番的事,一下子成了这样子了,所有等人都盯着叶檀,希望他尽快给个主意,有的时候,人心就是这么松散的。 在雪山上下来的人一般都比较有武力狂野,可是他们忘记了,大唐也建国不久啊。 雄狮与猛虎之争,就在这片贫瘠的党项草原上,快要开始了。 “来人,备战。” 叶檀离开马车的时候就说了这四个字,而一时间,冷冷的气息开始蔓延在刚刚还温情脉脉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一节 不死光不去 据斥候所说,吐蕃的人马差不多的第二天的中午的时候才能来,所以,夜晚之后,叶檀就直接上床睡觉去了,困啊,这段时间也没有让自己好好消停,一堆的事。 为了让将士们真的放心,叶檀的呼噜声可以说是震天震地啊,将很多本来还是有些担心的军士心也安静下来了,既然自己的主帅可以如此安静的睡着,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很快大营里就是一片鼾声了。 秦琼听着外面的呼噜声,忍不住对身边的芮登苦笑道,“这小子,真的是不简单啊。” “我们也去休息吧,明天的战斗恐怕不简单。”芮登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思,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那里了,只是他却没有卸甲,只是靠在床边睡了,他现在手里可是有三千多士兵的生命啊,大意不得。 一夜无话,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人的精神不太好,不过呢,这些事是不会让人在意的,因为精神很好的叶檀一大早还骑着自己的那头不知道能够坚持的马儿还四处跑了跑,最后弄来几只野鸡,告诉厨子,除了自己谁都不给吃。 有的时候,吃独食也是一种树立威信的方式,特别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所以当叶檀撕咬着吃着叫花鸡的时候,细封步赖这个人只能在后面眼热和不耐,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了。 吃过饭之后,看了一下天色,叶檀看了一边的李夸父一眼,他就点头,回到后军去了,至于芮登和秦琼,也是点头就去了。 这个算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最真实的一场大仗了,所以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不是特别的紧张,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会让自己紧张呢? 各种安排都做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 吃过饭之后,叶檀刚要拔寨而走,却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让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指着不远处的那一堆鸡骨头喃喃地来了一句话,“没有想到这个朝代也有不能吃的鸡肉。”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顿时慌了,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叶三还算是懂得一些,直接就将叶檀抱着跑回了大帐,然后几路大军都接到了通知,没有叶檀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攻,只能原地驻扎。 芮登和叶檀很熟悉,听到这样的问题,自然是很害怕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就要过来看看,结果刚走出营帐就接到了叶檀的传令兵的叶檀的军令,任何人不得进军,违令者,严惩不贷。 听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命令,芮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被吓着了,躲在军帐里不赶出来了,于是就想要过去看看,结果那个传令兵接着说了,大帅有令,任何人不得善离大营,违者严惩不贷。 李夸父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外松内紧。” 秦琼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被叶檀的行为弄的失望了,果然,牧民官和将军还是有区别的,只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禄东赞自从帮忙松赞将吐蕃一统了之后,就到处给自己的主子找女人,不过呢,他和别人家不一样的地方却是虽然找了,可是身份一定不能差,比如说尼婆罗的尺尊公主,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对方的国家的支持,同时呢,将尼婆罗的佛教也一起带过去了,因为当地的苯教是一种比较原始的宗教,这样的宗教一般都会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比较原始的想法,自古原始可不代表都是好的,比如说原始森林虽然有无数的宝藏,可也是因为如此,带着无数的危险。 过去的原始,很多时候代表的可是一种危险和愚昧。 苯教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就是烧东西,祭奠自己的天神的时候,喜欢将青稞,牛羊,女奴,布料,以及后来从中原传过去的一些好的糕点,直接放在柴火上烧掉,说是这样子才能获得神灵的保佑。禄东赞是不相信的,任何一个政治家首先着眼的都是国家和地区,而不是这些神棍,可是那些手下的人却非常相信,因为如此,他可不敢胡来,自从上次将一堆货物烧掉了之后,禄东赞内心深处就充满了怒火,所以现在在有意识的扶持佛教,至于后来帮助自己的主子求得一个大唐的公主,带去的最厉害的还是佛教的东西,这就说明,后来发展的不错,而苯教则最后成为了一种黑暗的东西,因为人总是会在增加智慧的时候,学会避险。 这次来这里,他只是想要将面前自己和大唐的路弄通顺了,中间什么党项和东女国之类的,一律剃干净了,因为干净了之后,才可以和大唐对话,否则的话,以后走路来来回回的也麻烦啊,以他对大唐的了解,中原的王朝是不太管这些事的,因为不是自己家的,想法也不太在意。所以这样子就给他很大的空隙可以钻了,虽然不是中原人,可是不代表,他就没有读过多少书,可以这么说,他比很多中原所谓的大儒读书都多,而且人家不是死读书,而是将书本里的东西,弄到了实际上,这样子就很难得了,毕竟知行合一的事还是明朝的时候才有一个人说出来的话,而且一直到今天还是有很多人根本就做不到的。 听到前军有人过来奏报,说是党项人的攻击变得更加的猛烈了,之前还被通知说是马上就瓦解了呢。 禄东赞现在不过三十来岁,正是一个人一辈子最好的时候,加上现在身份地位也不一样,他的野心就像是一棵被浇灌了无数灵液的大树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对内自己的人肯定是不合适的,于是就开始对外了。 “来人,将之前的传令人拉出去砍了。”禄东赞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他平时吃饭喝水一样地随意,而之前的传令人就是他的亲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拉下去砍头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是个平常事,而禄东赞也算是自己部落的头人,所以,处理手下的这些奴隶,也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做法而已。 “大论,为何要砍他?”站在他身边的是今年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经非常壮实的大儿子,若多布,也就是后来他死掉之后的大论,因为勇武却又不是没有脑子的那种,所以禄东赞很喜欢这个长子。 “之前说党项人都要投降了,可是刚刚我们的人损失了五百个,你说为何?”禄东赞既然很满意自己的的大儿子,肯定会愿意多说几句了,因为任何一个所谓的雄鹰,都是需要栽培的,不栽培的话,靠着自己是没有办法直接成为人上人的。 “只是损失五百而已,我们这次的大军足够。”和很多野人差不多的地方就是若多布对于手下人的生死不在意,吐蕃执行的是奴隶制,对于手下人根本就看上眼的,有的时候连一头牛都不如,所以他这么说,禄东赞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微微皱眉的地方是自己的儿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难道是因为有后援?”若多布看着父亲的眉头微微紧缩,就知道自己再不回答的话,就会被骂,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才让他微微点头道,“看来唐人是出动了。” “那些中原弱鸡,看到我吐蕃大军还不得老实巴交地跪下来求饶啊。”越是残酷的地方越是有人生活艰难,为了和这个世界拼命,很多时候,他们的人性也开始了扭曲,这种扭曲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不需要,所以在他们眼里,中原不过是个被抢劫的对象,在任何时候都是如此,只要是心情不好了,过来抢,饭不够吃了,过来抢,反正是有心情的时候抢,没有心情的时候抢,我就是来了,你能如何? 若多布现在麾下就有一万两千个汉人的奴隶,这些人当初都是投靠过来的,因为民族特性,他们根本就不会认可不是自己的族人的事,所以最后这些人都成为了奴隶了,在吃饭和被打面前,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最后的结果也往往不见得就好在什么地方,而若多布还有一个比较奇葩的行为,就是喜欢虐杀那些弱小的家伙,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不下于几十个,至于说侵犯女性这样的事,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个事。 “虽然唐人不强,可是毕竟得到了天下,若多布,你不可太过骄横,我听说这次来的人是松州刺史,今年只有十三岁,非常厉害。”虽然不能打击自己孩子的积极性,可也不能随意地将他们的内心的那股子狂热放出来了,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十三岁,哈哈,唐人那么小的孩子,不会尿裤子吧?”若多布丝毫不在意,虽然自己也不大,可是自己早就有儿子了,而唐人的十几岁,还在吃奶吧。 “这个……”禄东赞听到儿子的话,脸色有点诡异,让身边的人给他通过铜水壶里倒出来一碗牛奶,里面加了松洲特有的茶叶,一开始,他也不喜欢这个东西的苦味,可是后来喝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经常出现的偏头疼竟然好多了,所以更加离不得了,只是这个东西价格是真的的贵啊。 “怎么了,大论?”若多布第一次发现父亲的脸色不好,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听说那个刺史生病了,躲在军营里不出来。”禄东赞的话一落,让若多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大论,既然他害怕了,到时候我会给他留一条命的,不过大论喜欢这个茶叶,倒是一定要让他准备一百车送过来,让大论不再为了这个心疼了。” 禄东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银质杯子放在桌子上,轻轻地一敲面前的桌子,就有一个一头乱发的人走了进来,直接跪下来,不说话。 “告诉图布,若是中午时分,我不能看到唐人的军营,他就自尽吧。”禄东赞说完之后,又喝了一杯茶,然后抬头看着慢慢升高的日头,若有所思。 而刺史的细封氏却非常的着急,派出去的人竟然没有回来,而自己一共不到一万的军士,现在已经死了差不多五千人了,而对方像是疯了一样,特别是吐蕃的一个头人手下抢劫了他们的牧场之后,找到了两万三千匹马,这个感觉可是太好了,于是,不用禄东赞要求,他们就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疯狂地冲击他们这里。 细封步赖的父亲及时细封氏的老大,看着手下的人又一批被弄死了,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四周道,“难道苍天要亡我?” 没人回答,大家手里都捏着弯刀,脸上都是血迹。 没人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他们跑了,以后在这里,再也无立锥之地,而这些年也算是有了一些家底了,不愿意如此浪费了。 而此时的大唐军营,却是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次唐军里面的秦琼,因为违背叶檀的军令,被竹叶卫的人抓住,押回来了,按着军队的军法,这样的人会直接被砍头的,可是秦琼不只是李世民家的恩人,还是大唐的国公,这样的人是不能杀的,所以,叶檀命令手下人拉出去抽打二十鞭子。 因为有军法这样的大头顶着,任何人都没有异议,只是芮登脸色不好地站在自己的军营门口,不明白叶檀到底怎么回事,都说主帅昏庸的话,会累死三军的,他之前不是做的挺好吗?难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至于李夸父根本就没看到这些,他觉得不听话的人直接砍死都是可以的,因为这样的人毫无意义可言。 秦琼被二十鞭子,牛皮做的,抽了之后,雄壮的身体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可是他丝毫不在意,在他们那个时候,如果出现这样的事,会直接被砍头的。 他推开四周的武士,走到叶檀的大帐,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看到了叶檀屁事没有地站在松洲特有的军事推演上面的地图上面看着什么,嘴里念叨,“不死光,如何占便宜啊?” 第一百三十二节 若多布和细封步赖 草原的六月,是一种温柔的呼唤,而当血腥和女子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却可以让男人疯狂地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野性。 细封步赖的父亲跪在地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而他现在想要离开,都根本不可能的。 “爹,救我……”细封氏老大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吐蕃的野猴子将他的二女儿直接抓住,然后就拖到了后面,衣服破裂的声音加上,而她不过才九岁,在战争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 “畜生。”细封氏老大手里的弯刀在第一时间就飞起,将自己面前的七八个吐蕃人直接砍死,然后刚要过去就自己的女儿,却被更多的吐蕃野人拦住了,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糟蹋。 等到他身上被砍了十几道口子的时候,他耳朵边上已经没有任何声音里,而他的二女儿,已经死在那里了,不是自己想死,而是强迫而死。 虽然看着不大,可是眼神之中的惊慌还是残留在可爱的笑脸上,而刚刚打算爬上去的吐蕃武士却一口唾沫喷在她的脸上,嘴里嘟囔了一句话,如果翻译成汉语的话,就是晦气。 当细封氏族长被砍死了之后,这个族群里最后的一点人脉也差不多耗尽了,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将这些人像路边的杂草一样地处理干净,还吐蕃到大唐的一片安静的路程,禄东赞指示,只要是党项人,一律处死,不得有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就处死那个地方的人,同时,如果表现良好,可以得到一头牛。这个命令下去之后,对于从来没有任何自己东西的吐蕃武士来说,这个不下于天上掉馅饼啊,这些人手里的武器都是最精良的,因为吐蕃本身产铁极少,想要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是很难的事,而这次禄东赞为了打通这条路,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了。 没有放火,因为在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火是可以烧掉很多好东西的,比如说皮毛,比如说干草,而今年的天气偏旱,所以大家只是杀人抢东西欺负女子,其他的没时间去做。 “大论,细封氏已经全部铲除,党项一族,以后不再出现在这里了。”若多布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走进来,对着禄东赞说道,而禄东赞脸上也露出了平时很少的笑容,随口问道,“没有跑的?” “经过手下人的查勘,几乎没有,只是之前在我方军士来之前,就有一部分跑了,不过可以肯定不是细封氏。”若多布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还算是比较肯定的回答。 军中之事,不可说乱,也不可以谎报,这是底线。 禄东赞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嘴,最后指着边上的银质水壶道,“给我一杯奶。” 一直跟在禄东赞身边的婢女很快就给他倒了一杯,整个过程不抬头,不看他,因为在吐蕃,她这样的农奴一样的人,如果敢抬头乱看的话,会被直接砍死,越是粗鲁的地方,越是见到人性的可怕。 喝着这种稍微带有一丝苦涩的奶,禄东赞感觉精神更加好了,看着外面的阳光斜射到帐篷里,不停地有小虫子乱飞,他猛然将手里的奶一口喝干,脸色铁青地看着他问道,“唐军现在如何?” “大论,那个唐军大帅好像是吃坏了肚子,根本就站在原地不敢动,听说有个将军想要趁着我们和党项人对战的时候,冲击一下我们的军队,结果,被他知道了之后,直接拉过去打板子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可怕的?”若多布的话里充满了嘲讽,自己的大论还一直说唐军如何如何厉害,现在在自己看来,不过是一些狐狸,只要自己的声音稍微大点,他们就会化成兔子跑掉的。 虽然不满意自己的大儿子如此看不起唐军,可是禄东赞也没有和唐军交过手,不知道底细,只是他很早以前读过的一些书和那些奴隶模样的汉人嘴里知道,中原人的狡诈。 “现在就进军,老夫要好好地看看唐军。”禄东赞虽然现在野心膨胀,可不代表就是个愣头青,想了一会才对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嗨。”若多布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可是在大论下军令的时候,他却不敢大意,赶紧躬身表示收到之后,就出去传令了,只是一想到那些比奴隶也高级不了多少的战士得到的那些好东西,他就眼热,听说还抓了不少党项族的美女,虽然没有给自己送过来,可是听着他们烧杀抢掠的事,就心情激动啊。 叶檀不知道禄东赞的想法,他此时也没有这个时间。 斥候将党项一族的情况细细地说了,战争果然是残酷的,残忍的,此时几个将军都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边一直很憨厚的细封步赖却是额头上青筋蹦出地一把抓住斥候的盔甲将他提起来,激动不已地问道,“你说什么,都死了?怎么可能,我阿达是多么的英勇,怎么会死呢,你骗俺,你骗俺,你去死吧。” 斥候的身手一般都是走轻灵一路的,被他如此晃悠感觉脑袋很晕,然后就看到他的大拳头奔着自己的脑袋就来了,就他这么壮实的胳膊,如果被打中的话,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一时间拼命地挣扎。 “砰。”叶檀直接到了细封步赖的身后一把将他拉到后面,扔在地上,然后接住自己的斥候,放在地上,转身看着他道,“这里是唐军,不是你党项的奴隶,你放肆。”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细封步赖刚要站起来就要对叶檀动粗,却听到他下面的一句话,立马就喊道,“我要报仇。” “如果你真的觉得愤怒的话,你可以在我们交战的时候,出力。” “哼,我一定会的,给我斩刀和马匹,我现在就去和那个吐蕃猴子拼命。” 细封步赖听到叶檀的话,就要东西,下面的亲卫看了叶檀一眼,发现自己的大帅在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一会一把很大的斩马刀就放在他的身边,似乎是特别为他定做的一样。 看着爱不释手的细封步赖,叶檀没有继续理会,而是看着芮登,秦琼以及李夸父,道,“看来一会对方就要来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几个将军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之前的那股子热血上头,而是直接喊道,“诺。” 等到大帐里只有叶檀一人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泥土捏成了地形图道,“你为何要如此逼我呢?”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阵阵的马蹄声从远方出来,斥候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来汇报一下,听他们的描述叶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来党项人还是很顽强的,可惜,虽然顽强,却不是对手,这下子自己就高兴了。 想到被自己拦下来的拔拓一族的人,叶檀嘿嘿一笑,以后我让你出现一个李元昊。 时间不等人,叶檀跨上自己的那匹似乎也感受到大战之前的阴沉的马儿,直接就除了阵仗了。 手里的青竹不过是随便地挥舞了几下,之前安排好的人就已经心领神会地站在个子的位置上了。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是真的没有办法体会到一大群的马匹、牛羊以及奴隶走来的时候的壮观景象,各色马匹,各色声音,各种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嘈杂。 吐蕃人可没有中原人讲究的什么安静的行军之类的,反正是乱七八糟的来来回回,叶檀站的位置稍微高点,都能闻到一股子很难闻的味道,那股子骚味真的是掩饰不住啊,想到他们这些人骑在自己的马匹上,可能永远都没有擦过屁股,叶檀的脸色显得苍白了很多。 吐蕃人前面除了几个领队的之外,还有一批人,一看就知道是党项人,当初没有跑得掉的时候,被抓住的,而在军队的中央则是一些哭哭啼啼的女人的声音,这些女人一看就知道也是党项人,她们是战利品。 而相对于嘈杂,叶檀这一方的人似乎就安静了很多,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不说话,安静地站着,而之前的四周围绕的军队也全部摆在前面,似乎都想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秦琼虽然和中原的人打了无数次的仗,后来还帮助李世民当了皇帝,可是和异族人交战,现在还算是一种第一次,虽然当初他也算是李密的手下,可是当时都在为中原的天下吵起来了,谁还会对其他的事有兴趣。 握着手里的双锏,身上的盔甲也轻轻地碰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如火。 本来开开心心宛如过年旅游一样的吐蕃军队忽然停了,从里面窜出来一个年轻人,马是好马,是黑色的,人呢,也算是精壮的,只是刚到一射之地的时候,忽然单手兜住缰绳,看着叶檀这边喊道,“对面可是唐军?” 没有叶檀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说话,所以他的话一落,没有人理会,空旷旷的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来人是谁,自然是若多布了,他的马匹上面虽然没有马鞍和马镫的,可是依旧坐的稳妥,对于他们来说,有一块布就不错了,经常会看到有些人骑马的时候,屁股下面一滩血,而这个人是男人。 叶檀的军队里没有人说话,不代表就没有人说话了,细封步赖一听到这人的声音,就要出去,却被面前的两堵盾牌给挡住了,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哈哈,果然,唐军和党项人一样没用,不是说那个细封氏很牛嘛,也不过如此。”若多布脸色带着笑容,可是内心已经恼怒了,说话也就不着调了。 “党项人的牛羊真多啊,姑娘真嫩啊,人砍起来真舒服啊。”若多布也算是个牛人了,这种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细封步赖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开,然后跨上一匹没有马镫和马鞍的马就冲了出去,为了给他方面,叶檀特意让人将上面的东西都卸下来了,然后告诉管理军械粮草的人,我大唐的马匹都是有数量的,不可浪费,如果到时候这个人要是胜利的话,一定要赔偿。 对于自家大帅如此吝啬,军需官表示第一次听说,可还是点了点头了,因为叶檀说过,如果对方不给的话,就扣钱,扣他的钱,自己倒是招谁惹谁了。 若多布打算多说几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匹枣红马飞奔而来,手里提着一把大刀,他愣了一下,正准备退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大喊一声,“细封氏步赖再次,贼子不要走。” 听到竟然是党项余孽,他也就不转身回去了,单手一拉马缰,提着弯刀也就冲了过去了。 一个是兴奋异常,一个是愤怒异常,两人的马匹速度都极快,很快就碰到了,然后细封步赖手里的长刀携愤而去,直取对方的脑袋,而若多布却非常灵活地躲开了,手里的弯刀却是在身后一甩,直接切他的脑袋。 虽然在愤怒中,可是这些年在草原上生活,细封步赖的身体早就非常灵活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是常事,他一个矮头就躲了过去,然后再次挥刀就砍。 两人互相交战了几个回合,不见胜负,细封步赖有点气急败坏地提着长刀就对着若多布的马匹砍了过去,而若多布也是这么一个打算,结果两人手里的刀一个砍中了对方的马头,另外一个则直接将对方的坐骑直接劈成了两半。 落地之后,若多布却已经有点喘了,刚要休息一下喘口气,却发现一阵冷风吹来,一个地上打滚刚要躲开,却忽然感觉胳膊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胳膊不见了。 “啊……” 听到自己儿子的惨叫声,刚刚还一脸震惊的禄东赞赶紧对身边的人喊道,“快去救援。” 细封步赖看到若多布被自己砍个半死,一时心喜,结果却慢了一步,对方救援人员很快就到了那里了,他只能舍弃了若多布去对战其他的几人。 那几个人都是身材健硕的大汉,对付细封步赖也不过是平常事,不过几个回合下来,细封步赖的左腿被砍伤,他刚要转身就跑,却听到禄东赞的那冷酷的声音,“杀了他。” 第一百三十三节 新式战法 几个吐蕃武士一听到自己主子的话,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其中一个被细封步赖的大刀砍断了一条胳膊依旧不放手,直接抓住了他的长刀,而另外一个则很干脆地将自己手里的弯刀刺入了细封步赖的肚子。 细封步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疼,很累,以前的时候,如果太累了,会有自己的阿达和妹妹在一边安慰,可是此时却只是感觉自己的生命也跟着变轻了。 他扔到自己手里的长刀,一把抓住了肚子上的几把弯刀,直接抽出来,对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吐蕃武士扔过去,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然后他刚想说几句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只能直接趴在地上,身体与地面发出砰的一声。 禄东赞却不管这些,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昏死过去了,脸色苍白,对着身边的喊道,“进攻。” 一声令下,万物奔跑如狗,一声军令下,万军如狼群一样地扑过来。 而李夸父,芮登和秦琼却站在那里不动,他们手下的将士也是如此,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宛如幽深的原始森林一般,不动不如山,是一个基本的要求,叶檀曾经要求过,只要是打仗的时候,任何人敢乱了自己的军令,一律处斩,任何人不得例外,加上着小半年的训练,手里的刀,身上的肉以及自己的秘密武器,都让他们内心深处多了很多的自信,所以当看到对面的如黑水一样的吐蕃军队,大家都没有动,只有几个需要看着叶檀身边军旗的人才可以侧身站着,依旧一动不动。 自古打仗都不是将军的事,而是下面军人的事,所以,叶檀要求的就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自己的指令,任何人都不行,也许有一天,他不是松洲的刺史了,可以放开,可是现在,天上地下,任何人都不得多说一句话,这个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自己的声音。 对面的军队的冲击,都是骑在马上的,这些人的速度很快,脾气很急躁,嘴里还喊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胡话,而叶檀在他们进攻到了只有四十步的时候,忽然将手里的青竹对着旗官一指,他直接就点头了,然后手里的红色令旗一指。 在中央的位置,盾牌忽然打开,从面出来差不多一千五个骑兵,只是这些人很轻,和那些野人相比,他们似乎就是钢铁组成的战争,马其顿方阵或者说是当初袁绍的大戟士都是重甲骑兵,他们的速度也许不快,所以当初和曹操的虎豹骑没有办法比较,因为虎豹骑属于轻骑兵,类似李世民的玄甲军,如果单纯比拼速度的话,肯定不如人家了。因为那足足上百斤的盔甲不只是人受不了,就连马匹都受不了,而且手上还有三十五斤的陌刀,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这一千五百人就是松洲的极限,他们有个名字叫做:红莲花。 红莲花骑士外面的装束上面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可是如果他们拔掉衣服的话,就会看到他们的右手胳膊上有一个红色的莲花,很小,可是松洲的军士却非常羡慕,就连浮屠营就比不上,因为他们不仅要求一米九的身高,而且臂力惊人,训练的残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所以,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的时候,也要承受最大的痛苦。 黑色的面罩,黑色的盔甲,就连手部都是有一个牛皮做成的手套,本来叶檀打算使用铁丝或者钢丝扭成的手套的,可是那个效果不是很好,容易伤着手,所以,他暂时还只能用这个了。 阳光下,照射在这些人的身上,就像是照在了一团黑色的水流上一样,阴森而又恐怖。 对方来到二十步的时候,红莲花就已经集结完毕,这个要是放在其他的军队也得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样子的话,趁早回家。 一股洪流撞到了山石上,结果自然就是被撞散了。 曾经叶檀对红莲花的首领陈龙象说过,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任何的升迁,生在其中,死在其中,除非它解散了,否则你就掌握着他,只有在国家遇难的时候,你才能带领他们出来,其他的任何人的任何不良的心思,一律拒绝,否则的话,你就去死吧。 陈龙象虽然身高一米九五,可是只有十六岁,是个孤儿,当初叶檀在灾民里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给我吃的,我帮你杀人,或者杀了我,我不想再受饿肚子的苦了。 配合着龙象般若功,他这一年的成长极快,白天读书,夜晚练武,他比叶彪都要来的疯狂。 “杀。”陈龙象的声音不大,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就让他身边一个长得极为强壮的男人,嗯了一声,就一拍胸前的盔甲上面的一个类似声音装置的东西,“上。” 只见红莲花宛如一根宽厚的柱子直接就将吐蕃前面的人马撞翻,然后掉在地上的人就被战马直接就碾碎了,而边上冲击的人被他们边上早就有护卫的人,手里拿着长刀直接就给砍死了,而这个方阵和马其顿方阵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手里的长枪依然在,可是却被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一把陌刀,借助马力,很快就将冲击的吐蕃将士给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就像是拿着刀子划开了塑料的口子,一刀而下,然后就是直冲。 等到他们撕开了口子之后,叶檀手里的青竹再次一点,旗官手里的绿色旗子再次摇摆一下,李夸父部队的人一声巨吼道,“出兵。” 李夸父一身白色的战甲,手里提着长枪,胯下一匹洁白如玉的骏马,单手一挥舞手里的长枪,指着红莲花的左边道,“杀。” 他的身后的人也是黑色的盔甲,一听到这个之后,手里的长刀和盾牌一前一后地冲了出去。 叶檀再次点击了一下青竹,旗官再次换了一面黄色的旗子,芮登那里也跟着出现了一个巨吼,“出兵。” 芮登虽然年纪大了,白须黑色的盔甲,手里一柄勾魂链子枪,自有一番老将的威武,一挥动手里的兵器,他手下的兵士就朝着红莲花的右边冲了过去。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方阵冲击的吐蕃人愣神了,这是什么东西啊,就像是啃肉的时候啃到一块骨头根本就咬不开啊,而就在他们这个愣神的瞬间,芮登和李夸父两人的军队早就赶到,在军前叶檀说过,活口可以留,但是呢,要多出点血,其实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不要活口,要那么多人干嘛?吃饭啊?现在松洲还不需要那么多的奴隶,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干旱的时候,这些粮食还是留给自己家的百姓比较好。 所以,他们出手的位置都是脖子或者大腿处,因为当初叶檀曾经说过,这里容易流血,古代的杀人狂魔配合着现代的医学,这样的杀人速度,自然是惊人的。 两路人宛如两条蚂蚁搬家一样地将两边的吐蕃武士给收拾了,一路过去之后,只有马匹还站着,而人却已经不见了,不是死了,就是准备死了。 禄东赞本来还以为不过是个幌子,虽然自己是个绝世的将才,可是这些天收拾党项人的时候,已经有点自信了,所以,他的话一落,手下的人就冲出去了两万人。 两万人,哦,不,两万头猪如果抓的话,也需要很多的时间,可是当他被手下的人的汇报弄的有点发呆的时候,也顾不得已经差不多只有一口气的若多布,直接就带着兵士冲了出去,远远地看着面前的黑色的方块的军阵,忍不住在内心深处骂道,这是什么东西? 陈龙象,李夸父,芮登三人将面前的这堆人马收拾了之后,就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陈龙象原地不动,因为红莲花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不方便掉头,而李夸父和芮登则直接收兵了,按着之前的约定,杀人可以,但是不能杀得毫无风度。 只是他们回来之前,就看到一群似乎是民夫一样的人带着一群人将地上的马匹和弯刀之类的,全部收走了,有的人还嫌弃惨叫的吐蕃武士过于嘈杂了,直接给了一刀子了。 这个世界上抄家或者收拾垃圾最厉害的不是宫里的那些人,而是商人。 商人就是贩卖商品的,什么东西只要是经过商人的包装,就会变得与众不同,所以,他们可以将最破烂的东西卖出最好的价格来,当然啦,最让禄东赞气愤的是,他们将受伤死掉的马匹也不放过,就像是一个奇怪的小分队一样,直接就东西给运走了。 本来杂乱的地方,这下子更加的乱了,只是这里只有人,没有其他的,就连有些人身上的之前的战利品也不见了。 “来人,来人。”禄东赞的眼球一下子就红了,从腰上抽出自己的佩刀,直接指着自己的身边的亲卫道,“让赛猴、穆单、党和、东蒙、札力立刻进兵,如果胆敢延误,一律处死。” 亲卫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自己的大论平时可不会这么说话的,因为死了将近两万人,才变得如此可怕的,这些人平时都是其他的部落的首领,手下的武士也很多,十多万人呢,平时都是不愿意出力,可是这次如果再不出力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禄东赞须发皆动,可见已经气到极点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军士死伤如此之多。 过了一会,亲卫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对禄东赞说道,“大论,他们不愿意动,说是,说是……” 说到这里,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否则的话,很有可能被当场砍死的下场。 “说什么?”禄东赞丝毫不管这些,怒气冲冲地问道。 “说是让我们先上,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禄东赞直接一刀砍死,然后直接走出了帐篷,跨上马,直接去了最近的赛猴部,他是这些人的老大,自然需要找他了。 结果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赛猴那个大嗓门,“这个禄东赞是不是疯了,想让老子先出去,找死啊?” “啊……”禄东赞直接下马,将门口的两个亲兵直接砍死,走到里面看着正在喝酒的几个头人,对面的就是赛猴,正在那里得意地说着什么呢。 用弯刀指着他,禄东赞怒火中烧地说道,“赛猴,我问你一遍,你出兵不出兵,若是不出兵的话,我马上就投降唐军,然后让他们将你留下,你看行不行?” 赛猴今年五十来岁,一直都是厉害的角色,虽然不喜欢禄东赞,可是知道他不是个口出狂言的人,刚想要发怒,却看到身边的几个头人宛如一个个的阉鸡一样,直接将手里的银质酒盏摔在地上道,“大相想要出兵,我们就出兵,我吐蕃的武士难道还会怕吗?” 其他人没有想到这个刚刚还说着牛话的人,一下子就软了,赶紧附和一下。 看到他们还算是听话,禄东赞的脸色稍微好点,将弯刀收起来道,“只要是攻破了唐军,接下来到那个产茶叶的松洲,你们可以随意抢劫,都是你们的。” “好,我马上就去。”这句话才是真真的好啊,自从茶叶去了吐蕃之后,就变成了最好的物品了,简直就是天神赐给的东西啊。 等到禄东赞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的时候,身边已经有十几万的军士了,看着不远处依旧站在那里不动的黑色方块,直接摆手道,“将它围住,它是唐军的主力。” 重甲骑兵如果跑不起来,效果小的可怜,所以吐蕃人很快就将这些人围住了,看着他们的兵器,都流口水啊,唐人真的很富有哦。 然后禄东赞让人喊话道,如果交出之前的杀人凶手,他们就放了这些人。 秦琼看了一眼叶檀,发现这人将对方的话当成了放屁了。 只是当叶檀手里的青竹忽然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传令兵忽然拿出一个彩色的旗子,在空中扇风了几下,然后后面就传来阵阵的车马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一排差不多五十个类似攻城机械的东西,只是他们上面都有一个个的小桶,不大,却是铁皮做的。 “各就各位。放。”秦琼没有办法,只能在后面看着,而等到禄东赞将吐蕃的武士聚集的时候,正是这些东西使用的时候。 只见两边的人赶紧抽出一个奇怪的类似打火机一样的东西,直接点燃了那个东西,然后抛石车就将小桶射了出去。 虽然风大,有一些已经熄灭了,可是更多的却没有,而是落在了吐蕃人的头上,本来他们也是被吓了一跳,有好几个人直接就被砸死了,可是当落在他们头上的有些也不知道是产品质量的问题还是其他的,破碎的时候,一股子奇怪地落在他们的头上和马匹的身上,虽然难闻,可是没有毒,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禄东赞本来还以为是攻城车呢,可是抛射出来的东西连粪便都没有,可见就是。 “来人,给我上。”禄东赞冷笑了一声,直接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马匹奔跑的速度很惊人,可是他们是速度还是比不上火焰燃烧的速度。 当前面的两万人跑到了一半的时候,之前落在他们身边的小桶开始发威,除了之前的流出来的燃烧之外,还有一部分直接就爆炸了,很多都是在人群之中直接爆裂开了,人和马也是爆裂开了。 一时间场面大乱,而围住红莲花的军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血肉横飞,而很多人则不是被炸飞了,而是火烧起来了,这个火似乎就像是索命的鬼魂一样,沾着就松不开了,拍都不能,还好风不大,否则的话,都得被烧死。 想象现实生活中,如果汽油之类的炸起来的话,会如何,何况是信神的野人呢,其中有一部分人直接就跪地求饶了,嘴里念着什么东西。 芮登和秦琼也没有想到一场战事会这么一个结果,眼睛瞪大地看着现场,而李夸父则摸着手里的长枪,有点感慨,以后自己的长枪是多么的寂寞啊。 禄东赞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忍不住大喊道,“来人,给我冲过去。” 不愧是政治人物,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倒霉,也要让对方跟着一起倒霉。 随着后面的武士冲过来的时候,那些抛石车已经退回来了,而一直被围着的红莲花忽然发威,他们身上的重甲都做了防火处理,具体怎么做的,反正叶檀不懂,直接就将围着自己的武士给直接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直扑禄东赞的帅帐而去。 而李夸父,秦琼和芮登,也各自领着自己的兵马,冲了过去,乱打落水狗,这个不需要人教会的。 晴朗的天空被一阵阵的浓烟遮住,只有叶檀抬头看着上面的晴朗,很天蓝的颜色,却让他得不到多少快乐。 厮杀还在继续,这些都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手下的军士来报,吐蕃人请求谈判。 “可以,将这个给他们。”叶檀从怀里取出一个白布拟成的条款,扔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节 大唐百姓心里受伤税 禄东赞虽然被气昏了,也被吓着了,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要求停战。 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智慧。 两害相权取其轻,不是一句空话,如果你打算在官场混的话,这句话一定要准备好,而且要时刻记在脑子里了,因为这个东西你是需要时刻使用的。 自古便是如此,从来便是如此。 禄东赞没有想到唐军是如此模样的,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们对战过,可是你们不都是用兵器的嘛,虽然火油这种东西来自很多年前的秦国就有了,可是那个时候都是黑不拉几的,也没有如此的烧伤能力啊,可是现在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如此厉害,自己手下的军士现在只有三万多一点了,要不是自己下令让那些身上有火的人被自己的手下的人劈死的话,现在的人还会很多,而之前一直以为是个铁疙瘩的红莲花,简直就是一个超大的锤子,至少有五千人死于他们的手下,然后人家直接就退回去了。 刚刚和赛猴吵了一架,他手下的人死了至少是两万,而且现在手里的人也差不多有四五千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呢,他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就收拾这个老东西。 中原的人喜欢谈判,特别是在战胜了之后,更加如此,特别是朝廷,而不是土匪的时候,如果是土匪的话,人家根本就不管这个,所以,禄东赞相信这个事对方可以接受的,说一些好话就可以了,可能连一些所谓的好处都不用给出去就好了。 可惜,来和他谈判的人可不是别人,而是叶檀,和这样的人聊天的时候,你拿点好处出来,你想要全身而退,你是做梦啊。 所以,当他看完自己的儿子若多布之后,回到自己的帅帐看到之前自己派去的传令兵手里拿着的布料,就让对方递过来,不用担心对方偷看,吐蕃人识字的不多,更不用说汉字了,还好,他会。 心情本来就够沉重的,结果看到了那布料上面的条文,他恨不得直接提着弯刀出去和叶檀直接面对面地对砍,你这是想要和解的态度吗?你这是逼死我的节奏啊。 上面的条款不多,除了前面的几款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表示自己这次就是过来看看党项人的生活的,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帮忙一下,要不然自己带着商队干嘛,结果,自己倒好,一来了,就看到自己将那些人全部杀死了,所以,为了告慰党项人的在天之灵,希望吐蕃人可以退出这片草地,让大唐人来帮助他们,从建设的角度来说,吐蕃人不如唐人多了。 如果说这个还只是普通的条款的话,下面的就是针针见血了。 听说这次吐蕃人伤亡的有点厉害,为了给他们省一点粮食,就将带来的那些吃粮食比吃肉更多的汉人都留下来吧,虽然大唐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可是也算是尽一点地主之谊吧。虽然在吐蕃,那些人吃饭吃肉几乎是很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吃的不饿死就行。 至于说,后面的表示,他们带来的那些牛羊马匹之类的,再带回去也不合适,当初应该就是为了给党项人的吧,如果带回去的话,自己这次出兵如何说,如此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大唐喜欢和平,渴望和平,但是呢,任何和平都是靠着武力打出来的,光靠嘴皮子可是完成不了的,所以,大唐人都是和善的,因为如此,才会动手的时候稍微有点狠。 然后呢,就是吐蕃人自己的战马,很多都受伤严重,这些也就不要带回去了,因为如果带回去的话,爬雪山的时候,肯定是会死的,大唐为人好心,打算帮助他们。 禄东赞将手里的布料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道,“无耻之极。” 而边上的亲兵却接着说道,“大论,唐人的将军说了,如果半个时辰不给答复的话,他们决定带着我们回大唐做客。” “他敢。”禄东赞这次出动了二十万大军,可是现在差不多有十万算是没有了,这中间的厮杀过程他毫不关心,可是他关心的是,到时候自己的人还能不能压住其他的头人,要是自己回去的时候,只有一些人马的话,到时候松赞干布的地位可能也保不住了。 “你去跟对方说,就说这个可以谈,但是这上面绝不可以。”禄东赞也知道让步,说完之后,他就进去喝茶去了,不是想喝,而是气氛的口干。 叶檀和秦琼几人正在帅帐了吃涮锅呢,新鲜的羊肉和牛肉的味道果然不错,配合着松洲特有的一些特产,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可惜的是,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没有什么胃口的。 因为和谈这件事,一般都是由朝廷来处理的,他一个地方刺史如何能够和外面的人谈判这个呢,到时候要是被抓住把柄的话,会很麻烦的。 “你们着急什么啊,我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有人来骚扰了一下,然后我赶走了嘛,又不是举国开战,难道说,我松洲丢了一只鸡,还要告诉朝廷上面的人吗?”叶檀无所谓地说道,他虽然前世不是官员,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不浅,可是谁会在意呢,要是真的不让他干了,他还搞笑呢,最近当了地方官才知道,是真的很累啊。而且马上大唐就要有旱灾和蝗虫的灾害了,谁有时间管理自己,等到以后他们再提出来,自己死不承认就是了,除非禄东赞亲自跑来说这个事,可是这次战事之后,他好几年都下不来雪山吧。 “可是如此一来,对你来说,非常不利啊。”秦琼面带愁色地问道,虽然打赢了,而且莫名其妙地赢了,可是内心却不得劲啊。 “没事,来来来,尝尝牛肉,吐蕃人的牛肉味道就是好。”在刚刚打完仗,就将对方的牛给宰了,也只有叶檀能够赶出来的。 芮登本来也有点担心,可是一看到叶檀的模样,就不在乎地拿起筷子将薄薄的牛肉放在锅子里涮涮,还没来得及熟透了就放入口中,忍不住大嚼道,“果然美味,叶檀,你给的对方的是什么条件?” “没什么,就是要点好处呗,我大唐都是礼仪之邦,怎么可以欺压外国人呢?”叶檀的话可信度不高,所以他们都不放心,而这个时候外面的传令兵进来了,表示,有人来了。 “让他进来。”叶檀没有理会,只是筷子在空气中划拉了一下,就继续吃饭。 进来的是禄东赞的亲兵,可能是打了败仗,没有时间吃饭,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子肉香,忍不住肚子就咕咕直叫了,按着正常的流程,叶檀至少也得客气一下,让人家吃点东西哦,可惜,他却没有,至少看着他说道,“快点说,我还要吃饭呢。” 虽然很不满,可他还是很傲气地抬头看着叶檀道,“我大论说了,你的条款没有可能,我们致死不休,给一点补偿还是可以的。” 说完这话,还看着叶檀的筷子,因为上面有一块已经熟透的肉,很美味的样子。 “啊……”叶檀将肉放入口中,然后手里的筷子就飞出去,直接插中了对方的胳膊上,也不知道竹子做的筷子是如何插穿牛皮做的铠甲的,看着他捂住胳膊,叶檀轻轻地咀嚼嘴里的食物道,“你回去跟禄东赞说,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么就都别走了,虽然十来万人是个不小的数字,可是我们这次带来的东西也很充足,不消耗一下也不合适,同时,如果不答应的话,也就不要回来了,我没有耐心听,而且,我的军士也快要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给我滚。” 那人恨恨地看了叶檀一眼,转身就走,而等到他离开了之后,秦琼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如此,到底给了禄东赞什么要求,让他如此疯狂?” 叶檀重新取了一双筷子,继续吃饭,同时慢慢地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了,芮登和秦琼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这个叶檀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你这下子会让对方大伤元气的,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那些该死的商人,肯定是赚大了,包括自己家也一样。 “叶檀,你如此做,对方真的能够答应?”秦琼表示不相信,这个太过分了,凡是人都会同意的。 “如果禄东赞是将军或者是人的话,他是不会答应的,可惜,他不是。”叶檀对着地面一吐,刚刚吃了一个花椒,有点麻。 “那他是什么?野人?”秦琼表示不理解,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是政治家,而这样的人是不会考虑这些,只是考虑的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我拼了受伤三成的军士,也要将这些人给留下,因为强壮就行了,看我如何撕碎这些人的皮肉,让他们知道,这个天下是大唐的天下还是他们这些野人的?” 叶檀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神里寒光让芮登都不敢看,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戾气呢。似乎对于除了中原之外的人都非常的冷心,简直就是杀人于自由自在啊。 “那你这次如何给朝廷上报,毕竟你调动了松洲九成一样的军队啊。”秦琼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就想要善后的事,虽然大唐没有宋朝的那种打了胜仗一般都会倒霉,可是你擅自调动军队也不行啊,虽然是类似边军。 “给朝廷的话就是,我们出来拉练的,给陛下的话就是,实话,但是我们松洲很穷啊,这次百姓也受惊了,需要给点补偿,毕竟心里受伤也是受伤啊,就给陛下一百头牛和五千只羊作为战利品吧,毕竟,我们也没怎么打仗,不是?”叶檀的无耻恶心到了两个将军,无耻到了极点了,你不会真的认为陛下不知道吧? 似乎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叶檀继续说道,“我们没有问朝廷要钱就不错了,现在一切都在初创,等到过几个月,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方便说出来,你们考虑的是百骑司的事吧,这件事,我早就告诉了陛下了,现在从松洲要钱不合适,到年底折现吧。” “你啊,你。”秦琼没有想到叶檀想的很多了,真的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自己家的老大现在还是除了练武就不会别的呢,他打算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樊笼书院去。 禄东赞接到叶檀的消息之后,一刀将那个传令兵砍死,然后就坐在那里半天不起来,传令兵的鲜血慢慢地在地上汇集,最后冷了,变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液,而蚊虫也跟着来了,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这些,只是脑子里早就平静下来了,他开始考虑很多其他方面的事。 有些事,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得做出选择。 过了一会,他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将几个首领喊来,然后将这里收拾了。” 亲卫怯生地走进来,赶快将地上的尸体收拾好了之后,就出去传令了。 几个头人,现在都很头疼啊,一听到禄东赞找人来喊自己过去,就气呼呼地来了。 一进去就对着禄东赞开口大骂,没有办法,这次大家损失惨重啊,特别是在禄东赞有意地将自己的军士调过去抵压红莲花的时候,可是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禄东赞却默默地喝茶,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话,等到赛猴也想要喝一杯的时候,却看到禄东赞将手里的银质杯子摔在地上,然后就从外面冲进来一堆人,手里都是弯刀,赛猴刚要问怎么回事,就被砍翻在地。 一阵血腥的味道飘过之后,禄东赞仔细地估算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赚了,人手比之前还要多,而且这次出来,再回去,他们的领地也没有多少人了。 吐蕃人的忠心很少,因为日子过得不好,所以当禄东赞将几个头人的死讯传出去之后,除了他们的亲卫有异议被当场砍死之外,大家都表示听他的。 当看着禄东赞离开的背影的时候,几个人还是不了解,为什么,人家会如此地甘心将叶檀的要求答应了。 只是走了差不多半天的路程,当手下的巫医告诉禄东赞,若多布伤重不治身亡的时候,他坐在马上,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人群,心中暗恨道,“我还会回来的。” 可惜的是,叶檀不理会,他的手下的人也是如此,商人继续搜刮所有值钱的能用的东西,而他需要带领兵马将留下来的汉人等物处理了。 这个虽然是个好现象,却也需要心思,否则对方要是翻脸的话,自己麻烦了。 “大帅,我们这算是打完了吗?”陈龙象没有来,他手下的那个很强壮的,练习童子功和百步神拳的刑天来了,这小子是叶檀临时抽调过来的,在叶家村发挥不了他的长处。 “你说呢?你以为打仗是什么?”叶檀反问道,自己的那匹马,还是死掉了,不是被自己骑马弄死的,而是吓死的,那么多的大声音,让它的内心深处,多了很多的恐惧,最后死了。 叶檀厚葬了这匹胆子不大的马,然后看着刑天说道。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刑天这些年饿坏了,看到好东西就想要,可是如此多的好东西,还是第一次哦,差不多四五万匹战马,以及无数的牛羊和奴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疯狂啊,而且党项人的土地现在也是大唐松洲的土地了,这样的战功,简直就是为所未闻啊。 而这次出兵一万两千人,死伤一共有九百九十八个人,这个简直就是奇迹,而叶檀却不满意地问道,“能够好起来的有多少?” “差不多一百二十个。”刑天现在是个小头目,可是却更加的害怕叶檀,他总是会莫名地心情不好,可是现在怎么可以呢? “那些医师照顾完我们的人之后,再去检查那些奴隶,他们虽然都还算是强壮,可是身上太脏了,为了大唐松洲的百姓的身体健康,一定要好好地检查,特别是居心不良者,一律不要。”叶檀的话让刑天心中一冷,他说的不要可不是放走,而是直接弄死,毕竟这些人都来大唐的话,对于只有十来万的人的松洲,可以说是非常多的,他们至少也得有四五万人吧,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如果弄好了,是一股子助力,弄不好,就是个麻烦。 禄东赞虽然有点心疼,可是让他们来这里,也算是分担了吐蕃人的压力的。 “大帅,不远处有马蹄声。”传令兵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直接汇报道。 “是什么人?”叶檀一听,就直接出去了,那些刚还在那里算计的人都抬头看去,谁这么不长眼啊。 结果,却直接愣神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了一群马,对,就是一群,各种颜色都有,应该不是野马,因为野马一般个子都不高,而是一群由野马和其他的战马组成的马群,至少也得有一万匹左右,领头的是一匹雪白如玉一样的马,如果说不是天马都没有人相信,而后面则是枣红色的,黑色的,花色的,青色的,各个精壮,后面则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有。 “大帅,大帅,这是党项人和东女国的那个传说中的马群啊。”一边的王储大声地喊道。 第一百三十五节 战后整理 发财有很多办法,叶檀告诉了手下的商人们,桑家的桑尚和余家的余浩天,打仗,你们在后面负责后勤就可以发财,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运气来了,竟然还可以如此发财。 这个马群,叶檀早就知道的,是东女国和党项人一起合作弄出来的,目的本来也是为了能够壮大种族的,据说很多马匹都是他们部落里的好马送过去的,因为单纯靠着人工去饲养,是没有办法得到最好的战马的,而只有天时地利人和才可以。 任何一个马群都会有马王,这种马王来自天地选择,比人工选择的要好的多,因为如此,很多时候,需要时间。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种下的果实还没来得及享用呢,就让禄东赞弄死的差不多了,现在叶檀就算是拿走,也没有人说什么。 不过呢,叶檀看着那匹白马还是不会动粗的,因为这里现在是松洲的,需要这个马群。 “来人,加紧时间整理一切,然后开始吃饭,我们明天就回去。”叶檀说完,就直接冲了出去了,因为他看到那个白马似乎看到了自己,正打算带着自己的手下跑路呢。 这匹白马个头不是高大,可是灵气十足,特别是跑起来的时候,被阳光一照射,身体上宛如有一个白色的流光在闪烁。这样的马匹适合战场,却不是送给丽质当做礼物,所以叶檀打算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马,最好是一匹母马,这样子一般都很温顺的。 叶檀的速度极快,等到马王带着手下开始跑路的时候,叶檀已经到了马群的边缘了,然后就是呼啦啦的马蹄声,马群再次启动了。 秦琼本来还想说,叶檀如此不安全吧,却发现人家的手下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也只能自己亲自主持了,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帅,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的阳光照在郁郁葱葱的青草上面,不时可以看到一些野花,小小的花朵已经开放,鹅黄色的花朵总是惹人怜爱,可惜,此时的叶檀却没有这个时间,他冲入了马群之中,人就不见了。 虽然主帅不见了,可是秦琼还是和芮登两人负责外围的排查工作,不是说打仗结束之后,就完事了,很多事也许只是刚刚开始。 有一支队伍,差不多一千多人,在刑天的带领之下,直接朝松洲城奔去,这是去报信的。 而剩下的各个商队,根据之前在松洲城叶檀给出的一些办法,开始有次序地整理这些东西。 粮食肯定是没有的,而且松洲现在其实不缺少粮食,在叶檀的威胁之下,大家似乎对粮食有一种莫名地冲动,曾经叶檀说过了,如果过了今年,到时候这些粮食还是可以卖给自己的,因为有这个的条件,所以大家都在疯狂地搜购粮食,李纲曾经因为这件事说过叶檀几次,可是他依旧不当回事,在古代,没有粮食,其他的都是空的,就算是没有衣服穿,也得有粮食,这个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呢,他们却更加的高兴,粮食现在在松洲几乎已经算是掉下来的架势了,根本就没有人非常的在意,而这里的东西真的是好太多了,犍牛有,虽然还不能耕田,可是据说回去之后就有办法了,这个得相信叶檀,因为他总是不说假话,而一些牛因为受伤等缘故,被商队里带来的屠夫直接就给屠宰了,然后就是牛皮,牛黄,牛的内脏,牛肉等物,都按着之前说好的要求开始准备,只是血腥味大了点,只是谁又会真的在乎呢。 羊这种生物,在古代的时候,地位比牛都高,这里说的是吃的方面,不是因为它们真的很牛,而是因为牛很多时候是不能吃的,只有生病,老死或者受伤的时候在被朝廷罚款了之后才可以吃,而羊则不需要,羊奶,羊皮,羊角都是好东西,唯一没有什么好处的东西就是羊毛了,很多草原人为了处理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头疼死了,因为羊毛不仅是占地方,你烧起来的话还不方便,因为如此,很多羊毛会将一块不错的草地窝死,而草原上草虽然多却不是多余的东西,所以这些人还从党项人和东女国那里得到了大量的羊毛,也要运回去。至于说活着的身体强健的羊,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一律收割存好,以后这片草地上可是要养殖这些的,加上松洲本身的山地就不少,所以,那里也可以。虽然之前松洲的人都开始养殖了,可是量不大,和现在相比,就算是没有。 牛羊之后,剩下的就是牦牛了,如果说冬天的时候,这个东西还可以当做运输工具,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天气越发的热了,他们身上长长的毛发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将牛热死的,这也是为什么牦牛不能下到中原的原因,特别是靠近南面的更是如此,根本就扛不住那样的天气。 所以,牦牛一头不剩下,全部屠宰了。 这次商队带来的盐巴比较多,这个在古代还是非常值钱的一个营生,在叶檀来了之后,就开始变化了,松洲有自己的盐池,应该说是一座盐山,其实国内的很多地方都有,只是有的含有的盐分比较多,而有的则比较少,本来呢,也没人吃,因为有毒嘛,吃了之后,直接嗝屁了就麻烦了,而叶檀的叶家学堂却将这个问题完美的解决了,几个孩子也就是叶片那么多大的,在实验室里跟着叶檀学了一些办法之后,就一副大摇大摆地跟着大人去了盐山附近,因为盐山虽然有很多盐巴是不能吃的,可是因为有一个析出这个词汇,总是会有一些盐巴会出来的,很多地方的人都会过来尝试一下。 结果,在一群大人们嘲讽的眼神和语言之下,那些孩子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就将盐巴提出来了,然后叶家村的某个小头目就直接报告了叶度,因为这个就是价值百万的东西,叶度也是惊喜不已啊,这个简直就是天赐的宝藏啊。如果叶家村的人可以得到这个的话,那么到时候岂不是世世代代无忧? 不过呢,叶檀却将松洲城里凡是有脸面的人都喊来了,说了这个事,然后告诉他们,这个盐池不属于叶家村,属于松洲,只是呢,大家可以凑点钱一起开采,但是名义上不能属于个人,至于比例如何,这个只有叶檀他们知道。不过呢,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呢,也因为如此,盐池的防护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的,各家各户都派人去了,所以说,如果叶檀之前给他们的钱财只是一个简单的拉扯彼此尽心的方式,那么这个盐池就是这次他们能够真的跟着出兵的极好的办法。 莫小雨一直都躲在辎重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当那些人将牛下水之类的东西弄出来之后,他就找人带着去了一个小河里洗了洗,然后用大铁锅放入其中大烧了几次排了上面的泡沫之后,就加入葱姜蒜等物,继续熬煮,一直到了变成乳白色的时候,才放弃。 草原人是不吃内脏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喂狗的,而中原的人也不太喜欢吃,因为味道真的不是很好。可是经过莫小雨这么一弄,秦琼这个人就一口气吃了三碗,然后将大黑陶碗放在案子上,转身就走,他嫌弃丢人啊,自己也算是一个见过市面的人,可是此时吃的却有点丢人。 所以,当莫小雨带着几十个厨子开始准备所谓的午饭其实也算是晚饭的时候,被商人弄出来的下水,几乎全部被吃完了,然后再吃一大块葱油饼,那就是绝对的舒服了。 不过呢,因为现在所在的位置还不是松洲地界,所以他们都吃了七八分饱,然后就各自归营了,叶檀的态度可不是一句空话,之前没有直接砍死秦琼是因为他是老帅,可是你就算是再老,如果一直蹬鼻子上脸的话,叶檀也会让你不舒服。 芮登来到秦琼的大帐,发现他在那里发呆,就笑呵呵地坐在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扁平的酒壶,递过去道,“事情结束了,来,松松筋骨。” 秦琼知道军营里禁酒,这是叶檀规定的,据说以前有个人很厉害,喝酒也很厉害,还是被叶檀开除了,因为他说当兵的就是当兵的,如何喜欢喝酒,回家去吧,这里不需要。 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拿起那个酒壶就要打开喝下去,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开,撕扯了好几下都没有拔下来,而芮登则笑呵呵地接过去,慢慢地转了几圈道,“这是松洲叶家村新的成果,螺丝,以后会有用处的。” “好酒,呼呼呼……”秦琼可不管这些,而是仰头就是一下子,结果半瓶没有了,被芮登一把拉住道,“少喝点,意思意思得了,老夫看你心情不舒服才给你喝点的,不要都喝光了。” 秦琼却不管不顾地将所有的都喝完了,然后将酒壶扔在桌子上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什么?我们胜利了,还有什么想说的?”芮登随口地回答道,然后将自己的酒壶轴好之后,放回怀里。 “你没有发现今天的战斗是如何的惨烈吗?我当时可是全部都看到了,虽然现在松洲的兵力很少,可是这样的破坏力太大了,就算是长安城,也不过是几个铁桶而已,如果有一天,他有二心的话,大唐还不是到处都是烽火连天?”秦琼是从乱世走过来的,知道人心的脏可以脏到什么程度, “二心?”芮登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皮囊水壶,打开上面的盖子,对着嘴巴来了一口,感觉全身都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道,“你想多了。” “我如何想多了,大唐真的是经不起这样的战乱了,我有的时候都怀疑这小子是个妖孽,你可知道芮公,只有乱世才会出现的,虽然现在的陛下得到天下的方式有点不好看,可是我经常去皇宫里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有点早衰了,他将整个热情都扔在了这个天下江山上面,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捣乱的话,那么,是不是太过分了?”秦琼狠狠地将巨大的手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我说你想多了,不是因为叶檀这里的一切都不合理,也不是因为他过于妖孽,而是因为你想多的地方在于,人家根本就没有隐瞒,你以为这次的事,陛下会不知道吗?百骑司的人早就入住松洲城了,据说是叶檀当初来的时候就提出来的,当时陛下还问过叶檀为何要自束手脚,哪个人喜欢自己身边占满了监视的人,你猜叶檀如何说?”芮登又喝了一口,吧唧吧唧了几下嘴巴,发现没有下酒菜,有点失落地问道。 “怎么说的?”秦琼还是不知道的,因为很多人,就算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人也不希望有点**的。 “叶檀和陛下说,一切都只是玩具,只是自己的一点想法而已,如果陛下有一天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或者说是觉得松洲已经很不错了,可以考虑拿回去,或者迁都也行啊。” “迁都?”秦琼惊讶地直接站起来,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问道,自古谁敢说迁都的事啊,而且那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叶檀说,他打算花费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将松洲打造成大唐边陲的明珠,然后让陛下眼热的恨不得永远住在这里,到时候就得迁都了。” “可是边塞建立国都,岂不是随时都会被人窥探,而且粮草之类的也不好聚集啊,这是不可能的事。”秦琼知道如果是真的在这里建都的话,那么大唐五成左右的常备军都会在这里附近,到时候那么多人吃饭不要钱啊,不要地啊,不要粮食啊。而松洲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因为这里还是很凋敝的,松洲现在所有的人口不超过三十万人,这里面指的是所有的人,而长安绝对有百万人那么多,这个对比是可行的,而且松洲边上有吐蕃以及一些西域的蛮族,朝北的话,还有吐谷浑,这些都是危害啊。 “呵呵,你没发现叶檀正在将松洲城朝外面建设嘛,这次虽然说是对付吐蕃,可是真的是如此吗?他就是看中了这片草地,其实吐蕃人也是想要打通这里,这样子的话,下次过来的时候就会好很多,而叶檀直接就占为己有了,到时候在自己的土地上放牧还是建房子,谁敢多话,谁多说,就灭了谁。”芮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杀气四起。 “这个……”秦琼一想到西面这么大的地方,在二十年之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不能想象的,这里的土地很多,这里的石头很多,配合着松洲的水泥以及不土地当做唯一的一个生存条件这样的办法来说,到时候可能就会真的发生迁都的事,毕竟,一个大的城市也不是靠着四周种植粮食的,而是看看交通是否发达,能否将外面的东西运进来,自古松洲就是个边塞,如果这里变成了中心的话,那么叶檀的野心到底得多大啊。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而芮登看着秦琼的表情忍不住叹息,这小子,真的是敢想啊,可是人生不过百年,如果不能这么玩的话,人生的意义何在呢? 一想到这个,他感觉自己还能再活五十年。 李夸父没有理会秦琼的多愁善感,而陈龙象也不过是吃了饭之后,就安排手下的人休息,这次回去之后,虽然胜利了,可是还是需要被检讨的,叶檀曾经说过,就算是你某一天一个人都没有受伤的话,也得需要检讨,而为什么会如此呢,叶檀就是一句话,就让他心服口服了,为了少死人。 虽然吐蕃大军退去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太多了,可是架不住松洲商旅那种蚂蚁搬家的速度,所以等到晚上叶檀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干干净净了,只有青草摇曳的时候才可以看出来这里的曾经。 而此时在松洲城的孔大德的手已经有点软了,因为他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已经杀了差不多一百六十个人,其中九十七个人是游侠,而剩下的都是隐藏的人,这里面有吐蕃人,有异族人,有汉人,还有北面的一些人,一些家族里的人还想要掩盖什么,可是在他死人脸一样的表情之下,没有丝毫的饶恕的意思。 “孔大德,你敢尔?”其中一个长相斯文却身材极高的男子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叶彪等人拉出来,然后当场就斩首,忍不住怒道,这是打自己的脸啊。 “在大唐的律法面前,孔大德没有什么不敢的。”孔大德说完这个,就让人将那个捣乱的人的尸体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那个男子更要说什么,却发现一直站在孔大德身边的叶彪忽然给了自己一个憨厚的笑容,却感觉后背直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孔大德坚持走回了刺史府,到了门口,直接就摔在地上,当叶彪将他扶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人的脸色苍白,赶紧喊人将他送到厢房里。 当他瑞南诊断了之后,说只是心扉郁结而已,休息就好了,就退出来了,而孔大德借着外面的那些阳光,忍不住叹道,“老祖宗,我还是读书人吗?” 第一百三十六节 御雪而来,夜谈军营而谈 在多少时候,人都希望可以在空中飞舞,看遍大地的颜色,看遍人如蝗虫一样地飞舞,看飞鸟就在自己的身边,随时可以摘取,看万里之外的苍生如何苟活,看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不可原谅,看万物都在手上的冲动。 而叶檀有可轻功之后,就可以做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马群,在白色马王的带领下疯狂地朝远处奔去,也许那里是月亮的家也是太阳的家,因为总是可以看到太阳羞红了脸色直接落入其中,然后看到一轮明月慢慢地爬起来,就像是两个情人见面之后的温存之后,一个休息了,一个出来干活了一样。 白马纵横万里,烟尘飞舞百丈,何人能看此景,唯有苍天一颗心。 叶檀在马群上方,不仅可以躲过那些灰尘和破碎的杂草,而且还可以看到这一切,感觉真的是太好了,都说生活在大海和大草原上的人都有一颗宽大的胸怀,这是地方导致的,也是人心在这一刻可以明白的。 马群经过地方的,野羊早就躲开了,而一个本来打算再次狩猎的狼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马群踏成了肉饼了,除了那头白色的狼王一直站在高地上没有事之外,它的这个族群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自然界就是如此的残忍,而又真实。 当叶檀看到马群停下来的时候,他轻轻地落在一匹已经差不多累的跟不上的马匹身上,这匹马不是枣红色的也不是白色的,更不是黄色的,而是有点类似青色的,只是呢,这匹马很不合群的模样,骨骼极大,可以说是两米都少说了,可是它一停下来,别的马匹都会躲开它,只有一匹不高大的杂毛母马会围着它轻轻地闻着什么,而它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不耐烦地四处看看,骨骼大,却很瘦,可见这样的马匹是不能通过青草来增肥的。 而叶檀的脚落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忽然从有点气喘模样变成了一头烈虎,张嘴就发出了一阵的狮吼的声音,转身就想要将叶檀从自己的背上拉下来,然后用牙齿咬死这个家伙。 可惜叶檀却不给它这个机会,不停地四处乱窜,看着它不满的表情,反而觉得好玩,而前面有一片的水泡子,白马正在喝水,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个的,在野外的族群里,自己面前的这匹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来吃个饱,不要以为野兽不会辨别美丑的,它们有的时候做的比你想象中的都要过分。 这匹马应该是是传说中的狮虎兽,自然,不是我们现在理解的那种老虎和狮子的后代,而是类似赤兔马一类的家伙,这个家伙有两个特点,一个就是特别能吃,二呢,就是脾气很不好,怎么说呢,有点孤傲的味道,当然啦,如果非要加上第三个特点的话,那就是非常的丑,虽然鼻子很大,脖子上的鬃毛极长,有点类似狮子的感觉,可是因为总是吃不饱,它显得有点羸弱,而且看样子今年也不过才一两岁的样子,边上的那匹马应该是它的母亲,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也许只有母亲才可以如此无私的,只是这匹母马比想象中的难看,有点五花马的味道,不过呢,不是历史上的那种马匹,而是一种乱七八糟的马匹,而且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岛马匹和她交配,可能是黑夜之中,才会出现的。 玩了一会,这匹马有点不耐烦了,又吼了一声,结果引得马王身边的几匹马不怀好意的眼神,让那匹杂毛马赶紧挡在它的身前,担心那些马匹对自己的儿子不利。 看到这一幕,叶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家人,不是唐朝的,而是现实之中的,想到这里,他忽然落在了这匹马的前面,伸手一把抓住它的嘴巴,轻声地问道,“你也是寂寞的吧,要不,跟我走?” 嘴巴被人捏住,很疼的样子,让它的脾气再次发作,伸出自己的蹄子就要踢叶檀,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它,“如何,跟着我有吃有喝的,有什么不好?” 而那匹母马却在这个时候,不停地撞击叶檀的身体,虽然它的力气不大,可是态度却坚决,让叶檀忍不住松开了手,然后转身就走,声音飘来,“你若是通人性,今晚就在不远处等我,否则,你就泯灭于天地之间吧。” 叶檀消失在天地间的时候,那匹母马还小心地过来用鼻子嗅着自己的儿子的脸,想要看看它是否悲伤着了。 而狮虎兽却似乎听懂了叶檀的话,四处看了看,低头啃食了几下青草,若有所思。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想家了还是讨厌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我们都有这样的瞬间,在某个时刻总是会想起某个让我们感动,可是平时却非常讨厌的事,这样的事,让我们内心深处充满了自责? 他在地上趟过了一片绿,也遇到了一片黄,最后走到了刚刚被马群踩死的狼群那里,看到了那头狼王,一身雪白地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叶檀就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一样,忍不住就冲了过去,而狼王似乎也被自己被马群灭族的事刺激地内心深处出来呢,直接就扑了过去。 一人一狼,夕阳西下,在地上摔打,狼王总是想要咬断叶檀的脖子,而他总是会抓住它的脖子不停地朝地上摔打,如果有牧人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吃惊,这都是什么人啊,可惜是,没人看到,叶檀抓住它脖子上的力气是越发的大,等到狼王觉得不合适的时候,却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动了,想要转身求饶的时候,却被叶檀一巴掌将它的脑浆直接震碎了。 将他提着,他看到了远处的禄东赞的营帐,今天自己只是指挥,而没有直接去对战,所以他这个时候很想要过去看看,吐蕃人进军的速度不快,可是回来的时候速度却很快,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的真理贯彻的非常彻底。 他将狼王扔在一个山丘上,然后就潜入其中了。 吐蕃大军新败,加上禄东赞的大儿子死掉了,所以本来嘈杂的军营里很安静,而在不远处就是雪山,看来他们打算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去。 不用想都知道禄东赞所在的位置,肯定是是最中央,所以当叶檀到了那里的时候,却听到了禄东赞在那里唱着一支不知名字的歌曲,虽然不懂,可是那份哀愁还是可以感受的,他慢慢地靠近,发现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在那里哀声地唱着不知道是心伤自己的孩子死掉了,还是其他的歌曲。 这次的失败是一种奇怪的想法,也是一种奇怪的变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内心的哀伤绝对不会是一个儿子可以说得清楚的。 叶檀听了一会,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原来音乐没有国界这句话是真的。 “谁?”禄东赞的声音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忽然吼道,而那些分布在四周的亲卫也都快速地赶过来,而叶檀趁着这个机会却走了进去。 看到来人,一脸泪珠的禄东赞从怀里抽出弯刀,指着叶檀,冷声道,“是你,你胆子很大吗?竟然敢来我的营帐,不怕我将你剁碎了喂狗?” 而他的营帐外面则是布满了吐蕃武士,微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叶檀却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座位上,竟然是锦榻,这个老东西挺会享受的吗? “不错哦,不错,喝起来还挺好的,你们吐蕃人真的挺会玩的。”叶檀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慢慢地喝下去,你还别说,虽然有一股子羊骚味,破坏了茶叶的味道,可是这个东西却可以果腹的,这个倒是不简单哦。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我吐蕃没人了?”禄东赞发现这小子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喝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忍不住怒喝道,恨不得下一刻就将这小子抓起来直接砍成肉泥。 只是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一点他不明白。 “也不给点吃食,听说你们的烤羊肉不错,给我来条羊腿,我吃饱了,就告诉你。”叶檀喝了几口,就放下来了,自己不是野蛮人,这东西吃多了,身体会发臭的,于是就提议道。 禄东赞还要说什么,就看到叶檀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走到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串的影子一般,然后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点了一下,随即他就回去了,坐在那里,端起银质茶杯继续喝茶,忍不住愣住了? 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而叶檀看着还站在外面的吐蕃武士,手里的弯刀似乎不错,忽然一出手,手里一道奇怪的光线闪过,对方的刀就到了自己这里了,然后用手指捏了一下,发现刀锋还是不错的,轻轻地用两根手指一弹,发出砰的一声,弯刀断成两节,然后扔在地上,冷声道,“还不快滚?” 那些武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禄东赞,禄东赞挥了挥手,他们才退下。 过了一会,真的有人上来一头烤羊,一看就知道不是年纪大的老羊也不是年羊,就是那种下崽无数最后不能下崽的时候羊,而是一头小羊羔,这样的羊如果烤制的手法不错的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哦。 当一个吐蕃女子将烤羊放在案子上之后,就低头出去了,而叶檀看着上面的弯刀,就直接拿起来切了一块尾巴地方的,果然不错,鲜嫩而又微微烤焦的味道,真的是好东西啊,吃了几口又吃了几口,这个味道真的太好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将膻味给弄掉的,不过呢,这些人,都是人才啊,让他都忍不住抓几个回去呢。 禄东赞本来还以为他会害怕下毒而不去吃呢,可是人家是一口一口地一点都消停,让他不知道为何却忽然笑了出来,“你小子,有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都自己吃了?” “这个,我是小孩子嘛,饿肚子不是平常事嘛,你是大人,你得让着我。”叶檀说话的时候,手上依旧不停,似乎正在战斗一样,而禄东赞被他的一句话给弄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一天的战斗,他也是饿了,于是两个本来应该是生死的人竟然在这里抢羊肉。 最后一条羊尾巴,可以说是烤羊身上的精华,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慢慢地撕扯着吃完之后,忍不住在锦榻上擦了擦手,让禄东赞觉得他才是野人。 “老路啊,怎么,还生气呢,这次你虽然损失了一些东西,可是你也达到了目的了,怎么不开心呢?”叶檀喝了一口奶茶问道。 “开心?我如何开心,这次损失如此之大,回去如何交代?”禄东赞白了他一眼,冷声问道。 “好交代啊,你就说,你去大唐的路上遇到了土匪,然后看到他们很可怜,就施舍了一点东西,然后你之前的那些个头人感念天神的召唤,都去伺候了,我给你的这个答案如何?” 吃饱的叶檀在胡搅蛮缠,而禄东赞则直接怒道,“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当我吐蕃的主上是白痴?” “反正你的军队是不少了,而且还多了,松赞干布应该是挺高兴的才是,至于其他的,都是粗支末节,不要在意的,这次虽然你是打了党项人,可是他们自古便是我大唐的人,我都没有继续追究,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叶檀继续胡说道。 “你大唐才见过多少年,什么时候成为你大唐的人了?”禄东赞嗤之以鼻地问道,这人是将自己当成傻子玩了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你这次是赚到了,我也就是弄点牛羊而已,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中原人平时都吃不起肉,你们的牛羊多,都是大地的子孙,你好意思吗?”叶檀的话让禄东赞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对了,我送你一个礼物,就在外面的山丘上。”叶檀说完站起来就不见了,让禄东赞以为是鬼魅,而当派人去找的时候,却发现一头被扒了皮的狼躺在那里,这小子将狼皮都带走了。 既然胜利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来这里,本来他也不懂,可是当看到这头没有皮的狼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体发冷,似乎是明白了。 不听话,就扒皮,绝对是这么一个意思,大唐有此人守卫边关,对于其他种族来说不是好事啊。 第一百三十七节 沸腾的松洲城 叶檀出了营帐,就直接去狮虎兽的地方,结果马群已经不见了,只有两匹瘦高和很矮的两匹马正在那里相互靠着取暖,听到叶檀的脚步声,狮虎兽忽然抬头将母马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盯着叶檀。 “你小子运气不错哦。”叶檀从兜里取出了黄豆,给两匹马吃,狮虎兽平时吃东西就没够,叶檀手里的这些不够它一个吃的,却只是吃了一点就不吃了,而母马看来也是平时不受待见,吃的很贪婪。 夜幕降临,草原上不缺少的除了羊就是狼,远远就可以听到狼的叫声。 叶檀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带着两匹马返回营寨,速度不快,让两匹马可以追的上却又不会真的累着,狮虎兽以后就叫枯龙,而另外一匹,他打算好好养着。 到了营寨门口让人准备大量的黄豆给两匹马吃,同时要求,单独放着,管马的人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觉得大帅出去一趟回来就弄这样的马有点丢人。不过呢,等到他将黄豆给枯龙吃的时候,在边上观看被认为是打算偷吃结果被踢了一脚之后才知道是自己孤落寡闻了,大帅是普通人吗? 回到帅帐的时候,几个将军都在,而且都在吃火锅,看样子心情都不错,这好比是农家人,忙活了一天,弄点好吃的,也算是应该的,看到叶檀进来,李夸父本来是打算给他一副筷子却被拒绝了,一句话就将几个人给镇住了。 “刚从禄东赞那里吃完回来,你还别说,人家的烤羊肉就是味道好。” 李夸父自然是不在意的,因为这样的事,叶檀干得出来,而秦琼和芮登则直接傻眼了,你这次可以说是将吐蕃人给欺负惨了,现在竟然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到底几个意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次赢的很奇怪啊,打算找点刺激啊,虽然在他们看来,这次的确是赢的有点奇葩,可这个不是理由好吧? 秦琼将筷子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本来还打算和叶檀说点什么的,直接就不说话了,转身就走,而芮登则看着他说了一句,混账,转身也走了。 叶檀这一天也挺累的,不能洗澡这件事还是让他挺不舒服的,所以,李夸父看到叶檀直接上床睡觉了,也只能将自己的想法憋回去。 夜色落幕,任何人不得在营帐里乱走,这是为了防止哗变才去做的,可是叶檀的态度很明确,任何人不得违反,否则严惩不贷。 可是真的能够睡得着的人还真的没有多少,商人们忙着算计利益,而其他人则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好处呢,爵位之类的就不要想了,大唐建立之后,爵位就基本上被分遍了,可也因为如此,李世民现在可没有多少心思给大家分辨这个,只是想着如何才能减少,所以,他们在乎的是这次回去之后,能否给一个职务,因为府兵在松洲几乎是不吃香的,自从叶檀当政之后,府兵已经开始朝外面扔去了,能不用的情况下就尽量不用,目的是为了能够解放生产力,所以,想要成为捕快之类的,你是不要想了,在军队里,也许只有钱财才是真的让他们心动的。毕竟现在能够吃饱饭的人还不是特别的多,既然如此,吃肉的人就更少了,所以,他们希望可以得到一些钱财,具体多少不知道,但是不能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所以,大家的睡眠都不好,只有叶家村出来的那些人睡得很好,因为莫小雨早上还要给大家做饭呢。 孔大德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精神还不是很好,因为时间不过才几天,他已经杀了很多人,可是有的时候杀人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所以,他的内心还是很惶恐的。 有的时候辛苦的人不是身体,而是内心,这样的煎熬,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他天天注意松洲城的动静,还要时刻防护外面的事,所以,压力极大。 “砰砰砰……”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几下,他就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赶紧开门,却看到了叶度正站在门口,一脸的喜悦,莫非,有什么好事? “何事?”孔大德脸色也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叶檀败退,然后损兵折将,让松洲准备防卫的事,这样的事可以说是极为严重的,一个人想要在一张白纸上面作画,却发现有人在边上不停地涂抹,这感觉,是真的不好哦。 “松洲军的前头部队已经回来了,已经到了松洲城外,还请别驾大人快点去看看,听说是个大胜仗。”叶度毕竟还是有点小,说话的时候都有点颤抖了,这个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才多久啊,怎么会如此快呢? 孔大德也不相信,因为按着过去的时间计算的话,现在才刚到才是哦,怎么会已经回来了呢,而且还说胜利了,这是欺负自己什么都不懂是吗? “回来了多少人?”他继续问道,希望不是残兵啊,否则的话,松洲的明天可能真的需要推迟了。 “一千五百人左右,领兵的是红莲花的刑天。”叶度的这句话让他的心一下子放入肚子里了,红莲花是个奇怪的名号,可是叶檀喜欢你就没有办法,虽然俗气了点,可是刑天本来就是叶檀家的家奴性质的,他回来了,自然也说明事情不大,否则的话,依靠国家的律法,主人遭难,你家奴跑了,后果堪忧哦。 “军容如何?”孔大德继续问道,不是说回来了,就是好事了,外面还有一万人呢,这个一定要问清楚,否则的话,到时候乐极生悲,可就不是好事了。 “虽然稍显疲惫,可是依旧军容不改,我们松洲的军容就是扔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好的。”叶度这话是有底气的,因为果然就是如此哦,大唐最能打的军队是谁不知道,但是光靠脸面的话,松洲军那是谁都不怕的哦。 “好好好,让他们就地扎营,我明日带人去欢迎他们。”孔大德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然后回到了床上,可惜,他一夜没有闭眼。 自古打仗都是会死人的,所以,他虽然没有睡,可依旧在盘算如何将后续的事弄完,有的时候,打仗的人是舒服了,可是后勤的人能够累死,这就是所谓的后勤决定打仗的速度和长度的原因。 而刑天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叶檀曾经说过,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没有资格当主帅,可是却可以选择听话,这就是他的价值。 就地安营扎寨,看着不远处就是松洲,让这些出去的人都有了一丝思乡之情,近在咫尺却不能回家,总是会有人多嘴的,特别是打仗胜利了之后,可是当三个人被刑天抽了嘴巴之后,就再也没人敢乱说一句话了,结果,这些人也没有睡好。 松洲的清晨一直都是由松洲的雄鸡来敲醒的,不过是天气炎热还是天气很冷,一直都是如此,可是这次它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天还没亮,刺史府的大门就直接被推开,孔大德一身戎装地走在最前面,而后面则是一群叶家村以及其他家族里的亲兵,这些人昨日就来了,目的就很简单,如果是真的大胜了,就还能沾点喜气,如果是另外一个原因的话,就直接当成当兵的使唤了。 只是从他们走路的样子可以看出来,除了孔大德,恐怕没有几个人是愿意的,如果是贼兵,可能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街上的行人不多,可是门缝后面真的是待着大部分的人,这些人经历过很多生死,所以更加的惧怕生死,如果可以的话,永远不要打仗是这些人永远想象中的事,不能够打仗的结果就是需要打仗。 孔大德直接上马,然后直奔松洲的西南城门而去。 天气慢慢变热,刑天带着的这些人也起得很早,看着这些人的那个黑眼圈的熊样,他表示不高兴,于是,天刚刚亮了,这些人就被迫先跑步,什么时候出汗了,将身上的那股子丢人的气息给弄掉了,什么时候算完。 所以当孔大德登上城墙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人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他差点晕过去,然后醒悟过来的时候就要将叶度直接斩首,这是彻底的谎报军情啊,这个哪里是什么胜利之后的样子啊,这个明显是战败时候的模样吧。 “别驾大人,你看,这不是我们松洲的军队吗?他们还真的了不起啊,这才出一下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在操练,可见这次的事是真的。”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廖亚伟忍不住多嘴道,他虽然当初来到这里,也算是好吃好喝的,可是真的能够受到重用的机会可真的不多,松洲不大,很多时候,很多事,显得无能为力,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少说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所以他趁着这个机会在孔大德的面前刷个存在感还是需要的。 “真的?”孔大德狠狠地摇了摇脑袋,然后探过头去一看,果然是自己这里的部队,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却不能直接喊出来,要身份的,就拍了一下廖亚伟的肩膀道,“你帮我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是大嗓门地喊出来,可是毕竟是个机会,而且如果这次松洲真的胜了,所有的人都会得到奖赏,特别是官吏,自己也可以后补一个官位,也许不大,可能只是个县丞也是好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有无数的斗志抱负要施展,没有位置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下面的是可是我松洲的兄弟?”廖亚伟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喊道。 声音不大,可是四周太过寂静了,所以他的这一嗓子,不只是吓了身边的人一跳,而且还将下面正在操练的人一跳,可惜现在正在操练,没人理会。 廖亚伟有点尴尬,不过呢,这个机会可不能给别人,只能是自己的,于是再次喊道,“是不是啊,给句话,我们好准备吃食。”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刑天,因为不合适在松洲外进食,所以就命令一个兵卒过去,“我们是啊,臭狗,我是二牛啊,你不记得了?我们胜利了。” 在孔大德边上的是一个捕快,以前也是当兵的,可惜后来不达标就被踢出去了,不过呢,现在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因为如此倒是没有多少的埋怨,听到下面的那个雄壮的士兵的话,忍不住朝前一靠,果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就忍不住喊道,“你们真的胜利了?” “废话,肯定是胜利了,你看看我身上的盔甲都没有多少损伤,能不胜利吗?而且是大胜,我们是来报信的,后面刺史大人就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就到了,你们要好好准备啊。”二牛的声音更大,宛如炸雷一样,却让城墙上面的人高兴不已。 “不就是准备吃食嘛,还有什么?”臭狗忍不住埋怨了一句,看来是胜利了,只是这样的胜利却和自己没有关系,想想就让人郁闷啊。 “哈哈,你可真够天真的,吃食?我们刺史需要吗?是让别驾大人尽快准备人手,这次我们的缴获太多了,根本就弄不过来,才让你们准备的。”二牛得意地笑道。 “真的假的?”孔大德直接问道,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之前自己的担心不就是一场梦了吗? “当然是真的,牛羊成群啊,具体多少俺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漫山遍野都是。”二牛得意地说道,因为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也是有他的份的,一想到这个,岂不是满意不已?自己家里还有父母,虽然依旧可以耕种,可是如果有牛的话,岂不是更好? “好,来人,开城门,迎接。”孔大德看到不远处的刑天已经将人员收拢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地宣布,然后下面的军士直接将手里的兵器扔到一边,开始将那扇巨大的铁门慢慢地拉开,然后就看到刑天骑在高头大马上慢慢地进城了。 而孔大德却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通告全城。 本来还是有点疑惑的,官府的话自古就是听十分相信三分就不错了,可是当看到城门大开,而孔大德丝毫不顾及自己面子的大笑上去打招呼,他们才意识到,真的是胜利了。 没有打过来,也没有所谓的攻城战,自己不需要去送死,这感觉,是真的舒服啊。 于是,大街上立马就多了无数的人,四处串通消息,然后啊的啊的声音不断。 松洲城,终于迎来了一次欢喜的机会,而叶檀在远处正在头疼呢,该死的,谁能告诉自己,赶羊也是个技术活啊。 第一百三十八节 一惊一乍奈何爽 刑天将队伍拉回军营里之后,就对大家说了,今天除了酒之外,能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到刺史回来之后,大家就可以放假几天了。 虽然这次出兵大家还算是没有饿肚子,可是能够安稳地吃一顿饭几乎是不可能的,军队里的伙食自古就不怎么地,能够吃饱都是奢望,所以当刑天离开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表现机会的厨子立马就身价高涨了。 要求几个机灵的兵士过来帮忙,其他人都开始进行清洗,洗澡之类的,这个也是叶檀要求的,唐朝的大部分军士都是来自关中,这个时候要求的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要求还不是很肯定的,当初大秦帝国的士兵,很多可都是光头的,虽然叶檀没有要求,可是这次出去,让他们体会到,头发的麻烦,只是没有人第一个提出来,大家也跟着不敢如此做,只是当一个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百夫长将自己的洗了一个干净,摸了摸干净的头皮的时候,这些人于是也跟着开始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了。 而刑天却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将军队带回去之后,身上的盔甲都没有脱,就直接跨马直奔刺史府,他怀里的书信才是孔大德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松洲已经是欢乐的海洋了,刑天到刺史府门口的时候,听到孔大德的那些安排,忍不住说道,“别驾大人,你这样子可不行,这样子的话,如何将那百万只羊安排好,而且还有上万头的牛,听刺史大人说了,这些牛可以变成耕牛的。” “草原上的牛变成耕牛?”孔大德觉得这是一句大话,不过呢一边的吴金晶则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刑天道,“如何做到的?” 刑天摇了摇头道,“这个俺就不知道了,刺史大人没说,可是他说了,这次的牛羊可是卖给松洲的人。” “卖?谁买得起?”孔大德觉得叶檀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现在松洲的很多人虽然解决了温饱问题,可是买牛的话,至少也需要八贯钱左右,这样的价格可不是任何人都掏的出来的。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不过刺史大人说了,这个到时候会给办法的,让我们不要担心。”刑天的话让孔大德和吴金晶恨不得将这小子拉出去打一顿,这个也不知道,那个也不知道,你出去干什么去了,回来干什么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两位的不怀好意,他赶紧将怀里的一个密封好的管子递给孔大德道,“这是刺史大人的信,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孔大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简直比自己当初刚刚娶媳妇的时候还要发抖,不过呢,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啊,稳定了一下心性,直接就将管子拿过来,扭开的时候还将手部擦伤流血了,可是人家丝毫不在意,直接就将里面的信取出来,然后吴金晶也跟着过去一看,两人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精彩的,让刑天忍不住在内心叹息道,叶檀这个刺史果然是牛的一塌糊涂,你看看你一出去打仗,弄了多少的惊喜啊。 吴金晶的嘴唇在颤抖,他看到了上面的文字,有要求他去做的事,他觉得很简单啊,原来只要是给牛弄一个鼻子就可以了,可是这个之前没有人弄过啊,叶檀要求自己回来之前做到,现在外面这样的牛在九里铺倒是很多,可是真的可以吗?而孔大德看的却伤亡人数,看到上面的人几乎算是没有伤亡啊,这算是什么事啊,你出去郊游了,然后捡了这些东西回来吗? 同时看到叶檀打算对朝廷给出的解释,也愣住了,这小子太黑了,这是告诉朝廷,自己就是随便打了一个小仗,目的是为了少给点缴获,然后上面还说了,如果松洲的人出不起钱的话,可以分期付款,因为当初叶檀就和他说过,既然外面的高利贷之类的太多了,那么这个就让官府来做,看来等到他回来之后,当初的钱庄的事也开始了。 真的是一环扣着一环啊,这小子真的是个天才。 孔大德认真地看了三遍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客厅里的人都看着自己,忍不住脸上微红道,“刚刚我说的都不算,现在重新安排,你们将所有的县令都喊来,同时捕快之类的,都要过来,告诉他们,不来的话,好处也没有了。” 其实呢,将那些人喊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封住所有人的嘴,这次的吐蕃进犯简直就是为了给松洲送东西来的,这样的东西可以让一个州迅速地富强起来,可是如果全部放在大唐的话,就算是制成肉汤,也不可能每人都可以喝一口。 同时,孔大德还注意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年的蝗虫太多了,虽然松洲制定了严格的水利工程,可是河水的水位下降的非常厉害,看来叶檀收割粮食的办法,已经出现了目的了。 想了很多,刺史府的人都被派出去了,看到只是站在门口的他瑞南有点失望地要走,赶紧喊住道,“老他,你别走,这里还有你的事。” 他瑞南最近一直都在研究本草纲目,现在他可以说是大唐草药的归类方面最厉害的人,叶檀曾经跟他说,你只要是学会了,都算是你的,我就是不知道,但是呢,我要的郎中,如果你不给我准备好的话,我就将你赶回京城,让你和你的那些死对头死磕,到时候喊上三五好友,看戏,肯定很好玩。 因为如此,他这次将自己手底下最好的最机灵都派出去了,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一些事,同时给叶檀一些想法,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没有浪费一点东西。 听到孔大德的话,他赶紧走上去,结果他递过来的书信,前面是不需要看的,因为那个和自己无关,可是后面的内容,他却是一点都不少地看完了,然后脸色煞白地看着孔大德道,“别驾大人,这个是真的?怎么感觉像是儿戏啊。” 带了一万多人出去打仗,死伤不到一千人,这个都不是大胜了,而是超大的胜利,而且那么多的战利品,简直就是类似响马入村一样地收缴,想到此处,他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孔大德道,“别驾大人,刺史大人不会抢劫了吐蕃人了吧?” “没有抢劫,只是缴获。再说了,就算是抢劫了又能如何?难道就允许别人抢劫我们,不能我们抢劫他们?”刑天一身盔甲杀气腾腾地看着他瑞南,冷声地问道。 “不是,不是,只是这样子的话,要是被御史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老夫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发现,我们被抢劫了,没人在乎,最多一句不服教化就算是完了,可是如果我们的军队去抢劫别人,那么各种废话也就来了,到时候刺史大人可能会被陛下下旨训斥的。”他瑞南虽然胆子小,可是脑子不懒的,直接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同时呢,后退了一步,上过战场的人一般都是急脾气,自己还是不要和对方计较的好。 “放心,刺史大人说了,我们只是出去随便打了一下,然后就是哭穷,我想他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刑天却非常不在乎地问道,有的时候,他都猜测叶檀就是想让李世民将他身上的枷锁去掉,然后就可以不在乎地想干什么干什么,所以,他本身还是不在意的。 “什么问题?”他瑞南可不是一个坐馆当闭门的一个大夫,叶檀曾经说了,你要是想要青史留名,除了做一些事之外,还要亲自去看看我松洲的风土人情,帮助下面的人一些,指望给几个达官贵人们看病之后就可以做到的话,你是做梦,而且本草纲目还有一个要去就是要熟悉那上面的草药,而且这次叶檀去草原上还得到一种止血的好药,白腊草,这个东西止血效果和田七类似,可是现在田七不好找,只能先用它了。 “今年的干旱是不是有点多,而且你没发现很多小鸡小鸭之类的,吃的粮食都很少,吃的蝗虫很多啊。”刑天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指着他颤抖的问道,“之前刺史大人主动屯粮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咱们刺史大人是个傻子吗?你现在赶紧回去将你手下的人都聚齐了,听说这次的药材里面除了白腊草还有牛黄以及一些其他的药材,有一些是给各大家族分分,有一些是给松洲府衙的,但是还有一部分是给你医馆的,医馆以后就需要自负盈亏了,松洲府衙不会再给你钱去运营了,这批药材是最后一批。” “如果亏了呢?”古人自古就是如此,一做事就想到,万一要是亏了呢,怎么办?有点空手套白狼的味道来。 “这个你需要问问叶家村喜欢做生意的人,如何做,如果亏了,你就去要饭吧,这是刺史大人的原话哦。”刑天说完不管他的脸色如何难看,转身就离开了刺史府,他还需要休息和去叶家村报信。 他瑞南听完他的话之后,赶紧上马去了自己的医馆,然后让将自己的徒弟派出去,叶家村,目的就是找一两个经商之人来帮忙,既然是刺史提出来的,这个方面肯定是不一样的。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瑞南脸上虽然疲惫,可是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你们排挤我,以后老夫一定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好地方。” 刺史府忙碌起来,而有一些小道消息的松洲百姓也跟着忙碌起来。 松洲没有青楼,这是叶檀一上任就将这一块给去掉的根本,但是呢,有茶楼,说以及歌舞楼,那些地方就算是良家的女子也可以去,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去,后来叶檀组织了一场观看,自己将一些自己以前知道的东西给了那些以前是青楼女子,现在是良家女子的人一改编,结果,他就去了一次,而其他的人却去了很多次了。 大唐的娱乐活动很少,加上松洲根本就不宵禁,所以一到晚上就会有这样的好事来,而当然啦,如果你真的需要女人的话,可以去隔壁的州府,反正松洲除了明媒正娶和两情相悦,其他的一概不准,叶檀说了,如果发现了,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舒服的。 而此时,松洲的最大的酒楼太极楼边上就有一个说,就是太极楼开的,找的就是一些平时有点学问,但是却喜欢胡说的人来说书的。 “啪……”醒木一响,于是,一段离奇的故事就开始了。 “话说松洲刺史叶檀,年方不过十三岁,在别人家也就是个玩耍的年龄,可是他之前抵御外族入侵被封侯,现在这次又主动出兵打败了前来骚扰的吐蕃大军,整整五十万人啊……” 下面的百姓可不管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自己觉得好就好,一边听着一边拍手,而有一些探子一样的人还在里面咋呼,似乎在呼应这些事。 等到大家都兴奋不已的时候,说书先生来了一句,“这次虽然缴获不少,可是如果被京城的人知道的话,你们这些人可就分不到什么东西了,所以,刺史大人说了,我们依旧很穷,你们回家也是这么说,知道吗?同时,你们没有发现今年的旱灾要来了吗?蝗虫也多的不少?” “黎先生,那如何是好啊?”刚刚的兴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大的惶恐。毕竟在过去,这两个东西一起出现,就要死人的。 “你们真笨,你们忘记去年年底的时候刺史大人的话了?多养鸡鸭啊,现在你们没有发现家里的鸡鸭都胖了不少吗?而且蝗虫也少了不少,现在你们知道刺史大人的苦心了吧?而且有的人家还有猪,现在也长得很快吧,这些都是我松洲的立足之本,如果你们以后想要吃饱饭的话,记得,不要乱说,否则的话,大家都知道的话,就麻烦了。” 黎先生说完就转身离开,最后一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毕竟在过去,一心为民的人不多,一心为国的人也不多,自己吃饱了才是根本,这个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听到他的话之后,大家恍然大悟,然后就全部朝家里跑去。 当看到家里的草地上有蝗虫飞过的时候,他们内心的惶恐的,可是很快就会有一群鸡鸭路过,直接将飞起来的蝗虫吃掉了,然后还似乎不满意的一样,四处乱走。 “刺史大人,真乃神人也。” 第一百三十九节 不可思议的丰收 秋天到的时候,是收割的时候,是收获的时候,是对一年辛勤劳动的馈赠。 而出兵的话,如果没有收获的话,那么岂不是就丢人现眼了? 这个世界上暴力的机构不少,可是没有谁的能够厉害过一个堂堂的国家军队的,看着以前出去打仗到处搜刮的行为,叶檀表示,不合适,所以,松洲早就没有所谓的入城税了,有人才会有钱财和其他的东西,否则的话,就是白瞎了。 叶檀不知道松洲的事,他此时正在和秦琼以及芮登几人一边聊天,一边说着这次的事。 秦琼的糊涂的,而芮登也是惊讶的,因为看过史书,没有找到结果,最后就有点迷茫了,似乎没有了史书上的东西都是假的一样,对于这样的人,叶檀的态度就是不理会。 “叶檀,你这次真的打算将这些战利品都吞了?”秦琼这话是担心地问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不当人子啊,你不知道陛下现在都难吗?大唐贞观初年的一年的税赋钱财只有一百五十万贯,说出来都丢人,他现在可是知道的,松洲多半年的交易赋税已经差不多十万贯了,这个还是因为没有到年底,加上叶家村暂时书院免税的行列,否则的话,一年至少二十五万贯,天下上百个州,大部分连一万贯都没有,而松洲不过是恶偏远的小地方,却有如此多的税赋,可见叶檀的本事了。 “没啊,我不是给了朝廷好几千了嘛。”叶檀表示自己可是个老实孩子,不像是你们想的牛羊一毛不拔。 “一百头牛,五千只羊?”秦琼觉得吧,如果别的州给这些东西,陛下肯定会高兴的,而且松洲给的话,也是会高兴的,可是你这样子不合适吧,羊一人一只的话,松洲的人都会领取五六只的样子,你这样子将陛下当成傻子了吗? “是啊,松洲穷啊,很多人都吃不上饭,而且你们没有发现最近很多地方的牧草都少了很多吗?看来旱灾和蝗虫都来了,我松洲也是需要保命的,这些东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我吝啬,而是本来就穷啊,穷怕了。”叶檀的话说的也没错,只是两人的角度不一样,叶檀想的是松洲,而他想的是国家。 似乎都没有错,可是秦琼却是错了,国家出现问题,叶檀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松洲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松洲如果出现问题的话,那些人都是自己的乡亲啊,如果饿死的话,就是大事了,朝廷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做了多少,而是要看结果的,因为如此,很多时候,结果就是你死定了。 叶檀不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好名声而去做事,那样子的话,用人的生命换取的名声,他不屑于要的。 “可是,你不是囤积了上百万石的粮食吗?那些你不会也不拿出来吧?”秦琼现在才明白这小子的意思,打算将松洲的人都变成胖子,而其他地方的人,他暂时是不会管的。 “哎,秦伯伯,你看看后面的那些人,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将东西给他们,否则的话,松洲的百姓非得吃了我不可,所以,而这些人也不能随便就放在某个县令的治下,这些人虽然受苦的很多,可是毕竟都是身体不错的人,他们需要为了自己以后饭碗,去干活。”叶檀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好处给了你,就可以获得别人的尊重,升米恩斗米仇的事,他前世可是遇到了很多次了。 “你要干什么?”秦琼发现这小子可真够可以的,这就上了打算了。 “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将松洲的城门给拆了。”叶檀早就看着那个不大的城门不顺眼了,虽然卡在山谷里,可是毕竟阻碍了松洲的发展,还是朝外面拉拉的好。 “你打算建城?”秦琼的脸色直接就变了,这个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马上就要出现饥荒了,他不想着如何帮忙赈灾,却要建城,自古建城,运河以及修建其他的官家的东西总是会带来的就是克扣,饿死以及过度使用民力的事,这个东西一出来,大家就会发对的。 “叶檀,这个是万万不能的,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上报朝廷,弹劾你。”秦琼的脸色煞白,后背都湿透了,他有些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让自己跟着来的,这不是来享福的,这是来受罪的啊。 看着秦琼的手指指着自己,叶檀忍不住翻着白眼道,“秦伯伯,我有的时候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无知,可是你们做的事,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 “什么意思?”芮登胡须都白了,问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 “我就举个例子吧。”叶檀叹了一口气,和这些人聊天真的很累啊,在唐朝还没有所谓的以工代赈的事,都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那么什么地方就发粮食,如果灾民的运气不好的话,被上面的人贪污了,那么你就等死吧,而且自古便有一种拿着自己的子民出去折腾的先例,反正史书上都有的,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大不了拿自己命去填了就是,至于说别人的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容易,谁会在意呢? “你们说运河好不好?”叶檀的问题让两人一愣,这算是什么问题,说好呢,还是不好,如果说好的话,那么当初就不会出现天下大乱了,可是如果说不好的话,这话有点违心。因为运河的出现彻底沟通了南北,所以有人说,唐朝就是捡了便宜了。 “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个好事,可是杨广却将这件好事干的天怒人怨的,为什么呢?”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在李承乾的面前,他都是如此,何况是他们两人呢? “因为他滥用民力。”芮登直接回答道,这个谁都是知道的,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是啊,他们滥用民力,因为老百姓才是他们当上皇帝的根基,如果没有百姓的话,隋朝就一个人,杨广,你觉得他这个皇帝做的如何,肯定是毫无意思啊,因为没有人统治啊,这就说明老百姓是根基,可是他却将自己的根基挖断了。这不是灭亡怎么可能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地上的野草道,“其实,很多时候百姓就像是这地上的野草,你看着不起眼,可以随意地践踏,可是如果这片草原上没有草的话,会如何,牛羊活不下去,狼也活不下去,人也跟着活不下去了,那么这个地方不管是谁当皇帝,意义何在呢?” “而如果当初杨广带着大军去高丽,然后将他们的人口抓回来修建运河,或者说是采用给钱的方式,你觉得会如何?” 叶檀的办法不上台面,却让两人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果当时这么做的话,国内的百姓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就算是将高丽的人都折磨致死,国内的百姓也不会在意的,毕竟不是自己国家的人,因为如此,那些想要造反的人根本就无从下手,因为没有根基啊,没人支持啊,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你有天纵之才又能如何,就算是你武力强劲又能如何,在隋朝还在的时候,李世民可是去救过他,可见在那个时候,李世民也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只是想要让这个国家坚持下去。 “如果我们这里弄回去的这些人全部按着松洲百姓待遇来,这些人身上的懒惰就会产生,同时,对于松洲的百姓来说,这些人可以说是不劳而获,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既然如此,我何必要让这种事发生呢,而随着这些人的进入,陛下的突厥那边的事也差不多了,国家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属于平和的时候,这样的时候自然是国内百姓疯狂增长的时候,我松洲虽然地处边塞,可是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唐之最,这个时候,来通贸之人就乎非常之多,同时,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也会让人愿意在此停留生活,如此一来,现在的松洲城就有点小了。”叶檀的话让两人似乎明白了很多,却又似乎不明白,反正迷迷糊糊的。 “而让这些人将自己的住所建设出来,这样子不仅可以缓解松洲的人口怨气,而且还可以将他们的心定在松洲,这样子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叶檀反问道。 “这个,似乎是个好办法,只是以前没有过啊。”秦琼的这话可能是无数的读书人的想法,他们做事的依据来自书本,所以抱残守缺和不思进取也成了他们标榜自己的一种办法,而且这样的办法用了几千年,让大家都认为是对的。 “以前还没有过皇帝呢,难道就是错的?”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四周道,“你看看这片草原,多好啊,简直就是为大唐和松洲准备的草场,以后我们大唐就要将这块地认为自己的,而不是什么羁地之类的,那种东西是不牢靠的,因为如此,还不如不要,光要个虚名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是可以抵御外敌呢,还是可以填饱肚子?” 叶檀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可是你不能将百姓辛苦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一种可以随意的筹码吧?如此一来,时间长了,大家谁还会这么听话地去干活呢,据说唐朝的时候,倭国的人感觉到了长安的好处,竟然派来了上千人的使节团,目的最主要的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吃饭,因为在长安驿馆里的生活比他们的所谓的天皇的生活都要好,这样的日子谁不想过啊,只要是说几句好话就可以了,这样子的事简直就是无本买卖啊,后来大唐可能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让他们回去一部分,听说有一些人不想回去,直接就自杀了。 “你啊,你,真的是胆大,可是这件事你不打算报告陛下之后再建设?”秦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问其他的方面的,建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可以这么说,这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所以城池也是,只是很多时候大家没有在意而已,可是随着松洲越发的重要了,到时候那些大家族要是不折腾的话,那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对于他们来说,家族的传承才是第一的,其他的都不是,到时候又是一堆的事发生。 “这种小事还是不需要的吧,毕竟只是改建一下城墙而已,如果这样的事都要告诉陛下的话,陛下岂不是累坏了,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担啊?”叶檀不管是什么事总是可以找到理由堵过去,让秦琼无话可说。 于是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对话就结束了,而边上的负责测绘的人将这里的地形都绘制好了递给叶檀,叶檀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草地还是可以利用的,虽然这次的旱灾和蝗虫会让很多地方赤地千里,可是这里因为天气冬天的时候比较冷,所以蝗虫的幼虫存活下去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因为如此,这里的一切都会显得格外的重要。 古代都是人少地多,可是当社会稳定下来的时候,就会变成人多地少,这种少不是因为土地不够,而是因为大家族的兼并以及人喜欢朝密集的地方靠近,如此一来,不过是几百年之后又变成了一个朝代的更换。 叶檀对于朝代的更换很不喜欢,有的时候和朋友聊天总是会说起这个,有人说中国有五千年的文化,可是在叶檀看来也就六十年左右。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历史总是在重演,大家似乎都在一个圈子里晃悠,一般情况下都是开头不错,中间稳定,后面继续乱,然后换个皇帝大家继续折腾。 而这个里面有很多原因,土地是个根本,没有土地的人最后就没有了食物,没有食物就会饿肚子,饿肚子的时候就会找事。 这么一个怪圈,相信发现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他们丝毫不在意,只是在上面继续折腾。 “没有想到这次出去竟然可以赚到两个松洲的面积,不错,不错。”叶檀哈哈大笑,将地图放入怀中,然后一鞭子抽在自己的马匹的屁股上,一下子就速度快了很多。 而在后面的芮登则瞪大了眼睛,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只有李夸父和秦琼明白,这小子的胆子太大了,以后可能就没有所谓的草原地带了。 第一百四十节 盛大的欢迎 松洲的城门大开,站在门口的却是不是军士,而是一群百姓以及文官,按理说,在大唐的边塞是不能出现这样的组合的,因为很危险啊。 可是现在,谁敢啊,有粮食吃,有肉吃的人谁敢说一个不字就会被人袭击,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件事在过去还是一个新鲜的事,在现代,你一般情况下在边塞的话,除非地理环境十分的恶劣,否则的话,你肯定是可以获得不错的生活水平的,为什么啊,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流,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然后就是上当受骗或者学者别人那种类似做生意,时间一长,你就学会了如何发财致富了。 地方很重要,有的时候,地方简直就可以将人和和天时挤到一边去,因为你不在那个地方,所以你没有办法去得到一些便利。 孔大德将所有的人都喊来了,包括书院的几个夫子以及他瑞南还有其他的一些隐在暗处的人,当然啦,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真的不来的话,也可以,只是小心眼的刺史不给你好处的话,你怪谁? 余家的余浩天这次是跟着去的,他的二弟余浩宇来了,身后是一群的家丁,却不是护院,而是来帮忙的,桑家的桑尚跟着叶檀去了,他家的大长老桑人杨却跟着来了,身后除了家丁之外,还有一些车子和雇佣的一些民夫,在松洲,如果被叶檀发现谁家有奴隶的话,结果会很惨,因为人员不足,叶檀恨不得有的时候将一条狗都拉过去种地,你在这个事情上犯了他的忌讳,后果堪忧。 五月下旬,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一丝凉意,不远处的草上面还有露水闪耀,这个时候也算是一天之中草地最湿漉漉的时候,可惜,现在却不适合带着牛羊出去放牧,因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牛羊不能吃这些,否则的话,会生病的。 几个先生是不会那么傻站着等着的,他们找了一个桌子,在上面泡茶聊天,对于他们来说,陛下的胜利就是完胜了,叶檀这里出现一些问题,也不是个问题。 离石最近似乎很忙碌,在书院里当老师时常不在,本着大家都有秘密的前提,也没人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李纲还是在喝了一圈茶之后,问了一句,“离石,最近你忙什么,书院里总是看不到你人影?” 离石端茶的手一抖,脸上却丝毫不变,风轻云淡地说道,“这段时间,师门来人了,想和叶檀聊聊,我就去接待了,可是他又出去打仗去了,所以我就亲自去接待了。” 读书人的传承都是孔夫子,这个是没有异议的,可是每个人如何才能得到这样的传承就显得与众不同了,每个人的都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你是农民的孩子,可能是你们那里的私塾先生,也有可能是路上的一个游走的道士,反正是这样的一群人,你找都找不到。 “哦。”李纲眼睛有异色,他也算是一个皇宫里的专业户了,徒弟几乎都是皇子,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皇宫里的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因为如此,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也属于正常的。 “这次陛下将突厥人拦住了,可谓大胜啊。”玉山看着场面有点尴尬,忍不住转移话题说点开心的。 “是啊,听说这次太子都表现的很不错,真的是我大唐之福啊。”李纲忍不住心中满意地叹息道,自己现在不是他的老师了,只是不知道他的那些老师比如说孔颖达会如何了,只是希望不要出事才好啊。 看着几个老师那高兴的模样,一直在边上伺候的叶度忍不住来了一句,“虽然击退了突厥,可是现在大唐可没有那么舒服吧,之前叶檀说的旱灾和蝗虫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本来按着过去的办法,陛下还可以将国库里的钱财拿出来救灾,可是现在国库里还有钱吗?” 叶度的话将几个喜欢自我作乐的夫子直接说的愣住了,随即再也没有享福了心情了,放下茶碗转身就去了别处了。 李世民击退了突厥的颉利可汗,可是自己的国库也空了,现在就得节衣缩食了,一般刚刚建国的时候,国库里的钱财虽然不多,可也是有的,因为通过这些年的打仗,到处抢劫以及缴获,应付一下普通的问题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颉利可汗这次出兵之后,就拿了这些东西和一些汉人跑回家去了,这样的场景如果是个好事的话,才见鬼了呢。 自古文人就不喜欢思考这类问题,自己只要是提纲挈领就好,其他的事都有人去做,可是如果遇到真正的具体的事情的时候,一般都习惯了不当回事。 叶度看着几个先生的表现,忍不住在内心深处鄙视了一下,这些人如果真的可以当官的话,百姓到底如何自处啊? 孔大德却不在乎这个,而是时不时地会问身边的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的话,到时候他打算回老家一趟,除了将自己的老婆孩子接回来之外,就是回家炫耀一下,让那些所谓的嫡系看看自己的成绩。 “来了。”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刑天今天依旧是一身盔甲,站在那里感觉到地面上有震动,忍不住他的耳边说道。 孔大德那颗放在胸膛的内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了,这次的事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哦。 刚开始的时候,这样的声音是没有人听得到的,只是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头野兽要扑过来,所以的人都闭嘴了,就连那些先生也跟着站起来了,看着远方。 飞鸟飞过的地方,总是会有动静,而野草飘飞的叶片,是在告诉大家,肯定会有人来。 只见一个黑色的旗子忽然飘起来,上面是一个血红色的大大的唐,当初这个字还是李纲写的呢,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在前面,这人身材极为的强壮,因为那根旗杆足有胳膊粗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气的话,是没有办法把持的,然后后面就是一排的黑色盔甲勇士,他们脸色严肃,同时脚部整齐如一,似乎根本就不受地面不平的影响而已。 等到这些人都出来了以后,李夸父,秦琼和芮登也跟着出现了,胯下骏马,手里护卫的兵器,身上依旧是黑色的盔甲,只是很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的盔甲没有多少的损伤,不是说出去打仗去了吗? 这个架势,有点类似出去郊游啊。 等到叶檀出现的时候,孔大德的嗓子一下子提到了嘴巴里,目的就是随时就可以喊出来了。 叶度在边上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翻白眼,这些人啊,真的是够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自己对身边的下令道,“来人,迎接。” 于是大批的欢呼民众就赶紧跑了出来了,虽然军队一直都是一个禁忌,大家都害怕,可是现在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人都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不在乎,手里拿着一些绿色的植物,反正不是鲜花,直接就大喊。 “大唐军士无敌,大唐军士无敌……” “松洲刺史无敌,松洲刺史无敌……” “松洲男儿无敌,松洲男儿无敌……” …… 反正也不知道叶度是如何训练的,说出来的话还有点意思,只是叶檀本来之前没有睡好,被如此的声音直接吵醒了,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了,自己以前曾经对叶度说过一次,没有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这小子,有前途哦。 想到这里,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间出来了,就拿着手里的竹竿忽然一敲击边上士兵手上的兵器,那个人直接就大喊道,“大帅有令,停。” 本来很厚重的进军一下子就停了,所有的人都闭嘴,眼神看着前方,而秦琼指着叶檀前面的护卫道,“让开,大帅夸功。” 哗啦啦的声音过后,陈龙象眼神炽热地看着叶檀,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能力不弱啊,跟着这样的人以后的前途见识就是不能跑了,虽然自己是他的人,可是自己以后还是要结婚生子的,所以,他内心深处还是有几分激动的,可惜,他的眼神落在边上的叶檀的竹叶卫的时候,就有点恍然了,因为竹叶卫平时就是叶檀家的佃户,这些人除了种地几乎就是训练,这些人才是人家的亲卫啊,自己还需要努力啊。 叶檀此时将之前他们给自己准备的一匹雪白的骏马,不是那匹马王,是从吐蕃缴获里面弄来的,据说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坐骑,收缴过来的时候,还不听话呢,被叶檀一巴掌扇在地上好一会才爬起来的,就听话了。 直接跨上白马,一身白色的盔甲,手里提着一根青竹,一拉缰绳道,“驾。” 白马的速度极快,不过才三百丈的距离,只不过是一榨干的工夫,就到了,然后叶檀看着大家看着自己那份心喜的眼神,就忍不住想到了过去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干这个事了,真的是舒服啊。 “刺史大人,此次出战可有斩获?”孔大德一整理绿色的官服,排开中人,双手抱拳地问道,眼神严肃,表情严肃,衣服严肃。 “为大唐战,任何侵犯之敌都是本刺史消灭的对象,何况区区吐蕃尔?”叶檀一把拉住缰绳,让白马站在那里,然后手里提着竹竿指着不远处的草原道,“以后这片地就是我大唐的,大家种植生活游玩,都可以来,只有吐蕃人不能来,来者,杀。” “杀杀杀……”他的一句话,身后的军士直接举起手里的兵器发出震天的声音,让孔大德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兴奋不已啊,这样子才好啊。 “刺史大人这次出去作战,可否为家乡百姓带了一点特产?”孔大德其实本身是想要说点古代的那种礼仪上的东西,可是叶度却对他说了,叶檀虽然懂得那些,可是不喜欢,你到时候要是问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不理会,是不是很尴尬? 孔大德本来想要反驳的,可是自从和叶檀公事了之后,知道这个上司什么都懂得,各种儒家典籍各种隐秘的事也知道不少,可是人家就是知道而已,根本没兴趣去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无聊。 面对这样的上司,他除了无语,还能如何? “吐蕃人厚道,给了一些牛羊,说是松洲人清苦,吃喝不变,就给了活的了,只是党项人和东女国的人难过,听说吐蕃人来了,被吓着了,都迁走了,没有等到我大唐雄伟之士,可叹可惜。”叶檀一脸落寞的表情让几个夫子都感觉到他内心的那份苦楚,只有几个熟悉他的人,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什么啊,人家是害怕吗?恐怕不是被吐蕃的人杀光了,就是被你杀光了哦。 “可闻否,此战,我大唐折损几何?”孔大德却不管这些,直接接一个问题。 “大唐雄狮无敌天下,可叹吐蕃小人吃肉喝酒不算,伤我数千人,悲乎……”叶檀忽然大声地喊道,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边上负责喊的百姓也跟着落泪。 自古出战岂饶人,他家少人你家缺。 “刺史大人既然带我大唐雄狮归来,还请进城休息,以蔚我大唐英灵。”孔大德说完,身边就出现了差不多三百多个人,这些人属于樊笼别院边上的一个山谷的人,那个山谷虽然阴冷,却是当初叶檀力排众议设定的,大唐英灵墓,有差不多上千人,几乎就在那里耕种,生活,当初有人说过这样子不合适吧,将别院修建在坟墓边上? 可是叶檀却说,自古害人心到处有,只有这里才是我大唐的脊梁所在,若是在这里依旧内心龌龊的话,不为人也。 “好。”叶檀一拉缰绳,就跑回了军阵前,看着那些殷切看着自己的将士们,大手一挥道,“此次出战,人人有赏,可放假三日,回家之后将此次作战说的惨烈百倍,官位不算,牛羊多一倍,来,进城。” 说完,他就拉着白马率先朝城墙那里跑去,而身后则是慢慢起步的军士,嘴里唱的却是一首古老的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兴奋之中,带着满满的悲凉,叶檀手上一僵硬,然后硬下心肠进城了。 第一百四十一节 承诺与给予 叶檀带着军士穿越了整个松洲城,两边的其他族人都低头,而松洲的人则高兴地大喊大叫,就连之前的茶楼和歌剧院的人也在边上唱着想念出征的人的歌谣。 叶檀本来打算直接回去算了,可是孔大德却也跟在他的身后,表示不可以,因为这是一种炫耀,更是一种震慑。 所以,他只能这么做,同时还得给边上的人几个笑脸,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家知道自己胜利了。 不过呢,也有一些人看出来了,出去的兵士和回来的,几乎没有差别多少,可是当军士差不多都进门了之后,后面那漫山遍野的牛羊却进不去,还有就是大唐英灵墓需要的那些人的骨灰也被人直接接过,运走了,因为现在还没有划分这些东西,所以暂时只能放在外面,不过呢,刑天已经带人去维护了。 这些东西必须尽快处理掉,因为时间长了,光是草料恐怕叶檀就扛不住了。 终于回到了刺史府,叶檀将马扔给了身边的将士,然后看了一眼他们道,“各自回应,休息放假,大庆三天。” 说完就看到站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叶大发,忍不住笑道,“大发叔,我饿了,给我弄点好吃的,我一会就要吃。”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叶大发擦了擦脸,然后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准备。 而当叶檀到了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了所有的县令以及部分的头人都来了,这让他很大头哦,这个还不如直接不来了呢,这些人肯定是来要东西的。 “刺史大人此番大捷,可谓劳苦,下官为大人贺。” 看到叶檀回来了,这些人直接就站起来行礼,这次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这个人是财神爷啊。 叶檀挥了挥手,然后就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你们可真够快的。” 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听到叶檀这话,都有些脸红,不过呢,现在可不是丢人的时候,丢人的话,就会没有很多东西,这样的脸面不要也罢。 “刺史大人可真的厉害啊,这次我们松洲应该不会有人饿死了。”唐胜自然是习惯了说拍马屁的话,不过呢,这话却不假哦,之前叶檀的那些主播,他们似乎都有点不以为然,甚至于有些人家情愿存钱也不去做,叶檀曾经跟他们说过,官府的事不能搞强迫,但是呢,官府自己要知道需要做什么事,现在一切可能都不算晚,虽然不能发国难财,可是也可以换取一些别的地方有的东西,而松洲却没有的东西。 “呵呵,你们啊,可真够可以的,对了,我之前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叶檀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还是有点疲惫,可还是打算先处理完这些事再说其他的。 “刺史大人,你之前让我们统计辖区内的人口,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按着之前的规定进行了户籍处理,本来这件事还不容易呢,可是听说我大唐胜利了之后,他们都愿意过来了。”唐胜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过去有一些黑户就是因为官府的原因才导致的,不是各种税赋很重,就是官府光是收取粮食,却从来不会给百姓一点好处。 看到不远处的站着的马克,叶檀跟着笑了,看来潘玮和他们相处的不错哦。 感觉到叶檀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马克有点不自在,外面站着的蒙越也是如此,因为之前虽然叶檀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可是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现在看着高大的刺史府,他们内心深处却不知道如何做了。可是潘玮这次通知自己等人来了之后,自然是有很多的好处要取得的,否则的话,他们是不敢来的。 然后就是其他的一些头人,有一些都是他们管辖下面的,这些人有的可能还不认识叶檀,可是他们认识大唐的军刀可不是一句空话,所以不管之前多么的挠头等人,现在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很疲惫的样子,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不是笨人的。 “都坐吧,我们边吃边聊。”叶檀看到门口的叶大发了,就拍了拍手,然后叶大发就带着下人们开始布菜,除了最有名气的红烧肉之外,还有就是各地的特产,那些头人之中也就马克稍微自在一点,可是坐在那里的时候都看着叶檀的眼神。 叶檀可不管这些,一身的盔甲没有脱下来,直接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于是,唐胜和毛文本几人也跟着吃了起来,加上米饭的菜肴是叶檀的最喜欢,所以,他吃的很快,等到他吃完了之后,那些个头人也跟着吃的很多,平时自己根本就看不上的东西在这里竟然是如此的美味,让他们忍不住回味了不少。 不过,在叶檀放下饭碗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放下来了。 唐胜从怀里取出一本文书递过去,然后就是毛文本和潘玮,就连高远都送来了一些,只是高远没有过来,因为九里铺因为这次战争的胜利会有一些调整,有一些外族人也需要规范,要是他们直接怒火中烧地对九里铺或者叶家村冲击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唐胜的奏折上面说,定远县一共人口一万九千八十九个人,年纪最大的今年九十岁,小的话也有几个月的,分布在神没地方,都是写的非常清楚的,而且将现在的生活条件也写了出来,这些都是当初叶檀制定的那个东西表格上面的,填写之后,就显得很清楚了。 而毛文本的大定戍则有两万二百五十个人,年纪最大的一百岁,最小的也是刚刚出生的,不过呢,他算是比较鸡贼的,在后面还说了自己那里的一些不好的地方,山比较多,可是草地也不少哦。 潘玮的交川县则是三万五千二十八个人,年纪最大的是七十五岁,他因为跟着叶檀比较熟悉,就将自己的一些苦难说了出来了,看来也是打算弄点好处了。 而九里铺却有足足四万两千多人,而松洲城这却是六万多人,一共加在一起十六万人左右,在大唐的话,也算是一个下州偏上了,可是在叶檀看来,这个还没有后世的一个乡的人多了。而且这些人之中很多都是穷苦了一辈子了,可能吃饱饭的次数都不多,很多人可能会在未来的几年之内死掉的,因为生活条件不好的话,可能有些人却能撑得住,生活好的话,就会懈怠的。 “我之前就给你们说了,既然是这么多的话,那么就登记好了,以后再出现的话,就得先干一年的苦力再说其他的,否则一律不接受。你们这里的人一人家里两只羊或者三只,同时呢,每个县城或者山寨里面必须有一个医馆,人数不得少于十人,关于小儿科,妇科都必须有,日常的生活之中如果不执行松洲的军法的话,一律取消资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的粮食虽然储备的不少,可是要节约一点地使用,毕竟会在三天之后,你们每个县都会有差不多上万人过去修路的事,这个是不能否定的,任何人都不行。”叶檀一边按着奏折,一边慢慢地说道。 前面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一听说后面的要塞人的时候,几个县令的脸色不太好,而几个头人就更加如此了,这算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打算稀薄自己的权利吗?几个县令还好点,可是他们下属的那些头人,有部分虽然被威慑了,可是不代表就可以认同叶檀的任何行为啊。 看着下面的人的脸色,叶檀继续说道,“你们的眼光太过浅了,总是看着自己家地里的那点东西,你说是五的一半多呢,还是十的一半多呢?没有人口,你们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这件事呢,我这里是命令,而不是探讨,所以,还请你们给我这个面子。” 几个县领导对视了一眼,知道了怎么回事,就给了手下人一个眼色,现在刚刚出兵回来,不管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都不好惹,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杀人不眨眼,有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看着他们没有继续有想法,叶檀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就是开始准备救灾的事了,虽然我松洲可能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同时,我查看了最近的商家收购的情况,发现你们的粮食也很足,这就对了,鸡鸭等物本身就是惶恐的克星,而没有水的话,我记得好多地方都有雪山的吧,虽然不大,可是上面的雪花不少,到时候叶家村等人会去给你们打井,当然,是收费的,而这些牛羊也不是说给你们的,而是给你们手下的人的,这些数量到时候会严格计算的,任何人出现纰漏,轻者苦力三载,重者直接斩首,这个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听说以前的时候,有人也给一些地方送过牛羊,结果转身就给吃了,现在谁敢随便将我送出去的东西给吃了,我就敢扒出他们的肠子放在外面的树枝上面晾着,听清楚了没有?” 叶檀的眼神宛如电锯一样,让他们只能低头称是,这个时候如果找毛病的话,那么就是自己作死的节奏。 “当然,你们这些人都辛苦,会得到更多的牛羊,还有一些吐蕃人的特产,但是你们要记住,我松洲的东西可以大方,但是不是给你就完事了,我听说大定戍那里还有人不听话是不是,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消灭是唯一的途径了,大唐随着这次的战争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巨大的稳定时间,这个时间里,军队暂时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你们愿意试试我大唐的刀是不是很锋利的话,我可以满足他这个愿望。” 叶檀的话可以说是句句诛心啊,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敢反驳,他为什么不将盔甲脱下来吃饭和说话,目的就在于此。 自古就是软怕硬的,这种道理不难。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之后,叶檀有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过了一会,叶大发出来的时候看到叶檀躺在那里睡着了,脸色有点不太好,为了什么啊,一天到晚的,而现在玉萍可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他就让下人们将叶檀抬到了房间里,身上的盔甲肯定是不舒服的,于是就给他脱了,想想叶檀也真的是辛苦,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没有时间回家看父母,他还是个孩子啊。 叶大发出来之后,看到又有人要进来,就脸色不太好地看着身边的叶彪等道,“到明天中午,任何人不得打扰叶檀休息,只要是有人敢来,一律扔出去。” 叶彪还是第一次看到叶大发如此脾气,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还是点头,然后一大群人,就将这里的入口给围着了。 拿着叶檀手令的一群人,直接就去了城外了,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只有几个人过来的,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上百人甚至于上千人,因为东西多嘛。 等到他们看到那些羊群和牛群的时候,各个头人都觉得自己过于小家子气了,这个刺史大人不死大手笔,是非常大手笔,简直就是个败家子啊。 孔大德带着一群人在那里帮忙,看着这些人过来之后,开始进行相关的分拣工作,而他瑞南等人早就将药材之类的送走了,同时,还帮助一些身体受伤的军士疗伤。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此时的朝堂上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李世民一脑门的官司,看着下面的人给自己的汇报。 “启禀陛下,最近天气转暖,却总是不下雨,司天监说今年就下了两场雪,雪不大,蝗虫没有被冻死,恐怕会有蝗虫之祸,加上一直不下雨,各地已经出现了干旱的迹象,还请陛下明示。”魏征虽然一身紫袍非常显眼,可是他天生一副穷酸模样,就算是穿上龙袍都不像是皇帝,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让李世民高兴的。 李世民抬头的时候看着边上的世家的那些人都盯着自己,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早就想要找个机会恶心一下皇帝了,可是没有办法,最近事情很多,所以,这次的机会可不简单哦。 “我大唐国库可否应付?”李世民问这句话的时候,长孙无忌的脸皮颤抖了一下,陛下,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问我? 可是他不得不回答,因为四周的人都盯着他,这个户部尚书,你有钱没有。 “启禀陛下,国库没钱。” 长孙无忌的话一下子将朝堂弄炸了。 第一百四十二节 天子与报应 李世民现在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跟自己讨论钱财的事,还有就是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和吃饭有关系的事,现在连自己的老婆长孙皇后都不穿盖过脚面的鞋子了,所以当长孙无忌的话一落,不只是朝堂里直接炸锅了,就连他都想要对着这个人怒吼,怎么可能没有? 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在魏征的身上的时候,直接就收回来了,这个事还真的不好办呢。 “陛下,此番出现灾祸,长孙无忌身为户部尚书竟然说没钱,可见这人丝毫没有尽职,这样的人在户部上面,就是一场灾祸,还请陛下罢免他的职务。” 户部侍郎卢佳瑶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狠毒,表面是在说长孙无忌无能,可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陛下不符合天道,而长孙皇后也不是个好人,现在说是罢免,其实呢,就是在试探。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谁当了皇帝,都得听话,否则的话,就需要折腾一下了。 而他的话让一边的房玄龄听着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道,“闭嘴,你身为户部的左侍郎难道不知道为何如此吗?之前陛下刚刚带兵将来犯之敌击退,现在你们竟然敢让陛下拿出钱财来,你们真的是无耻。” “无耻?”卢佳瑶脸上毫无一丝的愧疚之色,反而带着几分不屑道,“我大唐以孝立国,出现这样的事,若不是天子失德的话,何至于如此,难道说,我等忠心为国有错?自古谏言可有罪?现在你可以出去看看,多少百姓的土地都干涸了,大唐刚刚建立,岂能承受如此大的冲击,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水源,你当如何,难道老夫的话有错?” 卢佳瑶的话似乎没错,可是他说的天子失德却没有办法否定,李世民上位可不太光彩哦,现在还将自己的老子关着呢。 要是平时,他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都是这么说的,自己这么说什么问题? 李世民失去了钱财,也被突厥弄的失去了一部分尊严,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还如此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惜那些武将根本就没有机会插嘴,太常少卿郑伯龄则直接抱拳道,“为了天下苍生,还请陛下下罪己诏。” 罪己诏一直都是一块遮羞布,有的时候,陛下做错了事就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是一旦下发了,总是需要一个人承认错误,而这样的错误,不用说,也知道是李世民的。 可是,他现在还想着如何宏图大展地发挥自己的本事呢,弄出一个牛叉的国家呢,现在倒好,还没有开始呢,就先给自己的头上糊一个名头,自己有罪。 这感觉,让他本来有点慵懒和烦恼的内心多了几分狰狞,然后抬头看着郑伯龄道,“少卿说的是真话?” “陛下,我等家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族,都是靠着耕读传家,没有任何的问题,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大唐建国,我们都想着为国家出力,只要陛下下罪己诏,我等家族愿意贡献粮食五万石,以慰藉天下百姓。”这个家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了自己的身份和打算,不过以李世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是这个粮食上来了,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去发放的,而是他们自己去发放的,如此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怎么会放弃呢? 而且五万石是真的不少哦,李世民还真的有点心动。 “陛下,我等也愿意将家里的存粮贡献出来,让大唐度过危机,还请陛下下罪己诏。”其他的家族的人也赶紧地站出来,打算一口气将跟脚给压住了,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出现问题就麻烦了。 看着边上的一群人都打算给自己贡献,长孙无忌虽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心情,可是也算是一个办法了,只是站在一边的李承乾却翻了翻白眼,这些人,可真的非常抠门啊,这样子就想让自己的父皇就范,他们想的真多啊。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武士一眼,而武士也收到了太子的眼神,就趁着这些人跪在那里的空挡,赶紧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武士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他现在难道告诉自己工部也没钱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一直都在白忙活? “武尚书,你不会告诉朕,工部也没钱了吧?”李世民这个问题问的阴冷的很,这是要发火了,而跪在那里的几个人却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依旧跪着,却是在享受这个过程哦。 “启禀陛下,工部是没钱了。”武士的话让李世民真的想哭啊,你虽然是我的父亲的臣子,现在我可是大唐的陛下啊,你不顶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说什么没钱了,你到底几个意思啊?你是想要逼死我的节奏吗? “没钱的话,暂时朕也没有办法,春秋两税还没收呢。”李世民有点不耐烦地无力地说道,意思就是你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陛下,请息怒,还请听臣把话说完。”武士虽然感觉到了压力,可是呢,因为心里有底,所以很多事做起来其实不难的,特别是这样的先扬后抑的事,绝对是一种享受。 “你说。”李世民气呼呼地坐在龙椅上,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样,看他能够说出来什么。 “启禀陛下,工部虽然已经无钱,可是不缺粮食和布匹等物,所以,还请陛下不用担心。”武士的话声音不大,在不打的空间里却像是炸雷一般,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工部竟然比户部都要大气吗?长孙无忌也跟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人到底几个意思啊? “工部有粮食?怎么可能?”李世民还没有说话,一边跪着的卢佳瑶直接就站起来,心情激动地看着武士,看样子,准备对他动粗了,而其他刚刚还跪在那里的人也跟着站起来了,直接盯着他,看来只要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要开始喷人模式了。 “左侍郎是不相信我工部有粮食,还是不希望我工部有粮食?”武士却丝毫不在意地反问道,语气之中就有了陷阱了。 “不可能,连户部都没有这些东西,你们工部为何有,难道说,你们工部已经凌驾在户部之上了?”卢佳瑶倒是很厉害,这句话就是在挑拨离间啊,简直就是过分到了极点了。 可惜,今天的武士一点都不生气,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地看着这群气急败坏的人,说道,“工部是工部,户部是户部,这个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我说的是工部有粮食和布匹,只是因为之前我们在扶民政策时出现的副产品,所以,户部不知道也正常。” “扶民政策?什么意思?”他们这些人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出台的,他们都不知道? “这项政策的来源自陛下的惠民策,我等身受皇恩,就自然会按着陛下的旨意行事,为了不波及大唐的百姓,我们先用自己庄子以及黄庄作为据点进行实验,然后成功了之后,联系几位胆子比较大的大臣一起合伙为百姓做点事,现在虽然还没有完美完成,可是已经有不少的规模了。”武士的话可以说是说的云里雾里的,让人听不明白。 不过呢,自古所谓的惠民的政策,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个过场,敛财都忙不过来了,谁会那么做啊。 “朕的惠民政策?”李世民也表示迷糊,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的啊,但是呢,现在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陛下也许不记得,可是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我大唐的政务千千万,陛下不记得也是正常,可是我等身为臣子怎么能不记得这些事呢,所以,微臣斗胆先去做了,还请陛下恕罪。”武士是老成精的家伙,自然知道如何落陛下的认清了,说话也好听。 “哦,原来是对大唐臣子忠于职守的训令,没有想到你们还真的能够体谅朕的心声,不错,不错。”李世民高兴地说道,然后期待地看着他问道,“不知道爱卿现在有多少粮食?” “此事虽然是微臣主要去办的,可是方向等却不是微臣制作的,这事陛下需要询问太子。”武士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自己不能贪多了,说的太多了,或者想要的太多的话,到最后可能什么都没有。 “太子?”大家的眼神直接落在了站在一边的一个小屁孩的身上,他到底懂得什么啊,不过呢,李世民忽然想起来上次的时候,自己去东宫看到的那些钱财,当时这小子不是说有用的吗?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事,这孩子真的是不错啊。 李世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长子,这孩子当储君,做的是真的挺不错的哦。 “启禀陛下,儿臣这将近一年的时间,筹集了粮食大概一百万石,布匹十几万,还不包括其他的城池的货物。”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的心脏差点爆裂了,这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如此的厉害?这么多东西,可能比国库里的都多,而且是以前的国库。 “不可能。”郑伯龄一听到这话,直接就站起来,盯着李承乾,这小子是不是打算给他父亲一个说法啊,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了,“太子,此乃朝堂,可不能信口雌黄。” 李承乾自从之前自己太子六率的事,已经让很多人刮目相看了,虽然叶檀才是其中的主角,可是毕竟是太子亲自指挥的,事后李世民说了,你的六率不错,你就继续掌握吧,还给他补充了兵员,而其他的大臣这也才发现,李承乾的与众不同。 上过战场的人,活着回来的,脾气上面总是会大一些,与此同时,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也和很多人不太一样,所以此时的李承乾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感,反而拱手道,“这件事,还得谢谢各位大人啊。” “何解?”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个时候,自己没有直接上手将这些人都掐死的话,就是自己的修养不错了,还要谢谢他们? “是的,需要谢谢他们。因为工部和几个叶家村的小作坊制造的那些好东西,别人可用不起,可是几大家族,几万贯的钱都可以掏出来,在弥补了那些农庄上的百姓的日常生活和工钱之外,剩下的钱本宫也不知道干点什么,于是,就按着民以为食为天的标准,买了你们的粮食,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李承乾的话带着一丝调侃,却让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崔家的人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李承乾道,“难道那些陈粮食都是你买走的?” 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从自己家里的钱买了哪些东西之后,大家也是有点心疼的想要拿回来一些,而家里的陈粮食呢,也不能一直存放的吧,这样子的话,时间长了就浪费了,于是这个时候有人来购买这样的粮食,自然是愿意出手了,可是没有想到,一切不过是人家设的一个计策而已。 “嗯,是的,都是孤和几个大臣做的,陛下不知道,怎么,你们的粮食在库房里都要长霉了,还不愿意拿出来给百姓吃,难道孤就不能自己破费来做这件事,还是你们以为大唐的百姓就不是人了?”李承乾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笑呵呵地说着,到最后忽然脸色一变,冷声问道,声音很大,在整个大厅里都可以听得到。 那些人刚要说什么,一边的程咬金和裴矩都站出来了,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还请恕罪。” “两位爱卿何罪之有?”李世民对于程咬金出现问题,那是正常的,他就是这么一人,不出问题,自己都不习惯呢,而裴矩之前不是说要死了嘛,可是现在却精神抖擞地站在这里,真的不容易哦。 “陛下,微臣等参与了陛下的惠民之策,参与了太子殿下的为民抽粮之法,没有告知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两人的话刚落,一边的李道宗李孝恭两人也跟着出来表示谢罪,然后李世民发现自己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跟着谢罪,这一刻,他才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哦。 “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李世民此时却没有想起他的,而是想到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啊。 第一百四十三节 出去看看 魏征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都站出来了,而他一直站着也不合适,等到李世民问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微红地站起来走到中央道,“陛下,微臣也参与了。” “什么,你也参与了?”李世民不仅不生气,反而像是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一样地高兴,指着魏征问道。 “微臣惭愧。” 魏征这话说的真的的真心话啊,自从叶檀和自己弄了一个所谓的股份之后,很多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住了,他是能够保持清廉,可是自己身后也是一大家子呢,在不违反国法的情况下,他的亲戚也跟着起来了,再说了,本来也是好事,这样的好事,他不让做,不合适吧? 李世民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看着太子还年幼的脸庞,却已经有了几分自己当年的气势,说真的,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多了几分期待和心喜,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自己死掉之后,这个皇位就是他的,而且大儿子有几个方面非常像自己的大哥李建成,就算是他当了皇帝,也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动粗,而其他的人就不好了。 将皇位通过武力的方式拿到,他内心深处是害怕的,这样的害怕让他忍不住就会多想的,如果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动作的话,那么自己抢夺这个皇位除了让自己舒服之外,还有什么用?到时候自己的孩子都在下面厮杀,停尸不顾,束甲相攻,这个可以说是无数的历史上的皇帝都遇到的事,这样的事,是可悲和可叹的,更加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在皇子的眼里,皇位可比什么亲情要重要多了,否则当初李建成也不会威逼的那么紧张。 前几天的太子六率的战力让自己手下的大将程咬金,李靖,李绩,段志玄,刘弘基,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张亮、张公谨,侯君集脸色都变了不少,他们如何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一个只有几千人的队伍,战力不输于李世民的玄甲军,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玄甲军成名已久,很多时候做事是进过战场检验的,可是天子六率虽然是当初被叶檀从罗艺那里得到的散兵,可是却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不由得不上心啊。 可是李承乾却说,现在他们还不行,差远了,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自然会让父皇去检阅,因为太子还小,所以,李世民还生不出什么其他的想法来。 现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太子一下子就拉拢了这么多的武将,虽然只是做生意,可是就连魏征都在其中,他除了微微有点担心之外,更多的却是吃醋。吃谁的醋,自然是魏征的,老子才是你的主人,你天天像是老子将你孩子扔井里一样,瞎折腾,现在却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好,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老子不如自己的儿子? 同时呢,他又有点心喜,魏征这个老木头,可以说是水火不侵啊,简直和天山的石头一样硬,平时自己被说的时候,都是内心其实比较心虚的,可是现在呢,你以后说话还能够如此大气的吗? “陛下,既然太子殿下已经为大唐准备了如此多的粮食,不知可否让等参观一下,如此一来才可以让天下人放心。”郑伯龄的这句话是没错,而且还有挑拨的味道,可是里面更加有的是警告的味道,什么意思,你们知道了就是天下人知道了? 不过李世民不管这些,看了一下手里的事,发现事情也没有多少,就直接挥手道,“摆驾工部。” “陛下摆驾工部……”随着他的话一落,边上的太监就直接喊了出来了。 等到李世民先出去之后,李承乾才跟着出去,而其他的武将和武士等人也跟着,最后走出来的才是那些文臣,当然啦,房玄龄和杜如晦是不会和那些人说话的,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而卢佳瑶、郑伯龄等人却对视了一眼,然后心中暗暗开始打量这事。 因为之前皇宫里一直比较乱,所以李承乾一出现的时候,就会有四个人跟着,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晚上就住在东宫,却不是太监,本来长孙皇后还觉得如此的办法的话,会勾引别人多话,皇宫里除了那些侍卫之外,男的是不能够存在的,结果李承乾直接将自己东宫里的所有的女侍全部赶走了,这下子就没人说其他的话了。 因为工部就在皇城里,所以几人很快就到了。 工部的地方的特点就是大,地方大,因为需要验证的东西很多都是用在军队或者民用上的,地方不大是不行的。 要是平时,看到这些东西,李世民肯定会想办法问几句,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个办法了,他就是想要看看到底工部有多少粮食。 随着武士的领路,走了差不多一株香的时间,他们才到一个巨大的木头铁皮包着的大门前,上面写的是工部营造司的牌子,应该属于木工这一块的。 武士一摆手,就有人将钥匙递过来,足足四把钥匙,而且和平时大家看到的还不一样,有点奇怪的样子,但是却很精巧,打开了之后,两边等人就用力将大门拉开,然后就有一股子粮食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李世民根本不等别人的招呼,就走了进去,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站着,只有李承乾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了。 看着一垛一垛的粮食,李世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当他走遍了这里,却发现这里最多也就五万石左右,根本不是所谓的一百多万,想到此处,刚刚的那份心喜也就不见了,转身正好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李承乾,不由得怒道,“成乾,你可知罪?” 李承乾早就知道会如此,不由得说话也比较随意一点道,“儿臣不知。” 李世民指着四周的粮食道,“这里有一百万石?” “没有。”李承乾的回答没有丝毫的退让,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直接就说出来了。 “那你之前为何要如此说?”李世民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弄的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 “因为这里不安全。”李承乾似乎没有看到自己老子的脸色已经发黑了,直接回答道。 “这里不安全,什么地方安全?”李世民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解地问道,工部营造司其实算是个秘密单位,很多时候,很多人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这里也不安全,那么什么地方安全? “父皇,您相信吗?儿臣这次和几位大臣一起坑了那些豪门大户,他们一气之下能干出将这里的一切都烧了的事,您信吗?”李承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愤怒的表情。 看着他的样子,李世民却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真的是要不得,自己的儿子如果真的不愿意帮助自己的话,可以不说,然后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拿出卖,别看平时说什么粮食珍贵还是不珍贵的话,在荒年,除了粮食,什么东西都不珍贵。 “你考虑的周全,剩下的,在什么地方?”李世民有点落寞地问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开始成长了,可是这个速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都是太子六率的军营,如果父皇愿意去看的话,可以单独去看看。”李承乾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毕竟太子六率现在属于自己的军队,要是李世民不愿意去的话,而自己极力邀请,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他,然后说道,“晚上再说吧。” 说完这个,他就出去了,然后看着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太子和诸位臣工有心了。” 然后就走了,至于郑伯龄想的那些话,人家直接无视了。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程咬金赶紧跑过来道,“太子,到底如何?” “父皇晚上的话会去军营,到时候各位叔叔伯伯也要去哦。”李承乾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父皇的死忠,他们去了,李世民才会安心的,至于之前的话,肯定是父皇打算回去问问母后的事,说完这个,他就回东宫了,他还需要读书呢。 等到大家都离开的时候,郑伯龄看着卢佳瑶道,“你如何看?” “还看什么,现在赶紧回家看看到底出去了多少粮食,我听说太子和那些人似乎不只是从长安这里抽了多少粮食,而且还有其他的城市,这次的事,不好办了。”卢佳瑶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然后其他的几家包括崔家都跟着离开了。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的时候,正好看到长孙皇后正在看书,她自从生了自己的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生育的现象,不过呢,虽然如此,反而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康健了不少,历史上长孙皇后早死除了身体原因之外,叶檀认为生孩子太多也是一个原因。 看到李世民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她放下书本,将边上的一个茶壶取过来,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道,“二郎,来喝口茶,一会才开饭。” 皇宫里的饮食可不像是平时看电视剧里那样的,随时都可以吃得上,都是有时间的,这个是为了规矩,就算是皇帝也要遵守,可能在后期的时候的,大家都不太在意,可是现在却非常的在意,李世民想要成为一个好皇帝,这样的事是必须要做的。 李世民端起茶碗,感觉里面的茶水温度正好,就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到一阵甜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二郎,何事让您如此?不知妾身能否为您宽心?”长孙皇后皮肤白嫩,加上最近睡眠质量一直不错,所以精神好了很多,自从城阳公主出生之后,她就开始修身养性了。 “哎,今年的旱灾和蝗灾,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李世民将茶碗里的茶水一口喝干,才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自从登基之后,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事,先是突厥扣边,然后就是旱灾和蝗灾,他有的时候都在想,自己这么做得到皇位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了? “这事妾身听说了,特将内廷里的开销削减了三成,虽然不多,也算是聊表心意了,只是这个粮食和布匹以及盐巴,可能不是那么好弄。”长孙皇后也算是文武双全,对于史书的理解有的时候都在李世民的上面,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个不用操心,成乾都做到了。”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堵心,自己出现问题还要儿子帮忙堵漏,这感觉,真的是不舒服。 “这不是好事吗?”长孙皇后一说完这个就看到李世民的脸色不太好,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忍不住拉着他袖子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吃儿子的醋?” “也不是。”李世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找一个软塌坐下,脸上微红道,“只是觉得这个事透着诡异。” “哼,什么诡异,不就是发现自己当了皇帝之后,出现了不顺心的事,结果儿子都帮您解决了,我之前可没有看到陛下如此模样啊?”长孙皇后脸上微红,轻轻地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虽然是少年夫妻,可是如此亲密的动作是很刺激的。 李世民却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简单地抱着,似乎她才是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 “也许是吧。”李世民这段时间是真的累了,虽然是皇帝,可是天天干的是奴隶的活,加上刚刚登基不久,很多时候都没有理顺,他也不能直接就发威说是砍死这个,弄死那个的,因为如此,反而觉得更加的无奈。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世民内心的那份疲惫,长孙皇后反手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地安慰道,“二郎,不要太辛苦了,你看你这一年来,苍老了很多。” 李世民随口说道,“当了皇帝才知道想要当个明君真的很累啊,可是我不能那么做。” 长孙皇后知道他的意思,弄死了李建成如果再不表现的好点,那么就麻烦了,到时候史书上面的话是怎么难听怎么来的,到时候,他夺取皇位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甘露殿里安静了很多,似乎都在想着心事。 忽然一个破落的声音传来,“陛下,松洲急报。” 第一百四十四节 两相应 安静的甘露殿氛围被打破了,李世民的身体一抖,被长孙皇后感觉到了,随即就放开了他的胳膊,然后李世民就站起来,对着外面喊道,“进来。” 只见一个军士满身风尘地跑了进来,看到李世民之后,就直接跪下来道,“松洲护卫军宣节校尉穆晓谷参见陛下。” “何事?”李世民虽然极力地站在那里表示自己很稳重,可是长孙皇后还是看出来他内心的紧张,弄跑了突厥的颉利可汗之后,李世民也想过要派兵过去阻止吐蕃人进犯,可是一直都抽不出人来,按着过去的办法就是,希望对方抢劫了一下之后,就直接退去了,如果继续进犯的话,他就会派兵了,所以,历史上为什么边塞的人都活的不舒服呢,就在这里。因为不是重点,所以就算是再英明的皇帝,在初期的时候也不会特别的重视。 “松州刺史叶檀有军报送上。”穆晓谷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双手递过头顶,还是不敢抬头看李世民,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皇帝就是天上的神啊。 “呈上来。”李世民站在那里看似是在凹造型,其实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这些事。 边上刚刚喊嗓子的内侍赶紧将奏折取过来,发现手感极好,比平时的那些奏折似乎用的纸张不一样,不过呢,他不敢多想,因为李世民此时的心情已经成为了皇宫里的晴雨表了,大家谁敢造次就是一个死,虽然说自古杀人者死,这里面的人绝对不包括皇帝。 李世民接过内侍递过来的奏折,发现极为的薄,按理说这种时候是奏折都是很厚的,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而且一般皇帝都是比较敏感地知道这个时候责备一个边塞的将军也不合适,所以,他自然是认为那个奏折非常的薄才好,可是现在看到了薄的却又有点不可思议。 “啊?”李世民轻轻地打开,希望禄东赞这次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否则的话,自己到时候要是犯浑的话,可就不合适了,可是当打开之后,看到上面的文字之后,却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这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面的文字非常的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叶檀的手笔,只是只有日期和结果的奏折算是什么回事? 贞观二年五月初十,吐蕃人扣关,微臣携全体松洲百姓共狙击,吐蕃退,松州刺史叶檀,贞观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李世民用力地将奏折翻了好几遍,发现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一张纸,一句话,然后他抬头看着穆晓谷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穆晓谷再次将另外一份递了过来,上面写的内容更加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上面也是一句话,“陛下,此次旱灾和蝗灾,松洲百姓为大唐着想,不要任何救济,全面自我救灾。松州刺史叶檀,贞观二年五月二十九日。” “啊?” 李世民连续两次喊出这个不应该从他的嘴巴里出来的词汇,让站在一边的长孙皇后有点着急,自己的那个干儿子到底干了什么,虽然之前她也听说了吐蕃人扣关的事,可是以那小子的聪明,应该可以全身而退吧,不过这方面的损失肯定是巨大的,这一点不管你是谁你的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李世民的态度让她疑惑了,这一脸的不可思议到底是生气呢,还是高兴? 李世民再次将两份奏折拿过来一看,对照了一下时间,就觉得叶檀在胡说八道,好嘛,敌人进来了,你打退了,就算是没有敌人的话,你松洲的底子到底如何,难道朕不知道吗?被人侵犯了,抢劫了之后,你还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庶民吗?难道说,松洲的人就真的这么少,可是如此这般少的话,你是如何抵御吐蕃人的二十万大军的? “来人,取密函。”李世民将两份奏折扣在手里,不给任何人看,对着身边的黑幔布说了一声。 没有回答,很快就有一个一身黑色的没有胡须的内官将一份上面有封印的密函递了过去。 李世民接过之后,查看了一下封印,发现没有问题,就问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五月二十四日。”那个内官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如此问,不过还是回答了。 “怎么会这样子?”李世民听到这个日期就知道,叶檀应该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写好了,送过来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道,“谁送来的?” “松洲刺史叶檀亲自派人送到松洲的据点,然后快马加鞭地就送过来了。”内官年纪不小,脾气却没有多少,直接说了。 “退下。”李世民摆了摆手,就坐回锦榻上,将那个密函打开,然后再次啊的一声。 长孙皇后再也忍不住,一步就跨过去,结果看到了案子上的资料,也忍不住啊了一声,随即脸上充满了惊喜地问李世民道,“二郎,是真的?”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子真的疼啊,感觉蒙蒙的,这小子这是要逆天啊。 从密函上面可以看出来两点,叶檀真的胜利了,而且是大胜,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吐蕃大相禄东赞很到美的退去了,第二点就是这小子真的是黑心了,不只是将党项的土地给占了,而且还将得来的牛羊直接就给分了,不过不是他分的,而是发给了自己的庶民,这种事自古都没有几件,因为不抢劫庶民就不错了,还想要给你好处,你做梦呢?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事,就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上面说的几百头牛和五千只羊的缴获,李世民想要吐血,这小子是将朝廷当成叫花子了吗?这点东西虽然可能是边塞自从建成之后,第一次有如此的大的缴获,可是这感觉是真的不好,因为大头不在朝廷手里。 里面叶檀举了很多例子,表示,自己那里是真的穷,同时将火油之类的使用也说了,如果陛下想要知道的话,可以派人来学习,这个东西必须保密,也就是看陛下是个不错的皇帝,换做其他的,自己才不给呢,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占了他都多大的便宜一样,可是单纯从投入和产出来说,自己似乎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现在倒好,自己就是觉得吃亏。 “二郎,不管如何,他没有私吞,都是在大唐的土地上,就是您的,还请不要生气。”长孙皇后这话说的李世民内心深处里了,自古皇帝都有个臭毛病,那就是喜欢将值钱的好东西搬在自己家的门口,其他的就不不管了,比如说刘邦,比如说汉武帝刘彻,都是将天下的富户都搬到京都,然后下面的城市爱怎么滴就怎么地,这个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京畿的富庶,另外一个方面更加是因为不自信。 可惜,李世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自信,听到长孙皇后的话,脸色稍济地看着地上的穆晓谷道,“你起来吧。” “谢陛下。”穆晓谷说完,就站了起来,却不敢抬头,似乎是担心自己的样子会吓着陛下一样。 “抬起头来。”李世民将三份奏折放在一起,然后塞到怀里,背着手走了过来。 穆晓谷虽然不敢抬头,可是不代表不想啊,看到了皇帝,回去也好吹牛啊,于是就抬头看去,目光直射,不带丝毫的惊讶之类的话。 “打仗你是不是也跟着去了?”李世民走到他面前,发现还是个孩子,因为穆晓谷长了一张娃娃脸。 “回禀陛下,下官的确去了,可惜,只是在后勤营里,没上战场。”穆晓谷一脸惋惜地说道,因为这次的分割战利品,自己虽然也得到了不少东西,可是比那些真的上战场的人来说,差远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李世民继续问道,“详细的情况,你跟朕说说。” 穆晓谷虽然人看着小,可是嘴巴不下于王储,于是就躬身,开始讲述了。 随着李世民的嘴巴越来越大,长孙皇后都要晕过去的时候,东宫和秦丽阁却显得非常和谐了。 李承乾接到了消息之后,就直接跑去秦丽阁了。 半年多的时间,李丽质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秀,却少了一些孩童的稚嫩,看到一脸汗的太子,忍不住埋怨道,“大哥,你跑什么啊,一头的汗,春梅,给太子准备一杯白开水。” “我不要白开水,我要酸梅汤。”李承乾虽然也觉得热,可是不喜欢白开水,可惜的是,自从叶檀知道李丽质的身体不太好的时候,就告诉她了,除了白开水,就喝点果汁就好,绝对不能喝酸梅汤,因为酸梅汤一般都是冰镇的。 “就只有白开水,其他的没有。”李丽质现在开始读书了,因为和叶檀总是会书信交流,所以态度上面更加的慵懒,只是呢,皮肤如雪,眼神似水,谁看着都像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而这个姑娘还是李世民的心头肉,这段时间长孙无忌还是时不时地会让自己的大儿子长孙冲过来献献殷勤,可是很多时候就是如此,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叶檀虽然算不上英俊,也算不上地位不一般,可是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心安,让李丽质内心深处有别的想法了,长孙冲自然是没有机会了。 李承乾在别人面前还可以摆摆架子,可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可不敢,因为叶檀会不高兴的。 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端起温热的白开水喝了一口道,“丽质,你知道吗?这次哥哥又干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李丽质最近和叶檀通信,却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站起来问道。 “呵呵,想知道的话,给我一杯冰镇酸梅汤。”李承乾将面前的白开水放在一边,得意地笑道。 “大哥,你……”李丽质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现在是如此的无赖了,没有办法,只能让春梅给他一杯,不过呢,内心深处已经打算了,以后不让叶檀和他一起玩了,万一带坏了呢,怎么办? 李承乾满意地喝了一口酸梅汤,然后就开始讲着叶檀的大事,而他如果知道李丽质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大喊,妹子啊,你弄错了,是他带坏我,而我是无辜的。 随着李承乾那类似评书一样的将故事展开,李丽质的脸色苍白了很多,眼神里都是担心,等到李承乾终于说完了之后,她才着急地问道,“哥哥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听说这次出战就伤了一千人左右,反而得到了无数的战利品,这次哥哥是真的赚大了。”李承乾想着自己累死累活地就不过是将执失思力给吓跑了,而且这孙子跑了也就跑了吧,还瞎折腾,将一路上的百姓祸害的不浅,让自己想起来就来火,而叶檀呢,人家将战线来到外面去打,反正打坏了不是自己的地方,这次不仅是有土地的进项,还有那么多的财货之类的,简直就是好东西都让他给他拿走了。 可是呢,这件事却不能公开,要是平时的话,叶檀肯定愿意公开,可是此时却不行,因为现在大唐遭遇了大事,如果这个时候公开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然后他就将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递给李丽质道,“这个是哥哥给你的关于那份战利品的分成。” 李丽质一把超过来,就看到上面三万只羊的进项,忍不住有点眼晕,自己可什么都没做啊,虽然现在这些羊还在松洲外面的草原上,可是叶檀说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而李承乾还有一万只,看似不多,可是现在大唐是真的很穷啊。 “丽质啊,看来哥哥对你是真好哦。”李承乾有点吃醋地说道,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是男性的缘故。 “你们男人啊,就喜欢打仗,要是伤着可怎么办?”李丽质看的角度却和他不一样,有点埋怨地说道。 李承乾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内心深处喊道,要是他能够伤着,那么才没有天理呢。 一时间秦丽阁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丽质表妹,丽质表妹。” 突然一个讨厌的声音就传来了,让两人都烦恼,李承乾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而李丽质是真的头疼来人。 来人是谁,是长孙冲。 第一百四十五节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李丽质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身绸缎,脸上也是干净一场,没有戴着花,而头发却好像当初叶檀说的那样,苍蝇落在上面都站不住,天气热了,手里提着的却是一卷书,看样子应该是什么诗集之类,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说真的,如果没有遇到叶檀之前,还真的有点惊艳,可是此时的他在李丽质的眼睛里就两个字:幼稚。 看到越来越漂亮的表妹,长孙冲表示,外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女人,只有如此雪白聪明的表妹才是自己的良配啊。 “表哥。”关系太近了,李丽质还真的拉不下脸来赶人,而李承乾也跟着站起来道,“表哥。” “哟,成乾也在,好久没见了。”长孙冲因为自己的姑母就是皇后,对于皇宫里的人一律看不起的,天下之间,能够让他看得起的,恐怕也不多。所以说话什么也没有什么深浅。 李承乾毕竟是太子,被人如此说的话,除非你的本事比自己的强,否则的话,是真的不舒服的,加上这个人自己也不是特别的喜欢,所以,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因为当初叶檀说了,凡是有狂风乱蝶的,一律挡住,否则自己如何才能第一时间战胜这些人啊。 长孙冲问完之后,就直勾勾的盯着李丽质,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啊。 这样的造型,加上家世不错,配合着不错的脸蛋,会让不少少女都尖叫,而却让李丽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赶紧让春梅给他上酸梅汤,冰镇的。 “表哥,你今天不用上学吗?”李承乾忍住郁闷地坐在一边,问道,古代的大臣家里的孩子还是很苦的,不上学,你就是想得多了,很多人读书练武都能够枯死人的感觉。 “今天休沐,我就过来看看丽质表妹,说点外面好玩的,皇宫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乐子。”长孙冲喝了一口加了很多冰的酸梅汤,差点跳起来,是真的冷啊,而李丽质倒是希望他喝完了之后,扛不住,拉肚子,赶紧走。 “不知道表哥最近又参加了什么聚会?”李承乾虽然内心不屑,可是长孙冲的老子是长孙无忌啊,自己还需要对方的支持呢,于是就顺着话头问道。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就这点乐趣了。 “聚会可多了,最近一段时间杜构那小子弄了一场士子仕女会,可了不得,会上无数的有才之士在那里赋诗吟唱,好不热闹,而我不小心就得了第一,这个画面还是挺有意思的。”长孙冲的话让李承乾皱眉,因为杜构是杜如晦的长子,今年都二十多岁了,脾气很好,下面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弟弟叫做杜荷,这人组织这个诗词会应该就是为了讨论一下诗词,毕竟他们选择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清涛馆的地方,不是青楼,而是一处装饰雅致的茶馆。 可是在他的嘴巴里,就变成了小子了,可见他是多么的狂妄,而且最后还说自己得了第一,以李承乾的思路就知道这个第一水分太大了,因为那天去的人之中大部分都是各地的学子还有一些大户人家的供奉之类的,这些人中有诗词本事的人不少,可是更多的却是会察言观色,你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人家谁敢胡来啊。 长孙冲继续说道,“而且后来我们还参与了狩猎,虽然现在天气是热了,可是皇家猎场的猎物是真多啊,这些人的速度还可以,就是马匹不行,就连射箭也不行,狩猎的不过是一些兔子之类的小玩意,而我就直接将一头梅花鹿给射杀了,虽然肚子里还有崽,可是反而更加的滋补,味道是真的好啊,本来是想给丽质表妹带一块过来的,可是那帮杀才都给吃了,真的是可惜啊。” 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可是李丽质却发现自己真的想要吐了,那样子的东西能吃吗?而且自古都知道春天的时候不打鸟,夏天的时候不打猎,因为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各种小家伙出来繁殖的时候,如果真的打了,以后冬天的时候就没有多少猎物了,可是他竟然敢不顾及这些,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去的地方是皇家猎场。 李世民是不会随便让这些人进去的,有的时候皇家的东西有个词汇叫做,我不给你的时候,你不能抢。这是为了唯一和敬畏的味道,可是那个看门的哪里敢被长孙冲进去啊,可以想象,他一进去肯定就开始胡乱吹捧,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李丽质归纳绝自己的肚子里很不舒服,想要吐,看了一眼长孙冲之后,就用手帕捂住嘴巴道,“表哥,我身体不太舒服了,先回房休息了,你在这里坐着吧。” 说完,脸色苍白地就转身进去了,让一边的长孙冲愣了一下,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这么快不见人了。 而李承乾则看着自己的表哥,有点冷漠地问道,“表哥,你们是怎么进的皇家猎场?” “就是直接进去的啊,当时那个守卫还不让我进,直接几鞭子抽下去,就听话了,现在还有谁敢不给我长孙家的面子,简直就是作死。”长孙冲说完这个直接将面前的酸梅汤喝完了,然后不等李承乾发火,他就捂住肚子道,“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的动作,李承乾真的是怒火中烧,等到看不到他的时候,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手印,“无耻。” 李丽质听到春梅说长孙冲走了,自己才跟着出来,看着自己的哥哥的样子,就忍不住说道,“大哥,算了,没必要生这个气。” “丽质啊,大哥不是生他的无耻的气,而是生他的嚣张跋扈的气,这个天下是李家的,不是他长孙家的,你看看,竟然敢横冲直撞地就去了皇家猎场,而且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烧烤一定是在那个里面,难道他不知道猎场里面除了陛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吗?他是越发的嚣张了。”李承乾说完这个,将边上的白开水一口喝光,一脸的不舒服地的说道。 “大哥,长孙表哥虽然有点过分,可是他毕竟是舅舅的亲生儿子,你现在虽然是太子可是他更加的被父皇倚重,很多事还得听他的,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们说点开心的吧。”李丽质让春梅再次给李承乾弄了一杯热的开水,然后宽慰地说道。 “是啊,不说他了,说多的都来火。”李承乾说完这个,就想起了之前的时候,突然笑道,“还是哥哥厉害,这次你发财了,我发财了,父皇也发财了,最要命的是松洲发财了,之前听哥哥说松洲以后要成为比长安还要好的地方,我当时还不相信呢,这不,第一桶金就来了。” “可是,光有牛羊不行吧,我听说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旱灾和虫灾呢,这个事不知到时候松洲能否度过呢?”李丽质先是高兴地说道,然后有点担心这个事,在天灾和战争面前,很多人都是平等地面对生死的,不会有改变的。 “丽质,你想的太多了,我相信现在哥哥的书函一定到了父皇哪里,你知道我弄了很多的粮食,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这些粮食都是哥哥当初跟我说的时候弄的,现在长安附近虽然粮食不是很多,但是不会有饥饿的,而且全国的不少城池都是有这方面的准备的,虽然不至于过上好日子,可是饿死的事应该会少很多的。说不定,松洲这次还会有一个好日子过呢。” 李丽质被她大哥的话弄的有点晕了,这个算是什么好事啊,而且还什么肉汤,糊弄自己的吗? “你还别不信,很有可能是真的。”李承乾说到这里,将之前的不开心都忘记了,兴奋地说道,“这次哥哥不仅弄了很多的牛羊回来,听说还从吐蕃那里得到了很多的汉人,那些人都是当初因为战乱逃出去的,这些人来了之后,松洲最要命的人口问题就解决了,加上今年干旱,松洲的水利也弄的不错,不至于绝收,加上之前就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到时候如果哥哥不建城的话,才说不过去呢,而且这次肯定是大的建设,因为党项的草原都已经是他的了。” 说到这里,李承乾都有点流口水了,这个简直就是要命的好处啊。 “父皇会同意吗?他那里不是边塞嘛,如果贸贸然就拆了城墙的话,到时候父皇会不会怪罪?”李丽质先是心喜,觉得叶檀是真的厉害,然后想到了这个事,忍不住问道,毕竟边塞的很多城墙其实不太坚固,可是心理作用上面还是不能随便拆的。 “这个你放心,哥哥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糊弄地拆了自己家的城墙呢,肯定是内外都有的那种,到时候,肯定是更加的结实,那里虽然地处偏僻,可是随着松洲越来越繁华之后,到时候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人过去,加上四周的面积也大,和长安不一样的地方肯定很多,只要是不违制,什么样子的都会建设的,那感觉是真的舒服啊,青雀这个臭小子,现在听说在那里上学,天天的日子过的逍遥不已啊。” “大哥,松洲那里的叶家村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可是听说边塞各种人都有,很乱的。”李丽质可不是不读书等人,作为一个有着写了一本书叫做女戒的母后的人,她读书也很多,自古边塞多战事,而且非常的乱,因为人口杂乱啊,想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是做梦。 “那是当然啦。”李承乾想起当初自己去的时候那种场面,想必现在更加的不得了了,“我当时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初建,可是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那里的东西是真的好吃,不管是烧饼还是平时我们吃的红烧肉,就连最普通的饼子味道都一流,现在想想,真的是做梦也会流口水啊,这次青雀回来的话,肯定会跟我炫耀的,到时候可能还有无数的好东西让他看不起他的这个哥哥我啊。” “那里会呢,这个我担心不担心,只是担心,是会越发的胖了。”李丽质这话一出口有点口不择言的味道,但是兄妹俩个说起来法人是个乐子,因为青雀的体质就是如此,只要是有好吃的,就会吃,然后就会胖起来。 “那是肯定的,不过呢,我记得当时哥哥家里还有一头梅花鹿,是公的,外号小坏蛋,当时可以说是我们非常喜欢的一个家伙,骑在上面很好玩的。”李承乾说到这里想着那个脾气很不好的公鹿最后只能被自己这些孩子们折腾,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越说越是高兴,最后李承乾是晚饭就是在这里解决的,吃完了之后,他就匆匆走了,因为今晚自己还要跟父皇一起去太子六率那里看看剩下的粮食,在没有看清楚之前,李世民是不会放松自己的心情的。 果然,自己刚到宫门口,就看到了一身普通衣服打扮的父皇以及长孙无忌都在那里,只是以前看着热乎的长孙无忌这个舅舅,因为下午长孙冲的事,让他有点不太高兴。不过呢,起码的礼节还是要的。 “父皇,舅舅。”李承乾的动作很标准,而李世民只是点头,至于长孙无忌也只是笑笑就完了,今晚来的人不多,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当然啦,护卫是不算的。 “成乾,走吧。”李世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他的面子,因为孩子大了,身份有了,你总是需要给面子的。 几人上了马车之后,长孙无忌笑呵呵地看着李承乾道,“成乾啊,最近怎么不找你表哥玩了?” 李世民不在意,毕竟是自己的肱骨之臣以及小时候的好朋友,还是李承乾的舅舅,这样的人说几句俏皮话还是没什么的,而李承乾则感觉不舒服,因为之前长孙冲的话让他更加的不舒服了。 “还让舅舅知晓,最近成乾都在读书和为父皇的国家大事考虑,就没怎么出门。”李承乾的话平平淡淡的,让李世民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只是他没有说什么,而长孙无忌则继续说着李承乾和长孙冲小的时候的趣事。 一路上因为有腰牌,所以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最后到了营帐外面的时候,李承乾的脸已经完全黑了,因为长孙无忌说了很多都是在说自己的儿子多么的好,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没人能够配得上丽质。 李承乾之所以觉得反感,是因为叶檀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和看法,这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却让他考虑问题有了新的角度,所以才会觉得长孙无忌和他的儿子一样,目光短浅,思路不清晰,有点不舒服。 就在他要疯了的时候,外面的侍卫对李世民道,“陛下,您给的腰牌不行,进不去。” “什么?”长孙无忌的话陡然响起,很吵闹的样子,引得军营里的夜令官的声音传来,“谁?”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怎么不行,难道朕给你的是假的不成?” 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当听说自己进步了军营的时候,就皱眉的问道,声音不小,而一边的李承乾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拦住要发火的李世民道,“父皇,这个不怪他们。” “不怪他们,难道怪陛下了?”长孙无忌的话有点阴阳怪气的,这算是挑拨嘛,自古就是如此,皇帝不管你是不是忠心,还要管理你的心肝脾肺肾,就是让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所以,一旦不属于或者感觉上不属于不管是谁,都会被砍死,这个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也不是。父皇,这个和儿臣有干系。”李承乾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还没怎么地就被砍了,那么就郁闷了,还是赶紧解释吧。 “怎么回事?”李世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个儿子最近和让自己省心啊,怎么感觉不对呢。 “因为太子六率的战斗力不弱,所以,上次的事之后,儿臣就给他们命令了,除了陛下的圣旨和我东宫的印信,任何人是不许进来的,违者一律抓住送官。”李承乾这一招也算是拍了李世民的马匹,自古兵力厉害的人,肯定是需要人去管理的,而自己没有多想,直接就将这个权利给了自己的父皇,这算是好事吧。 果然李世民很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道,“不愧是太子,思考问题果然是周全,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回去写一封圣旨?” “这个倒是不必,儿臣下午的时候,就写好了一封太子六率的命令,现在拿过去就可以了。”他没有说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叶檀帮助他的时候,说过了,能够调动这个军队一共三个办法都可以:陛下的圣旨,你的印信,和你本人,只是呢,最后一个千万不能说,否则的话,会麻烦的。 侍卫结果这份命令就出去了,然后过了一会,就听到营帐的门慢慢地被打开,孙德朝铁牛几人都在其中,站在那里恭迎陛下。 李世民下车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灯火不明,有点奇怪地看着李承乾,这个是什么意思? “大部分军士已经睡了,他们明天还要操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适合农家,也适合兵家。 李世民点了点头,就带头走了进去,李承乾赶紧跟过去,只是最后的长孙无忌,似乎想到了什么,等了一下,才跟过去。 第一百四十六节 边塞之地,随他折腾 孙德朝几人看到李世民之后,赶紧说道,“恭迎陛下。” 看着他们虽然已经晚上了,却还是能够保持如此快速地整理身上的盔甲以及其他的方面的东西,还是挺满意的,只是他不知道的事,这里的军士半夜的时候有的时候都会被吵醒,然后出去操练一番再去睡觉,这是为了训练在战场上临时出兵的需要。 外面的天气虽然是过了中午,到了晚上依旧很热,可是李世民走进帅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很冷,抬头一看,发现了四周摆放的东西,不由得怒喝道,“孙德朝,你们真奢侈啊?” 孙德朝抬头,疑惑地看着李世民,不解为何陛下会如此的生气,但是呢,还是让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大帐,一直都是个胖子的长孙无忌走进去之后打了一个寒颤,四处一看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生气了,而自己的内心竟然有点小的高兴。 这个太子六率的军营很大,而这个大帐更大,在这里面除了中央的一个泥巴和石头堆积成的类似地形一样的东西之外,就是四周有四个巨大的大铁盆,里面竟然是一大块的冰,冒着丝丝的寒气,在这样的地方办公,这感觉肯定是很舒服的。 孙德朝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太子李承乾,内心深处舒展了不少,有他在,自己等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铁牛平时在这里不乱走的,可是李承乾只要是一来,他就会守护在其边上,任何人的是没有资格让他离开的,包括李世民本人。 “父皇,这里面没有什么奢侈的啊?”李承乾疑惑地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案子上的几块肉骨头而已,可是一个将军吃点肉骨头算什么事啊?曾经,他可是见过李世民的那个军帐的,酒肉都有,而且吃起来也不要脸的多。 “还说不奢侈,这些冰就连皇宫里都没有,而这里却有这么多,这需要浪费多少军费,难道说你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不知道吗?”李世民冷声地问道,站在地形图边上,地形图外围的都是木头板子制成的一个四方形的围栏,然后里面就是树枝,沙子和泥巴等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父皇,不就是冰嘛,皇宫里也有的啊。”李承乾自从知道用硝石就可以制冰了之后,去年的时候就没有藏冰,就囤积了一些不错品质的硝石,然后今年天气热了之后,就开始弄这个东西了,听手下的人说,现在都已经做的不错了,特别是吴尊现在是自己东宫的总管,这些事,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理。 “皇宫里有的都是去年的藏冰,用一块少一块,而且都是不大的,你以为朕不知道?”李世民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点不明就里,这样的东西难道是很多的吗?自古藏冰算是雅事,特别是士大夫和贵族,总想要弄点高人一等的事,所以很多时候,喜欢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像是过去的话,还有吃绿菜在冬天,而现在呢,自然也就有了藏冰了。绿菜的事,夏天没有什么挑战性,而冬天的时候李世民本人也吃了,所以不在意,可是这个冰块自己是真的没有享受到的,而自己的儿子和手下都享受到了,你这么一个人做儿子和太子,是不是过分了? “父皇,不会吧,皇宫里去年真的藏冰了?”李承乾吃惊地问道,就自己知道的,就连丽质的宫里都没有这么做,以前自己也觉得需要藏点冰,因为天气热的时候,真的是想让人死活不知的,可是叶檀当时跟他说了,你傻啊,热气腾腾的,你可以制造冰啊,为什么要自己藏呢,真的傻透了,当时他还不相信,结果在随园的时候,看到叶檀的手法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真的挺傻的,然后后来自己就开发了一个冷饮店以及冰块贩卖店铺,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 可是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子的,这不是丢人打脸吗? “没有藏冰,你让朕如何度过如此炎炎烈日?”李世民被他如此不在意的模样给气着了,你这样子的话,如何才能帮助朕治理天下啊,你如此不关心朕,是不是真的不当我是一回事啊? “可是没有必要啊。”李承乾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老子,说道。 “没有必要,你的意思就算是朕热死了,你不能藏冰?”李世民觉得他有点其心可诛啊,难道说最近他打了一场胜仗之后,就开始目中无人了? “不是的,父皇,这个是,这个……”李承乾想到这里,觉得有点不知道如何说,就对一边的铁牛道,“将你们制冰的东西拿来,给父皇看看。” 铁牛诺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然后孙德朝就让下面的人给李世民准备一些瓜果。 看到瓜果李世民再次来火了,指着孙德朝道,“你们的太子六率可真够奢侈的,如此做事,难道真的不担心朕将你们都裁撤了?” 一来就看到了有人如此奢侈地享受,对于刚开始建国,很希望简朴的人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陛下,这些瓜果一部分是军营里自己就有的,我们这里的边上有一片果园,另外一些都是微臣派人出去采购的,都是皇庄那里的,没有抢夺的。”孙德朝还以为李世民认为他们这些人出去抢劫的呢,这个想法当初一出来就被李承乾和叶檀堵住了,叶檀说了,你们没钱这个好办啊,将经费多给你们一点,可是出去豪抢的话,一律打个半死。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这样子的行为也算是一种比较不错的生活节奏啊。 “采购?你们真的很有钱啊。”李世民有点意外地听到他们说的那里有果园子,有点稍微火气小了一点,可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浪费国家的军费啊,虽然在这个时代,类似太子六率的军费里面大部分都是粮食,而且还有一部分需要东宫掏钱,可是呢,不代表就不受兵部的管理,其实呢,为了表现出对于太子的相信,他还真的是这么做的,可是你们这么浪费钱,是不是将其他的人都看成了乞丐啊。 “无忌,太子六率的军费多少?”李世民想到这里,转身看着一边似乎不太惊讶的长孙无忌,冷声地道。 “回禀陛下,太子六率的军费以前都是粮食,没有钱财的,加上最近出了那些事,一直没给钱,大部分的都是由太子的东宫出的,就连粮食也因为不是特别好,本来还给了五成的,现在也不给了。”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差点跳起来了,你们太过分了,虽然说是李承乾的亲卫之类的军队,可是你们竟然不给钱粮,这要是真的出现兵变的话,难道让自己的儿子去死? 亲卫和大唐的军队还是不一样的,这些人皇帝是不会给钱的,一是没钱,二是真的没钱。 看着他们身上的盔甲以及吃饭的东西,李世民忽然转身看着李承乾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现在还有这样的问题呢,因为很多军队吃饭吃的不好,时常会出事,就连程咬金和侯君集的军营都出现过这样的问题,可那是人家,自己的大儿子不靠自己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可不简单哦。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担心太子六率成为太子的私军,而是想要知道办法。 “父皇,儿臣就是做点小生意,贴补一下家用啊。”李承乾尴尬地说道。 这件事,真的不好解释哦。 弄不好,就会变成了一个尴尬的事和危险的事。 李世民从桌子上取了一个果子,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错,只是呢,有点生,应该算是早生的果子,然后就看到铁牛走了进来了,提着几个盆子和一个布袋。 然后按着李承乾的要求布置了一下,因为早就做过很多次了,所以很简单就做好了。 过了一会,李世民就看到铁盆上面竟然出现了冰片,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手里被咬了一半的果子掉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走过去一摸,很冷,果然是冰,忍不住地转身看着李承乾道,“这是什么神仙术?” “父皇,不是什么神仙术,而是哥哥当初告诉我的一个办法,这个就可以制冰的。”李承乾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自己当初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很惊讶啊,以为是神仙,后来被叶檀一解释才知道,狗屁的神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天地之间的变化而已。 “何解?”长孙无忌也惊讶不已,虽然自己知道长安城的冰今年有点多,自己家也是每天都买的,可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啊。 “本来呢,这个东西属于商业机密,不能外说的,因为长安城好几家的冰店都靠着这个生活的,不过父皇问起来,我这里就说一下。” 李承乾说完就让铁牛将上面的盆子拿开,就看到了下面的一堆灰尘模样的东西,指着它说道,“父皇,这个东西是硝石,只要是遇到水的话,就喜欢吸热,然后就将水里的热量都给吸收干净了,没有了热量的水就会结冰,这个和冬日的时候,我们看到河里的水结冰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是人为的,而平时看到的都是上天的意思,不是什么神仙术,很简单的一个化学反应,听说之前我们去叶家村的时候,哥哥他们早就用上了。” 李世民伸手将边上的袋子打开,然后取出一块硝石,放在鼻子上面闻闻,果然是硝石,脸色的丢人的表情一下子出来了,将石头扔在地上,转身质问道,“那既然如此便宜,为何朕的皇宫里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了,自己是皇帝,有这么一个权利。 李承乾也奇怪呢,自己记得送过去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后类似影子一样的无憾道,“陛下,此事奴婢知道。” “你说。”李世民看到他之后,就问道,这个事透着奇怪的味道呢。 “天气刚刚热的时候,太子殿下就送过去了,可是皇后娘娘说陛下有头风等问题,加上天气不是很热,为了不让皇家养成娇奢的习惯,就没有取出来,放在去年的藏冰地窖里,没有取出来,打算等等再取出来使用。” 他的话让李世民彻底黑了脸了,还真的跟自己的儿子没关系,于是就有点尴尬地说道,“粮食在什么地方?” “陛下,这里请。”孙德朝赶紧领着李世民等人去了后面的山里。 因为里面是粮食,对于吃饱了不过几顿饭的人来说,那里的一切都是宝贝啊,所以李世民走了差不多一里地,就看到了不下于三十个守卫,他们都似乎成了山石一样,对于自己的陛下还算是尊敬。 等打开了差不多六道大门之后,李世民终于看到了如山一样的粮食,忍不住伸手抓住一把,放在鼻子上一闻,一股粮食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此时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了自己带着一群人去和颉利可汗在渭水边上的事,本来挺高兴的事,随着那个画面不停地施展开来,他的脸上却越发的狰狞起来了。 奇耻大辱,对于皇帝来说,如果不流血飘杵的话,是不能洗刷的。 “该死。”就在大家看着李世民的时候,他忽然发怒地将手里的粮食扔在地上,然后在如此大的粮仓里大喊道,“颉利可汗,朕定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朕心头之恨。” “臣等愿为陛下效力。”长孙无忌和李承乾以及后面站着的人全部跪下,对着李世民发誓道。 “好好好,军力可用,民心可用。”李世民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看着李承乾以及那些士兵的脸上带着浓烈的效忠表情,忍不住笑道。 等到回到军营里的时候,李世民指着四周的一切道,“松洲是否也是如此?” 李承乾上前一步道,“父皇,这些都是哥哥交给儿臣的,所以,他们那里恐怕更加的好一些。” 长孙无忌却有点担心地问道,“陛下,如此一来,叶檀那里的权利是否过大,是否要收回这些?” 李世民是骄傲的,骄傲的都不愿意杀死自己的功臣,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大唐的天下很大,容得下几个小娃娃的玩闹,只要是为了大唐好,朕不吝爵位,高官和信任。” 言外之意就是,边塞很大,随叶檀折腾吧。 “多谢父皇信任,儿臣代表松洲候谢谢陛下,这里还有这个,恐怕父皇还不知道是什么吧?”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刚刚的那堆杂草一样的东西问道。 第一百四十七节 叶檀这个小气鬼 李世民算是自古君王里面最会打仗的,而且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当成皇帝,干死李建成,和自己的军事才能也是有关系的,所以在军帐里,任何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他都是很讨厌的,听到李承乾的话,就站起来问道,“这是何物?” “听哥哥说,这个是打仗的必备之物,但是儿臣对于打仗却不是很在行,希望父皇可以指点一二。”李承乾说完这个,边上的孙德朝就开始给李世民讲解这其中的妙处。 本来乱成一团的东西,在有人的整理之下,就变得非常的清楚了,特别是几个险要的地方,讲解的非常的仔细,用叶檀的话说,要是当初庞涓有这样的地图,就算是孙膑也别想将他套进去,而且知道了这些东西之后,还可以制定相关的办法。 李世民的眼睛宛如探照灯一样地亮,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发现,而且这个东西如果是真的有的话,可是非常好的东西,去什么地方打仗,再也不需要斥候嘴里的那种似乎,好像之类的话,毕竟大帅不可能没事就去看地形啊,而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的土地问题是很麻烦的,因为你不知道,所以很麻烦那。 看完了之后,李世民感觉自己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李承乾上次可以如此快速地将自己的子民保护了不少呢,这个疑兵之计就是通过这个来的。 可是一边的长孙无忌却道,“殿下,这个是不错,可是花费肯定不小吧,想要让大唐的将军都用得上,恐怕不容易?” 他可是知道这个叶檀的,不能让对方太得意了,而且他说的也没错,现在李世民最害怕的就是花钱,只要是不要钱,不要粮食,他什么都可以去做的。 看到李世民的脸色不好,一边的孙德朝解释道,“尚书大人说的是,只是这个只要是掌握了算术的话,就不难的,这里面还有工部的一些功劳,只要是精诚合作,就不会靡费很多。” “明天将这些东西的花费报上来。”李世民可不管这些,只要是不多花钱,他就不在乎。 孙德朝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躬身道,“父皇,儿臣会去帮忙的。” 看完了该看的,李世民就回去了,不过呢,却将李承乾拉着去见了长孙皇后。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是在甘露殿,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 长孙皇后看了李承乾一眼,就吩咐下面的人准备饭食,李世民可是没吃饭就出去了。 饭食上来的很快,李世民可能是真的饿了,所以都是大鱼大肉,至于说山珍海味,现在李世民还享用不起,所以就只能先吃点大鱼大肉了。 他坐在那里吃饭,而李承乾则站在,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因为不饿,长孙皇后也没有邀请他,只是坐在一边给李世民夹菜。 李承乾感觉如此模样不太合适,就从怀里取出一本书来看,上面两个巨大的算术隶书告诉别人这个东西不是四书五经,作为一个太子看那么多所谓的正经的书是没用的,因为那些东西只要是自己想要,就会有无数的人给自己,所以,他开始学习这些偏学,学会了之后,就可以在成为皇帝之前忙活这些事,也算是一种慰藉吧,否则天天想着如何当皇帝,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李世民吃饭的速度不快,可是架不住肚子是真的饿,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撤了餐桌上的已经没有一点食物的盘子,上了一壶香茶之后,李世民喝了几口,抬头看着正站在一边看书的大儿子,忍不住满意地问道,“成乾,看什么书?” 李承乾看书的样子还是很迷人的,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帅气,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就放下书本,递了过去道,“父皇,儿臣看的是算术。” 虽然不明白,可还是将手里的茶碗放在一边,然后接过书本,翻开一看。 脸色顿时就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上面的内容,文字自己自然是认识的,可是阿拉伯数字他可真的看不懂,而且数学是一门逻辑性很强的东西,他看了好一会才将第一个题目给看懂,解出来,而时间上都花费了盏茶工夫,抬头看着李承乾一脸没有表情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微红地将书本放在桌子上道,“成乾,你怎么可以看这些书?” “回禀父皇,儿臣觉得那些四书五经之类的,随便看看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死记硬背,而这个对于大唐似乎更有用一些。” “什么?”李世民忽然站起来,拿着书本指着李承乾冷声道,“你认为四书五经没用,而这个有用,你说说,这个有什么用?不过是奇巧淫技而已。” “父皇,儿臣现在在六部实习,看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户部的钱粮,工部的工程,礼部的规矩以及民部的生活,都是和这个息息相关的。”李承乾却是不会害怕,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哦?难道先贤的话都是错的吗?”李世民反问道,同时将书本放在桌子上,问道。 长孙皇后却没当回事,只是低头看着外面的宫灯,似乎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先贤的话自然是不会错的,可是不代表就一定全面,儿臣最近读了很多书,发现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和我大唐相互融合,这样子下去的话,就需要进步,开发出更多的东西来,否则的话,等到了大唐的中后期,大家就会发现还是过去的那一套,醉生梦死或者守着族制不改,那么也会和过去的皇朝一样没落,儿臣不愿意如此。” 李世民被他的话给雷到了,难道说你一个小子就比过去的朝代里的皇帝都厉害,人家没有看出来。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过去的人是看出来了,可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就会得罪太多的人,靠着守着祖宗的法制过日子的人太多了,因为不需要过多的脑子,只要会读书看的起书本的人都会如此做。 “看来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来来,说说看。”李世民却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想起今天在太子六率军营里的发现,还是决定先听听李承乾的想法再说。 “父皇,儿臣说个简单的例子,现在我大唐肯定是缺粮食的,而粮食不多的原因有很多,这里我就不一一说了,缺少粮食,粮食的价格肯定是会高的,这个时候,我们朝廷就应该想办法降低粮食的价格,可是如何降低价格,降低多少才算是合适呢,这个可能需要一个小吏就可以了,因为他们会计算。可是明年,天气暖和了之后,大唐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粮食生产的时期,因为饿怕了,所以大家肯定会疯狂地种植粮食,到时候大唐的粮食肯定是会吃不完的,可是吃不完的话,大唐的百姓在吃饱了之后,肯定会想吃点其他的东西,粮食多了,也就不值钱了,他们种植了那么多粮食最后就会发现自己还是日子过得不好,而这个时候,大唐的朝廷就应该出台一个政策,收购这些粮食,一是为了保证朝廷有足够的粮食,二呢,防止百姓因为粮食太多了,卖不出价钱,导致日子过得不好,而这个价格到底是多少,就需要朝廷去掌握,而儿臣现在就需要知道这些,否则的话,以后如何去下面看官员们操作的,到时候,他们忽悠我,我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到时候可就欺负了很多人了。” 李承乾的话单独拿出来,李世民表示听得懂,可是现在放在一起,他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 听不懂?一个皇帝竟然听不到自己儿子的话,这算是什么事啊? 当然啦,他听不懂没关系,李承乾知道了就好,因为这是政治经济学的范畴,也就是叶檀愿意告诉他这些东西。 “单单为了调剂民生,就要大唐的太子学习如此事物,是否欠妥当?”李世民是不懂,可是不代表就不能说话啊,自古就是如此,父母总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也可以找个随便地理由来搪塞过去,似乎在父母的爱之下,做什么事都是对的一样。 “儿臣现在是太子,也是大唐的臣子,现在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自然这个也是要学习的,百姓是大唐的根基,也是历朝历代的根基,他们不在乎,我在乎。”李承乾的话让长孙皇后听着都十分的带劲,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简直聪明的过分了哦。 “看来你是真的想做这些事了,那就暂时先这样子的吧,对了,除了那个地形图之外,还有什么是叶檀交给你的,都告诉朕,省得出去丢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这个,一时间说不清楚。”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你突然让我说自己知道什么,这不是扯淡吗? “那就说说冰块的事。”李世民也觉得如此一来不合适,就选择了一个话题。 “这个属于松洲那里特有的一个书院叫做叶家学堂里的东西,也就是现在的樊笼书院的前身,他们那里有专门做格物一类的事,弄出来这些东西不过是皮毛。”李承乾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当叶檀告诉他这些事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的,简直就是无比的震惊啊,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瑰宝啊。 “叶家学堂,樊笼书院?”李世民是知道后者的,因为李纲就是被叶檀忽悠走的,可是没有想到还有叶家学堂,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起来问道,“难道说,叶家村能够发展起来,和这个有干系?” “是的,父皇,之前哥哥说过,虽然他在其中的作用很大,可是他毕竟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作用就算是再大也是不大的,所以他就培训了叶家村的人,而且听说这次的旱灾和虫灾的时候,他打算进行另外一项事情,如果成功的话,以后松洲的人就不会再有什么蛮夷之分了。”李承乾想到叶檀的那种古灵精怪的想法,忍不住拍案叫绝啊。 “什么事?”李世民不解地问道,对于大唐来说,救灾就是救灾,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在这样的时候,最害怕的不是救灾,而是担心有人在其中中饱私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 “以工赈灾,识字赈灾。”李承乾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李世民却没有笑,前面的四个字他是明白的,也是懂得的,毕竟在很多地方还是有这样的方式的,只是太多的人觉得麻烦,就没有这么做,而第二个就不懂了,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还得识字才能被救济,如此这样子的话,松洲的百姓不得饿死啊。 “什么意思?” 李承乾收敛了笑容,接着说道,“父皇,叶檀的意思就是说,你要是想要吃饭,可以,你得干活,同时,你要吃饭可以,你得认字,至少也得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否则的话,就饿着吧。” “这个怎么可以,读书识字是多么难的事,他如此这么做,难道不怕出事吗?”李世民怒道,毕竟自古读书都是个苦差事啊,当然啦,那是针对普通人。 “哥哥说不怕,因为在饿肚子面前,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李承乾小声地说道,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当初自己出去打仗的时候,饿肚子的时候可真的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只是,父皇,这次灾祸,很多州府恐怕无力赈灾,到时候如果去了其他州县的话,不知道万一不想回来,是否可以放过一部分人?”这句话是叶檀让李承乾帮忙的问的,毕竟过去虽然户籍制度不严重,可也不是不代表就没有啊。 “他的野心倒是大啊,灾年各级官府都害怕自己治下的百姓过多,导致日子不好过,他倒是好,竟然还担心这个,可真的不容易哦。”李世民笑着说道,没有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父皇,不知您到时候会不会阻拦呢?”李承乾继续问道,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 “先看看他的赈灾能力再说吧。”李世民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李承乾那一脸的心喜,就突然问道,“叶檀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万头羊而已。”李承乾也是心思放松,随便就说了出来,让李世民愣一下,刚刚的高兴不见了,顿时怒道,“好他个叶檀,真的是个小气鬼,就给了朕五千?” 李承乾吧唧了一下嘴,表示不知道说什么,你之前可是很高兴的才是啊。 第一百四十八节 没有粥棚的救灾 本来安静的大唐,在七月份来临的时候,温度和饥饿一起将无数的州县给扫荡了。 李世民本来还以为也就三五个州县而已,可是现在却是二十一个州县。 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李世民,李承乾和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可是他们却不能玩什么以工代赈的把戏,因为人数太多了,现在也不是临时地就可以找到活干,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只能单纯地给粮食开粥棚了。 那些大户人家现在也不敢在朝廷上面幸灾乐祸了,也不敢说其他的话了,因为李世民已经将长安私自涨价的粮商砍了三个了,结果效果一点都不好,不仅没有遏制住粮价,反而让长安街市上的粮食商人少了十几个,因为如此,李承乾对李世民说了,这样子是不行的,灾年,粮食不够吃,价格上涨是应该的,这个不是说靠着权利就可以压制的,因为东西少自然就贵重,如果天下到处都是粮食的话,肯定不会如此的。 李世民对于他的这样的想法表示不能苟同,可是当李承乾买了五百个年纪的小孩子的时候,他才发现人家是真的打算硬做出一些成绩出来。 一朝出事,万千疯魔。 长安是帝都,还好点,可是天下那么多的州县,出现了多少占山为王的,已经不说了,毕竟天下初定,无数的劫匪之类的还存活着,加上这两年事情太多了,官府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个,自然会有无数的人干这样的事。可是呢,唐朝总体来说比宋朝的好,虽然宋朝的经济更好,可是你试试走出京城五十里地,要是不被抢劫的话,都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似乎在松洲那里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事,似乎大家都在思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李纲带着东来,玉山,离石等人,从樊笼书院来到了松洲城,却发现几个显著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灾民也没有任何的粥棚,按着以往的规矩来看,这时候,如果没有这些的话,要是不乱就是满地的死人。 可是,他们却发现松洲城里面大家继续忙活着做买卖,逛街,吃饭和聊天,只是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一群人,骑马带着一些衣服破旧褴褛的类似乞丐一样的人穿过松洲城,朝西南方向走去。 那些人当中,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妇人都有。 他们现在没有这个管的事,直接就去了松洲刺史府,却发现门口的人依旧在那里懒散地打瞌睡,走进去之后,看到了叶大发正带着自己的媳妇在那里溜腿呢,而不远处的凉亭上面,叶檀正在练字。 要是平时看到他练字,李纲绝对高兴,这小子有成为宗师的潜质,可是就是太懒了,很多时候情愿发呆也不去做,可是你现在这么做,合适吗? 外面都要饿殍满地了,你还在这里有闲情逸致干这些事? 虽然这种饿殍在松洲似乎还没看见,他们在九里铺的时候还看到了很多的胡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李纲大步朝凉亭走来,却看到叶檀手边的字,嘴里的话刚要说出来,却忽然闭嘴了。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流连……” “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饮食约而精,园蔬愈珍馐。” “家门和顺,虽饔飧不济,亦有余欢;国课早完,即囊橐无余,自得至乐。” “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 “兄弟叔侄,须分多润寡;长幼内外,宜法肃辞严。” “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 “见富贵而生谄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 “守分安命,顺时听天。为人若此,庶乎近焉” …… 一张纸,一句话。 一段话,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一份惆怅。 一份惆怅,一份人情和认知。 叶檀很小的时候就会背这个东西,朱子家训,可以说是养生最好的语句,和明朝的《菜根谭》一样的,有的时候,他想要吃糖的时候,读了这个就会发现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好吃啊,不下于孔子的听此曲,三月不识肉味是一个意思啊。 李纲满心的怒火被这个东西直接击碎了,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这些平淡而又不平淡的语句勾引了,甚至于自己都想要亲手写一写了。 其他的几人也跟着过来了,正在奇怪为何李纲不发火呢,结果看到桌子上的文字,显示颜体的牛叉,这小子,如此严正的字体,他竟然给出了一些杀伐之气,可是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情不自禁地念出来了。 “奴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东来先生念了这么一句话,就可以知道他是个穷鬼,根本就没钱。 “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玉山一看就是个老古板,你看看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明白了。 “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这是离石,这家伙绝对是个奇怪的人,反正叶檀总觉得有话对自己说,可是总是不说,似乎不到时候。 “好了。”叶檀将最后一笔写完了之后,就将毛笔放在一边,然后抬头就看到一群老人宛如入魔了一样,在那里碎碎念。 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茶的味道是真好哦。 只是呢,他最喜欢的却是另外一句话,没有金刚手段,就别做那菩萨心肠。 过了好一会,等到大家的茶都上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些老先生将手里的纸张放下,然后李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口水道,“读此句,宛如饮百年佳酿,口齿留香啊。” 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接喷出来了,怒道,“这是什么东西?如此难喝?” 边上的钱来业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内心深处暗道,这可是你老先生最喜欢的茶叶啊。 放下茶碗,擦了擦衣袖,李纲看着叶檀问道,“此句何处来,有完本的没?拿来让我看看,一定是某个隐士的话才是。” 叶檀放下茶碗,轻声地摇头道,“是我写的。” “不可能,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有如此的体悟?”玉山第一个不相信,不过呢,他发现今天的茶水少了几分清逸,多了几分俗气的味道。 其他的几个先生也是如此地看着他,表示不相信,这样的话语怎么可能是你能够写出来的呢? “叶檀,此事可不能胡说,快点说,是哪位隐士写出来的?”东来现在恨不得就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吃一口呢,因为不是完本,所以,就有点郁闷啊。 “呵呵,如果你们在四岁的时候就差点饿死,五岁的时候差点被胡人杀死,六岁的时候差点被淹死,嘴里有一根菜根来啃的话,你们的体悟也会如此的。”叶檀这话说的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叶檀小的时候日子过的。 他的一句话,让几个老先生一下子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了,因为有些事很难说的,在生死之间,有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去体会那种奇怪的境界。 不过呢,李纲还是会想到一些其他的事,继续问道,“既然你能够知道这些,为何松洲没有一个粥棚,你如此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不应该有粥棚这些东西啊。”叶檀可是知道的,人如果长期不吃盐的话,对身体不好,而如果长期吃粥的话,你认为会有人给你一把盐巴吗?那是不可能的,饿死的人是不会计较这个的。 “没有粥棚,松洲你治下的是没事了,他们都被人照顾的不错的,可是其他州府的人,难道他们就不是我大唐的子民了吗?你忍心看着他们饿死吗?”李纲怒火中烧地问道,似乎一言不合就打算对叶檀动粗。 “我只是松州刺史,如果做了其他州县的事,到时候,别的刺史如何看,到时候如果被看到的话,跑到朝廷上面弹劾我一下,到时候就郁闷了,我做了好事,不要求别人对我感恩戴德,可是如果做了好事还要掉脑袋的话,我敢做吗?”叶檀反问道,这句话是他一直都想说的,却没有说出来的,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似乎是无敌的,可是真的吗?他就算是可以一口气杀死上千人,可是能救活所有的人吗? 杀人不过是一刀,而就活人需要的不只是粮食,还有人心。 “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不羞愧吗?”李纲怒喝的问道。 “一己之私?我的一己之私是十几万的老百姓,我的一己之私是我松洲的百姓生活越来越好,其他的我可不敢做。”叶檀直接顶回去,自己要是敢做的话,李世民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你将皇帝的事给干了,你是打算干什么?难道是打算跟皇帝平起平坐了吗? “叶檀,李师的意思不是说你做的不好,只是希望你做的越来越好才是。”玉山在边上解释道,再不解释的话,到时候非得打起来不可。 “我也知道李师的意思,可是让我松洲的百姓嘴巴里的粮食拿出来救济其他人,我是没问题,你们出去问问,谁敢说这样的话,要是说的话,到时候非得被打死不可,你们信不信?”叶檀可没有兴趣从自己的庶民那里拿这些东西,到时候弄的里外不是人,你觉得合适吗? “可是,外面的饥民依旧很多啊。叶檀,你不会真的如此心狠吧?”李纲这句话是有点哀求的意思,外面的人是真的很多,很多人都不要说吃不饱了,就连衣服都不多呢,这样的情景可以说是将老先生的玻璃心给弄碎了,这个时候,如果还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天下人? 他是老先生,年纪大,学问好,李世民不会跟他计较的,可是自己还有一家子呢。 这老头子,真的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可是我松洲也很穷啊。”叶檀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努力一下的好,否则的话,到时候弄的穷困潦倒怎么办啊? “松洲穷什么?学院里都是每天都是有鱼有肉的,那些孩子都小,需要你之前说的那个那个营养,老夫不说什么,可是你叶家村也是每天都是有肉有米的,你说这话,亏心不?”李纲的火气再次冒出来了,你这是打算将自己喂饱了,然后不管其他人了吗?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登阁楼的话,那么到时候天下的百姓还有活路吗? 如果他知道叶檀早就看上了青海湖的话,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青海湖虽然是个湖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咸水湖,而咸水湖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盐巴很多,他需要等到一个时间就派人将吐谷浑给灭了,然后霸占那里,到时候大唐谁敢说吃不起盐巴,找他。 看到李纲似乎要冒烟的模样,一边的钱来业却不能如此看待了,自己的主子可以说是最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呢,也是就忍不住说道,“刺史大人,刚刚工地上的师父说了,您之前给他们定制的标准高了,他们不太想要完成。” “什么,谁敢,是不是孔大德?”叶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故作怒火地问道。 “不是孔别驾,他最近忙着消化松洲之前战争红利的事,很忙碌的,根本就没时间,而是刺史府的司工廖亚伟。”钱来业小声地解释道,却让几个老先生都听清楚了。 刺史下面有别驾,有参军,也有各种司户,有的管理仓库,有的是管理农民等,而司工是松洲特有的,专门管理工程的。算是个九品的小官,可是在这里的地位却不低,因为前面有个词汇叫做刺史府啊。 “这小子,怎么,又心疼了?”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这个廖亚伟还真的是个人才,平时就很抠门,这次让他负责这个项目,就更加的抠门了。 “是啊,他说那些灾民干活归干活,可是生活简直比平时不是灾年的时候,都要好,这是造孽啊。”钱来业说到这里的似乎,也笑了出来,这个人还真的是个人才。 “你们说什么呢,难道你已经开始救济灾民了?在什么地方?为何老夫没看到过?”李纲一直窝在书院里,自然不知道现在的松洲正在大大的变化呢,忍不住问道。 “想知道,跟我走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让管家准备马车,只是李纲离开的时候,那个叶大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小主最近多辛苦啊,又被拉出去当牛了,真的是不是自己家的牛不心疼啊。” 这句话,黑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是叶檀,一个是李纲,一起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第一百四十九节 热火朝天的工地 出了刺史府,其他的几人都坐车,而叶檀直接骑马,最近枯龙可是好看了不少,而且也高了不少,可是它因为脾气不好,经常被打,打它的人就是叶檀,特别是有一次它将一个菜摊给撞了之后,没当回事,最惨。 从那以后,它就知道了,有些人是惹不起的,越是破旧的人越是如此,不过这家伙骑上去带叶檀的话,速度还是很快的。 叶檀虽然感觉天气热,可是每天还是要穿过城池的,为了让大家心安,他要是不在的话,松洲的人是不会安心的,担心他跑了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大家都崇拜地看着他,让拉开马车帘布的李纲一脑子的浆糊啊,不至于吧。 在如此的季节里,大家还能安心做生意,有吃有喝,孩子还是不喜欢吃肥肉的事,让松洲的人现在看其他地方的人都觉得是土包子,而自己却是天上的生活。 马车和前面的骏马穿过坊市,四处乱跑的孩子丝毫看不出是灾年的模样,有的孩子还在那里吃着桂花糕,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灾年的模样啊,因为在李纲的记忆里,灾年都是到处的哀嚎,大家似乎都没有了生活的勇气,有的人甚至于到处乱象四起,因为这个时候,也是青楼和人贩子生意最好的时候,干什么事的都有,反正就是没有人干好事,当然啦,给别的人一口饭吃,就将对方最漂亮的姑娘最俊俏的男娃带走的事倒是常有。 迷糊不只是他,就连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如此,离石看着叶檀的眼神里都透出了精光,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手段啊。 看到叶檀的马,大家都主动地让路,因为脾气不好的人不是叶檀,而是那匹马,最近它经常出现在松洲的菜摊上,结果被评比为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因为它总是作妖,只是因为是刺史的马匹,所以大家都不说什么。 可能是小孩子都不喜欢它,让枯龙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只是叶檀的手一直抓住缰绳,让它不能快速地奔跑,也就是这一点不太舒服。 很快就穿过了不长的街道,等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李纲就听到外面的人大喊,“刺史叶檀,刺史叶檀,万岁,万岁,万岁。” 本来还只有几个人这么喊,后来就变成了一群人,透过玻璃,李纲看到了大家的那份狂热,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支持,如果说叶檀有不臣之心的话,这些人中很多都会跟着,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担心,如此的行为,合适吗? 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应该是一片苍茫无垠的草地才是,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工地,虽然这里依旧是绿草和大树,可是在不远处,就有无数的人在忙活,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同时却没有监工在那里忙后,似乎是看到了叶檀了,一个似乎是头目的人直接对着身边的喊道,“快,快,不要让廖司工再那里瞎忙活了,要是被发现的话,他麻烦了。” 那人点头就朝一边一个冒着炊烟的地方跑去。 而一到了草原,枯龙像是一条鱼进入了水中一样,吼了一嗓子,就加快速度奔跑起来,叶檀拉都拉不住,只能随它去吧,后面的马车速度也很快。 他们很快就到了工地前,就看到一群人身上的衣服不多,而且很脏,脸上的表情却是激动的,不少孩子还在边上手里拿着一些水壶,看到谁累了就送上去几口,因为这么做的话,不仅可以让这些人多干一点活,而且还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点肉。 叶檀下马了之后,就让枯龙自己去活动了,而李纲等人下了马车之后,看着那些孩子脸上都是汗珠,上面的灰尘不少,这些孩子有的都没有上衣。 “叶檀,这就是你说的工地,孩子都用上了,你这样的行为何其的荒诞?”李纲指着一个还挂着鼻涕的小孩子,质问叶檀,这么小的孩子,在叶家村都是需要读书或者学习一门手艺的,这个是不能放开的,否则的话,就会被叶家村的梁淑群拉过去打一顿,而且家长还没有任何的意见,而在这里,却只能靠着做这些营生才能吃饭呢。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指挥的人招了招手,那人就点了点头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刺史大人,您来啦,您放心,有俺李成在,这里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看着他额头上都是汗和泥土就知道他虽然在那里指挥,可是也做了不少事,不是那种纯粹的监工,这人不是叶家村的人却是流民的一个小头目,脾气不错,人也算是精练,是这里的一个被临时选择出来的头目。 “你怎么干活了?你是负责指挥的人,如果错了的话,就麻烦了,你看看你这满头的大汗,你看得清楚路吗?”叶檀调笑地问道,本来这些头目的目的就是为了指挥那些老百姓,那些人有力气,却没有多少的脑子。若是没有人指挥的话,就容易出事,经常会将伙计干出差错来。 “刺史大人放心,这个现在是给他们搭建房子,他们肯定会小心的,就算是我不说,他们也不会弄错的,这帮吃白饭的,前几天垒城墙外围的时候还不愿意呢,现在听说是给他们自己盖房子,都听话的很呢,你看到那些孩子没有?这些孩子都是这些人家的,可能是担心廖司工不给饭吃还是吃饭吃的亏心了,就打发这些孩子过来送水,其实呢,都是自家的人喝了,还可以解渴,小孩子都在眼皮底下,还不容易丢了,多好的事啊,这些人都是人精啊。”李成的话让叶檀哑口无言,因为这样的智慧,也只能这些人想的出来。 在灾年,想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干活吃饭的,可是不容易哦。 李纲几人却没有听到这个,而是四周看了看,发现一条简陋的城墙之外,就是一些窝棚,都是最简单的,连一根大木头支撑的都没有,这样子如果下雨的话可就麻烦了,不过说也奇怪,这里的虫子不多。 而那些人却在那里搭建着低矮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房子,于是李纲刚要过来质问叶檀的时候,却听到边上的一人说道,“刺史大人。” 看着风尘仆仆的廖亚伟,叶檀真的是没有将这个浑身都是泥巴和灰尘的人和自己当初在秦州的青楼里遇到的那个才子勾连在一起,只是他虽然瘦了不少,可是精神却极好,身上的衣服颜色都看不出来了,却是非常的整齐,只是他的胳膊上的袖子都撸到了自己的肘子上面,没有办法,天热啊。 “廖亚伟,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吧?”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这人是个小人,却更加是个非常厉害的账房先生,在抠门的道路上是真的越走越远,现在是做什么都心疼不已。 “刺史大人,这个真的不怪下官啊。”廖亚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指着不远处的那些人道,“您看看,那些人,哪里还有一个灾民的觉悟,下官可以保证,这些人就算是在家里也吃不上这么好的饭食,没有想到遭灾了,还享受上了这样的生活,这不是大人仁慈与否的问题,而是这个事,非常的不合理的。” “如何不合理?你说说。”李纲听到两人的对话,还以为两人打算继续克扣那些人呢,忍不住走过来盯着他问道。 廖亚伟知道这人是书院的老师,虽然没有官职可是刺史大人非常的重视,就躬身行礼之后,道,“老先生,我这话可没有任何的水分,你老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了,你见过早饭吃馒头咸菜小米粥,中午米饭肉汤,晚饭面条大饼之类的灾民吗?就算是没有灾年,在隋朝的开皇年间,有这样的吃饭方式吗?”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李纲被他的话惊呆了,这样的伙食简直比大唐绝大部分的百姓都要好啊,虽然以前叶檀说过,干活的人需要吃肉,否则力气用多了,就容易废了,可是谁能告诉他,灾民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啊。 哦,对了,他弄来了那些羊,不会都给这些人吃了吧,如果是如此的话,到时候松洲的人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那些羊虽然是叶檀抢来的,可是也算是松洲的财产啊,他要是直接给那些人吃了的话,就麻烦了。 “你不会将羊都杀了吧,虽然你没有给陛下,可那些都是松洲的财产啊,如果都被弄死吃了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此时的李纲顾不得其他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叶檀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而廖亚伟则帮忙回答道,“老先生,怎么可能呢,他们吃的都是一些受伤的,年纪大的,还有一些受伤的牛,当初从边塞回来,这些羊里面身体不好的可是不少哦,松洲的人都以前也是半耕半农的,他们对于这个很了解的,所以当初挑选的时候都是找最好的,一些人家更加的贪心,还选择了一些有崽子的,因为刺史大人有令,那些东西都给大家最好的,结果后来松洲司农却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就将一部分还很肥硕的牛羊都给杀了,虽然天气热,可是吃饭的人也很多啊。” “这就好,这就好。”李纲似乎被吓着了一样,忍不住大喘气地说道。 “你小子,不老实。”叶檀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他说道。 “刺史大人,下官很老实的,绝对没有偷吃一粒粮食,一块骨头。”廖亚伟故作委屈地说道,却被叶檀踢了一脚道,“滚你个蛋的,你是不是将那些商人的手里的一些马肉也混进去了,同时还带人出去抓兔子了?” “这个?”他想要反驳,可是叶檀是什么人啊,他知道是瞒不过,就小声地说道,“刺史大人,这个也没办法啊,下官身为松洲的司工,如何花费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就是我的工作,可是这些人真的太能吃了,所以,小的就将其中一些会打猎的人都送出去了,草原上面因为有人放鸡鸭,所以蝗虫不多,可是您是不知道啊,兔子是真的多啊,有的地方竟然都是一堆堆的,如果不抓捕的话,这些草地早晚被祸害了,加上布料虽然不缺,可是那些孩子穿那些干净的衣服可惜了,还不如弄点皮毛裹着腚就行了。” 随着他的话,叶檀发现了不少孩子之所以不穿上衣,是因为屁股上面都是一块野兔皮之类的东西,废话,这个时候,如果再穿衣服的话,非得热死不可。 算是认可他的说法,叶檀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不早了,应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于是就带着几个老先生去了做饭的地方。 那些还在搬东西的男人一下子就撤了下来,不洗手是不能吃饭的,这些人来松洲的时候都要经过类似炼狱一样的地方,身上不干净是不能来做工的,石灰是主题,所以很疼的,而且泡的时间还容易脱落皮屑,可是为了吃饱饭,谁在乎呢? 差不多上百个的妇人正在那里准备饭食,看样子没桌子就知道廖亚伟的小心眼,不过呢,人的确是多,准备的话,大家也不用忙其他的了。 边上就是一个大陶碗,很大的那种,都是早就洗干净的了,而那些人洗了手之后,就擦了擦脸,走过去领取大陶碗就走了过去,一个人的饭量是很大的,反正在叶檀看来,那个东西不应该叫做碗,而应该叫做盆,反正叶檀是吃不完。 堆积了半盆的大米,然后就是到了另外一个大锅前面,就是一大勺子的肉汤,因为这个季节野菜不缺,也加了一些,红红绿绿的,很好看,也很香,可能是为了让香味更加的浓郁一些,廖亚伟竟然加了不少陈皮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叶家村的东西,看来叶度也是看到了这里的商机啊。 一个人一个人地端着大陶碗,在边上的竹娄里取了一双筷子就开吃,只是刚刚还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孩子就会过来,张大嘴巴,就有人给他们一筷子不大的肉,可是人多啊,于是孩子四处乱跑的景象也非常诱人。 “叶檀,难道每天都是这些饭食?”离石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这个哪里是什么灾民啊,简直就是大爷嘛。 第一百五十节 人性的残忍 廖亚伟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然后才对着离石说道,“这是当然啦,这就是我松洲的气魄。” 离石也跟着吸了一口气,虽然不饿,却被如此的场面给惊到了,上万人的工地,是怎么一个场景呢,而且还是如此可怕的安静和有秩序,简直就是天下的楷模啊。 李纲发现自己之前的指责有点过分了,甚至于发现这样的吃饭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忽然,有个人被边上的人踢了一脚,手里的饭碗直接摔在地上了,然后四周的人赶紧闪开,刚刚还在那里笑呵呵的廖亚伟立马脸色就变了,而之前还在叶檀笑呵呵的李成则是面带铁青之色手里提着一根鞭子就走了过去,对着那个人就是一鞭子一鞭子地甩过去了。 啪啪的鞭子在那个人的身上不停地飞舞,像是在绘画一样,而那人很快就是皮开肉绽了,样子凄惨无比,可是四周的人却似乎害怕被靠近一样,不停地闪躲,就连孩子们都站在一边不敢靠近。 “住手,为何打人?”李纲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可怕的因素,直接阻止道,那个人的样子一看就是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吃不饱饭的,而李成的鞭子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撕开了,却看到了一堆的米饭在怀里。 看了叶檀一眼,发现对方摇了摇头,李成才收了鞭子,指着那个人道,“他是活该。” “活该?”李纲脸色铁青地指着李成怒喝道,“他就算是偷了粮食也是为了给家里人吃,这样的灾年,他家里也没有粮食,为何要说是活该,是不是就应该将这样的饿死你才甘心?” 然后看着叶檀道,“你之前跟我说,这里的人都有饭吃,可是为何要如此对待一个可怜人?” 读书人的心是软和的,就像是有的人心是硬的一样,李纲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位老先生的同仇敌忾,都怒视叶檀,而叶檀却没有解释,而是对李成道,“你们还是太仁慈了,竟然敢让他自己过来吃,怎么,我之前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下次再遇到,就以偷盗官府粮食为由,直接关到大牢里,不需要多说,李成,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吧?” 李成被叶檀的话,弄的有点尴尬,看着不停地将地上的米粒捡起来放入怀中,似乎更加的可怜,然后就在李纲要怒火中烧的时候,他忽然跪下来,低头不敢看叶檀道,“刺史大人,可否再给他一次机会?” 离石一直没说话,他对于叶檀的了解虽然不至于天下无双,可是也知道一些,这小子对于百姓很认真和关心的,有的时候就算是自己不吃都会将东西给他们,其实这次修建城池吃亏最大的就是叶家村,因为很多东西都是成本价就弄过来给这些人使用了,可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这小子将自己的好事做了,却不留名,可见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人。 叶檀被李成弄的有点郁闷了,老子找你来监工,你跟我说这个? “李成啊,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叶檀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继续说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李成却是全身发抖地不停地磕头道,“刺史大人,小的是真的感念您的恩德,只是如此惩罚是不是过了一些,他还有妻子呢?” “怎么,你看上了他的妻子?”叶檀冷声地问道,这个小子今天非常的奇怪呢。 “小的不敢,松洲的军法和律法都不会让小的有如此想法,只是还请大人开恩。”李成不停地磕头,很快额头上就出血了,将泥土上染出了一片红色,而草叶子上也有。 李纲一把将李成拉起来,然后看着叶檀道,“那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让你如此的狠心?难道你还打算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叶檀没有理会,而一边的廖亚伟则站过来说道,“老先生,刺史大人这么做是没错的。” “没错?让一个人活活地饿死,这叫没错?你这个司工也是个狠心人啊,怎么,你没饿过肚子?”李纲发现叶檀不理会,于是所有的火气都对着廖亚伟发过去了。 “老先生,您这句话就不是了,小的当初也是饿过肚子的,同时我家里的好几个老人都是被饿死的,所以,我才更加地痛恨这个人,这些事都是我申请了刺史大人之后,才做的,他现在能够活着,也是一种荣幸。”廖亚伟的脸色严肃地看着他说道,对于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有同情的。 “叶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如此?”东来先生忍不住地问道,这小子今天奇怪的很,他手下的人也奇怪的很。 “东来先生,我有一个问题问您,不知道能否回答?”叶檀忽然看着他问道。 “可以,只要是老夫知道的,一律告诉你,放心,我不会藏私。”东来先生是后来的人,可是脾气和玉山差不多,只是更加的体会民生一点,因为他可是真的是平民,是真的寒门子弟,这些年也没有个官,虽然学问不错,只是自己也没有多少的钱粮拿出去给孩子们上学,当初要不是李纲答应他带着自己家的孩子一起过来的话,他是不会过来的,这个读书人还经常下地干活呢,你说惨吗? “好的,多谢先生,这些年,先生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不知道如果在发生灾祸的时候,最害怕的是什么?”叶檀点了点头问道。 “一是没有粮食,二是没有人指挥。”东来先生随口就回答上来了,然后却看到叶檀摇了摇头,忍不住问道,“难道老夫说的不对?那你说是什么?” 叶檀看着他指着四周的人说道,“老先生说的话,是对,也不对,对的原因是的确没有粮食,大家都得饿肚子,可是不对的地方就是最重要的不是没有粮食,而是出现乱象,是不是?” 东来先生愣了一下,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呢,随即想了想自己那些年遇到的事,最后一总结,发现还真的是如此,没有粮食的话还是可以找点其他的东西吃吃,可是最害怕的就是乱起来,只要是乱起来,比没有粮食饿死的人都多,自古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没饭吃,而是后面的冰灾,历史上,河北之地经常是千里无人,是因为没有吃的吗?不是,是因为没有人了。 “你说的不错,一乱人心就乱了,难道这人就是作乱的人?”东来先生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指着那个人问道。 “他不是,他只是来到这里之后,干了一件很厉害的事,让大家都觉得这人就应该饿死。”叶檀想起这个事还觉得很可笑呢,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人是将这里当成他们那里的了,于是干了一件很奇葩的事。 “叶檀,他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的不耐烦地想让他去死?”玉山也跟着问了起来。 “老先生,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廖亚伟是负责司工的,对于这些最了解了,指着那个人说道。 “这人来到松洲之后,因为身体不错,所以就很快就来到了工地了,带着家里的人住在那边的临时住所,本来呢,按时吃饭,按时干活,也算是好事,至少不会饿死,可是这人却是个厉害的角色,竟然趁着晚上的时候,将厨房的铁锅和一个厨子用的菜刀偷走了六把,将这些东西直接送到了松洲城的余记当铺,打算当了之后喝酒,可是没有想到被余记当铺的掌柜的当场发现,然后就报官了,然后就被松洲的捕快抓个正着,本来按着过去的律法,在灾年为了让百姓安生,总是需要杀死几个脾气大的人,手脚不干净的人来震慑此事的,而且这段时间别驾大人不在,否则的话,他死定了,于是刺史大人就将他和他家里的人都赶出了松洲就可以了,可是这人倒是脸皮厚,后来又带着家里的人连哭带闹地又跑了回来了,只是因为之前的事,四周的帮工都不愿意接纳他,而李成觉得家里人可怜,也就是让他媳妇在那里帮忙缝补缝补,他呢,就让他自生自灭,可是没有想到这人也是个奇葩,竟然在去接自己媳妇的时候,看上了一个他们村以前的一个乡绅家里的一个小妾,于是就在河边想要用强,结果被巡城的人当场抓住,然后送了过来,刺史大人这次真的是怒了,就让他滚蛋,可是这人也厉害,竟然说了,我要走可以,我的老婆孩子也要跟着走,为了不让孩子饿死,我们没同意,可是这人时不时地还会出现在这里,装了一些粮食是为了担心被人发现而准备的,老先生,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合适?这件事如果不压住的话,到时候万一有人也这么做的话,刺史大人到底需要痛下杀手呢,还是不管这些人了,工地上的人都应该饿死吗?本来开了这个工地,松洲的百姓就非常有意见,因为如此一来,算是摊薄了松洲的日常开销,只是因为之前刺史大人给了他不少牛羊,大家才不说的,难道说,他一人的性命比得上我松洲的百姓吗?” 廖亚伟的话让李纲等老先生直接傻眼了,刚刚的怒斥,刚刚的指责一下子就变味了,按着人情的角度来说,叶檀做的没错,按着律法来说,他为了救助这一家人,可以说是违了律法来当好人了,只是,让这样的一个人带着老婆孩子离开,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他过去将李成扶起来,然后走到叶檀的身边,躬身施礼之后,问道,“刺史大人,不知可否再饶他一次,若是再犯,一定严惩。” 他的话一出来,就感觉四周吃饭的人眼神都不对了,盯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最大恶人一样,特别是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子,虽然天气热,可是依旧穿着白色的衣衫,他就是那个被差点欺负的小妾的丈夫,他是他们村子里跑出来的几个人之一,老婆孩子都被强人给杀了,当时自己陪着小妾回娘家的时候,才躲过去一劫,现在还有人为了胡六求情,这不是欺负人吗? 叶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李纲道,“老先生求情,叶檀自然是不敢不同意的,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答应了。” “还请刺史大人明言,老朽一定做到。”李纲内心心喜了一下,这小子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如果因为这个人,导致工地里出现了强人的事,乱起来的时候,这些人只要是被抓了,都会被砍头的,那么老先生,到时候由你亲自动手如何?只要是您能满足这个条件,我就答应。”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怎么还可以如此,到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有当兵的去做,让我一个读书人去做,是不是在侮辱我,李纲指着自己鼻子道,“叶檀,你是为了自己不愿意来为难我?老夫半生读书,未曾杀过人,也不会杀人。” “你不会?李师,你真的是太谦虚了,我今天饶恕了他,到时候死的人都是因为他,那么救了他的人就想要撇清楚关系,撇的清楚吗?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廖亚伟。”叶檀说完这个,就看着廖亚伟冷声道。 “下官在。”廖亚伟直接抱拳出现,然后身后还出现了不少帮工,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哦。 “等到这个人和家里的人吃饱了之后,直接游街,然后送出松洲,若是再出现,不管是谁求情,一律按着松洲律法处置。”叶檀说完,转身就朝草原深处走去。 廖亚伟则躬身道,“下官遵命。” “来人,给他准备饭食,然后送出去。” 他的话刚落,边上的厨娘就给胡六准备了很多的饭食,然后被几个帮工架着去了他们妻子所在的临时的地方,看来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 东来先生看着一脸错愕和又要生气的李纲,忍不住走过去道,“老哥,叶檀做的没错,你只是想着救这一户人家,可是其他的人也是大唐的子民,如果因为他一个人就害死其他的人,这样的交换,是不行的,叶檀的善心是对松洲的全体百姓的,而不是针对这样的一个人的,这样的人,刚刚我问了一下,就是个泼皮无赖,在老家之所以能够结婚生子,是因为这些年到处都在打仗,男人死了很多,当地的里正给配婚的,要不然,他哪里有什么资格成亲,而且那个被他差点欺负的小妾,还曾经帮助过他家很多次,否则的话,他的两个孩子早就饿死了。所以,这个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们看到那些灾民的眼神吗?要不是看在叶檀的面子上,今天你就走不出工地,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就已经不是人了。” 李纲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苍老了很多一样,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如东来先生说的那样,那些吃饭的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绝对不是崇拜,而是类似隋末的时候,那些灾民没有饭吃的时候,找到的一个人,而且是个恶人的时候场景,是吃了他,还是折磨了之后再吃了他,这是个问题。 离石却感觉出来李纲的变化,不过呢,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玉山先生精通史学,自然更加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几个先生就找了一个大陶碗开始端饭吃了起来。 很快,临时住所那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有女人,有小孩,看来是胡六的妻女,李纲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而李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站起来跑了过去,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就跑了回来,这次只有那个胡六的谩骂声,却没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看着李成那得意的模样,李纲放下吃了几口的饭碗,忍不住问道,“你去干什么?” “老先生,刚刚谢谢您的话,不过呢,这个胡六的妻女不用离开了。”李成得意地说道,同时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有点类似纸张,却又有点厚,颜色是绿色的。 “什么,叶檀同意了?”李纲脸上漏出惊喜地笑容,忍不住问道。 “没有,刺史大人是不会同意的,不过呢,小的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就解决了。”李成得意的说道,同时扬了扬手,似乎很得意。 “什么办法?”李纲忍不住问道。 “刺史大人刚刚说了,胡六和他的家人都要被赶出去,可是如果对方不是他的家人的话,就不会被赶出来,虽然现在工地开始了,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可是这些人中肯定会有很多人的不愿意回去的,这次来的人中有不少都是黑户,在当地是没有户籍的,在我们这里却有可能有,这样的话找个憨厚的人还是很容易的,所以,小的就让那个妇人跟胡六和离了,一和离就不是一家人了,也就不用跟着胡六走了,到时候妇人带着孩子嫁了就是了。” 李成那得意的模样,让李纲愣了,还可以如此这样吗? 不过随即一想,也是好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你小子聪明。” 第一百五十一节 自力更生是根本动力,帮助 “呵呵。”李成傻笑了一下,然后就对着老先生说道,“老先生,您是好人,可是刺史大人也是好人,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让他难做了,您就不要生他的气了,他虽然不是每天都来,可是我听司工说了,为了粮食的事,他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的,不只是松洲,还有朝廷的其他州府的官员,他很累的,所以,您还是不要生他的气了。” 李纲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而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群孩子的喊声。 “魏叔回来了,魏叔回来了。” 李纲放下碗,顺着声音和几个老先生走了过去,只见阳光下,一群骑马的人赶了过来了,这些人的骑术一般,精神却很好,要命的就是他们身后有不少的马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皮毛之类的东西,在阳光下非常的刺眼。 而听到孩子们的欢悦的声音,之前已经将饭菜分配好了的妇人之中的几个比较粗壮的就拿着菜刀和一块很大的粘板就过去了,她们的身后跟着一些人拿着硝石筐子也跟着过去了。 骑马的人速度不快,因为他们本身虽然是猎户,却更多的是穿越在山林之间,如果说骑马的话,那是没有那个条件的,倒是骑驴的话,有过那样的机会,不过呢,这里面虽然去了差不一百来人,可是真的猎人不少,更多的却是以前的一些当兵的,这个以前不是唐朝的,而是李世民灭绝无数的强敌之后,有那么一部分是地方的士兵,这些士兵一看形势不对,就直接躲进了深山了,这样的事是没有办法追究的,因为你如果追究的话,就会天下都是自己的敌人了。 这些人来到松洲之后,本来也打算吃点苦力的活,可是叶檀的手下的大将虽然不多,可是参加过战争的人还是不少的,他们都是一类人,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了,这些人虽然不少都是老实人,可是就算是再老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习惯了见血的日子,只要是逼迫太急或者别人逼迫过分的时候,就容易铤而走险,所以叶檀就让人将这些组织起来,本来还以为要砍头呢,结果叶檀说了,你们这些人如果想要吃饱饭的话,就带着一些人出去打猎吧,如果他们没事的话,你们回来就有饭吃,否则,你们也就不要回来了。 毕竟党项人虽然被杀死了大部分,其中一些已经跑了,可是草原上还是有一些这样的人的,所以安全是第一的。 本来他们还是将信将疑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简单而又舒服的事呢,其中的几个人都有了想要跑的心思了,占山为王也是他们的一个选择,可是当他们陪着那些猎人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叶檀压根没派人去监视,而是说了,一路小心,还发了一些在他们看来军队里都不多的弓箭和长刀。 于是,第一次的狩猎是在颤颤抖抖的情况下完成的,当他们将方圆百里的野狼,野兔,野--鸡,野牛之类的都弄回来的时候,没有得到想象中的那些可怕的对待,反而是香喷喷的米饭和肉,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了,几个老兵还凑在一起大哭了一场,然后互相起誓,如果对不起松州刺史,就集体自刎,别小看过去的人的想法,别的可能不行,可是这个守诺言这一块,现在的人就是坐着火箭都赶不上的。 只是,让这些人唯一奇怪的就是,他们清理干净的草原上,总是会有松洲的人驱赶着无数的鸡鸭在上面翻腾,虽然很多地方粪便不少,可是呢,后面赶着鸡鸭的人总是会带着几辆车子,目的是为了将鸡鸭存好,晚上的时候不乱跑,同时,会有马车将那些鸡蛋和鸭蛋运送回去,一部分送到了松洲城里变卖,另外一部分就是给他们那些力巴加餐了。 作为一个老兵,孙皮子还是第一次吃到鸡蛋,不是那种煮的,而是一个个的煎蛋,覆盖在肉糜上面,而下面是一大碗的面条,那一晚上,他吃了三碗面条,那个鸡蛋才吃掉,作为一个人,一个农人,平时有个鸡蛋鸭蛋的都会存起来然后带到集市上换取针头线脑或者盐巴之类的,想要自己吃,除非家里的人生病,而且都是小孩子生病的时候才可以吃,其他的人,你想都不要想,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多想,因为这样子想是有罪的,至于肉,很多人一辈子也就可能吃一两次肉,而且都不是什么好肉,好肉谁舍得啊? 夏天的时候,有蔬菜,所以他们这些打猎的人的马车后面还会有一些竹筐,将之前松洲的那个做饭的管事告诉他们的一些野菜挖过来,以前一直以为那些东西不好吃,可是只要是经过了那个肥胖的几乎走不动道的厨娘的手之后,就让他们觉得比肉都好吃呢。 孙皮子身高九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米九,身材强壮,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额头斜跨整个脸,将本来就不帅的人弄的更加的可怕,可是那些孩子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每次他出去的时候,总是会带来一些漂亮的小鸟或者一些其他的小玩意给孩子们,所以他现在被评为最受欢迎的人之一,至于说谁最受欢迎,自然是之前孩子们喊的魏叔了。 魏叔,原名魏乐,是个老光棍,一辈子娶不起媳妇,是个老猎人,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笑,当然啦,还有小孩子,虽然只有四十多岁,已经被生活折磨的成为了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上的花白头发不少,他是第一个将草原上的一些小玩意带回来的人,所以对于有好处就是好人的态度的小孩子的来说,他就是最好的人,所以,他每次出去回来的时候,总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 一拉缰绳,他就下马了,然后也不管身后的东西了,就将另外一匹没有人骑的马拉过来,然后上面就有一些竹笼子和一些布袋,竹笼子里都是一些小鸟儿,很漂亮,草原上的鸟儿都飞不高,除了雄鹰,大部分都是在草窝子里做窝的,而现在又是热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少的,而布袋里面除了一些不错的果子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石头和一些骨头,这些骨头都是以前别人扔下来的,时间一长,就变得很好玩的。 看着一群孩子围过来,孙皮子表示很吃醋,哼了一声,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小孩子一看到他下马,就直接跑过来道,“孙大爷,孙大爷,你答应我小雀儿找到了吗?” 孙皮子脸皮一颤抖,真的是被这孩子给气着了自己才二十多岁啊,站在魏乐身边肯定比他耐看,为何就成了大爷呢,要是在外面的地方,大爷可是尊称,而是在松洲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知道,他就知道,大爷和爷爷的意思差不多,难道自己就已经老了? 他慢慢地走过去,巨掌拍在那个小脑袋上,要是真的用力的话,肯定会被拍死了,可是落在那个小子的头上的时候,那小子却笑了,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道,“孙大爷,你抓了一个小獾了?给我,给我。” 孙皮子的手一反过来,还真的有一个可爱的小獾子,白色的皮毛还真的非常可爱,那个小子抱着这个东西就直接跑了,还不停地在四周炫耀,而那些孩子一听到这个,先是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围住了孙皮子,眼神里都是渴望啊。 “我这里只有四只,你们一起玩吧,以后要叫我孙大叔,我去吃饭去了。”孙皮子将马匹上面的布袋打开,将里面的小家伙都递了出去,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就抱起来,然后一群孩子就不见了。 而刚刚跟出来的厨子看着魏乐等人,都笑着说道,“你们这次出去收获不错啊,好了,你们也累了吧,一会喝了点酒,吃点饭,早点休息吧,今晚听说刺史大人来了,有大餐可以吃的。” 吧唧了一下嘴,孙皮子表示松洲的刺史太坏了,竟然知道俺老孙喜欢喝酒,那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好啊,恨不得直接醉死呢,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松洲对于这一块管理的非常严格,就连廖亚伟这样的大官都不可能顿顿喝,因为酿酒需要粮食那,而现在最缺少的就是粮食,就算是他们想要酿酒,谁也不敢去做啊。 等到这些人将手里的东西都交代了之后,就有人专门过来拉着马匹,不过呢,不需要喂料了,在草原上还担心吃不饱嘛,都不是什么好马,不需要喂精饲料,只是吃草能跑就可以了。 而李纲几人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在孩子们的欢迎之中去吃饭了,然后那些厨子就从车上搬东西。 在松洲这一块有一条河,不深,是从远处的雪山上流下来的,本来是不大的,而且还有可能随时会干涸,于是叶檀派人去找了一下,发现了这条河的上游除了山上的雪水之外,竟然还有一条暗河,否则这条河早就干涸了,于是就让人将那个暗河的口子直接炸开了,然后这里就有两人深的水流了。 让人在河边学着中原那样堆积了一些石头之后,这里就成了洗菜和洗衣服的地方,上游洗菜洗肉,下游是衣服和洗澡,男女有别,早就规定好了,如果被发现的话,不用廖亚伟等人出手,这些人就死定了。 厨子的分工是很明确的,有的人整理那些野菜和蘑菇等物,而另外的人则将上面的那些野生的小家伙抓过来,直接就扒皮去毛,而后面就有人开始将皮毛用硝石处理,至于羽毛之类的,都是需要带去松洲那里的,因为有人会处理这个,听说价格不低,而被扒皮了小动物就会将肉和内脏分开,肉自然是洗干净,而内脏里面可以吃的也收拾了起来,至于其他的废物就会有人准备了几个类似马桶一样的东西,将这些东西运到一些草原上的野草比较黄的地方,因为松洲有人说过了,那些地方的土地比较薄,需要肥料。 速度不快,但是架不住不停地做,很快,一边的竹筐里就有一大堆的肉了,然后就有一个人手里拿着白花花的东西撒上去,这样子可以驱蚊的,李纲过去一看,竟然是盐巴,这个叶檀可真的奢侈啊。 车子上的小动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减少,而一筐一筐的肉食被另外一群人慢慢地用马车运走,在这个地方,有个类似地窖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的冰块,对于用了硝石的他们来说,这个还是不难的,而那里面则非常的冷,可是大家还是住在临时给他们搭建的地方,听说,只要是这里的工程完工了,只要是不想回家的,就有一个家,同时,还会有土地,到时候只要是按着十抽一交税就可以了,至于说其他的事,朝廷不管,当然啦,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看第一个这么问的人被打的脸就知道不会是假的。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乡村,就像是叶家村,虽然这里不如那里富裕,可是李纲的等人却贪婪地看着他们的行为,夕阳金红色的光芒落在这些人的身上,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以及更远的雪山上,让人迷醉。 李纲叹了一口气,因为当初叶檀就跟他说过,自力更生是应该的,而帮助是原罪,他当初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很多时候,官府不需要帮助他们太多,只要告诉他们怎么做了就可以了,然后就让他们去生活就好了,当然啦,你得有粮食的时候。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看到已经下工的男男女女都在那里洗脸和聊天,不远处有四五个巨大的火堆,吃过晚饭的人都要在这里唱歌和吃点烤肉,每人都不多,但是都非常的开心。 同时呢,还有一些酒,虽然他闻了就知道是掺水了,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还是不错的。 夜晚的时候,他跟着叶檀离开的时候,月光之下的叶檀,一身白衣的人骑着一匹类似野兽的骏马慢慢地朝前走,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下午的那些阳光,他觉得这样的风景是真的很美。 第一百五十二节 柴绍的告状 阳光总是某天的时候降落,却会在另外的一个时间里爬上来,将本来就很热的关中弄的更热。 而一直窝在家里的柴绍,今天却一身官服地坐着马车,上朝了。 自从他老婆死掉了之后,很多本来喜欢和他们靠近的官员都闪开了,很多人似乎都不认识他了,除了长孙无忌。 两人在宫门口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他的几家人也看了彼此,就开始入宫了。 本来现在的情况下,武官是不需要上朝的,因为他们做不了什么事,而且需要压住国家的跟脚,在军营里就是了,可是今天却有不少武官都上朝了,所以当李世民看着手里的奏折之后,就忍不住冷笑道,“真的是被仇恨迷住了眼睛了吗?” 弄死李秀宁虽然不是他亲手所做,可是他却也为李秀宁报仇了,只是那个做了这件事的子孙却享受着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这就是所谓的简在帝心。任何人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为了某个目的去做事,有的事,可能是社会责任,有的时候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平和,而对于古人来说,子孙后代的生活才是他们需要管理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珍惜自己的命。 李世民自从在李秀宁死掉之后,感觉精神上是轻松了不少,这种轻松来自内心,因为娘子军的影响力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事,当初要不是因为李秀宁是个姑娘,李渊还真的有可能被逼着将她立为太子,因为当初的誓约可是在三军面前发出来的,如果你不兑现的话,李秀宁手下的十万军队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李世民想要夺取的话,都有困难,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堪,你不是想的嘛,结果就是不行。 最近闹心的事不多,李世民的儿子和几个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武官,在这个时候,帮了自己大忙了,就连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说自己几句的魏征,都安静了不少,说真的,有的时候李世民都觉得自己就是魏征的儿子,而且还是最倒霉的那个,因为他总是说自己,看自己不顺眼,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松洲的事结束了,却又开始了,虽然对于叶檀对自己这个老大是如此的吝啬有点不满意,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儿子李泰的命是没问题了,本来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儿子喊回来,一个还没成年的皇子在外面,太危险了,平时一直将李泰当成宝贝的长孙皇后却不同意,说是现在的环境是不错的,李承乾是有点耳根子软,但是不缺少脑子,这样的人当皇帝对于其他的皇子来说是个绝佳的好事,如果李泰回来了,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至于说,跟着叶檀会不会学习的更加的难以控制,她表示不担心,因为叶檀和李承乾的感情她看的出来,如果有一天因为李世民的自己的原因将李承乾给废了,叶檀就敢领兵过来清君侧,到时候可能会南北打架都说不定,因为没有办法,叶檀就是将李承乾如此看待的,至于后面的问题,现在还早,长孙皇后表示自己不会去担心。 早朝的时间很早,李世民登上龙椅的时候,看到下面的那群人,就忍不住冷笑,却又内心深处无可奈何,因为这些人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阻止,如果全部杀了,朝堂上面的人就得少了一多半了,现在还得依仗这些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边上的太监声音非常洪亮地喊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房玄龄就站了出来了。 “启禀陛下,这次似然遭灾的是二十一个州县,四处也是灾民满地,可是因为太子殿下以及各位臣工的提前预防,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可以撑得过去,加上太子殿下的几个作坊也跟着起来了,需要的人也很多,所以这次的灾害,我大唐是不怕的……”房玄龄的话是如此的简单,却又让几个大家族的人感觉到牙齿都疼。 用了我们的粮食,却不说我们一句好话,几个意思啊,至于说粮食都是人家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他们是不管的。 于是等到房玄龄的话一落,郑本宇就站了出来,对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微臣弹劾太子殿下擅自经商,落入低俗之流,于民夺利,实乃天下之大不幸长此以往,大唐一定会有更多的百姓堕入商贾之流,减少耕地的人数,时间一长,会影响大唐的土地耕种面积,还请陛下严惩太子殿下。” 他的话一落,卢佳瑶就接着说道,“启禀陛下,臣弹劾太子殿下娇奢****,大肆制造各种奢侈的用品,于民夺利,造成大唐的奢侈之风大起,不利于大唐的长治久安。还请陛下严惩太子殿下。” 郑伯龄接着说道,“启禀陛下,臣弹劾太子殿下私纵自己庄子里的庶民,与其他村子里的百姓夺水,造成大面积的干旱,很多村子都是干旱无水,导致庄稼干枯无收成,长期以往,定然会让百姓心存怨恨,影响大唐的形象,还请陛下严惩太子殿下。” 萧接着说道,“启禀陛下,老臣弹劾太子殿下,不顾个人形象,在大街上与百姓嬉笑吃饭,有辱太子之尊,还请陛下严惩。” ……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之后,李世民的脸色铁青,而李承乾则是面带白色,这些人的话一旦是坐实了,自己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其实呢,这些事和大不敬有点类似,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说你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裴矩等人都傻眼了,魏征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捡着这些事来说,就连武士都觉得不可思议,李承乾这样的太子不是做样子,而是实实在在为民做事,却被这些人弄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奸臣,如果真的坐实的话,他不死也的脱层皮,因为柴绍接下来的话,非常的恐怖。 “启禀陛下,臣弹劾太子殿下私藏军队,驯养死士,意图不轨,同时,与外臣接触过密,有不臣之心,还请陛下严惩。”柴绍这个姑父知道自己是对付不了李世民于是就开始对付他的儿子了,反正自己的老婆死了,柴家虽然暂时不会有事,可是这些人都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才得到今天的地位,所以知道有些事的影响力不是那么一两句话的事,而是一种可怕的连锁反应。 程咬金看着柴绍,听到他的话,小声地对身边的李靖道,“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心坏了,太子殿下最近都快要累成狗了,还这么说,这不是扯淡吗?这个小子老子早就看出来不是好东西,没有想到还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李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说话,这样的事本来就说的不清楚,而李绩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接站出来对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臣认为这些人都在放屁,你看看我们的储君太子殿下,都累成了什么样了,就连长安城外面的那些乞丐都有时间休息,而太子殿下为了保证每一颗粮食都到灾民的手里,累的一天就睡两三个时辰,你们这些人呢,天天好吃好喝的,晚上还有娇娘玩耍,这样子还说太子殿下,你们还是不是人啊,难道说,你们打算让太子什么都不懂,以后当个昏君?” “李绩,此乃大唐的朝堂,你怎可如此的不知好歹地口出恶语,还请陛下将他治罪。”郑伯龄一听到他的话,就再次跳了出来了。 “粗话怎么了?老子当初在山寨上面就是个土匪,蒙陛下不弃,提拔了这些年才算是有了一点地位,怎么,你们打算将我打回去当土匪?告诉你们,老子当初当土匪,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大家族为富不仁造成的,怎么,现在你们还打算这么做?”李绩的这句话让程咬金都都觉得有点脸红,因为李绩当初之所以当土匪,就是因为想要当,他家里也算是个小富之家,吃喝不愁,加上有点武装,根本就不怕那些流民。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在乎这个,就算是说废话,也是要顶回去,否则的话,太子要是出事了,到时候自己家的生意可怎么办啊。 李承乾虽然脸色苍白,面带憔悴,虽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是感觉疲惫的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听到这些人的话,内心深处的悲凉可以说是非常的直接的,我可是为了大唐啊,你们这些人,为何如此的不知好歹啊。 李世民看着有点摇摇欲坠的太子,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神里却都是寒光,这是要打算动手的节奏,而魏征对他的这个表情太熟悉了,当初弄死李建成的时候是这么做的,当初打天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赶紧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刚刚的几位大臣都是忠贞之士,看到不了解的事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还请陛下息怒,让太子殿下自述。” “就依照玄成的话,太子,你说说。”李世民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点头说道。 李承乾听到之后,娇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站出来说道,“陛下,刚刚几位大臣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儿臣之前就说过了,那些生意都不是儿臣的,只是叶家村的,叶家村和我属下的一些村子里的人合作的,儿臣只是帮松洲候叶檀管理一下,帮帮忙而已,至于说那几个村子没有水的事,的确也是儿臣决定的,当初儿臣让他们一起参与疏通河道,出工出力,可是他们都不愿意,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人的蛊惑,情愿在家里睡懒觉也不愿意去做,而且还阻止儿臣的庶民去疏通,后来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打了很多井,同时另外开辟了一条河道,现在他们又想用那条河道,人家自然是不愿意的,那条河道不是朝廷的,而是那些百姓的,为了抢劫这些水,他们竟然械斗了好几次,其中儿臣的庶民就受伤了五十多个人,而这个时候儿臣依旧没有出手管,不知道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至于说太子六率,那是典范里规定的,儿臣现在的兵马人数还不全呢,不知道为何柴驸马要如此说,难道说手下有兵就算是谋反了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还请柴驸马回答儿臣几个问题,可好?” 李承乾最后三个字虽然说的不重,可是大殿里的都感觉到他喉咙的上火和身体上的疲惫,孔颖达脸上都是心疼啊,虽然太子的行为不太符合规矩,可是日子总是需要过下去的,如果不是他提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可是后果难料啊。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问,还请直说,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柴绍听到对方喊自己驸马而不是大将军,就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怒火,可是他现在会在乎吗? “那好,我想要的就是三个问题,刚刚弹劾孤的几个大臣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们家里的田地都超过了本身应该有的,荥阳郑家的土地竟然有一个州县的一半,是否合理?刚刚弹劾孤的几个大臣家里的奴仆都是上万,下面窝藏的黑户最多的足足有上万户,而当地的百姓不过才四万户,不知道柴驸马能否给我一个解释?至于说私兵,上次松洲候叶檀离开长安的时候,路上遭遇了十九次的刺杀,其中有六次是和你柴家有关系的,你柴家的家生子都被叶檀当场击毙,不知你有什么话说?” 三个问题,都是致命的问题,柴绍还没说什么,郑伯龄就赶紧站出来道,“太子殿下,一派胡言。” “呵呵。”李承乾感觉很疲惫,想要休息,大唐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用了对比的办法去做,他发现大唐有无数的问题,可是却只能陪着这些人胡闹,“我一派胡言,郑少卿,你是否敢肯定孤说的都是假的?” “这个……”他还真的不敢保证呢。 “微臣可以认定太子殿下说的没有根据。”卢佳瑶却在这个时候当了一个猪队友,这句话一出口,就看到一边的魏征忽然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折子,非常厚,巴掌的厚度,能不厚吗? “陛下,臣弹劾卢佳瑶胡说八道,这里有确凿的证据。” 第一百五十三节 野狗也有良心,而你没有 “传上来。”李世民死死地盯着魏征的手掌上的奏折,冷声地说道。 内侍将奏折从魏征的收上去之后,送给李世民,他看过之后,直接将奏折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怒喝道,“卢佳瑶,你是不是觉得朕就是个傻子?” 卢佳瑶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是他认定李世民不敢对大家族的人动手,忍不住说道,“微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没底线的人,而是无赖,彻底的无赖。 “你不懂?”李世民全身的寒气都冒了出来,要不是因为顾忌这些人地方身份,他早就让侍卫将这些人全部拉出去砍了,可是此时看到那份奏折了之后,他就真的是怒了,范阳那里虽然土地不少,可是这次也遭灾了,可是遭灾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些百姓,而是卢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很大度,而是因为范阳大部分的土地都在他们家手里,这些人为了抢救自己的土地,做出的来的事,如果一件一件拿出来按着律法去处理的话,肯定是死罪。 只是呢,现在他还没有这方面的办法,当初的杨广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人嘛,最后将自己给处理了,天下大乱他可以控制住,可是如果他们故意那么做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自古便是这些大家族在里面兴风作浪。当初很多人都说隋朝是被杨广弄乱的,这句话对也不对,因为当国家开始出现麻烦的时候,这些大家族支持了多少的土匪之类的人,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吧。 “微臣是真的不懂。”卢佳瑶很干净地摇头,这样的事自己可是遇到了很多次的哦,这个时候,你说这个道理,人家是不会在乎的,如果你真的将他弄死的话,那么反而让这些家族得到了无上的荣耀一番,因为这样子就成为了英雄了。 “你范阳卢氏不过才兴起几百年而已,是如何得到这么多土地的?难道说这些土地都不是你家的?”李世民指着那个奏折冷声地问道,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继续说道,“你还说你们是耕读之家,不经商,只是读书传家,可是你们家的买卖都开遍了大唐了,和外族都有交易,将大唐的粮食和铁器都可以拿出去卖了,你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陛下,陛下,这是污蔑,是魏征和太子对于范阳卢氏的污蔑,我们家的土地是多了一些,可是绝对没有那么多。”卢佳瑶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倒霉的,他已经看到了李世民的眼睛翻红了,这个时候,要是真的说出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那你们范阳卢氏一共有多少土地?”李世民接着问道,话语之间有点奇怪,只有程咬金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 “应该只有几万亩地吧。”卢佳瑶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他虽然是卢氏的人,可是不是家主,卢家的家主是卢成青,他现在只是个面子而已。 “那好,你们几个人家里的土地也是被魏征说多了,是吧?”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们几个人问道。 其他的几人自然是愿意点头了,“陛下英明。” “既然如此,大唐还有无数的人没有土地,而你们的土地也不清楚,如此一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来人,传旨松洲候叶檀,前去弘农、清河、琅琊、渤海、颍川、范阳丈量土地,不得有误。”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让一个刺史去那里地方丈量土地,这不是扯淡吗? 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多说话,因为李世民的手指都在颤抖,可是他们不敢,不代表没有人不敢。 柴绍再次站出来道,“陛下,之前微臣弹劾叶檀的事还没结果,现在又让他去做这些事,不合适吧?” “怎么,你想抗旨?”李世民冷冷地盯着他问道,大有一言不合就动粗的味道。 “微臣不敢,只是他叶檀只是松州刺史,如何去这些地方丈量土地,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他拥兵自重的事早就有人上报了,此时此刻如果让他带着松洲的边军出现的话,松洲的防务如何成型?”柴绍听到手下的人说过松洲的事,现在松洲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任何人都想要掺和一下,可是没有机会,叶檀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脾气却是极大的,这样的人如果你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的话,会出事的。 “他去丈量土地自然是不能带着边军了,就带着太子六率吧,太子也跟着去。”李世民说完这个,刚要离开,却听到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长孙无忌插嘴道,“启禀陛下,这次的赈灾,各州府都派人来了,只有松洲没有派人来,是否派人去看看,到底是真的不需要赈灾,还是有人瞒报灾情?若是真的不需要,叶檀的才能就是厉害的,如此一来,放在边塞是否有点大材小用了,可否带进京城来,放在六部之中,也好为国家储备一下人才。” 长孙无忌的话是好听,可是凡是有点心思的人都知道,他是想要让叶檀回来,在长安你蹦不起来的,因为各部衙门都是有规矩的,不像是松洲,天高皇帝远的,你根本就没办法直接管理。 “此事朕自由计较,你下去吧。”李世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朝堂,而几个大家族的人对视了一眼,就赶紧回去通知家里的人,这件事,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了,之前朝廷也派人不少人下去,可是因为都是自己的人,所以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一次是叶檀,这样的事,可就非常的麻烦了。 之前刺杀的事,这些人要是真的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偏偏知道,这就说明不算是参与了也知道这样的事。 看着一大群人都走了,李承乾转身跟着李世民去了后面,而程咬金则走到魏征的面前说道,“魏大人,您觉得陛下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会让叶檀来处理这件事,这小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国家安定了,有人不安分了,所以需要刺头去对刺头,只是呢,就算是这次陛下想要放过他们,可能也不好办了。”他摆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 柴绍感觉自己似乎被遗忘了一样,长孙无忌都没有理会他,所以他有点失落地转身离开了大堂,回家去了。 刚刚李世民没有追究他派人刺杀的事,已经算是宽大处理了,可是在他的想法里,这样的行为算不得什么,只是怪不得自己的家生子一直没有回来呢,竟然被叶檀弄死了,这个仇是越发的大了。 崔兆刚刚下朝,就回家了去了,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赶快去通知家主,就说这次的大事不妙。” 下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骑马而走,怀里揣着一封书信。 郑氏自从处理了崔清尘的母亲赵灵儿之后,气势更加的不得了,不过呢,她对于崔兆还是有点感情的,所以当看到他一脸阴沉地坐在客厅里喝茶,就忍不住问道,“老爷,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 喝了几口热茶,让他舒服了不少,身上的汗珠一个出来了一些,看了一眼郑氏,忍不住地说道,“虽然可能会有人告诉你荥阳郑氏,可是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再通知一下吧,陛下派人去查你们的田地了。” “什么?”郑氏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和茶叶散落一地,她可能是感觉到自己是失态了,就让下面的人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看着崔兆道,“老爷,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以往都是自己家的人查自己家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是这次似乎自己的老公有点奇怪的模样。 朝堂上面有郑伯龄等人,自然是不会不通知的,可是郑伯龄还是其他的一些郑家的人,比如说郑本宇都是清贵的官,权利不大,仗着家族的意思,也没人敢动,可是如果陛下真的铁了心的要查的话,可能真的会坏事,因为没有人的屁股是干净的。 “听说这次是派的人是松洲候叶檀,是个狠辣角色。”崔兆虽然不明白内情,可是今天听说柴绍的家生子都被击杀了,可见不是一般人。 “叶檀?就是那个乡下来的?”郑氏虽然是旁支,可是不代表没有那份所谓的尊严,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几大家族之外,都是乡下人,而且都是土包子,这些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敢胡来的话,到时候直接弄死了也没人敢乱来。 “是的,就是个乡下的,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的担心,因为这些人一无所有,要是胡来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崔兆挠了挠头,表示很郁闷。 “噗嗤,呵呵,老爷,你想多了,这样的事也不难啊,他应该不会直接过去的吧,会来京城一趟的吧?”郑氏想了一下,笑了出来问道。 “这个是肯定的,没有陛下的旨意,他是不敢直接过去的。”崔兆点了点头道。 “那么我们就在来的路上做点文章。”郑氏满是翠玉的脑袋上下面的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让崔兆点了点头,不被大家族利用的人呢,都是该死的人。 李世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承乾,忍不住心中不忍地说道,“太累的话,就坐下来吧,不要站着了。” 李承乾本来想说不用,可是真的是太累了,最近他来回穿梭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太多的不平的事,可是碰到大家族的话,也是无能为力的。 本来以为靠着自己的太子的名声至少也可以做点什么吧,最后发现什么都做不了,自己这里救灾,人家那里似乎在盼着出事一样,这感觉,真的是太不舒服了。 他坐下来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才看着李世民道,“父皇,为何要让哥哥去查那些事,儿臣担心……” 他的话没说完,李世民就直接将原因说了出来了,“成乾啊,虽然他是个好友,可是他太过特立独行了,这次的事虽然不大,可是也不小,让他在那些大家族面前丢脸,也是为了他好,以后做事不能太过独了,否则的话,某一天肯定会闯下大祸的。” “可是父皇,哥哥的性格就是只要是正确的有规矩的事,就会老老实实地将事情做好,做完,不喜欢半途而废,如果到时候真的杀的血流成河的话,可如何是好?”李承乾靠着锦榻,精神好了不少,轻声地问道。 “只要是天下的门阀不造反,随他去吧,朕给他便宜行事的特权,只是希望他不要辜负真的厚望。”李世民说完这个,就看着李承乾道,“今日,你姑父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姑父?父皇你说的是柴绍吗?我没有想法,只是这人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行刺杀之事,儿臣真的是有点后怕。”李承乾不屑地说道,这样的行为是丢人的,非常丢人的那种,自古就是如此。 “他的行为是可耻,但是朕却没有追究,你知道为何?”李世民喝了一口热茶,随意地问道。 “是因为他军中的势力还是为了眼球?”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大唐的耻辱。 “都有这方面的考虑,最主要的却是他是我大唐的功臣,如果因为这件事就处罚他的话,会让其他的人心寒的。”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意地说道。 “哦,儿臣明白了,只是我现在需要回去休息一下,然后通知孙德朝,这次跟着哥哥出去,肯定可以学习一些好东西,我都想要去了,可惜,我却不能去。”李承乾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李承乾看不到的时候,李世民却忽然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一脸怒意地说道,“都是一群不怕死的,我看你们这次这次如何不怕死?” 李承乾没有立即回去自己的东宫,而是去了秦丽阁,主要是为了陪着李丽质说一些空话,但是呢,当他离开回到东宫的时候,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几个照顾他的太监,似乎有点不忍心,因为他看到李承乾在睡梦之中流泪和不停地拍打着被子怒道,“为何如此无耻?野狗也有良心的,可是你们为何没有?” 第一百五十四节 叶亮的心境 叶檀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而是在忙活了一天之后,就回到了叶家村的寨子里,蒙头就睡。 不只是李承乾累,他也很累,说真的,非常的累。 叶亮是不会去催叶檀的,因为孩子是真的辛苦,现在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去地里看看,然后和老婆在家里照顾家,虽然感觉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不是那么亲了,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很多时候,一些分寸的话,他还是知道的。 这不,叶檀睡着了之后,他就让人站在门前看着,不让他过于辛苦了,然后自己就出门去了。 虽然今年遭灾了,可是因为叶檀的缘故,这种遭灾似乎还给叶家村带来了一些好事呢,很多人家都在这个时候挑选一些佣人,虽然都是农家,可是自古有钱有权之后就变得不那么简朴的人家还是不少的,加上叶家村现在可以说是西南方面的中心,很多好东西都是从这里拿走的,所以很多时候,你不得不去这么做的,和地理位置合适的时候,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而更多的时候只是和这里的人和财货有关系。 路过大街的时候,叶亮看到不少人家挑选人的要求很高,而这些人之中不只是有强壮的男人和女人,还有孩子和老人,这是叶家村的一个政策,虽然他不懂得什么是政策,可是这个方面的资料,他还是知道的,任何地方选择人的时候,除了用人可以好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标准,那就是忠心,你靠着一个光棍和一个家人的时候,你会如何选择,这是个问题,也是非常简单的事。 虽然这些人已经是第二批选择了,可是依旧有人被落选,因为这些人之中有一些人不被看重的话,还是会派出去的,当然啦,叶家村除了自己的小作坊之类的话,和县府合作的一些作坊里也是需要人的,只是将你当成自己人和当成简单的打工的,是两个不一样的条件的,所以,落选的人还是有点失落的,可惜,这里是叶家村,是个神秘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比别的地方干净,所以规矩也有很多的。 看着一些人手里拿着大饼,然后被人引走了之后,叶亮叹了一口气,这个事,他做不了主。当初叶文章和叶檀几人就说过了,这些事不能乱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叶家村可能就不复存在了,虽然自己只是个老农,这一辈子也没出去过,可是他懂得猜不能外漏的道理,就算是家里有点好吃的,要是放在几年前,你要是不小心的话,也会被人直接拿走的,所以,他只是手里拿着一根锄头转身就走。 叶家村的人可能有人不认识叶文章和叶集等人,有的甚至于不认识叶度,可是没有几个人不是人叶亮,因为他是个老好人,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养出叶檀这样的人来的,可是人家有个厉害的儿子却是事实,你有本事你不尊重试试,到时候有你受的。 沿着平整的花园小路,叶亮慢慢地看着四周的风景,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听说外面很多地方都是赤地千里,而这里因为叶檀之前的要求,已经是有水,有绿色,加上鸡鸭叶家村很多,通过用蛆虫等办法来防止鸡瘟之类的事,这里已经干净的很了,加上时不时地会由叶家村的人来捡垃圾和边上的垃圾通,都算是一种清洁的方式,而且捡垃圾这样的事,在叶家村不丢人,就连叶度叶文章都干过,这是一种荣耀,任何人来到这都会觉得这里的卫生是真的不简单哦。 干净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愿意来,也因为如此,很多人来了之后就不想走了,开始置办田产等物,之前的几个村子现在都不见了,现在对外的称呼一律就是叶家村。 叶亮早上起来的时候,喜欢在家里喝完粥,就出来,他不喜欢吃油条等物,不是因为不能吃,而是很早以前就留下来的习惯,村子里的老人除了叶威之外,大家似乎都习惯了简朴,而叶威虽然因为之前的事被剥夺了管理权,可是他有个不错的孙子叶虎,这些年一直都在支持叶檀,所以权利也跟着大了不少,至于说叶河等人也是如此,只有叶彪似乎没有什么建树,上次他父母让他成亲,这小子竟然不同意,差点将叶彪的父母气个半死,但是毫无办法,因为儿子大了,有脑子了,至于说叶度,现在可以说是叶家村的管家,因为他的爷爷是叶文章,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由他处理,当然啦,这是叶檀的纵容,也许有一天自己不管这一片了,也可以有个人帮忙站出来做事,一直抓住事情不放的人,类似诸葛亮,后面的事就会很麻烦的。 叶亮不懂得这些,但是农家人讲究的是眼见为实,其他的都是假的,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没人理会你的想法,这就是中国百姓的智慧。 叶亮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出叶家村,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直接就走出去了,现在到处叶家村的地盘,从上空看的话,会发现叶家村是八卦之中的中央,而四周有山靠山有水依水地成了一个八卦的造型,虽然说这是古人的智慧,放在现在的人眼里似乎显得有点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在过去那个冷兵器时代,这个东西的本事还是很大的,否则凭什么中华民族五千年还可以屹立不倒,很多人都认为是我们的繁衍能力,其实最主要的是我们祖先的智慧。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叶亮从腰上取下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此时的他站在河边,这里的水流不大,你站在河岸上就可以看到差不多小腿深度的水流不停地流淌,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有这样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不说别的,就算是大河,现在也有很多都干涸了,靠着叶家村的水车以及之前的实力工程,已经将几个村子照顾的不错了。不过很明显,叶檀不是个听话或者说是满足的人,小的时候,在农村,他可是看到过为了抢水械斗的人呢,那可是文明社会啊,你指望过去的社会能够这样的水平,不可能的。 叶亮靠在树上休息,看着四周一片绿色,虽然也有蚂蚱,却不多,而沿着河流走着差不多五里地,就会看到另外一片不错的工地,他们是在修水渠,因为地方不固定,所以,这里的人都是没有稳固的住所的,之前在叶家村被选择丢下的人,也来到这里。 他休息了一会,就会去工地里看看,不是监工,因为不需要监工,这里不是皇帝为了修建运河找来的徭役,而是一种干活就有饭吃的救赎。 所以,热情方面是不用担心的,只有工人担心叶家村的人不用他们,而不用担心对方不卖力,当初的时候,叶家村的人也想过给他们一些钱就打发了,然后叶度将这个消息发给叶檀了之后,叶檀直接就否决了,拜托,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是对方吃完了东西,有了力气,他们是不会直接感激你的,而是会看看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的,吃饱的人可是会敢很多事的,这些事,你都没有办法阻止,难道都杀死了? 后来这个办法果然不错,每天的饭菜虽然粗陋了一点,可是三天就会有一顿肉,不多,可是对于这些一辈子也没吃过几顿肉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容易满足的。现在的夏天,河里的水少了,鱼儿也少了不少,可是野地里的野兔等还是很多的,更多的是野菜,只是过去的那种野菜吃多了脸色会变绿,其实是一种中毒,只要是会动手料理一下的话,就会好很多。 别人不会,叶家村的人会啊。 天天吃着杂粮,陪着一碗飘着菜叶的肉汤,也许这个肉汤已经清澈见底了,可是叶家村的人不喜欢吃的肥肉总是会运过来,然后飘着浓厚的油花以及时不时地还会有一些大骨头或者说是一些猪皮,肥油等物,这个东西叶檀曾经说了,你按着你们自己吃的办法去做,不要弄一碗肥肉,然后加一桶水,你忽悠谁呢? 所以,这里的人吃饭的水平和建城工地里的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很平和。 人有了吃的,就不会出去闹事,这是平常事。 叶亮休息了一下,看了看日头,发现再过一会就到了吃饭的点了,他偶尔也会去修河工地去吃饭,这是叶檀给他的一种任务,虽然觉得儿子给老子任务有点奇怪,可是他却很喜欢,为了这事,还被叶檀的母亲田雨给笑话了好一阵呢,这个老东西,有福也不会享,只是呢,叶檀明白,有些人就是如此,可以吃苦,却不一定可以享福,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有的人有钱了之后开始享福,往往生命不长,就是因为如此。 叶亮松了松胳膊,发现舒服了很多,就笑着扛着锄头继续朝前走。 一条奇怪却又非常结实的河流就出现在面前,你站在上空的话,就会发现一条宛如巨龙一样的河流出现在这里,这里都是用水泥和巨石垒积而成的,两边河岸上都是有树,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树木,而是柳树,这条河也充分考虑了周围的环境,三分之一的树木都是春天的时候栽种的,剩下的都是移植的,为了这个事,吴金晶特意过来看过,表示满意,等到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还会在上游弄一个大坝,然后在大坝的后面还会挖出一个巨大的湖泊,为了养鱼,更是为了蓄水。 在树荫下面走,叶亮没有觉得热乎,反而觉得有一丝丝的凉风吹来,让他额头上的汗珠变成了一种降温的办法,感觉是真的不错。 “到底是拉下了。” 叶亮的肚子上是没有赘肉的,任何时候都没有,在农家肚子上有赘肉是一种不齿的行为,不会说明你日子过的好,而是说明你真的很懒呢,所以叶亮还是天天到处帮忙,虽然大家都不敢让他去帮忙,万一要是累着磕碰着,可怎么办呢,毕竟他是侯爷的老爹啊,可是叶亮说了,怎么,我不能在你们家里吃顿饭吗? 最后大家没有办法,只好如此了。 慢慢地就看到了开阔的地界上面有一群人,还有很多的临时住所,有孩子在乱跑,更多的是一群妇人在那里为做饭的事打下手,而不远处则是一群汉子喊着口号运东西,如果你说简单的搬运的话也不用那么麻烦,叶家村的滑轮可以处理很多事,可是不代表石头的运输就不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只是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个越是花费体力的事越好,因为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吃饭吃的心安理得了,老子今天辛苦的很,所以,就会坐下来吃饭,看着老婆孩子也心里舒服呢。 他到的时候,正好是这些人下工的时候,看着一个个的人手里拿着木盆去洗脸,虽然好几家才用一条毛巾,早就将白色的毛巾染的不知道什么颜色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平时基本上都用不上毛巾的,所以用完了之后,早就被人洗干净放在树杈上面晾干。 来这里之前他们不知道不洗澡就不能吃饭的道理,可是饿肚子让他们学会了。 果然,只有饥饿才是唯一的老师,就像是毕十三说的那样,在很多地方,馒头不是一种食物,而是一种恩赐。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生死不知的感情的。 叶亮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有人在那里站岗,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过高地估计别人的好心,就像是那么一句话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到叶亮,门口一个半大的小子赶紧过来笑着说道,“叶叔,您来啦?” “是立人啊,怎么今天是你啊,你父亲呢?”叶亮看着这个别的家的村子里的孩子叫张立人,应该是以前张家村的人,和张毅是认识的,只是这小子不是在读书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听到叶亮的问话,张立人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别提了,叶叔,我爹又让我去成亲,我才多大啊,不想去。” “哈哈,你啊,不理解你父亲的心啊。”叶亮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脑袋说道,这小子今年十五岁了,本来应该是成亲的年纪了,可是叶家村的规定是十八岁,所以这小子也跟着不想去做了。 一切的源头都是叶檀,可是叶亮却又没办法,因为无尘子说过,早早的结婚不好。 第一百五十五节 好心无好报 走进工地,看到干净的一塌糊涂的地面和四周,让当初也参加过工地干活的叶亮忍不住在心中说道,“你小子,终于做了一件人事啊。” 吃饭的地方在下风口,四周都有无数的碗筷,当然啦,必须在河流边上,只是没有泔水桶,不过这句话也是多余,对于这样的环境之下,怎么可能会有剩饭呢。 他一般都是先走到做饭的那里,看看今天的饭食如何,然后才去别的地方,虽然叶亮知道这个活计是个人就能干,可是不代表他就会马马虎虎地就完成了,其他方面他不如人,可是这方面,他很自信的。 看到竹席上面摆着无数的饼子,颜色也不是纯白或者纯黄色的,而是奇怪的很,什么颜色都有,这是因为不是纯粹的粮食,而是各种杂粮,可是就算是这个,平时的时候,百姓也不一定能够吃过。 每一个大饼都有二斤左右,拿在手里很软和,不是过去的那种死面,死面有个特点就是耐储存却不好消化,吃多的话会拉肚子的,而现在这个是不需要,拿起来就可以直接吃,而且喝了汤之后就会舒服的很。 他拿过一个大饼,用手压了压,感觉到软度是够了,然后用手撕开一个,闻了一下,味道不差,放入口中咀嚼了一下,发现里面还加入了豆子,这个东西适合旱地栽种,所以松洲不少村子里都有这个东西,虽然吃了之后容易放屁,可是比不上饿肚子,而且豆子吃多了,还可以和吃肉媲美,这是叶家村的学堂里的教授的,他虽然不上学,可是也算是当过一段时间的看门人,算是知道一些的。 叶家村可能这方面就是如此的奇怪,在捡垃圾,看门,打更的方面,都是一些老人而且似乎都是有点德高望重的人去做,这些老人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给孩子们睡觉的时候守住了一片安静之地,还是有些成就感的,随着叶檀的指挥开始,他们中很多老人都可以在家里养老了,可是人都是不会服老的,所以干出一些奇怪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吃了巴掌大的饼子之后,在边上胖乎乎的厨娘的介绍之下,他将一个巨大的木头做的桶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米饭,这个桶里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吃的,一般都是当天干活最累的人才能吃,就连孩子们都没有机会的,看着里面的米粒大小合适,没有过多的碎米以及沙子和麸皮,他点了点头,然后就打开了另外一个木桶,里面是黄色的米饭,应该是一些麦子以及小米之类做成的,虽然味道差点,可是依旧很好的。 然后就是十个非常大的上面没有盖子的木桶,这里面都是汤,上面飘着差不多巴掌厚度的青菜,而青菜上面则是实实在在的油花,拿起长脖子勺子在桶底打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不少肉,他才想起来,今天是七天一次的改善的日子,给点肉吃也是好的,他闻了闻,发现都是新鲜的肉,没有变质,就点了点头,然后放下勺子,去查看那些碗筷,这里的的碗筷和建设城墙的工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大陶碗配合一双筷子,大陶碗一是便宜,二呢,也可以让人觉得这个东西是实在的,要是用官家的那种碗筷的话,可能吃十碗都不会饱的。 叶檀曾经说过,如果不想让有人染上麻烦的疫病的话,就要保持干净,所以这一块叶家村的老人可是记得非常的清楚,任何一个活下来的老人都经历了那些惨烈的岁月,他们不敢去想这样的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恐惧。 等到他检查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就让厨娘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半个饼子,一碗米饭和一碗饭,然后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就开始吃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旁边排满了长队,大家脸上都是水珠,不是汗珠,因为不洗干净的话,就连他们自己的婆娘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至于说孩子们,则是需要等待大人们拿完了之后才能吃,毕竟孩子虽然饿,可是总有办法偷嘴的。 现场毫无一丝嘈杂的声音,之前站在门口站岗的张立人也跑过来坐在叶亮的身边,眼神里倒不是饿的,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四周,说真的,如果不是用了书院先生的话,用社会实践这样他老子不懂的词汇自己是来不了这里的,来到这里真的开始管人的时候,他才发现老师说的是多么的对啊,不上手的话,永远不懂得老师的话是对与否。 “你小子饿了?”叶亮笑呵呵地将半个大饼递了过去,张立人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饿,叶叔,我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他们为什么这么听话呢,在书院里老师可以说了,这样的灾年,一般都是蜂拥而上啊。” 听到这小子的话,叶亮笑了笑,指着那些手里已经拿到吃食的人们说道,“虽然大道理我不懂,可是我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饭吃的时候,大家都会很老实,今天要是没有这些吃的,你看看他们会如何?” 张立人挠了挠头,然后看着四周的这些人说道,“还是叶侯厉害,我可是听说了,这些都是他的主意,还真的是厉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本事啊。” 听到他夸自己的儿子,叶亮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呢,他还是说道,“你只要好好读书,总是会有机会的。” “希望吧。”张立人表示不理解,可是也说不出相反的话来,只能叹息了一口气。 过了差不多盏茶工夫,大家都得到了吃食,然后就是孩子们,他们虽然是最后,可是依旧有不少肉呢,看着大家吃的稀里哗啦,一点都不斯文,叶亮反而是高兴,这都是自己家的福报啊。 “砰砰砰。”就在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小子,一身破衣烂衫,瘦的皮包骨头,眼神犀利地看着食物,看这样子是饿了不短时间了。 叶亮刚要过去看看,却听到张立人怒道,“你怎么又来了,啊?不是让你走了吗?是不是找打?” 他的话让叶亮愣了一下,看着他满脸的对食物的期待,不由得问道,“立人,为何不让这人来吃饭?” “叶叔,您忘记了,这里是工地,按着之前的叶家村的办法,来这里的人都必须是有家有口的才可以,单独的人是不行的,单独的人都被派去干一些比较危险而又油水不多的活的,虽然不能完全吃饱吧,但是也饿不死,可是这小子就是孤身一人,我们没有办法安排的。” 这个奇怪而又残忍的办法,的确是叶家村的人决定的,不过不是老人们,而是叶度等年轻人,叶亮说的不多,有的时候不只是吃食,还有就是人性,如果不控制的话,也许真的容易出现问题。 “哎,那他为何跑过来?”叶亮虽然不忍心,可是这个规矩是叶家村的规矩,自己不好打破的。 “还不是怕累,而且这小子手脚也不干净,听说挖矿的时候,还偷过东西,就被赶出来了,现在是没地方收留他,于是就时不时地来这里,这里的厨娘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一点好吃的。这不,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了,到了饭点就会过来,吃完了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叶亮听完他的话就明白了,他告诉叶亮,这里的食物可都是有数量的,多一点没有给别人吃的,在灾年,食物可没有多余的一份,都是不够吃的才是,谁舍得拿出来啊。 叶亮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吃食,就拿着那半块饼和一碗肉汤,里面有不少的肉块呢,这个他也不推辞的,就过去了,递给了那个孩子。 孩子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眼神更加的炽热,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没有直接接过,因为之前自己吃的都是比较差的,忽然有人给自己好的,这肯定不安好心的。 “吃吧,小小年纪不容易。”叶亮却感觉眼热,就塞进他的手里,温柔地说道,“不够还有的,你不要到处乱跑了。” 小娃娃再次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抢住了那个饼,就开始撕咬起来,可能是太饿了,被噎住了好几次了,然后在叶亮的指导之下喝了一口汤,继续吃着。 “哎,造孽啊。”叶亮这话不知道是说谁的,只是大家都没有异议,这里是叶檀的地盘,谁敢说他父亲啊,而且人家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喜欢给谁吃就给谁,你管的着吗? “砰。”从孩子的袖子里掉出来一块银子,看样子材质不错,只是因为叶亮靠近他才看到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将那个东西捡起来,看着小孩子盯着自己,就塞进对方的怀里小声道,“有钱了,就换一身衣服去,否则的话,容易被官府的人抓了,爷爷我不管你这个钱是偷的还是其他的人给你的,都不要再去偷东西了,啊。” 叶亮说完,就转身回到了桌子前,端起米饭的碗吃了起来了。 小孩子将肉像是狼一样地吞下去之后,就放下碗,看了叶亮一眼,转身就跑了。 “叶叔,你看看,现在的人啊。”张立人去洗了手,也开始吃饭,看着那小子不见了,忍不住说道。 “小孩子嘛,可以理解。”叶亮吃完之后,就四处看看,发现大家的精神都不错,于是就扛起锄头离开了这里。 下午的阳光虽然依旧刺目,可是他走的却很舒服,只是心中总是惦记那个小子,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沿着河道的另外一边,他一边看着地上的杂草和水泥石块,一边走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天气里,粮食长得不行,而杂草倒是喜欢胡来乱去的,你看看,到处都是的。 穿过了河岸,他就看到了之前叶家村的牌子,以前是为了区分,这里有个小的转弯,现在被高远派人推倒了,目的就是为了讨好叶檀,也是为了让村子更方便。 本来这里是有一棵大树的,现在没有了,所以,他就朝前走走,前面的树荫很多,而且四周也不会有什么野兽,最近似乎野兽都知道这里不好惹,根本就没东西敢来了,这里的人吃肉来,可是不客气哦。 他靠在一棵树下休息了一会,就看到了之前自己给他饭吃的那小子就在一棵不大的树下,看到他看自己的时候,不停地朝自己招手。 要是平时,他自然是不会过去的,可是现在看到这个自己帮助过的小子,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朝前走了差不多三百米的位置。 然后就感觉后背被人推了一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保护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叶亮被一个壮汉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孩子,就是刚刚的那个小孩子,露出狼一样的牙齿盯着自己笑。 “你是叶檀派来的吧,告诉他,我们在老柳树那里等他,如果不来的话,他父亲的命可就没有了。”那个壮汉说完转身就走,而叶亮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头一昏,就不知道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叶家的竹叶卫之一,属于燕云十八骑的之中的某个人的徒弟,叶檀可是不相信没人会对自己家里的人没有想法,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呢。 “如果老太爷出事,你们的任何要求都不可能被达到的。”叶七一冷声地说道,然后转身就走,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如何回去报信,而且侯爷就在家里呢。 壮汉看着手里的人和离开的那么迅速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狼娃,做的不错。” “熙童叔叔,他给我吃的了,我有点不忍心。”狼娃虽然总是很冷漠,可是对他好的人,他总是会记得了,熙童要不是曾经养活他,他早就死了,所以才会如此。 看着怀里的叶亮,熙童叹了一口气道,“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这次是来找叶檀的,既然离石不愿意帮忙,那么,只能我出马了,否则的话,到时候老祖宗要是亲自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说完这个,他就扶着叶亮离开了这里,而狼娃则看了叶亮一眼,一咬牙,也跟了过去,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去。 叶七一属于叶七的手下,所以会点功夫,但是不深,可是速度依旧很快地回到了叶家。 直接就跑去叶七的房间,叶七属于管家的类型,加上人长得不错,所以脾气也不错。 只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一把将叶七一抓在手里道,“你说什么,老太爷被掳走了,谁这么大胆子?” 这个时候,就告诉你,任何人都是有脾气的,只是看事情的大小。 “小的不知,对方可能是来找侯爷的,说是老柳树下。”叶七一感觉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却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废物,侯爷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叶七将他扔在地上,冷声地说道,然后整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门,转身看着他说道,“你回去休息吧,然后去炼狱三个月,你这样的水平还能出来,真的是丢你师父的脸。” 炼狱自古就不是好地方,虽然名字不一样,可是绝对是辛苦的,叶七一不敢多说,只能回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大吃了一顿,就开始呼呼大睡,这是一种标配的东西,在这里犯了大罪,都是有惩罚的,而他的惩罚不算重。 叶檀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否则的话,他的起床气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可是现在就是生不如死的时候,叶七赶紧过去敲门,过来好一会,叶檀才揉着眼睛出来,看着门口的叶七不满地说道,“什么事,非得让我起来?” “主人,老太爷被人掳走了。”叶七这话是酌情说的,就是担心叶檀来火,可是叶檀听到自己的父亲被人掳走了,刚刚的睡眼惺忪一下子不见了,直接站在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提起来道,“谁干的?” “小的不知道,不过通过以往的情报,应该是隐门的那些人,他们邀您一个人去老柳树下。”感觉到脖子上的领子是越来越紧了,可是他还是直接说了。 “呵呵,果然是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看来我之前念的那首诗还是有用处的,可是你们竟然能够让老太爷被人抓走,明天是不是我也可以啊?”叶檀将叶七放下,然后冷声地问道。 “主人,是叶七一,我已经罚他去炼狱呆三个月了。”叶七揉了揉脖子,赶紧说道。 “我知道你和燕六的关系好,可是呢,最好给我记住了,这件事如果再犯,任何人不得姑息。”叶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现在燕云十八骑除了在军队里就是在叶家,所以和家里的人也熟悉了不少,这样子的话,让他们本来冷漠而又冰冷的心有了一些温柔和开合,所以,总是会有人帮忙的。 “谢谢主人,小的知道了。”叶七说完这个就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吩咐。 “派人保护李泰,他要是出事了,我们这里就麻烦了。”叶檀说完,看着阳光已经到了西山上了,就转身去洗脸去了。 既然他们是找自己的,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第一百五十六节 柳树下的田襄子 阳光已经西斜了,照亮了整个叶家村,让松洲显得格外的美丽,暮归的人和牧童是最美的风景。 可惜,此时却又一群人在默默地调动,开始详查一些外来的人,这次的事虽然发生的很突然,可是依旧让叶檀不舒服,自古便是如此,上位者都是喜欢猜疑的,这个毛病他以为自己没有,可是却真的有。 骑上枯龙,叶檀离开了叶家村,而家里的人也开始发动了,有些事不那么简单,就需要不一样的办法去做。 枯龙现在在叶家村可是非常横的,一上路,很多马匹就自然让路,再说了,叶檀的身份也值得大家去让路,所以路上立马就出现了一条小路可以通过,而叶文章接到了叶七的消息之后,就立马开始命令下去了,有些人,比如说无尘子,比如说书院的老师,比如说李泰都是不能出事的。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叶文章虽然依旧是个老农,可是脾气现在大的过分,说话的时候,叶度还在他的身边,“爷爷,这事让叶彪去吧,叶檀可以应付的。” “哼。”叶文章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有叶度一个人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桌子,直接捏碎了,再无刚才的那份谨慎了,“不管你是谁,想要毁掉叶家村,你是作死啊。” 自从离开了草原,枯龙的速度就一直很慢,因为叶家村的生活让它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肌肉纵横了,这个有的时候很无奈,虽然叶家村也有草场,可是毕竟不能和草原里相比,可就算是如此,它随便跑跑就会有肌肉了,这好比对于现在的某些人,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没有多少肌肉,而有些人却可以轻松地获得肌肉一个道理。 枯龙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很多,一下子一下子加快了更多,叶檀耳边的风也跟着响了起来了,虽然说叶亮如果突然之间就死掉了,对于他来说也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父亲,对于叶檀来说,他更多的是一种回忆,所以很多时候,自己都不会更多去关注他,可是不关注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地来来往往地在这里闹事吧。 似乎是感觉到叶檀内心的烦躁,枯龙忽然对天长吼,带着一丝狮虎的嘶哑,让四周的小动物直接就跑开了,就连一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猪也跑出来了,不过它可能是脑子有点笨,竟然为朝叶檀飞奔而来,结果自然是被脚上装上马蹄铁的枯龙直接一脚踢开了脑子,摔在一边半天不动了。 夏天的夕阳除了很热之外,还是很美的,特别是有风的时候,就更加的舒服了,在一片草坡上,坐着五个人,除了熙童和狼娃之外,还有三个奇怪的人,一个满身都是农人打扮,腰上缠着一根草绳,脚下是一双草鞋,一脸的皱纹,一看就知道是个农夫,而他的边上,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身高一米九,眼神妩媚的让人作呕,因为他涂脂抹粉了,而最后一个则是一个年轻人,身材修长,气质不凡,背上是一把黑鞘的长剑,黑乎乎的长发被一根白色的丝带缠绕,随风而起,显得格外的飘逸。 “熙童,你觉得对方回来?”那个浓妆艳抹的人一张嘴却是一个大汉的声音,配合着他一身的装束,显得格外的恶心,可是熙童却不敢得罪这人,这人是田襄子的入室弟子之一。 “乔四爷,我对这个叶檀观察了好几个月,应该没错的。”熙童说这话的时候,将狼娃朝自己的身边拉了拉,这个乔四爷,真名叫乔四桂,别看有胡子和一身的女装,却是个脾气极为火爆和残忍的人,将士大夫洗好男风的那些事学会的一点都不差,而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 乔四桂妩媚地看了一眼熙童,对于这样的人,他是看不上的,身份宛如仆役一样的人,他如何看得上,只是这个狼娃却带着一身的狼性,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啊,他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妩媚地说道,“熙童,这个就是你收留的那个小娃娃,怎么没见你带出来啊?” 狼娃这个小子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被对方的一个眼神,就有点胆怯地躲在熙童的身后,不敢说话。 “孩子还小,吃不了那么多的苦。”熙童说完这话,就看了一下草坡边上的一个巨大的石头,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边有一把锄头的叶亮,此时的他已经醒了,只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地方是对面坐着的一个老者,说是八十岁都有人相信,一头白发如银丝,头上戴着一个高高的金冠,看样子就知道是真的,在夕阳之下泛着金光,这个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叶亮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人似乎吃过人。 “这位老先生,不知找老汉有什么事?”叶亮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对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缺少吃喝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个老农,为何要将自己掳走呢? 对面的那个老人看来积威日重,根本就没有抬头理会,而是坐在那里宛如罗汉一样,一身的衣服华丽异常,被阳光照射的时候似乎变成了神仙一样,光线的使用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简单。 而熙童却发现乔四桂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只好将狼娃拉着走到叶亮的身边,暂时只有这里的安全的,听到他的问题,就直接回答道,“老先生,我们只是想要见见你的儿子,还请您见谅。” “见我儿子?”叶亮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见自己的儿子可以去叶家村啊,为何要将自己掳走呢,然后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惊慌地看着他问道,“你们找我儿子干什么,他就是个孩子。” “孩子,哈哈,竟然是个孩子。”本来一直很安静的老人听到他的话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虽然声音洪亮,可依旧带着一丝阴沉的味道,指着叶亮说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有如此仙缘的人,你竟然还说他只是个孩子,天底下有如此的孩子?还没有成年就成了朝廷的侯爷,现在还带着所有的人发展致富,如果这样的人也是孩子的话,天下就没有大人了吧?” 叶亮想要反驳,却被他的话给吓住了,因为如果按着他的话来说的话,自己的儿子叶檀肯定是诡异的,自从之前调入水中之后,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可是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可以疑惑,别人却不可以随便胡说,要是真的被人说成了妖孽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胡说,什么仙缘,我儿子就是叶檀,他就是我娘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能胡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叶亮指着老头怒喝道,让一边的熙童都吃惊不已,虽然自己武力高强,可是在这个毫无武力的老人面前,自己毫无反击之力,心中本来就是如此,已经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你其实内心深处早就认为他不是你的儿子是不是,你是担心被人知道了他的仙缘了,就会有人找他麻烦是不是,就连大唐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他,是不是,你害怕了?”老人的话宛如魔咒一番,让叶亮本来激动的眼神慢慢地落下来,嘴里念着一句话,“他是遇到了仙缘了,他是遇到了仙缘了……” 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就在老先生准备笑呵呵的时候,叶亮本来迷茫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一抬头,眼神里宛如猛兽一样的光芒射出,怒视老先生道,“你胡说,我狗儿不是妖孽,不是妖孽,他就是聪明了一些,聪明了一些而已。” 老先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没想到叶亮还有如此的定力,本来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冷漠的眼神,冷声道,“是吗?” 就在他准备继续收拾叶亮的时候,之前一直坐在那里的一身农衣服打扮的人忽然冷喝了一声道,“有人来了。” 他的这句话一落,乔四桂本来还是学着女人站立的身材陡然之间站稳了,胸口的衣服被直接撑起来了,可见他一身的肌肉如何的纵横,而那个飘逸的年轻人却似乎没听到了一样,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 “熙童,你看好他,如果叶檀不给我想要的东西,就杀了他。”老先生说完这话就隐藏了石头后面了,那里还有十二个黑衣人,个子大小都差不多,一身黑衣,手里的长刀在夕阳之下泛着寒光,熙童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就让熙童躲在叶亮的身后,他则走了出来了。 马蹄声在安静的连一个鸟儿都不叫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砰砰砰……”叶檀一身最简单的白衣,却透出一股纯粹的阳刚之气,很快就到了老柳树下面。 看到几个人,忽然一拉枯龙嘴巴上的缰绳,吼的一声,枯龙立马而站,停住了。 “好马,就是丑了点。”背剑年轻人随意地说道,然后看了叶檀一眼,没有发现了什么,而乔四桂却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样,死死地盯着叶檀。 叶檀从枯龙身上下来,然后随手一甩缰绳,它就跑到一边去吃草去了,刚刚跑了一场,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就是有点饿了。 叶檀慢慢地走了过来,看着四周的几人,特别是不远处山石后面的叶亮还活着,松了一口气,走到几人面前,看着那个飘逸的少年,忍不住问道,“曹家的?” “曹家曹刿。”年轻剑士态度极好,似乎他来这里就是来观看风景的一样,还给叶檀弄了一个见礼。 “来报仇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叶檀知道自己可是弄死过曹家的人呢,这人不会是来找事的吧? “非也,非也,曹某只是来观礼的。”曹刿笑呵呵地说道,风轻云淡,看来这人的剑法比自己弄死的那几个可是不简单哦。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如果我问我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不会不告诉我的吧?” 曹刿指着不远处的巨石道,“在那里,放心,令尊没事。” “那就好,好可惜啊。”叶檀的话说出来很奇怪,而一直被人轻视的乔四桂却哼了一声,似乎不满意他们的对话,粗声道,“小娃娃,你就是叶檀?” 叶檀却不理会,而是对着里面喊道,“既然晚辈都来了,那么田襄子前辈是否将我父亲还给我?” “狗子,不要来。”叶亮听到叶檀的声音,却忍不住喊道,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狼娃却从怀里取出一根脏兮兮的布条将他的嘴巴塞住,后面的话,就是简简单单的呜呜的声音。 叶檀的脸色一下子下来了,虽然狗子不好听,可是从他的嘴里出来,却显得那么的亲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田襄子前辈不敢见晚辈,何必让我父亲来引出我呢?” 田襄子突然从后面站出来,对着熙童说道,“放了他。” 叶亮被松了手之后,就直接站起来跑了过来,一边跑着一边说道,“你个臭小子,谁让你来的,爹死了就死了,你来干什么?快点走。” 看着叶亮此时还惦记着自己,叶檀不知道为何,眼圈突然有点温热,刚要去接叶亮,却听到田襄子对乔四桂道,“四桂,杀了他。” “好嘞。”乔四桂一听到这话,本来就不满的心思一下子就膨胀了,别看穿着小鞋,速度却极快,忽然就出现在叶亮的面前,手里的三根银光色的长刺就刺出去了,目标就是叶亮的脖子。 叶亮本来朝自己的儿子这跑来的时候,眼神里还透着惊喜呢,可是他的眼神却看到了这个不男不女的手里的长刺,可能是下意识的,他就想要拦住这个人,然后让自己的儿子跑,于是就不跑了,转身就要挡在叶檀的面前。 叶檀的速度却比这个乔四桂更快,就在叶亮转身的时候,他就到了两人之间,然后丝毫不顾及乔四桂手里的长刺,单手一伸出,然后本来干净的小手掌忽然之间就变成了青绿色,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就直接拍在了那三根长刺上面。 “好小子,身手不错哦。”对于自己的三根长刺,他是有绝对的把握的,可是就如此毁掉了一个小可爱,他还是有点心疼的,所以脸上的狰狞的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砰……”叶檀一把抱住叶亮,单手将三个长刺折断,然后一掌拍在了乔四桂的胸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叶亮,发现他只是紧张地晕过去了,没有多大的事,忍不住大喊一声道,“啊……” 乔四桂感觉很冷,似乎在冬天掉进了冷水里,可是没有等到他说话,就忽然感觉胸口裂开了,低头的时候却发现一团绿色的东西在胸口不停地蔓延,“你……” 盯着叶檀,只能说出一个字,然后就砰地炸开了,变成了一堆碎肉,落在地上,百草枯黄。 而叶檀却直接将叶亮一甩就飞到了枯龙的身上,然后说了一声,“带我爹回去。” 枯龙别看现在的个子不高,可是速度极快和稳妥,当曹刿手里的长剑刚出来,它就不见影子了。 叶檀却在他出剑的时候,忽然站在他的面前,冷声道,“既然你们愿意玩,我也好久没有好好玩玩了,就陪你玩玩吧。” 这话一落,叶檀双手在身体的两侧一甩,一股子通天的浩气传来,然后就看到四周一下子变黑了,一股子浓烈的气息从天空上下来,然后化成了一支巨大的手掌,直接压在曹刿的头上,“殃云天降。” 曹刿愣了一下,这样的手法,似乎只有练气士或者类似的人才能用出来吧,这小子是怎么会的? 不过呢,他的速度也极快,手里的长剑在身前划出淡淡的剑影,然后将自己包裹着非常的严密道,“秋风飒飒……” 一只巨掌压下,被这几股剑气直接刺破了,就在曹刿刚要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被自己刺破的只是虚影,而真正的杀招却藏在身后,肩膀被叶檀一巴掌拍在那里,痛入骨髓,忍不住弃剑了。 捂住胳膊,冷冷地看着叶檀道,“卑鄙。” “我卑鄙?”叶檀哈哈大笑地说道,“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还打不过,你说我卑鄙?” 被他的话刺的难受的曹刿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朝叶檀飞过去,然后后面的声音就让他知道是谁了。 “好小子,吃俺一拳。”一直坐在那里的老农拳法极重,撞在曹刿身上的时候,他的后背的骨头几乎全碎了,而加上这么一个体重,撞击的人却是叶檀,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让曹刿飞到一边,然后也出手如龙。 两人都是重拳,拳法简单而又充满了意味,老农的拳法似乎划自农活,简单而又充满了质朴,而叶檀的拳法却是简简单单的太祖长拳,拳法充满了浩然正气,两人拳脚相加之后,似乎都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感觉到这份惬意。 “啊……” 叶檀在这里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在老农击中自己的后背的那个瞬间,单手就直接拍在他的腰上,然后就看到他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直接死去了。 “老头,还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节 杀潇潇下的相谈甚欢 不过是转眼的工夫,三个被邀请来的人就全部死了,一个被叶檀的玄冥神掌给拍死了,一个被老农给活活打死了,还有一个被叶檀活活玩死的。 虽然场面是血腥了一些,可是叶檀的内心却充满了舒畅,有的时候,不释放的话,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样的压抑之后的舒坦的。 田襄子是个魔头,自然是不会怕这些的,所以他在熙童的帮助下,慢慢地走了出来,看他的步伐就知道,他要是真的不会一点武功的话,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一直走到距离叶檀差不多三丈左右才停下来,双手相握道,“恭喜小友获得仙缘啊。” “啪。”叶檀一个巴掌直接扇过去,将田襄子脑袋上的金冠直接扇在了地上,然后冷声地说道,“一个神棍,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熙童的嘴巴张得老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最最尊敬的老师被人打耳光,而后面的那十二名黑衣人却也是愣了一下,只是没有接到命令,只能手里握紧长刀,可是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早就叶檀在心底碎尸万段了。 田襄子也是一怒,这辈子还没有人敢如此对自己,只是他眼神里的怒火只是一闪,就收回去了,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叶檀和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在仙缘这种事情发生了之后,人的性格也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小友,可是出气了?”田襄子的脸皮极厚,可以说是厚的没边际了,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叶檀被他的如此大度弄点一愣,随即指着地上的人说道,“这些你知道如何处理吧?” “小事儿,都是掉水里淹死的。”田襄子的话让叶檀生出了极大的警惕,这个老东西,太狠了也太敷衍了吧? “虽然你的搪塞之词有点无耻,不过呢,说的不错,现在天气炎热,到处都是干旱,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不错的有水的地方,但凡是人都受不了那份吸引,然后就下来洗澡了,可是有水的地方自然比较乱,没有想到竟然淹死了,哎,多好的三个人啊。”叶檀更加直接地给他说了一通话,让田襄子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内心深处叹息道,这小子比我无耻啊。 “是啊,都是好汉,就这么死了是可惜了。”田襄子笑呵呵地从地上将金冠捡起来,然后放在手腕处,抱着,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顺着他的话说道。 “什么好汉啊,现在虽然到处饥荒,可也到处都是需要帮忙的,这些人虽然恶心,可是当个苦力还是不错的,在大唐的鞭子之下,这些人肯定会愿意干活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田襄子再次觉得自己的修养是不够的。 没有办法,不能继续和他说下去了,否则的话,还不得被腻歪死? 他拍了拍手,叶檀就看到熙童将一张桌子摆了出来,上面的东西是不错,除了各种瓜果之外,还有鹿肉等物,看来是早就准备了,可是他们没有生火却可以让这个东西一直保持着热的情况,可见人家也是有本事的。 没有椅子,只能坐在边上的大石头上,看着叶檀盯着桌子上的食物,田襄子忍不住笑道,“来来,都是你叶家村的特产,都是来自太极楼,你应该喜欢吃的,来,喝一杯。” 白玉做的杯子,紫金的酒葫芦,这个老东西日子过的不错哦。 叶檀接过熙童给自己倒好的酒,看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而田襄子却呵呵一笑,举起来就喝了下去,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猪耳朵配黄瓜,虽然没有辣椒,可是打算和野葱是不缺的,细细咀嚼,味道不错的。 “果然还是你会吃,这些东西,老朽可是日日都要吃的,一日不吃,浑身不舒服啊。”田襄子又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毒的,你放心。” 放心你个姥姥,叶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我不是不能吃,也不是怕中毒,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来自我叶家村,我会在乎吗?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律告诉你,不过呢,问问题可是要收费的,如果你给的好处,没有那么多的话,恕我不能相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系统里取出一个苹果吃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田襄子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点了点头,刚要说一些话,却发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味传来,抬头一看却是叶檀手里的苹果,那股子味道让自己这具干枯的身体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让他忍不住问道,“你吃的是什么?” “苹果啊,你不认识?”叶檀奇怪地看着问道,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果子,才忽然想起来,这个东西还真的他就不认识,虽然是果子,可是却因为系统里的那条充满了灵气的泉水,才会结出来的,虽然不如自己当初救长孙皇后的那个好,可是比世间所有的果子,都要好的多哦。特别是对老人说,更加如此,而田襄子现在应该八十了吧,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让自己身体很不一样。 “苹果,我自然是认识的,可是小友的这个似乎不一样哦,不置可否让我尝尝?”田襄子还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第一次想要品尝平时根本就不会吃的东西。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个我已经吃了一半了,你要吃?”叶檀好奇地问道,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一样,而熙童在边上恨不得直接骂道,你就不能再给他一个吗? “没有关系,老朽也是过过苦日子的,没有干系的。”田襄子自然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可是他更加愿意相信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多,否则的话,天下人都成仙了,那么就不值钱了。 “你问我两个问题,同时打算吃我半个苹果,打算给点什么?”叶檀却手里捏着苹果一本正经地问道,让熙童差点晕倒了,不是吧,这样的问题也要给钱? 不过看着老先生的模样,他还是从边上的一个巨石后面提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黄橙橙的金块,看来是好东西,只是他却皱眉地看着田襄子道,“这一箱也就一千金左右,这个果子的一半算是可以了,可是刚刚的那两个问题,不要钱吗?” 田襄子毫不客气地将自己面前的金冠扔了过去,叶檀随手接过,然后将手里的果子放在了桌子上。 金冠果然是真金的,握在手心里,真的感觉很重啊,所以他就直接放入怀中,然后落在系统里的荒地里,化成了一个小小的紫金矿,而田襄子却擦了擦手,才拿起半个苹果吃了起来。 入口即化,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气流从口腔直接朝全身散去,他吃了一口就有如此的感觉,于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口,那股子气流越发的厉害,最后让他忍不住站起来猛然对着地面上的巨石一跺脚,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 叶檀看的出来,这人用的是禹步,听说是求雨的时候用的道家的一种法术,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也懂得。 “哈哈哈,好舒服,好舒服。”田襄子似乎找到了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在青楼里的那种感觉了,这些年,他为了养生,已经不怎么接近女色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有如此的感觉。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果子吗?你一个堂堂的墨家老大,吃个果子就如此的兴奋,不至于吧?”叶檀摇了摇被他震的头疼的脑袋,无奈地说道。 “小友,你不懂,你还小啊。”田襄子收敛了心性,然后看着叶檀,宛如一个大汉看着一个美娇娘一样,让叶檀差点跳起来,“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可不喜欢男人,特别是你这么大岁数的。” “小友说什么呢,老朽也是喜欢女人的。”田襄子再次坐在石头上,然后看着不远处被自己扔掉的果核,差点没忍住要过去捡起来,只是呢,他的心神坚韧异常,只是一个瞬间就回复了,转眼看着叶檀道,“不知这样的果子,小友还有没有?” “你认识丁彦平吗?”叶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小友如何认识那个渔夫的?”田襄子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道,毕竟丁彦平虽然是步战和马战的真的高手,可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莽夫而已,而且已经归隐十几年了,叶檀应该不认识才是,可是忽然一想,对方可能还是个有仙缘的人,也就释然了。 “不认识,只是胡乱问问,看来那个老家伙还在舟山那里当渔夫啊。”叶檀也是上一世看过一本书里有这样的一个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样的果子呢,我是没有了,不过呢,我知道什么地方有。” “什么地方?”田襄子也在内心深处希望叶檀有,可是他更加希望得到那片土地,如此一来,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最好可以遇到神仙,告诉对方,自己这些年为了他的坚持。 “我能随便告诉你吗?”叶檀郁闷地说道,这样的好东西,自己享受了都不嫌多,你还要,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知道老朽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可以获知这个消息。”田襄子首创心学,在这方面的察言观色可是不一般哦。 “这个嘛,两个条件。”叶檀早就想好了,自己弄死了曹家的人虽然还没有被报复,但是时间恐怕压制不了多久,何不让他帮忙呢。 “说说看。”田襄子再次喝了一杯酒,笑呵呵地问道,难道这小子还想要当皇帝不成?对于他来说,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除非你阻止他成仙。 “一个呢,就是今天的那三个人,我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虽然我不怕,可是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你需要将他们全部弄死,如果有漏网之鱼的话,你将消息给我,我去办。”叶檀的第一个消息就让田襄子愣了一下,这小子真的够可以的,竟然让自己去收拾那三家子的人,这里面已经不是杀人那么简单的事了,很多时候需要动的可能还有其他的人,只是对于仙缘的态度,让他几乎是疯狂的,这些事,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第二个条件呢?”田襄子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直接问道。 “第二个嘛,就简单了,你们这次去的人应该是不少,但是呢,能够成就仙缘的人可能也就是先生一人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些图谱,你们将上面的东西给我带回来,就算是没有成品,种子也可以。”叶檀想要吃辣椒炒肉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之前和自己约定的那些该死的胡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而田襄子虽然只是个糟老头子,可是他却非常的有蛊惑力,这些年隐藏在大唐的那股子力量肯定会非常的可怕的,还不如都带走呢? “就这个?”田襄子发现叶檀和自己的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由得愣了一下问道。 “当然,怎么不想要地图还是不想要去?”叶檀反问道,对于这个时代,他没有多少归属感,除了长孙皇后,李承乾和李丽质,可能还有就是叶亮和田雨之外,他似乎可以放弃任何人。 “只是我如何确定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田襄子也不见得多么的有高人的风范,忍不住问道。 “你以为我直接给你啊,你先去将第一个条件给我做好了,我再给你,记得,到时候直接派人去长安取就好了,我过一段时间要去长安,到时候,自然会给你,同时,我要跟你说的是,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去了,否则我担心你会死在半路上。”叶檀的这句话是真的关心,他听得出来,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小友,你不懂的。” “随你吧,对了,我要走了,不过呢,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我脾气好的时候可以和你们玩玩捉迷藏,可是如果我发现你们这些人敢乱动叶家村的话,死人或者杀人,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的,你现在还是凡体,如果死了的话,就没有办法获得成仙的机会的。” 叶檀说完这个,手一挥,面前的金子都不见了,然后将老头子的紫金酒壶以及白玉杯也拿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田襄子才被他的手段,只是后面的熙童刚要问话,却听到他说道,“将要害的人都喊上,弄死他们去要地图。” 第一百五十八节 圣旨到 叶檀走出树林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全部消失了,四周都是乌七八黑的,只是这里呢,没有那些绿光闪烁,也就是说没有狼,而等到他站在树林边上的大坝上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是真的舒服。 田襄子等人肯定会去做的,只是以他对这个老家伙的了解,这次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也是三家的人,只是呢,死的人肯定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和他一个级别人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出手的,这个是为了验证叶檀的话而已。 人在大利之前,容易迷失自己,这样的人还算是有救,最可怕的就是连小的利益等人也受不住的,就可怕了。 他已经接到了长安来的秘密消息,没有想到李世民真的敢如此做,按着历史上,不是后来才如此的嘛,看来他不只是看不惯门阀大族,连自己也是看不惯的,所以两败俱伤才是真的好。只是他不了解自己,因为这次自己去的话,可能是血雨腥风才是真的。 因为走的慢,所以他到了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表面看起来叶家村还是和往常一样地安静和祥和,可是只有真的在这里生活过的人才能体会到这份安静之后的暴躁。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叶家村的路上都会点起灯笼,本来是不会如此奢侈的,因为点灯需要油,对于一个连吃点荤腥都很少的地方来说,这样的行为是奢侈的。可是现在叶家村的四周有无数的事需要晚上去做,白天的时候如果搞运输的话,也会让人心烦的,因为有碍观瞻。 要是平时,叶檀自然会有心情安静地走在这里,看着四周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夏天来了虽然有点热,可是依旧会让很多人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舒坦。 可是今天他却没有这方面好运气,因为在村头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站满了人,除了不在这里去保护李泰的叶彪之外,几乎都在这里,站在最前面的是叶亮,看来他已经醒了。 枯龙虽然是一匹马,可是在很多时候叶檀都认为对方是一条狗,因为它的鼻子是真的非常的灵敏,这不,自己刚刚出现,它就吼了一嗓子,将四周着急的人都吓了一跳,可是呢,大家却不以为意,因为平时早就被它可怜的噪音给弄的麻木了,可是它这次的一嗓子,却让几个人忍不住看过来,结果叶度直接喊道,“叶檀,你回来了?” 一句话,本来压抑的气氛顿时活过来了,也许有些人没有注意,在这里,只有叶檀的时候才会真的放松,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地藏在某个地方,平时不起眼,可是若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如果叶檀真的出事了,松洲城恐怕就不能继续建设了,因为没人有那个陆陆续续找钱的本事,同时,叶家村也会陆陆续续地被人吞并,有的时候,一人兴邦,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语言呢。 叶亮一听到叶度的话,直接就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就朝叶檀的方向跑来,一边跑着一边落泪,也不知道男人的眼泪是会如此的不值钱,在路灯下,可以看到晶莹的泪滴显得光亮无比,叶檀本来心情还是不错的,可是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忍不住愣住了。 有一种父爱不是夸夸其谈,也不是时刻地关心,似乎只有辱骂和冷漠,可是当你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化作世界上最凶猛的野兽,敢于撞击最锋利的长矛,敢于爬上最险要的悬崖,敢于将自己的身体暴晒在猛烈的阳光下,这就是父爱。 父爱如山,父爱更是一种牵绊和男人的含蓄的表达。 看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叶亮,眼睛里都是关怀的表情,叶檀也忍不住了,他发现自己的泪腺似乎在这个时刻一下子就发达了,猛然一步就到了叶亮的面前,还没说自己没事的话,就被叶亮像是买东西检查一样,上上下下地抚摸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才将自己刚刚快跑吸进去的空气以打嗝的方式慢慢地吐出来,虽然难受的眼圈都红了,可是他依旧高兴地拍着叶檀的肩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饿了吧,走,回家吃饭。” “爹。”叶檀不知为什么,忽然一把抱住了叶亮,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是没有正经地喊他一声父亲,可是此时却感觉自己的胸腔之内有一股子感动的酸楚不停地冒出来,就像是火山一样地爆发出来了。 感觉自己的儿子抱着自己,叶亮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饿了吧,回家吃饭去,都多大了,还哭,让人笑话。” “啊……”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叶檀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被撕开一样,哭喊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不是那种压抑的痛苦,而是一种有依靠的解脱,他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何当初自己在家里的时候,父亲对自己一直很冷淡,可是每次遇到事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似乎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也没有本事的男人,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说话或者很少说话的男人,却像一座山一样地给了他的生活,给了他的一辈子的简单而又充实的生活。 这一刻,他想到了他,想到了那个差不多六十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男人,自己离开了那个世界,来到这里,似乎一切都那么的顺心,可是也因为,他会刻意地去忘却那个让他灰头土脸的生活,只是感情和血脉给予他的东西,除非他能够超越上帝,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割舍的,而这一刻,却在叶亮的身上慢慢地呈现了。 也许,上天是可怜自己,让自己再次感受到父爱。 也许,上天是可怜自己的父亲,让他不再去忍受失去儿子的痛苦。 都说穿越的人是一个幸运儿,可是在他看来,很多时候何尝不是对于自己不孝顺的处罚,这个世界有人站在世界的顶端,看着大地,看着芸芸众生,似乎已经满足了,可是那份藏在内心深处的温柔,是否已经忘记了呢? 叶檀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这场哭泣恐怕会将过去的一些东西哭丢了。 好不容易等到叶檀不哭了,四周看着他的人却有点心酸,毕竟以前一直认为享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直接,可是现在却发现叶檀也有软弱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却又非常地让人感动。 等到叶檀和四周的人打了招呼,就听到不远处的田雨的声音,“檀儿回来了吗?家里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走,我们回家。”叶檀拉着叶亮的胳膊,就像是十来岁的孩子一样地蹦蹦跳跳地拉着满脸笑容的叶亮回家去了,而一直在站在一边的叶文章看着叶度道,“以后叶家村的担子你要多帮忙,叶檀虽然是个厉害的人物,而且注定会成为我们叶家村族谱上的厉害角色,可是他毕竟是一个人,你们需要互相帮衬,我在这里说了,如果你们胆敢因为个人的私利而去做出对不起叶家村叶檀的事,都别想要进祖坟,听到了没?” 其他的小辈听到叶文章如此严厉的话语,直接躬身道,“是,族长,我们定然辅佐叶檀一起为叶家村一起努力,但凡为了私利有损叶家村的事,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叶文章点了点头,就和几个老先生离开了这里,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誓言是一种绑住手脚地自私,却一个家族起来的标志呢。 叶檀到了门口被田雨拉着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在外面玩那么多晚,在松洲城你是刺史,在家里,你就是我的儿子。走,洗手吃饭去。” 叶檀看了一眼叶亮,发现对方点了点头,看来是没有告诉她,不由得笑着说道,“娘说的是。” 田雨啐了他一口,然后就笑呵呵地拉着叶檀去洗手了,而叶亮则在门口赶紧将自己的泪水之类的擦干净,否则到时候就丢人了。 等到叶檀坐在桌子前吃饭的时候,田雨不停地给他夹菜,而自己和叶亮根本就没吃,一直到叶檀吃完了之后,他们才动筷子,而叶檀喝了一口汤之后,看着二老道,“爹娘,要不,你们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叶亮脸上一红没说话,而田雨却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小孩子胡说什么,就会胡说,爹娘多大了,还能生孩子啊。娘就等着你成亲了,到时候给我们生出来几个大胖小子就好了。” “爹娘,你们其实不老的,加上我师父给的补药,以后要个孩子是可以的,孩儿过几年真的成年了,朝廷上绝对不会给我时间让我休息的,到时候可就没时间照顾你们的,到时候如果你们身边有个孩子的话,孩儿才能安心的。” 叶亮和田雨真实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在这个时代是大龄人,可是在现代,也不过是年轻人而已,这样的人如果配合合理的饮食和叶檀的灵气,生孩子还是可以的。 叶亮不想多说什么,夫妻现在的生活都不多,而田雨则似乎听到他的话,有点想法了,随即觉得在儿子面前说这个不合适,就催促道,“快点吃饭,吃完了,就去睡觉,大人的事,你少操心。” 说完这个,吃了几口米饭,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叶檀道,“狗儿,你是真的打算尚公主?” 问这话的时候,有点忧心,毕竟尚公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万一要是公主不能生育的话,叶家岂不是断后了?加上皇家的人和自己这些农家的人能在一起吗? “是真的,娘,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娶个最漂亮的公主回来,至于说什么尚,那是别人,咱家就是娶。”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你这样子想,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皇家能同意啊?娘可是听说了,皇家的规矩很多的,到时候都是麻烦事,还是找农家的人简单一点。”田雨却有不同的想法,分析地说道,为了儿子的婚事,她可是非常的操心,问了不少人,对于这些事,她还是知道的,皇家的人是华贵,但是更多的却是杀伐厉害,那样子的话,可就麻烦了,自己这里的人还不够他们弄死的呢。 “娘,他们的规矩多是他们,儿子现在是刺史,以后的话还得升官,到时候恐怕一个农家的女子会受不了。”叶檀的这话不是假的,很快李世民的天下十道就会出台,即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河北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岭南道,而自己这里是剑南道,而这里的长官应该是类似节度使之类的,也是唐朝之所以会乱的原因,他不打帮忙改变,而是打算当成剑南道节度使,因为只有他才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整合好了,当然啦,弄好了之后,他就打算带着爹娘去京城看看了。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太久的话,会出事的。 “说的也是。哎。”田雨叹了一口气,不吃饭了,孩子没出息的时候,着急,出息了之后依旧着急。 叶檀陪着两个老人说了一会话,就去休息了。 夜色彻底降下来了,外面的星星似乎已经落在了自己家的房顶一样,似乎看着就可以随手摘取一样,而世界上却非常的远。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廖亚伟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司工搞什么,不在工地来这里干什么?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笑容的宦官正在那里双手举着黄色的圣旨看着叶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和发脾气。 “松洲候,叶檀,接旨。” 太监的声音不错,而听到这个声音,其他的人都很快去跪下来或者去准备东西去了,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太监为何如此的好说话啊,也不着急。 只是这个宣旨的太监内心深处是不平静的,来的时候老祖宗无语告诉他,你在别处可以拿点好处,甚至于要点好处,都没关系,可是去了松洲,看到叶檀你最好不要如此,别看对方年纪小,可是脾气却一点都不小,如果真的惹毛了对方,到时候他不来长安了,你就麻烦了,而且他们那里听说日子过的极好,你不开口也可以伺候的很好的。 所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了。 当叶檀跪下来的时候,太监将圣旨直接拉开,就开始念道了。 第一百五十九节 人际关系 听完圣旨,叶檀表示想要骂人,李世民你太过分了吧,让自己去捅马蜂窝,而且是那么大的一个,这不是坑人嘛。 而太监看到叶檀听完之后,却不接旨,顿时愣了,不会是真的发火了吧?咱家一口气跑了这么远,你发火了不接,我怎么办呢,我怎么办呢?难道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出来宣旨就被拉回去砍头了? 人生的惊喜难道和惊吓是一个整体的吗? 本来出来宣旨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就是个捞好处的机会,谁敢不给一点好处啊,可是,自己刚刚接到这个差事,老祖宗就告诉自己,自己来面对的人是个什么货色,本来呢,也没有多大的事,大不了自己就当时出来看看风景了,虽然现在是四周都是灾民,没有什么好风光,可是自由的空气还是可以呼吸一口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啊,到时候叶檀不接旨的话,也不过是被训斥一番,而自己呢,可能活着回去吗?就算是活着回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自古宫斗是非常厉害的,不只是妃子,就连下面的人也是如此,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宫斗,而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你斗争的话,你就死定了,因为资源不多,需要的人却不少,除非弄死对方,否则的话,如何分摊这些东西呢? 若是没有好处,谁愿意让自己的身体挨那么一刀啊?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本来就白皙皮肤的自己还被人称呼若是女子的话,定然是有不错的姿色的,可是自己这辈子,男人没当成,女人也不行的,只能成为死人了。 看着太监的脸色煞白,一边的廖亚伟却发现是叶檀神魂游走了,赶紧踢了一下身边的人,让他通知叶亮,叶亮看到了之后,推了一下叶檀,叶檀才反应过来,“臣,接旨。” 被接过圣旨,太监松了一口气,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终于扔出去了。 “大人来了一趟,辛苦了,走,先吃个饭再说。” 叶檀笑呵呵地将圣旨交给身边的人送去叶家祠堂供起来,然后拉着他的手说道。 “那咱家就僭越了。” 太监脸色微微发白,这样子亲热不合适吧?难道说这个看着不大的侯爷还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不行?虽然为了自己的前途,自己情愿接受任何的不好的事,可是自己的那个方面可是为某个大人物准备的,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怎么喜欢旱路呢,真的是可怕啊。 叶檀却没有多想,而是拉着他就去了自己家的饭厅了,那里除了叶文章和叶度之外,叶亮都没上桌,因为来的虽然只是个太监,却是皇城的人,这样的人身份一般都不低哦,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犯了忌讳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太监姓黄,名浩,和当初忽悠刘禅的那个人的名字有点类似,他一路上急赶慢赶的,吃饭都吃不上一口好的,所以,他以为叶檀会给自己准备大鱼大肉呢,唐初的时候,就连皇宫里的皇帝都没有大鱼大肉,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人来说,几更加不可能的,吃的几乎都是残羹冷炙,不过呢,叶檀家的桌子材质不错,虽然没有过多的雕花,却显得厚重。 在叶檀的指挥之下,他坐在了椅子上了,虽然只是个副位,可是这个椅子他却不陌生,因为东宫那里就有,他曾经被老祖宗派去伺候过一段时间,虽然只是个文太监,可是却也知道那个东西的好处,可是自己那里肯定是没有的,所以一坐下来,还感觉有点荣幸呢。 只是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说,叶檀想要戏弄自己? 要不就说这类人有点敏感呢,他一落座,叶檀拍了拍手,就看到一身蓝色衣服的崔清尘笑呵呵地走了出来,纤手如玉地带着一群家丁将东西送上来。 东西很简单,一大个白瓷大碗里面的是白粥,而一个个冒热气小笼子,放在宽大的桌子上,显得那么的精巧,小笼子是用普通的竹子编织的,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会从绿色变成现在的黄绿色,然后就是一些小菜,早上的时候,叶檀除了喜欢吃牛肉丸和灌汤包之外,就喜欢吃一些爽口的,所以小菜里面除了白菜豆腐之外,就是葱花猪耳朵以及拍黄瓜,他想吃花生米,可惜没有,只能等到田襄子带回来的。 黄浩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虽然香气扑鼻,可是是否太简单了一点呢?虽然自己只是个宦官,你们也不能如此对待我吧? 似乎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叶檀直接将他身边的一个笼子打开,指着里面的四五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的丸子道,“大人,来来来,尝尝我们松洲的特产,牛肉丸。” “牛肉丸?”黄浩吓得手上的筷子都要落在地上了,这个叶檀是不是要害死自己啊,在大唐就算是小孩子都是知道的,不能吃牛肉,你倒好,还吃牛肉丸,你是不是太过大胆了? “内官不用担心的,这个东西虽然是牛肉做的,却是草原上的那些牛,而不是大唐的那些耕牛,放心吃吧,我们在长安的地方开的那家食味轩也是有这个东西的,听说陛下都吃过的呢。”崔清尘笑呵呵地说道,察言观色,她比叶檀好多了,巧兮笑意,多了几分妩媚,这丫头气质上佳,可是在这里似乎就是个丫鬟的角色啊。 黄浩疑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丸子,别看自己是个宦官,可是平时都是拿着毛笔之类的,这些都是一些小巧的东西,不需要轮着大锤的力气,却需要一些巧劲,否则的话弄坏了就麻烦了,所以他夹起一个牛肉丸,直接就放入口中,而据叶檀所知,很多人第一次吃的时候都是直接掉在地上的。 顺滑,肉香,就是他对于这个东西最大的感觉,脸上的苍白的脸色也跟着好多了,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道,“侯爷,好味道。” “呵呵,好味道就多吃一点,还有这个,你也尝尝,不过你小心一点,有点烫。”叶檀将另外一个笼子打开,放过去,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包子,对于这个东西,黄浩倒是不陌生,东宫的厨子喜欢做,只是看着叶度等人的吃的办法,就知道那些土包子吃的有问题,不准确啊。 他轻轻地夹起来一个,发现面皮是真的非常的柔韧,根本就不会漏,然后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因为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人,所以没有被烫着,然后慢慢地喝汤之后,感觉里面是真的香甜啊,对,就是香甜,只是呢,却不是蟹粉小笼包,因为松洲这里没有螃蟹,这个东西可能需要去海边的时候才能吃到的。可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极为的美味,不知道松洲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东西只有肉香而没有一点点的腥味,等到他喝完了里面的汤,就开始吃皮,同样满口留香。 然后在崔清尘的指挥之下,他开始尝试吃一些自己都没见过的菜肴,虽然都是小菜,可就是那么的爽口,就连白花花的白粥都是如此的爽口,让他欲罢不能。 宫里的人也是注意身材的,不是那种肥胖就是唯美的,可能在大唐的中后期可能是如此,可是现在他们这些要是突然胖了的话,就麻烦了,除了偷吃就是偷懒,不管是哪一个都很麻烦。 可是他今天却吃了六个灌汤包,两笼子的牛肉丸以及一个白面馒头和两碗白米粥,至于小菜吃了一碟子。 放下碗筷的时候,黄浩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有点尴尬地说道,“侯爷,小的丢人了。” “没事的,大人,上次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来到这里,吃的比你都多呢,你这点,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也就只够塞牙缝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等到对方说吃饱的时候,他也放下了筷子,只有叶文章和叶度根本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说让对方坐在这里就是个巨大的面子。 “呵呵,小的没有办法和陛下相比的哦。”黄浩摆了摆手,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脸色的表情依旧很丰富啊,和大人物相比,虽然有点丢人,可是更有面子啊。 “既然大人吃好了,来,我们去喝茶。”叶檀说完就带着黄浩离开了饭厅,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虽然太阳开始发热了,可是这里却很凉爽,除了大树之外,就是水流不息,黄浩坐在那里喝着好茶,自然是心情好了不少。 “最近太子的身体如何?”叶檀喝了一口,笑着问道。 黄浩知道这是一种来自朋友的问话,就没有起身施礼,而是笑呵呵地说道,“太子身体很好,前段时间还将来敌给击败了呢,现在朝廷的人都对他的印象很好哦。” “皇后呢?”叶檀接着问道。 “皇后的身体就是更好了,似乎更加的年轻了,不过呢,很久没有穿过鞋面的裙子了。”黄浩这话有点感慨,堂堂的一个国家的皇后,而且是如此的大的帝国,竟然没有办法穿遮住鞋面的裙子,不得不说是个悲哀,长孙皇后平时对下面的人极好,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所以很得大家的心。 “丽质呢?”叶檀继续问道。 “长乐公主天天都很忙,听说忙着成衣铺的事,每天都很忙碌,不过呢,身体听说比以前的要好很多,侯爷不用操心的。”黄浩虽然是低级一点的官宦,可是依旧是个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所以是知道叶檀和长乐公主的关系的,自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小开心的,说着对方喜欢的话,本来就是一种艺术啊。 “这丫头,没事忙什么啊,一年十几万贯的钱财有什么好忙活的。”叶檀嘟囔了一句,让黄浩愣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大爷啊,首先称呼上面就可以看出来,其次呢,就是十几万贯啊,难道不是大数字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唐的国库现在就连十万贯都没有拿出来吗?怪不得自己这次出来的时候,有人说自己中奖了呢,难道说这里有无数的好处吗?只是自己为何什么都看不到呢? 叶檀看到对方那个惊讶的表情,就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说道,“大人是否对于我没有给你准备大鱼大肉而感觉到不舒服?” “没有,没有,今日早上的饭食美味异常,小的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岂敢要求更多?”黄浩赶紧摆手,这个时候,自己岂敢乱说啊,要是真的说出来,岂不是麻烦了。 “呵呵,你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觉得是应该的,你不知道,我也在东宫里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东西那里是人吃啊,我们的陛下毕竟是在战火中熏陶的,什么难吃的东西没吃过啊,可是太子没有啊,要不是我帮忙改良的话,我都不敢去吃饭呢,所以,你觉得没有大鱼大肉的话,我也可以理解,不过呢,我今天还有事要办,所以只能明天才能上路了,到时候你就在我家里,中午的时候,看看他们给你准备的东西如何,至于说宣旨就是有奖赏的事,你也没提,但是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放心的,松洲别的东西没有,值钱的东西也不多,可是不代表没有,这个给你,你看看如何?” 叶檀笑呵呵地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了,让黄浩觉得丢人啊,这就被看穿了,看来当了侯爷的人果然不一样哦。 当他看到叶檀面前的这尊兔子的时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就是生肖属兔的,而且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眼睛是红色的,而全身宛如空气一样,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在中间的地方有一簇奇怪的花火一样的东西,似乎在飘着,他一眼落在上面,就挪不开了,这个东西是无价之宝啊,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也是价值连城啊。 “侯爷,这个,是否太过贵重了?小的不敢收啊。”虽然眼睛里都是贪婪,可是小命更加的重要,他不敢收的。 “好了,我说都说了松洲的特产了,自然不会很贵,这个东西就是专门给公公准备的,你放心,你是生肖是兔子,这个就是属于你的,你看看,下面还有你的名字呢。”叶檀早就知道他这样的一个人了,就让下面的人弄了一个,红宝石的眼睛,配合里面的一些彩色,在阳光之下,流光四射啊,就算是当做家传的宝物都不为过啊。 “这个……”黄浩果然在边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用的是草书,虽然他认字不多,可依旧认得出来了,想要却又不敢要,真的是纠结啊。 “行了,一会会有人带着你四处溜达溜达的,我要为出发的事,先准备一下。”叶檀说完就将兔子留下,转身离开。 “侯爷先忙。”黄浩的眼睛都落在兔子上,自然是不会在意的,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他四周看了看,发现跟着自己来的那些军士都被安排去别的地方了,忍不住咽了口水,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玻璃兔子,忍不住一把抓在手里,用心地把玩道,“叶侯好大的手笔啊。” 阳光升起,将白色的光芒落在他的手里的兔子的头部,然后本来透明的兔子一下子变成了七彩的光芒,就像是一头安静的凤凰忽然展翅高飞,散发着刺目的光芒,而这份光芒,将这个黄浩给吸引住了心神了。 站在不远处的崔清尘看着他的样子,笑呵呵地和身边的人说道,“果然,还是宝物动人心啊。” “小姐,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了。”跟在她身边的是个叶家村的小丫头,没有名字,是两年前被收留的,平时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可爱,虽然算不上漂亮,却给崔清尘那颗阴沉的心多了几分阳光,那个兔子就是她拿回来了的,当时都是不想给叶檀了,但是最后还是给了一个死太监,真的是可惜了。 “小蜗啊,你想要还不是简单的事,只要是和少主说一声就行了?”崔清尘看着个梳着最简单的马尾的小姑娘,笑着说道,别看这丫头很可爱,可是自己之前遇到过一次刺杀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血腥可不见得就是个小姑娘的模样,简直就是杀神,只是奇怪的是,她的姓氏不是叶,而是陈,叫陈蜗。 “那是不行的,少爷说了,谁的东西就是谁的,不能乱来的,否则的话,到时候他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啊?”可爱的马尾跳动着,黑如墨一样的长发让人明白了这个丫头的内心的可爱之处。 “你还怕他?他那么宠你?”崔清尘笑呵呵地问道,同时用手拉了一下她的马尾辫,说真的,虽然不太习惯,可是真的很清爽,松洲的很多女子,除非嫁人,否则的话,基本都是如此,这里的军队里很多人都是短头发,这件事来自于叶檀的命令还是其他的人的要求,就不知道了。 发肤受之父母,这个现在还不是很流行的。 “怕的,我第一次说奴婢的时候,就被罚了一天不能吃饭,人家那个时候小,最怕饿了,结果少主就说了,你既然喜欢当奴婢,那么就应该学会饿肚子,所以,我后来就只能说我了,因为少主的说,这里没有奴婢,要是想当奴婢,去别人家去,虽然后来的孔别驾觉得如此一来上下不好,可是少爷说了,这样子最好,这里是他家,他说了算。”陈蜗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也想起了当初饿肚子的模样,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麦芽糖,放入小嘴里不停地吧唧吧唧地啃着,很欢快。 “是啊,他只是想要活的开心,只是这次的事又如何呢?”崔清尘现在除了去叶家学堂看书学习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叶檀的书房里看书,她想要追赶他,最后却发现一直都在人家的后面。 叶度这次是不能去的,所以,他有点郁闷地跟着叶文章回家去了。 到了客厅里,他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有点郁闷地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被叶文章听到了,叹了一口气道,“叶度啊,你认为叶檀不重视你?” “没有的,爷爷,只是有点堵得慌。”叶度赶紧用抹布擦了擦被溅出来的茶水,小声地说道。 “哎,上次的事,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可是其中定然非常的凶险,连叶亮都被抓去了,可见人家对于叶家村还是有敌意的,加上这次,叶檀可以说是去和天下三成的人作对,这个时候,家里不留着几个能用的人,可是不行的,所以,你是没有办法走出去的,也许某一天叶檀当上了京城的官的时候,你有可能去当个县令或者松州刺史,但是呢,现在是不可能的,你还需要历练呢。”叶文章这些年也知道了一些事,分析起来也是条条是道的。 “爷爷,我不是埋怨叶檀,而是觉得一直窝在这里,很不自在呢。”叶度这两年长了不少见识,所以更加地不愿意窝在这里了,想要出去看看,他不是叶彪那小子,就知道练武,其他的都不管,他也算是开阔了眼界的人呢。 “呵呵,你不窝在这里,叶檀就出不去,叶家村现在虽然一切都看起来很好,可是也需要过几年的时间才真的好才行,否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刺史之类的就真的不在乎松洲的发展吧,这些人别看做事不行,使绊子可就是个好手啊,这次叶檀出去办的事,可能有一部分都是他们唆使的。所以,你还是在这里再过几年吧。”叶文章说完,就出去了,有些话,还是让孩子想清楚为好。 叶度本来的身材就高大,加上这两年练武,他的胳膊比很多人都粗壮,所以当搭在脑袋上的时候,还是有点滑稽的,只是他深吸了几口气,以及没有办法。 “你来了?”李纲站在樊笼书院的门口,看着骑马而来的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看来也是收到消息了。 第一百六十节 交代一些再走 看着李纲那一身天青色衣服站在那里,虽然阳光依旧升起来了,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汗珠,反而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雅气质,叶檀将马匹交给了周狗子之后,就走过去道,“先生有礼。” “好了,走吧,大家都等着你,不要弄这些虚的。”李刚拉着叶檀笑呵呵地朝里面走去,而周狗子则给枯龙准备了瓜果之类的,这个家伙脾气是真的不好,自己都被踢过好几次呢,还是不要惹他了,将他扔到一边的草地上就行,反正也不会跑。 再过半个月,书院就要放假了,所以现在操场上看不到孩子们,因为要考试的,对于这一块,叶檀规定的非常死,这样的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不规定的话,到后面就麻烦了。 现在的这批孩子,可不是后世的那种,考的差就是回家被打一顿,而是如果考得不好的话,就会被退学,然后家里的人的很多福利都会被取消,对于那些军官家的孩子来说还好点,可是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哦,所以那些贫穷人家的孩子非常的拼命,特别是一些山寨里出来的孩子,本来身材高大,可就是不壮实,最重要的就是吃不饱饭,可是在书院里,有肉有米饭可以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堂,所以他们学习的能力吓坏了很多的老先生,虽然一直都在规劝,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本来李泰还能仗着自己过去学习的一些东西而成为大家成绩最好的,可是那些人似乎疯了,一些书籍看起来不认识的时候,点灯熬夜也要看完,所以,李泰现在也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 几个人去了图书馆,在图书馆的边上有个类似茶社一样的地方,因为那里可以看到远山和长河,虽然现在河里的水流不大,可是一片绿色,点缀着这片深山,还是非常的不错的,让人忍不住登高望远。 进了茶社,发现不只是有其他的一些人,还有秦琼和芮登等人,就连吴金晶都来了,他瑞南也来了,这些人虽然最近不会回去,可是叶檀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他们都是清楚的。 一个地方需要一个人的支撑,一个家族需要一个人的振兴,绝对不是空话。 所以,叶檀这次出去的事,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将军是不习惯在茶社喝茶的,因为这里的气氛过于的清淡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杀伐之间的酒才能让人体会到这份豪迈,可惜,今天大家都选择不喝酒。 李泰也是一脸不情愿地坐在那里,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虽然在这里有很多不习惯,可是现在他早就习惯了早上很早起来,晚上很晚休息,习惯了有人在外面对他说,如果不想睡觉就滚出去跑圈的事,他喜欢这里的一切,让他将身上所有的枷锁都松开了之后,有一种放飞的冲动。 现在虽然他是第一,可是只是暂时的,吴全和吴墨两人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看不到人家看书的时候,可考试就可以超过自己,这让他很不自在呢,这里也不能用王爷的身份压人家,自古学问的东西就没有办法去挤压人家的,那个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不能胡说的。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玉山正在玩功夫茶,不得不说,这个一直喜欢煎茶的老人,此时却将一套简单的茶艺弄出来了庄子的宁静致远的味道来,不管是洗茶还是观察都是非常的熟练,可见平时老人没有少练习,虽然总是抨击叶檀发明的这个东西是属于一种异类,可是当所有的人都喜欢的时候,那种可怕的煎茶也许只能在一些老古板那里才能看到的。 “叶檀,来,宁静致远,淡泊才能明志。”玉山将第一杯茶递给了叶檀,表情严肃,一看就知道是动了真格了,虽然这个老人在跟着自己来的时候,脾气不太好,可是说真的,这些教授学生的事,可以说是他最用心,听说打算过些日子等到天气凉爽了,打算将在蜀中的家人都接来,可见他对于自己的支持用心有多大。 “谢师。”叶檀拿过来轻轻地嗅了一下,感觉那股子茶香,然后慢慢地品味,虽然喝的慢可依旧很快就喝完了,然后将茶碗轻轻地放在树根雕刻成的茶具上面,轻声地说道,“虽然知道不容易,可我依旧打算去看看。” 玉山听到叶檀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 “叶檀,你虽然是个刺史,可松洲本来也就不大,你不过是个下州的刺史,管理这些就可以了,为何要插手陛下和那些门阀的事,他们的厉害程度可能不是你能想象的,对付外族人你可以杀伐决断,可是对于他们呢,你难道也只是杀吗?只有杀的话,到最后要么就是他们投降了,要么就是你被陛下为了堵住很多人的嘴而杀头了,不管是那样,对于你来说,都是不合适的,我了解你,以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就范的,到时候你打算逃到什么地方?外族?你看不起他们,就算是你看得起他们,难道你打算用外族来对付自己的族人吗?所以,叶檀,这是一招死棋,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倒是可以找一些老臣子找陛下商量一下,让你不要去了,就窝在松洲也挺好的。” 李纲毕竟是当官的,说话分析的也很有道理,自古当狗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不管是你对主人多么的忠诚,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你就得被牺牲到,这就是千古的定律,无人可以改变。 “是啊,叶檀,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的话,我就联系你的程伯伯等人,找陛下说一下,如何?”秦琼本来还以为没有多大的事呢,可是现在却感觉出来,事情很大,非常大,自古最大一块利益来自皇家,可自从汉朝开始,这一块变成了世家了,很多时候,皇帝能不能当上去,都不是皇家说了算,而是世家说了算,所以,这些人的能量有多大,对于曾经的小豪强的秦琼来说,这个也是深有体会的哦。 其他的几个先生的意思也是如此,现在的这个场景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如果出去的话,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哦。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李世民他,他们的了解可不怎么地,在没有下圣旨的时候,这个事还可以扭转一下,可是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后,李世民就算是错了,也是要走下去的,历史上,他去打高丽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不管是对还是不对,他就要坚持下去,要不是身边的人足够忠勇,他和杨广的下场几乎是一样的。 这里面的人,只有离石一句话没有说,他总觉得叶檀有办法。 “呵呵,几位先生想多了,我叶檀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很讲道理的,杀伐那种事只能在外面的人,在国内,我是做不出来的,都是大唐的子民,他们只要是听话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的。”叶檀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可是离石却从其中听到了另外一个意思,如果不听话的,那么就不客气了。 “你的依仗是什么,太子六率?”芮登忍不住地问道,因为松洲的军队叶檀可以带着在松洲附近跑来跑去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不能带着去其他的地方,那样子的话就不是去检查了,而是去造反了,李世民是不会同意的。 “大唐律法。”叶檀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这个东西真的就不是个严肃的事,大唐律法虽然是厉害,可谁都知道是管理普通老百姓的,你拿着这个管理那些大家族,立马就会有人过来找事,朝中的大臣是不会让你舒服的。 “叶檀,你确定?”李纲继续问道,他认为叶檀是不是疯了? “大唐如果想要延续下去,不能靠陛下,也不能靠子民,只能靠律法,如果人人都遵守的话,大唐就算是千年都没问题,如果不行的话,也许和其他的王朝都差不多的。”叶檀的这话是不避讳李泰的,虽然他也知道李泰可能听着不高兴,但是他就是如此说了。 “依法治国,是否会严苛?”东来先生问道,秦国就是如此,结果最后还是灭亡了,就是因为秦国的律法非常的严苛,最后连本国的人都受不了了,这样的事历史上不是没有例子的。 “秦国的律法是严苛,是因为他们用的是战时律法,而不是国家一统的时候律法,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严苛,可是自古律法的制定就是为了维护国家的稳定,如果大家都不遵守的话,要之何用?”叶檀记得当初看书的时候,说过这一段,商鞅变法的时候也对嬴渠梁说过,这个东西只能在战时使用,如果国家真的统一了,就需要在适当的时间里换换,结果秦始皇还没有来得及改变,国家就亡了,不得不说是个悲哀。 “还可以如此说吗?”几个老先生想了想,发现还真的是如此,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对于他去长安的事,还是不放心道,“真的不能不去?” “不能不去,陛下别的方面也许可以容忍我的放肆,但是抗旨的事还是算了吧,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叶檀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指着外面的山河道,“各位先生将自己的事做好,以后在书院里混一尊雕塑就好,至于吴金晶,他瑞南,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关于松洲的军事防护等事,就拜托了芮登先生了,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去吐谷浑。” “什么,你真的打算叛国?”李泰忍不住地问道,叶檀这样的人才如此真的跑出去的话,到时候大唐就麻烦了,他对于大唐太了解了,如果到时候去了外国的话,怎么办是好呢? “什么叛国啊?”叶檀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大唐西北方那里的吃盐不方便的吗?而那里有个湖泊叫做青海湖吗?听说是个咸水湖。” 叶檀的话让几个老先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叶檀,你不知道那是吐谷浑的地盘吗?你一人过去,是不是太过势单力薄的一些?”李纲忍不住地问道,而李泰则直接傻眼了,这个哥哥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疯狂的味道啊。 “有些事不见得需要人多,而且也不一定陛下就非得让我去死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吴金晶几人道,“不知道几位在我松洲过的如何,可还满意?” “除了今年少水之外,其他的都是可以的。”吴金晶现在可以说是司农这一块的老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可以决定的事有很多,所以说不满意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都有点享受这样的生活了,简直真的就是生活哦。 “药材的品质也比长安的要好,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瑞南那里的人手已经开始召集了,到时候大唐第一家医院就会出现,到时候不管如何,自己都会青史留名的,这样的事,让自己这样的一个医者给得到了,可能孙思邈都没有办法吧。一想到这个,就激动啊。 其他的几个人都没有别的话,最后叶檀看着他们说道,“那就拜托各位了,李泰,我明天就走,过来接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还要读书。”李泰一想到回去就连出去吃点东西都要吃剩饭,他就不开心了。 “你不走,我敢去长安啊?到时候皇后娘娘还不得吃了我?”叶檀直接否决他的想法,这孩子,是不是野大发了,到时候自己如何跟长孙皇后交代啊。 “啊,我不走,我真的不想走啊。”李泰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可惜,叶檀不理会他,而是站起来看着外面的风景,忍不住说道,“各位先生,拜托了。” “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守住了这一切。”几位先生都站起来对着叶檀施礼道,只有李泰一脸的眼泪,自己要被抓回去了,好可怕啊。 “有劳了。” 叶檀站在图书馆的五楼,忽然直接跳了下去,在大家都惊呼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子御风而行,简直就不是人啊。 “哈哈……”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让本来有点忧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李泰却似乎发现了什么,忘记了哭泣。 第一百六十一节 出发 当叶檀再次回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了,外面的月光皎洁如玉,而四周的虫鸣却舒坦至极。 回到家的时候,就听到叶七笑着说道,“少主,那个来宣旨的人是不是饿死鬼托生啊?” 听到他的笑容,叶檀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叶七牵过枯龙,让人准备草料,毕竟这一天,它也挺累的。 “那个宦官中午的时候吃饭,我们问他吃什么,他说吃松洲最有特色的松洲肉,于是,我就找人给他上了,结果,他足足吃了六盘,其他的的东西都没有吃,本来以为他晚上的时候吃点其他的,可是没想到他说了,其他的不要,就吃松洲肉,结果晚上又吃了六盘,结果撑着了,很晚才睡下。” 叶檀听到这个,也笑了笑,却没有取笑的意思,毕竟现在能够如此吃肉的人家,不多。 “好了,明天出发的时候,多给黄浩备点就好了,记得用冰镇好。”叶檀看着外面的温度已经不低,随口吩咐道,然后就去洗澡睡觉了。 叶七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知道这次叶檀出去可能会有大麻烦,可是看着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他可以躲过去的,对于一些事的看法,他有的时候比那些老先生都要有信心,是因为他见过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夜无话,清晨鸟儿的叫声将叶檀从睡梦中叫醒,这种感觉在现代社会可不容易找,他起来洗漱了之后,去饭厅吃饭,就看到黄浩宛如饿鬼投胎一般,吃的那叫一个欢实,看到叶檀进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收敛一点,却被叶檀挥了挥手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多,内官多吃点就是了,虽然京城也有,可是不如家里的地道。” 黄浩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再说了,他平时也没有机会出门的,自然是没有机会大吃大喝了。 可能是昨晚睡的比较迟,叶檀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喝了一碗粥就算是结束了,而黄浩却足足吃了十几个牛肉丸子,最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都翻白眼了,才算是结束。 “侯爷,不知几时启程?”黄浩吃饱了,擦了擦嘴巴,笑着问道,这次来这里可以说是收获非常啊,自然心态也放平了,他虽然和叶檀之间交际不多,可是依旧觉得他是个挺善解人意的人。 “一会就走,内官还是坐马车?”叶檀看着他说道,说真的,他的那个马车速度不行,而且很难受。 “看侯爷的安排,小的听着就是。”黄浩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给我坐什么,我就坐什么,这个其实就是在告诉他,自己真的很想坐那种松洲特产,而卖的死贵死贵的马车。 “那就坐车吧,正好还可以看看书。”叶檀直接一锤定音,然后就有人去安排了。 黄浩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袖子里叶檀给自己的礼物,昨晚都是抱着睡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出事,现在摸着还在,就是感觉舒坦啊。 因为这次进京的事很多,所以叶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非常长却不宽的马车停在那里,同时有四五辆小一点的马车紧随其后,而且还有一些骑士在那里等着,相对于松洲的骑士,那些跟着黄浩来的人简直就是乞丐,他们脸红地都不敢乱看其他人,丢人啊,堂堂的皇家禁卫,竟然不如一个地方上的侯爷家里来的宽敞,不得不说,是个悲剧,可是叶檀又不能送他们盔甲,那就是作死的节奏,所以,只能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礼物,还好昨天吃东西的时候,这些人都有份,倒是好事一些。 “爹,娘,我先走了。”叶檀看着不远处站在房间门口的父母,忍不住喊了一句,然后就拉着黄浩上了马车。 “儿啊,早点回来。”叶亮和田雨忍不住喊了一句,让他差点就不想去了,不过呢,前面赶马车的人还是一甩鞭子,“驾。” 慢慢地,叶檀的马车就消失在叶家村的村口,而叶亮和田雨则走到门前,似乎是在送行,虽然知道根本就看不到了,还是站在那里,这就是所谓的父母之爱吧。 不过呢,叶文章和叶度等人,却在接到了叶檀之前给予的指令之后,开始再次固化叶家村的防卫,毕竟,叶檀不在,万一出事的话,不好解决啊。 黄浩看到马车里有一个软塌,就忍不住坐了上去,虽然说不上华丽,可是说真的,非常的舒服,坐在那里,虽然马车在动,可是依旧感觉不到颠簸,当然啦,这里面有这里修建的水泥路的功劳,更有马车的功劳。 桌子上准备了不少的鲜果和果干,而叶檀一上去就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在马车的后面有一个箱子,里面是历史上的一些为政纪要以及老先生给自己列的一些书单,叶檀都需要看完的。 上了马车看书的叶檀宛如一尊雕像,黄浩可没有勇气去骚扰他,只能坐在那里吃东西,打瞌睡,不过呢,对于他来说,这点事就不是个事,反正比在宫里伺候人舒服。 马车很快就到了书院,李泰一身简单的书院衣服站在那里,虽然才来半年,他身上的婴儿肥几乎就没有了,自己背着一个书包模样的东西站在那里,身后是之前跟着他来的侍卫长,看到叶檀站在马车上面对着他招了招手,他就知道,自己非得回去不可,这个未来的姐夫,自己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上了马车,就看到黄浩坐在那里吃东西,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哼了一声,黄浩刚要起来,却被叶檀指着后面的那个躺椅道,“行了,路程有点远,内官也很辛苦的,有火气的话,回去之后,对着长安的纨绔发吧,我想长安的纨绔肯定是不少的。” “哼。”李泰说完这个,也坐了下来,然后就打开书包,拿出一本看了起来,而他的侍卫长则坐在马车的前面赶马车的地方。 马车了没有停留,直接就走了,在书院的大门后面站着所有的先生,他们似乎有点不高兴,可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叶檀远行。 马车在路上跑的很快,不过才中午就到了松洲城,要是平时叶檀肯定会停留的,可是今天却没有,直接要求对方出城再说。 虽然没有人上去说什么那就是刺史,可是李泰放下书本看着那些人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东西,如果现在有人在松洲捣乱刺杀叶檀的话,肯定会被这些人直接撕成碎片。 他现在还没有历史上成年之后的那股子狠劲,自己的大哥是太子,自己至少也得是个王爷,以后的好日子更加的不错,所以,他不在乎这些,对政治的兴趣也不浓,加上在书院里学习了不少机械方面的知识,他发现自己似乎有做工匠的潜质,现在还小,他其实已经被带偏了,他现在看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一本叶檀编写的物理基础,上面的很多东西,让他忘记了很多东西。 马车离开松洲城之后,很多人都自发地站在城门口目送叶檀离开,而孔大德刚刚回来不过一天,现在在松洲,政事方面,自己是老大,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转身离开了。 马车出了松洲城就像是走出了一个富裕的地方,开始进入了一个荒凉的地方那个一样,虽然松洲附近建设了不少平房模样的小地方,可是那里大部分都是松洲的军士驻扎的地方,流民很少,可是当叶檀离开了松洲地界,到了扶州地界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少的灾民和乞丐。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因为没有多少行人,所以乞丐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叶檀选择的地方是驿馆,只有如此才不会被打扰,吃饭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人负责,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就麻烦了,自己无所谓,李泰不行啊。 连续三天,叶檀到了秦州,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去了自己家的酒楼,查看了一下之后,就放心地去休息了。 张勋和崔道长两人和叶檀会面了一下,然后天还没亮就离开了,看来是有些事真的是开始铺张了。 只是崔焕和自己的徒弟清羽现在也开始时不时地去松洲一趟,要不是因为青松观还有用处,可能他们就搬走了。 不过几个月,秦川酒楼已经是秦州最大的酒楼了,只是现在是灾年,吃饭的人不少,可是被施舍出来的粥却更多,这里面有太子的心血,也有叶檀的,更有蔡力的,本来以蔡力的想法,就应该全部施舍出去,却被叶檀拒绝了。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邀买人心这句话虽然很恶心,却很有用。张勋将自己的不少好东西都拿出来了,自己的儿子好了之后,张友明就经常出去施粥之类的事,想要养着不出去就可以富贵一辈子,这个是不可能的。可能是因为叶檀的脾气不好给张友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每次都是提叶檀的名字,张友明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是个晴天,只是温度越发的高了,磕磕碰碰地到了岐州,路上因为有一辆马车的马腿被乞丐弄伤了,所以叶檀让大家修正,你可别不信,在饥饿的时候,人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虽然那个乞丐后来被打个半死,可这匹马的腿还是需要治疗一下才可以。 晚饭准备的时候,李泰一脸嫌弃地看着叶檀道,“哥哥,不是吧,又是肉,难道就没有素的吗?现在又不是冬天,不会没有绿菜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一直站在叶檀身边的黄浩有点不好意思,他这几天都是吃红烧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反正就一直都有,他吃的很开心啊,所以一听自己的小主子埋怨了,顿时就有点心凉,不是吧,难道要吃素? “看你,一路上难道没有看到那么多的难民,一点心思都没有,哎,这样子可不好哦。”叶檀叹了一口气,对莫小雨道,“弄点素的包子给他。” 莫小雨点了点头,就去准备了。 灾年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大家也不敢过于的娱乐,只有看到几个粥棚处盘旋着一些吃饭之后还不想走的人之外,几乎都是惨烈的,当然啦,大户人家是好过的多,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到时候灾民要是跑到你家里去抢劫的话,法不责众可不是一句空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叶檀看着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下,而自己明天就要进京了,有一丝惆怅。 这次进京,自己和李纲等人说的那么豪言壮语,可是自己真的有底吗? 这几年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太多,在乎的太少了,所以自己可以无所谓,只是现在却发现在乎的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了,概不得很多小说里面的人都是一出来就是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因为这样子桎梏就会少很多。 到底是自己拉在自己的身上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东西,他不知道,反正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就入套了。 外面的夕阳很美,温度很高的时候,更美,他看着外面的夕阳,就像是看到了父母那两张脸一样,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喊道,儿啊,早点回来。 自己是真的想回去,窝在家里不动的感觉是非常好的,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事,也就想想,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任何人想要自由,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没有自由,这就是人生啊。 “哥哥,包子好了,吃饭吧。”就在叶檀心情低落地想着松洲的人和事的时候,李泰那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忽然传来,而且嘴巴里还有东西,他抬头一看,果然,这小子早就吃上了。 在松洲混了一段时间,吃饭不抢可能都吃不饱,所以,他已经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 “好了,我马上就去。” 叶檀说完再次看了一下夕阳,忍不住在内心深处下了一个决定。 晚饭吃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接到了消息,他也在吃饭,只是不如叶檀几人吃的好,将粥喝完了之后,对着身边的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觉得这小子能同意吗?” “他是个讲究规矩的人,肯定会同意的,只是可能手段上有点问题。”拿着团扇的长孙皇后轻轻地给李世民扇了扇,慢慢地说道。 “朕只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而已。” 李世民用丝帕擦了擦嘴巴,小声地说道,外面早就已经黑了。 第一百六十二节 李泰的糗事和皇后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竟然下起了小雨,虽然对于地里的庄稼来说,根本没用,可是对于早上起来出去找吃食的人来说,却是很舒服的,而且雨水还可以将一些能吃的野菜之类的激发出来,也算是不错的。 那匹受伤的马没有办法,只能留在驿站,而叶檀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只能希望尽快地离开这里就好。 马车再次上路之后,黄浩也不说话了,李泰似乎有点愁闷,没有办法,自己这次是跑出来的,现在回去,如果不给个好说法的话,可能会被打的很惨,可惜叶檀没有时间去理会他。 等到下午时分,马车到了长安。 本来没多大的事,平时各样的马车也很多,只是这次却不一样的了,灾年还有如此多的马车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叶檀需要第二天早上去上朝的时候才能见到李世民,可是他知道,半夜的时候,绝对会被喊过去,因为万一要是被拒绝的话,就丢人了,到时候难道直接将叶檀拉出去砍死?这个是不可能的,万一要是出现其他的问题,可如何是好?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事似乎都是水到渠成,可惜,根本不可能的。 马车经过长安街道的时候,很多人都躲在门楼后面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 如果今晚没有刺杀的话,叶檀是不相信的。 从后门进入随园之后,叶檀就下了马车,然后派人将李泰送回宫里去,自己则钻进了书房里。 随园和之前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水草更多了,四周更绿了。 他的马车一进来,很多和他关系好的还是不好等人,也跟着行动了,秦琼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有和叶檀说过一句话,一进城就回自己的府邸了,然后不等休息,就去了皇宫。 晚饭之后,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大,房间里闷热,叶檀来到凉亭处,看着碧波荡漾的湖水,一句话不说。 李泰战战兢兢地进了皇宫,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而又陌生,结果他本来打算找几个人帮忙顶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母后身边的贴身婢女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道,“越王殿下,皇后有请。” 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李泰直接说道,“本王打算回去梳洗一下再去拜见母后。” “皇后有令,已经给殿下准备好了香汤了。” 李泰知道自己斗不过自己的母后,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过去了。 皇宫依旧是那么冷清,就算是最热闹的时候,也不会有过多的热情奔放,因为只有皇帝才有这个资格,而现在的皇帝却非常的辛苦地忙着给自己的子民找吃的,找活干,所以,皇宫里靠着看皇帝的脸面活着的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泰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衫,走在金碧辉煌的皇城里,显得很不合群,可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视他,因为这次回来之后,他可能就要升官了,爵位也会上去的,所以,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宫女还给他抛媚眼,因为皇宫里的生活真的不如外面的人想的那样的舒坦。 李泰很快就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自从他能够真的走路之后,这里他就没有资格进来,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等着,毕竟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这里已经光线透明,因为天黑的晚,至于说为什么会如此,他是知道的,可惜他却不能说出来,会被人笑话的,所以他只能低头表示恭敬,脑子里却是各种算式乱跑。 长孙皇后自从被叶檀救好了之后,早饭,午饭,晚饭那是一点都不会少的,虽然也热,可是却不如李世民那样子,躲在皇宫里就不出来了,四周都是冰块,她可以不用冰块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而且不会流汗一身,这个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却知道肯定是和叶檀有关系,她内心深处本来是对叶檀有忌惮的,这样的人和自己的儿子成为朋友,总是会出事的,可是后来叶檀的所作所为让她有点愧疚,他是真的希望大唐好的,而如果想让大唐好,就得帮助自己的丈夫,帮助自己的儿子。 所以,有的时候,她也有点迷茫,可是就算是如此,自己的儿子跑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她也是担心的,但是呢,作为一个皇子,你无缘无故地跑出去,这是不应该的,所以需要教训一下的。 要是平时的话,李泰的哭声早就传遍了四周,可是这次却似乎没有,她疑惑地喝完了一杯茶,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就看到低着头的李泰正在那里碎碎念,不知道说什么呢,她慢慢地走过去,却听到李泰的嘴里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这是什么?”虽然只是听了几十句,可是从小也是才女的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家村的启蒙学问知识,三字经。”李泰没有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结果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抬头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忍不住躬身道,“儿臣拜见母后,祝母后万年金安。” “我看看,是不是瘦了,外面的生活很辛苦吧。”看着李泰,她忍不住母爱泛滥,直接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蛋,因为他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这就是吃苦的表现,可是李泰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让她的手掌停在空中,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心酸地摇了摇头道,“进来吧。” 孩子大了,知道进退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外面是真的热,李泰自然是愿意进去感受一下房间里的寒冷的,可惜,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依旧很热,疑惑地四处看看,然后看着长孙皇后道,“母后,你寝宫里怎么如此热,如何睡觉?” “来人,准备一碗酸梅汤。”长孙皇后却没有回答,而是吩咐说道,然后自己坐在锦榻上,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团扇道,“难道你在松洲就有冰块?” “是啊,我们那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没有冰块的话,根本就睡不着,别看那里是边塞,可是比这里要热多了。”李泰理所当然地说道,同时看了看四周最后眼睛落在长孙皇后的鞋子上面,要是平时按着规定是看不到的,因为皇后的裙子都是可以盖住自己的脚面的,可是现在全国都紧张物资,她也需要做表率的。 “母后,怎可如此节俭?”李泰看到这里,有点心酸地问道,同时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出汗了。 看着他一身普通的衣服,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母后没什么的,只是你,作为一个亲王,怎么也穿的如此朴素,难道说松洲的教育有如此的本事?” “母后多想了,这个是樊笼书院的标配,儿臣如果敢穿其他的衣服去的话,肯定会被打的。”李泰疑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笑着说道。 “谁敢?”长孙皇后这次仔细地看着李泰,发现这小子虽然瘦了一些,可是精神极好,这个精神可不是说吃不好就可以出现的,可是听到自己的儿子被打,还是忍不住问道。 “人多了。李纲先生,离石先生,玉山先生,东来先生,叶檀哥哥,还有我的同窗,他们都敢。”李泰却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也有动粗和爆粗口的时候,这个就不需要告诉她了。 “你啊,你,肯定是调皮了。”听到这些人,长孙皇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可是这些人,还真的可以对他动粗的。 “母后,你这就冤枉儿臣了,儿臣在松洲跟一个小媳妇似的,都不敢出去玩。”李泰看到酸梅汤,赶紧喝了一口,通体舒畅,然后委屈地说道。 “怎么,不可以出去玩?”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道,这小子平时在皇宫里都是找机会就出去耍的,怎么会如此老实呢。 “不是的,是儿臣不想出去。”李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又喝了一口,总觉得这个没有松洲的那个喝起来爽。 “为何?” 李泰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这次旱灾和蝗灾,大唐遭灾的地方很多,一开始儿臣就是想要出去看看那些灾民到底如何了,结果没有想到,到处都是工地啊,有的时候被他们的热情激动了几下,儿臣也忍不住去帮忙,可是总是帮倒忙。” “帮倒忙,什么意思?”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他还能去干活? “是的,松洲虽然现在也遇到灾害了,可是因为叶檀哥哥提前做了准备,于是就开始修建城池了,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要是平时的话,他这么做大家肯定都会有意见的,可是现在不干活就没有饭吃,所以大家也就默许了他的做法。可是有些孩子太小了,不能干活,就被留在窝棚里,儿臣当时看到几个孩子想要喝水,就打算给他们准备一点热水,因为松洲有规定,任何时候,不得生命垂危,不许喝凉水,违者重罚。所以,儿臣就打算给他们烧点热水喝喝,结果,一不小心将人家的窝棚给点着了,然后就没办法,只好将孩子们移出来,可是有个孩子就在那个时候撒尿,直接就尿了儿臣一身,本来打算补救的,结果一个七岁的小姑娘看着儿臣说了一句话,让儿臣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出去了。” 长孙皇后听得有滋有味的,自己的儿子竟然可以干这些,虽然说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可是她更加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儿子的用处,忍不住问道,“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 “连烧个水都能将房子点了,要是让你做饭,你还不得将草原烧光了?”李泰不记得那个姑娘的长相,可是眼睛里的鄙视还是可以感受到了。 “然后呢?”长孙皇后接着问道。 “然后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被谁传出去了,第二次儿臣去的时候,那些孩子防着儿臣,最可气的就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竟然看到儿臣的时候对身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娃娃说道,你看看,你以后可不能学他一样,我们可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哈哈……”长孙皇后听到此处,却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可是却显得畅快。 李泰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后如此模样,忍不住愣了一下,有那么好笑吗? 其他的太监和宫女都直接退下来了,不管是自己的主子非常高兴还是非常不高兴的时候,都要离开,人主什么时候最喜欢杀人,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在这样的时候,人在极端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来,让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长孙皇后才收起笑声,可能是这段时间她最放松的时候,如果不是叶檀帮她的忙,她肯定会诱发哮喘的,而此时却觉得畅快淋漓,然后看着李泰道,“你是活该啊。” “是啊,儿臣也觉得很丢人,所以,在书院的时候,在伙房里烧了一个月的火才算是学会,原来烧火真的不容易哦。”李泰想着自己当初要去的时候,自己侍卫长还不同意,说是皇家之人怎么可以去干这样的事呢,可是他为了能够出去,还是去了,结果烧了前三天,厨子就对书院的先生说,这人是叛徒。 “为何说你是叛徒?”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道,一个皇子是叛徒,可不是小事哦。 “因为儿臣烧火三天,将一个厨子的头发给烧了,而且还弄了一次夹生饭,因为淘米的时候,石头没有捡干净,差点将一个先生的牙给格掉了,因为烧火的时候柴火没有注意不够干,结果一个和我一起的同窗被熏得差点晕过去,不过,就算是如此,儿臣还是坚持下来的。” 李泰的描述是越发的好玩,而长孙皇后虽然没有大笑,可是却好奇心极重地不停地问来问去,最后发现自己的儿子虽然说的都是糗事,却一点都不在意,李泰的毛病,她是知道的,虽然聪明,可是心胸不够大,这点和李承乾没有办法比较,现在似乎好了很多了。 “那你能忍住那些人的嘲笑?”长孙皇后继续问道,这小子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刚开始的时候忍不住,可是后来儿臣发现人家说的对,在书院里,可能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自己是错的,还不承认,还不去改正,还不将正确的事做出来,会被鄙视的。” 李泰的思路开始转变,虽然只是简单的思路,却让人觉得这个孩子现在开朗了很多。 “何人喧哗?” 这里是快乐的,而正在皱眉处理公文的李世民却愁眉苦脸地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节 秦琼的如实汇报 “启禀陛下,是皇后正在询问越王殿下。”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在幕后晃动了几下,轻声地说道,宛如黑暗之中有人在拉锯一样地难听。 “青雀回来了?”李世民放下毛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好奇地说道,虽然他知道叶檀今天回来,可是李泰的脾气他更加知道,就算是回来了,也不敢这么早来皇宫里。 “启禀陛下,越王殿下是跟着叶侯一起回来的,一回来就直接回皇宫看皇后娘娘了。” “还算是有点担当。”李世民干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精神上好了不少,可是是真的很累啊,他有的时候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当初发动的玄武门的事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真的是累啊。还是父皇会享福,泡美女就将自己的事给干了,他现在都没有工夫去后宫看看那些美人。 “启禀陛下,翼国公求见。”外面的内侍忽然喊道,打断了这里的对话。 “叔宝回来了,快让他进来。”李世民笑呵呵地放下茶碗,就出去迎接这个李家的恩人,要不是因为他,恐怕李家现在早就没人了。 虽然也是风尘仆仆,可是秦琼的仪态可是比李泰强多了,李泰是书生打扮,而他则是一身的戎装,配合着松洲特有的冶炼技术,一身金黄色的盔甲在灯光之下,发出浓烈的光芒,一身盔甲,身高九尺有余,加上毛发都不是黑色的,而是黄色的,叶檀曾经怀疑他和黄阿丑是一家人,而黄阿丑就是诸葛亮的媳妇,据说也是黄发。 看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李世民,身体已经大好的秦琼感动的差点流泪,赶紧跪拜道,“老臣参见陛下。” “叔宝何须行如此大礼,来来来,快进来,外面是真的很热啊。”李世民面带笑容地将秦琼拉着他的胳膊进入了他的书房,而秦琼虽然手里没有双锏,可是腰上还有一把松洲特制的短刀呢,这个东西按理说是不能带着一起进入的,否则就会出现麻烦。 可是李世民根本不在乎,如果天下还有谁不对自己有戒心的话,肯定就是秦叔宝了,至于说尉迟恭,那就是一根木头,不用多想的。 李世民刚放开他的手,转身就要问他最近的情况,却被他一身的盔甲弄的眼睛都花了,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算是好些,忍不住道,“叔宝,好气魄哦。” 秦叔宝属于勇将,却依旧非常注意君臣姿态,站在那里,听到李世民的话,也忍不住苦笑道,“陛下,这是老臣在松洲的标配。” “标配?”这个词汇李世民听过,从李承乾那里,不过那个时候说的是老百姓的日子,要有衣服,有饭,有菜,有肉,家里有点闲钱,孩子中至少有一个读书,这个才是标配,虽然有点遥不可及,可是如果真的做到的话,肯定大唐的江山就是永固的,别人谁敢乱动,就是作死啊。 “是的,老臣现在是松洲护卫军的大将军,虽然没有品级,可是松洲军在没有叶檀的情况下,都由老臣管理。”秦琼的这句话肯定不会平白说的,而是在打消李世民的顾虑,毕竟一支强悍的部队在边塞虽然是好事,可以抵御外敌,同样却不是好事,因为随时都可能被叛变。 “看来叔宝在松洲过得不错啊。”李世民站在那里将他上下看了一遍,发现本来黄色的脸蛋竟然红润了不少,忍不住笑道,至于他的解释,李世民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的。 “说句陛下不相信的话,老臣在松洲过的比长安舒服。”秦琼也跟着笑着说道。 “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李世民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椅子说道。 “谢陛下。”秦琼施礼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全身的盔甲竟然没有丝毫的声音,这让李世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叔宝,你的盔甲怎么不见声音?难道是太沉了?” 自古的盔甲便是如此,要么就是太薄了,防御不好,但是可以穿上,要么就是太厚了,一般人穿不起,但是呢,太薄了,容易发出声音,太厚了一般人扛不住的。 “这个倒不是,而是松洲特有的工艺,具体的老臣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比光明铠还要轻几十斤,可是却非常的结实,上次老臣跟随松洲候叶檀出战的时候,就是穿着这一身,结实耐用,不可多得。” 听到他的话,李世民忍不住站起来道,“可是你这身盔甲上面没有丝毫的损伤啊?” “是的,陛下,因为结实,也因为老臣几乎不上阵的。”秦琼回忆那场战斗,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不上阵,难道叶檀让你押运粮草?”李世民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自己派去的人,他不重用,他想干什么,难道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军士的具体情况? 秦琼却似乎一个老实孩子一样地摇了摇头道,“陛下,不是如此,而是松洲军出战,将军都几乎不用出动的,他们更喜欢远程攻击。” 说到这里,他将那场和吐蕃的战斗说了出来,他说的很简单,却让李世民脸色有点白了,一群可以爆炸的东西突然出现,自然是让人胆寒的,如果这些东西用在大唐的国家里,到时候怎么办,岂不是乱套了? “陛下,叶檀认为松洲虽然有点钱,可是这样的东西研究还是很安全的,所以不打算搬到长安来。”他的这句话一出来,本来就不热的御书房一下子降温了好几度,李世民冷声地问道,“怎么,他打算对朝廷保密?” 他本来想说的是对朕保密,可是说出来的话显得小气,就说朝廷吧,反正朕和朝廷是一回事的。 “不是的,秘方就在老臣这里,一会会给陛下,但是呢,那里的设备太过沉重了,好多万斤呢,根本就运不过来,而且那个东西平时太过危险,如果在长安出现爆炸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叶檀就没有让老臣将东西搬回来,而是说了,以后在松洲和在长安是一样的。”秦琼最后一句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一样的?”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秦琼很认真地说道。 “他为何能够如此肯定是一样的?”李世民的心中开始胡思乱想了,这小子,什么意思?一个边塞能和一个京都一样吗? “因为他说,早晚有一天,他要将松洲建设的比长安还要繁盛,到时候,他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带着长乐公主出去游山玩水,陛下也就可以迁都了。”秦琼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了,这小子,真的是够可以的,做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往上爬,而是为了游玩。 “什么?迁都?”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当初叶檀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前面的话说的还不错,最后的话就是扯淡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他和长乐到处游玩,什么意思?”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个可能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果然,秦琼的话一出来,李世民不知道应该生气呢,还是应该高兴呢。 “老臣以前也问过他,为何要如此拼命地建设这些地方,人家刺史都是慢慢地随着民力自己恢复的,而你却要强加的干预呢,他跟老臣说,等到他将松洲弄好了之后,天下也算是恢复了不少,到时候陛下引领大唐的人跟着松洲学习,到时候各处都是有吃有喝的,带着长乐公主出去玩的话,不会担心饿肚子,否则到一个地方没吃的,要么就是吃的都是猪食,他倒是无所谓,岂不是懈怠了佳人?”秦琼将最后两个字是含糊地说出来的,可是李世民还是听到了,这小子计划的挺远啊。 “听说松洲这次遭灾不严重?”李世民不打算和自己的大臣讨论自己的女儿的事,就岔开问道。 “陛下,不是遭灾不严重,而是根本没灾。”秦琼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流民,可是在松洲的时候,他都认为那里是天堂了呢。 “没有遭灾,怎么可能?”李世民表示怀疑,难道说松洲已经是天上人间了? “陛下,本来老臣也不相信呢,可是他们那里的粮食还在长,那些牲口也都很肥壮,那些人也都是胖了不少,所以老臣说看不到灾害,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们竟然建城了,这个不应该是灾年应该做的事吧?”秦琼的这句话让他一愣,之前不是说修补城墙嘛,怎么变成了建城了? 自古建城就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极大,就算是长安城,他都没有多少钱去处理这个事,就算是有钱,你有人吗? 想到此处,他冷声道,“难道叶檀竟然敢驱使百姓?” 自古这类事,大规模的都是皇帝才可以,其他人谁做谁死啊。 “陛下,就是驱使百姓建城。”秦琼直接给他敲定了跟脚,让李世民直接拍着桌子冷声道,“叶檀该死。” 秦琼疑惑地看着李世民,问道,“陛下,他何故该死?老臣认为他应该被嘉奖的。” “哈哈,嘉奖,秦琼,你是不是在松洲收了他太多的好处了,帮他说话?”李世民冷目如刀一样地看着他问道,就算是身经百战,秦琼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呢,话还是得说出来的,“陛下,如果他不建城的话,会死很多人的。” “不建城会死很多人,朕还是这一辈子第一次听说,难道建城就不会死人了?”李世民继续问道,看来已经将叶檀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是的,陛下,不建城的话,这次老臣来的路上就会使白骨累累了,可是松洲本身没有一个人饿死,而且还收拢数万人的灾民,陛下,您想啊,要是真的建城就会死人的话,叶檀如何敢这么做呢?”秦琼故意这么说道。 “何解?”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本来叶檀也不想建城的,可是上次从吐蕃那里救回来的几万人需要住的地方,所以就建城了,可是建城的话,也有问题,那就是人手不够,正好,那个时候来了很多灾民,这些人是给口饭吃就干活的,本来老臣认为给口粥就可以了,反正灾年总是会过去的,到时候让他们离开就行,可是这个办法被松洲的百姓给否定了。” “百姓否定了?”李世民睁大了眼睛,表示不能理解,还有百姓不愿意吃粥的? “是啊,听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打算弄粥棚的,但是松洲的百姓有几千人上了万言书,表示不同意。因为松洲百姓不饥荒,所以他们认为叶檀从吐蕃那里得到的好处都是松洲的,那些灾民过来白吃白喝的,而且容易出现乱子,这样的事就不应该做,否则的话,松洲百姓的努力还有什么价值,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建城了。”秦琼也被当时的这些人的想法给震惊了,竟然不给别人吃东西,不过呢,百姓的考虑也是有根据的,自古为什么会出现灾年乱子,一是没有吃的,二是有吃的,没有事情可以做,最后吃饱的人就会乱来,现在的松洲的百姓可以说是活的很好,来了一群类似强盗一样的人到家里,就算是任何人也不会高兴的。 听到秦琼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以及一些文稿拿出来之后,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叶檀这小子竟然将这个办法曾经交给李承乾过,怪不得很多城市里面凡是有李承乾组织的施粥都没有什么问题,而其他的地方却出现了乱子,果然,问题出现在这里。 他竟然有点挫败感,眼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文稿。 秦琼却有点口渴,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对于叶檀的好处,当然啦,这里也有那些老先生的功劳,毕竟叶檀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是需要解决的,陛下是圣君,可是毕竟是皇帝,总是会朝最坏的地方想的。不说清楚,到时候,麻烦了。 “他建设的城池这么大?”李世民的眼睛落在了那张文稿下面的草图上,忍不住跳起来问道。 “就是修补修补。”这句话说出来,秦琼都觉得脸红,这小子,真会胡说八道。 “他将这个叫做修补,修补?”李世民看着几乎将松洲城扩大了一倍的建城,忍不住惊呼道。 “陛下,叶檀的意思就是,反正都是大唐的土地,用一点没关系的,再说了,如果建设不大的话,抗不到秋收就会完工,到时候又有麻烦。”秦琼道。 “那些外族人没有意见?” 李世民用手划拉了一下,发现早就出界了,忍不住问道。 “陛下,松洲外面没有外族,只有大唐的草地。” 秦琼这句话说的极为的霸气,让李世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都是我大唐的?党项人呢?东女国呢?”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陛下,这次吐蕃人出动军队二十多万,这不是虚的,他们为了和大唐聊聊,就将这两个国家和部落全部杀光了,我们松洲军去的有点晚了,所以,就只能帮他们报仇了。” 看着秦琼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李世民忍不住在内心深处骂道,放屁,这是明显是不想担恶名,让吐蕃人将事情干了,然后你们去捡现成,你看看,叶檀这个坏小子,将朕的大将都带坏了。 “看来吐蕃人很不甘心的样子啊。”想到秦琼说过的,吐蕃大相离开的时候的话,他忍不住说道。 “是啊,他不甘心,所以,叶檀晚上的时候,去他们大帐里吃了一顿烤羊肉之后,相信这几年是不敢乱来了。”秦琼也觉得叶檀很疯狂,可是也太疯狂了一点吧? “他去对方的军帐,还能全身而退?”李世民知道叶檀有一些本事,可是不代表你就这么牛吧。 “他回来之后,倒是说过受伤的事。”秦琼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好笑。 “什么地方伤着了?”李世民赶紧问道,虽然不想承认,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啊,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可不好,自己可以如何地惩罚他都可以,不代表别人也可以的。 “他回来将厨子骂了一顿,说是你们烤的什么羊肉,以后要学会多学习学习,你看看人家吐蕃,虽然在雪山上面,可燃料也不多,可是人家的羊肉就烤的很好,你们呢,弄的这个叫做什么东西,味道不好,以后要是学不会的话,伤着我肠胃,老子非得将你们都送去捡粪不可,哼。说完这个,他就去休息去了,说是吃撑了。” “啊?”李世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受伤,这小子如此牛气,可见没有出事哦。 …… 等到秦琼擦了一把汗离开了皇宫的时候,李世民则看着草图,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图案道,“你小子,胆子太大了了。” 内官安静地等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已经是子时了,外面的月亮高挂空中,御书房里来了一句话。 “来人,宣叶檀进宫。” 李世民这句话似乎在生气,可是内封的人却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似乎有点高兴。 第一百六十四节 谈条件之无知 叶檀坐上马车,就着月光,随着内侍慢慢地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街上除了巡街的武侯之外,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如果突然出现而没有腰牌的话,会被当场抓住,最轻也是关进监狱了,如果严重的话,当场射杀都不会有责任的。 听着车轮与地面石板的摩擦声,叶檀很安静地似乎一尊雕塑地坐在那里,听着开锁和关门的声音。 等到他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叶檀,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不敢。”叶檀不知道李世民发什么疯,不过呢,看着发怒的皇帝,还是低调一点好,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低调已经不可用了。 “你还有不敢的,朕看你胆子都大上天了。”李世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叶檀,一副恭敬的模样,却没有任何的心喜,反而觉得他是故意的,说话也越发的冷漠了。 “陛下,微臣没做什么啊,不知陛下从何处听来的谣言,还请陛下做主,还微臣一个清白。”叶檀可怜巴巴地说道,似乎真的有委屈一样。 “谣言?”李世民似乎听到了最大的谎言一眼,将桌子上的文章直接拿过来扔在地上,指着上面的东西说道,“你将这些东西说成是谣言,叶檀,朕还真的是小瞧你了,竟然敢如此做事。” 叶檀低头就看到了那上面的东西,虽然实际上是有点出格了,可是本质上却没有,只是古代的当官的人更喜欢无为而治,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很刺目,所以他继续问道,“陛下,微臣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李世民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刻,叶檀还在这里狡辩,证据都摔在桌面上了,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对他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呢,唐朝的皇帝特别是开始的几位都是非常讲道理的,要是放在明朝开始的时候,你试试看,直接拉出去打一顿才好。 “那你跟朕说说,你为何要建城?”自古建城都是有规制的,上面不派的话,下面的人是不敢动的,一是没钱,二是可能会招致麻烦,皇帝给你一个城市五万人,十年之后,变成了十万人,这是你的功绩,可不是代表你就可以将本来十里地变成一百里,如果没有户部的核算等,你是不可以这么做的,当然啦,之所以会如此,最主要的就是没钱,户部没有那么多的钱拿出来,所以,只能在源头的时候,就将这个事给掐死了,否则到时候真的可以的话,岂不是丢人? “陛下,微臣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叶檀似乎都有了哭腔了,内心深处埋怨了秦琼几句,这个老大爷到底是为自己铺路了没有?为何李世民会如此的气愤呢? “冤枉?有什么冤枉的,你说出来给朕听听,朕不是无道昏君,只要是臣子说的有道理的,朕一定会听的。”李世民说完这话就转身走进了御书房,而叶檀自然也不能跪在那里了,直接就跟着进去了,然后门就被三个黑衣内侍关上了,冷冷的眼神盯着叶檀,今天要是不说出个结果来,恐怕不能好好地出去。 走进御书房,叶檀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这样的温度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奢侈或者说是奢望,可是对于李世民来说,可不见得是好事,他虽然现在是龙精虎猛的,可是毕竟曾经打过仗,受过伤,然后突然当上皇帝就开始忙活,现在的日子恐怕还不如当初当兵的日子,如此一来,负负相加,结果总是不好的。 叶檀抬头看了一下,发现他还算是比较节俭的,因为据说秦始皇为了降温,修建了一所宫殿,前面的大柱子都是空的,就是为了夏日的时候朝里面放冰块降温,而他这里只有放了几个大的铜盆,里面摆着巨大的冰块,一看就知道是太子六率的手笔,军队里的东西讲究的是实用,而不是观看,所以一般都是厚重居多,这也是秦朝的时候,秦国的国家烙印。 “陛下,您虽然很年轻,可是经常操劳过度,就会在这里休息,如此冷地环境是不合适的。”叶檀似乎忘记了李世民的话,开口劝慰道。 李世民本来还打算继续训斥几句呢,可是一听到叶檀关心的话,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忽然暖和了不少,刚要心软一想到这小子做的事,就直接怒喝道,“少说废话,你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建城是冤枉你了?” “陛下,微臣之所以修补城墙,有三个方面的考虑。”叶檀是不会承认自己建城的事的,嘴巴里只是说修补城墙。 “有什么考虑,你说说,让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李世民本来想让人送来一口冰冷的酸梅汤,可是想到刚刚叶檀的话,还是打算直接就暂时不喝了,示意他说。 “当初微臣刚回来的时候,带来的不只是那点战利品,还有好几万的汉奴,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好日子过的不多,当初被隋炀帝祸害才跑出去的,可是没想到出去了还是遇人不淑,所以微臣就想要给他们一点生活的勇气,再说了,松洲的百姓很少,有了这些人来,也算是填补一下松洲的人口空虚。可是人来了,就得吃饭,就得有住的地方,如果微臣直接将松洲官府的粮食之物都给了他们,松洲的百姓会不高兴的,您也知道,松洲属于边塞,什么烂七八糟的人都有,什么民族的人都会有一些,这些人可能不需要更多的东西,却需要一个东西,那就是公平,之前为了让松洲人上下一心,微臣带领军队扫平了不少寨子,有一些寨子虽然只是不听话,微臣还是将他们打散分开了,就是为了松洲政令一体,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乱子的话,那么松洲就真的麻烦了,到时候吐蕃或者其他的人要是来的话,松洲就会死更多的人,于是微臣就打算修补城墙了。” “可是松洲的城墙都是很多年以前的,很多地方虽然看着不错,可是面积不大,不适合这么多人居住,所以微臣就想着外面不是有一片大唐的草地嘛,就稍微挪了一下,毕竟那些草地是为了给松洲的百姓和官府放牧用的,如果占有的太多的话,是不好的。” “修补城墙的时候,还可以接纳一下其他地方的灾民,因为光吃饭不干活的人如果多了,就算是松洲的军力很强大,也是会出乱子的。” 说到这里,叶檀抬头看着李世民道,“陛下,这是微臣的三点考虑。” 李世民被他的话惊呆了,这小子简直就不是人,通体上没有说一个字关于修建城墙的事,而是说修补,修补这样的事自然是官府需要做的,就连长安城他都想要修补一下,可惜,没钱,没有办法。可是这小子却趁着这次的机会干出了这样的事,而且一直在说的是用的是唐朝的土地,而不是别人家的,这小子是不是将别人都当做傻子啊? “叶檀啊,你用的土地确定是大唐的,而不是别人的?”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小子的话需要一字一句地问出来,否则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是的,陛下,都是大唐的土地,微臣就算是再混账,也不会做出侵占别人家土地的事啊。”叶檀一脸忠诚的模样,让李世民差点吐出来了。 “你这么做,党项人和东女国没有意见?”李世民决定还是忍下去吧,只是更加想要喝酸梅汤了,那个东西不只是可以降温,还可以败火,特别是被叶檀勾起来的火。 “陛下,微臣读书少,不知道什么党项人还有东女国之类的,没听说过啊,有这样的人吗?”叶檀抬头一脸中肯地说道,似乎真的不知道。 一听到这小子说自己读书少,李世民差点疯了,这小子读书不只是快,而且过目不忘,这样的人竟然说自己读书少,可见这样无耻的嘴脸他用了多少,特别是对外族,那么,他到底给大唐丢人丢了多少次啊? “你不知道党项人和东女国,为何要出兵?”李世民本来以为叶檀出兵就是为了进尽地主之谊,可是这小子似乎不是啊。 “出兵?”叶檀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微臣没有出兵啊。” “叶檀,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竟然敢欺君?”李世民的话一落,四周的温度更低了,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内侍已经准备好了不少好东西,比如说毒酒,比如说金属武器,比如说白绫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是让你死都让你死的干脆的东西。 “陛下,微臣不敢。”叶檀躬身施礼,然后说道,“可是微臣真的没有出兵啊。” “好好好,你小子胆子不小哦,出兵还说没有出兵。”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那你告诉朕,为何松洲的护卫军会出现在党项人的土地上?” “陛下,还请微臣禀告。”叶檀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当时微臣听说外面的草地地方宽,就让几个将军带着军队出去拉练一下,毕竟是边塞,不少人都说自己没有见过草原,这可不行,我松洲可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地方,于是,微臣就带着他们出去见识见识了,至于说是党项人的草地,这一点,陛下您是说错了。” “我说错了?”李世民这个时候忘记了自己是皇帝的身份,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的,陛下,虽然臣不言君之过,微臣虽然没有魏大夫的钢筋铁骨,可是也需要说一声,陛下,您说错了。”叶檀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认真,就像是在说着一件非常严肃的事一样。 “哦?”李世民被他的严肃弄的迷糊了,自己说错了吗? “何处说错了?” “微臣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党项人之类的,就看到了一片草地,在当今天下,一块没有主人的土地,我大唐的人走上去了,就是大唐的土地,这个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既然如此,何来的去别国的事?”叶檀神一样的逻辑不只是让李世民愣住了,就连那些躲在幕后的人也愣住了,这人也太过无耻了吧?按着他的逻辑,以后大唐的人要是去了吐蕃的雪山,是不是也可以说那里的自己的地方了? “叶檀,你在忽悠朕吗?那里本来就是党项人的草原,只是党项人不幸,被人收拾了,你捡着了一块土地而已。”李世民毕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一些礼义廉耻,所以说出来的话带着浩然正气,指出叶檀的不妥之处。 “陛下,党项人的事微臣管不着,微臣又不是党项人的大臣,而是大唐的臣子,我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自己的臣民弄的有好日子过,至于说谁杀人了,放火了,微臣一律不管,首先从法理上来说,微臣就不应该管,这属于插手别国的内政,这样的事,只有那些羁縻州出现问题的时候,朝廷派人去管就可以了,微臣只要治理好自己的属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微臣是不管的。”叶檀一脸正气地告诉李世民,自己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唐臣子,不是外藩人的干儿子。 “那你为何能够那么巧的就在党项人被消灭干净的时候遇到了吐蕃人?”李世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叶檀的话,因为他担心自己吃肚子里的饭吐出来,平时看着很温柔可亲的小子,在这个事情上似乎一点都不讲究面子。 其实呢,在国家的事情上,有的时候需要讲究面子,非常需要,就像是电影《一代宗师》里面的赵本山演的那个角色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人成了面子,有人成了里子,面子上不能沾一丝灰尘,而里子则是需要将面子兜着。面子给人递一支烟,里子可能就需要杀一个人,一个道理。 在大是大非面前,皇帝或者朝廷需要做的就是面子,而叶檀不需要。 所以他做事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加上年纪小,还可以卖萌,这感觉还是挺爽的,这感觉,还是真的很爽哦。 叶檀就是不承认这些,就是说没见过,你能如何,难道说让自己欺负自己的臣子成人侵略了吗? 这样的话,李世民做不出来,可是呢,叶檀接下来的话,去让他头晕。 第一百六十五节 谈条件之诉苦 “陛下,运气啊,运气,微臣总是认为大唐的气运冲天,肯定是天佑大唐的结果,这样的结果让微臣得到了这样的气运,所以刚到了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到底说是野蛮人,那么多等人说杀了就杀了,多少人都是很壮实的,看着也能磨成不少的粉料,可是吐蕃人不懂得这些,就会喝酒吃肉,弄该死的到处都是尸体,所以微臣为了让天气热的时候不出现瘟疫,就帮忙掩埋了尸体,然后吐蕃人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就留下一些牛羊当做补偿,然后就退去了。” 叶檀的话绝对是没有一句是实话,这样的话只能忽悠别人,谁会相信你能够如此凑巧地遇到坏人在做坏事,然后看到你之后就良心发现,开始做好事了。 “叶檀,朕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你是将朕当傻子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有皇后护着你,朕就不忍心将你怎么样了?”李世民神志清醒,不会被这样的话语忽悠,只是呢,这样的话却非常适合拿出来说,因为毫无破绽的最大办法就是处处都是破绽。 “陛下,微臣不敢,可是事实上就是如此,这次出兵,因为疲惫辛苦,死伤了差不多一千人,哎,说真的,微臣也没有想到埋个人怎么也会累死这么多呢,肠子都悔青了,于是就在吐蕃退兵的时候,找到禄东赞,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他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给了一些好处,哎,可是我大唐的军士啊,死了一千多人,他奶奶地,以后遇到他,肯定不帮忙。”叶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直接爆了粗口了,可见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可是李世民却想到了另外的一个方面,一共才去了一万多人,对方可是号称二十万的,最后,对方的人死了三分之一,而你这里就死了十分之一不到,听说大部分都是受伤而不是死亡,就如此,你竟然还不满意,难道说,我们当初打天下的时候都是和石头撞击的结果吗? “叶檀,虽然你满口胡话,可是朕还是选择相信了你,你知道为何?”李世民忽然笑着说道,看着叶檀那叫一个亲热的感觉,只是从肃杀之气,一下子变成了祥和之气,这感觉,可不好找。 “微臣知道,是因为陛下宽容大量,内心如海,对于臣子百分之一百地信任,对于大唐的长治久安充满信心,微臣在这里为大唐贺,为陛下贺。”叶檀的话说的正气凌然,却让李世民有点想吐的感觉,这小子无耻的时候,真的受不了啊。 “虽然朕可以不计较这些,可是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吧?”李世民的嘴角开始慢慢地撕开了,看着叶檀像是看着一头小绵羊,而且还是刚刚失去父母的那种,让叶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好无耻哦。 “陛下,微臣驽钝,只知完成陛下的嘱托,其他的一概不懂的。”这个似乎靠上去,就是作死啊,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你驽钝?我看你是很聪明啊,这次弄来的那些牛羊,给了朕上千只,朕差点感动的流泪了,自古都是下面的官府问朝廷要东西,而除了赋税,朝廷从来都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过,而你却做到了,你说说,朕应该如何赏你?”李世民的‘谆谆教导’实在是没有什么诱惑力,反而带着一股子可怕的欺骗味道。 “陛下,松洲穷啊。”不管不顾,直接哭穷,这也是就是对于这样的一个君主,要是换一个,不说别的,就说叶檀前世的那个老板吧,你试试看,因为是自己家的公司,小老板,干事情的习惯就是先紧着自己家的人,他在那个公司待了好多年,很多合作的客户都觉得他是个一心一意将公司当成家的人,可是出事的时候,或者老板想要讨好新来的小女生的时候,他总是会被拿出来折腾,而往往就是为了让老板可以触碰一下小女生的手,他就得被牺牲掉。 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不会的只能挨饿,这是铁律,前世他不喜欢这么做,觉得恶心,可是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影响,觉得水到渠成。 “你说什么?”李世民可是从各个渠道都听说了,松洲百姓在现在这样的一个大唐几乎一小半的地方都遭灾的时候,还可以一天吃三顿,工地上有肉,偶尔有酒,这样的生活,就算是长安代的百姓都没有的待遇啊,你这是打算羞死我吗? “我说松洲穷啊,很多人都是一家子就一条裤子,一床被子,要不是这次的羊皮不少,很多人都不敢出门,都是夜里干活。”叶檀的这句话更像是打脸,却说的是实在的话,因为过去,很多人都是晚上干活,不是因为晚上不热,而是因为晚上的时候不需要穿衣服,反正也看不到彼此,而白天特别是冬天,很多人都是不出门的没有衣服啊,一条裤子一家人穿,平时都窝在床上,说出来都丢人啊。 可是李世民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地方上穷那是肯定的,就算是几个有巨大家族的地方,经历了隋末的战乱之后,也是百事凋零,所以底蕴深厚,可是表面上也是不富裕,因为自古富裕的人家都是说自己不富裕的,因为说富裕的话,很危险的。 “可是,你松洲的人都吃了一天三顿饭,叶檀,这个你不否定吧?”李世民接着问道,他也知道现在的大唐穷,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这么欺负朕啊。 “是的,人早上起来就要干活,不吃饭没有力气,而中午的时候也需要吃饭的,否则下午就没有力气干活的,而晚上如果不吃饭,肚子会饿的,睡不好觉,到时候会影响第二天的干活啊。”叶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李世民顿时觉得斗气上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大唐很多地方的人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微臣知道,可是这个和微臣关系不大吧?”叶檀小心翼翼地问道,废话,这样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大唐的皇帝,也不是宰相,只要管好自己就好了,敢胡乱插手就是作死啊。 “是和你没关系,可是你松洲不过弹丸之地,却可以如此奢侈,觉得合适吗?”李世民可能也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点丢人,不过呢,还是说了出来了,你这样子,可不利于团结啊。 “陛下,这话不是这么论的,难道说大唐有人吃不饱饭,外国的使节来了,我们朝廷就不招待了?”其实呢,叶檀想说,你们皇宫里的伙食什么时候因为百姓吃不下饭而不吃肉的?就连牛肉你们都有,而百姓却不许宰杀,虽然说是特权,可是太过特权的话,就有点恶心了。 “这是一回事吗?”李世民怒道,这小子,什么意思啊,特别是那无辜的眼神里的鄙视,到底几个意思? “陛下,微臣不是说一模一样,可是大体上是差不多的。松洲是微臣的封地,也是大唐的州县,微臣身为大唐的刺史,目的就是将自己百姓的日子过好,将松洲的人口增加,这么做当然啦,可以让微臣以后会有政绩,可是微臣可以这么说,更多的却是为了朝廷啊。”叶檀这句话说的有点感性,却是实在的话语,做好分内的事,似乎现在也成为一种流行了,不得不说,是个悲哀。 “难道你就顾着你的封地了,其他的大唐领土就不管了?”李世民这句话绝对是气话,因为任何臣子都不敢如此做的。 “陛下,其他的领土不是微臣的事啊,是大唐的其他官员的事,微臣如果插手的话,天下就乱套了。”叶檀依旧不服气地说道,拜托,你到底是被气傻了,还是真的不知道啊。 可见李世民为了叶檀多给点好处,也算是豁出去了。 听到叶檀的话,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说的的确有问题,如果户部的人想要管兵部的事,兵部的想要管礼部的事,礼部的却想要管工部的事,天下可能就真的乱套了。 哼了一声,李世民接着说道,“听说你收留了不少灾民?” “不是听说,不是听说,而是事实,陛下,为了这些灾民,微臣可是顶着被松洲百姓戳脊梁骨的危险做的,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给微臣一点赏赐呢?”叶檀着急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让李世民噎住了,。 拜托,现在是我找你要好处,你找我要赏赐? 想要钱财,不好意思,没有,现在大唐的国库可以说是历史上少有的干净异常,一年不去看看都没事,可能连老鼠都没有,因为没有足够的布料做窝啊。 想要粮食,不好意思,没有,现在大唐的国库可以说是历朝历代稍有的没有粮食发霉的危险,可能连老鼠都没有,因为没有粮食可以吃,谁去啊,给你看门? 想要牛羊,不好意思,没有,现在大唐的草地上跑的都是别人家的或者还没有被自己家抓住的东西,你想要,自己去抓吧。 想要爵位,不好意思,没有,现在你不过才十来岁,就是侯爵了,而且是从三品的开国县侯,如果再随便升起来的话,到时候就不是对你好了,而是对你不好了。 想要宝物,不好意思,没有,你现在手里攥的东西虽然不是绝世宝贝,可依旧让很多人眼红啊,你那些东西要不是朕看到是怎么弄出来的话,到时候早就疯狂了,大唐的皇帝又如何,现在谁敢说自己不富裕? 想要官职,不好意思,没有,你现在都是刺史了,虽然只是个破烂的小地方,可是也就甘罗十二岁为相可以与你媲美,因为这个,老子受到多少人的弹劾啊,还好,被他用金钱糊住嘴的魏征没有废话,否则的,天天还不得想死啊。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李世民发现这小子就是不怀好意啊,官职不小了,有钱有身份,难道是想要朕的女儿,虽然长乐对这个小子也算是有情,可是皇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以及你的价值,当然啦,底蕴非常的重要,可是这小子就是个山沟里出来的,和那些大家族差远了,虽然说,自己也讨厌那些人,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不认可的事啊。 “陛下,微臣不要官职,不要财宝,也不要爵位,只是有两个小的请求。”叶檀说这话的时候,从来没有的认真,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说吧。” “一是听说朝廷打算建造大唐的十道,微臣是松洲人,那里应该是剑南道的地盘,如果可以的话,微臣想要当这个剑南道的节度使(此时其实没有这个官职,只是一个类似巡查一类的官职,比如说过去的布政使之类的,虽然权利不小,却不直接参与行政事务)。” “什么,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有如此大的野心?”李世民直接站起来,看着叶檀问道,四周的温度再次降低了。 “没办法啊,虽然松洲微臣可以建设的不错,可是剑南道那里的问题还是很多啊,很多州县的官员不仅不让百姓出来,反而情愿让他们饿死在家里,而且以后微臣的想法是将那里当成大唐的京城来建设的,所以,松洲还是太小了。”叶檀无语地说道,他也不想的,可是他知道,到时候其他的地方的人一起攻击的话,自己就麻烦了,还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弄一个道来,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对抗他们了。 “这个,绝对不行。”李世民直接否决了,这小子想什么呢。 “既然这个陛下不同意,那么微臣关于如何建设岳州,如何打击吐谷浑的想法,就不说了,回去之后就将松洲的灾民全部赶出去,松洲的人敢吃三顿饭的一律打死。”叶檀有点赌气地说道,让李世民愣了一下,这小子这算是什么事啊,老子和你说国家大事,你当成儿戏了? “你怎敢威胁朕?”李世民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问道。 “陛下,之前你说我做的不对,我现在改正,您又不愿意,微臣这个刺史太难了,还是不要做了。”叶檀一副孩子模样,让李世民顿时无语,过了一会才喃喃道,“到时候再说,第二个事呢?” “第二个事就是和第一个事差不多,如果第一个事做不到的话,第二个根本也做不到的,不说也罢。”叶檀垂头丧气地说道,哎,做点事很难的,做点好事,更难。 第一百六十六节 谈条件之真心无语 “你先说说,万一有戏呢?”李世民却似乎比他都有信心呢,叶檀就知道他其实不在乎,虽然剑南道很大,可是很穷啊,自己如果有这样的臣子帮自己治理的话,还是好事的。 “好吧。”叶檀一副我本来是不想说的,都是你非让我说的模样,让李世民郁闷不行。 “如果微臣能够在十年之间将剑南道整理的很好,不说路不拾遗,至少可以吃穿不愁,百姓家里有余粮的话,还请陛下将微臣的官职全部去掉,只留下一个爵位,然后将长乐公主嫁给微臣,可好?”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打算用剑南道的收成当聘礼吗?可是十年之后,丽质都二十了,到时候不嫁人都丢人,这小子什么意思,让皇族成为大唐的笑柄? 可是这个东西真的非常有诱惑力啊,这小子有的时候看着很懒,却又可以将一些奇怪的事搂在一起,将一些事开发出来,所以,李世民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期待的。 不过,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这次让你来干什么的吧?” “知道。”叶檀知道对方动心了,但是呢,还需要筹码才可以的,就直接回答道。 “是什么?”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茶不如酸梅汤,喝了好几口才好。 “当打手啊。”叶檀的话让他直接喷了,这小子,说什么呢,虽然本质上是差不多了。 “胡说什么?”李世民擦了擦衣袖,看着案子上的奏折被弄湿了一些,到时候被魏征看到的话,又被说了,都是这小子的搞出来的。 “表面说起来是去大唐各处看看,看一下最近官员救灾的情况,到时候朝廷可以根据各地的情况制定相关的对策。”叶檀看着李世民那瞪大的牛眼,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愿意说出来的话。 他的性格可能是天生的,前世就是如此,很讨厌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是不会说,而是不喜欢说,可能觉得恶心吧,可是来到这里,他发现,自己还真的需要说这些话,否则可能寸步难行,毕竟现代社会可以吃饱饭,这里可就不一定了,饿肚子的人一大堆,不懂得变通,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好。 “嗯,这次虽然大厅遭灾了,可是太子和你做的都不错,看来你们也慢慢地成长了,懂得给国家分担一些了,可惜,因为时间仓促等原因,这些事做的还是有很大的问题的,所以你这次去的话,一定要认真核对一些地方。”李世民的这句话就是将之前李承乾的所谓的功劳也给抹去了,说你做的不错,但是不能说你做的真的非常完美,这样子的结果就是做完了,反而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可惜,人家是皇帝,人家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没有办法选择。 在这个时代,没有办法,很多时候就是需要听话。 “微臣明白,就是将一些地方的实际情况汇总,让朝廷可以制定出合理的办法,可是不知陛下让微臣去什么地方巡视,给微臣多少人一起去呢?”叶檀这句话一出来,李世民就觉得噎得慌,因为这样的事还真的不好说,你如果说是去一些荒凉的地方的话,就不需要这些人了,因为这些地方根本就不用巡视,反正不管是不是灾年都吃不饱肚子,这个事情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可是如果直接说那些大家族的根据地的话,又有一些刻意。可是呢,他又抽不出来更多的人给叶檀去当做帮手。 有看重叶檀的成分,也有内心深处的邪念,用朝廷现在的金玉盆去和那些人的钢铁相碰撞,是不合适的,而叶檀也算是一块顽铁,所以反而有几分合适,如果两败俱伤,或者更加严重的事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你这么聪明,猜猜看,会是什么地方?”李世民憋了一会,才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让叶檀再次体会到了大人们的无耻。 “此乃国事,用猜测是不负责任的,所以,微臣不猜,还请陛下明示。”叶檀才不会上当呢,你当哥傻啊,虽然我来到这里就非常傻了,可是不能让将我的这种傻乎乎的事进行到底吧? “这件事可以猜。”李世民继续引导。 “可是陛下,微臣驽钝,实在是不知道啊。”叶檀反正不在乎,你要是不让我去,反而好了,既然如此的话,自己过几天就离开这里好了。 不过,李世民显然不会将将这个人就这么轻易地放走,“清河。” “哦?可以。”叶檀直接同意了,废话,李世民的这句话说出来就是非常大的退步了,自己要是再废话的话,岂不是倒霉? “咦?”李世民有点怀疑这孩子的脑子了,是不是没听清楚自己的说的话啊,自己说的清河,而不是淮河啊。 “你听清楚了,朕说的是清河,是第一站。”李世民再次强调了一番,表示告诉他,不是淮河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啊。 “陛下,微臣明白。”叶檀很自觉地说道,表示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你知道清河是什么地方吗?”李世民接着问道。 “知道,是大唐的领土。”叶檀可不会上你的当,直接来了一句大实话,也是废话,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你却不能说他说的不对,理论上整个大唐都是朝廷的,都是皇家的,可惜,这样的话也就是在表面上说说,反正凡是懂得一点等人都不糊当真的。 “你还真的驽钝啊。”李世民冷笑地看着他说道,这小子和自己玩文字游戏啊,“你知道派你去干什么?具体的事?” “查看灾民,查看水利,查看田亩等。”叶檀的话很干脆,废话,还能有什么事,让自己将崔氏直接拔起来,自己可以这么做,你都未必扛得住呢。 “果然‘驽钝’,这都可以猜到啊。”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这小子的无耻嘴脸,竟然有点看那些老将们的嘴脸一样。 “如果发现不法的事呢?你如何处理?” “这就要看陛下给我多少人马了。”叶檀抬头看着他,一副很可爱的模样。 “那你说说,多少人马你做度多少事?”李世民冷冷地问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个脑子,真的是够可以的。 “如果是微臣一个人去,也就是来去如风,测量完了,我就回来了。如果是几百人一起的话,微臣会去慰问那些灾民一下,同时和当地的官员聊聊,如果是上千人的话,微臣不只是这么做,还要和当地的一些大户聊聊,如果是上万人的话,微臣就会让那些超级大户捐粮食和钱财。如果是十几万人的话,微臣可能的性格就是情愿那里长草也不会留着他们自扰。” 李世民听着他的将自己的心思给说出来了,不由得看着他道,“你的胆子可真的很大啊。” “微臣的胆子大小不在于微臣自己,而在于微臣的靠山硬不硬了。”叶檀非常冷漠地说道,看清楚了,不是冷静而是冷漠,因为如果遇到的老大不是可以帮助自己的,那么自己也不需要那么拼命地去做了,因为毫无意义。 “你这次可能会有几百人,不过呢,都是民夫。”李世民在民夫上面特意加重了口音,目的就是告诉对方,这些人不是简单地运送粮食的事,而且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道圣旨不会在朝堂上公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叶檀要是将天给捅破了,自己表示知道的不清楚啊。而且就算是有圣旨的话,也是说让他去查看灾区的,至于其他的,他不会说的,老子让你出去干点文事,你如果干出了武事,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自古的老大都是如此,凡是有点脑子的,都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了,至于说前面的卒子是不是有退路,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如此一来才能将这个天下容在手里,不让别人碰。 “可以。”叶檀回答的很干脆,抬头看着李世民道,“只是微臣这里有个问题。” “你说。”李世民发现这小子今天的问题真的挺多的,可是一听到他同意去干这些事,就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就是微臣如果真的出现问题的话,还请陛下照顾一下叶家村和松洲,虽然他们现在看着很富裕,可是自我痊愈的本事还是太浅,若是微臣不幸不在了,还请陛下看在微臣有尺寸之功,能够善待臣的父母。”叶檀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家乡了,特别是叶亮之前被人绑架的事,让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悍,虽然就算是自己消失了,叶家村依旧会存在,自己留了多少暗桩那都是有用的,可是当天下人都准备发对你的时候,那么天下任何人都顶不住的,包括皇室。 “朕答应你。”李世民根本就没有思考的空间,直接就同意了,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叶檀,你下去吧。” 叶檀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马车不见了,看来自己腰上的牌子是让自己走回去的。 不过呢,他不在乎,慢慢地一个人欣赏整个长安的夜色,也不错,虽然是后半夜的。 夏天的好处就是可以看清楚天上的不少色彩,夏天的坏处就是到处都是蚊虫,叶檀走在大街上,享受着千年之后大家也不曾有的幸福。 而李世民则吩咐下面的人上饭,他有点饿了,不过呢,虽然是皇帝,他吃的也很简单,等到吃到腊肠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幕后问道,“他没有要求马车?” “陛下,叶侯是慢慢地走出去的。” “难道他猜出来有人要对付他?”李世民用力地咀嚼着腊肠,味道是真的很香啊,越是咀嚼越是香的很。 “这个不难,陛下,这次叶侯的差事虽然有点不大,可是却非常的危险,他不能不提防的。”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馒头,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然后问道,“这次来长安等人有多少?” “至少三百人,还有一些大家族的供奉,听说连无语一辈的人就来了十五个,看来他们是打算截杀叶侯。” “哼,这些人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竟然打算在京都对大唐的侯爷动手,不知死活。” “陛下不需担心,之前内间送来的情报说叶侯独自一人去找吐蕃大相禄东赞不是一句空话,虽然他们不懂得叶侯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可是他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够全身而退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可是却没有办法发现他到底的师父是谁?他的一些本事就连隐门都不会,只是这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却是他不会造反的前提。” “什么前提?”李世民曾经也是大家族,对于这些事自然也是知道一点的,有的时候,担心的就是这些人。 “叶侯非常懒惰,或者说是太过妇人之仁,之前他在松洲的时候,为了让百姓过的好一点,可以说是下了雷霆手段,可是他的这些手段更多的却是不想伤害更多的百姓,而不是简单地为了杀戮,这样的人,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好的臣子或者隐士,却不能成为帝王。” 这人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叶檀不够狠,虽然他对于外族的人够狠,可是皇帝却是自家的,皇帝有的时候就需要六亲不认,就是需要杀伐决断,而叶檀的身上缺少这个东西。 自古有才的人很多,但是不能成大事的人却更多,原因就在于此。 “可是他的这身本事到底如何?”李世民忍不住问道,当初叶檀告诉他的是遇到了老子,可是自古多少年了,也没有人遇到啊,“难道是仙术?” “天下无仙术,也许会有练气士。” “可惜,可惜。”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低头吃法,如果有仙术的话,李世民就可以干很多事了,他的性格不着急是不可能的,加上弄死了李建成,他更加迫不及待地做出一些成绩来,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 “嗖……” 就在李世民低头吃饭的时候,叶檀的步子刚刚落下来,就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然后一个不大却闪着蓝光的箭头从黑暗之处射出来,直接奔着他的胸口,看来是用机械做到的。 第一百六十七节 暗夜刺杀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这些人啊,本事不大,就会这种小伎俩。”叶檀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在箭头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忽然一甩胳膊,箭头直接改变了方向朝刚刚飞来地方飞去。 “噗。”简单清脆的声音直接告诉叶檀,那个人死定了。 不过说也奇怪,今晚的武侯特别的少,看来李世民也是要看看自己的本事呢。 叶檀自然不会在意了,一个人在这个千古的古城里散步,还是很惬意的,不过呢,如果没人理会的话,就更加的惬意,一到晚上就要宵禁这是铁律,可不代表就没有人会出来,所以出现一两个坏人还是可以的。 他漫步在长街上,可能是因为都城的话,这里都铺上了石板路,虽然不如水泥路来的舒坦,可是你不能要求太高啊。 他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四周的人家,这里的人还算是比较富裕的,晚上却也不点灯,不是说这喜人不爱读书,在古代真的不喜欢读书的人不多,特别是小孩子,你说自己不喜欢读书可能会被打死,所以,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别说你喜欢浪费了,就是想吃点宵夜都是可以的。 刚刚的弩箭飞回去之后,似乎那些人就被吓着了一样,叶檀走了半条街,都没有人理会自己,让他有点无趣。 就在他看着地上的被月光照过的影子打算转弯的时候,一个手里提着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从影子里直接就冒出来了,对着叶檀的脖子就过去了。 在夜晚走路,是很寂寞的,这人的出现,叶檀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一身黑的瘦高个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手里竟然握着一根锥子,不过呢,应该是黑铁做的,非常的长,前头虽然不够大的结实,可是如果扎在自己的身上的话,还是会很痛的。 那人没有想到叶檀直接就躲过去了,忍不住一愣,随即双手和在一起,然后再次分开的时候就变成了两把铁锥子,同时对着叶檀的脑袋刺过来。 叶檀不停地闪躲,虽然很忌惮这人的手法一样,来来回回地闪过了好多次,就在那人打算转身将叶檀直接刺死在当地的时候,却被叶檀一巴掌扇在脸上,包裹着脑袋的黑色布条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脸,稚嫩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就在他要说话,来几句残忍的说辞的时候,叶檀却忽然出手,直接到了他的面前,一个手指伸出来刺中对方的喉咙,然后慢慢地拔出来,转身就走,而那人嘴里的字才吐出来一个,“你……” “大热天,谁有功夫听你废话。”叶檀的话远远地飘过来,让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出来。 叶檀刚刚转过街角,就听到一户人家的惨叫声。 “不要啊,放开我……”一个女人惨烈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漂浮着,似乎很害怕。 “哈哈,小娘子,你就从了咱家吧,咱家可不是你那个病恹恹的夫君可以比的,一定让你舒服……”一个一听就是恶霸一样的男人的粗鲁的声音传来,叶檀顺着声音就听到了,就在前面的那所小院子里,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回事,竟然不关门,透过门缝里的灯光,叶檀看到一个老妇人躺在地上,肯定是死了,而一个瘦弱的男人被打断了腿,扔在门口,而这个所谓的咱家可真的非常的着急啊,连门都没有关,就将床上的妇人的外衣给撕开了,天气热,本来穿的也就不多,直接就可以看到这个妇人白花花的胸口在飞跃,这个女人很有料啊。 可惜,就在妇人那梨花带雨的眼神要和叶檀对视的时候,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后面那惨烈的叫声。 过了好一会,叶檀感觉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这个院子里刚刚还在床上的两人却停下来了,女人甩着丰满的胸部冷声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道,“还不快滚下去。” “是,是,小姐,我马上下来。”一个宛如壮牛一样的男人从床上下来,然后赶紧穿衣服,而那个女人却是一丝不挂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将床边的一个女人推开,却已经是死了,胸口上有一个大洞,眼神里都是不甘心,而她则将女人身下的一些衣服拿过来穿在身上,对着那个男人道,“怎么没用,不是说这小子菩萨心肠吗?” “小姐,小的不知,只是听说他在松洲那里爱民如子,谁家没吃的,都会帮一把,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如此模样,真的是无耻。”这个世界可能就是有这样的一堆人,你上当的话,说你笨,你不上当的话,说你无耻,道理都站在他们那里。 “哼,没用想到这人是如此模样的,浪费本小姐的心情。”这个女子似乎很生气,穿好衣服之后,对着那个死去的女人一脚踢开,然后走到门口看着趴在那里惨叫的男子,根本就不会给出任何的同情,反而直接一脚踢断了对方的脖子,让他磕在台阶上,喷出来的血弄脏了她的鞋子,“真是晦气。” 叶檀在现代的时候就听说看热闹的人会出事,所以他不打算看,至于怎么回事,这里的人都虽然是汉人,却不是自己的庶民,还是算了吧。 结果,他刚转弯走到一片可能是临时搭建的菜市场的窝棚地方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十个人,都是黑衣服,手里提着长刀,看着自己。 带头的刚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叶檀根本不给他们的机会,风神腿一出,就绕了一个来回,然后站在这些人的身后,转身离开,而这十个人直接站在那里不动了,看样子不死也可怜了哦。 叶檀笑呵呵地走了差不多二十米,忽然一转身,手里的石子就飞了出去,直接击中了所有等人,这些人啊的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胯下留着鲜血,看来如果有关系的话,还可以去皇宫里干活呢。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叶檀松了一口气,刚要推开门,却发现一柄非常锐利的小刀从门缝里飞出去,直接飞向自己,而叶檀一把捏住了飞刀,然后忽然朝前一步,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将这个人的脖子捏住了,然后关上门,就像是拖着一个人走进房子里一样。 等到门关好了之后,他就拖着这个人,就像是拖着一个非常简单的布料一样,那人的脚上没有穿鞋,目的是为了降低声音,可是如此一来去,却像是脚踝和地面摩擦,等到叶檀绕过凉亭的时候,他的脚踝上面已经破皮了,等到被叶檀拉到书房的时候,却已经半个脚后跟都不见了,地上是一滩的血。 推开书房的门,刚要进去,里面却忽然有十个老家伙手里的长刀就直接刺出来了,目标就是叶檀。 他一跺脚,身上就出现了三分归元气的护体神功,蓝白色的光球光芒缠绕身体全身,护住了胸口,像是缠着一身盔甲一样地将那些刀子再次顶回书房里了,借着里面的灯光,他看到了十个老头,站在那里。 叶檀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一吸气,身上的光球就不见了,然后从怀里取出棉布擦了擦手,看着这群人道,“哟,老家伙都出动了啊,看来我今晚让随园放松还是有好处的,怎么,你们都是来杀我的?” 这帮老家伙,最大的都有八十岁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可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不过听到叶檀的话,还是反应过来道,“叶侯,怪不得我们,你该死。” “是吗?”叶檀发现就喜欢和这些人聊天,因为他们不懂事啊。 “不知道我叶檀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的恨我?”叶檀奇怪地问道,同时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这群老人。 “这次陛下将你派去清河所为何事,相信你我都心知肚明,既然你愿意帮陛下助纣为虐,那么我等就需要铡草除根,以绝后患。”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冷声地说道,看来是很气愤哦。 “呵呵,是吗?陛下让我去,我不想去,但是还是得去,你们不敢得罪陛下,所以就老太太吃柿子,捡软的捏是不是?”叶檀发现这群人都挺有意思的,简直就是非常的有意思,说出无耻的话,很像李世民。 “不管如何,叶檀,你今天都得死。”那人说话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很短的类似手插一样的东西,看着他说道。 “是吗?我试试。”叶檀忽然站起来,来到这人的面前,对方还没反应呢,叶檀就抓住了他的双手,然后猛然一拉,老家伙还没站稳呢,就似乎要投怀送抱了,却被叶檀的左手直接撞击他的胸口,砰的一声,叶檀回到了位置上,而那个老人眼球圆瞪着,却是没有了呼吸。 其他的几个老人愣了一下,刚要出手,却听到叶檀说道,“你们当初要是去皇宫的话,还有一丝希望,可惜,你们情愿过来找我的事,哎,何必呢,现在告诉我,你们来自哪个家族,说出来的话,我会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 “小子,我们知道你有一些不一样的手段,可是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准备了吗?”一个八十来岁,胡须洁白,只是下巴的胡子似乎被什么人侵犯了一样,显得宛如杂草一样。 “你不会说的是这里的这种**香吧?嗯,我一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味道不错,可能还会伤害不少人,可惜不算我。”叶檀忽然一张嘴,一股白气冒了出来,直接喷在了那个老人的脸上,而他刚要反抗,却感觉头晕的厉害,忍不住从怀里取出一个药丸吞下去,而叶檀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掌拍在的他胸口,然后转身而回的时候,对方就在地上打滚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感觉身上痒疼无比,只用用手指去抓,却抓出来血痕一片呢,眼球瞬间就红了。 “小玩意,你们说不说呢?”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剩下的人,而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直接就扑了过来,看来打算是挤压死叶檀啊。 叶檀双手宛如绣花一样,在这些人的身边穿梭,一边拍着一边说道,“本来今晚留下你们的,不过呢,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崔家的,郑家的,卢家的人,自然也就不需要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到叶檀再次回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感觉身上奇痒无比,似乎有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刚刚的大话也跟着说不出来了。 叶檀很贴心地打开房门道,“还请离开吧,我就不招待了。” 那些人愣了一下,还有这样的? 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丢人的,带着同伴的尸体直接离开。 叶檀没有尾随,因为知道的也没办法,他不打算在长安城里大开杀戒,毕竟晚唐和大汉的时候的那种游侠的生活模式,还是挺吓人的,不过呢,他关上门之后,叶彪几人却出现了,将四周整理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只有叶彪却站在门口,叶檀一天没有休息了,应该需要睡眠。 而离开随园的那些人,直接去了一个黑屋子,然后就去了地下室,他们不是不知道可能被人跟踪,可是没有办法,真的是太痒了。 而就在这些人躺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一直没有出现的无语却出现了,看着这些人的惨状,也是吃惊不已,只是呢,他没有犹豫,带着身边的人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在此处,同时,将一件随园的东西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后半夜,天快要亮的时候,几大家族的管事里面的小头目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流以及难闻的气味,不由得怒道,“叶檀,我们生死不两立。” 回到皇宫里的无语将事情说了出来,李世民却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入睡去了。 只是在寝宫里,有人听到了李世民砸东西的声音,因为刺杀的事,他预料到了,也想到了叶檀可以应付,却没有办法想到真的发生了,如此胆大妄为,可见明天的事,一定不会好到什么地方。 这些人是打算死死地和对方对接呢,将叶檀弄死为止,可见事情真的很大了,地方的问题太大了。 第一百六十八节 胡搅蛮缠 天还没亮,叶檀就起来了,没有办法,不起来不行啊,要上朝的。 今天来的人挺多的,反正叶檀坐在马车里就看到了无数的人出现,武官也穿上了官服,一脸认真地站在那里等着上朝,而大家似乎没有看到叶檀一样,开始和他不在一条心上了。 他不在乎,他知道有些人是你给多少钱都没用的,就像是有些人你不给钱也是可以的一样。 这样子挺好的,只是阳光还没出来,四周还是挺凉快的,叶檀一脸严肃地站在边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和担心,只是不远处有一群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宛如被欺负的羔羊一样的可怜。 自古只见饿狼饱,谁人去怜羔羊叫啊? 一声太监的声音传来,大家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叶檀是刺史,在这个不看爵位只是看官职的时候,他只能尾随在一群粉红色官服等人身后慢慢地走了进去,只是他感觉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宛如针刺一样,不过他不在乎,自己打算做的事就是类似刨人祖坟的事,人家高兴的才怪呢,自古就是如此,欺负不了大的,难道小的也欺负不了吗? 等到李世民一声洪亮的声音出来了之后,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众卿家平身。” 一群人站着,没有人说话,可是气氛却显得格外的尴尬,因为不少人的眼神都在大殿里漂浮,最后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惜叶檀虽然上殿的次数不多,却是个老油子,根本就没有反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过了一会,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忽然大喊了一声,然后本来安静的大殿上,一下子就热闹了,就在大家准备上来的时候,魏征却是第一个上来了,举着一个酸木板说道,“启奏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李世民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这么一个,忍不住说道。 “启禀陛下,此次大唐遭受百年不遇之灾害,虽然大唐的各级官府积极应战,可是依旧有不少地方出现了饿死灾民的情况,据臣所知,有的州府人竟然全部跑光了,还请陛下明察,命人前去查看一番,以防有其他的事发生。” 魏征的话一落,李世民的冷声就传来了,“玄成说的没错,这次的灾害是百年不遇啊,也不知道朕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这场灾难落在我的大唐的子民身上,若是可以一力承担,朕不惜命的。” 其实呢,他的这句话就是废话,拿到真的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只是大家不敢说而已。 但是呢,有人不说,可不代表没人不敢说其他的事。 刘洎就是其中之一,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却因为自己这般年纪了,才是个治书侍御史而郁闷不已,这个类似御史,就是说,不管是这个事到底是有没有影子,自己都可以说的。 加上年纪大了,可不一定就无欲无求了,比如说孔颖达就属于无欲无求,因为他的身份决定了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个家族,而刘洎却没有这样的便利。 他年纪比魏征大,却只能当个二把手,自然是不舒服的,而且,他年纪大了,才从五品,而叶檀作为一个下州的刺史,却是正四品下,这感觉真的是不好受啊,所以,等到魏征的话一落,他也不管其他的呢,就站起来说道,“启禀陛下,魏大人所说在理,只是我们何必舍近求远呢,现在这里就有一位可以帮助我们解答的。” “哦?还有这样的人,不知道刘大人是谁?” 一边站着的房玄龄不由得说话轻佻地问答,他现在算是宰相一列的,虽然还才三十来岁,可是这个脾气好的一塌糊涂,也因为如此,很多人都觉得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是当初跟着李世民早了点的缘故,可是事实上这人的本事和唐高宗李治有点类似,属于处理国家大事那是绝对的当仁不让,任何人都不害怕的,可是处理家事的话却非常的麻烦,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家里等人连累的主。 “中书令掌管天下大事,岂能不知道此事?”刘洎却有点阴阳怪气地问道。 一时间,大殿里不少人都皱眉,因为今天的他非常的奇怪,平时虽然也说点怪话,可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可是今天是怎么了? 如果你家里突然多了不少金银和把玩的好东西,同时给你的孩子弄一个职务的话,我想很多人也控制不住的。 毕竟你不贪财也可以,不喜欢美女也罢,难道真的不想给自己的子孙想想嘛,都像是魏征这样的人很少,多了,李世民也得疯了。 “本官虽然暂领国政,却不知这件事,还请御史大人告之一二。” 房玄龄说暂领国政的时候,一边的长孙无忌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他要不是因为妹妹是皇后,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当然啦,虽然长孙无忌有嫉妒之心,只是现在还不是后来的模样,他能够位列凌烟阁功臣图第一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然中书令不知,那么下官就说了。” 刘洎说完这个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及房玄龄的身份,而是转身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此次灾祸,达到天下,几乎每个地方都受灾了,天人合一的事,微臣不懂,可是却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不受灾的情况,想必陛下知道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站在下面不远处的叶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朕自然是知道的,你继续说。” “谢陛下,微臣听说天下上州都遭灾了,很多地方都是灾民成堆,却有一个下州却没有这样的事,不仅百姓可以吃饱饭,而且还可以建城收敛灾民,如此大才陛下如何让他不站出来,为天下万民谋福利呢?” “哦?你说的是松洲候叶檀?”李世民似乎是刚想到,疑惑地问道。 “是的,陛下,正是松洲候叶檀。”刘洎说到这个爵位的时候,更加的郁闷,凭什么这个小子就可以成为侯爷,而自己还是个老枯枝呢,所以他夸奖的时候,就有点咬牙切齿了,“松洲候叶檀天纵奇才,博古通今,将这场因为天人感应而出现的天灾都可以化于无形,可见是大才,还请陛下将他找回,让天下的臣工都好好跟他学习,以后也可以让陛下不那么辛苦,岂不是好事?” 听着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夸奖,而像是在泄愤一样,殿堂上不少人都变色了,特别是和叶檀关系好的人,更加如此,这是非常明显的捧杀啊,如此一来的话,到时候如果坐实了,叶檀以后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的。 “刘大人说的不错,既然有如此实例,还请陛下将松洲候召回来,告诉大家如何去做,岂不是好事一桩?”郑伯龄也跟着起哄,因为昨晚的事,他们也参与了。 “还请陛下找回松洲候。”卢佳瑶等人也跟着起哄,于是后面跟着一群人说的话,都是没人相信的话。 一时间大殿里的人喊出来这样的话的人不只是那些大家族,还有一些手下或者朋友是刺史的人。 李世民看着这些人,眼神里的寒光都可以将整个夏天的温度都降下来了,不过呢,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动,于是就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道,“刘大人想的不错,不过呢,朕已经将他喊来了,叶檀,出列,给几位大人讲讲你的治理地方的心得。” 他的声音一落,叶檀就站了出来,先是对着李世民施礼,然后站在那里不说话。 “怎么,叶檀,你不想说,想要藏私?”过了好一会,他还是一句话没有说,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而其他的那些人刚刚夸奖自己的人也冷笑地看着自己,看来是打算看热闹的。 “启禀陛下,这个没有办法说啊。”叶檀直接喊冤了,这帮混蛋,将自己当成什么,念书的童子了?你们捧我,我就记得接着,什么玩意? “有什么不能说的?在朝堂上,大唐讲究的就是正大光明。”李世民说出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什么程度了。 “好吧,那我说。”叶檀对于这个大佬,还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表示同意了。 然后他双手负在身后,来到几个刚刚夸奖自己的人身边道,“有什么话,问吧。” “你!”刘洎看到叶檀一副我是老师你们是徒弟的模样,你这个是几个意思啊,我们问你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还不是那些龌龊的事吗? “竖子无礼!”刘洎忍不住怒喝道。 看着他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叶檀心中暗叹息,为了一些私利,这些人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你说谁是竖子?”叶檀却忽然伸手指着他问道,眼神犀利。 “老夫说的就是你,你不过是个孩童,侥幸成了功劳了,陛下给你爵位,你竟然如此不知尊老,岂非无礼透顶?”刘洎年纪摆在那里了,你说话的态度不对对方都可以找事,何况叶檀的刚才的工作还真的像是老师啊。 “啪。”叶檀忽然伸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将刘洎的牙齿都打落了一颗,李世民也被他的动作给吓着了,这小子要干什么,而其他的那些人刚要训斥叶檀,却听到他的话,愣住了,而李世民却露出了一丝冷笑,这小子,真的是不吃亏啊。 “大胆,为师在此,你不行跪拜之礼也就算了,竟然敢质疑为师,谁给你的胆子,你莫非认为为师年纪不大,就管不了你了,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和这些人掺和,有辱斯文。” “为师?”刘洎的牙齿很疼,可是更加疼的是叶檀的这句话,你什么时候是老子的老师了?这个师父拜得到很奇怪,非常的奇怪啊。 “难道我不是你的师父吗?你竟然有疑问?”叶檀不可思议地问道,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的老师,凭借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还想要当我的老师,叶檀,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刘洎捂住嘴巴,似乎要跳起来地指着叶檀怒喝道。 “啪。”叶檀再次出手,将他的两颗门牙直接就扇掉了,然后怒喝道,“谁让你直接喊为师的名讳的,你今天能够喊我的名讳,不是明天就会喊陛下的,你胆子可不小哦。” 刘洎愣了一下,一张嘴,突出了一口鲜血和两个白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郑伯龄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着叶檀怒喝道,“来来来,竟然敢朝廷的大殿上对着朝廷的重臣出手,真的是目无王法,目无尊长,来来,将我的牙齿也打碎吧。” 看着他指着自己的嘴巴怒喝的模样,叶檀却没有动手,而是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也想要问我松洲的事?” “老夫对那个没兴趣。”郑伯龄一摆衣袖,很不屑地说道,对于这些事,自己怎么可能会在乎的呢? “既然你没有兴趣,我这一巴掌还下不去,所以,你还请一边呆着,我正在处理师门的事,你一个外人插手什么?”叶檀的话让大殿里不少人都傻眼了,你小子搞什么啊,你不过是个孩子,而刘洎是个老人了,而且刚刚人家是在弹劾你啊,你小子现在一下子将事情变成了彼此之间的师门关系了,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叶檀,口出狂言,你今日对刘大人的行为已经是天怒人怨了,今天你要是不交代的一番的话,老夫不饶你。”郑伯龄却没有体会到叶檀的好意,依旧站在那里怒喝,而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从人伦大道讲起来了。 经过他这么一搅和,刘洎也缓过来了,捂住嘴巴看着叶檀道,“小子,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夫一定对你不依不挠到底。” 而孔颖达却觉得奇怪,他虽然也愤怒,可是一群人对付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最主要的事,他总觉得不对劲,因为太子李承乾竟然没有帮忙,他虽然看不过眼叶檀,可是之前李纲送来的不少东西已经在国子监使用了,他是那里的大祭酒,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叶檀和太子的关系极好,好的很多时候都忘记了君臣的关系了。加上李承乾不是个刻薄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而房玄龄和杜如晦脸上则带着一丝会心的笑容,这个叶檀,真的不简单哦。 “哦?这么快就打算弑师了?”叶檀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吐出了一句让在场的人傻眼的话,这小子,胆子真大。 第一百六十九节 无耻之极 “什么弑师?叶檀你今天不把说清楚,老夫定然不予你干系。”刘洎此时血迹落在官服和长长的白色胡子上,一看就知道非常的愤怒和可怜,让不少人都暗自摇头,叶檀太过冲动了,怎么可以在大殿上对人动粗呢,而且还是个老人?还是一个博学多才的老人呢? “好吧,既然你今天真的想要挑战为师,那么我就勉强将这个我儒家的弃徒说道说道吧,哎,没有给钱,说话,可真累哦。” 叶檀一脸无奈的模样,让卢佳瑶等人看着他的眼神非常的怨毒,这小子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了。 当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的时候,叶檀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圣人弟子吧?” “老夫当然是圣人弟子,纯粹的读书人。”刘洎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一些优越感,没有办法,大唐读书人真的是太少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读过吗?”叶檀继续问道。 “废话,此乃圣人之言,老夫岂能没有读过?”刘洎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发抖,看来是打算被气死的节奏。 “那就对了,这句话告诉我们,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老师,只要你比别人强,对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让刘洎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都烧起来了,“没错。” “我虽然读书不多,可是当初也听说过孔子问过老子一些学问的吧?”叶檀继续用他那最简单的知识来询问这个可能快要被气死的老人,而刘洎却似乎跟他扛上了,“没错。” “当初他去问老子学问的时候,提咸肉了吗?”叶檀的这句话让李世民都愣了,什么意思,提什么咸肉? 当然啦,这个也和李世民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系,因为自古读书是要交钱的,就算是再穷也得给点好处,这个叫做束,就是说,不管如何你都得给点好处,否则老师的脸面放在何处? “这个?”刘洎表示自己不知道,废话,那么多年了,谁记得啊,恐怕连孔子的真正的那七十二个学生都不一定记得,毕竟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呢? “看来你不知道哦,我可以告诉你,一定是有的。”叶檀的话让孔颖达都傻眼了,自己的老祖宗还干过这样的事来,他表示家里的家谱里没有记录。 其实呢,怎么可能会有记录啊?一般情况下家族里都会记录一些比较耀眼的东西,谁会记录这些丢人的事啊? “你如何得知?”刘洎放下手掌,一滴血落在了地上,可是他却不管不顾,其他的跟着他的人却恨的牙齿都痒痒,因为现在是问这个时候吗? “这个就很简单了,儒家讲究老师做的都是对的,所以如果孔圣人没做的话,为何你们教书的还要收钱,特别是有钱人家的,收的那叫一个多啊。”叶檀的话让几个老先生脸上一红,这个倒是真的,可是早就如此了啊,我这个也不算是过分了吧? “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刘洎忍不住怒道,这个和自己需要问他的事有干系吗? “如果不给的话,就不算是师徒,最多的算是弃徒,是不是?” “说的没错。” “一般这些人都叫做记名弟子,可是这些弟子都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学问是不是?”叶檀知道古代的很多东西都失传了,根本原因就在于老师教一些,留一部分,但是以后制不住弟子,时间长了,很多老师的年纪很大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将自己的老命给送了,于是倒霉的事就开始了,他们送了命不要紧,还将自己的那些所谓的有用的东西也给弄丢了。 “是又如何?自古除了家小,就是亲传弟子才可以获得,其他的人有这个资格吗?”刘洎的这句话让李世民牙齿都痒了,这个老东西,这是讽刺朕吗? 叶檀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却没有看到李世民的脸色,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想问我如何让松洲的人吃饱肚子不饿,这个学问简直可以让你瞬间就能够成为万民之福了,如果你去地方的话,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获得如此大的收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如果告诉你,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如何?” 叶檀的话让刘洎愣了一下,这个似乎还有点道理哦,如果有这样的办法的话,到时候,不管是当官还是振兴家族,这样的好事都是不能言语的,可是如果不说的话,老子今天来这里干甚来的? “叶檀,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不就是不想说嘛,大唐还有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吃不饱饭,你如此做,未免有点……”郑伯龄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非常明显了,你这么自私,你合适吗? 你可别小看这个,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被欺负的永远的是那个手里有东西,却又不喜欢强词夺理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做了事情,结果却不一定好。 听到郑伯龄的话,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说了起来,很多时候很多事不说出来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果说出来的话,i就会发现其实也不是很难的。 “启禀陛下,既然松洲候叶檀不愿意说,微臣还是觉得不要为难他了,只是可怜了我大唐的百姓啊。”刘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了,开始真的装可怜了。 李世民一方面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都是我大唐的百姓啊,你叶檀厚此薄彼不合适吧,另外一方面却又觉得直接问不合适,可是他毕竟是皇帝,皇帝要求的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于是就冷声道,“叶檀,你说说吧。” “是,陛下。”叶檀自然是知道这些原由的,不过呢就算是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做到,这里面有个思想观念的问题。 “此次微臣有幸成为松洲刺史之后,回到地方,就看到了家乡的各处残垣颓壁的很心寒,几十年的战火不只是让百姓的人口少了,而且让他们更加的贫穷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天灾之类的话,那么百姓就基本上没有活路了,于是,微臣就开始针对不同的地方进行不同的改革,有的地方有山有水,却没有良田,微臣就看看他们那里可以做什么,如此一来,花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慢慢地理顺了,然后就开始大胆地去做了,因为百姓都很穷,所以,松洲钱庄就开始给他们借贷,收取一定的利息,如此一来,百姓也慢慢恢复了。” 叶檀的话,都是大实话,可是也是大空话,因为如此照着他的话去做,可能会直接饿死,但是呢,你又不能说人家说的就是错的,毕竟叶檀的松洲还是有可点之处的。 刘洎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着身边的卢佳瑶一眼,他点了点头道,“叶檀,我听说,松洲的不少百姓都在经商,可有此事?” 叶檀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的确如此。” “哼。”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奖赏一样,他哼了一声道,“自古商旅皆为贱业,只有农桑方为正途,你如此做不把带坏了天下的风气了吗?到时候天下人人都经商,何人来耕田?难道让大家都跟着饿死吗?” 他的这句话放在现在肯定是一句屁话,因为有钱之后可以买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是放在过去,因为生产方式的单一,生产粮食的水平不高,大家对于这些事还是不太同意的,虽然大唐的商旅比较发达,那也是过了一些年之后才是如此的,现在可不是如此哦。 那些大户人家平时是不经商的,可是那些商人为了获得一点公平的生活方式,就会依靠这些人,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族虽然不经商,可依旧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他们对于这样的事叫做务农。 “卢大人的话不错,自古市农工商,商为老幺,商人逐利,肆意妄为,前有吕不韦后有蝇头小利也不放过的无数商贾,这些人都是国家动荡不安的因素,你却让百姓经商,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郑伯龄也跟着说道,同时,他们身边的那些人而已开始发火了,而武官那里却没有人站出来,因为他们家里也有人经商,一出来不就是被抓住尾巴了吗? “叶檀,你有什么话说?”李世民看着叶檀不说话了,还以为这小子无话可说呢,不由得问道。 “陛下,这个微臣没有办法回答卢大人的话。”叶檀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有点为难。 “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在这里,大唐的朝堂之上,有什么话不能说?”李世民皱眉地看着他,发现这小子还真的是有点烦闷的感觉。 “陛下,微臣说出来的话,担心这些人会吃了微臣。”叶檀指着刚刚对自己痛斥的那群人,忍不住说道。 “哦?还和他们有关系,那你说,朕保你没事。”李世民也很好奇啊,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说出来呢,难道这些人还真的要吃了叶檀,不过一想到昨晚的事,他还发现真的有可能的哦。 “谢陛下。”叶檀对着李世民施礼之后,就笑眯眯地看着刘洎道,“黑户。” “什么玩意?”李世民愣住了,表示不理解,可是那些刚刚还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人脸色却变了,因为这件事自古就是大家族可以活下去的底气所在,除了读书,还要吃饭的,而按着朝廷的要求,普通人是要交税的,而这些乡绅富户却因为各种福利或者条件,可以不交,所以很多人都喜欢依靠他们,加上根本没有土地的人也跟着吃饭,所以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做了好事,可惜的是,他们这么做却会让国家的税源枯竭,类似明朝末期的江南乡绅之类的就是这么做的,结果最后发现没有税可以收,怎么办,崇祯皇帝想杀人却不知道杀谁,因为一旦他真的动了杀机,最后死的人肯定是他,所以,他没有办法了,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群泥腿子直接将大部分的人都杀死,如此一来就可以重新分配了。 “什么黑户?叶檀你不要信口雌黄,我等都是耕读传家之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郑伯龄直接怒喝道,然后跪在李世民的面前开始哭起来了,“陛下,这个松洲候叶檀就是个卑鄙小人,信口雌黄,构陷大臣,实乃大唐最大的祸害啊,还请陛下将此人拉出去斩首,否则天下将不安。” 像是被踩中了尾巴,郑伯龄一上来就用大招啊,然后卢家的人,郑家的人,崔家的人一窝蜂地上去,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叶檀死定了,而且叶家村也不保了,反正只要是和叶檀沾边的人都不好过,就连李承乾都被牵连了。 他们只是低头哭泣,却没有看到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黑了,这帮人,什么意思,老子还没有说什么,你们就打算将老子的人给弄死?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吧? “叶檀,不得无礼。”程咬金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叶檀,发现那些人说到叶檀自己被弄死的时候,没有反应,可是当说到叶家村和太子等人的时候,他身上的戾气就出现了,如果真的让他动手的话,这些大家族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能活的,别的本事他不相信,可是叶檀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所以也不管这些了,直接站出来说道。 “叶檀,你有何话说?”李世民看到程咬金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好了不少,轻声地问道。 “陛下,微臣现在可以接受您的旨意了,这次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叶檀感觉程咬金的手掌里都是汗珠,知道对方的担心,这个历史上的名人能够活到老,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但是呢,他对于晚辈的提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所以,他轻轻地挣脱之后,看着李世民说道。 “好,这次朕就赐你去各个地方去看看。”李世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似乎是在咬牙切齿,同时看着还跪在那里的一群人,继续说道,“若是遇到不法事,可先斩后奏。” 说到这里,李世民转身离开了大殿。 而那些哭泣的人却发现哭着哭着皇帝不见了,就赶紧要喊什么,李世民却已经不见了。 站起来的时候,刘洎的狠话还没说出来,叶檀温柔的话,却出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哈哈。” 豪迈的声音,让这些人感觉到遍体生寒啊,只有程咬金站在后面忍不住点头,这小子,成熟了。 第一百七十节 李泰是个话痨 叶檀本来想要回家的,因为困啊,加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让他有点烦心,那些人的话可不是说说的,能够刺杀自己,就会动叶家村,到时候他们的手段可以明暗一起使用,从风评和实际上让你不舒服,而你却没有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哦。 不过呢,跟着李承乾一回到东宫,李承乾就开始忙活了,现在读书已经不是他辛苦的一方面了,而是各种奏折,任何皇子在活着的时候,都想过要当皇帝,可是当真的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这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啊。 叶檀让人给自己准备一壶茶,然后找了一个躺椅躺在树荫下,打瞌睡了,丝毫不顾及李承乾那羡慕的眼神,只能悲愤地继续批改着一些让他觉得都是废话的奏折。 阳光慢慢升起,温度慢慢升高,就在李承乾打算休息一下,喊叶檀说说话的时候,一个大嗓门就传来了,让他挠头啊。 “大哥,我来了。” 话音刚落,昨天回来的时候还算是矜持的这个弟弟,昨晚的时候自己喊他过来说话,结果,他的话多的让自己都堵不住,脑子一想就疼的,可是没有想到他又来了。 现在的李泰还是个孩子,特别是出去见识了一番之后,似乎更加的随和了,这样子的话,他是高兴的,因为如此一来,以后对于皇位的争夺,他也就放心不少,可是也出现了另外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他将东宫当成他家了。 李承乾放下毛笔,将奏折也放下来,勉强地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看着自己面前站在的这个穿上皇子特有的衣服却依旧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李泰,问道,“青雀,你不是辛苦嘛,昨晚可是跟我说了一晚上哦,说是今天要休息的呢,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看着李承乾面前的这一堆东西,李泰很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后背发麻,努力地将自己的眼睛移到一边的一盆盆栽上面,才算是舒服。 “大哥,怎么还在忙啊,我回去之后好好地睡了一觉,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饿了,所以,我就想着你也应该没吃午饭吧,就过来看看了。家里的饭食没把饭吃啊。”李泰说的话让李承乾的脸皮都颤抖了几下,你难道不知道吗?自从父皇在我这里吃了几顿饭之后,我的厨子就不是我的了,而是父皇的了,要不是顾忌脸面,担心魏征说自己在大灾之年还如此奢侈,依旧火爆的食味轩的大厨可能就成了御厨了。当然啦,这个也和叶檀有关系,毕竟食味轩虽然是他们几个人一起筹办的,可是关键点在于叶檀的身上。自己现在东宫里的厨子还不是自己的,而是随园的,人家还不愿意来,因为厨子说了,给少主做饭,那是享福,而给皇宫里的人做饭,是要命的,这句话倒是真的,自古对皇帝奉承的办法里面有很多,但是极少有请客吃饭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不敢,要是吃出事来的话,到时候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青雀啊,我这里也没有厨子啊。”李承乾现在真的是见不得李泰,这小子不只是心性开朗了不少,这个颐指气使的模样和以前一样的让人发毛,陪着着自己的父亲是皇帝,自己的母亲是皇后,自己的大哥是太子,而他则不在乎皇位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享福的人了,所以,他不在乎,加上现在他身边的那些狗头军师也没出现几个,所以,他不在乎。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泰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道,“大哥,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要是万一以后娶媳妇没有孩子,没有办法立太子的话,还得从我孩子那里找一两个呢,我那都是亲儿子啊,以后亲儿子都给你了,你还舍不得一顿饭?” “闭嘴,老子厉害的很,怎么会没有子嗣呢?”李承乾被他神一样的逻辑给吓着了,这小子为了一顿饭,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儿子都给出卖了,这样的父亲要有什么用,早点下毒毒死算了。 “真的没有?”李泰却丝毫不在意,再次问道。 “真的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的性格。”李承乾这句话有点怨气,倒不是真的埋怨,而是小孩子对于父母的那种埋怨,你嘴里说的要节俭,的确,你也做到了,可是谁能知道那些肉食和蔬菜通过不同的厨子的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味道差别那么大呢,因为叶檀回去了,所以,他这些年日子几乎也没有出去,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食味轩大吃特吃,而听说程处墨这个混蛋倒是舒服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简直就不是臣子的模样啊。 “哎,没有想到啊,堂堂的大唐皇宫不如一个边塞,我本来还想着过来吃点人吃的东西呢,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要回去吃猪食,这是一个皇子的待遇吗?”李泰看他的样子不似作伪,忍不住叹气道,刚刚的那股子兴奋劲也没有了。 “青雀,你昨晚说了很多松洲的事,但是却没有说饮食,要不,给大哥说说?”李承乾说着将面前的奏折都推到一边,然后拍了拍手,让人上茶。 “说有什么用啊,这里又没有吃的,难道过嘴瘾啊?”李泰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他没有看到不远处树荫下面的叶檀,所以他不知道,东宫的厨子早就换了。 “过嘴瘾也好啊。”李承乾喝了一口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有点看别人挑担子不觉得累的感觉。 “没劲,长安真的无聊死了,到处都是阴谋诡计,不如松洲好啊。”李泰虽然小,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人,凡是都有一些本事的,也许做事不行,但是作妖绝对是一把好手的。 “怎么,你也听到?”李承乾想着今天在朝堂上叶檀将刘洎的牙齿都打出去来,忍不住笑道。 “能不知道吗?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府里不少下人们说的那叫一个热乎,简直就赶上说书的了,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这次哥哥肯定是将那些大家族的人都给得罪了,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李泰微微地皱眉地斜躺着,丝毫不见皇子的那份气度。 “那你觉得哥哥在意吗?”李承乾却丝毫不在意,继续问道。 “怎么可能,哥哥怎么会在意呢,他平时看着挺懒的,但是我知道,他的本事,在松洲那里,不管是大唐的官员还是那些去松洲做生意的人,都是好脾气,不是因为他们的脾气那么好,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得罪了松洲候叶檀的话,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可是这次不一样的,虽然那些人也得罪了哥哥,可是哥哥却不会对他们下死手,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大,而是担心将大唐的根基给毁了,而现在大唐的人口才几百万人的样子,而哥哥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大唐的人口可以达到一个亿的话,才算是有点底蕴,而作为都城,你没有个上千万的人口,你好意思说这里是大唐的都城吗?不显得丢人吗?”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傻眼了,这个哥哥的心可真大啊,要是真的那么多人口的话,到时候如何养活啊。 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李泰继续说道,“人口多了,我们大唐四处的土地就可以继续开发了,到时候人才也会起来了,配合着松洲的樊笼学院的一些机械办法,说不定可以获得更大的好处,而你看看现在,不就是受个灾吗?你看看,全国都乱套了,他们不管是有没有准备的人都不准备去救济那些灾民,我听说有的地方还将人圈在村子里不让人出来,难道老百姓可以吃土活着吗?真的是混账东西。”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李承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大哥,你没有出去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啊,有的时候那些平时笑呵呵的人都会露出獠牙,不让你活的时候,百姓找死都找不到一块好地呢。” “混账,真的是混账透顶,大唐难道没有给他们俸禄吗?如此苛责百姓,还是不是人了?”李承乾脸色通红地咆哮道,他以前一直以为下面的人也就是没有粮食的结果,没有办法的事,可是今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李泰的话也许偏颇,但是自古死的人之中,这样的人绝对很多。 “吵什么啊?”就在李承乾发火的时候,一个奇怪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屋檐边上的树下传来,让李泰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拍着手道,“原来哥哥早就来了啊,对了,你们家的厨子来了没?” 李承乾也被叶檀的一句话弄的不好意思,他是没有资格去做这些事的,因为他不是皇帝,只是太子,如果掺和太多的话,李世民可能就不高兴了。 “厨子应该来了吧,你,对,就是你,我问你,我家的厨子来了没?”叶檀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问一个太监。 那个太监和叶檀算是熟人了,赶紧施礼道,“启禀叶侯,你家的厨子在您刚刚休息的时候,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厨房里忙活呢,说是准备给太子,长乐公主还有叶侯您准备大餐呢,听说也打算给小的一点。” “就给大哥和哥哥准备了,没有准备四份?”叶檀还没说话,李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帮人,太坏了,难道自己就不应该吃饭了吗? “启禀越王,奴婢听说是三人份的,叶侯和说是天气热,准备多的话,吃不完,就坏了。”太监很快就开始解释道。 “娘的,难道我堂堂大唐的皇子,要被饿死了吗?”李泰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眼看就要看了,李承乾刚要说,现在天气热,我那份分给你一点的时候,却被李泰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你,就是你,现在就去看看,如果还没做好的话,快点加一份,要是材料不够,现在就去买,现在天气热,白天长,长安的集市上应该有这些东西的。” 太监听到之后,看了李承乾一眼,发现对方点头了,就躬身道,“奴婢遵命。” 等到太监不见了之后,李泰感觉自己都冒汗了,拍着桌子道,“来人,给我一碗酸梅汤,要多冰。” “青雀,冰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哦。”李承乾好心地关心道,毕竟虽然偶尔他也喝,可是他和丽质差不多都喝的不多,喝太多容易拉肚子的。 “要你管。”李泰烦躁地说道,然后低头不语了。 李承乾也不在意他的话,笑着继续喝茶,现在快要晌午了,外面的阳光也开始升起来了,一天的热气慢慢地升腾,真的很不舒服哦。 叶檀笑呵呵地站起来,四周看了看,刚刚休息了一下,身体很舒服,打算四处看看,东宫有的时时候他比李承乾都熟悉,毕竟李承乾不会有事没事四处乱逛的习惯。 李承乾也坐久了,不舒服,站起来,和他一起,拉着李泰去了东宫的水池边。 已经不是冬天时候的苍白和荒凉了,此时站在此处,看着碧波荡漾,阳光将水面折射出一道白光,非常的刺目,而不远处无数的水鸟在那里自由自在地觅食,它们可不会觉得热啊,虽然穿的是羽绒服。 “哎,好羡慕它们啊。”李泰从刚不愿意,现在站在水池边上,凉风习习,非常的舒服啊。 “你小子不会是打算在这里洗澡吧?”叶檀无语地看着他问道,这小子有的时候胆子大的没边了,在叶家村的时候就喜欢和几个孩子跑出去洗澡,差点没将自己的侍卫长给吓死呢。 “这里不合适的,哎,还是想回去啊,不过呢,哥哥,这次父皇肯定会让我在皇城里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可是这里真的是压抑啊。”李泰眼睛里都是羡慕,却没有办法,不能在这里脱衣服啊,那是作死哦。 “你就好好待着吧,等到明年之后再说,现在外面的事很多,很乱的。”叶檀自然不希望他去松洲的,他在那里的话,自己很多时候都会担心他。 “青雀,你在松洲很舒服吧?”李承乾羡慕地看着他问道,自己就算是再热,也只能找个盆,弄点凉水在房间里擦擦身子,要是想要出去洗澡,非得被骂死不可。 “那是当然啦,大哥,我跟你说……”一提这个事,李泰的烦人模式就开启了,让李承乾忍不住想要给自己几个耳光,这个到底几个意思啊? 时间在无聊的年轻人手里,过得很快,一直到等到刚刚的那个宦官道,“启禀太子殿下,长乐公主到,同时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走,赶紧走。”李承乾说完就直接跑了,让李泰在身后不停地喊道,“大哥,大哥,我还没收完呢……” 第一百七十一节 多日不见,见面如故 在李泰埋怨之中,几人到了东宫唯一的一个比较凉爽的树荫处,这里有一个小水塘,坐在那里乘凉的话,还是很舒服的,因为可以随时吹凉风啊。 本来李承乾还想要修建一些像样的东西,可是现在一是没钱,二是在随园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其实已经对于皇宫的兴趣大减了,为什么呢,因为皇宫里什么都是最好的,除了没有自由之外,而现在的他需要的就是自由。 长条麻石铺成的长路,走在上面,反而有一种接地气的感觉,而对于大臣们上朝的时候走的那条铺满了汉白玉长条石路,他表示晃眼。 此时这里摆着桌椅,上面的东西除了餐具都有其他的东西,而一个少女,纤细的腰肢配合着一身粉色的衣衫,正笑兮地看着来人,重点是叶檀啊。 李泰当做没看到,毕竟虽然是自己的姐姐,可是自己却真的看不下去了,在松洲虽然真的漂亮的汉家女子不多,可也表示没有,特别是那些异族女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一个个身高马大的,前凸后翘,虽然看着不太干净,可相对于长乐公主还是个少女的模样,一切都刚刚开始长起来相比,那些人似乎更有诱惑力,李泰虽然年纪小,还不能玩这些事,可不代表他不懂,自古皇宫里这类东西都的是,所以也让很多皇子不能长寿。 “啪。”长乐刚要和叶檀说几句话,却被一阵响声给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却是李泰一脸不爽地拍着桌子道,“还不上饭,想要饿死人啊?” 李承乾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他是不管他的,否则到时候又是一通的废话连篇,非常的让人头疼哦。 长乐一下子尴尬了,刚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却看到叶檀走过去直接对着李泰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道,“没个眼力劲,没看到为师还没有坐下来嘛,去,一边坐去。” 因为在松洲的时候叶檀也算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所以这句话是不错的,加上平时李泰的一些行为也是被叶檀放纵的,所以有不少把柄被人握着,他只能嘟囔了一句,就赶紧换位置,而叶檀则将他刚坐下来的位置拿出一块麻布慢慢地擦拭了很多遍之后,就在李承乾都忍不住的时候,叶檀才邀请长乐坐下,“来,坐这里。” 长乐脸上一红,不管如何地和叶檀熟悉,这么做也太明显了,可是这段时间不见面,她也是非常想念的,过去的人都非常的早熟,对于男女之事也知道的很多,特别是叶檀如此杀伐决断的人,身上的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息很让人迷醉的,所以,长乐犹豫了一下。 “姐姐,快点坐吧,我是真的饿了。”李泰看着两人似乎还要谦让一下,忍不住说道,现在是谦让的时候吗?自己的弟弟都要饿死了,你还玩这个,不合适吧?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叶檀,因为叶檀是不会理会的。 长乐被他这么一打岔,反而不尴尬了,小声地说了一下谢谢,就坐在叶檀身边,然后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微微有点热,这是因为他们的头发都非常的长的缘故,古代的人头发虽然不至于不减,可是也算是非常长的,现在长乐的长发早就到了腰部,要是正式的场合,她此时应该是各种发型都有,可是在叶檀这里,她习惯了一个半马尾形式的发型,虽然自己觉得不太好,可是叶檀说喜欢这样的发型,她也就同意了。 只是这里虽然有凉风,可毕竟是中午,热点是可以的,所以,她白皙的脸上带着几抹红晕,手里的手帕都是被手心的汗弄湿了。 叶檀坐定了之后,那边就开始上菜,都是夏天特有的蔬菜和一些肉类。 李泰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沉醉地说道,“给我米饭啊,难道不知道我是小孩子吗?除了果汁别的都是不喝的。” 边上的太监赶紧给他一碗白米饭,可是他的眼神却盯着叶檀。 李承乾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捣乱的模样,感觉真的很舒服哦。 “少不了你的。”叶檀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得挺会享受的,以前大唐的水果都没有多余的办法,也卖不上价钱,可是在松洲,很多地方都需要水果,水果加工作坊,军队里,学堂里,就连饭店都会有饭后的水果,所以需要量极大,要不是今年旱灾的话,恐怕大唐全国都要种植一些的,而虽然天气干旱,却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给水果的糖分增加了,就像是现在的葡萄酒酿造的一样,一般都是天气旱的时候才会更好一点。 从怀里取出一瓶,差不多二斤左右,是玻璃瓶子装的,上面是一个铁做的盖子,打开之后,似乎不冷,李泰刚要说话,表示自己除了冰水都不喝的时候,叶檀却又拿出了几个杯子,每个人都倒了一些,颜色的是米黄色,非常的漂亮,然后叶檀在每个杯子上摸了一把,就看到李承乾和李泰的杯子上面寒气飘起,而长乐的不过是稍微冷一点,她的肠胃不是特别的好,需要精心照顾。 “谢谢。”长乐喝了一口,发现虽然是有点凉,却又不是透心凉,让她感觉不到热,却又不用出汗,忍不住说道。 “姐姐,吃点吧,我都饿了。”李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看颜色就知道和学院里差不多的,放在米饭上面,然后疯狂地扒着,很快就下去了一小半了,然后又加上一块红烧鱼,也不见去刺,就放入空中,不等李承乾阻止,继续吃饭,他吃饭就像是在打仗一样。 李承乾夹了一块凉菜,这样的天气,黄瓜猪耳朵和一些素菜还是不错的,而米饭呢,四人都上了,都是小孩子,没有必要喝酒。 而长乐刚要动手的时候,叶檀却给她夹了一块黄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小声地说道,“慢点吃。” “嗯。”长乐和自己的两个家人,还有叶檀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比较放松的,很淑女地慢慢地吃着。 而吃了一会之后,看着李泰一共吃了两碗米饭,而且还是大碗的时候,李承乾忍不住放下碗筷好奇地问道,“青雀,你在松洲吃不饱饭?” “吃饱的啊。”李泰再对付第三碗,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暂时回不去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饭量不小哦。 “那你为何如此模样?”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这小子平时吃东西也没有如此模样啊,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虽然是皇子,可是在松洲也是吃食堂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摆着皇子的架子,结果头天我就饿了一顿,第二天本来打算让侍卫长帮忙,结果那个死脑筋竟然跟我说,李纲先生说了,不需帮忙,结果脚被踩了好几下,不过呢,那个吴全和吴墨就更郁闷了,年纪不小,心眼不少,却因为身子单薄,被人撞开过好几次,经常吃不饱,哈哈。”李泰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边上的太监都侧目,这个越王殿下是怎么了? 李承乾想不通,为何你的日子过的那么辛苦还要笑的如此夸张,合适吗? “大哥,别看我今天吃的多,其实已经少了,平时很忙啊,加上有很多事很多功课要做,比你忙多了,吃过饭就感觉要饿,可是书院里规定了,吃饭的时间是有准的,过期不候,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没人性。”李泰的第三碗吃了一半了,才放下来休息一下,故意如此说道。 “是我,怎么,不行吗?”叶檀也跟着放下筷子,忍不住问道。 长乐在边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的出来,叶檀的郁闷,而李泰却不是郁闷,而是很舒服的日子。 “行,行,当然啦行啦,我这不是看到家里人,就胡说了一句嘛,以后绝对不多嘴。”李泰可是书院里的一些欺负人的办法,听说有一部分都是来自叶檀的手笔,自己可不想担水或者种菜,倒不是看不上这样的工作,而是因为现在天气是真的热了,而且自己去做,和被人处罚去做,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哦。 “青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哦。”李承乾喝了一口果汁,故意这么说道,一副你不是李泰的模样。 “大哥,你这个是什么眼神?难道我堂堂的大唐的越王,皇子,李泰就不能和大唐的子民一起同乐了吗?”李泰拍着自己没有几两肉的胸部说道,类似表忠心的模样,结果力气过大,拍过了,差点插了气,引得几人继续笑了。 饭吃的很快,天气热就是如此,所以当几人面前出现凉茶之后,李泰就开始说话了。 “姐姐,你知道吗?哥哥对你的感情可真的不是盖的,他虽然在松洲只是个小小刺史,可也是一个州的老大,加上要相貌呢,也有,要钱财呢,也有,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而且还会打仗,简直就是让松洲那为数不多的几家官宦人家的小姐眼红了,听说不少人都惦记着哥哥吃不下饭呢。” 这小子这句话一出来,长乐是忧心忡忡,而李承乾则有点忍不住,差点说出来了,老弟啊,现在你说这个不是让哥哥丢人嘛,刚要给眼色,让他补救一下,结果李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哈哈大笑。 叶檀知道这小子是跟着自己学的,喜欢先抑后扬的,所以不在意,只是看着长乐微笑,让长乐觉得尴尬死了。 “不过呢,姐姐,你不用担心的,我哥哥对你可真的是不错哦。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给你留着呢,送给你,听说在松洲也就是哥哥的父母有那么一点点,而且还都说了,自己年纪大了,吃什么啊,都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吧。” 李泰这句话让长乐脸上一红,纤细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茶碗,有点高兴,有点紧张。 “不过呢,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别的州府的也是刺史还是大家族的人想要找哥哥提亲,就找人问了一下看法,结果你猜哥哥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李泰再次停顿了,而长乐却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等到几个人都着急了一些的时候,他才哈哈地笑道,“哥哥说,我还小,你们家的小姐之类的,我怎么可能高攀啊,而且现在我正在学习本事,努力为大唐的未来添砖加瓦,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呢,再有人说这样的话,就给我出去待着,我不想看到,因为这件事,那个钱立业管家还被打了一顿,因为哥哥说了,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啊,难道我堂堂的刺史府就是个一个荒地啊。” “啊?”长乐没有想到叶檀还如此做,既高兴又有点紧张地问道,“哥哥,你不会真的打那个管家了吧?他也是好意啊。” “好意什么啊,他肯定是收了人家的钱了,我没有直接动手就给他面子了。”叶檀说这话的时候,长乐白了他一眼,却是真的高兴呢。 “是啊,你是没有亲自动手,却告诉了这个钱立业管家的老婆,你太坏了。”李泰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道。 “告诉他老婆怎么了?”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这个算是什么逻辑啊?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个钱立业的老婆是个醋坛子,非常喜欢吃醋,恐怕大唐除了房夫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哥哥跟她手,钱管家打算纳妾了,结果,他是不用动手,钱管家回家之后,据说十多天不出来,担心脸上的伤疤让人看到了,问起来,而平时出去吃饭之类的也是挺有钱的,结果身上的钱都被他老婆拿走了,一个堂堂的刺史府的管家,身上的钱不到十文,害得他经常不敢出门呢。”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也哈哈大笑,这个哥哥真的是太坏了,而长乐也跟着笑了出来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真的很漂亮哦。 “还有呢,还有呢,这次的事是过去了,可是哥哥宛如旭日一般,还是有不少异族人惦记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们的绿色蓝色的眼睛都有,也想要在松洲得到庇护,就自动送上门,大哥,你不知道啊,那个身材,简直了。”李泰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之一的某个人的父亲就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结果有一次去送吃的时候,被他撞见了,虽然不漂亮,可是年轻啊,而且非常的丰腴,简直了。 长乐听到这个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有点自卑了。 “接下来呢?”李承乾继续问道,他很好奇啊,到底多美的女人啊。 第一百七十二节 读书要读有用的书 “结果就是,叶府里面多了很多这样的女人,可惜都不是处女,但是呢,都不超过十八岁,而且看着皮肤也不好,后来却因为玉萍姨娘的帮忙,干净了不少。” 李泰本来不知道如何称呼玉萍,毕竟他只是叶大发的妻子,而叶大发只是个厨子,可是平时和他们相处久了,自然也会熟悉了,也就不在乎这个了。 玉萍虽然嫁人了,也算是叶府的一个管家的老婆,也算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可是她以前可是青楼女子啊,青楼女子最会打扮,所以这些人很快就脱颖而出了。 看着长乐紧张的模样,叶檀一直都没有劝,而是坐在那里看着李泰,笑呵呵的模样,让他赶紧抖包袱。 “不过呢,这些人最后都嫁给了府里的人当小妾了,哥哥说了,我看着她们是不错,可惜的是,本人不喜欢和动物有过多的交往,所以,你们谁看上了,随意。结果府里等人除了玉萍姨娘的丈夫叶大发和钱管家之外,其他的人都娶了一个外族女子,可是不错哦。” 听到李泰的话,总是会提到玉萍姨娘,长乐忍不住问道,“那个玉萍姨娘是谁,干什么的?” “她是叶府管家之一的叶大发叶叔的妻子,听说以前是青楼女子,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呢,她是真的好,要是我以后有这么一个妻子就好了。”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愣住了,你想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你想什么呢? 到时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打不死你才怪呢。 “为何这么说?”长乐紧张地喝了一口茶,小声地问道。 “因为当初那些外族女子进来的时候,玉萍姨娘对叶叔说,你也娶一个吧,结果叶大发没有当回事,就随便应付了几句,然后就忙活去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就在大家以为叶叔打算兽性大发的时候,他却转身去了玉萍姨娘的房间,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说道,以后再敢乱来,我就休了你。”李泰说到这里,对于叶大发的不识抬举表示不接受哦。 “是玉萍姨娘安排的?”长乐忍不住问道,不过呢,在过去,这样的是很普通。 “是的,就是玉萍姨娘安排的,虽然她现在还有身孕,担心自己伺候不好叶叔,就这么做了,可是却被打了一巴掌,第二天一脸得意地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出来的,却是一面哭一面笑,哎,好女人都去什么地方了。”李泰这话里是真的很羡慕啊,这样的女子少有哦。 “虽然被打了,可是她心里是甜的。”长乐忍不住说道,如此男子,真的不多见哦,不要说李世民了,就算是一些稍微有点钱的男人,谁没有很多女人啊,希望以后叶檀不是如此吧。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确不是那样的人呢。 “是啊,听说因为这事,玉萍姨娘和钱管家的婆娘一起聊天聊了很多次,而这些事不小心被玉萍姨娘的两个女儿知道了,回来还给叶大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呢,让他高兴异常,真的是不理解哦。”李泰在叶家村的时候,怕的人不多,可是大丫和二丫绝对是要命的存在,加上一个她们以前的玉萍的丫鬟画眉,胆子大的很,而且很野,一点都看不出来大户人家的模样。 “她们现在多大了,能给什么吃的?”长乐发现李泰说的事,是如此的有趣,是真的很让人向往的生活哦,可是自己现在却只能在长安,什么地方都没有办法去的。 “一个六岁左右,一个四岁左右,加上画眉也就十来岁的样子,都是玉萍姨娘前夫的孩子和丫鬟,可是她们现在在叶家村也算是有一户了,特别是小丫,别看人小,可是有的时候背诵乘法表我都不如她,看来以后肯定是个好管家的人啊。”李泰的学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在松洲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学习的东西很多去,却不是那么累,不得不说,很奇怪。 “你是王爷,她们不怕你?”长乐继续问道,在大唐这样的人可能也就叶檀一人了,可是现在却发现不是的哦。 “姐姐,在书院里是没有人问你的身份的,否则的话,如果以身份压人,一律开除的。”李泰本来还是有点吃味的,可是后来看到一些人刚来的时候都是干瘦如柴,而这些人也是大唐的子民啊,为了让这些人融入这里,叶檀花费了多少心思,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打算继续添乱。 “开除?这么严格,有人去吗?”李承乾可是知道樊笼书院的,那个书院别看不大,可是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如果被开除的话,他们的父母会不会有意见啊,毕竟部分人都是大唐松洲的官员家的人啊。 “当然有人去啦,现在松洲几乎所有的富户和官员家的孩子都送过去,可是呢,通过考试之后才可以,否则一律不收,否则的话,现在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了。”李泰的话让李承乾奇怪地问道,“考试,他们不都是小孩子吗?这些孩子考试能考什么?” “大哥,你的思路还是以前的老思路,看书识字的人自然更厉害一点,可是呢,这些人也因为如此反而不合适,因为他们开始接受了前人的想法了,很多时候都不敢做突破,这样的人在松洲是没用的,只能当做跟屁虫,可是松洲有无数的新鲜的东西,不需要这样的人,所以,只能接受一些不识字的,而且大哥,你知道吗?学院进学的时候是考试也很有意思都。”李泰想着当初自己看到那个题目的时候,还以为很简单呢,后来才知道,如果他不是王爷的话,可能就根本没资格进入其中哦。 “哦,是什么考试题目?”长乐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叶檀,紧张地问道,她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之类的太少了,似乎都有点丢人呢。 看着两个哥哥姐姐那殷切的眼神,李泰享受够了那份期待的眼神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啊?”李承乾和长乐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看似不大,可实际上却非常的空翻,自古谁没有梦想呢,可是又不能去实现。 “这个,如何说啊,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梦想?”李承乾疑惑地问道,自己很小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看到爹爹,然后就是有好吃的,这个算吗? “我本来也以为没有,可是后来发现,是我错了。”李泰苦笑地说道,自己可是真的记得那些孩子的梦想的,所以,很多时候他发现自己活的非常的卑微,这种感觉,是真的不好哦。 “你错了,错在何处?”李承乾忍不住问道。 “错在我发现自己是没有梦想的。”李泰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了几分沧桑感,因为他是皇子,最大的梦想肯定是当皇帝啊,可是现在自己的大哥又不差,如何说的出口呢? “那有人说出来吗?”长乐却没有理会这个,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啦,而且还是专门有人收集这些人的梦想,然后存起来,用作鞭策之用呢。”李泰的话让几个人都好奇了,就连那些太监都是如此,毕竟他们当初也不是太监,家里的日子过的不好才进来的哦。 “你说说看。”李承乾知道他在等自己问呢,于是就问道。 “比如说来了一个寨子里的小孩子,叫做小蛮,大名字就叫做蒙曼,别看只有四五岁,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可是她的梦想就是可以让寨子里的人都吃饱饭,然后书院里就记录了她的这个梦想,然后告诉她如果想要做到这样的话,需要做什么事,所以,她现在很忙的,天天学习到很晚的。”李泰虽然看着这个小丫头类似一个野人,可是人家是真的很用功,书院是允许孩子们通宵读书的,只要你不误了第二天的课就可以。很多次,他都看到那个小姑娘在一本最简单的书籍上面写着什么,认真的样子,让他都害怕。 “这个应该如何做?”李承乾现在在学习这一块,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一个边塞的孩子让自己的家里富裕起来呢。 “那个蒙曼是个孤儿,属于松洲下面的交川县的一个叫做黄龙寨地方的人,因为地理位置不好,所以很穷,后来被哥哥整理了一番之后,她就可以出来读书了,这样的人每个寨子里都有,可以说是一种福利,因为不收钱同时管吃管住,但是呢,毕竟是边塞,很多人都以为官府的人要女娃是为了炼制什么丹药或者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他们不知道嘛,松洲压根没有青楼,而且如果出现了拐卖人口的案子,也会抓紧的。所以,这丫头很珍惜这些事,于是就请教了松洲叶家村的人,于是他们就告诉她,如果想要改善自己的村子的生活,你首先得知道你村子里有什么,然后根据你知道的东西才可以学习,比如说,你村子里有牛羊,但是呢,因为不懂医术以及喂养的办法,还有宰杀以及分割的技术,那么,你就要学习这些,同时呢,要学习如何将这些东西推广出去,如果你是当地有矿藏的,那么你就要学会如何开采才能少死人,同时,这些矿藏有什么具体的用处,而且不能直接卖那些矿藏,因为那个是最低价的方式,不适合长久发展的,诸如此类的,所以她每天都需要学习道很晚的。” “那她的时间岂不是不够了?”听到这些,李承乾却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幸福啊,天天读书,天天看奏折,却不需要学习如此多的东西,没有想到一个兽医就如此的麻烦,如果是其他的呢,岂不是更加的麻烦? “怎么可能不够啊,我们平时除了读书学习之外,还要做课外活动,还要挣钱坐车,很多事的。”李泰虽然是埋怨,可是口气里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现在回来之后却发现日子过的不如之前了。 “如此多的事,如何有时间读书?”李承乾表示不理解,自己是真的很忙啊,而且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人骂惨了。 “读书是为了使用,而不是为了炫耀,所以他们看书,其他方面的都是靠着知道了就可以了,而对自己有用的方面一定要滚瓜烂熟,牢记于心,这个方面是不能有丝毫懈怠的,否则,你给牛羊看病,说是加了一分的药,你加了两分,那就麻烦了,大唐现在还不富裕,他们的村子更加的穷的很,这个时候,需要的东西很多,但是不需要粗心。”李泰的话让李承乾一傻眼,读书是为了用,这句话看似没问题,可是问题却很大,谁能告诉自己,那些自己读过的书里面有没有用的吗?肯定会有人告诉自己,都是有用的,可是实际上呢,根本不是如此,很多书籍,看了之后,一点用没有,可是他不能说,否则的话,非得被烦死不可。 “牛羊有肉了之后不就是宰杀吃了嘛,怎么还需要学习啊?”长乐听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在他们这里,可没有什么精细加工之类的话,都是宰杀了之后,分一块,就算是后腿的肉比前面的要好很多,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差别,而听李泰的意思似乎完全不一样的。 “姐姐,你不来松洲是不知道松洲的底蕴的,就说这个肉吧,羊呢,从刚出生开始,羊的个子,大小,吃了什么地方草料,喝了什么地方的水,这个都是要有记录的,同时呢,等到可以宰杀的时候,这些羊的各个部位,如何吃法,也是有讲究的,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烹饪方式,你如果选择错的话,或者切割的时候出现问题,就会毁掉一块羊肉,就比如说之前哥哥请你在园子里吃的那次,那一块肉是羊身上最好的一块,价格可能需要一贯钱,而一头羊也许就三贯钱,如果直接卖的话也就四贯钱的样子,可是如果采用这样的方式来的卖的话,可能就是五贯钱,这就是差别,懂得这些东西之后,自然也就无形中给寨子里增加了收入,谁人不愿意呢?” 第一百七十三节 点菜的学问 长乐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理论,看似有点笨,可是却实实在在地超过了她的想象,一头羊,同样的肉,却可以通过不同的办法达到各种你的要求,简直就神了。 而这些,却是叶檀主导的,所以,她看着叶檀的眼神里竟然有了崇拜的成分在里面。 想想自己这半年的收入也是非常可怕的,虽然说皇家其实是不缺钱的,那是相对于内府和李世民的私房钱而言,唐朝不是宋朝,宋朝的皇帝在天气冷了,或者出现灾祸的时候,总是会想办法给老百姓一点好处,特别是仁宗,动不动就会说拿出内府多少多少钱,给东京的百姓一点取暖费。 所以,大唐的很多皇子日子过的其实不好,而公主除非有皇帝赏赐和自己成年之后有的黄庄,否则的话,几乎是没有什么收入的。 当然啦,走偏的人也有很多,可惜的是,这些人最后不是被斩首就是被弄死,实在不可取。 所以,当她去年年底结账的时候,看到账目上面那让人眼晕的数字,她谁都没有告诉,特别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她不期望他们不知道,可是她就是不说,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好点。虽然说尚公主,但是呢,对于一些有大功劳的臣子,李世民很多时候的态度就是嫁人,这样的事做了很多次,目的就是为了笼络群臣,特别是跟着自己吃糠咽菜的那群人,所以,除了高阳这种奇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除非你自己作死。 有这样的一个父亲,你想要有钱吃吃喝喝无数,那是做梦。 长乐公主本身也不是个爱炫耀的人,但是呢,不代表她就是个不喜欢打扮的姑娘,类似她这个年龄,虽然在皇宫里的那些妹妹那里自己是最漂亮的,可是外面的妖精很多啊,叶檀现在的表现用少年英才绝对是不过分的,这样的一个人在外面,如果被人惦记上了,也是应该的事。 大唐的人是没有爱情的,至少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高阳为了追求这个,结果弄死了一堆人。 可是,此刻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却想要抓住一些什么。 今天的李泰给他们展示的是一个陌生的人,叶檀不是个完人,他的坏毛病也很多,比如说如果吩咐下去的事,你再三询问的话,就会发火,如果你不听话的话,他就会动手,可是因为这些毛病是所有人身上的毛病,所以,这样的毛病就显得看不见了。 “哥哥,你松洲要不是因为这次的灾祸,恐怕真的是富得流油啊。”李承乾愣了一会,感慨地说道,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边塞就有如此的本事呢,如果某一天等到自己登基了,让他做个宰相的话,那么大唐岂不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父皇虽然可以成为一个非常牛的人,但是和自己相比,他还是会有差距的,因为一个成熟的叶檀比现在的这个更加的有能力,想到此处,他盯着叶檀看了看,越看越是房玄龄的影子啊。 “现在的松洲还差的远呢。”叶檀生活在新的社会里,吃喝玩乐什么的虽然不至于完整无缺,可是却几乎没有饿过肚子,可是现在呢,大唐四周还是一片饿殍满地,你不管是什么地方,放眼望去,不出十里地,肯定会有人饿的只有皮肤,骨头,身上的肉几乎是空的,这样的环境下,是不安全的。 “如何这般说?”长乐忍不住地问道,却看到叶檀从手里取出一个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的东西,却似乎是透明的一样,让李泰忍不住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将那个水晶雕琢了,说了给我一块的呢,哼,就知道对姐姐好,重色轻友啊。” 长乐盯着那个可爱的宛如看不到的一个小簪子,这个簪子里面和当初给自己的那个勺子是一样的,现在勺子,她可舍不得拿出来,早就藏好了,而现在看到的这个簪子,却是有好几种颜色,本来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在阳光下照射了几下之后就会发出七彩的光芒。 “戴戴看。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换。”叶檀将水晶和磷粉之类的放在一起,就像是现在的夜光手表一样,只要是放在阳光下晒一会就可以了,而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现在可能大唐的人还理解不了。 长乐本来打算接过去的,却看到李泰的眼神里的戏谑,脸上微红,刚想要解决,却想到自己和叶檀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送点东西是应该的,就接过来,将头发上的金子做的簪子取下来,然后将这个放入上,结果几丈之内色彩斑斓,如果是在夜晚的话,更加的漂亮,而这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阳光的作用。 “谢谢哥哥。”长乐自然是爱不释手,取下来,找了一块锦帕包好,放入一边的小包里,她现在身上总是会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包,不是纯白的,有点天蓝色的那种,只要不是正装,几乎都背着,不仅不显得累赘,反而多了几分俏丽可爱。 “哥哥,这个东西是什么?”李承乾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太神奇了吧? 叶檀没有回答,而李泰则说道,“大哥,这个东西不是神奇,就是利用了光学的一些原理,就可以做到的,不过给姐姐的这个可不简单哦,用的是非常纯洁的水晶,而不是琉璃,里面又加入了特有的可以发光的物质,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没学到,现在还是白天不明显,晚上的时候,如果在微暗的灯光,姐姐的这个簪子就可以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因为口子已经密封了,所以这辈子只要是不摔碎的话,就会一直亮着,不用担心出事,不过呢,大哥不用眼馋,等我弟弟我以后知道如何弄了,一定给你弄一个绿色的,戴在头上,让你光芒万丈。” 李泰是说的舒服了,可是叶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李承乾的脸色已经绿了。 男人的一般都是簪子,不过呢,是为了束发的时候用的,好嘛,你弄一个绿色的给他带着,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大哥给人绿了吗? 李泰说的开心,却没有注意这些,而长乐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呢,她到底是淑女,就算是笑出来,还是捂住嘴巴,可以让人看到一小簇的贝齿,很漂亮,很简单,很纯洁。 等到他说完了,看到四周的太监都笑了,却疑惑地看着脸色都黑了的李承乾道,“大哥,你不相信我吗?放心的,你弟弟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是觉得簪子不够大,我到时候给你弄一个帽子,这么大,到时候,你就可以高兴地走在长安的大街上了,让那些纨绔们好好看看,我大哥的风采。” “青雀啊,你这么做,不合适哦。”叶檀故意装作很正经地说道,这小子是担心自己哥哥被人看的不清楚吗?还打算弄一个西瓜大小的帽子。 “怎么不适合了,我给自己大哥一件饰品不行吗?”李泰不服气地说道。 “这个倒是可以,但是你知道吗?如果一个男人头上的东西是绿色的,就是告诉别人,这个男人的媳妇和别的男人胡来了,这个你觉得如何?”叶檀一本正经地问道。 “啊?”李泰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原来如此,赶紧转移话题道,“姐姐,你知道吗?在松洲吃饭可以有讲究的哦。” 看着自己的哥哥李承乾的样子,李丽质也不想他难堪,赶紧接话道,“有什么讲究?” “在大唐的任何地方,进入店面里的时候,人家都会问你,客官,你想吃点什么,小店里什么什么都有,然后就是一堆的菜名。是不是?”李泰继续抖包袱地问道。 长乐点了点头,“是啊,不都是如此的吗?” “松洲却不是,虽然有一些店铺是如此的,可是一些大的酒楼却是另外一种说法。”李泰继续忽悠地说道。 “什么说法?”长乐继续问道,而李承乾也收起了自己的郁闷的心情,忍不住看着他,等着他说道。 “在松洲,如果你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去太极楼吃饭,如果是本地的或者懂行的人都会说,今日我要羊肉,红烧肉,但是呢,人家不会说就这样子就完了,而是说小二,你可以记得,羊肉我只要后腰处的,红烧肉只要肋条骨附近的,其他地方的,如果你敢端上来的话,我就不吃了。如果是点菜是蔬菜的,就会问,这个菜是什么时候的,什么部位的,在什么地方产的,这些都会问,就连上的米饭,都会问是几成熟的。而不经常去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呢都是外地人居多。” “为何是如此?”李承乾和长乐好奇地问道,这个太奇怪了,你说如果是肉的话,不同部位的虽然有差别,但是不大才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可以让你随意挑选的程度,就算是大户人家,一锅肉,可能有的人吃的好一点,有的人差一点,却不会如此的计较,可是为何松洲却是如此呢? “就是因为刚刚我说的那种赚钱的方式出现,松洲的酒楼为了支援官府的这种行为,就将菜肴分成了好几个档次,不同的档次的价格不一样,烧制的手法也不一样,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看着叶檀道,“哥哥,这么做,是否过了?” “现在才到什么地方啊,虽然松洲这次没有遭灾很大,可是也没有你说的那种富得流油的程度,你不知道吗?如果连续干旱三年的话,到时候松洲的人想要吃饭都困难,所以,现在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后面的是做完了,才算是好的现象。” “啊?后面还有啊?”在他们的眼里,脑子里,有肉吃,有饭吃,就可以了,其他的根本就不在意,自古所谓的盛世也是如此,不需要做很多东西,只要是百姓有口吃的,就算是你是圣君了。 “当然啦,否则我干嘛折腾,现在百姓的底子太薄了,只要是大的灾祸,就连官府都没有办法做什么,要不是之前我们储藏了粮食,成乾,你认为现在能没有人造反吗?”叶檀的话让李承乾陷入了沉思,而不远处的一个宦官打着出去买东西的旗号,去了李世民的甘露殿。 “可是,后面的怎么做啊?”李承乾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明白,都有吃的了,还想如何? “自古造反之类都是被没饭吃给逼得,这个你承认吧?”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是自然,我父皇皇爷爷都是如此,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都不能吃饱饭,那些百姓肯定也是如此的。”李承乾点头表示同意,本来就是如此嘛。 “所以说,我们需要打底子,到时候,如果百姓家里有三四年的存粮的话,我想到时候你们家的江山就是铁打的,谁敢乱来,所以我在松洲就是打算这么干的,可惜现在还不行,百姓的底子太差,而且没有什么文化,读书人太少了,读书少,就不能看一些专业性的资料,如此一来,种地一年和一百年几乎是没有什么差别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到时候大唐和其他的朝代几乎是没有区别的,忙活了几百年之后就灭亡了,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你能接受吗?” 听着叶檀的话,想着自己的父皇不过才半年就显老了,李承乾是真心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可是自古经历了多少个朝代,似乎都绕不过去这个怪圈呢。 “哥哥,那你说根本在什么地方?”李承乾觉得粮食是很重要,但是不是唯一的。 “土地。”叶檀说出来的时候,让李承乾愣了一下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哥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土地最后都不见了?百姓没有了土地,就没有进项,没有了进项,就没有饭吃了,于是就反了?” “要不然你以为呢,那些土地不是没有了,而是被大家族的人拿走了,你看看吧,这次陛下让我去外面看看,其实就是有这个心思的,而不是单纯地想要找谁麻烦,一个大的家族的土地可以占一个州,一个县的四分之三还要多,你指望百姓们怎么活,没有办法,只能给他们当佃户,而且这样的佃户还是私人的,没有户籍的,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官员是不需要纳税的,大唐的税收就会越来越少,没钱的话,如何打仗?没钱的话,如何赈灾,没钱的话,如何调理大唐的不均衡?” “这个,哥哥,什么是不均衡?”李承乾继续问道,这个问题真的是不容易理解。 “你想啊,到时候我大唐的长安这里富裕了,可是南面的很多地方却不富裕,到时候不需要支援吗?大唐一个地方富裕了,其实不算什么,只有都富裕了,或者相对富裕了,才算是可以的,否则以后你登基了,看看吧,到处都是烟火,而且都是狼烟,因为你没办法,都是大唐的人,就因为住的地方不好,就需要受穷?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懒惰的,很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也吃不上一口肉,合适吗?” “这样子啊,所以,哥哥,你是不认同当初刘邦的那种迁移富户的办法了?”李承乾继续问道,当初刘邦的办法是不错,让京畿一下子就富裕了不少,可是粮食也跟着涨价了,那样子的话,时间长了之后,粮食贵了,珍贵的东西却少了,实在是可惜哦。 “当然啦,那个根本就是拔苗助长的办法,而且很不合适,你想啊,一个地方有人富裕了,只要是人家不犯法,是正经的生意或者买卖,就说明这人的本事不简单,他一富裕了,需要的东西肯定是多的,到时候当地的百姓也跟着沾光,而你们将有钱人都拉到京城来,到时候那些地方的人还是没有办法富裕,为什么,因为没有引路等人啊,引路的人已经被你们拉走了,长时间如此,就会被一些钻空子,将这样的富裕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搜刮,可能不如贪官来的直接,却也会让很多人将穷乡僻壤当成一种发财的地方,我们要的是共同富裕,不是将一个地方的天刮了三尺高。” 李承乾被叶檀的话重击了,因为自古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似乎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现在一听叶檀的想法,他忍不住想到,如果都这么做的话,那么当地的人怎么办?难道说,我大唐只有几个重镇,其他的地方都不是大唐的地方吗? “哥哥,这个我需要好好想想。”李承乾说完这个,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碧波荡漾,而李泰则无聊地趴在那里睡着了。 叶檀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和李丽质独处的机会,拉着她去了一边的树荫处,说着情话。 虽然被拉着手有点难为情,可是李丽质还是很欢喜地陪着他说话,因为叶檀四周不热,而且情话却让自己心旷神怡。 阳光落山的时候,几人离开了东宫,这次分开,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相见,所以李丽质被叶檀在树林里亲了一下脸蛋的事,她就忘记了,只是挥手。 第一百七十四节 信守承诺的好处 叶檀走出皇宫,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是真的很累哦。 赶紧回到随园,他倒头就睡,是真的困了,而莫小雨和张毅叶彪几人则精神很好地开始准备各种东西,晚上会有人来。 李世民听到内侍的禀告之后,就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摆了摆手道,“今晚叶檀要宴请什么人?” “启禀陛下,是隐门的人。” “有什么事?” “听说是去神仙门的地图。” “真假?”李世民放下手里的朱笔,问道。 “听叶檀说,假的,但是他可以弄成真的一样。” “哎,这小子,希望可以老实一点吧。”李世民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案子上一堆呢。 太阳西下的时候,叶檀从卧房里出来,感觉全身都舒坦,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啊,不管是多累,都可以通过一次睡眠就可以补充好了,用清水漱口之后,就在庭院里慢慢地走着,似乎在寻找一样,可是莫小雨等人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找,只是简单地走来走去,阳光还挂在西面的山上,播撒的金黄色的光芒在树枝上,将六月底的长安划出了一分祥和的味道来。 来到两天,赤脚踩在微微发烫的石板路上,他就那么站着,似乎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院子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神,他站在那里,感觉到水塘里的鱼虾正在水底享受着冷冷的温度来,而水草也跟着水流的波动,不停地跳出水面,然后再落下去。 阳光之下,多了几分惬意的感觉。 而在长安城的外面,差不多十里地,有十几个人,除了田襄子之外,还有熙童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刺史的熙童脸色有点尴尬,因为这次来的人就是为了从叶檀的手里拿到地图,可是你能给对方什么,却不知道。 “老祖,难道就一定要给东西?我们隐门要东西还要东西换?”一个一身灰白色衣衫,头上的高冠,脸稍长的白脸男子冷声地问道,虽然田襄子地位超然,可是隐门存在了千年了,这些老人也是有一些的,秦晓要不是家里的人派遣,自己才不会来呢,所以对田襄子也算不上尊重。 “秦兄说的不错,一个凡夫俗子,焉能和我们千年家族相比,如果他敢不交出来,就杀光他的家人,看他如何?”曹溪可不是个好人,他虽然不胖不瘦,可是这段时间折在叶檀手里的人可是不少,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而且这次田襄子让自己的手下弄死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人,这就让他更加的不舒服了。 “可是那个叶檀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位侯爷,而且还是一个刺史,我们如此做,可不合适吧?”熙童说话从来没有这么的小心,因为这两个人自己都惹不起,可是呢,情不自禁地还是打算为叶檀说一句。 “侯爷?刺史?”秦晓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你啊你,熙童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汉,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莽夫,不管是侯爷还是刺史,在我们眼里和蝼蚁有什么区别?他要是敢不来,就弄死他。” “熙童,叶侯如何说?”田襄子的声音沙哑,而且带着一丝颤抖,他年纪不小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急切,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会那么着急,也会用秦晓的办法去折腾叶檀的,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除了自己的命,什么人都可以牺牲掉。 “叶侯说,除非去随园,否则一拍两散,如果我们敢杀松洲的一个人,他就灭一门隐门。”熙童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自古也就秦始皇干过这样的事,其他朝代,皇帝都是当做这些人不存在的,可是叶檀的话却显得非常的直接,你弄死我一人,我就灭你一门,我看你们那里到底有多少人。 “灭我们一门?哈哈,这个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都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竟敢口出狂言,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秦晓觉得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秦家在关中,曹家在东海,墨家在东海之北,孟家在江南,阴阳家在西南……”随着熙童慢慢地将他们的地方都说出来之后,刚刚还在那里狂笑的秦晓立马就不笑了,瞪大眼睛地看着他问道,“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告诉他的?” 熙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到底在什么地方的,不过呢,他就是知道,所以上师才会说他是神仙之子,而不是什么凡人,我们除了交换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之前发狠的时候做的事,是你们没有办法想象的。” 秦晓还想要继续说什么,却听到田襄子道,“今晚,启动长安隐子,老夫进城。” “上师,你要进去?”曹溪忍不住问道,这个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他当初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弄出来的事,现在不少家族里的人都看得出来呢,现在你想要进城,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说,进城。”田襄子年纪是真的大了,站在阳光之下竟然不觉得热,再次说了这四个字,其他的人就不敢说话了,他说完之后,就有一顶软轿抬过来,然后有两个人扶着他坐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叶檀从入定之中醒来,就看到无语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等到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无语拍着手掌道,“叶侯不愧是叶侯,本事通天啊。” “你来啦?”叶檀却似乎根本就毫不在意,随口说说,然后一股子浊气从胸口处冒出来,直接冲到了自己的口鼻之处,他忽然轻声地哼来了一声,一口气飞射而出,直驱水塘之上,然后点点水波的水塘一下子翻腾了好几下,才落下,不时会有大鱼飞在半空之中,然后拍打着尾巴,再次落入水中,空气之中,水草之味道十分的浓重。 “好好好。”无语被他如此的动作也给惊着了,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是和叶檀相比,却显得有点不合适了,只是这人对于皇室暂时是没有威胁的,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 “今日之事,我只是不想有过多的麻烦,其他的,你明白?”叶檀活动了一下颈骨,轻声地问道。 “奴婢明白,只是这些人陛下也找了很多年了,难道就真的放他们而去?”无语笑着问道,这些人的危险程度,类似现在的恐怖分子,当然啦,他们本来也就是这类人,所以他才会如此的重视。 “带来的人都是嘴巴严实的?”叶檀背着手,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入深山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一点叶侯放心,都是心腹之人。”无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之前就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差点出事了,后来皇宫里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死了很多人,当然啦,这个他是不会说的,可是不代表叶檀不知道。 “那就好,你下去吧。”叶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敲门声,看着外面的天空,群星闪耀,不由得笑道,“来得好。” 叶彪却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七八个人,但是却一个都不认识,刚要询问,却听到一个壮汉道,“小兄弟,我们是来赴约的,还请给个方便。” 叶彪的话是越来越少了,点了点头,就让了进来,似乎丝毫不在意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晓看到叶彪的时候,精神上多了几分谨慎,这个小子一身的肌肉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肌肉之中多了几分精气神就不简单了,看来这个叶檀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呢。 随着他慢慢地朝凉亭处走去,后面的几个人四处看看,似乎有人要对付这些人一样,可是却发现了一个人站在水塘那里,远远地看不清楚,可是却真的就是有一个人在那里。 等到一头黑发的田襄子对着叶檀招手道,“小友,老朽来赴约了。” 秦晓和曹溪却在他的这个声音落下之后,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手直接握住了怀里的长剑还没有出手,就感觉到那个人影就到了自己面前,秦晓的长剑还没出鞘,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大石头撞击到了,而曹溪的长剑已经发出了龙吟之声,可惜的是,他的长剑还没有递出去,却被叶檀的那双纤细的手掌直接印在了胸口,然后发出砰的一声,曹溪就碎成了一块块地,“是人都可以进来的话,随园是什么地方?” 感觉到叶檀盯着自己的眼神,田襄子对着一脸警惕的熙童摇了摇头道,“都是故旧之子,不好拒绝了。” “呵呵,神仙也有故人之子,岂不是笑话?”叶檀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冰似乎将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很多,让熙童都忍不住咽了一口水,这小子疯起来,可是真的疯狂哦。 田襄子咽了口水,却不知道说什么。 “请。”叶檀一摆手,就引导着两人到了凉亭处,没有什么好菜,可是却是让人有食欲的。 “既然来了,还请痛饮此杯。”叶檀端起酒盏看着他说道。 熙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田襄子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如此好爽,就不简单了,端起来一饮而尽道,“痛快。” “呵呵,看来你是比较坚决的,可惜的是,你们之前说帮我做的事,做的可不够完整哦?”叶檀笑着开始布菜地说道。 “老朽虽然一心成仙,可是世俗之事总是扯不断,还请叶侯见谅。”田襄子别看年纪大了,却非常喜欢吃肉,放入一块在嘴里,却是忍不住感慨道,“都说松洲的饭食天下第一,而叶家村的饭食是松洲的第一,可是和这个相比却又差远了。” “你们来的目的就是要那张地图,这个没有问题,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们。”叶檀说这话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一本书模样的东西,上面是书皮一看就知道是松洲特产的桑树皮做的。 “只是呢,你们的诚意呢?” 看到这里,田襄子的眼神里透着渴望啊,忍不住就要伸手,却被叶檀压住了,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知叶侯想要什么,只要是老朽有的,都给你。” “你们带了多少人一起去?”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二十五人,都是厉害的角色。”田襄子没有说话,吃了几口的熙童忍不住地回答道。 “不够。”叶檀却似乎和一般人的讨价还价不一样,冷声地说道。 “不知叶侯有什么建议?”田襄子忍不住问道,眼神却盯着那本书。 “如果想要去的话,一千人不少,一百多人不多,不仅是身体康健,身手厉害的人要有,普通的人也要。”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担心对方听不懂。 “为何要如此多的人,而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之何用?”熙童忍不住问道,有着自己护着上师,什么地方去不得? “因为那里现在还是蛮荒,有些动物还需要进食的,所以你们需要准备一下。”叶檀的话是很普通,却透着寒意,就连躲在暗处的无语都感觉到了,第一次听说带着人去给那些畜生吃的事呢,可见叶檀经历的事肯定比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 “哦?难道说根骨健壮等人不合适?”田襄子却一点都不在意地问道,这些人都是蝼蚁,所以自己不在乎是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肉不好吃啊。”叶檀忽然将一块猪皮扔在桌子上,轻声地说道。 “这个还请小友放心,我们会准备的。”田襄子忍不住地笑着说道,却看到叶檀将那本书递了过来,打开一看,却是真的一幅地图,将北疆的地理环境都标出来了,让他一时间就陷入其中,等到他差不多背熟了之后,忍不住抬头看着叶檀道,“真的有如此大的白熊,有如此猛的野兽?” “世间之大,你们只是井底之蛙,知道什么。”叶檀的话真的是刺激人啊,可是他越是如此,田襄子反而更加的高兴,将书本放入怀中,然后笑着举杯道,“就依着小友,我们多带点人去。” “记得,我要的东西,如果少一样的话,就不要怪我翻脸了,你们去神仙之地要经过一道五彩的霞光之处,如果受伤的话,有黄色的小花依靠阳光的作用在冰中开花,你们如果吃了它,对你们有好处。”叶檀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同时来了一句,“否则的话,你们恐怕不能活着回来。” “多谢小友。”田襄子恨不得这一刻就冲出去,然后就到了北疆去找他说的那个东西呢。 “不需要谢,你需要的东西我给你们了,你们知道的东西也要给我,我马上就要去清河,你们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的?”叶檀继续问道,只有那点东西的筹码,人家是不会在意的,这里面还得有其他的东西才可以。 “清河崔家?”田襄子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事,听到叶檀的话,才发现这小子真的是太可怕了,竟然打算动这样的一个家族,不是作死吗? “要不然你以为呢?”叶檀冷笑地说道,他是不是将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了? “老朽对那个家族知道一些,除了土地多点,人口多一点,没其他的,但是呢,崔家的家主不可怕,崔家的长老才可怕。”田襄子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不过呢,叶檀觉得已经够了。 “呵呵,不错,不错,如此一来才有意思嘛。”叶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眼神看着门口,意思就是送客了。 田襄子对着叶檀施礼之后才离开,然后出了门就不见了,而无语却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走到叶檀的面前道,“叶侯,真的有那样的花,为何不献给陛下,自从陛下当了皇帝之后,总是疲惫不堪,不辞辛苦,如果真的有如此神药的话,岂不是天下之福?” 叶檀却看着离开的田襄子,没有看他道,“从今以后,但凡有说此神药者,杀无赦。” 无语被叶檀身上的杀气吓了一跳,这个叶侯,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好的东西,他没有献给陛下,也没有给太子和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离开,回房休息了。 无语不知那个东西的危害,可是自己却知道,只要是生活在新社会的人都知道,那些东西,是真的非常的可怕,让人将自己的人性都可以丢弃的,所以,叶檀虽然对田襄子说了很多真话,这句话却是假话,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不能够买下他们的命的话,那么就是要作死了。 至于说清河崔氏,不过是一句投石问路, 蹲了一晚上的无语也没有吃饭,可是他却一点都不饿地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随园,回宫去了。 夜晚的长安是宵禁的,可惜却难不住田襄子等人,等到李世民要求无语去捉拿的时候,人家已经离开不见了。 这一夜,总是会有人睡不着觉的,可是叶檀却睡得很舒服,只是第二天准备上路的时候,发现李承乾跟着自己一起去,却是愣了一下。 “什么,一起?” 第一百七十五节 一起上路 李承乾的脸色表情很丰富,本来是很高兴地模样,可是看着叶檀那一张嫌弃的脸,不由得问道,“哥哥,我不能去吗?” 他的这句话一出,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就不乐意了,你是谁啊,竟然敢看不起堂堂的太子殿下。 “不是,只是还没消化好,对了,你吃饭了没?”叶檀对于李世民的胆子可是真的佩服哦,太子就这么放出去了,而李承乾可能也将这件事当成了旅游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吃了,我今天很早就吃了。”李承乾兴奋不已地说道,上次出去还是去的松洲,但是呢,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觉得长安待着不舒服,历史上的他也是如此,总是想要出去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次这样的机会是如此的快就来了。所以,自己就早早地吃了饭就来了。 “可是我还没吃呢,你就出现在这里,合适吗?”叶檀说完这个,转身就将门给关上了,然后让莫小雨给自己准备吃食。 李承乾本来还以为叶檀要邀请自己一起进去的呢,虽然东宫的厨子也算是聪明人,可是没有得到真传就是没有得到真传,味道还是差几分的,结果差点将鼻子给砸到了。 被自己的手下的人看到,不由得有点尴尬,只是奇怪为什么平时很好说话的叶檀这次却像是一个刺猬一样,站在他身后,一身简简单单侍卫服装的罗德快步地走到李承乾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说道,“殿下,我觉得叶侯是看不惯你带来的马车。” “马车?马车怎么了?”李承乾现在都习惯了出门就坐着自己的马车,不仅是大,而且不显怀,感觉就像是普通的马车一样,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长安街上有那么长和宽的路让他跑,可是其他的地方就有吗? “小的以前是在幽州那里的,据我所知,除了长安和松洲之外,天下的地方都是不适合如此宽度的马车跑的,如果真的要坐的话,可能会出现麻烦,所以,叶侯才不高兴呢。”罗德话让他李承乾陡然之间想起了之前父皇对自己说的话,你是去视察的,不是去找事的,所以不能太嚣张。 “那就现在就去换,同时,将跟着我走的人数限定在五百人之内。”李承乾是个不做事就不做,做事就一定要做的非常彻底的人,他的话一落,之前跟着他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还有一部分侍卫来自边军,不是松洲,而是其他地方的,他们不知道叶檀的厉害,也不知道叶檀和太子的关系,不由得走过来说道,“太子殿下,如此是否有失体统?” 他的话其实也没错,你一个一个国家的储君,坐着破破烂烂的马车,合适吗?这个世界不只是活着的人吃粮食,也是要吃面子的。 其实呢,他这么瘦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李承乾,那个叶侯太过嚣张了,应该治理一下。 李承乾被他身上的杀气弄的不自在,不过呢,身体里的小无相功一乱动,就平息了这份不安,冷声道,“孤的话难道不管用吗?” 那人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承乾,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都可以顶住自己的杀气,不简单哦。 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发现一边的罗德右手握住了自己腰上挂着的长刀,这小子别看小,可是自己如果真的动手的话,未必是他的对手,从小跟着罗艺在边关,后来跟着叶檀学习了内家之术,现在虽然没有大成,可是依旧不容小觑。 “诺。”他低头不再说话,而是让人赶紧准备这一切。 还好,李承乾是个作坊主,这点事难不住他,等到马车过来了之后,叶檀也出来了,身后跟着叶彪,现在的叶彪有点像一个老和尚一样的风轻云淡,可是一米九的身高,配合磅礴的肌肉群,还是让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呢,叶彪是越发的沉默寡言了,叶檀有的时候都在想,这小子不会是真的要出家吧,到时候如果是真的话,自己如何跟他的父母交代,我将一个好好的孩子给你,你让他出家了,我到时候老了之后怎么办? 当然啦,以松洲和叶家村的财力,这种事不用担心,可是人家都是孙子满地跑,好嘛,到了我这里就变成光头和尚一个,这种心理落差,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能承受的。 叶檀看了一眼马车,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一点,然后看了一眼李承乾身后的人,再次说道,“除了三十个侍卫之外,其他的都回去吧。” “叶侯,你如此托大,不合适吧?”刚刚的那个换了马车的人又跳出来了,你这是将太子当成什么,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吗?不带这些人出来,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叶檀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虽然衣服是新的,可是这个脸上却有不少伤疤,一看就是个百战之兵,看来边军几年一次的奖励开始了,这种奖励就是进宫当差,虽然在皇宫里也是危机四伏,可是比边塞好的多啊,再过几年,就更加的危险,到处都在打仗,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都得死掉一大批人,自古战争就是通过的大部分的手将食物和物资送给一小部分人手里,然后让这些人去拼命。 “叶彪,让他闭嘴。”叶檀说完这个就登上了马车,而李承乾也没说什么,外面的事由几人处理就好了。 叶彪一听到叶檀的话,就直接朝前踏了几步,对方手里的长刀还没抽出来,就被叶彪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后退了几步,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刚要出口骂人,却发现叶彪已经转身也上了马车了。 罗德是不会跟这些人客气的了,直接就下令,于是随园外面一下子人就少了很多。 马车慢慢地出了城之后,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忍不住叹息道,“小子,你胆子可真大啊,要是太子真的出事的话,你可想好了。” 上了马车,李承乾就忍不住问叶檀道,“哥哥,为何要如此做?” “你是去考察民情的,不是去抢人家闺女的,你弄这么多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呢?这次本来应该早就过去的了,可是,这些事,哎,朝廷就像是个马蜂窝,到处漏东西。” 叶檀说完这个,就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想继续说话。 李承乾看着叶檀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拿起书本看了起来,虽然马车是密封的,可是一点都不热,所以很快就到了同州了。 刚到城门口,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城门兵丁喊道,“交税。” 他刚要说话,却看到罗德已经将钱财递过去了,看到那个兵丁将其中的几枚放入自己的兜里,刚要发火,却听到叶檀道,“行了,人家也是要吃饭的。” “可是,他们如此公然贪污国币,长此以往下去,岂不是国家就没有税赋了?”李承乾不解地问道,他可是听叶檀说过的,这种行为最为可耻,简直就是国家的大盗啊,长此以往,上面的人还不知道如何办呢。 “你是只看到那个人贪墨了钱财,可是你没看到他穿的什么衣服吗?”叶檀不用想都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里,你想要好好地过日子,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大家族,因为你没钱没粮食没布匹,什么都没有,你不这样子做,家里的人喝西北风啊。 “破衣烂衫。”李承乾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可以看出大唐兵丁衣服的样子,可应该是洗了很多次了吧,感觉不对劲,掉色非常厉害。 “那就对了,先找个地方落脚,我想同州的刺史应该知道我们来了,一会会宴请我们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摆了摆手,继续前行。 同州,周初,为古同国。 后来在唐朝李渊当皇帝的时候,改冯翊郡为同州。这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奇怪就在于它有着“二华关渭水,三城朝阳”的美誉,可以说是是有水有地方,有肥沃的土地,有不错的地理位置,有大面积的人口,在古代的历史上,同州代表的意义不凡,它的边上就是六朝古都西安,也就是现在的长安,他属于交通要冲以及东西南北商贸往来、物资汇集的绝对区域性中心枢纽,可以说是去京城,和出京城,你都得走这里,和契丹等民族的交流也少不了这里支持。 这么一个地方,如果说没钱的话,是不可能的,如果说没有大的家族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这里可以说是一片古战场,也可以说是一场场历史演义的地方。 在这里,你可以想到韩信黄河战魏王的睿智,高欢宇文泰沙苑大战的残酷,大庆关马超箭伤曹操的诡异,梁晋同州之战的血腥,蒙金角逐同州的野蛮,李闯王克同州的豪爽…… 多少人在这里洒出了热血,成就了不世之功,多少人在这里演义了无数的离合悲欢,它靠着铁镰山,脚蹬渭河,处于八百里秦川最开阔的地段。 在这里,可以看到铁镰山的壮阔,宛如一条被驯服的蛟龙一样,虽然沉睡,却气势磅礴,不同凡响。 这里有美食文化,有服饰文化,有黄河、渭河、洛河交汇绽出被阳光刺激出来的五彩光芒,有天设地造沃野千顷,它是真的平坦、肥沃。 谁看着都像是看到了一大块的肥肉一样,忍不住咬一口。 若是在现代的话,你可以看到百鸟翩翩飞舞,肆意嚎叫,百草丛生,花开几时富贵,气息浓郁,抬头就像是有人用最好的画笔绘出一幅白鹤翔天,野鸭乱缠,渔夫星星点灯的和谐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完美,如果你可以在大唐盛世的时候过来看看的话,绝对会忍不住叹息,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得天独厚。 当初刘邦选择关中,也是看中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有中国其他地方没有的独特的沙苑地带,果树到处都是,黄花遍地开着,各种当初秦国的特产,秦川牛、同羊都在这里肆意妄为地活着,或哞哞低沉,或咩咩徜徉,或展翅高飞,或随意奔跑,似乎根本就是这里的主人。而人不过是匆匆的过客,只能停留一段时间就得离开。 至于那迷人的莲藕池、洋槐林、杂果园…… 不能继续想了,想下去的话,叶檀可能就会掉头就走了。 沙堆底部自然涌流出潺潺清泉,不只是凉爽,而且绝对的环保无污染,将大唐就算是干燥的地方,也会弄出几分湿润,自古有湿地的地方,除了有沼泽之外,更有水源,如果你真的懂得如何利用的话,很多时候,很多事就不是你想的那么麻烦了。 当然啦,这些都是叶檀在脑子里闪过的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而不是现在的。 因为现在的景象绝对不好看,经历了兵马横行的几十年之后,剩下的也许就是残垣颓壁,就是鸡鸭没有人烟,就是不知还存在于何处的秦川牛,就是同羊也许早就跑到契丹那里去了。 叶檀记得当初看《大秦帝国》的时候,里面的嬴驷招待各国宾客的时候,说出来的那句话,“这是秦人的炖牛骨,秦川牛,骨头最硬,大火小火,其硬如铁。” 如果可以吃一顿的话,绝对比草原上的那种牛要好得多。 可惜的是,这种想法,也就是想想,当李承乾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看到面前的景象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认知不够。 这是一家酒楼,面积够大,高度也不是一般的高,前面的青石板铺成的大路虽然已经破败不堪,却可以看得出来当初的雄浑色彩,只是此时却是青苔遍地,不远处一块硬木上面写着秦川酒楼,风雨飘摇了多少年,已经满是创伤了。 叶檀和李承乾下马车的时候,都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霉味,这可不是一个所谓的大唐的国家应该有的酒楼啊。 “哥哥,何至如此?”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这个酒楼是真的很破旧哦。 “客官,客官,欢迎欢迎。”一个袖子上还有污垢的小二看到来人,笑呵呵地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肩膀上的毛巾是多久没有换了,看不出颜色来。 “我家主人喜欢清净。”罗德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的铜钱塞过去,等到对方接着之后,他继续说道,“这家酒楼,我们包了。” “好嘞,我马上就通知掌柜的。”小二双手捧着铜钱,一边跑一边喊着,“掌柜的,掌柜的,来大生意了。” 第一百七十六节 贪污钱财的兵丁是温情的 李承乾没有继续问,而是捂住鼻子,因为那个瘦干枯的掌柜的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眼角还有眼屎没有擦干净,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因为烦恼的。 他的身上的味道,让李承乾很不习惯,多久没有洗澡了都不知道。 “哥哥,要不换一家?”李承乾的话让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个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秦川酒楼不好吗?本来除了达官贵人,谁也别想进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可是你如此轻视也不合适吧? 不过呢,做生意的人就是好脾气,因为人家不是看中你这个人,而是看中了你手里的钱。 “这位少爷,小老儿姓周,是这家的掌柜的,现在是灾年,同州除了我这里,恐怕别家的酒楼都关门了,生意不好做啊,而且秦川酒楼是同州最大的酒楼,离开这里,你们可能只有去那些地方住了。” 顺着一脸谄媚笑容的周掌柜的手指看去,李承乾看到了不少人挤在一起的窝棚,很脏,因为他看到有人竟然在那里随地的大小便,脸色煞白地问道,“掌柜的,这个没人管吗?” “都没吃的,谁有心情管啊。”周掌柜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难过,自古就是如此,天下大乱的话,酒楼的生意自然就不好了,虽然这个不是他们愿意的,却没有办法的事。 一句话将李承乾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老实地跟着叶檀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大,只是家什都非常的陈旧,很多可能不只是前隋的东西,还要早上几百年都有可能,此时的罗德已经算是一个管家了,指着四周的一切道,“我家主人喜欢干净,找人清洗干净。” “这个?”掌柜的有点为难,毕竟现在酒楼里一共才五个人,除了自己和小二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是老人,一个负责洗洗涮的,一个负责烧火的,一个负责赶车的,这些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罗德从怀里再次掏出一把铜板放在桌子上道,“现在你去找人来,要干净的妇人,将这里都打扫干净,一盏茶的工夫如果做不好,我们就离开。” “没问题,没问题,客官你稍等,你稍等,二子啊,二子,快点喊你娘亲和姐姐过来,给贵人们收拾一下。”周掌柜的倒不是吃独食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将铜币的一半分给了小二,让他去找人,而叶檀则和李承乾坐在一张不错的石头桌子上,上面有个还算是完整的凉亭,这里看来是平时乘凉的地方,收拾的还算是不错。 叶彪等到叶檀等人坐好,就从马车里取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水就用这里的井水。 只是呢,让人失望的事,当李承乾端起茶碗的时候,差点吐出来了,感觉舌头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哥哥,这个怎么有泥沙啊?” “你就喝吧,你以为这次出来的玩的?”叶檀却丝毫不在意,继续喝着,虽然是泥土味,可是还是有茶香的。 “我不喝了。”李承乾坐在那里,将茶碗放在一边,四周看了看,发现真的是很冷清哦。 “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李承乾继续问道,自己在长安的时候可是看到不少人现在还下馆子呢,可是这里不要说下馆子了,就连住店的都没有几人?这里可是距离长安不远的啊。 “你刚刚也说了,水都没有多少可以喝的,你指望这里的人有钱住店啊?”叶檀翻了翻白眼,不满地问道。 “可是这里是同州啊,天下有数的大州啊,不只是面积,人口都很多的。”这个李承乾倒是没有说谎,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在外面可是看到不少人呢。 “是啊,你说的没错,同州是很大,可惜的是,那是在之前,现在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争,今年又是大旱灾,你觉得会如何?”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连点好东西都没有吧,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兵丁都是破衣烂衫的,就更加不用说老百姓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李承乾的内心其实非常的善良,一想到连当兵的都吃不饱的话,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下去了。 “少操心,你这次出来就是看看,对你以后有好处,一会我们吃完了之后,就出去走走看看。”叶檀看到罗德招手了,就让人带着自己去了卧室休息。 可能是因为看到这些人的与众不同,所以被褥之类的都是准备最新的,本来这些东西在李承乾的眼里看来,根本就没有办法睡的,虽然没有霉味,可是房间里很闷热呢,只是当叶檀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他也只能走了进去了,然后叶彪也跟着进去了,只是他却只是坐在门前打坐,没有去睡觉。 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是觉得不合适,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人在,如何睡的觉,可是对于李承乾来说,这段时间虽然坐车,可是还是挺累的,所以就趴在花白的被子上休息了,一会就睡着了。 他是被饿醒的,因为他们中午就吃饭,而罗德带着几个人就在处理这个事,莫小雨是跟来的,只是他一直都没说话,叶檀说了,这次这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其他的一概不许带,这就很考究厨艺了。不过呢,难不倒莫小雨的,在厨师的眼里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只有你的东西够不够的。 所以当李承乾再次出现在凉亭上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愣住了,这都是什么啊,黄汤一样的粥,还有五颜六色的窝头以及一些看不出名称的菜肴。 虽然香气不错,可是他还是觉得吃不下去,而叶檀曾经历过大地震的人,什么东西是吃不下去的。 所以当叶檀放开筷子的时候,李承乾喝了半碗粥,也跟着放下来了,蔬菜之类的几乎是没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尝这很不错,却是真的不习惯。 “走吧,出去看看,你们都留在这里,叶彪跟着。”叶檀也不在意,有的时候,日子过的时候,需要的是时间去点缀才可以。 两人走出秦川酒楼,一股子**的气流就充斥而来,看来酒楼还是有不错的水脉的,否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阴暗潮湿,而外面的温度是真的很高哦,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准备下山了,而同州的人流似乎也多了起来了。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三个衣服干净的人是很显眼的。 李承乾的兜里已经没钱了,因为他都分给了那些问他要钱的乞丐那里了,而且还将衣袖上弄了一个脏污垢,而叶檀却是一分钱都没有给,其中一个大汉模样的人想要教训一下他,却被叶彪一巴掌拍在地上了,半天都起不来,大家才知道人家出来的是有原因的。 两人就在同州的石板路上走着,看着四周都是难民,这些人的脸色很难堪,有一些人家根本就没有衣服,李承乾甚至于还看到了一个男子手里就拿了一块饼,就从一个二八少女的身上起来,然后那个姑娘抓住大饼就吃了起来,边上都是羡慕的眼神。 他觉得很刺目,就像是有人拿着针扎自己一样的难受。 而叶檀却感觉没什么,在大唐这个贞操不是非常重要是时代里,能够吃点东西就可以活命的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最高明的手段。 等到他们走到同州的最边缘的地方,靠近蒲州地界的时候,李承乾忍不住问道,“哥哥,如此场景,同州刺史真的是该死。” 看着因为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其他原因的李承乾,叶檀笑了笑道,“你这话可不能让同州的百姓知道了,否则的话,你我可能走不出同州。” “为何,难道我说错了?”李承乾不停地用衣袖扇着自己的脸蛋,这里是温度说真的挺高的,树木还少,很多树都挺白的,走近一看,树皮都不见了。 “如果这个同州刺史真的不作为的话,你现在进城看到就不是这些人半生不死了,而是全部都死了,这些人应该是吃了粥的,但是呢,因为刺史大人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不给他们吃饱,你不是开过粥场嘛,你可以找你手下问问,是不是如此,没有办法弄的更好,那么就想办法弄的不好不坏,这个同州刺史是个高人,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而已。”叶檀说到这里,就看到了一人,一个应该在某个地方弄点劣酒和一个猪蹄就可以享受的人。 李承乾发现叶檀不说话了,就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却发现了之前让自己来火的那个贪污的兵丁。 他的衣服依旧很干净,只是背上有一个破旧的麻布袋子,不大,也就十来斤的模样,他背着那个东西,看来是非常高兴地朝树林里走去。 叶檀拉着李承乾慢慢地跟了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树林不深,而且很干燥,只是当你入了其中之后,就会发现一大片的黄花和野草,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长粮食的地方,会有如此的野草之类的,三人穿过一条木质的小桥之后,就看到了一个草棚,外面还被人用心地围了一个栅栏。栅栏上面有一个木质的小门,上面有一根看不出颜色的布条,院子里应该是鸡鸭满地才是,可是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平整的地面,连杂草都没有。 兵丁小心地解开布条,然后拉开小门,门可能是年久了,发出难听的声音,不过呢,里面却传来了一个童声,“是鬼叔来了?” “是鬼叔我。”叫鬼叔的兵丁小心地将门关好,然后才慢慢地走进去,一扇破旧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吱的声音,而在他到门口的时候,叶檀和李承乾就从那破旧的窗户外面看到了里面有六个孩子,四个有残疾,不是缺胳膊就是没腿的,身上也很脏的,看到鬼叔进去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其中一个头上都有枯草的小丫头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倒是全身没有毛病,只是不会说话,只有一个笑容地迎来上去,鬼叔将袋子放在地上,然后抚摸着她的脑袋道,“小翠,今天听话了没?” 小丫头不好看,而且有点丑,可是眼睛里的那份童真却让人动容,不停地点头,然后张嘴想要笑却没有声音发出,只能无声地笑着。 “小兵,今天没事吧?”鬼叔将小丫头抱在怀里,继续问道。 一句话,一个人,很快就问完了。 然后他像是献宝一样地将麻布袋打开,像是变魔术一样地取出大饼道,“看看,今天遇到了一些好心人,给了我不少钱,就淘换了这些吃的,你们省着点吃,应该可以等到朝廷的救济粮下来,到时候,就不用如此了。” 他说完这个,就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不乐观啊,不过呢,这样的情绪不应该放在他的身上,他很快就开始烧火给孩子们弄点水,按理说同州的人是没有心情说什么热水的,可是当李承乾看到鬼叔将那些大饼撕碎了放入瓦罐里,然后对着最后一个只能趴在那里的小孩子道,“小伦,你嗓子不好,就喝点迷糊吧。” 站在外面的李承乾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了,他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如果这个兵丁现在在吃肉的话,他是觉得正常的很,可是他现在却在给孩子们做饭。 等到迷糊弄好了之后,兵丁给每个孩子一小块饼,剩下的就放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防止被夜猫之类的叼走了,就开始给几个孩子吃饭。 “鬼叔,你杂不吃呢?”小兵咬了好几口,觉得真的是很香啊,忍不住问道。 “刚刚买的时候,鬼叔喝了几口酒,现在吃不下去,你们吃吧。”鬼叔说这话的时候还张嘴让他们闻到那股子酒气,看来不是说谎。 等到孩子们都吃饱了之后,李承乾几人已经离开了这里,而叶彪也跟着回来了,在叶檀面前说道,“少爷,刚刚那个兵丁叫薛贵,听说以前还是挺厉害的,可惜,后来收留了一群残疾小孩,就落魄了,刚刚他去买饼的时候,还被刘家的人给坑了,他为了自己不吃,就将人家倒入痰盂里的半杯酒给喝下去了。” 听不下去了,李承乾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疯了,真的是太难受了。 “哥哥,我们去找同州刺史,我要去好好地问问他怎么回事?” 看着气呼呼的李承乾离开了,叶檀慢悠悠地说道,“好。” 第一百七十七节 同州刺史的困扰 当官了,有很多不可以去做的事,或者说是很多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的事。 对于不过是个小地方土豪出生的石来文来说,也是如此。 不错,他就是同州刺史,按理说应该是这里最大的。 可惜,却不是,同州最大的权利的人不是他,而是刘家。 这个刘家虽然不如那些大家族那么厉害,可是因为出了一个牛人刘弘基,地位更加的见长了。 刘弘基属于唐初名将,是当初的河州刺史刘升的儿子,现在拜卫尉卿,后改封夔国公,世袭朗州刺史。 算是个牛人,但是呢,除了好色之外,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胡扯。 刘弘基当初就是长安城有名的地痞无赖,为了躲避兵灾,干出过宰杀耕牛入狱的荒唐事,不过呢,这人也的确是厉害,从地痞到国家的栋梁,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刘家是个大家族,而同州的不过是个分支,虽然是如此,依旧不凡。 历史上唐朝最厉害的刘家的人,叶檀记得叫做刘仁轨,是平民,在百济大战的时候成名了,可以说是绝对的牛人,武则天都很喜欢他,但是呢,就算是如此,唐朝其实还有非常多的厉害的角色。 就算是当宰相的人,也有很多,比如说,刘滋、刘文静、刘瞻,刘仁轨、刘、刘之,刘祥道、刘景先、刘从一、刘邺、刘晏…… 自古便有刘天下之说,因为自古当皇帝的刘姓,足足有五百多人呢。 有如此庞大的家族,不得不说第一功臣不是别人,正是刘邦。 刘邦虽然年纪大,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且在功成之后就弄死了韩信和绝大部分的功臣,可是在生孩子方面却是个牛人,非常厉害的,所以从汉朝开始,一直朝后延续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是他的几十世孙子,那个是多少世的孙子,虽然主脉已经没人了,可也正是如此,让分支更加的强大,最后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能量。 同州刘家,家主刘玄,和当初的那个刘玄德就差一个字,虽然经历了隋末乱世,让他损失了不少东西,可是现在同州最大的地主,六分之五的土地都是刘家的或者是在刘家身后的那些小土豪手里。 这次同州刺史石来文之所以能够度过难关,和这个刘玄也是有关系的,做坏人,如何才是最高境界?不是那种到处惹是生非,而是做了坏事之后,你还不得不佩服人家,百姓感恩戴德,这个才是本事。 而刘玄不是那些古板的世家,他深深懂得自己家里的土地是家族的命脉,也是无数的人盯着的肥肉,所以,他早早地将家里的粮食拿出了一小部分,分给四周的人,所以,如果单纯地在同州说是要动刘家的人,不用他们自己动手,百姓就会自发地对付你。而这种好事,正好是李世民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如此一来,到底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是他刘家,还是自己这个李世民?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乱动,因为朝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官员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剩下的也是靠着人家的日子活着的,带着兵将人全部杀了?到时候又是一个天下大乱这样的结局,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 所以,叶檀的出现,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敲山震虎。 李承乾一路上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好,内心深处被薛贵的那份担当给刺激的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时候,有些人做某些事只是为了心安,可是大家族里的人是为了利益。 叶彪照例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叶檀曾经跟他说过,这次出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照顾李承乾,如果李承乾出事了,那么他也跟着一起去死吧,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发小,就将全村人的生命看轻了。 再次回到同州,看着街上的灾民,李承乾竟然有点失神了,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他也分不清楚谁才是坏人。 看着发呆的他,叶檀忍不住在他的脖子上扇了一下,很重,让他疼的都要跳起来了,看着叶檀道,“哥哥,你干什么啊?” “发什么呆,遇到这点事就发呆,以后还想要当皇帝,成乾,你现在可不能乱啊。”叶檀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让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点头道,“哥哥说的没错,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灾的,而不是来发呆的,成乾这就去刺史府。” 看着脚部重了不少的李承乾,叶檀跟在后面点头不已。 同州很大,可是刺史府却不远,因为同州府不大,两人很快就到了刺史府门口,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里竟然连一个看门的都没有,他们直接就走了进去了。 天下的衙门除了松洲之外,都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洗劫了一番,当然啦,这个有历史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不过呢,如果现在看到的都是一些轻风细雨的话,他们也没有心情看的。 不大的庭院里没有多少花草,虽然是这么热的天,地上也是一片干净,只是地面上的泥土似乎很结实,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经常踩踏的。 两人绕过了走廊,就听到了一个人哼哼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想也知道是在练武。 果然,两人刚刚走到回廊边上,就看到一个挺大的练武场,架子上面都是各种兵刃,而在这个中央,一个没有上衣一身疙瘩肉的男人,这人不胖,很精瘦,皮肤偏黑和粗糙,手里的长刀很锋利,也很快,地面上不少木头桩子都被砍碎了,满地都是。 疾如风的刀法,就是说这个人的,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行为百步如飞,眼神锐利,动作迅速,可以说是个好汉,长发也没有乱裹着,而是随意地飘洒,像极了一个肆意妄为的大盗。 叶檀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个人,果然,他的步子慢了一些,但是速度不减,更加的快速。 李承乾站在外围,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刀的锐利,忍不住脸色微微发白。 “看了半天,接我一刀。”石来文猛哼了一声,手里的长刀直接取自李承乾的脖子,似乎一下子就要砍断他的脖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样,而李承乾已经傻眼了,不知所措,后面的叶彪刚要出手却被叶檀阻止,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要干什么。 刀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都发出了阵阵的刀鸣之声,可见这人的确是个高手。 李承乾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两股战战,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都是,这些年一来。 不过叶檀却不担心,能够让自己的手下过来守着大唐国都长安的门户的人,也许没有见到过李承乾,可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一点眼力劲,这些看似粗鲁的大汉,一个个的脑子好使的过分。 刀闪起来的风吹开了李承乾的发髻,而刀却停留在他的额头上,就差一点点就会将他直接劈死。 “怎么,不怕某家真的杀了他?”壮汉手里握着刀,嘴里的声音却不见丝毫的颤抖,可见是个厉害的角色,非常厉害的那一种。 “陛下若是没有给你消息,此时的你,应该是一堆碎肉,而不是还有心情在这里耍着大刀,石来文。”叶檀笑呵呵地走了过去,将大刀推开,然后将李承乾拉到身后,笑着说道。 “果然不愧是大唐的侯爷,有几分本事,只是不知道这次来了之后,你有什么本事?”石来文是个武官,而且属于那种打仗很厉害,却不出名的人,这样的人除了运气不好之外,更多的原因是,陛下不想让他出名,只是让他帮助自己牧民。 “……”叶檀忽然伸出两个手指对着那把厚实的长刀一弹,长刀的上半身就不见了,只有一半留在石来文的手里,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果然是高手,只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难道是杀光那些人?” “杀人不是我的强项,只是我的手段,现在,是找个地方让我们喝茶聊天呢,还是我现在就将你打一顿,一泄我心头之火?”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同时一巴掌拍在李承乾的脑门上,让这个娃回魂了。 “啊……”李承乾冷哼了一下,然后身体四周出现了略微强烈的罡气,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内心的航乱也跟着慢慢平复了,只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戾气。 石来文被李承乾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将断刀扔在地上,然后带着叶檀几人去了凉亭,很快就有一个干瘦如柴一样的类似师爷一样的人断了一大壶热水来了,现在的天气是阳光慢慢下去了,而稍微有点凉爽,只是依旧很热。 叶彪从怀里取出茶叶,放在桌子上,然后叶檀亲自泡茶,让石来文这样的粗汉大开眼界。 两人没有直接聊百姓,聊世家,而是聊茶叶,看不出来,这个石来文还是个文武全才,和叶檀聊天的时候也是妙语连珠,最后等到几人都喝了一回茶之后,石来文嘴唇里的茶叶的甘甜还没退去,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愧对陛下啊。” “现在你的困惑是什么?”叶檀直接问道,这个时候再说其他的就没意思了。 “兵丁不全听我的,刘家拿出了粮食。”石来文的话让李承乾愣住了,虽然说各地的部队都是各司其职,可是现在大唐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很多部队都是捏在刺史手里,他们平时虽然不调动,可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听话的,怎么会如此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承乾的疑惑,石来文继续说道,“这里的兵丁大部分都是府兵,而府兵之中耕种土地的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这些人家的,根本就不可能直接调动的了,因为人家是需要打仗,更加需要吃饭。” 听到他的话,李承乾忍不住问道,“他们这些人不是有国家分配的土地吗?怎么还会耕种其他人家的土地,难道说,同州的土地不够?”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新手,而叶檀却是知道的,接着说道,“虽然国家给出了条件是不错,都有土地可以耕种,可是自古便有一地一头蛇的说法,皇权至上没错,可是却管不了所有的人和事,效忠皇帝固然是让人振奋的事,可是只是一句口号是没有办法填饱肚子的,所以,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叶檀没有想到李世民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狠毒,他这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啊,解决土地问题一直是王朝的大问题,别看很多时候刚刚建立皇朝的时候,说得好听,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后期老百姓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有的时候因为战乱,某个地方的土地反而多了出来,这个就是个问题了。 “叶侯果然看的透彻,就是如此,现在我倒是想给老百姓土地,可是要么就是荒地一片,要么就是山高路远的,而那些人家手里有的都是熟地,这样的比较的话,特别是在荒年,没人愿意去开荒的。”石来文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事似乎是个死结,因为你不管如何都是要吃饭的,而吃饭是需要粮食的,粮食不会一下子就从地里面长出来,而是需要时间的,而这几年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到处都是兵乱和蝗灾,这样的日子下,老百姓家里如果有粮食的话,才是怪事呢。 李承乾的脸色一下子红了,怒喝之下拍了一下桌子道,“难道他们不知道如此一来,永远也不会得到土地了吗?永远也吃不饱肚子了吗?怎么可以如此浅见?” 也不知道他是对百姓生气,还是对那些手里有土地的人生气。 “因为相对于你给他们的那个念想,他们更加需要的是活下去。”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李承乾一时间无言以对。 “刺史大人,不知道你真的掌握的军队有多少?”叶檀没有继续说这话题,而是转移话题地问道,作为一员猛将,不会不针对这些事有看法。 “两千人。”石来文有点尴尬地说道,他这里守军应该是超过一万人的,可是现在他却只能控制两千人,不得不说,是个尴尬的事。 “剩下的人是不听话还是有其他的意思?”叶檀忍不住地看着他问道,如果是如此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难道自己将剩下的人都杀死,联合在一起的话,得弄死上万人呢。 第一百七十八节 赴宴 “那些剩下的人倒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如果想要直接调动出来镇压乱事的话,恐怕调动不了。”石来文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叶檀听着不得劲啊。 “既然如此,这次出现灾祸,你做了什么?”李承乾冷声地问道,对于这个刺史的所作所为有点不明白了,一方面不知道做什么,另外一个就是说着那些苦难,如果天下什么事都没有的话,那么要你干什么? “这场灾祸来的太突然了,本来一切都按着建国之初的那样子慢慢恢复。可是这个灾祸出现之后,我就开始将衙门里的粮食集中起来,同时向那些大户借粮食,然后储存起来不敢乱放啊,只能开一些粥棚,目的就是让百姓不至于饿死,可是我也不敢多给一分啊。”石来文的话里带着一丝无奈,更有一分悲凉,这份感受只有在座的叶檀可以明白。 “为何要如此做,百姓不吃饱肚子,如何实行自救?”李承乾继续问道,这个似乎是个扯淡的话啊,说的什么混账话啊。你手里有粮食,还不给百姓吃,你这是打算看着我大唐的江山分崩离析吗? “刺史大人做的是对的。”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忍不住颤抖了,怎么哥哥也觉得对方做的对呢? “为何?” 看着稚嫩的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他,叶檀继续说道,“如果让这些人吃饱了饭,而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去干活的话,只会增加无数的麻烦,之前我们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一群饿的走不动的人了,而是一堆的白骨了,所以,石来文刺史做的没错,至少现在是没错的。” “无法组织?谁人敢不听命令?”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不听朝廷的诏令呢,这不是要造反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无数的时候都在这个边沿跳来跳去,你没有办法觉得你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这样的人恐怕很多,而且很多人的土地都不是自己的,你让他们去帮忙一个一直是自己主人家的土地的话,他们也是不愿意的,别看他们对于刘家之类的非常的拥护,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们情愿不劳而获。” 叶檀的这句话说出了人的劣根性,而让李承乾的三观都塌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叶檀问道,“哥哥,那现在怎么做?难道让百姓就这么过下去?” “自然不是。”叶檀看了一眼石来文,发现他现在也很苦恼,想要救人却发现这些人救起来之后可能会将之前的事都给毁了,这样的心理落差自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的,你让他拿起刀子砍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百姓的话,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办法举起这柄刀,这就是人性的奇妙之处,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有一个人可以给自己一个方向,让自己可以尽快地得到一个想法,去完成这些事。 “至少在我们来之前不是,之前你也应该去看了你那个小店了吧,就是存储粮食的店铺,那个掌柜的是怎么说的?”叶檀反问有点目瞪口呆的李承乾。 这小子胆子真大,将自己的那个掌柜的,打了一顿,可惜,对方就是不放他要求的数量的粮食。 “那个人就是说不放粮食,本来我还以为是和我赌气或者贪墨了呢,看来是和石刺史的想法基本相同哦。” “是啊,如果那些伙计真的将粮食都放出去了,现在你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尸体了,而且是被百姓打死的那种。”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慨,人生,真的是充满了奇妙的地方。 “那现在呢?”李承乾迷糊地问道,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同州属于湿地地界,至于说什么是湿地,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其实这里呢,是非常适合当粮食产地的,以前我一直以为这里的一切都保持完好就好,可是现在天气也暖和了,可是人却跟着饿了,这个时候就顾不得这些了。石刺史,你们这里的粮食还够坚持到秋后吗?”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其实呢,同州的官仓里还是有一些之前留下来的粮食,可是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在外面贴上告示,从今天开始,官府的粥棚就不开了,如果想要吃饭的话,就得干活。”这种以工代赈的办法,李承乾在一些比较大的城市也用过,因为不是官府的,所以只能照顾到自己的那些生意人家里人,其他的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官府再无能,太多的时候,真的有信服力的还是他们,这就是奇怪的方面。 “干活?现在有什么活让他们干?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啊。”这哥们的脑子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种不修建城墙和官邸的时候,才算是好官的程度。 “你们官府手里的土地还有多少?”叶檀没有回答,反问道。 “还有十来万亩吧。”石来文又不是别驾,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呢,大概估算一下。 “不是吧?你们同州的田地应该不少于五十万才对,怎么只有这么一点?”李承乾之前查过了这个地方的资料,不应该是如此啊,而且这里的人口也就十万人左右,别看大,黑户超级多。 “应该都在刘家以及一些小土豪的手里,那么这些土地,他们都在官府登记了吗?”叶檀继续问道,这些事,还真的不好说明。 “没有,都在百姓的手里,可是太多的百姓都欠他们的钱或者粮食,说是他们的也是可以的。”石来文知道这些,所以,他才为难,土地还不在人家刘家的手里,却可以老老实实地控制着,可见这些事真的是奇葩。 “那就是说,还在官府手里,你们之所以不敢动,是因为担心有人煽动百姓上来闹事,是不是?”叶檀继续问道,这个问题也是最尖锐的问题吧。 “是啊,本来本官刚上任的时候,出现过这样的事,想要通过重新丈量土地给百姓多一点实惠,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竟然将这个事拿出去说,说也就说了,还歪曲事实,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实际方面地进展,还在这里僵持着呢。”石来文手里有刀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可是一想到当初那些百姓手里拿着铁叉之类的东西要打死那些下去做事的官员,他还是挺害怕的,他们的脸上带着的那种类似邪教一样的狂热,让他不知所如何是好。 “看来症结就在这里,那么明天的吧,我们到时候,就去看看,看看你们这里的土地情况,再作打算,不过呢,你今天晚上可能不能休息了,你需要将这个东西拿出去,找到你的所有的心腹准备明天的事。”叶檀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本子,上面都是毛笔字写的不大的字,不过呢,上面的城市发展规划几个字还是可以认得非常清楚的。 石来文也是识字的,打开一看,刚开始的疑惑,慢慢地皱眉,到最后的舒展门口,一脸惊喜地看着叶檀道,“叶侯不愧是叶侯,果然有门路。” “来人。”石来文夸奖完叶檀之后,就对着外面喊道,之前还躲着不见的人就出现了五六个,个个身体都非常的不错,一看就是军伍出身,一到凉亭都带着武器呢,“刺史大人。” “将江师爷,寒别驾,孙先生……”他一口气说了三十多个人的名字都喊出来了,“让他们立即过来议事。” 那些人听完就直接离开了,石来文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最后直接收到怀里,刚要感谢叶檀却听到门口的管家道,“刺史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本官今日谁也不见,忙的很。”石来文现在恨不得直接就和叶檀聊聊,不管是谁,他都没有兴趣去看看。 “是刘府的人。”管家是心腹,说话的时候自然也就肆无忌惮一点,让石来文不耐烦地刚要拒绝,却被叶檀打断道,“让他进来。” “诺。”管家说完就出去了,而石来文不解地问道,“叶侯,为何要让他进来,现在我们很忙的。” “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打算请客吃饭的,这样的鬼天气,如果有顿好吃的,也是不错的,你说是不是啊,成乾?”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让李承乾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现在的确需要的事是如何去忙活灾民啊,如何才能去吃喝啊?可是他知道叶檀有自己的想法,就点了点头。 在石来文不解的眼神之中,一个穿着打扮都不错的小伙子,仪态翩翩地走了进来,不算好看,却是绝对不丑,和外面的那些灾民相比,干净利索。 一进来就对着石来文施礼道,“刺史大人,小的刘府刘茂,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邀请刺史大人,叶侯大人,太子殿下过府一叙。” 石来文还没说话,叶檀却笑呵呵地看着这个刘茂道,“刘府主人,谁啊?” “刘府主人就是刘府的主人,小的只是下人,不敢称呼主家名讳。”刘茂依旧不卑不亢,让李承乾觉得恼火,这个人不简单哦,家里的事弄的不错啊。 “刘玄?”叶檀却不在乎,直接就说了出来了。 刘茂的手在袖子里颤抖了一下,看来是很愤怒的样子,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道,“还请叶侯示下。” 看着人家这么做的多合适啊,只要是有人随便喊名字都不合适,可见这方面人家做的多好啊。 “刘玄?”叶檀又说了一遍,而且声音很大。 刘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不过没有继续说什么。 “刘玄?”叶檀再次喊了一遍,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刘茂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手掌将衣袖都弄的有点乱了。 “刘玄?”叶檀像是在找这么一个人一样,继续说道。 刘茂的脸色这下子是黑了,直接直视叶檀道,“还请叶侯自重。” “啪……”叶檀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摔在地上,刚要爬起来,却发现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棍子,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通的乱打,一边打着还一边说道,“猪狗一样的人,在老子面前装大,怎么,刘玄的名字,老子不能叫?他不过是个平民,老子是侯爷,喊他不行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发火,警告我,你就是这么一个玩意?” “还……请……侯……爷……自……重……”刘茂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叶檀的棍子直接击中他的嘴巴上,嘴唇都裂开了一个口子,晕过去了。 叶檀将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刚刚出现的四五个人中的某一个出现了,看到地上血拉忽的刘茂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叶檀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侯爷。” “派人将这个东西送回去,告诉刘玄,要是今天晚上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弄不成好东西来,老子砸了他的家。”叶檀宛如一个暴怒的纨绔一样的话,让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看到石来文点了点头,才躬身地将刘茂拖了出去了。 “哥哥,你如此做,有何用意?”李承乾不解地问道,要去参加人家的宴会,却将人家前来通知的小厮给打了,这是什么逻辑啊?而且一般情况下,叶檀对于下人还是很好的,因为他曾经说过,这些人都是可怜人,日子都过得不好,却还得伺候人,如果我们将自己的怒火都浇在他们的头上,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可是今天叶檀却直接对这么一人动粗了,可见情况真的非常的奇怪呢。 “一个小小的下人,都如此模样地对待当地的刺史,国家的侯爷和太子,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叶檀站在那里反问道。 “这个?”李承乾沉思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道,“难道他们真的敢如此大胆?” “现在你可以体会到为什么石刺史不敢放粮食了吧,你的那些掌柜的也不敢如此做的原因了吧?”叶檀冷声地说道,然后看着石来文道,“今晚吃饭肯定非常热闹,不知道石刺史有胆子去否?” “去,当然去,老子这段时间嘴巴都淡出鸟来了,正好去大吃一顿。”石来文自然是不在意了,说话豪气冲天,却似乎带着意思隐忧。 “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叶檀自言自语的时候,身上寒气逼人。 第一百七十九节 虚情假意 阳光落下之后,外面的声音更加的小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说话说多了,容易消耗体力。 而对于一些有钱人来说,晚上才是一天的开始呢。 灯光不大,门口却可以看到停着一辆不错的松木马车,黑白相间的骏马站立不错,很安静的样子,马车夫一身抹布衣服却遮盖不住他一身磅礴的肌肉,是个壮汉,虽然没有带武器,可是应该是一把好手,站在一匹骏马身边,不动不说话。 叶檀和李承乾出来的时候,石来文还没有出来,他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明天的事,所以暂时还没出来,所以两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夕阳已下的同州街道,显得那么的诡异而又妖艳的美。 李承乾平时是看不到的,因为他没有这个机会,可是这次却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壮汉,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何会涌现出一股子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八十岁的时候还可以在自己退位之后,在外面走的时候,看到有人赶车自由自在的,也许这一辈子,自己活的也就不差了。 叶檀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心情,而是看着那个人的下盘,这个人一身的肌肉,功夫应该不在叶彪之下,叶彪只是将肌肉练得结实了,配合自己灌输的一些内功心法,但是呢,他却出不来内力,内力都在身体的肌肉里,现在他是厉害,可不是无敌的,如果有人谋害的话,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去躲的。 刘玄排这么一个人人过来,用意很深啊。 “来了,来了。”石来文终于出来了,而外面的太阳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和自己的那些手下弄出来不少心思来。 三人上了马车,而叶彪则隐藏在路边的黑处,没有办法,这里的路上没有灯,虽然没有宵禁,可是长安有宵禁也是亮着灯的。 马车走起来很平稳,那个壮汉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赶车,马车里面的陈设算不上豪华,却也让人觉得不错,茶几都是檀木的老物件,握在手心里感觉很舒服,这样的东西叶家村可没有,这个属于有年头的东西了。 李承乾借着微光,对叶檀小声道,“哥哥,这次去干什么?不会是真的去吃饭吧?我们缺他这顿饭?” 石来文看来是和这个刘玄比较熟悉,笑着接话道,“也许是吃饭,也许是鸿门宴。” 不管是吃饭还是鸿门宴,今晚李承乾都跑不了,虽然没有足够代表身份的各种装饰,可是人家邀请的人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就是他,所以,他脸色微白,却没有继续问什么。 马车在不平的路上磕磕碰碰地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石来文是觉得没什么,可是一直坐着有弹簧马车的李承乾却觉得很不舒服,下马车的时候差点摔倒。 被叶檀扶住之后,才慢慢地下来,而那个壮汉却已经躬身站在门口伸手道,“请。” 没有所谓的雕栏玉砌之类的东西,就是一块黑漆漆的木料,上面用金粉之类的东西弄了两个字:刘府。 李承乾疑惑地看着这里,四周的砖墙也不是特别的高,而且看着都是有些年月了,他此时有点恍惚了,这样的人家也就是比一般的富户稍微强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石来文笑了笑,就在前面引路,而叶檀则指着不远处的那条巷子,摆了摆手,却没有说话,跟着进去了。 到了里面,发现花草虽然不少,可是现在是好天气啊,正是这些花草茂盛的时候,也不足为奇,甚至于李承乾看到了不少破旧的庭院和凉亭,而站在路尽头的,是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手里提着一根拐杖,而他的身边则是胖瘦都有,衣服朴素的男人,应该属于家里的顶梁柱之类的,甚至于后面还有一些孩子,也都是非常的朴素的麻衣,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呢? 李承乾迷糊了,四周看看,发现只是院子深,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草民刘玄,率刘府上下,恭请太子殿下。”刘玄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声音却不小,说话的口气也是如此,直接就给李承乾跪下来了,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呼千岁。 “孤只是奉命四处看看,刘老先生请起。”李承乾这个时候端起了太子的架子,虽然没有穿华丽的衣服,可依旧气场很足,当然啦,如果他们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就不会有如此的念想了,因为他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就是,哥哥在身后。 按着李承乾的要求,刘玄慢慢地站起来感谢,然后看着石来文和叶檀说道,“多谢刺史大人赏脸来草民这里赴宴,这位就是叶侯吧,果然是年轻有为,我大唐最年轻的侯爷实至名归。” 人老了,见识就多了,也因为如此,做事什么的要么就是极为的圆滑,要么就是非常的乖张,而刘玄明显属于前者。 一句话,将大家的面子都给了。 石来文笑呵呵地说道,“刘老先生,我就是个穷刺史,来你们家也没有按什么好心啊,对了,你们家里的肴肉味道极好,过一会可不能没有哦。” 叶檀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刘玄,让刘玄的儿子刘子成很不高兴,自己的父亲都亲自出来迎接了,你这个脸色是什么意思? “有的,有的,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少了刺史大人的肉吃。”刘玄笑呵呵地说道,可是眼神却落在叶檀的身上更多一些。 “那就好,走走走,别在这里站着了,一起进入吧,外面挺热的。”石来文继续给面子地说道,然后就在刘子成的引导之下,去了花厅。 花厅很大,装饰谈不上豪华,只能说是素雅,可是也因为如此,在大厅的拐角处放的两个铜鼎才会让人觉得不像是真的,只有叶檀若有所思。 花厅大,摆放的桌子自然也大,现在可以什么转轴的那种桌子,都是摆在上面的,此时已经将吃食都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肉以及清香的菜蔬都有,而在边上站着差不多六位少女,衣服朴素,脸上没有浓妆,却素颜的很,低头顺眼的只要是主人有任何的想法都会直接拉走的。 刘玄坐在主人家的位置,然后就是李承乾,石来文和叶檀,剩下的就是刘家的几个当家的人。 石来文根本不看桌子上摆的那些瓷器,有一部分竟然是松洲才有的那种,价格极贵的那种,而此时摆在花厅里被灯光照射之下却不是白光,而是淡淡的鹅黄色的光芒,就连筷子都是银子做的。 桌子四周摆满了各种凉菜和水果,中间却是几样在长安非常常见却又有很多人根本就一辈子都吃不起的菜肴。 “刘老先生,你们家的肴肉到底是怎么做的,味道如此的香啊,我每次来这里吃一次,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呢。”石来文吸了吸鼻子,指着一盘子红烧肉说道,同时呢,在桌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草编的盖子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家里的不孝子刘子瑜从长安学来的,都是为了我这个老不死的啊,听说对于老人身体好,就死皮赖脸地学会了,回来之后做了几次,味道的确不错。”刘玄说这话的时候,指着一个白胖子说道。 “子瑜兄的这份孝心可真的是感动天下人啊,可是我可听说了,那个食味轩可不是好伺候呢,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愿意教给别人的,不知道子瑜兄是如何学会的?”石来文好奇地问道,真的像是个乖宝宝。 “花了一点银子,没什么的,还好家父和刺史大人都喜欢就好。”刘子瑜淡淡地笑道,眼神掠过自己的长兄刘子成,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内心却是笑道,看来这个事是成了。 “当然喜欢啦,现在全国都吃不饱肚子,来到你们家却可以吃到肉,哎,你是不知道啊,子瑜兄,我这些年打仗很多次了,虽然也经常吃不饱饭,可是时不时地还会弄点肉吃,只是没有想到当了刺史之后,反而没有肉吃了,你说这个刺史有何用?”石来文继续发牢骚的说道。 “呵呵,刺史来到同州之后,我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同州在没有吃饱饭的情况下没有饿死人呢,这个都是刺史大人的功绩啊,这些怎么可以说是没用呢?” “好了,好了,来,老朽今日就预祝大唐繁荣昌盛,陛下万寿无疆,来,各位,满饮此杯。”刘玄很会调节气氛,端起酒杯就先干为敬了。 其他的人也跟着喝了几口,然后石来文不顾主人还没有动手,就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放入口中,忍不住点头道,“嗯,味道不错,香料放了不少,也就刘家有如此手笔啊。” 李承乾却夹了一筷子的素菜,没有碰那个东西,虽然味道不错,可是香料味太重了,他有点扛不住的感觉。 “乡野人家,学不来正宗的,也只能这么弄一下过过嘴瘾了。”刘玄笑呵呵地夹起了一片笋子,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说真的,这么大岁数牙齿却是一颗不少,之前说的话,肯定就是忽悠人的话了。 等到大家都吃了一会之后,刘玄一把手,就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厮手里拿着一根类似竹竿模样的东西,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根竹竿,却修正的很好,就连尾部都缠了金丝了,前面有一个钩子,站的挺远就将那个之前放在中间的盖子打开了,里面是一直热气腾腾的烤乳猪,看上面的颜色就知道香料放了不少。对于这类东西,叶檀表示打死不吃,因为味道的确不怎么好。 可是唐朝的人就认这个东西,认为吃香料属于有身份的象征,就连李承乾都多动了几筷子。 “叶侯,菜肴可是不合胃口?不知想吃什么菜,我们都可以想想办法的。”刘子成的这话绝对是故意说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嘲讽和愤怒,废话,自己派去通知的人竟然被抬回来的,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天气热,没胃口。”叶檀这句话一出来,却将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花厅竟然一点都不热,现在可是很热的哦,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可是却在花厅的四周看到了四根乌七八黑的柱子,心中暗道,果然是装了铜管,里面加冰了,不简单那。 “这可就是我刘府的罪过了,只是不知叶侯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我看看我们府里有没有,只是外面现在大灾,要是买不到的话,还请叶侯见谅。”刘子成继续一副关心的模样,却是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我喜欢吃龙肉,有吗?”叶檀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有的时候很好说话,有的时候却非常不好沟通。 这句话一出,让大家一愣,这人是什么意思啊? 龙肉?你想吃陛下啊? “叶侯,此话可不能乱说哦,天子不在,可是太子在这里,如此说话,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刘子成的话里透着关心,却让李承乾觉得今天的哥哥有点反常的过分呢。 “你是说龙肉犯了忌讳?我说的是蛟龙之肉,你没听过?”叶檀一脸鄙视地看着问道,什么都不懂,就想要给你自己扣帽子,想的真好。 “蛟龙?”刘子成疑惑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在古代,蛟龙指的就是鳄鱼,可是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蛟龙都不知道,哎。算了,我就饿一顿哦。”叶檀无所谓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 “大哥,蛟龙就是鳄鱼。”刘子瑜在边上解释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大家都听得到,这就是所谓的不是故意胜似故意的做法吧。 “我知道。”刘子成似乎有点不满,嘟囔的声音也不大,依旧可以让人知道,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这个进行到了一半的酒局出现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叶侯想要吃鳄鱼?这个太难了,我们这里根本就不产这个,只能去岳州才可以,可惜啊,之前因为饥饿,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岳州了,只是刘茂去过,可惜,他现在却不能说话了,否则的话,让他过来给侯爷讲解一下鳄鱼的味道,也是极好的。” “他怎么了?”叶檀不解地问道,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一样,而李承乾则暗自叹息道,哥哥啊,你不是打了人了吗? “叶侯不知道?”刘子成冷声地问道,似乎眼里都要喷火了。 第一百八十节 不欢而散 刘茂虽然只是刘家的一个下人,而且还是个家生子,可是这人却有两个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虽然是下人,他却有一个姿色不错的母亲,这个女人很早就死了丈夫了,至于说是被毒死的还是被她风骚的劲头给气死的,就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外面风评自然不好,可是本事却不小,算是刘子成不错的一个女人。 第二,刘茂是刘子成亲自派去接人的,本来刘子瑜是想要让另外一个人去的,他想要抢功劳,结果功劳没有抢到,却差点折了,这种事发生之后,简直就是对于他最大的打脸。 而第二点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叶檀却表示不知道,他非常的气愤和恼火,要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他早就派人上手了。这些年在同州还没有几人敢有如此的胆子对自己的手下。 “来人。”刘子成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刚刚赶车的那个壮汉就出现了,躬身低头。 “将刘茂抬上来,让侯爷好好地看看怎么回事。”刘茂的话里透着委屈的味道,这样的人就是如此,占便宜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如果吃亏的话,就会觉得万分的不甘心。 很快,一身血腥衣服模样的人就被抬了上来,眼神之中透着怨毒,可是他却根本就站不起来,浑身都是血迹,脖子处书还有擦伤,躺在那里不敢发出惨烈的呻吟声。 刘子成咳嗽了一声之后,那个人的声音就突然之间有了,而且很大,“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 一时间,偌大的花厅里安静下来了,只有刘茂的惨叫声传遍花厅,大家的眼神都随着刘子成的眼神落在了叶檀的身上,这个所谓的侯爷,难道真的就是施暴的人? 自然是有幸灾乐祸,有感同身受的。 李承乾张嘴想要给叶檀说几句好话,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而石来文则似乎有点讥讽地看着在座的人,不知道想什么。 “这个血呼啦的是什么东西?”叶檀一张嘴,就让人冒火的节奏啊。你自己动手打了人,现在说不认识,还说是什么东西? 岂有此理啊,简直是欺人太甚。 “什么东西?叶侯不认识此人?”刘子成阴森地问道,眼睛里都是火啊,手里握着的筷子都发出吱吱的声音。 “此人?这种东西能叫做人?”叶檀似乎对于人有了新的定义,开始询问道。 “怎么不能叫人?难道说,在叶侯的眼里,我们这些都不算是人了?只有您叶侯才是人?”刘子成此话有诛心之论,不管叶檀是不是答应了,都会倒霉。 “你似乎脑子不如你二弟好使,听问题总是听一半,哎,真的是挺可怜的。”叶檀却不接话,反而为他打抱不平呢,可是有这样子打抱不平的嘛,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刘子瑜没有想到叶檀如此无耻,赶紧说道,“叶侯此话何意?我与兄长一直和睦,还请叶侯不要多想。” 这句话是在警告吗?李承乾发现自己根本就理不清这里面的思路啊。 “你们和睦这件事,我相信不只是你刘府,就连同州上下都知道的,这一点你不用客官地强调,我只是说的是现在,你们抬上来一个血呼啦的东西就告诉我,让我认识,我难道是屠宰场的吗?” 叶檀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就连一边坐着的脸上万年不变的刘玄都变了,这个叶檀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有什么本事竟然敢在堂堂的刘家的花厅里如此狂言,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无敌了? 年轻的才俊他们见过的太多了,可是能够活到成年的,有成就的,也就那么几个,绝大部分不是被收编了,就是被收敛了。 “这个就是我之前派去邀请侯爷过来一叙的人,结果不知道为何变成这个样子,侯爷不想解释一下吗?”刘子成的嗓音都重了很多,看来是对于叶檀的行为非常的不满呢。 “解释什么,我需要和一个草民解释吗?你也配?”叶檀不屑地看着刘子成说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草民,怎么敢如此对我说话,难道说,这就是你们刘府的规矩?” “咳咳,叶侯不要多想,我刘府一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这件事还请叶侯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没有办法掩盖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刘玄忽然插嘴了,让事情开始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刘子成则得意地看着叶檀,看他敢怎么办,虽然自己的父亲年纪已经很大了,似乎随时都会死了,可是一天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没有办法让位的,也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天下悠悠之口?”叶檀笑着重复道,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小的时候,自己不好好学习,或者表现的不太好的时候,父母总是会说,孩子啊,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如此这般的话,别人会如何说你?至于说,家里没钱,孩子上学没钱之类的事,父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也不觉得丢人,这是种奇葩的理论啊。 “是的,就算是今日叶侯可以走出我刘府,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知道吗?到时候就算是陛下再怎么喜欢你,也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吧?”刘玄的话很简单,却又似乎很有意思,你这么做了,我刘府拦不住你,可是你就不害怕陛下为了自己的名声将你治罪,也是有可能的。 “不怕,天下人多一分好处,还是少一分好处能给我吗?既然不能给的话,我为何要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再说了,你们刘府在乎过吗?”叶檀反问道,这个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老狐狸,他看来是知道一些什么事,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收敛一点,至于说半死一个小厮,人家怎么会在意呢? “刘府自古耕读传家,自然是在乎的。”刘玄的话里透着一丝自豪,可惜的是,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就被叶檀的话打脸了,“一个耕读传家的人,竟然有同州一半的土地,一半的宅子,一半的人口控制,好手段啊,只是不知道刘家读的是什么书,耕的是那快地,也让我膜拜一下,以后大唐也可以推广一下,多好的发展家财的办法啊,你说是不是,刘老先生?” “你胡说,我刘家不过是普通的富户,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土地和房子,叶侯,口出狂言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刘玄面不改色地拒绝了叶檀抛给自己的黑锅,这种时候,要是真的背上了,就麻烦了。 而李承乾被叶檀的话也惊呆了,这么一个人,一个地方,一个家族,竟然将庞大的同州的土地给占有了一半了,这得多么丧心病狂啊,只是他没有说话,捏着手里的筷子,手指上面青筋蹦出,脾气很坏。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很多事就好办了,我看同州不少人都没有地方住,到时候可就有地方住了哦。”叶檀的这句话就是在堵住对方的嘴,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不知叶侯是何意思?难道是因为我刘府招待不周,让你有所不满?” “不满?我哪里敢啊,一来到同州就听说刘府的大名,我要是敢说出去一个不满的字眼,可能就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淹死。”叶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刘玄道,“只是这次本侯是带着命令来的,所以,不管是什么刘府还是马府的,都要听命令,你明白?” “老朽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天灾乃是没有办法的事,不知道叶侯想要我刘府如何配合?”刘玄一副我就是不知道的样子,我看你如何办的模样。 “配合嘛,这个就不用了,只是呢,以后要听话,既然都是草民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些事是你一个小小的庶民可以操心的吗?以后呢,还是好好地操心一下你宅子里的事吧,你看看,一堆乱麻。也不担心女儿上了父亲的炕?” 这句话真的是狠毒哦,石来文眼睛都直了,这个叶侯可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不过呢,在大户人家,这样的是很平常,因为主人对于家里的所有的女人都有支配权,加上不负责任,很多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欺负了一个下人的老婆,这个女人再生出姑娘有几分姿色的话,就很容易出事的。 “你!”刘玄脸上的白须都要跳起来了,眼睛瞪大地看着叶檀,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来人,送客。”刘玄说完这话,站起来也不拄着拐杖了,直接去了后面。 而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好气度,有点意思。” 说完三人就走出了花厅,一股子热气就扑面而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马夫似乎在防备什么一样,一直跟的非常近,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只是叶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胸口,这个壮汉倒飞而去,直接撞在柱子上,半天起不来,而叶檀则冷冷地说道,“什么玩意。” 三人走出刘府之后,慢慢地朝刺史府溜达而去,至于刘子成和刘子瑜到底怎么想的,就不管了,反正也是准备撕破脸皮的事。 刚走了一会,李承乾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今天很非常啊,为何要如此做?落人话柄?” 看着石来文似乎也想要了解,叶檀就解释道,“你们虽然看到了他这个宅子不是很大,也似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你们没有看到花厅前面那对青铜器吗?那个东西一看就知道不少于商朝的东西,而且你们进入花厅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不到热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是的,进入之后,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反正是很舒服,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石来文似乎是见多识广地说道,“难道是说他们所在的地方下面有一个冰脉之类的东西?” 这个是他当初去外面打仗的时候遇到的事,似乎很奇怪,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可是他记得那个地方是非常冷的才是,天气热的时候白天待在里面很舒服,晚上的话,就不一定了,可能会被直接冻死。 “都不对,是因为他们设定了一个东西叫做铜柱,只是中间是空心的。”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很有感慨啊,这帮人真的很会享受啊,就连李世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真的是厉害哦。 “这个有什么说头?”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办法,很奇怪哦。 “听说当初秦始皇为了昼夜批复奏折,就这么干过,据说整个宫殿都是用铜浇筑的,可以说是典型的冬暖夏凉的,可是这个东西有个要命的地方就是需要大量的铜,而我们大唐现在缺少的就是铜。”叶檀的解释他们没听过,可是最后一句话却是听过的,那么就是需要大量的铜。 现在大唐刚刚建国,加上自古大家就是喜欢铜,因为相比于金子,铜更加的漂亮和能够成型。 可是,中原的铜就是很少,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就有人用这个东西来乘凉,这份气度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厉害的地方,反而会让人气恼。 “岂有此理,他们真的是太胆大了。”李承乾脸色一变,冷声道。 “呵呵,你想啊,一个所谓的耕读传家的人想要将这样的东西弄好,需要传家多少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叶檀继续说道,宛如火上浇油,李承乾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而且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宅子是不大,布置的也挺朴素的,可是我如果告诉你这条巷子都是人家的宅子,不知道成乾你会不会直接炸了?”叶檀指着不远处那幽暗的长街问道。 “什么?一个平民家的地方竟然如此的大?”李承乾看着那条巷子,根本就是深不见底啊,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刘家真的是疯狂哦。 “可是,这个刘家出了一个刘弘基啊。”石来文在边上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李承乾熄火了不少,是啊,那些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他可是惹不起的。 “夔国公是吧?”叶檀记得那个老流氓的样子,自然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轻轻地摆了摆手,将空中的飞虫捏住了一个道,“在大唐的利益面前,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特殊。” 夜晚的月亮很大,三个人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可是同州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八十一节 开始 阳光刚刚升起,外面的温度就起来了,叶檀也跟着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刺史府的人早就起来了,只是这些人都围在厨房里,偶尔听到莫小雨那嚣张的语气,就知道这小子又在那里炫耀了,不过呢,也没什么,李承乾这段时间吃的也不好,就当是给他面子了吧。 起来之后,洗了一把脸,然后绕过花廊,就看到了石来文拉着一群人在凉亭里忙活着,口干舌燥的样子。 叶檀本想直接离开去别处,却被眼尖的石来文看到了,直接喊道,“叶侯,来这里。” 他身边围着一群人,听到他的话,就忍不住看过来,早就听说了这么一个人,只是没有想到如此的年轻,除非是那些从小出生之后就继承爵位的,这位侯爷的本事不小哦,特别是石来文给他们看的一个个的计划,简直就是为了同州量身定做的,所以大家看他的眼神里都是不解和好奇。 没有办法,他只好挠头地走过去,刚要说一会就吃饭,现在讨论干嘛的时候,却被一个一脸穷酸模样的男人拉住,直接说道,“叶侯,您来啦,我这里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不知你能否解答一下?”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你拉着我的袖子不放开,你什么意思啊? “寒别驾,不用如此吧?”叶檀不太习惯一个男人拉着自己的衣袖,特别是这人的脸上都是眼屎的情况下,轻轻一抖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了。 “怎么不用?一会就到了每天施粥的时间了,今天要是没有饭吃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他们一定会砸了刺史府的。”寒别驾一脸严肃地说道,看来是真的为百姓着想的人,因为你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官府,还有老百姓,吃不饱饭的情况下,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光靠那些奇怪的想法是没有办法获得真正的安稳的。 “石刺史,能否让大家都去洗把脸,我真的是扛不住你们一脸的疲惫,吃饭的时候再说,如何?”叶檀坐在那里真的很不舒服,一股怪味传来,加上是夏天啊,一夜不睡,一身的臭汗堆积在身上,感觉会如何,就不用说了吧? 江师爷看着叶檀的鼻子似乎随时都要喷出来了,忍不住问道,“叶侯,是否怪我们太脏了?” 这个江师爷是个瘦高个,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日子过的不怎么地,身上的衣服还有窟窿呢,不过一个幕僚为何会如此呢,真的奇怪了。 按着正常的逻辑,这样的话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不应该介意才是,可是现在的叶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也不在乎这些人,点了点头,“本来呢,我是不太想说的,既然江师爷都说出来了,你们就去洗洗吧,否则我一会吃不下去饭的话,脑子转的也不快,耽误了大家的事就不好了。” 一句话,得罪了一群人,可是叶檀却不在意,因为这些人都需要靠着自己,自己凭什么要给这些人过多的面子呢。 看着几个脸色不好的手下,石来文知道自己惹不起叶檀,也惹不起自己的这些手下,只是呢,经过了半夜的辛苦,现在的确是有点累了,于是就招呼道,“叶侯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大家都挺累的,现在都去洗个澡吧,一会就开饭了,听说是松洲的美食。” 其他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地转身就走,只有一个孙先生似乎对叶檀很有兴趣,忍不住笑道,“松洲的美食啊,我一定要过来尝尝。”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过了好一会,四周的空气才算是能够让人呼吸。 而过了一会,李承乾才从刺史府的客房里走出来,本来还有点迷糊,可是看到坐在凉亭里的叶檀,直接就跑过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笑道,“哥哥起的好早哦。” “你昨晚累坏了吧?”叶檀随口问道,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为国之心很强烈,硬生地生了好一会的气,然后才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洗漱之后才入睡,叶檀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历史上那些能够从小就非常的稳定的人一般都是变态,一个正常的人如何能够一下子就成熟呢,都以为是自己这样的人吗? “有点,不过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这里真的很热。”李承乾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虽然没有湿透,可是依旧很不舒服,于是就站起来走出去道,“哥哥,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 看着他离开时候的狼狈模样,叶檀忍不住叹息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过了一会,等到石来文等人都过来之后,莫小雨就开始准备吃食,油煎包子端上来的时候,寒别驾有点为难地说道,“侯爷,如此是否有点过于奢靡了?” 油脂在大唐不是没有,只是都是平时吃饭的时候在饭食里加一点就可以了,毕竟现在的炖菜之类的还是主流,类似长安和松洲那种大摇大摆地吃饭还是很少的,可是同州却是个绝佳的好地方啊。 “先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说。”叶檀夹了一个包子,吃了一口,发现清香的很,看来这个蔬菜做的味道还不错,而对面的寒别驾虽然觉得浪费,可是吃饭的时候却是最凶猛,石来文不过才吃了一个,他就吃了三个了,也不知道他的舌头为何不怕被烫着,配合全国各地都有的咸菜以及一些这个季节不缺少的萝卜丝,味道一流。 吃了几口之后,叶檀就喝了一碗粥,天气热,没有什么胃口,而石来文几人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了一笼又一笼,要不是莫小雨之前在秦州的时候有过这样的心里准备,早就被吓着了,而李承乾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的,可是看到大家都如此好的胃口,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当热茶上来之后,喝了一口舍不得吞下下去的寒别驾的样子很恶心,却也说明一点,这人真的是个清廉啊,否则的话,凭借他的手段,不难得到这些东西,而自己在刘府的时候都能吃到松洲的美食,可见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大。 “见笑了,见笑了,吃撑了。”吃了五笼包子的石来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其他的几人也是如此,毕竟总算是一国之干臣啊,可是这个行为真的不像是哦,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的官员都是吃不饱肚子的呢。 “没事,各位,这个东西味道是不是真的不错?”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虽然刚才他们的行为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可是自己还是要问一下的。 “没错,叶侯,你在长安的时候是不是就如此吃的,你们的生活真的是让人羡慕啊?”孙先生羡慕地说道,这个人是个奇怪的人,奇怪就在于他一身的风轻云淡,可是吃饭的时候的动作却不像啊。 “孙先生不是官府的人?”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人应该是隐门之类的人。 “叶侯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没错,我是出自隐门,不过呢,已经出来了二十多年了,早就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孙先生如此说,大家似乎一点都不奇怪,看来是知道的。 “放心,我不会让田襄子去压榨你们家的,只是随口问问,不知道孙先生对于我的计划有什么看法?”叶檀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早就不在隐门了,可是最近发生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个叶檀真的是够狠的,让田襄子找人将一部分人给弄死了,而且很多家族都是灭族的,这样的狠辣手段对付那些隐门是没关系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如此存在的,可是如果是对付乡下的百姓的话,可能不行的。 孙先生理了理思路,然后说道,“叶侯的办法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如果一个点没有开启好如何?” “这个嘛,就是小意思了,我情愿某个地方都是大唐的土地长草,也不会让他们成为某个大家族的土地而长粮食。” 这句话一出来,就让孙先生脸色变了,果然,他还是打算用雷霆手段去做这些事,可是真的非常危险啊。 “叶侯,真的有必要吗?”孙先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的管家传来的声音,“老爷,老爷,不好了。” 石来文皱眉地看着这个平时很稳重的管家道,“什么事?” “现在到了每天施粥的时间了,可是粥棚里却没有粥,现在不少人都在聚集在粥棚附近,看来是打算来刺史府呢。”管家的话让剩下的几个人脸色也是变了,要是出现民变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没事,走,出去看看。”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石来文就带着大家朝粥棚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都看着他的眼神不善呢。 等到几人到了粥棚地方的时候,本来用茅草和木头搭建的临时棚子早就不见了,地上杂乱的脚印以及群情激愤的人群正在被几个人蛊惑地准备出来找事呢,结果一个捕快喊道,“刺史大人来了。” 大家一听这个,就全都看着石来文,而刚刚领头的人之中的某一个却隐藏起来了,只是逃不过叶檀的眼睛。 “你们这是为何?”石来文忍不住问道,这些人,难道真的是打算反了? 大家无人回答,只是互相对视,等到石来文问了三遍之后,才有一个老者颤抖地走过来躬身道,“刺史大人,不知为何今日无粥?” 石来文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衣服完整,虽然都是最下等的布料,可依旧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着的,这些人应该就是故意挑事的人呢。 “你是何人?”石来文问道,这个老人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老朽是同州下面蒲城县二王村的村民王大牛。”这个村民的名字倒是不错,很有气势哦。 “你是蒲城人,为何会在同州?”石来文忍不住问道,因为施粥的事,可是全同州都有的。 自古“二华关渭水,三城朝阳”,这里面的三城包括韩城、澄城、蒲城,其中就有蒲城,因为特殊的环境,加上后来历史上还出现了不少名人,比如说以血谏言的王鼎就是这里的人,可以说是将相之乡,虽然人口不多,可是土地很大,而且地理环境优越,在现代的话,可是陕西产粮的第一大县呢 结果,这样的人竟然跑到同州来找吃的,可见情况十分的危机啊。 “老朽家有良田三十亩,不过后来娃他娘生病了,卖掉五亩,娃他娘还是去了,后来娃也生病了,又卖掉十亩地,可惜还是没有办法让孩子活下去,后来孙子也病了,家里的田地就没有了,没有吃食了,只能出来了。”王大牛的话里透着无奈和麻木,这是一种普遍的现象。 “你家的田地都卖给了谁?”石来文继续问道,而四周的人,似乎都安静了,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刚刚还在那里蛊惑别人的人有点着急了。 “卖给另外二王村的地主王潇家。”王大牛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气愤,因为王潇虽然买了自己的土地,却没有多占一分的好处。 “哦。那么为何不在蒲城要吃的,本刺史可是下令了,所有的城池都要施粥的?”石来文记得蒲城的县令叫做刘子厚,算是个厚道人,平时做事还是很规矩的才是。 “不怪县令大人,蒲城虽然土地不错,可是经过了前几年的战乱和后来的人口迁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粮食自然也就不多了,有土地也没有人耕种啊。” 这个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大唐初期,人口不过才九百多万呢,很多地方都是有人,只有女人而已,所以说就出现了一个笑话,你如果娶媳妇就一个的话,官府的人还不高兴呢,如果是多的话,反而会高兴,为何会如此,因为这样子的话,才可以多一些孩子,可能我们现在所谓的有孩子就万事大吉的心思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 “哦?那你今日为何要将这个棚子给拆了?”石来文的本事不小哦,这种类似栽赃的行为使用的非常的熟练。 “这个。”王大牛有点尴尬,不过呢,还是打算说了,“小老儿听说今日不施粥了,就一时气愤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看着石来文的眼睛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改口。 “没错,就是本刺史要求这么做的。” 石来文的话一落,本来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就开始嘈杂起来了。 “为什么啊?”王大牛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宛如垂死挣扎的狼一样。 第一百八十二节 不干活不吃饭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暴动不是因为上面的人多么的花天酒地,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日子过的多好,而是在于下面的人的日子过的多不好。 没有衣服穿的时候,还能承受,但是如果没有饭吃的话,是绝对不能容忍了,因为没有衣服的时候还可以丢人,可是没有粮食的时候,就要丢命,在人和命之间,我们的老祖宗很明确地选择了命。 很多人在很多时候都讲究骨气,固然,骨气这种东西是非常的有意义,可是如果我们的那些前辈们都是如此有骨气的话,在需要低头的时候没有低头的话,那么现在还会有我们吗?所以,有的时候,低头真的不是一种懦弱,而是一种无奈。 石来文的话一落,下面的人就炸锅了,如果没有饭吃,他们就得饿死,这样的打击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看着下面的人的情绪慢慢地升腾起来,石来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叶檀忽然在寒别驾的胳膊一捏,让他上去,这个家伙站在那里发呆呢。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我有话说。”寒别驾就是当地人,有的时候他的威望超过了石来文,所以他的声音出现之后,下面的声音稍微安静了一下,可是随即就有一个当地的老人站起来道,“寒别驾,你们不能这样子啊,你们这样子的话,大家都得饿死了。”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了,眼泪在纵横捭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刺目。 寒别驾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凝固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大家都安静,听我说,刺史大人不是不管大家,而是有别的办法,大家最近吃稀粥是不是吃吃不饱啊?” 他的这句话让大家一下子就安静了,随即就开始大声喊道,“是的,没错,稀粥根本就吃不饱,我们每天都没有力气干别的……”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特别是之前隐藏在暗地里的人也跟着喊起来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刺史是有粮食,可是这个粮食能够撑多久就没有消息了。 “大家是不是没有房子住,也很不舒服啊?”寒别驾第二句话,直接让大家沸腾了,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办法保证安静和平静,因为他们很多人的确是没有房子的,不过呢,没有房子不代表就没有户籍啊,现在的户籍比较乱,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只是有的时候就乱了,因为隋末大乱加上很多人早就将家里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 “是的,寒别驾,我等现在只能在露天住下了,白天还好,晚上蚊虫极多。”一个一身长衫的瘦弱男子轻声地说道,似乎他就是受害者一样。 “哟,是陆先生啊,你怎么在这里?”寒别驾疑惑地问道,这个陆先生原名陆浩然,是当地的一个读书人,他记得这人家里还是有宅子的,可是为何会如此模样呢? “无家可归啊。”陆浩然这话一出口,就带着哭腔,而他的身边则还站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妇人,都是脏兮兮的,看孩子的脸色就知道吃不饱饭,可是他应该是可以吃饱饭的才是啊,而且这人不赌不玩的,只是喜欢读书,听说还可以以后做官的呢,怎么会如此呢? “你不是有宅子吗?家里也有祖传的一些字画,加上你本人也会书写,怎么会这样子?”寒别驾奇怪地问道,你就算是败家也不至于这么快的吧? “家里断了粮食,孩子饿的哇哇叫,学生就带着家传的字画去典当,可惜,只典当了两贯钱,后来又去典当房子,也不过才二十贯。再后来家里就没有东西典当了,只能出来要饭了。”陆浩然的话让寒别驾一愣,不会吧,你家的宅子虽然不是特别的高级,可是上百贯都不止吧,怎么会只有二十贯呢。 “你在哪家典当行典当的?”寒别驾继续问道。 “刘氏典当行。”陆浩然想到自己的祖宅就这么没有了,他也是郁闷,这个刘家真的不是东西,刻意将粮食的价格拉高,然后让自己买不了多少,想着被赶出来的时候,除了家里的一些破旧的被子衣服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了,哎,这样的悲剧可能在历史上不过是常态。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关心为何不施粥是不是?”寒别驾脑子里记住了这件事,同时呢,也算是个好事,对于之后的发展还是有好处的。 “是的,大人,为何不施粥了?难道真的不管我等百姓的死活了吗?”王大牛继续问道。 “不是,刺史大人觉得如此给大家吃稀粥,是不合适的,所以打算给大家弄点厚重一点的粥吃,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寒别驾的话让下面的人愣了一下,这个别驾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让我们吃好粥,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呢? 看着大家怀疑的眼神,寒别驾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同州府准备花时间清理河道以及开展大规模的自救,如果有人愿意参加的话,一律是有饭有菜,如果不愿意的话,一律不勉强,同时,如果有任何人敢在同州闹事,一律按谋逆论处。” 他的话一落,大家都傻眼了,还要干活才能吃的上这些东西啊,可是他们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怎么干活啊,而且从什么地方开始干起来啊? “现在你们中间选出三十个人,每个人的要求是识字或者基本识字,然后自己找一群人跟着我们出城,任何人喧闹都会严格按着军法从事。” 寒别驾说完,就跟着石来文等人朝城门那里走去,至于选人的事,他们不在乎。 同州的地理位置优越的很,出了城就可以看到到处都是河道以及千里平原,这里的一切曾经一大部分都是良田,可惜,现在却只能是杂草丛生,夜莺飞驰的程度了。 叶檀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一出城门,看到千里莺飞草长,感觉是想当的惬意啊,可惜他现在没有这个时间做这些事,而是跟着石来文开始检查四周,看看渭水的走向问题。 最后在之前晚上约好的三十个点分别定下了位置,然后刺史府的人就开始在上面敲击木桩子,目的是为了在这里盖房子作为临时的住所。 等到叶檀将位置选择好了之后,那三十个人竟然很快就出现了,只是呢,后面跟着的人却不多。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十个人,叶檀从一边的竹娄里取出一些东西说道,“这个叫做平菇,味道鲜美,吃多的话,还可以长寿,你们这些人当中分出一批人今天就去找这个,有多少要多少,同时呢,这个东西叫做绿芹,是一种蔬菜,我看到这里遍地都是,味道不好不坏,你们要摘取这些东西上面的部分拿过来,而这个呢,是黄鳝,你们当中可能有人吃过,这个东西味道很腥,但是呢,弄好了却是美味,而这个不用我说了吧,是王八,你们不知道如何弄,过一会会有人教你们,现在大家开始吧。” 他的话刚落,大家都疑惑了,搞什么,不是说干活嘛,怎么让出去找吃的,而且一些都是猪草之类的东西,怎么能够吃呢? 只是石来文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直接跑出去了,“一会粮食就到,如果你们不能将东西带回来,一律没饭吃,一队没人弄,就都没有饭吃。” 等到四周的人一下子散开了之后,石来文来到李承乾和叶檀的面前坐下道,“叶侯,这些东西真的很好吃?” 叶檀没有回答,反问道,“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弄的如何了?” 听到叶檀的话,石来文就一脸的苦涩道,“一会就可以送来了,只是可惜的是,那么多的好铁啊,都弄成了炊具,真的是造孽啊。” 在大唐,有铁第一要做的就是制造兵器,没有兵器的话,是没有安全感的,可是石来文却在昨晚调集了同州几乎所有的铁匠以及军队里大将作搞了一晚上,现在可能心疼和骂人不只是他一个。 “没有炊具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你以为那些百姓能够呆得住,如果今天中午的这顿饭他们吃的不开心的话,到时候你看看吧,你同州要不是要乱的话,就不可能的事了。”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这种事本身也是一个比较可怕的事,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本身就非常的不容易,你想要面面俱到,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莫小雨就带着他连夜培训的几十个人,后面是十几辆大车,不过呢,这种车子都是在外面的人眼里是如此的,在叶檀的眼里不过是小车子而已。 几十个人一到这里,就在莫小雨的指导下开始堆积临时土灶,还有四周有不少的土地以及一些泥巴,这个还是很容易的,至于说柴火,现在根本就不会缺的,因为旱灾之下,枯死的树木很多,当然啦,这里面主要负责的人就是军队里的一些人,这些人石来文是可以使用的。至于说当地的捕快,几乎都可以说是在维持秩序来者。 等到这里的土灶之类的都弄好了之后,那些收集东西的人几乎都回来了,看着灶台的时候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下,当然啦,最放心的还是地面上的那些车子,里面都是粮食啊。 虽然那些跟着莫小雨学习的人水平一般,可是只要是能够弄熟的话,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事了。 莫小雨手里一把简单的刀,将他们找来的东西开始收拾,一边收拾的时候,一边指着这些蔬菜和肉类之中什么东西是可以吃的,如果家里没有盐巴的话,应该如何做的,只是这些他们到底能否听得到就不知道了,而且他也不会期望这一下子大家就能听懂。 一条一米左右的黄山差不多大拇指粗细,被莫小雨直接从竹娄里取出来,然后不见如何动作,就被他开膛破肚了,然后就切成一段地放在一边的竹娄里,他的手法极为的娴熟,然后就是一些螃蟹,黑鱼等物,至于蔬菜之类的,早就被拿去清洗了,要求就是两个字,干净。 等到一部分捕快将几头很大的野猪也弄过来之后,莫小雨开始在大家的面前讲究如何做,不过呢,野猪的油比较少,最后还是石来文让人买来了十几头老母猪,虽然不好吃吧,但是炼油还是可以的,很快一股子浓香就吸引了四周站着的人呢。 寒别驾怒喝道,“大家都去洗洗手,然后自己准备好筷子,饭食还没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搭建棚子,否则晚上的话,睡哪?” 三十个领头的人刚要说话,就看到一边的军士腰里的长刀就取出来了,立马就闭嘴了,开始组织这一块,因为刀子砍在脖子处还是非常疼的。 莫小雨将这些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就开始将一个筐里差不多三十个王八弄出来,开始分割切块,只是这个东西呢,需要的速度要快,否则的话很快就非常的腥的。 等到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他就开始炒菜了,步骤不说,只是阵阵的香气,让那些干活的人时不时地看过来,而石来文看着叶檀问道,“叶侯,真的可以啊?” “你说呢,一会你就吃点尝尝,我担心啊,以后你们这里的这些水产都没有那么多了,不过呢,如果这些东西到时候大家都很喜欢的,你们这里的土地不错,很肥沃,而水面不少,正好可以种植水稻和小麦,水稻和鱼在一起就是鱼米之乡,而小麦呢,可以做成大饼,以后不只是你们这里可以享受,老百姓也可以有点好处,不能总是抽税,抽税,老百姓都没钱,抽什么地税啊,没税的话,你如何坐稳这个位置啊?” 叶檀的话让石来文感觉自己有点转不过来弯,而一边的孙先生却忍不住笑着问道,“叶侯的意思是可以增加税赋?” 自古增加税赋的办法不多,但是呢,也不少,最可怕的就是直接要钱呢。这样的情况下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好,因为大家都没有多余的东西。 “叶侯,真的可以如此吗?”寒别驾颤抖地问道,这样的事,可是第一次听说啊,自古都是老子的无为而治的结果,大家都是不干什么,让老百姓可以复苏,然后就可以得到了好处了。 “你说呢?”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从石来文的面前消失,到了一个低头正在对另外一个流民说话的人面前,冷笑道,“说的挺开心的啊?” “你?啊?”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叶檀的双手宛如山石撞树一样地直接拍在对方的胸口,然后就看到这个人直接飞了起来,差不多二十多米才落下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来人,搜。” 第一百八十三节 紧紧靠近 石来文一看到叶檀动手,忍不住一阵心寒,却在叶檀出手之后,就立马命令身边的人过去了。 叶檀转身看着那个刚刚接受消息的人问道,“他跟你说什么?” 可能是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个小孩子有如此大的本事,那个人低头不敢说话,担心叶檀随即对他动手。 “说。”叶檀背着手,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煞气。 “他,他,他说,刺史大人这里的一切都骗人的,就算是吃饱了一顿饭,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刺史府里没有那么多的粮食。”那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叶檀磕头说道。 一边的军士从这个死人身上搜到了一把匕首,看样子很锋利是用来防身的,还有一把铜钱,可是从他的身上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石来文看着叶檀道,“叶侯,如何?” “刘家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人家才有可能。”叶檀可不管到底是不是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误会又如何? “叶侯如何知道的?”孙先生疑惑地问道,这个实在是太奇怪了吧,自己都没看出来任何一点的端倪。 “不知道。”叶檀冷声地说道,“我就是要污蔑他,如何?” 一句话让大家无话可说了,因为这样的道理真的是无话可说哦,人家就是要污蔑,你能如何去办呢? 孙先生可能也觉得尴尬了,就让人将刚刚的那个尸体拖走,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不知道叶侯说的百姓富然后就可以多收税是怎么个办法?” 他的话一落,江师爷以及寒别驾都盯着他,因为具体的事都是他们去做的,如果不知道的话,肯定会非常的尴尬的。 “我打个比方,比如说,百姓一年可以得粮食一车,而这一车粮食只够他们家的人吃的,可是如果我们可以给他们拓展一下财富的数量,比如说两车粮食的话,我们就收取半车,你们觉得是一车的时候收取三分之一来的好呢,还是两车的时候,收取半车来的让他们接受呢?” 叶檀的举例非常的简单,大家都可以听懂,可是这一车粮食到底从什么地方来呢? “至于说这一车的粮食怎么来,看似是个无解的答案,因为自古大家的想法就是东西都是有数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多出来一些,是不是?”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自古似乎就是如此,也因为如此,让生产物资之类的一度很少。 “可是你们没有看到现在这些人在干嘛吗?”叶檀指着那些在盖房子或者洗菜或者找东西的一群人,真的是没看出来啊。 “哎。”叶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在找东西,有的可以吃,有的可以穿,有的可以住,这些东西本身到处都是,可是却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利用,所以这些东西看似都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如果这些东西可以变成钱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买粮食了,买其他的东西,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东西开始增加了。” “叶侯,你说的不错,这是个办法,可是粮食没有增多啊。”寒别驾一头雾水地问道,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可是没有粮食啊,岂不是白搭? “你这个别驾当的真的不称职啊。”叶檀指着寒别驾说道,让这个老好人一时间有点尴尬。 “哥哥,你说说呗。”李承乾赶紧解围,因为这些东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粮食是没有增加,可是也是在增加。你只是看到同州的粮食没有增加,可是你们发现没有,百姓手里的粮食在增加,为何啊,因为你这里地理位置优越,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东西,可是在南面却有很多地方有很多粮食都烂在地里没人收割,你们有钱了,自然会让人运过来,就算是那些粮食不算,百姓手里有了钱,自然会想着办法如何置办更好的农具,更加可以种植好的粮食,如此一来,也是增加的一个办法,你们不能总是盯着百姓的那块土地,那块土地的产出是不多的,你们应该知道二王村的事吧,现在王大牛没有土地了,怎么办?粮食肯定是没有了,其他的东西也是没有的,他们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话,是没有办法收税的,到时候你们不仅没有东西,反而会让百姓饿死。” 叶檀的话迷迷糊糊,因为很多事需要实际操作才可以,不是嘴巴里说说就可以的。 “开饭了。” 就在大家思索的时候,莫小雨大喊一声,刚还在忙活的一些人赶紧就要过来,却被捕快要求,“去排队。” 人在饥饿的时候,就很容易失去理智,也很容易听话,队伍马上就好了。 莫小雨手里拿着大勺子,站在大锅前,看着这些人笑呵呵地说道,“不要着急,人人都有。” 一大碗的米饭,配合一小段的鳝排,以及一块王八肉和各种蔬菜凑合在一起的,简直就是冒尖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端着,然后莫小雨在后面说道,“吃完了,记得过来喝汤。” 慢慢地大家也都镇定了,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了,只是每个人吃的都非常的快,吃完了之后,就过来喝一碗汤,汤是管够的,喝汤可以让人少吃点饭,这是个肯定的。 那些捕快站在边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娘的,这些人真的是享福啊。” 等到差不多都领取完毕之后,石来文几人才过来拿着大碗吃饭,当然啦,他们的碗和灾民的不一样,灾民的是木头做的,而他们是大瓷碗。 除了孙先生和江师爷稍微斯文一点之外,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吃的像个样子的。 “好味道。”石来文将一条鱼直接就吞下去了,简直就不带用牙齿的,而李承乾也被这样的气氛影响,吃了一大碗。 大家都吃完了之后,叶檀招呼大家喝汤,然后指着那些人道,“看没看到,这些人手里有劲了,下一步除了疏通河道之外,他们还要做两件事,一是准备这些蘑菇以及一些鱼虾,目的不是为了让他们都吃了,而是为了跟前来做生意的人合作,这些鱼虾会被运走,而平菇需要晒干了,到时候也会被运走,现在交易的就是粮食,以后可能就是铜钱了。” “哪里有商队啊?”石来文不解地问道,现在都是饿殍满地,谁还会做生意啊。 “大唐皇家商队,不过主人是太子而已。”叶檀笑呵呵地指着李承乾笑道,让他有点尴尬,毕竟经商这个事,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太子殿下,你如此做,有什么好处吗?这般地花钱可不少哦。”石来文不解地问道,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如此轻率呢。 “长安的食味轩是松洲的产业,但是孤也有点股份在里面,只是最近长安附近的水产不好,因为水不多的缘故,至于粮食倒是不缺,只是还需要刺史这里应付五日,他们才能到来。”李承乾尴尬地说道。 “五天就可以到了?”石来文觉得很神奇啊,怎么会呢? “是的,而且这次商队过来还会在同州开设酒楼,现在大家都没钱,不过呢,随着之前的那个办法出台之后,大家也会慢慢有钱了,与此同时,这些好东西也可以就地消费,同时呢,这里的土地当时候弄出来,就需要进行下一步了。”叶檀的话让几人打了一个寒颤。 自古吃饱的人都容易出事,不吃饱的人也是如此,可是最可怕的却是有土地没有人耕种的环境。 现在这里可以说是千里平原,这些人来垦荒的人肯定是不够数的,到时候还要分给其他人,只是呢,现在只是官田,还没有办法直接分出去,如此一来,那些大地主家的土地就没有人耕种了,如此一来的话,就会引发一个问题,黑户。 同州不缺人,大唐也不缺人,但是呢,缺有身份的人。 吃过饭之后,大家三三俩俩地在四处散步,似乎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了。 特别是看到了那车子上的粮食,心情更加的好了。 下午的时候,就有军队带来了很多农具,开始处理这些的土地,要说之前大家还不愿意是因为吃不饱,而现在却非常的愿意了,天气热了,可是依旧可以种植一些粮食,而等到明年的话,这里将是非常漂亮的一块地方。 刘府的刘玄和两个儿子坐在花厅里,听着外面的人的汇报,彼此对视了一眼,表示不理解,你如果说直接带人过来抢我的粮食或者土地的话,都有办法应对,可是你们竟然带着一群灾民出去垦荒,这不是扯淡吗? “父亲,不要担心,刺史府没有多少粮食。”刘子成冷笑地说道,“那个叶侯也不过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吃完了,我看他怎么办。” “大哥说的是,以为带着百姓出去找吃的就行了,难道说那些盐巴,粮食不要钱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侯爷了,这里是刘家的地盘,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用。”刘子瑜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那份儒雅,反而多了几分阴霾的气息。 “二弟,怎么,出了什么事?”对于这个二弟,刘子成比自己都要熟悉,忍不住问道。 “我派去的一个接头人,被叶檀当场击毙,岂有此理。”刘子瑜虽然不担心,可是这种家族里的臭毛病还是一时间改不了的,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动手了。 “那些贱民没有反抗?”刘子成疑惑地问道,这些事,如果出现的话,肯定会有乱子的,怎么没有听到呢。 “没有,听说那些贱民吃的好好的,下午老老实实地垦荒呢。”刘子瑜似乎根本就受不了这些人的老老实实,现在是灾年啊,你们这做合适吗? “之前的那个陆浩然呢?”刘玄却不在意这个,倒是担心那个陆浩然,毕竟是个读书人,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比较麻烦,而这个陆浩然也是个硬骨头,早点投靠刘家不就没事了。 “父亲放心,我已经找人将他们家的人都关起来了,要是再敢胡说,直接这样。”刘子瑜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一脸阴狠地说道。 “不能大意,这件事要是被人抓住把柄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现在天气是越发的热了,到时候看没有粮食的刺史大人到底怎么做了。”刘玄说完这个就转身离开了花厅,这种事,还是需要通知别人一声。 京城,兵部大堂。 程咬金正在看文书,而一边站着的人竟然是刘弘基,他一脸不满地问道,“程妖精,你什么意思,为何不让我看?” “又不是军报,你看什么看,再说了,你看得懂吗?”程咬金的话简直就是侮辱人,你是大家族里出来的,难道老子不是吗? “休要废话,是不是同州的消息?”刘弘基一方面是想要知道什么事,这个老东西为何将东西藏起来不给自己看呢,另外一方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知道了,你还问,老刘,我跟你说啊,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的话,你的爵位可能就没有了。”程咬金看着上面的情报忍不住骂道,“这帮小子,可真够可以的。” 刘弘基本来抓耳挠腮的,听到他的话,却没有继续要那份军报,而是转身就离开了兵部,直接回家去了。 看着离开的他,程咬金皱眉道,“这种事为何要如此做,这样子的话,他以后只能蹲在松洲了,想要来长安都不可能,那些大家族的人非得骂死他不可。不过呢,他也是不想出来的吧,这次也是被陛下逼着出来的,可是为何要如此做呢?到底理由在什么地方呢?” 刘弘基回到家,就接到了同州刘玄的信,看了之后,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他依旧写了一封信送过去,要他小心,这个叶檀可不是好惹的,惹毛了,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而在大家都在迷糊的时候,长安的李承乾的庄子里的人开始朝外运输东西,以及其他地方的一些商队也开始进行着奇怪的动作,因为运输的东西就是粮食。 李世民接到消息看完之后,哈哈大笑,然后就继续批阅奏折了,似乎没什么是发生一样。 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想到,“小子,你厉害。” 第一百八十四节 突破口 两天过去了,吃饱饭的人,干活更加的有力气了,可是人数还是太少,之前担心人多了吃饭的人也多了,不好控制,现在正好相反。 人们在吃饱饭之前思考的问题和吃饱饭思考的问题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样的事适合灾民,更加适合石来文,他在工地里待了两天之后,就发现这些人是越发的有力气了,而那些土地也被平整了很多,因为有新式的农具,所以速度极快,只是一想到现在他同州的欠款,心疼的难受啊,因为叶檀跟他说了,自己不是慈善家,李承乾也不是,现在教会的这些东西有一部分都是需要给钱的,而你们同州没钱,没关系,你不是有刺史大印嘛,那个拿来盖章一下就可以了,告诉别人你们欠款就就可以了,到时候你们这里好起来了,就记得还给我们就好了,他相信,有了太子的手记在这里,你们是不敢赖账了。 晚饭的时候,石来文吃过饭就在那里发呆,因为已经第三天了,之前叶檀答应的粮食还没到来,而经过几天的和叶檀的聊天,他发现这里的人口是真的少啊,这么一点人,什么时候才能将这里开产出一块块的良田呢。 以前他来到这里,只是想要打猎和纵马飞奔,可是现在却看到的是一片片的农田,如果这里的农田弄好的话,同州的百姓是不会缺少粮食的,而且还有个进项,这里的良田非常的平整,非常适合大面积的种植,自古分割了田地,就会出现田埂这样的东西,少的话,倒是无所谓,多了的话,就麻烦了,因为占地方啊,就像是现在的墓地是一个道理。 孙先生这几天似乎瘦了不少,可是精神却好了不少,人总是如此,只要日子有奔头,不管是多累多辛苦,一觉下去之后,总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他吃过饭了,刚刚喝了一些叶檀给自己茶叶,虽然惊呆了那个茶叶的价格,可是他更加知道了,同州附近的那几座山头非常的不错,水力充沛,加上地势险要,最适合种植茶叶了,他现在恨不得就去种了,因为种植之后,就会可以随意地喝茶了,叶侯说了,可以告诉他如何种茶,而且这样的东西如果成了的话,同州的富裕程度绝对会让疯狂的,他打听过了,在长安等几个大城市,茶叶的价格简直就是银子啊,可是因为不懂得如何制茶,所以只有松洲的最出名,可是叶檀说过,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种植的,特别是深山里面,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味道一流哦,而同州这样的环境却不多,所以你要珍惜啊。 感觉到嘴里的味道,他回味了好一会,就看到石来文正坐在那里回味呢,虽然没有之前做的好吃,可是比他们之前吃的要好很多的,就在他打算说什么时候,就听到捕快赵来龙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石来文道,“刺史大人,刚抓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石来文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那份安静,忍不住站起来问道,这个时候最怕出事的。 “是一个黑户,本来小的还没注意,可是四周的灾民都说不认识他,而这人还为了抢吃的,打伤了三个灾民。”赵来龙是刺史府的捕快,地位不低,却因为不会逢迎之术,这些年也没有成长起来,而石来文来了之后,他就成了总捕头了,之前的那个总捕头被石来文喊过来直接处死了,因为这人贪污的太厉害了。 按理说,捕快就应该去维护治安和抓贼,可是现在是灾年,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就麻烦了,到处都是贼啊,人在饥饿的时候,可不都是贼嘛。 所以,他就来了这里了,只是这几天干的事让他舒心,却有点遗憾,自己一个捕快啊,天天干的就是监工的活计,只是刺史大人都没有意见,你一个小小的捕快敢吗? 今天终于可以利用到了自己的学习的内容了,因为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他今年四十岁了,家里只有一女儿,不过才五岁,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他知道饿肚子有的时候很可怕的,但是更怕的是乱。 所以,那个人被抓住了之后,他就很兴奋,赶紧过来禀报一声。 “带上来。”石来文脸上都可以刮下寒霜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添乱,他心情能好才怪呢。 很快那个人就饿比带上来了,可是当他气呼呼地看着那个被抓的人的时候,却是一时愣了。 可能是这几天看到的人都是慢慢干净的,而这个人是脏,非常的脏,脸上的灰尘似乎早就烙在他的身体里了,远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恶臭,至于说他的衣服,那就不能叫做衣服,而是叫做碎布条,非常的脏和破旧,上面的补丁都站不稳脚跟。 “赵来龙,这人就是刚刚你说的偷东西的人?”石来文指着这个鼻子上还在不停冒血的人,问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最老实巴交的农户才是,而且属于那种胆子最小的那种,怎么可能呢。 “是的,刺史大人,这人之前只是在我们这里外围晃荡,小的也没当回事,可是今天突然就冲进来了,不只是抢别人的食物,而且还动手打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老人。”赵来龙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狼看到了一只随时都会死掉的老山羊一样的,他最讨厌的人之中就有这样的人,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为何要如此?”石来文知道自己问赵来龙属于问了也别问的典型,就忍不住看着这个老叫花子一样的人问道。 “我…饿…”来人声音极小,像是根本就不会说话一样,可是四周非常安静,不少之前的流民此时都在四周看着,要不是赵来龙阻止的话,这个人必死无疑,敢破坏安定团结的人,都不得好死,不管这样的安定团结的时间能够有多久。 “饿?”石来文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当然是因为饿了,如果不是因为饿的话,怎么会过来抢东西呢,而且四周还有兵丁把守,看来这个人是个饿急眼等人。 “你是什么地方人?” “小的是韩城的。”来人的声音依旧不大,看来是被石来文那股子气势给吓着了。 韩城其实在武德三年的时候改成了西韩州。武德八年,西韩州迁驻于韩城县城,领韩城、合阳、河西三县。所以他说的应该是韩城这么一个大城市,因为上面的人虽然改了地方,可是下面很多地方还是没有改变的,所以他说的应该是西韩州。 “韩城什么地方的?”石来文继续问道。 “韩城合阳县和中镇刘拐子村。”来人继续回答道,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可是依旧很害怕的样子。 “你韩城的怎么跑到这里起来了,难道说当地没有人赈灾吗?”石来文不解地问道,不过呢这句话就是一句废话,因为你同州这样的城市都没有办法,一个小小的韩城如何赈灾啊? “小的没有土地,只是佃户,加上这几年收成不好,只能跑出来了。”来人继续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悲凉的感觉,看来是真的被逼疯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除了小的,还有一个媳妇两个孩子,不过一个孩子已经饿死了,另外一个现在如何已经不知道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面已经带着哭腔了。 “你竟然是佃户,属于谁家的?”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大户人家才有那种佃户之类的,而且日子过的不错的,因为现在的人还没有那么的不开眼呢,直接搞事。 “和中镇刘家的。”来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让石来文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没有名字,只是村子里的人都喊我刘奇,以前是个农户。”刘奇这个名字恐怕也是个有学问的人给起的,否则什么刘三,刘四,刘五之类的数字可是随意就可以说出来了。 “刘奇啊,你之前是个农户,土地呢?”石来文这句话之前问过王大牛,现在问他似乎带着一些别样的想法。 “土地因为家里的老小有人生病,没有办法,卖了。”刘奇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气愤的味道。 “卖了多少钱?”石来文继续问道。 “一共十亩水田,卖了五贯钱。”刘奇的话一出,直接就让孙先生怒了,这些人真够可以的,这些土地至少也得一百贯左右才可以拿到,而他们却只给这么一点,简直就是逼死人不偿命啊,而当初的陆浩然也是如此。 “好了,你下去吧,赵来龙,给他弄点吃的。”石来文问完了之后,转身就走,一路上江师爷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股子寒气,这是真的被气着了。 大唐刚开始建国的时候,给百姓的土地不少,可是很多时候最终大家结果还是大家都没有土地,为何啊,就是如此的办法一点点地将东西拿走。 李承乾此时正在看书,而叶檀则四处观望,有灯火的夜晚的平原,还是很有看头的。 “叶侯,你说这些人为了什么?”石来文气呼呼地走过来,坐在那里,拿起茶水就直接灌下去了,凉茶也压不住他内心深处的那股子火啊。 “什么事?”叶檀正在想着如何才能第一时间打进去啊,否则的话,到时候只能制表而不能治本的话,好可怕的。 孙先生也是气呼呼地说道,似乎被刚才的事弄的来火了,只是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叶檀却觉得真的是天赐良机啊,这样的好事,如何找啊。 “好事啊。”他的一句话,让石来文愣住了,这个叶侯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说好事? “如何好事了?”孙先生被叶檀的话给雷到了,现在到处都是问题啊,你还说是好事? “刺史大人,我问你,现在你缺人不?”叶檀没有理会他,反问石来文。 石来文虽然被他的话给镇住了,可依旧回答道,“当然缺人了,以前我没看到这里的一切,现在发现同州到处都是宝啊。” “那么我再问你,你缺权利不?”叶檀的话让他疑惑了一下,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谁不希望有更大的权利呢,可是他才不过三十来岁,就如此高位了,你说缺还是不缺,不过一边的江师爷帮他回答了,“缺。” “你虽然是同州刺史,可是你的命令出过同州城吗?”叶檀的这句话有点打脸,不过呢,也算是说清楚了一件事,他其实权利不大。 有的时候,他的话在同州都不一定好用,是个悲剧的事,却是个无奈的事。按理说,他是老大啊,如何会如此呢? 还不是手里没钱,没土地,更加的没人呢。 “没有。”石来文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个问题人家早就看清楚了。 “而现在这个人就是突破口,韩城和中镇刘拐子村和之前的那个蒲城的二王村都是突破口。”叶檀指着外面的月亮说道,“只要是让这些人一口咬死了自己是被逼卖的土地,那么就是我们出来说话的时候了。” “可是,有白纸黑字啊。”石来文也是激动不已,可是随即一想,人家岂能不知道吗? “这些人识字吗?”叶檀再次问道。 石来文摇了摇头道,“肯定不识字。” “不识字,如何立字据啊?”叶檀的话宛如夜空之中的一道闪电,让石来文的心思活泛了不少,是啊,既然不识字,这种事就说不清楚了,如果一大盘的棋子没有办法打开的话,就用这个小办法也好啊。 “你手里的兵丁还有多少可以用的?”叶檀继续问道,因为那些乡下人虽然识字不多,律法也不知道多少,可是野蛮起来还是很可怕的,如果没人压阵的话,是很可怕的。 “只有一千来人。”石来文知道这个重要性,就说了一个少了一点的数字,这个地方还需要人的呢。 “足够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让人将那个刘奇喊来,看着他吃饱了之后脸色好了一些,突然来了一句话,“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第一百八十五节 不讲道理(1) 这顿饭,可以说是刘奇这辈子,他的父辈,他的祖辈吃的最好的一顿饭,要不是因为不许携带的话,他一定带回家给不知道死活的孩子和老婆一点呢,这样的饭食如果可以天天吃到的话,就算是即刻死了也是愿意的,而叶檀的一句话却让他浑身颤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让自己吃了就死了吗? “小的自然是想活的。”刘奇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看着的人是石来文,因为他是刺史啊,希望可以为自己说话,虽然知道的可能性不大的。 “你想要土地吗?”叶檀继续问道,眼神盯着他。 刚刚还害怕的刘奇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跪在地上道,“小人自然是希望有土地的,如果有土地的话,就是让小的死的话,家里的人也可以活下来的。” “那就好,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那个孙先生,你一会给他洗洗澡,给他一件干净的衣服,跟他聊聊,明天我们去刘拐子村。”叶檀说完就钻进马车里休息去了,真的挺累的。 “啊?”刘奇一脸懵逼地跪在那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第二天一早,阳光普照,温度慢慢飙升,之前睡觉的人早就都起来了,大家这段时间吃食不错,精神和脸色也好了很多,很多人都很自觉地去劳作,这也是中国百姓的一个特点,只要是你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就会老老实实地干活,不去闹事。 叶檀喝过粥之后,就跟着石来文带着脸色红润的刘奇几人一起出发了。 阳光之下,人的心情总是会变好,特别是吃饱饭了之后,更加如此,一群人带着另外一群军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片平原,朝韩城奔去。 韩城自古也算是个过程,韩城合阳县和中镇刘拐子村,在同州的地理位置还是比较优越的,土地肥沃,面积不小,但是距离有点远,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到,这个还是因为骑马的缘故,否则的话,至少也得晚上才可以到。 刘拐子村据说当初有个人是个瘸子而得名的,地处一片平原,这个时代树木最多,只是呢,破旧的泥土路还是让李承乾吃了不少苦头。 一路上人不少,可都是半死不活的,当然啦,也有人根本就是死了,可惜却没有人去帮忙掩埋,似乎那些官员早就死掉了一样,而那些军士则在后面负责这一块。 到了刘拐子村,一股子浓烈的破败味道迎面而来,这个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一个地方只要是有人住,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总是会出现一些人气,大家总觉得那样子是很舒服的,可是如果没有人的话,就会慢慢地成为泥土。 一到村口,刘奇就赶紧从马车上下来,飞奔而去,叶檀几人赶紧跟了上去。 刘拐子村差不多一百来户人家,在大唐也算是大的村子了,而刘奇家就在村子的最西面,村子中间的土路上面都有青草长出来了,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来了。 破旧的大门被刘奇直接推倒了,然后就跨进门里,结果叶檀却看到院子里是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些破败的树枝和一辆没有轮子的马车,上面的木头都腐烂了。 刘奇疯狂地用自己的拳头将家里的堂屋的门给砸开,却发现里面的桌子上的泥土都有寸指那么厚了,这明显是很久没有人住的结果。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活下去,不是个容易的事,刘奇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石来文皱眉地四处看看,他很少下来,没有想到这里竟然破败的如此厉害,简直就是荒村啊。 叶檀却四处看了看,最后发现这里虽然已经破败了,可是家里的桌子上的东西却很整齐,如果真的是饿的快要死的人,是不会如此的,不由得踢了刘奇一脚道,“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刘拐子村有个地主嘛,他叫什么?” “大人,他叫刘宽,是个好人。”刘奇这个时候还为那个人说话,看来刘宽比较会做人。 “行了,你婆娘和孩子不一定出事了呢,你没看到家里虽然有灰尘,可是还算是整齐吗?可能是去找刘宽要吃的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叶檀的话让刘奇一愣,随即大喊一声,就冲出了家门。 几人跟着他跑了一会,就看到了一个石头垒成的大院子,门口是石头堆积的墙壁,看起来很结实。 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有人声,刘奇虽然着急,可是到了门口还是停住脚步,过去敲门道,“有人在家吗?” “谁啊?”过了一会,一个壮汉走了出来,看到刘奇愣了一下道,“是你刘奇这小子,你还没死呢?” “方大哥,你看到我婆娘没?”刘奇这个时候可是什么不管的,直接问道。 “现在想起你婆娘了,当初为什么跑了?”方大哥的别扭的话,让刘奇脸上一红,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干着急。 “看你那个熊样,你孩子没事,婆娘也没事,刘大官人让她们去捡柴火了,现在到底谁都是,还没饿死呢。”方大哥的话一落,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脸色一变道,“你们是什么人?” 叶檀刚要说什么,刘奇就直接说道,“方大哥,他们都是好人的。” “好人?”方大哥看叶檀几人可不像好人呢,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方大哥,方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来人也是个小伙子,年纪不大,个子不高,却非常机灵的感觉,方大哥忍不住骂道,“小五子,又怎么了?” “镇三霸又来了,开始调戏刘家媳妇了。”小五子的话一出口,方大哥脸色都变了,怒喝道,“又是那个和中镇上的郑家的人?” “是的,而且这次恐怕刘大官人都没有办法的。”小五子着急地说道,一脸的汗珠子将话说了出来。 原来刘奇的媳妇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很丰满,皮肤白皙,配合着长年累月的劳作,身材非常的好,可以说是不亚于现在的所谓的健身女郎,加上身材挺高的,所以有一次出去干活的时候被和中镇上郑家的三公子看上了,之前调戏的时候,被刘宽给拦住了,可是这次恐怕就难了,因为郑家早就看上了刘宽手里的土地了,如果不卖的话,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 虽然刘宽是个不错的人,不代表他就可以为了刘奇的媳妇就牺牲掉自己的大片土地,所以现在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奇的媳妇被带走。 “在什么地方?”刘奇猛然站起来,怒视小五子。 “在野鸭沟。”小五子下意识地说道,然后看清楚来人之后,忍不住高兴地说道,“刘哥,快点去吧,你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在那里呢。” 刘奇一听,直接就大怒,转身就朝野鸭沟跑去。 野鸭沟在和中镇和刘拐子村中间,以前是一片不错的小湖泊,水不少,现在呢,已经差不多见底了,四周树木不少,所以现在也算是捡柴火的一个不错的地方,距离刘拐子村不远。 很快刘奇就到了那里,远远地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和妇人的骂声,一个纨绔的得意的笑声。 也不知道是昨晚吃的东西让他有了力气,还是因为被气糊涂了,他直接就飞奔而去,正好看到一个胖子正在那里拉扯一个高挑的少妇,说真的,这个女的恐怕一米六八以上,在古代绝对是个高个子,不过呢,古代的女人如果个子太高的话,也不容易出嫁。 “砰,哎呀。”刘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一脚将那个胖子给踹到一边,然后那个刚刚还在那里怒骂的妇人一转身,看到刘奇,忍不住惊喜道,“当家的?” “爹爹……”跟在妇人身后的两个孩子也忍不住大声地喊道,而四周还有不少的妇人和孩子,看来刘宽是个不错的人,知道如何救济这些人。 “翠娘,你没事吧?”刘奇拉着自己的媳妇,上下看看,却发现没事,松了一口气。 “当家的,你回来了?”翠娘自从丈夫离开之后,家里的米也撑了一段时间,可是架不住吃啊,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出来干活了,至于说丈夫到底是活着回来,还是其他的,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看着他活着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我没事的,这次遇到了好人,以后我们有好日子过了。”刘奇激动地说道,刚要准备介绍叶檀等人,却听到那个被下人扶起来的胖子揉着自己的脸蛋道,“好你个刘奇,你竟然敢打我,知道不知道我的名号,今天你就是将你婆娘给了我,也别想活着回去。” 和中镇郑家的老三,郑冲,可不是个好人,这些年仗着自己家的那点关系,十里八乡的女人被糟蹋了不少,还好唐朝的女人对于贞操这种东西不是很在意,否则死的人肯定很多。 他上次出来打猎的时候看到了翠娘,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白过了,这么好的娘们自己竟然没有看到,这不是造孽吗? “你若是敢再乱来,我不怕你。”刘奇这话的底气来自后面的人,不过也算是有点不知所措,万一人家不帮忙的话,就真的要死人的。 “是吗?在和中镇,还有人不怕我的吗?来人,给我打,打死了这个男的,女人就是我的了。”郑冲对着身边的人命令道,然后眼睛里都是**之光芒,大射翠娘的身上。 叶檀站在不远处,看着翠娘,果然不错,虽然只是个侧面,可是皮肤不错,加上比较爱干净和能够收拾,身材也算是曼妙,没想到刘奇有如此好的命呢。 可是郑冲的下人刚要动手,还没出手呢,赵来龙就过去了,几脚就将那几个人踹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你是什么人?我父亲可是和中镇的郑半河,你们敢在这里行凶,不怕被报复吗?”郑冲的话还没说完,赵来龙就上去将他一顿胖揍,哭爹喊娘的一通,等到叶檀走过去的时候,郑冲的脸都没有办法看了。 “你爹是郑半河?”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是的,你们这些人都该死,竟然敢打我,等着吧。”郑冲倒是硬气,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仪态呢。 “哪个是刘宽?”叶檀继续问道,因为他早就看到了那个人,只是想让对方过来。 “是小老儿。”一个一身普通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四十来岁,看着有点老,不过眼神比较善良。 “刘奇家的地是不是还在你手里?”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看着他身后的人,摇了摇头道,“不在了。” “刘大官人,我不是卖给你了吗?怎么会不在呢?”刘奇不解地问道。 刘宽苦笑道,“你以为当初你卖地的时候,我为何不敢阻止吗?是因为郑家的人要那块地,那块地跟人家的祖坟相距不远,我当时给你那些钱虽然不多,可是他们给的更少,哎,我不敢不给啊。” 听到这话,叶檀就知道,自古就是一级压一级,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倒霉不已。 郑半河肯定是压迫刘宽了,而刘宽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多给刘奇一点好处了。 不过呢,这种口子,却不能开的,因为一开的话,就容易出事。 “郑半河现在什么地方?”叶檀继续问道,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了,看来这个事不会很难的。 “就在和中镇郑家老宅。”刘宽这话倒是说的顺溜,看来也被欺负的不行。 “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何?”叶檀指着还在地上哭喊的郑冲问道。 “郑半河一共三个儿子,只有三儿子郑冲是嫡出,所以很宝贝。”刘宽的这话让叶檀更加的高兴了,对着赵来龙说道,“带走,去找郑半河,同时,刘宽,你将刘拐子村所有的人都喊来,去和中镇郑家老宅,就说,有饭吃。” 说完这个,赵来龙一把将郑冲抓起来,转身就走。 刘宽看着他们走远了之后,才走过来问刘奇,“刘奇,这个人是谁啊,胆子太大了。” “刘大官人,这人是个好人,你还是赶紧去找人吧,说不定以后我们就不用这么挨饿了。”他可是记得自己之前吃的那顿饭,味道极好哦。 “希望吧。”刘宽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开始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了。 第一百八十六节 不讲道理(2) 郑冲在去和中镇的路上,就晕过去了,真的是太疼了。 而刘奇在在村民之中说着自己这两天的奇遇,让大家忍不住问了很多东西,就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高兴不已,然后慢慢地就有一堆人汇集成一道不大的长蛇人群,朝和中镇而去,同时还有好几个村子的人也跟着去了,饿死是大,其他的都不是个事啊。 要是没有粮食的话,这个事恐怕就大了。 石来文迷迷糊糊地跟在后面,看着四周的人群里一堆的人,也是有点迷糊,这个到底是怎么弄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似乎一下子就来了,然后就处理了一些事,难道就可以了?他看到那些一下子就不觉得的灾民,有一种不不好的感觉,和身边的别驾等人对视一眼,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从野鸭沟出来之后,就是一片草地,虽然粮食在这样的天气里不怎么长,可是野草却是不缺的,一路上还惊起了不少的野鸟乱飞,而郑冲被赵来龙提着坐在马上,是痛苦难耐啊,因为膈应的非常疼。 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和中镇,这个镇子不大,但是呢,和当初的九里铺有点类似,总是会有几户人家是有身份的人家,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郑家的老宅。 虽然是个地主,可是郑家的老宅子却不显眼,只是大和铺满了青石。 叶檀一拉缰绳,后面的人就停了下来,然后赵来龙将手里的郑冲直接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直接被疼醒的郑冲一抬头,就看到马上的叶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台阶绊倒了,刚要起来,却看到是自家的门口,忍不住一下子胆气就上来了,指着叶檀几人道,“你们好胆,竟然敢来我家里,我看你们是找死。” 说完这个,就对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啊,我是郑冲,快来人。” 他的声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就哗啦啦地出来了很多,领头的是个老头,五十多岁,一身黑衣,身材干瘪的很,头发灰白,三角眼,眼神带着阴沉,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郑冲,赶紧跑过去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是奎叔啊,奎叔,你救我救我啊。”郑冲感觉自己全身都疼,特别是自己那英俊的脸蛋,可真的是难受啊,看到老头子很激动地说道,看来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郑奎别看是个下人,可是和郑半河几十年了,好的都是一起玩妹子的程度,只是这人忠心却又阴狠,郑冲至少也得有二百来斤,他竟然不费劲就抱起来了,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同时对身边的人说道,“小九子,喊人。” 一个瘦高个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去了,大家似乎都对于门口的这几个人不在意。 而在内宅,很快就出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又不是很大,男人的声音浑厚而又似乎憋着什么。 “什么人敢伤我儿,一定要打死他。” “胆子太大了,真的以为没有王法了?” 叶檀安静地坐在马上,看了看四周,发现郑家的院子是真的很大啊,比自己的随园都要大的多,虽然有点土气,可是依旧非常大,这样的家族存在,对于和中镇的发展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很快四周就出现了很多的脚步声,一群一群的流氓痞子就出现在大门口,将这群人围在那里,而石来文却没有直接跟过来,而是带领剩下的几百人躲在外面。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面带刻薄颜色的彩妆女人走了出来,看了看坐在马上的叶檀道,“是你打伤了我儿?” “是又如何?”叶檀丝毫不在意这人的眼睛里的火气,自己就算是这么做了,你能如何?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和中镇伤人,难道不怕王法吗?”郑半河这些年就靠着这几句话来忽悠人呢,你怕还是不怕,的确是个问题,但是呢,你到底怕不怕,就是个欺负人的话题了。 “不怕,王法是什么?我不知道啊。没读过书,但是呢,调戏女子的狂徒,该收拾的还是要收拾的,怎么,你有意见?”叶檀一副我就是欺负你了,你怎么办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嚣张。 “你个小兔崽子,什么地方来的,竟然敢将我儿打成那个样子,我看你今天是不用走了,留下来打死就地埋了。”郑半河的妻子直接就怒喝道,想着自己的儿子的那个样子,简直就是痛彻心扉啊,这个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王八蛋,简直是胆子大的没边了。 “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你的嘴巴太臭,一会我再收拾你。”叶檀是个很宽容的人呢,但是呢,绝对不是个非常宽容的人,很多事可以接受不计较,不是因为一个人大度,而是因为你的话没有触碰对方的底线,否则的话,你试试看,任何人都会发疯。 “哼,老娘看你今天能不能走的出去,来人,给我打。”孩子被欺负的女人一般都没有什么耐心,她的话音刚落,四周的那些帮闲之类的人就举起手里棍子就扑了过来了。 赵来龙是个有本事的人,直接从腰上取出一块腰牌道,“老子是同州总捕头,谁敢乱来?” 那些帮闲平时怕的人不多,但是绝对包括捕头,因为捕头很多时候干的事就是抓他们这些人,如果不可行的话,你都没有办法的呢。 “总捕头又如何?打伤了老子的儿子,你还以为你能走的出去吗?来人,给我打。”郑半河可不管什么捕头,不过是个小小的捕头而已,自己只需要多花点钱,看你们怎么办。 赵来龙愣了一下,不会吧,这样子竟然不行? 他一愣神的时候,就有三个人提着棍子就上来了,两个人打他,另外一个人打的是马腿,他没有办法只好弯腰下马,手里提着长刀也不能直接用,只能用刀鞘阻住这些人的行为。 而另外一边,有两个人却不管这些地直接对叶檀动手了。 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所以他们毫无忌惮地用棍子就打了过来了。 叶檀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把抓住第一个人的棍子,一个反肘,就撞击在一个人的脸蛋上,白花花的牙齿在空中飞舞了几次之后,人就落在地上,而另外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地喊道,“老子打死你。” 这些人也基本上是不事生产的,而是习惯了游手好闲。 所以叶檀下手极为的狠辣,不过才盏茶工夫,所有他经过的地方,不是腿断了,就是胳膊断了,哀嚎一片。 他走到郑半河家的门前,看着他说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郑半河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没有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忍不住冷声道,“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想活的话,就让这些人滚蛋,然后赔偿我,如果想死的话,你们一家人能活到什么时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叶檀说话的时候,赵来龙也将十几个地痞收拾了,剩下的五六个人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是吗?我倒是看看,你能如何?”郑半河冷笑地说道,然后站在他身后的郑奎忽然出手,手里的匕首直接刺向叶檀的胸口,眼神里带着阴寒,“小子,你是找死。” 看着匕首就要靠近自己,叶檀忽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拉,就听到咯吱一声,就断了,然后右手一拉,这个老人就被拉到半空之中,本来站着的叶檀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这人踹到对面的大树上,半天没有起来。 “看来你是选择了找死了,那么好吧,我成全你。”叶檀笑呵呵地站在那里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郑半河发现自己的忠仆都不行了,忍不住颤抖地问道,而那个女人也跟着颤抖不已。 “你管我是什么人,对了,听说你们家挺有钱的,是不是?”叶檀的忽然让对方一愣,什么时候,打算要钱,如果只是要钱的话,今天的事还有转机,可是自己为什么要给他的钱啊,他现在都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老朽家里稍微有点家财,这就给这位少侠两百贯作为盘缠。”郑半河出手还是挺大方的,而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女人就忍不住喊道,“当家的,那里需要二百啊,给一百就可以了。” 郑半河还没说话,叶檀的手掌就直接扇在她的脸蛋上,“男人说话,女人闭嘴。” “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自己的脸蛋不可思议地问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然后气急败坏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有命拿钱也别想着离开。” “是吗?”叶檀可是不相信的,忽然又出手,再抽了对方一个耳光道,“要不,我们就试试?”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女人的眼神里都是怒火,大喊地都要哭出来的声音道,“你们欺人太甚了,竟然敢欺负到乡绅头上了,你们是要造反嘛?” 可惜,她的话,让人听见的时候觉得就会是可笑的话,自古就是如此,你和对方讲道理,对方和你讲律法,反之亦然。 “造反我不敢,可是你如果再废话的话,我不建议让郑老先生再娶个媳妇,你看如何?”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却让她感觉到脖子以上都非常冷的感觉。 很快就有一个人将一箱子的钱提出来,放在叶檀的面前,郑半河笑的比哭都难看地说道,“少侠,点点。” “不用了,既然你说给我两百贯,肯定是不会少的,这样子吧,我看你年纪也大了,家里的一切忙活起来也不容易,这些钱,我就买你一千亩土地,如何?” 叶檀的话让郑半河直接跳起来了,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两百贯,一千亩土地,他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少侠,莫不是开玩笑?” “你一个半老头子,老子和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就买,快点给我准备地契,老子还有事。”叶檀一张无赖的脸让郑半河感觉自己都出离了愤怒了,咬牙切齿地地说道,“小子,你是来找事的是不是,真的有我郑家好欺负是不是?”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又能如何?”叶檀一脸嚣张地看着他问道,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让对方怒火中烧。 郑半河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边的人小声地说道,“老爷,廖知县来了。” “好,快请,快请。”郑半河一听到这个,刚刚的怒气就消失不见了,反而哈哈大笑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快点准备酒宴,老夫要亲自招待知县大人。” 而随着话音刚落,一个胖子一身官服地带着几个衙役就过来了,看来和中镇真的不大,没有多少人,这个所谓的知县在应该是类似镇长一样的存在,看到面前的一堆的人在地上哀嚎,不由得皱眉道,“如何这般?” “知县大人,你总算是来了,给小民做主啊。”郑半河一下子就成了受害者,直接就奔着过去了,然后直接跪下来了,这个东西将廖知县给吓了一跳,这个郑半河可是能量很雄厚的,这样对自己不合适吧? “郑员外,为何要行如此大礼,出了何事?快快请起。”廖知县别的方面本事可能不知道,但是照顾老人这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你看看这么大的肚子,还可以俯身去扶起来郑半河,可见人家是多么的辛苦啊。 “知县大人,小民苦啊。”郑半河自然是随着对方的扶着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放心,有本县在,任何人都不敢造次。”廖知县一脸正气地说道,然后指着叶檀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在和中镇放肆,不怕王法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废话?”叶檀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看看,不大的镇子里面竟然有如此多的帮闲之类的人,可见这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竟然敢骂我?”廖知县被叶檀的话弄的差点晕过去了,竟然真的有不怕死的人? “你这头肥猪再敢废话,影响老子的生意,老子都敢抽你,信不?”叶檀的话直接让他炸了。 “哪里来的混小子,竟然敢辱骂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抓起来。” 第一百八十七节 就是要挑事 廖知县在和中镇的日子过的那是想当的逍遥,有钱有好处可以沾着,这样的日子是没有办法更换的,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到处都是饿死人的时候,他还可以长几斤,可见本事不小哦。 可是在自己舒服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这样的人和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一听领导的话,就赶紧过来就要动手,却被赵来龙挡住了,他再次将腰牌拿出来道,“大胆,我是同州总捕头,你们还不退下?!” 那些人最多也就是个欺负欺负老百姓,其他人可不敢呢,一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竟然不知道真假,转头看向廖知县,希望可以的得到解惑。 “你是同州来的人?”廖知县的眼睛是小,可是不近视,看到那个牌子之后,冷声道,他记得同州的总捕头不是他啊。 “没错,怎么,知县大人觉得是假的?”赵来龙冷笑地问道。 “假的倒不至于,可是本县可知道同州的总捕头不是你?”廖知县疑惑地问道。 “贪污受贿,撸了。”赵来龙眼睛盯着对方说出这句话,让廖知县忍不住一阵噎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再说我? 廖知县被赵来龙的话给噎住了,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是来这里查自己贪腐的? 胖胖的脑袋上出现在汗渍,刚才那么热的路,他都没事的,有点颤颤地问道,“刺史大人可在?” 赵来龙虽然是个刚刚当上总捕头的人,可是察言观色还是有点的,特别是在和中镇这样的小地方,他自然是不惧的,只是之前郑半河的行为让他有点发憷,下面的人可真的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刺史大人在何处,不是我等这些小人可以知道的,只是今天我是陪着叶候过来了结一桩案子,还请知县大人配合一下。”赵来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这个肥猪知县的,手里捏着长刀,看来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节奏。 “侯爷?”廖知县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侯爷,他这么一个小地方的人生活在这里,工作在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特别的人可以见得,不过呢,他是认识韩城的老大,季大人,那也是靠边站呢。 “是的,奉陛下之诏令来此视察,不知道廖知县配合不?”赵来龙也是蔫坏蔫坏的,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坏笑。 廖知县伸出胖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感觉都是汗啊,刚刚和郑半河交接的那份惬意和默契似乎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不过呢,当官的人脑子都不错的,他转移的非常快,转身看着郑半河道,“既然是上面来的人,你就要好好招待,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本官,一定帮你到底。” 郑半河傻眼了,这个将自己的儿子打了,自己的老婆打了的人是个侯爷? 自古侯爷就是个硬茬子,而且是那种年轻就成为侯爷的人,脾气一般都不会好到什么地方,自己是怎么得罪这样的人的呢? “好了,赵来龙,不要废话,赶紧让郑半河给我准备一下土地,我要。”叶檀的话简直无理到了极点,似乎不如此就显得自己那么难受一样,可是几百贯他不心疼,那上千亩土地可就是命根子了,看到廖知县也扛不住了,他就直接豁出去了,大喊道,“老子没有,那些土地早就被人拿走了。” 土地是不可能拿走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而他说的意思大家也明白,肯定是给了别人了。 “是吗?你什么时候如此大方?”叶檀不解地问道。 “侯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个个小小的草民就可以这么大的胆子的吧?”郑半河的话半真半假,却又非常的实在,因为这样的话里面有真实的内容,也有不真实的东西,那就是他就算是自己干的话,肯定会干出来的。 “是谁?”叶檀笑呵呵地问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韩城刘昊。”郑半河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直接就将这人给出卖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叶檀打算将这人给废了。 “来人,将郑家围住。”叶檀对着身后的赵来龙说了一句,然后不等郑半河反应过来,石来文就率兵过来了,哗啦啦的人将廖知县直接给吓着晕过去了,这个是要干什么? “叶侯,不知道你如此何意?”自己都说出来了幕后的人是谁了,他为何还要如此做,郑半河比较不理解,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都不理解。 不过呢,叶檀不需要这些人理解的。 “没有什么意思,看到你们家的人的日子过得不错哦,所以呢,我想帮你们啊。”叶檀的笑容宛如恶魔现身,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道,“将郑家给我抄了。” “你敢!”郑半河吓了一跳,随即跳了出来了,这个王八犊子什么意思,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古抄家都是有手续的,不是你想就可以的,而这个侯爷就算是再厉害也应该没有这样的东西吧? “石来文,石来文。”叶檀直接对着一个刺史如此大呼小叫的,大家似乎也行了,石来文走过来看着他问道,“何事?” “既然有人想要文书之类的,刺史大人就现场办公吧。”叶檀说完,一直跟在后面的李成乾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了,这个哥哥啊,真的会找事哦。 “啊?”石来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不过呢,他身后的一个将士直接过来跪在地上,后背平躺,而后有个人取出一个盔甲就放在上面,然后就有一个木板放在上面,随即寒别驾从身后取出一张绢放在上面平铺,然后就是温水墨汁,毛笔放在一边上,石来文也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始书写内容。 写完了之后,从江师爷的手里取出一方官印盖在上面,孙先生取过这份文书拿起来吹干了,就走到叶檀的身边,双手递过去道,“侯爷,文书已好。” “好,好,好,来人,给我将他们家给我抄了,同时如果发生强强的事,一律关押五十年。”叶檀的话让大家一愣,随即看着地上躺在呻吟的那些帮闲,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个辣手,就直接点头就冲了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我郑家的,是我郑家的……”郑半河拦在门口刚说了几句话,就被几个军士将手里的长刀刀柄直接对着他的脖子处就敲击了几下,然后晕倒了,他的那个婆娘根本就不敢阻止,直接晕过去了。 一时间,郑家大院鸡飞狗跳,哭喊不断。 李成乾脸色不太好,他不喜欢这样的行为,可是他知道,今天没人可以阻止叶檀这么做,就算是自己的父皇来了,也不行。 因为随着军士将郑家的东西慢慢地抬出来的时候,叶檀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跟在他身边的赵来龙都后退了几步,因为他身上的杀气宛如实质一般,眼神之中透着无数的光芒。 一箱箱的金银,一箱箱的粮食,一箱箱的布料,一箱箱的珠宝,还有三十多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以及一百来个下人。 “哥哥,怎么着火了?”李成乾也非常的生气,虽然不舒服叶檀身上的气息,可是脑子里还是对他问道。 “可能是有人做饭吧。”叶檀的话,让他翻了翻白眼,怎么可能呢。 过了一会,一个军士直接跑出来,距离叶檀差不多三丈就直接跪下来道,“叶候,刚刚郑府的厨子做饭,被吓到了,就跑到了书房,将书房里的东西给烧了,很多地契之类的都烧光了。” “啊?这个如何是好?”李成乾知道这次来的主要的目的就是那些地契啊,如果都被烧了的话,怎么办啊?岂不是白忙活了。 “哎,真的是天意啊,何必呢?”叶檀也摇头地说道,然后看着趴在地上的廖知县还在那里装死,就直接说道,“你要是再装死,我就将你放在粪堆里沤肥,你信吗?” 廖知县一个咸鱼翻身就站起来了,动作绝对的厉害,让人忍不住好笑,跪在那里磕头道,“叶候,叶候啊,我廖智虽然爱吃喝,可是从来不做毁民之事,这个郑家的后台是同州的刘家,我也无能为力啊,而且大唐不禁止土地买卖。” 叶檀点了点头,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节枯枝上面停着一只蜻蜓,在阳光之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你说的不错,不过呢,现在和中镇的地契都被烧没了,为了维护当地百姓的心情,应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这个?”廖知县还真的不知道,只是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红肿了,让本来就肥胖的脑袋没办法看了。 “真的是太笨了,地契没有了,自然是重新上了啊,这个都不懂。”李成乾忍不住说了一句,心里却暗道,哥哥这招太狠了。 “可是,可是县上已经有了备案了啊。”廖知县倒是知道一些事的,不解地说道。 “你们府上不做饭吗?如果做饭的话,也会有的人敢去你们的书房的。”叶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么笨的人,是怎么生出来的? “啊?”让自己烧了自己的府衙,这感觉真的是不好哦。 不过呢,叶檀不会继续理会他,而是转身看着地上的东西,对赵来龙说道,“每个村子都选择一个说得上的话的人,刘拐子村就是刘宽,将这些东西分了吧。” “小人遵命。”赵来龙说完,转身骑上骏马就飞奔而去了。 “你们真的是作死啊。”叶檀看着这些东西,其中珠宝和一些珍玩是没有办法给老百姓的,这些东西他们根本就没用,看了一眼石来文,发现他对着自己点头,就说道,“箱子里的钱,今日来的人各个有赏,至于其他的东西抬进刺史府,留作赈灾之用。” 那些军士赶紧跪下来,刚要谢谢他,就听到四周的那些灾民大喊道,“谢谢叶候……” 声浪一次高过一次,似乎在宣扬邪教一样。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家的人,说道,“凡是检举的,一律有赏。” 说完这些,他就跟石来文几人去了廖知县的县衙,那里真的挺破的,也许只有松洲的才是最好的。 廖智赶紧将县衙里所有的人手都给喊来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如果敢不听话的话,到时候,叶檀一动手的话,就是一群人的死球啊。 不过呢,现在坐在主位的人不是叶檀,而是李成乾,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太子,想想自己之前的行为,如果真的是如此干下去的话,会很麻烦的。 李成乾虽然是第一次敢这样的事,可还是很认真的。 看着赶来的几个村子里的主事人,扫视了几眼之后,就说道,“你们既然是这里的主事人,也就是以后的里正了,刘拐子村的刘奇来了没?” 一直在外面跪着的刘奇一听到喊到他的名字,就赶紧跑过来跪在那里道,“小人在。” 李成乾点了点头道,“你来了也好,现在你就去同州工地那里,找来十几个人,帮助你们建设这里,现在粮食暂时是不缺了,可是这样的场景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你应该知道你在那里吃到的东西是什么吧,记得,那些也是你们以后的生活保障,现在你去吧。” 刘奇磕头之后,转身就朝外跑,却被赵来龙拉住了,给他一匹最温顺的马道,“你跑过去的话,得到什么时候,骑马去。” 他赶紧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会骑,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就是给他一头猪也要学会骑的,和太子侯爷共事,几辈子的福气啊。 “现在你们将你们村子那里的土地报出来,同时将人口报出来,根据大唐最新的律法进行分配,多出来的归镇上,以后凡是有人出声成年了,一律按着这样的办法办,有问题吗?” 其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脸感激地磕头谢恩。 “然后就是救灾的事,以后各个村子里面都要设置一定的救灾机构,不能总想着靠着官府,官府是有东西,可是官府的救援面积一般都非常的大,要是不懂得自救的话,到时候饿死的可是自己啊,如果觉得自己不知道,就要学会学习,很多时候,不学习的话就会死人的,不只是读书,就算是种地难道不需要吗?为何有的人家粮食就会多,而有的人家却又少呢,这里面难道没有学问吗?孤再次说下话,任何人敢藏私,一律关三年,而如果愿意帮助大伙的话,一律给赏金十贯,谁敢不给,你们可以找知县,可以找刺史,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可以去长安找我,我一定为你们做主。” 他的话一落,外面哭出了一片,这些人,真的要粮食要女人的官不少,可是其他方面的人却不多,不抢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帮助,你想的真多。 等到这些人的事都说完了,就由廖智开始准备盖章等事,现在外面甲兵不少,任何人都不敢造次,否则的话,灭你不过是一阵风的事,而县衙因为失火的事,就没人去管了。 “刺史大人,走吧。”叶檀看着天色不早了,笑呵呵地指着韩城说道。 “走。” 一句话之后,兵丁走了四分之三,还有一些人在这里保护事情的进行。 第一百八十八节 老奸巨猾刘昊 这次他们走的很快,夜晚的时候就到了韩城,可惜的是,此时的韩城已经宵禁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堵在外面休息。 本来倒是寒别驾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合适的,让太子在外面如何合适呢,可是叶檀却说道,“让他们准备一下,否则的话,这步棋没什么意思。” 石来文和孙先生对视了一眼,眼角带着寒意。 韩城的官员叫做刘一德,和当地最大的地主刘昊属于亲戚的关系,只是出了五服,但是呢,大家族的面积都是非常大的,这样的大的面积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事,不过呢,这样的事也有好事,会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 刘一德吃过晚饭,正在凉亭里吃冰的时候,管家上来告诉他,刘昊来了。 皱眉地用手捏着一个汤勺,不解他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不过还是让管家带过来了。 一个一脸儒雅之气充斥的男子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了,看到坐在那里的刘一德,忍不住喊道,“二哥,出事了。” “你看看你,什么事这么着急?”刘一德吩咐人给他也上了一碗,这种冰都是去年冬天的适合窖藏的,数量不多,不过足够两人吃的了。 “二哥,真的出事了。”刘昊顾不上其他,就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了。 “你说刺史大人真的去了和中镇给他们重新分了田地了?”刘一德觉得这样的事很奇怪呢,怎么会如此呢?那些地契可都在啊,而且不在他们那里,相当一部分都在刘昊这里,甚至于刘玄那里。 “是的,听说分的很开心呢,将郑半河家都给抄了。”刘昊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事呢,可是抄家的事真的很难说的,要是真的将家给扒了,到时候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都会上来,到时候就难堪了。 “抄家的事都用上了,看来我们的刺史大人的魄力很足啊。”刘一德不屑地说道,然后喝了一口冰水道,“可是这里是韩城,不是他同州,现在你就给蒲城和澄城的人送消息,我看他怎么弄。” “好的,可是他们现在就在城外呢,如何是好?”刘昊继续问道,现在外面的难民不少啊,要是到时候闹起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给刘玄送一封信,这个老家伙,不能光想着吃呢。”刘一德将勺子摔在碗里,发出砰地一声,看来也是不太舒服。 废话,本来只要是他压住了同州的石来文,何来这么多的事。 等到刘昊离开之后,他看着外面的月亮,光洁不已,将四周的花草带着一丝梦幻的起雾一样,坐在这里看风景还是很惬意的,轻声道,“你们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你真的以为天下是你李唐的?” 夏日的夜晚,充满了想象,叶檀和李成乾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的星空,只有这个时候的叶檀似乎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家里的人都出去忙活,有的是为了粮食,有的是为了票子,只有他抱着妹妹坐在家里的小院里,看着天空黑暗和亮闪闪的星星,总是会有一丝高兴的味道在里面,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看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是因为想家吗? 还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只是一个过客。 他有系统,有钱,有朋友,有父母,有兄弟,可是他总是有一股子浓烈的冲动,拥抱天下的空气,看着那轮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总是按时出现的明月,他内心深处充满了悲凉。 都说穿越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发现是个悲凉的事。 将一个人的过去硬生生地从他的身体和精神力剥离开去,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都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是极为痛苦的,可是他发现自己也不会好过到什么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一份争斗,因为利益分割不均匀,但是也因为如此,他们放弃了很多,比如说亲情,比如说爱情,比如说,爱。 “哥哥,你觉得我们明天是不是也按着和中镇的办法去做呢?”李成乾和他不一样,看了一会天空,就觉得好没意思,忍不住说道。 “回去睡吧。”这是叶檀第一次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钻进了马车去了。 李成乾愣了一下,不明白叶檀怎么了,只是空气之中似乎有淡淡的悲伤的气息飘荡,让他疑惑的同时,也有点不知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休息了。 夜晚的韩城是一份宵禁,也因为如此,有些人可以出来的话,就显得与众不同,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吧,有了一点不同就会想着不同。 刘昊回到自己家里,就给自己的手下说去自己的书房。 任何人都会有朋友,没有朋友的人是因为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强大或者不是那种不是强大的孤寂吧。 “老爷。”一个二十多岁,一身黑衣的精壮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眉宇之间多的是阴沉之气,他是个杀手,叫十三。 “十三,你来我府上多少年了?”刘昊喝了一口松洲特产茶叶,忍不住问道,虽然天下灾害不断,可是与他而言有什么关心呢。 “老爷,十三来府上二十年了。”十三就算是说话的时候,双手依旧放在自己的腰上,看似很恭敬,却似乎一下子就要动粗的样子。 “二十年了,对了,那年你饿晕在路边,是我看到带你回来的吧?”刘昊似乎是在回忆,可是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是他的恩人。 “是的,老爷,那年小的父母都被贼兵杀死,小的没有办法跑出来,结果好几天没吃饭,饿晕在路边,要不是老爷帮忙,小的恐怕早就饿死了。” “这些年,老爷我何曾亏待你?”刘昊继续问道。 “没有,给我娶妻,给我饭吃,还让人教授小的手艺,老爷对小的恩情是没齿难忘的。”十三的脾气很简单,也很复杂,就是谁对自己好,就对谁好。 “那就好,听说刺史大人明天就要进城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刘昊将茶碗放下,看着他问道。 “让他们进不来。”十三知道今天就是用自己的时候,虽然这些年自己早就出手很多次了。 “对了,就是如此,只是十三,你家里的人我会帮你照顾的。”刘昊的话一说完,十三转身就离开。 过了一会,刘昊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走进来,和刚刚走出去的十三有点相似,他的眼神没有小孩子的那种雀跃,却多了几分暮晨之气,不像是个孩子。 “十六,你知道你爹去干什么了吗?”刘昊继续问道。 “杀人。”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是语气却非常的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次来的人是刺史,如果你爹失败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吧?”刘昊盯着他问道,似乎一句话不合适,就会对他有其他的想法。 “小的会按着老爷的办法去做。”十六说完之后,也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因为有个大屁股,所以显得有几分姿色,看着刘昊竟然有点不明不白的味道的来。 “十三家的,你孩子要出去为爹报仇,你应该做点什么?”刘昊问道,看着这个当初亲自送给十三的女人,似乎在自说自话。 “妾身是十三家的人,肯定是会为了他们去拼命的。”女人说完之后,也转身走了。 …… 差不多十五个人,每个人都因为和刘昊的关系,而让他们去做某些事,因为刘昊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刘一德虽然是自己的二哥,可是呢,在关键的时候,这样的二哥是没有用处的。 夏天的夜晚吹起一阵冷风,这是一种好现象,不少士卒都会将自己的盔甲掀开,否则的话,睡一晚的话,就会变成了一滩水。 整个军营都非常的安静,因为在韩城的外围,所以大家也都放松了警惕,毕竟不容易出事,就连石来文都是如此,早就入了帐篷里大睡。 一个人影宛如一阵风一样地飘了进来,看了看四周的样子,就知道了石来文的地方,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慢慢地飘了进去。 野外除了虫鸣之外,只有那些粗汉们的呼噜声传递的老远,根本就是最好的掩护。 十三蹑手蹑脚地走到大帐边上,轻轻地撕开了帐篷的一角,一道月光照射到了帐篷里,直接照到了石来文的脸上,让他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去。 十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然后慢慢地从腰上取出自己的武器,是一双倒钩,很小,却可以直接将人在无意识中刺死,简单而又时效。 慢慢地,脚步在杂草上漫步,就像是一条狼看到自己的猎物一样,而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简单。 人在杀人的时候,总是会从身体上散发出一道或许浓烈,或许淡淡的气息,有人说是杀气,有人说是戾气,反正不管是什么,就是有一股子气息。 而在战场存活下来的武将都有这么一个感觉,似乎是特殊的环境养成的,反正就是有,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倒刺宛如安静的水流之中的一段树枝,随着流水慢慢地离开原来的位置,朝着它想要去的地方而去。 就在倒刺要刺中石来文的脖子的时候,他忽然睁眼,却正好看到一个人手里的倒刺正对着自己的脖子刺过去。 不愧是沙场老将,他直接伸出自己的胳膊,将这个危险挡着。 “刺啦。”倒刺直接就刺中了他的胳膊,然后就是刺穿了胳膊,刺到了他的脸上,将腮帮处划出了一个伤口,不大,却很渗人。 “啊……”石来文大喊一声,另外一只手直接对着十三来了一拳,将对方给击退,然后抓住留在自己胳膊上的倒刺,啊啊啊的几声,将它拔出来,上面都是血肉啊。 他这里一喊,立即就传遍了大营,四周的护卫等人全部出动了,赵来龙和几个先生也出现了,至于李成乾刚要跑过来,却被叶檀拉着站在自己的身边。 一时间大营就热闹了,各种火把也跟着亮了起来了,本来就有几分白昼味道的军营一下子就亮了。 十三被打了一拳,却没有多大的事,刚要继续冲出去,却发现石来文手里提着倒刺就冲了过来了,两人在大帐门**手了几次,不分彼此。 赵来龙刚要找人将这个人抓起来,却被叶檀阻止了,这样的时候不需要。 因为不是自己的地方,大营的气势还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被石来文从身边提起来的长刀看偏了几个倒刺方向之后,他就退到大营中央了。 看着四周的人群,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而一脸煞白的石来文则提着长刀,身上血迹满是,杀气腾腾啊。 “你是什么人,为何还要行刺本官?”石来文的脸皮不停地颤抖,就知道他此时有多疼了,不过呢,倒刺虽然会呼啦肌肉,却不能对胳膊造成多大的危险,因为它非常的细小啊。 十三笑眯眯地看着他,却不说话,死士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吗? 石来文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刚要说话让人将他抓起来,却听到叶檀说道,“不说是吧,我会让你说的。” 十三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子站在他的不远处,一副得意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小子是个棒槌,什么话都敢说呢。 “不信?”叶檀笑呵呵地朝前走了一步,又朝前走了一步,距离他只有三米左右的时候,停下来了,看着他说道,“你是死士,死士不都是找死的意思吗?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是不是打算将我抓住,然后当做人质啊,毕竟死士不是天生就该死的是不是?” 十三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大意,在这样的距离里,你还装什么啊? 刚要起步,却看到面前的小子的手掌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巴掌直接扇在他的脸上,还没感觉什么呢,自己的后槽牙就掉了一个,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握住了,不知道如何弄的,就断成一节一节的,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叶檀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道,“毒牙没有了,不能自杀,手臂都断了,提不起武器,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会慢慢地将你剁成肉酱,然后喂给你吃。你看如何,味道肯定是不错哦,因为我还是个不错的厨子。” 一句话,让石来文都觉得恶心和胆寒,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哦。 十三没有想到自己的底牌早就被人看穿了,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不大的砍刀,一看就知道是屠夫剁骨头的时候用的,慢慢地走到自己的面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没等自己说话,他的胳膊就掉在地上了,刚开始的时候是不痛,而是凉和麻,可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在瞬间,随即就是真的疼,非常的疼,十三直接就跪在地上打滚。 而叶檀则手里拿着刀将他掉下来那条胳膊直接一片片地切下来,就像是雪花肥牛一样,等到他疼劲头快要过去的时候,那条胳膊只有白骨了。 然后叶檀将地上的肉慢慢地切成肉泥,找来一个树叶,将它包裹,慢慢地拉着他将东西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猛然一拍他的嘴巴,让他咽下去。 十三刚要说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胳膊竟然不疼,反而更加的清醒,胳膊不流血不会让他真的不难受,反而多了几分害怕,因为说真的害怕的那种。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叶檀将地上的肉泥慢慢地包裹了一个又一个,然后抬头看着他说道,“说吧,否则这些容易变质的肉可就会浪费了。” “你,你是魔鬼。”十三这些年弄死的人不少,可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将人当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不说话,那就再吃点。”叶檀说完就将手里的东西再次递过去,让十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道,“我,我说,我说,是刘昊。” “很好。”叶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手里的长刀直接飞出,将他的脖子切断,脑袋落在地上,滚动了好几次之后,刀子才落在地上,插在那里,只有竹条粗细,却在火把之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在场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大家似乎看到了一个恶魔存在于此地,就连石来文都不敢大声地吸气,因为如此一来的话,就会让自己控制不住恐惧。 “明日进城,不去刘一德的府上,而是去刘昊的府上。”叶檀说完将手里的树叶包人肉扔下地上,转身就离开。 现场的人过了好一会才算是缓过神来,然后只有孙先生安排人整理这些,其他的人都回去了,只是距离叶檀最近的人都有点心惊胆寒的感觉。 就连李成乾都觉得叶檀今日很怪异,只是他没有说什么,对付刺客,不管如何,都不为过。 安静的虫鸣再次响起,只是有人内心深处已经有些害怕了,这就是所谓的震慑吧。 皓月当空,繁星如灯,叶檀坐在马车上,却失眠了。 第一百八十九节 直驱刘府 夏天的阳光总是很准时地出现,因为它的出现让地面的温度高了不少。 有个厨子过来喊叶檀和李成乾吃饭,只是看着叶檀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恐惧,因为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可不多哦。 吃过饭之后,叶檀就要求军士必须听自己的命令,听说当初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听过吃人的部队叫做朱什么的,最后一战的时候几乎全部都被弄死了,因为这样的军队几乎是不能称之为人的军队的,可是真的能够这么做的军队,武力值也是极高的,可惜的是,这样的武力值在和平年代没有用处,只会制造麻烦。 阳光时分,韩城的城门打开,然后刘一德就带领全体的韩城官员过来迎接,虽然是灾难时节,可依旧非常的严肃和礼节不缺。 石来文坐在马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刘一德,笑呵呵地过去道,“来者何人?” “下官韩城刺史刘一德,恭迎刺史大人。”刘一德虽然也是刺史,可是和同州相比就差的远了,加上过去的很多州县的划分也非常的模糊,所以也算是一笔烂账,和现在的社会的省市县不一样,更多的是看上州还是下州的问题。 “刘刺史辛苦了,此时是灾年不需要如此靡费吧?”石来文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也是套话,目的是为了说明这些事都不是我主动要求的,而是你要给的,如果到时候有人追究起来也可以反驳一下的。 “礼不可废,还请大人见谅。”刘一德说完话,就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进城。” 石来文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带着一群人进城了,只是让韩城的人觉得奇怪的是,为何会有军士进城的,而且在最前面的这个将军之类的还是个孩子模样。 刘一德一边和石来文聊天,说说最近的情况,一边眼睛也瞟着后面的这些人,到底几个意思。 “刘刺史,不知道你们韩城最大的地主是谁?”石来文看着四周到处都挺破旧的,忽然问道。 “这个?”刘一德不知道如何回答,暗地里对于刘昊是真的气愤了,你看看干的这个事,简直狗屁不通嘛。 “怎么,不方便说,还是因为这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石来文似笑非笑地问道,看着这个男人,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肯定是刘家的人啊。 “都不是,刺史大人,而是因为最近也没有这方面的备案,大部分的都还是无主之地吧,毕竟这些年战乱乃发,到处都是死人,这个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呢。”刘一德这话说的也算是实话,唐初的时候,除了日子不好过之外,很多土地是没人耕种的,特别是破旧的土地更加是如此,因为没人啊。 “哦,本官可是听说了,你们这里有个刘昊是不是,号称刘半城对吧?”石来文似乎是在开玩笑,可是盯着人的眼神却不像呢,反而像是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 “刘昊,刘员外?”刘一德不解地问道,“何出此言,这人以前是个读书人,家里也有一些薄田度日,可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事啊。是不是刺史大人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说衙门里没有这方面的备案?”石来文继续问道,似乎带着敌意一样,让刘一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如此,他们家的备案的土地不多,也就几百亩上下,都是祖上的产业,这一点因为下官平时喜欢喝茶就和刘昊一起喝过几次,倒是知道的,这个刘昊啊,脾气很好,为人也和善,算是个不错的善人,前几日韩城的粮食不多了,施粥都不方便的时候,他还提供了一些粮食,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人。” “哦,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们就不去你的衙门了,去看看这家人吧,也当是慰问一下我手下的人当中的人才吧。” 石来文的转变不可谓不快,直接就将道理定死了,然后马头一拉,就朝一边的巷子里绕过去了,等到刘一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几百丈了,让他忍不住也跟着过去了。 韩城虽然不是一个大城市,可是基础的建设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司马迁的故乡,经历了很多几百年之后,这里还是让这份史圣的故乡的地位弄的与众不同。 可是韩城的地面还是很平整的,四周的乞丐还是不少,只是他们都有吃的,说明刘一德还是有点能力的,经过一条街道的时候,甚至于看到了不少粥棚,看来这里的人还是懂得一些办法的。 叶檀看着这里的四周,不由得感慨,如果松洲有如此的底子的话,自己也不用费那么多的事。 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有点面目狰狞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散发着浓烈的奇怪香味,说真的,叶檀看到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将这个东西拿回来,带回家,谁能告诉他,一棵花椒树是怎么长的这么高啊,足足三丈,而叶檀记得一般情况下也就一米多,最多不超过两米,而且都不高,这棵树上面的花椒都是他的最爱,不过呢,在唐朝,这个花椒更多的作用是一种香料,但是呢,用法却不一定是准确的。 李成乾顺着叶檀的眼神看过去,不明白为何哥哥要对一棵奇怪的树有如此的喜欢,忍不住问道,“哥哥,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问题大了。”他的话是无意识的,引起了四周的孙先生等几人的注意了,知道这个侯爷不只是杀人方面能力很强,在民生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就算是破破烂烂的东西,他也会给你弄出油花来,而且属于无本生意的那种,所以听到他的话,就忍不住问道。 “什么问题?” 然后顺着李成乾的眼神看过去之后,见多识广的孙先生忍不住哦的一声,“是莫拉啊,这个东西虽然长的有点怪,只是这个东西还是可以吃的,就是太过麻口,一般人是将这个东西当成驱蚊的作用的。” 孙先生怎么说也是世家的人,自然是认识这个东西的,可是他记得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啊。 对于这些人,叶檀表示不想多说,在中国吃货的嘴里,任何可以吃的东西都会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河豚也就是贵点,否则的话,非得给它吃灭种了不可。 “驱蚊的话,倒是不错哦,可以在南面的地方那里种植啊。”李成乾的话倒是一个思路,看来他开始学会了如何思考工作才好了。 “不对,你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最容易迸发出最大的热情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看着车厢里的几个人。 “宝贝?”江师爷看来是穷惯了。 “衣服?”寒别驾看来是穿衣服不暖和的日子多哦。 只有李成乾想了一会,忍不住拍着桌子道,“难道是吃食?” 叶檀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东西可以说是比较潮湿的地方的一种绝佳的调味剂,如果这个东西在松洲的话,我也不用花时间去找禄东赞的麻烦了,就是只要有这个东西,松洲很快就会成为全国最有钱的地方,说真的,人啊,有的时候就得认命啊,我们辛辛苦苦,你们躺在地上就会有好东西,哎。” 大红袍花椒,是现代社会里的一项很重要的经济支柱,一年的产量是四千万斤啊,占国内的六分之一,放在现在的话,简直就是疯狂了,现在没有辣椒,但是呢,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替代,这些东西配合在一起的话,会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而且现在这样的场景是最适合的。 “哥哥,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话,到时候同州的石来文还不得疯了啊?”李成乾笑呵呵的说道,让几个先生都直接皱眉了,这个太子说话好肆无忌惮啊,不过呢,也是他们想说的话。 “是啊,所以说,有些事,真的是说不通。”叶檀的话刚落,就看到了一个大宅子,两头狮子狗就在门口站着,说真的,很威风,比叶檀家里的都威风的不行,李成乾脸色一下子变了,怒道,“这个刘昊,胆大。” 这种东西,自古都是有规矩的。 很明显,石来文也看到了,只有刘一德不在意地说道,“大唐初建,各处都是破败不已,这个刘昊也是为了省钱,就没有如何打理这里,你看看,上面都有破损,搬出去的话,也麻烦,没地方放,总不能扔在大街上吧,这样子也影像行人的走路不是?” 看看人家的解释,绝对的牛啊,不是一般人呢,说的你都没有话说。 李成乾张大了嘴巴,还可以如此解释,竟然让他一时间没有办法说出其他的话来,而叶檀则淡淡地说道,“人家是有身份的人啊,就算是不扔在大街上,难道街上就没人了吗?” 他的话是在告诉李成乾,现在满大街都是吃不饱饭的人,你给顿饭吃,你看看有没有人帮你? 李成乾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刘昊早就在门口了,一身最朴实的衣衫却带有几分读书人的那种气势,儒雅而又充满了让你好感的皮囊,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看着来人。 石来文下了马之后,走过去,看着刘昊道,“你就是刘昊?” 刘昊躬身施礼道,“草民就是刘昊,恭迎刺史大人来此,还请进门喝杯茶吧。” 石来文点了点头,就在刘昊的引导之下走进了这个所谓的破败的院子,却看到了里面的亭台阁楼无数,而且很多地方的建设还挺匠心独运了,一看就知道用了心思了。 几人来到了花厅,就有人上茶,而刘昊则笑呵呵地说道,“刺史大人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听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吃不饱饭,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石来文的话问的非常的突兀,因为这样的问题你应该问刘一德,而不是自己啊。 不过刘昊还是回答了,“刺史大人,此事我们的大人可是知道的,的确是如此的。” “是啊,刺史大人,这件事本官也是知道的。”刘一德在边上也跟着说道。 “哦,那么现在韩城有多少土地?”石来文喝了一口茶,感觉味道是真的不错哦。 “这个具体的还需要查看衙门里的文书才可以知道。”刘一德可是知道的,可是却不能说,因为说了的话,就容易出事的,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个东西可以说是当官的一项基本的技能呢。 “那么刘昊啊,你家里有多少土地呢?”石来文忽然盯着他问道,似乎不知道一样。 “一千多亩吧,都是祖上传来的家业,哎,不肖子孙没有办法将家业扩大,真的是不孝啊。”刘昊摇了摇头,暗自神伤。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叫做刘半城呢?”石来文接着问道。 听到这个话,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不过是眨眼的工夫,眼泪就下来了,让石来文愣住了,几个意思啊? 而在一边的刘一德却也跟着唉声叹气,似乎有说不出的悲伤味道。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为何一句话,却让对方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过了一会,刘昊擦了擦眼泪,似乎是在呜咽地说道,“各位见笑了,一时失态,我先去收拾一下。” 看着他离开,石来文忍不住问刘昊道,“怎么回事?” “哎,这次的灾害来的太突然了,韩城几乎没有多少粮食,所以大家也都忍着一点,可是韩城的百姓总是无辜的,所以大家最后只能去借粮食了,而刘昊则因为自己的儿子出去送粮食的时候被土匪给杀了,而他当时已经将粮食送过了半城了。” 刘一德的解释可以说是非常的牛了,这样的解释你但凡有点良心的话都不会去问的,因为人家为了这个韩城付出了太多了。 “是吗?他是的哪个儿子?”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插话,死死盯着刘一德问道。 “这位是?”刘一德都被自己感动的要哭了,可是却被人打断了,忍不住问道。 “松洲侯松州刺史,叶檀。”石来文赶紧介绍道。 “哦,原来是叶候啊,下官失礼了。是刘昊的大儿子,也算是一个青年才俊吧,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出事了。”刘一德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吗?”叶檀忽然站起来,四周看了看,一直看到了一个假山,忍不住笑道,“刘一德,说谎可不好哦。” 第一百九十节 这么多钱,你说什么? 顺着叶檀的眼神看过去,他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啊,所以刘一德忍不住说道,“不知道叶候是何意,难道下官说有什么问题吗?” 天气这么热,一座假山最大的作用应该不是只是为了让人看,而是为了流水去掉清凉的感觉,而此时面前的这座假山说真的很大,只是上面杂草恒生,还有无数的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真的是很不匹配的。 天气热的时候,人们的视野总是会显得与众不同,不是那种精锐,而是麻木,所以当叶檀的眼睛落在那座假山上的时候,石来文明显感觉刘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然后笑呵呵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天气热了,来,十六,上点水果给各位大人尝尝。”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端着一个大的盘子,上面有不少水果,在这样的季节里本来不稀罕的,可是现在对于很多人来说,连粮食都吃不饱,你还有水果,这样的待遇可不简单哦。 “是啊,没有想到你刘昊真的是过分了哦,竟然没有给我弄点好吃的,现在刺史大人来了,你竟然拿出来了,你说,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刘一德伸手拿了一个果子,却没有吃,上面的冰块早就将水果弄的冰凉不已,握在手心里都是舒服啊。 其他的几个人都拿在手里,却没有吃,而是先要感受一下温度再吃。 “大人,你是冤枉我了,我这个东西是从地里长得,你忘记了,之前有一块山地,你说不长粮食,给庄户人家的话不合适,就分给我了,我就在那个上面种了果子了,这不,今年虽然大旱,可是不少地方的果子却长得不错。”刘昊说完就拿出一个过来,直接上嘴就吃下去了,看来味道不错哦。 李成乾本来也想要伸手吃一个,因为以前在长安的时候,自己家的庄户都会给自己准备一些这样的东西,出来之后,他几乎是没吃过了,现在看到了岂能不馋嘴? 可是他刚要动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叶彪却非常无理地将他的手压下,然后自己取出一个,放入口中大嚼起来,让其他的人都侧目,因为这人也太没礼貌了,而李成乾丝毫不在意,因为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叶檀就说过了,你在外面的饮食,除非我在跟前,否则就是叶彪吃完了你再吃,这是铁律,否则你就饿死我都不管。 叶彪吃完了一个果子之后,李成乾实在是没有脸面再吃什么,只能颤颤地缩手坐在那里看着石来文和刘一德的聊天。 “我喜欢这座假山,要不,刘昊,你将这个假山送给我如何?”叶檀自然是不会被这些人将思路给拉跑了,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刘昊问道。 有看过索贿的,可是如此明白的还是第一次,石来文忍不住都要翻脸了,这是几个意思啊,你不是个这样的人呢。 刘昊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有想到叶候有如此奇特的爱好,放心,等到你们离开韩城的话,我一定找人将它装好送给你。” “刘昊果然是读书人,很有见地啊,可惜的是,本人的习惯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动手,不喜欢让别人动手,那样子的话,就会将本来的韵味给弄丢了。” “可是一会就要吃饭了,叶候现在动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搬完呢。”刘昊继续说道,然后就对身边的十六道,“快去让人准备酒席。”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是想问你,这个假山是你建设的吗?”叶檀却浑然不在意,反问道。 “这个假山是的。”刘昊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 “好,那我今天就让我看看我一个小孩子是如何成为侯爷的。” 叶檀说完忽然朝前走了几步,就到了假山面前,这座假山占地面积极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山丘,而上面的杂草恒生,不时会有不少小动物在上面乱爬。 假山没水是空山,藏宝有水是荒唐。 “排云掌。” 随着叶檀的一声长喝,四周的颜色一下子变了,本来晴空万里的花园一下子变成了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乌云,而后从叶檀的手心里传出龙吟一样的惨烈的叫声,然后大家就看到四周围绕着浓烈的烟雾气,就像是被吸收到他的手心里一样,随即强烈的水汽直冲假山而去。 “砰……” 一阵阵的轰炸声传来,震得四周的人都感觉响雷在耳边响起,而叶彪却护在了李成乾的面前,单手一个吉子,宛如一尊大佛一样地笼罩着他,而石来文也是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叶檀是如此的本事,至于孙先生按着家族里给出的典籍里的内容,发现,这个叶檀简直就是最强的练气士,百步行走,雷声如鼓。 一阵清凉的烟雾飘过去之后,天空的乌云也跟着散去了,只有叶檀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假山中出现的黑洞冷眼相看。 而外面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很多人都围在刘昊家的墙体外面看着,议论着。 “赵来龙。”叶檀忽然命令道,“带人进去看看。” 赵来龙看了一眼石来文,发现对方点头就带着十来名的护卫走了进去,而刘昊却在这个时候,喊道,“不要。” “砰。”叶檀忽然出手,一双肉掌就将刘昊从椅子上拍飞,然后撞击在花厅的壁画上,落下来的时候口鼻出血。 “叶候你是什么意思?”刘一德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变冷了,冷声地问道。 “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叶檀说完这话,就看着叶彪道,“还不逼毒。” 听到他这句话,本来站在李成乾面前的叶彪忽然慢慢地坐下来,然后双手结成莲花手势,然后闭上眼睛,嘴里慢慢地念着一段话。 “妙法莲花,诛心随遇,调侃男女,纵横四周,归我男女,无相无色,诸多色诱,何人可掇,金身不灭,灭之欲念……” 随着他嘴里的词语慢慢出来,四周的人就感觉到一股子佛家特有的大义出现,就像是一座佛陀就矗立在此处,看四方云彩,多几分悲情,眼神如玉,身体如刚,不净不垢,不欠不厚。 而一股子淡淡的黑色的东西却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上冒出来,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而去,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孙先生甚至于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道,沁人心脾。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就连刘一德都是如此,而打破这个事情的却是赵来龙。 他的脚步厚重,后面跟着的人也是如此,等到数十个箱子都放在阳光下的时候,叶檀伸手就将上面的盖子打开,一道金光从里面闪烁,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让人晃眼看不到。 他一个个地将每个箱子都打开,就像是在从土地里挖出一个个的山药一样,而躺在地上喷血的刘昊则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叶檀竟然如此直接地打开了假山,按着正常的流程也是需要上面的人下面的人配合一下的,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理会这个,直接就将事情给干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就算是叶檀不弄死自己,那个刘一德也是会如此的,为何自己存储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竟然不上交,反而藏起来,这是什么意思,而且最可怕的还是在最里面的。 果然,赵来龙带着人再次进入,一趟一趟地来回走了四趟,最后一趟拿出来的都是银光闪闪的兵器,刀斧棍棒,斧钺钩叉,应有尽有,而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小小的刘昊可以拥有的。就算是在军队里,也是需要严格备案的。 所以,当这些东西都出现了之后,叶檀看了石来文一眼,他就点头道,“来人,给我搜。” 刘一德张了张嘴吧,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老实地坐着,而孙先生和寒别驾几人则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轻点这些东西,刘昊想要晕过去,却被一个军士提到花园中间,看着叶檀那冷漠如冰的眼睛,有点刺目。 “好一个刘昊啊,果然是清减了不少,这么少的钱,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是不是?”叶檀说这话的时候,从边上取出一把长刀,材质一流,敲击有龙吟之声,宛如翠龙上天一般。 “哼。”刘昊知道自己死定了,反而不太在意了,只是转过头去。 而叶檀却不在意,将手里的刀直接飞出去,将一个躲在暗处的小孩子,十六给直接扎死在墙头,冷声道,“下毒之人,是谁,什么毒,解药呢?” 刘一德没有想到叶檀连孩子都不放过,不由得一个冷颤,这个小子,是个疯子。 “哈哈,就是最毒的毒药,你们凡是吃过水果的人都死定了。”刘昊哈哈大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石来文几人赶紧抠嗓子,想要吐出来,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叶檀却不在意,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衣服撕开,发现了他怀里的瓶瓶罐罐的,选择了一个扔过去道,“吃了吧,这样的人最喜欢弄死别人,却也最怕死,所以,身上肯定有解药的。” 孙先生几人赶紧吃了下去,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是有少没多的,所以,他们也害怕的。 叶檀继续说道,“刘一德,他真的只是个乡绅?” 刘一德冷不丁地站了起来道,“叶候,你什么意思?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就是个乡绅,没有别的,难道是我窝藏了他?” “难道不至于,你刘一德是刘玄的家人,自然是不会做出这么一个事来,不过呢,这次的事过去之后,我想你也会让你的家里人开始查查你们下面的人了,比你们都贪啊。” “这就不让叶候操心了。” 凌乱的脚步声慢慢地传来,寒别驾将一堆的东西带过来,对着叶檀道,“叶候,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很多啊,这些土地简直就占了韩城的三分之一呢,还有无数的粮食,起码上百万斤,这个刘昊真的是肥的流油哦。” “家人呢?”叶檀却不在意这个,反问道。 “家人都在,不只是那个十六,还有一个十三,就是昨晚刺杀我们的那个,还有十三的老婆,我们过去的时候,竟然准备在刘府里防火,真的是不知死活。” 赵来龙让人将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提留出来,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刚才被摸的一个遍,这个事,他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自古就是如此,你如何阻止? “刘一德,你下面知道怎么办了吧?”叶檀看着还在那里气呼呼的他,忍不住问道。 “叶候,这个好像是我地方的事务吧,你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刘一德可不怕这些人,虽然被抓住了手下的人问题,可是你不能证明就是自己的,你能如何? 李成乾却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刘一德,你想多了,叶候出京的时候,陛下说了,如果是遇到贪官污吏,一律便宜行事。” 石来文看着四周,小声地对刘一德说道,“他有生杀大权,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府邸也被搜索的话,还是按着他说的去办吧。” 刘一德想起刚刚叶檀的手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能躬身道,“还请叶候赐教。” “我没什么赐教的,俺这之前的办法办,一切都由廖智那个作为样板,凡是敢乱来的,一律处死,不必报备到刑部,任何人敢阻止朝廷的自救方案,一律就地关押。” 叶檀说完这个,看着地上的刘昊,笑着说道,“至于你这样的恶人,一律就地处死。” 说完就一脚将刘昊的脖子踩断了,然后看着四周的房子道,“这里就当做难民营吧,任何人敢说个不字,让他来找我,只要是我在同州的一天,就算是石来文犯事,我也会帮你们,任何人敢乱来,看我如何对付你。” 一句话,让大家都胆寒了,这个叶候胆子真的大啊,一点都不顾及官场的规则,而对于他来说,根本也不需要如此。 三天之后,离开韩城的叶檀看着站在城门口的刘一德,笑呵呵地转身就走,眼神里都是无所谓,而他则气呼呼地似乎被气着了一样,只是看着四周的难民,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 同州的刘玄忍不住将一套珍贵的瓷器茶碗摔在地上道,“岂有此理?” 第一百九十一节 最后的对决 离开韩城的时候,蒲城的刺史早就派人来了,这个人倒是老实,说了,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对不会推脱。 有的时候的样本就是如此的简单,慢慢地就会普及,两年之后的吐谷浑之战的时候,同州因为提供大量的军粮而受到表彰,此乃后话,在此不表。 离开韩城的时候不至于万人相送,可是路边的灾民倒是看不到了,这个还是让人挺舒服的,李成乾看着四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一个上位者,看着苍天,希望可调节自己内心的那些东西出现才好,而当看到下面的时候,希望轻风扶草,百业如菜畦板规整。 李成乾还不算是个这类人,可是他正在学习如何做这样的人,他不是李世民,没有上天给他的特殊的福利,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学习,否则的话,以后就容易乱了。 看着同样坐在那里的叶檀,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叹息道,“这个世界有些人真的是上天的宠儿,人家做什么,你们都如此的简单哦。” 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韩城,朝同州飞奔而去,因为现在的情景如果再不救灾的话,到时候也就不用救灾了。 石来文一路上脸色却是兴奋的,没想到本来一头乱麻的事物,在这一刻,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因为有方向,所以很多事做起来很简单的哦。 可是骏马的人群在距离同州还有五十里路的时候,却出事了。 “刺史大人,前面是刘高。”一个军士骑在马上,很快地说道。 “是这个混蛋,他想要干什么?想要造反吗?”石来文怒喝地问道,而四周的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刘高是同州军队里面的真的军事主管,平时就和石来文不对付,现在却将剩下的几千人全部调集过来,堵在石来文回城的路上,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除了刘玄的意思,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想了。 既然他们处理了下面的人,从下而上的办法开始执行,那么刘玄就知道,自己的触角已经被斩断了不少,而去长安的信使回来以后给出的话却让他心底发寒,现在的日子就像是不能过的平衡一样,所以,他就捎信给刘高,让他看着办。 直接造反是不可能的,因为害怕嘛,可是这样类似宣誓一样的兵谏还是非常有用处的。 石来文脸色难看的很,而李成乾发现地方的军队真的是无用,在当初颉利可汗来的时候作用不大,可是此时似乎成了某些人的家奴一样。 “走吧,我们去看看。”叶檀笑着说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而跟在石来文后面的那些军士脸色却非常难看,因为刘高虽然姓刘,可是他真的如他的名字一样,非常的高,足有九尺,而且不是那种小白脸,而是壮汉的模样,这样的人本事到底如何先不好说,可是他的震慑却不是假的。 石来文被叶檀的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点头道,“走,去看看我们的刘将军到底在干什么。” 一路灰尘漫天,引起路边的不少灾民都躲在一边,因为这条路上的人充满了杀气,在这样的国度里生活,别的也许没见过,可是杀人的军队宛如路边的野草一样,那么真实和普遍。 很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有一群人马停靠,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匹花色的骏马,比其他的马匹都要高大的很,上面坐着一个手里提着长枪的壮汉,眼神锐利,正看着石来文这些来人。 石来文一挥手,后面的人就站住了,而李成乾被叶檀塞在马车里,自己则出来了,手里提着一根绿色的竹竿,如果有人知道的话,就知道此时的叶檀又要大开杀戒了。 手有绿竹,心有红血放。 石来文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叶檀已经从他面前骑马而去,手里捏着一根竹竿不知道为何。 刘高不是个愣头青,也不是个简单的肌肉男,他本来的意思就是将这些人困住,如果可以的话,就将几个不太重要的人全部杀掉,反正现在的日子里,到处都是土匪,然后制霸其他的人,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所以非常的熟练。 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面一个小孩子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什么东西就冲了过来了。 横肉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没有想到石来文这几年当刺史已经没有什么胆子了,竟然派一个小孩子过来,他已经可以想到这个孩子被自己的长枪挑中,然后扔在地上的那种场景。 等到叶檀的显瘦的骏马刚到他面前差不多十步的时候,刘高用脚一磕马的肚子,那匹跟随他好多年的骏马立马吼了一嗓子,突然加速,十步距离正好是马速最快的时候,那个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长枪,只要是用马速就可以将对面的小孩子直接撞死,因为下了决心,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对面死的人是谁,就算是太子又如何?太子死了也只能让他们撤职,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你不能管这个,谁让你太子下乡了,却没有办法呢。 大家族里总是会有人有办法处理这些事的,而且属于基本技能。 叶檀在看到对方的马匹冲过来的时候,忽然一拉缰绳,让马匹绕过了对方马匹的撞击,然后从马上直接跳起来,手里的绿竹忽然一摆,就点中了对方的额头上,刘高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手里的长枪递出去,绿竹直接穿刺了他的额头,从后面冒出来了,然后叶檀轻轻地落在地上,然后一招手,那根绿竹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而刘高的马匹却依旧拉着他跑了一段路,脑袋忽然炸开了,刘高那巨大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而那匹骏马也挺住了脚步了,站在那里不停地低鸣。 一时间,整个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了,几个和刘高关系不错的副将都傻眼了,这个人是人吗? 其他的人也被镇住了,用一节绿竹就将悍将直接戳死了,这样的本事也许大唐有人可以做到,但是不代表一个孩子也可以。 而叶檀将手里的绿竹慢慢地握在手心里,然后转身,慢慢地朝那匹骏马走去。 骏马和人的关系有的就是感情,感情的事有的时候非常的奇怪,就像是人与人的一样,看到自己的伙伴死掉了之后,也会有伤感的,同时也会暴怒的。 看到走过去来的叶檀,骏马吼了一嗓子,直接就朝叶檀撞过去,速度奇快无比,而叶檀也在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了,一下子就让马匹穿过去了,而他却站在原地上没动,像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一样。 等到马匹停住脚步转身打算再次撞击叶檀的时候,他忽然一大步,就到了那匹的身边,绿竹已经不见了,同时单手对着马匹的脖子拍去,“畜生,该死。” 砰的一声,一匹两米多高的骏马被他一巴掌拍在脖子上,发出闷的一声,马匹直接摔在地上,折腾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死掉了,脖子处一个大的手掌印就出现在那里,触目惊心啊。 叶檀做完这些,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将士说道,“要死要活?” 对面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的物种啊? 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叶檀手里的绿竹再次出现,朝前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仿佛叶檀的脚步就是催命的符咒一样,谁沾着,谁死。 走了差不多五步,叶檀停住了脚步,然后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下马,接受指挥,否则,死。” 不过是停了一下,那些人就全部下马,没有马匹的就将手里的武器扔在一边,似乎下一刻,这个恶魔就要将大家全部杀死了一样。 “刺史大人,回去吧。”叶檀说完,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吹出一个哨子,那匹刚刚躲开的马儿跑了过来了,他翻身上马,站在石来文的身后,让赵来龙几人都很不舒服,这是个牛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现在倒是让石来文省事了,他直接命令,那些人就会听,至于说刘高,肯定是走路的时候马匹乱跑,摔死了。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年月了,谁会在意呢?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石来文就已经到了同州城,看着这个自己不过走了十来天的城池,他竟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不过呢,这次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接就带人去了刘府。 刘玄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刚要出去派人去找人一下其他的人,却发现石来文已经将兵士堵住了他的门口。 “不知道刺史大人来此有何事?”刘玄也不拄着拐杖了,站在门口,冷声地说道。 “经查,同州刘府刘玄,占地无数,占宅子无数,犯了大唐的律法,今日本官过来看看。”说到这里,石来文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来人,给我进去搜。” “谁敢?”刘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根本就不打算讲理了,一般情况下大家族都是给面子的,互相制衡的目的很明显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不由得大喊道,脖子处的青筋都可以看得出来。 “滚一边去。”叶檀从边上抄起一根棍子,直接将他抽晕了,然后在大家惊呆的眼神之中,他将那个木棍扔到一边道,“这家素质真低,乱扔棍子,将一个老东西都给电晕了,真的是可怜啊,看什么看啊,还不快点进去看看,要是找不到东西,一律打军棍。” 他们不只是被叶檀的手法给吓着了,同时也被他的理论给吓着了,赶紧进去,走在最后面的李成乾看着叶檀,脸色古怪地说道,“哥哥,欺负老人不合适吧?”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所以,你也去,要是找不到证据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成乾没有办法,只能低头在叶彪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而刘子成和刘子瑜两人站在院子里和军士对抗,这些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敢闯入刘家的府邸,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不能接受的。 叶檀走在最后,发现前面的人根本就不动,不由得不耐烦地朝前几步,看到两个拿着刀的男人,和一群家丁在那里抵抗,不由得笑出来了,“你们眼瞎啊,这是乱民,要么让他们滚到一边,要么就是直接砍倒,对付乱民,你们还有恻隐之心,我可真的是第一次见过哦。” 那些人再次被他镇住了,然后刘子成就看到了叶檀了,刚要出言不逊,就被一个军士手里的长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一带就扔到路边了,大言不惭地说道,“叶候说的是,乱民给什么脸啊。” 不管刘子成的怒骂,那些军士宛如草寇入村一样,在偌大的刘府开始翻腾了,很多时候,因为之前知道一些东西,所以等到刘玄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各种其他的粮食布匹等物,他们就直接傻眼了。 这是要弄死自己的节奏啊。 “你们都是土匪,你们都是土匪……”刘玄说完这两句话,就直接晕过去了,这次恐怕是好不了了。 可惜,石来文却派人将这些人直接抓起来了,然后由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开始罗织罪名,这个事一定要做瓷实了才可以。 等到叶檀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同州应该在开始准备两件事了:一是给当地的人准备救灾和民生,另外一个就是开始整顿军务了。 只是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李成乾发现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走的也太快了。 李成乾问过叶檀,为何不怕如此操之过急地出事。 他跟李成乾说过一段话,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和世家相比,百姓就是甘草,甘草都要快要干死了,你还有时间去想起他的吗?我们是钦差,不是皇帝,我们不需要考虑全局,如果过早地考虑全局的话,到时候没等我们出动,我们就死定了。” 当他们经过了降州和泽州之后,来到了晋州,这是一个李渊的发祥地,也是祖庭。 可惜,一点都没有龙气飞起,只有遍地的荒野和百里不见的人群。 李成乾刚要问叶檀去什么地方打尖的时候,就看到茂密的丛林跑出来一帮人,说是土匪的话,都抬举了这些人了。 破衣烂衫,脸色焦黄,简直就是比死人少一步而已。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一百九十二节 土匪窝还是难民营? 李成乾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群人,你们手里的武器到底行不行啊,还没有我们的好,竟然来抢劫我们,你们想什么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李成乾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不能糊弄我啊,说什么此路是你们栽种的,这个树也不是你们种植的吧? “我说给钱,要不,就将你们全部杀死。”领头的人手里的锈迹斑斑的长刀真的没有多少的威慑力,反而是他那个干枯的身子骨架子有那么一点威慑力。 “你说这树是你栽种的?可是这棵树早就百年了,你难道活到了百年了?那么一个神仙模样的人能够活成你这样子,真的是丢人啊。还有这是官道,难道说你们家族里有人是皇帝吗?那么也是前朝的皇帝,既然是前朝的就是乱民,你们的胆子很大啊。” 叶檀认真地分析这样的话来,让对面的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听了一个稀里糊涂,这个人什么意思,看来是戏弄自己,不由得将手里的长刀直接砍中了路边的一棵小树,怒喝道,“你们在戏弄我,简直就是找死。” 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的确有几分唬人的味道,可是你的长刀上面那个巨大的缺口,你真的是没有多少威胁人的模样啊。 李成乾忍不住笑了出来了,指着来人道,“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是祖地,可是李成乾从来没有来过,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哦。 “老子可是姓李的。”虽然大唐见过没有多少年,可是人还是喜欢从众的,你看看人家这样的态度,可真的是不简单哦,自己都要饿死了,还想着攀龙附凤呢。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叶檀忍不住说道,“姓李又如何?难道说这个姓氏让你吃饱了肚子还是让人娶到婆娘了?” 一句话将他噎着难受,脸色也跟着变差了,枯瘦的大手将刀柄捏着拍啦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然后抬起头的时候,看着李成乾道,“你姓什么?” 被这个神级一样的劫匪弄的无语的李成乾下意识就来了一句,“姓李。” “怎么,你姓李,你竟然姓李?还穿着这么好,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似乎被刺激到了,这个土匪一脸怒喝地说道,然后就看到后面竟然有几张弓,直接对着几个人,虽然不是非常厉害的那种,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射死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不姓李,要不,你放了我,将他关押?”叶檀的话让李成乾身后的侍卫长傻眼了,这个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就不可理喻啊,什么事都敢这么做呢。 “什么?”土匪头子叫李三里,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当过府兵,种过地,饿肚子的时间比较多,但是呢,最后他连饿肚子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就上山落草为寇了。 可是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如此直接地将自己的朋友扔在外面,而自己打算走,这样的事也算是十年不遇的。 想到此处,他手里的长刀忽然指着叶檀问道,“你姓什么?” “姓叶啊,不姓李,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老实的。”叶檀似乎有点害怕,说话的时候,还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跟之前的那个将刘高直接戳死的人完全不一样,因为李成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个词汇:温情。 这个词汇一般都是上位者看着自己下面的顺民的时候才有的态度,可是呢,这个是个土匪啊。 “我不管你姓什么,来人,带回山寨。”李三里根本就不理会,而是要求这些人跟着走,也算是个笨贼,竟然没有缴械,一看就不是专业的人士。 李成乾的侍卫长刚要问一句,却看到叶檀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点了点头,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晋州内陆里面多山和山丘,却没有更多的耕地,所以在这里的生活的人都是半耕半牧的生活,可惜现在的山上只有一簇簇的野草,却没有其他的东西,更没有白羊飘飘如白云。 只见半山的绿树和青草之间,枯枝枯树满地,要是在平时的话,这些东西早就被拿去当成最好的柴火了,可是现在却安静地躺在那里,不是因为人懒,而是树皮这种东西还是鲜嫩的好吃一点。 路上本来应该可以看到不少的野兔子之类的东西,因为这类的东西一般都会在这样的荒野里看得见,可惜的是,现在却看不到,不是因为它们都没有吃食了,而是因为人们没有吃食了。 在一处山丘处,有两个孩子在那里站岗,手里的竟然是竹子烧了之后磨尖了之后,当成的武器,看到叶檀几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当看到马匹和马车之后,就激动不已,特别是那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孩子,直接就扔掉竹枪,直接朝里面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喊着,“抓住了肥羊了,抓住肥羊了。” 而本来安静的山谷一下子就热闹了,李三里甚至于都忍不住笑骂道,“这帮兔崽子了,就会瞎喊。” 叶檀几人跟着跨过山谷门口的那块巨大的石头之后,就看到了这个土匪窝。 和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土匪窝不一样,没有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只有无数的小孩子,妇人以及伤员在那里,有的浆洗衣服,有的在修补戈矛,有的则在编制一些筐,你说这里是个农庄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如果你说这里的土匪窝的话,真的是不上档次。 李三里看着迎上来的孩子们,笑呵呵地将自己的长刀放在一边,然后不停地抚摸着这些孩子的脑袋,然后看着叶檀几人还站在那里,就笑着说道,“既然今日有贵客,我们就大吃一顿吧。” 一句话,让那些孩子很高兴,而一个肉票一样的人进了土匪窝里竟然成为了贵客,不得不说,这个李三里还真的丢人呢。 随着李三里的话一出,四处本来还死气沉沉的一群妇孺就冲了过来了,将马车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们都吃惊不已,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吃的,不过呢,只要不是泥土,都是有用的。 侍卫长还没开始阻止,就听到莫小雨的那声怒喝,“你们这帮子土鳖,胡乱弄什么,简直不知所谓,这个东西是这么吃的吗?” 看到几个孩子将一截子腊肠拿出来就啃,作为一个厨师方面的牛人,肯定会非常的郁闷的。 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个妇人很没有自觉地过来不耻下问,“那么这个东西如何吃?”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莫小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我们村一共有人一百多个人。”妇人的回答好不客气哦,直接就将自己这里的人员给说清楚了。而且她说的是我们村子,而不是什么寨子,可见他们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土匪哦。 “大人多少人,小孩子多少,老人多少?”莫小雨继续问道。 “男人有十几个,其他的都是老人小孩子。”妇人继续回答道,让人感觉真的是有点可怜哦。 莫小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找几个人,给我垒个土灶。” 说完这个,看了一眼叶檀之后,就去边上找了一簇竹子,也不见如此动作就用长刀切了很多的竹签,等到他回来了之后,看到那些人堆积的土灶,真的非常的土,他皱眉地说道,“去找点石头来,我一会自己弄。” 因为石头不能吃,所以,还是有很多的。 等到莫小雨开始切腊肠的时候,那些孩子都围过来了,而他则用竹签将切开的手指长短的腊肠挂在上面,然后用竹签扎了几个小口子,在一片铁皮上面就开始煎熬了。 因为里面放了很多的肥肉,所以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子肉香来,而那些孩子闻到这个香味,就忍不住不停地吸鼻子,却没有任何人动手去抢之类的。 慢慢地随着莫小雨将一个个地全部煎好了之后,就开始从马车里取出一个大锅,非常大的那种,开始将之前石来文给他们的粮食拿出来了,放了特别多,然后加了水之后,就开始让几个小孩子加柴火。 至于叶檀几人,则跟着李三里去了他们这里的在他们看来就是忠义堂之类的地方,可是你见过一个所谓的忠义堂就是一个山洞的吗? 冷风嘘嘘倒是不错,可惜的是,这样的温度,真的不适合人在这里长居住哦。 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连个茶水都没有,李三里有点愧疚地看着几人道,“实在是对不住,李某这里有愧了。” 一个土匪和自己的肉票道歉,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呢,因为这样的画面可不对哦。 李成乾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不知道李寨主为何要再次立寨呢,大唐初建,到处都是土地和需要开发的地方,何苦沦落成为草寇呢?” 李三里听到他的话,立马就怒了,“朝廷是不错,可惜的是,却有一个混蛋的皇家,没有办法,只能过来落草了。” “好的朝廷,混蛋的皇家?”李成乾直接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逻辑啊,朝廷是好的,皇家却不好,可是谁不知道朝廷就是皇家的啊? “是的,本来我们这些人还是可以活下去的,朝廷给了大家不少的土地,虽然这几年老天爷不给面子,可还是可以勉强吃饱肚子,可是没有想到那个该死的李家,该死的李家,贪得无厌。” 李三里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放声大哭,似乎有无尽的幽怨一样。 李成乾不解地看着叶檀,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和自己想说话的想法,就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卫长,他疑惑了一下,低头说道,“太子殿下,应该是晋州的皇家宗室,下官在长安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些人在这里为非作歹,听说民怨四起,这次陛下让殿下过来,可能就是为了整治一下这些人。” “啊?”李成乾还以为自己的宗族都在长安呢,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守住祖地,很多王朝都会有这么一批人,没什么大的爵位,却有着不错的权利,特别是地方上的时候更加如此,很多地方官很讨厌在这样的地方上干活,因为你做好了老百姓不高兴,做不好的话,那些宗族不放过你。 “所以你们就过来落草了?”叶檀四周看了看,最后发现这个李三里就是个棒槌,简直不可救药。 “是啊,村子里的人多,所以没有办法走得更远,而这里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李三里似乎还有点脑子,可是这点脑子养活不了这些人那。 “不错个屁。”叶檀一拍石板冷声道,让他傻眼了,这个很不错的肉票不是一直很听话的嘛,怎么会如此? “你看看,你这里的这些人,一看就知道吃不饱,你不让对方吃得好,至少也得吃得饱吧,可是你看看,这里的地界根本就不适合人居住,而且没有足够的防御,你这么一个狗屁寨主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叶檀的话不仅让李三里傻眼了,就连李成乾都觉得怪怪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三里小声地问道,叶檀说的话简直就是自己的大当家的,而自己不过是个做事没做好的人。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不合格,你这样的人应该出去打家劫舍,或者江洋大盗,你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叶檀在细心地给他解释他需要什么工作,可是这个话太过过分了,你不劝人家向善,而是劝解人家去做那些坏事,你觉得合适吗? “我适合当毛贼?”李三里可是个老实人啊,虽然为了吃饭也算是当了剪径的小贼了,可是我不适合当良民,为什么会如此变化呢? “是啊,虽然也是个不入流的毛贼,如果我是你的话,先找个人家好好地吃半年的饭,然后养好了身体再去当坏蛋,你以为当坏蛋是个人就可以当的吗?” 叶檀一脸严肃的解释道,看他的表情似乎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坏蛋还需要什么?”李三里下意识地问道,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道道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呢,绝对是一种无意的,他问完了之后,就赶紧说道,“我不是故意这么问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哎,你这个棒槌,真的让我哭泣啊,为了弥补你们的不足,你们寨子以后的寨主就是我了。”叶檀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李成乾差点跳起来的话,不会吧? 第一百九十三节 侯爷当土匪 “哥哥(xx),你要当土匪?”李成乾和李三里直接傻眼了,然后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就这么被架空了? “怎么,难道不行吗?”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几人,一副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的模样。 “不是,哥哥,你这个当土匪,可不是个好事啊。” 李成乾有点无语地说道,你一个侯爷当成了土匪了,让天下人如何看朝廷啊,这样子的话,以后朝廷可怎么办呢? “当然啦,大家都吃不饱饭,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叶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几个跟着他的人都傻眼了,这是要逆天吗? 李三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依旧觉得很不自在,再三确定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喜欢说废话,你说呢?”叶檀反问道。 “真的?”他又一次确认地问道。 “真的。” “真真的?”李三里这次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叶檀直接将他从主位上推下来,然后冷声说道,“难道说,当个狗屁寨主也要将前一任的直接弄死吗?” “这个倒是不需要,而是担心你做不了几天就跑了,我们这个村子可真的很穷哦。”李三里也是被逼无奈才当上的,因为日子过不下去,所以没有办法。 “跑?怎么跑?将你们的东西都带走?还是将漂亮的姑娘都带走?”叶檀不屑地问道,似乎对于这个问题觉得很无聊。 “不是,是担心你们将他们直接带着去死,毕竟他们现在还可以苟延残喘。” 李三里这句话一出口,这个山洞里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因为这句话非常的深和难受。 这次吃饭的时间稍微晚一点,可是大家都不在意,因为多久没有吃饱饭已经不是记忆而是追忆了。 一个人一碗米饭,一只烤肠以及一些蔬菜汤,让这些人吃完了之后,都几乎站不起来了。 叶檀吃了一点蔬菜汤,就不吃了,而是看着这个破败的山寨,皱眉地在李三里的带领之下走了一个遍,然后就说了一句话,“换个地方。” 李三里刚要问换到什么地方,就被叶檀一个耳光扇到一边道,“不要问,我出去看看。” 等到李三里打算好好地被打一顿继续问的时候,叶檀已经不见了。 踏出山谷,四周的荒凉和热气让人不舒服,在这样的环境里,叶檀只是想要好好地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惜,他揽上事情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资格,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人在某些奇怪的时间里做出奇怪的事,也许真的不是为了能够获得真的实际的利益,而是为了一种心安。 出了这里,一路上看不到多少人烟,就算是有,也像是被狼撵的一样,跑得飞快,也不知道吃不饱饭的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些力气。 他一路朝东北方向走,却发现这里真的是战后的一个不错的场景描述,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和地方,村子里就算是有人也找不到任何的可以让人生存下去的理由,最后,他只能避开这个村子,去其他的地方。 大树折断,河沟干涸,人面黄肌瘦,村子破败不堪,良田里长满了青草,可以牧马放羊了,残垣四处,人心不安,加上之前突厥的肆虐,这里简直就是一片饥荒啊。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太阳已经西斜了,看着没有什么收获,叶檀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味,是饭香。 人在吃不饱肚子的时候,最容易被这样的气味吸引。 所以,叶檀这个人也是如此,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座还算是不错的寨子,走近之后,发现这里的人不少,而且都是有肉吃的主。 这个可是个新鲜的事物,他打算进去看看,可是刚到门口,就被边上不远处的一片绿色给吸引住了。 人在荒地里看到最多的就是绿色,可是如此齐整的庄稼还是不多见的,至少在这里是如此。 晋州是太原府的前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属于李家的人,他看了一下,这里的土地不少,而且都是最好的最肥沃的那一种。 他绕了几圈之后,觉得不错,就下定了决心。 等到他再次走到这个院子的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下人站岗在那里,互相说的话也非常的有意思。 “毛哥,今晚有什么事吗?”一个一头黄发的人笑呵呵地问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胡人和中原的汉人杂居的结果,所以一般都比较猥琐或者冲动,好看的也有,比如说李世民。 “小头,今晚不是我们站岗吗?怎么,你小子又想着那个厨娘了?”叫做毛哥的人也不是个好东西,眼神乱来。 “哎,最近都没有什么油水,哪里有力气啊。”小头似乎有点幽怨,看来是什么东西没有得到一样。 “最近那个小青倒是舒服了,天天陪着李员外吃香的,真的是过分。”毛哥似乎也对于这个行为很不满意,可惜的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只能在门口骂人,而在院子里,就有人在那里烤羊,而在门口的就只能闻闻气味,其他的一概没有办法。 “哼,还不是那小子长得水灵,被李员外的第九个小妾看上了,要不然,他凭什么啊。” “也是,李员外多大岁数了,还要那么多的女人,玩的过来吗,这个是难免的。” 随着两人的对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了,叶檀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想法,而是转身就从墙头跳进去了。 里面果然是火光四射啊,一头羊正在火里跳跃,虽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作料,可依旧让人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味,这样的味道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诱惑简直就是致命的。 叶檀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手里拿着剔骨刀的男子正在那里调整这头羊呢,而边上却有四五个男子正在那里喝酒,桌子上除了一些瓜果之外,就是一些小菜,虽然闻着味道不好,可是也不容易哦。 叶檀根本就没有任何理会直接走了过去,背对着他的那个人还没感觉,就被他直接从凳子上扒拉下来,然后取了一个果子就吃了起来了,你还别说,不知道什么东西,味道极好。 被人拉了下来,何虎还以为是某个大人物呢,赶紧想要蹲下来求饶呢,可是没有想到,却听到身边的小青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闯进李家庄,是不是想要去死?” 一听到小青的话,何虎抬头一看,却是个毛头小子,正在那里吃着他们桌子上的东西呢,不由得直接站起来,怒喝道,“好小子,什么地方来的,竟然敢来老子这里,是不是想要作死了?好啊,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 说着何虎就要冲过来,却看到叶檀手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变大,然后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一个巨大的手掌将他印在了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洞,而何虎生死不知。 “你,你,你是什么人?”小青还真的有几分清秀,看着这人一出手就是有人倒霉了,不由得颤抖地问道。 “你们的李员外叫做什么名字,家里的钱财多吗?”叶檀吃了一个又拿起来一个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这个……”小青疑惑的这个瞬间,在桌子边上的另外一个也跟着飞了出去,这次是撞击在树上,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竟然将树木上的树枝给砍出来一个枝丫,竟然挂在上面,嘴里的血流不止。 “我们的主人叫做李大路,有多少钱财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呢,却是太原府的皇族外戚,实力大着呢,你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不要忍着的好。”小青半是权威,半是威胁的话,没有收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让叶檀将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直接扇在地上,然后看着烤羊的那个人道,“你停手干什么,都烤焦了,怎么吃,老老实实地继续烤肉,对于了,你去喊你们的主人来,就说我要打劫。” 小青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霸气的来打劫的人呢,刚想要说说什么,眼睛却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乖乖地跑到内院里了。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烤羊肉的汉子道,“快点,老子都饿了。” 那个汉子赶紧老实地转动羊肉,真的是不敢乱看和乱想了。 李大路今年四十岁,不过呢,却有十来房小妾,以前也是个破落户,可是架不住李家的人争气啊,这不,才不到十年,他通过侵占等办法,几乎将晋州的好土地都给占了,加上战争之后,无主之地颇多,所以他现在的日子不要太过瘾哦。 但是呢,晋州的官府的人也不敢管,因为这些土包子都非常的野蛮的,如果被人告状的话,自己可就倒霉了。 刚刚吃了一块冰,李大路感觉通体舒坦,正在十二房的小妾那里休息呢,虽然是个小户人家的闺女,可是这几年不干活,小手还是非常的软和的,捏在自己的粗壮的脖子上还是很舒服的。 “恩,恩,恩……”就在李大路在厢房里慢慢地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的时候,门外的小青却直接闯进来了,之所以能进来,一是这些小妇人们的帮忙,二是因为他真的很害怕啊。 房门被小青这个小白脸直接撞翻了,然后就进来了,结果最先怒的人竟然是这个小妾,因为呢,她害怕被李大路发现呢,不由得怒喝道,“小青,你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今日不是找你的,而是找老爷的。”小青也有点急不择言了,让小妾吓了一跳,不过呢,她的那些小心思不在于李大路的内心深处,他对于这个比较机灵的伙计还是有点好的印象的,不由得坐起身来问道,“小青,出了什么事,让狗给撵了?” “老爷,不是狗,是人,刚刚有个人闯了进来,说要见您,何虎好几个人本来打算将这个人抓住了,然后关起来,可是没有想到还没有出手就被对方直接给打个半死了,所以,老爷,我只能来找您来了。”小青的话让李大路怒火中烧,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的是不知死活哦。 自己自从成为了皇亲国戚之后,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办法整治这个来的人。 “走,去看看。”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妾,李大路直接站起来,就走了出去了,外面是真的热啊,和屋子里的完全不一样,感觉上就是不一样哦,打了一个寒颤。 一个贼人跑到你家里打了人,然后抢了东西最多就是跑了,可是如果你看到自家的仆人竟然在这里伺候别人吃喝,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李大路此时的心情就是暴怒,火山喷发的那种。 他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一个小孩在那里吃羊肉,而之前在烤羊肉的人正在给他切割,两个人似乎相处的还不错,至于说,之前的几个人已经躺在那里半天没起来了,似乎也没人管。 他深吸了一口气,暴怒的心思也跟着起来了,在这里,自己就是天,竟然有人敢在这里乱来,岂不是天理难容了吗?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这里?”李大路一身锦缎丝袍,一个大脖子就出现在叶檀的面前,而叶檀没有想到羊肉还可以这么吃啊,面前的这个宋大光还真的是有个不错的手艺哦。 “恩,不错,不错,你以后可以当个专门的开羊肉店的,一定会红火的。” “大人说笑了,小的一个奴仆,何来的资格开店啊。”宋大光刚刚被这个人的手段给吓着了,差点尿裤子,可是没有想到人家就是想要吃点羊肉,根本就不在意其他的,这样的人,他还是愿意伺候的,毕竟他一直都是在伺候人,伺候谁不是伺候啊? “你很快就不是了。”叶檀将一块羊脖子处的烤的焦黄酥脆的羊肉吞下来之后,笑着说道。 宋大光表示不理解,不过呢,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按着他的要求切割羊肉放在盘子里。 “小子,你是谁?”李大路看着这个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皇亲李大路?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真的是狗屁不通。”叶檀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问道,简直是嚣张至极。 第一百九十四节 李大路家被洗劫了 “你。”李大路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身上的汗都出来了,外面是真的热啊。 “小子,你难道是山寨的人?”能够不将皇家的人放在眼里的,一般都是土匪或者之前的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对于这样的人,你不能直接就说出残忍的话来,否则的话,可能对方先将自己弄死。 “你不就是想将我弄去领赏嘛,说什么山寨,老子是谁没什么关系,但是呢,我看你这个院子不错,外面的庄稼也不错,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叶檀直接就将他的心思给戳破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交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小子,既然你是恶匪的话,就算是我有心给你一条生路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可不要怪我。”李大路狰狞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本来安静的院子一下子就灯火通明了,无数的火把照亮了院子,然后就是一群手里提着各种武器的人盯着叶檀,看来这个李大路也不是个傻子。 废话,能够在外面嚣张的人有几个是傻子啊,这样的人都会给自己准备一只类似私人武装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欺负人的时候,有人过来帮助自己,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享福的话也没有办法获得真的享福。 看着自己的人都出来了,李大路笑呵呵地说道,“小子,本老爷本来打算饶你一命,可是你竟然敢如此嚣张,那么就不要怪我了,这次我一定要让晋州的人都知道一下我李大路是什么人,来人,给我拿下。” 他的话一落,四周的人就直接扑过来了,因为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他们的速度不快,却又带着那种地痞的味道,最前面的几个人直接用手里的棍子直击叶檀的脑袋,这下子要是敲瓷实的话,不死也得脑震荡。 宋大光早就躲到一边去了,为了一个奇怪的人,他可不想死。 叶檀手里提着刚刚宋大光的剔骨刀,站了起来,看着四周扑向自己的人,笑呵呵地看着李大路道,“为何要如此呢,这不是挺残忍的吗?” 他说完之后,第一个到他面前的人,被他一把抓住木棍,同时手里的短刀就扎入了对方的胳膊上,不见如何动作,胳膊就像是分开的猪肉一样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等到他站在李大路面前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晕死的人和已经快要晕死的人,这些人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胳膊上流血虽然不至于死了,可是也足够让他们疼个半死来着。 李大路颤抖地抖了抖嘴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檀,眼神都要泛白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晕过去,只能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来我李家庄?” “听说你是这里最大的地主,而我呢,是一个山寨里的寨主,虽然刚刚当上没有两天的时间,你觉得我来找你干嘛来了?”叶檀用手里的沾着鲜血的短刀拍打着他的脸,血迹都沾染在他脸上,笑着问道。 “你真的是一个寨主?”李大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会惹到这些人呢,自己不就是抢点土地,抢点粮食,抢点美女,欺男霸女一下嘛,天下哪个有钱的人不是这么干的嘛,为何要找到我的头上,难道是今年的风水不顺吗? “废话,要不然,我来你这里干什么,你说呢?”叶檀说完这个,手里的短刀一甩,直接就飞到了对面的墙体上,没入刀柄。 李大路哭丧着脸,不知道如何办是好,想让他出钱,他觉得割肉,想让他出粮食,依旧是割肉,想让对方老实地离开的话,那也不可能,人家来这里可不会就这么快地放过自己的。 “不知道这位寨主来我这里有何事?” 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李大路将自己的身份早就忘干净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自己的命啊,先求饶,然后赶紧去太原府找自己的亲戚,毕竟太原府还有几千的驻军呢,到时候不管你的什么山寨还是其他的地方,自己都给你扫平了,至于面前的这个小子,直接砍了都不解恨的。 “我一个土匪来到你们这里,自然是找点吃的了,怎么,你还不明白?”叶檀笑呵呵的说道,似乎在和自己的家人聊天呢。可是李大路绝对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是绝对不会想要这样的朋友的,因为这样的家人太可怕了。 “那不知道寨主吃饱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这只羊我就做主送给大人了,只是能否给我一点机会,将这些下人找人包扎一下呢?”李大路这话倒是挺暖人心的,毕竟收买人心的事,还是要做的。 “不着急,我来你这里,大半夜的,你就给我一只我吃剩下的烤羊,李大路,你很有水平嘛,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小气了,这么吧,报报你的家产吧。”叶檀笑着说道,同时嘲笑他的不老实。 “这个,本庄虽然有点收成,可是人不少啊,所以还请寨主大人不要太过在意,真的没有多少好东西呢,这只羊本来是我用来给自己弄点下酒菜的,最近忙活着四处救济灾民,我也是没有好好休息的。”李大路额头上都是汗珠,颤巍巍地说道,说真的,他爱吃,却吃的不多。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要自己搜集一下了,到时候要是对你这里有什么冒犯的话,可就不好意思了。”叶檀说完转身就要走,而李大路赶紧说道,“寨主啊,我说的是真话啊,你别不信呢。” “我自然是相信的,李大路,你如此的真诚,我岂能不相信,只是我这个人吧,习惯了看到了才算数,所以就不麻烦你了。”叶檀说完转身就要走,却没有想到这个李大路还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直接将叶檀拦住道,“寨主,我这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否大人可以给我一个面子呢,如果到时候弄的大家都很难看的话,我的表叔可是太原府的守军将领,到时候弄的大家都难看的话,可就不好了。” 半是威胁,半是炫耀,至于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是吗?好大的官职,可是如果我将你这里的人都杀死了,你猜猜他是一百年还是五百年之后才能找到我?”叶檀冷笑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抓住的胳膊,猛然一拉,听到砰的一声,直接就碎了,李大路疼的死去活来。 “烦躁。”叶檀说完就在这个看着不大,却非常大的庄园里转悠,最后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东西,李大路宛如被人刺激了一样,忍不住大喊道,“大胆恶贼,竟然敢抢劫皇家,你不得好死啊。” “是啊,那我可怕了,不过呢,我也不是个吝啬的人,只是你这里的小妾可真的不少哦,人家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叶檀的右手边站着二十多人,一个个的都是女娃,而且年纪都不大,打扮俗气逼人,却又穿的不多。 “谁想要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但是呢,需要将自己知道的李家庄有宝的地方告诉我,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这位好汉,李大路在那边的树下还有五百两银子。”一个长得偏瘦的女娃指着不远处说道,然后低头不敢看李大路。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叶檀疑惑地问道,这个女人看着不漂亮,可是却如此有脑子的。 “就是之前李大路抢了我那晚说的,喝多的时候。”那个女人一脸不忿地说道,似乎有无数的冤屈要申诉。 “好,不错,你可以走了,记得带点钱。”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李大路则一脸怒意道,“你个贱人,得亏我给你饭吃,给你钱花,你竟然敢如此对我?” “呸。”那个女人拿了几个金钩子之后,就来到李大路面前,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是吗?当初你是如何将我娶回来的,你忘记了,你当初可是直接明抢的,你说我不跟你走,你就弄死我的父母和兄弟。我后来跟了你之后,你不是还是让他们饿死的吗?” “啪啪。”叶檀拍着手掌道,“不错,不错,有前途,拿了钱,走吧,一会不要对人家李大路有什么不好的行为,毕竟人家也是给你们饭吃了,外面的饿殍满地也是很可怕的,走吧,记得换一身普通的衣服。” “我知道,我知道……” …… 不知道谁开的头,李大路的额头上都是汗珠,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产就这么给爆出去了,就连几个小厮也说了很多事,最后出了那些受伤被拉走治伤的人,也就只有宋大光,李大路,叶檀和小青了。 “果然啊,你很有钱嘛,听说你是个非常有钱的人那,我这就放心,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挺不错的,看来,我以后就可以将家放在这里了。”叶檀的话让李大路差点扎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你抢劫了之后为什么不走呢? “你,你不按着规矩办事。”李大路记得有个词汇叫做盗亦有道,可是这个王八蛋却将自己逼死的节奏啊。 “当然啦,我为何要给你规矩啊,现在你们外面还有不少的佃户吧,小青,是吧,你去将所有的人都喊来,就说我有话说。”叶檀的话让小青差点跳起来了,你这个人是否在胆子太大了,真的是什么事都敢干出来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直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不过呢,小青还是老老实实地跑出去了,而叶檀看着李大路凄惨的模样道,“至于你呢,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滚蛋吧,不是有亲戚嘛,你找吧,这里,以后就是我的了。” 李大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好压下自己的内心怒火,直接站起来让一个人扶着就出去了。 而叶檀看着小青带来的周围的佃户,说真的,和之前李三里的寨子里的人差不多,都是面黄肌瘦的,看来这个李大路也不是个能够做事的人,真的是丢人啊。 看到那些妇人围在前面,长得丑的都在最前面,而最水嫩的人却在后面,叶檀笑了一下,这些人啊,是担心自己起了什么心思了吗? “今天找大家来呢,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你们享福的日子来了。”叶檀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听说打破了李大路的家,然后就占了这么一个家了,简直就是神话传说啊,因为这里距离晋州城还是挺远的,要不然的话,非得来一群人不可。 “你们这些女的,一会就进去扛粮食,然后弄点饼子,谁做得多,之后给的就多,这些钱呢,也给你们一人一贯,但是呢,如果我明天早上到这里的时候,你们谁没干活却拿走了东西的话,我想你们的身体应该没有多大的强度了吧。” 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出手,将李大路家的墙角直接就一巴掌拍倒了,大家都傻眼了。 “好了,现在男人去磨面,女人都过来,我告诉你们如何吃饭。”叶檀笑呵呵的样子让那些人赶紧准备他要求的东西,这个巨大的变化,让大家都吃惊不已,这个人是不是疯子,而且你一个男的做什么饭啊? “大家看好了,水和面放多少,你们要记住了,同时,要按着这个方向揉面,一定要起劲,当然啦,因为这里没有老面,所以只能用这个东西放进去,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准备了一些。” 叶檀一边说着一边在一个巨大的陶大盆,等到和面好了之后,他就让人准备的那个大锅门前,将松树棒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放进去之后,开始准备大火烧了起来了。 过了一会,面醒好了之后,叶檀开始让他们准备蒸笼等物,然后放入其中,最后大火加热。 很快就有一股子刺鼻的香味传来,之所以说是刺鼻,是因为太过香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可怕的。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叶檀将一个巨大的馒头取出来,拉过一个小孩子,说道,“来,吃吧。” 小孩子后面站着的一个妇人,干瘦的样子让人心疼,可是她还是死死地握住孩子的手,似乎叶檀就是打算吃了他一样。 “恩,好吃,好吃。”小孩子被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刺激着自己的鼻子,加上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是忘记了,所以一把就抢过来,将馒头放入口中,味道那是一流,淡淡的甜味让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可是因为吃的太猛了,噎着翻白眼,让人以为中毒了呢。 “小双子,小双子,谁让你吃的?”小孩子身后的母亲忍不住呜咽地问道,这种办法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哦。 而四周的人直接就后退了几步,这小子,真够狠的,为了毒死别人,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就是无聊透顶。 叶檀却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因为有的时候就算是你为了别人做好事,也不一定是好事。 “来,喝一碗。”叶檀将大锅掀开,里面的肉香味让人忍不住流下哈喇子,却因为小孩子刚刚的样子,让他们吓着了。 小双子可不不管这些,吃了一个大馒头,的确有点渴了,就直接接过去,刚要喝,却被叶檀拍了后脑一巴掌,差点喷进去了。 “多大的孩子了,不知道这个这么烫啊,真的是没脑子,就是个吃货。” 叶檀的巴掌小孩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看着他,他发现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反正他自从出生以来,父母就没有给他吃过一顿饱饭。 “来,喝吧,对了,一会你们出去找点野葱之类的,记得,一定要洗干净,现在虽然天气热了,可是也需要补补,你看看你们,这样子,不是丢大唐的脸吗?”叶檀将冷的差不多的羊肉汤递过去,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小双子喝的很快,一大碗很快就喝完了,还想要的时候,又被叶檀打了一巴掌,“还喝,你都多久没吃饱饭了,吃了这么多到时候要是拉肚子的话,怎么办,你娘还不把我给吃了,好了,想要吃的话,明天再吃,现在,找个地方去睡觉去,小孩子大晚上不睡觉,你想干嘛?” 小双子有点尴尬,却更多的是激动,因为这是个有面子的事啊,自己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呢。 “小双子。”那个妇人一把将跑过来的孩子抱在怀里,然后单手抚摸着孩子的脑袋,似乎下一刻就会被人抢走了一样。 而小双子反而有点害羞,不停地顶着脑袋。 “好了,现在大家干吧,我一会还有事,要出去,明天才能回来。”叶檀的话将大家的心情勾引过去了,只是一个壮汉怯生地问道,“这位少侠,你这么做,不会有事吧,那个李大路可是路子的。” “当初陛下之所以起兵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吃上饭,如果吃不上的话,岂不是说陛下白忙活了,大家放心,我明天就来,如果到时候有人来的话,我来处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那个蒸笼道,“这个东西以后你们也可以学会做的话,可以省不少粮食呢,一会男人准备柴火和劈柴弄这个东西,其他的人小孩子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女人就开始和面,如果我明天来的时候,如果没有一百人吃的东西的话,别怪我哦。” 虽然还是撒娇模样的说话,可是大家还是从叶檀身上的气质里看出了一些奇怪的气息。 第一百九十五节 上路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被鼓动,不是因为胡思乱想的时候,而是在肚子饿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干出什么事来都是应该的。 为了肚皮做出的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可怕的事。 叶檀消失在李大路家后面的墙壁的时候,这个李家庄的里正才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是个干瘪的老头,头发花白,胳膊上的皮肤都非常的粗糙,宛如鱼鳞片一样,一看就知道吃了一辈子的苦。 “李叔,你看这个事?”小双子的娘亲叫做桂娘,是个普通的妇人,看到自己的孩子丝毫没有问题之后,就忍不住看着老人问道。 这个里正叫做李家河,是个老实巴交却又有几分狡猾的人,否则的话,李家村也不会有人可以留下来了,和当初李三里一样,都得饿死的。 这样的人不存在什么样的智慧,却有着别人不曾有的小狡黠,否则他不可能一直都是李家村的里正。 “桂娘啊,这次说不定是个转机呢。”李家河说这话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五十多年,几乎不是饥饿就是战乱,这样的生活自从他出生了之后就存在这里,像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的事一样,所以他不明白的事很多,只能给出这么一个道理。 “李叔,您觉得这个人是个什么人,难道真的是打家劫舍的大盗,如果真的是的话,李大路可是跑走了,到时候带着官府的人来,我们李家村可就麻烦了。”一个壮汉小声地问道,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的。 李家河想了一会才摆了摆手道,“这个应该不是的,你没看到那个人身上的一身贵气吗?” “贵气?”桂娘表示不理解,什么贵气啊,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呢。 “是的,只有贵人身上才有的气息,而且你们看看刚刚的那个人才多大啊,老人家我曾经听说过,每当建国的时候总是会派人出来检查的,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而且他给我们的手艺可不是假的。”李家河说这话的时候,好几个男人将刚刚的馒头拿过来,分给村子里的孩子,那些孩子可不管这些,直接就给吃了,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李叔,你也吃一个吧,味道不错的。” 桂娘也拿了一个,递过去给他。 吃了一口,味道和自己平时吃的根本就不一样,他嘴巴里已经没有了几根牙齿了,可依旧可以随意吃着,味道真的是不错的哦。 “好吃,好吃,这人莫不是神仙?”李家河很快就吃完了一个了,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不管以后如何,现在,你们就按着他说的去办,如果上天想要饿死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于是,本来安静的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月亮已经挂在树枝上准备落下来了,而漫天的繁星四处分布,似乎在摆着一个让人不能忘记的阵仗一样。 虫鸣之声已经不见了,后半天的夜晚除了野兽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呼吸着野外清新的空气,有的时候,叶檀都不想去城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的城里,味道都不怎么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气,有人的地方就有肮脏。 叶檀一路很快就返回了,在这样一片片的荒地里,他找不到任何的方向,只能按着记忆深处的东西来回走着。 天微微擦亮的时候,他才回到那个山寨,门口早就没人了,看来是躲起来睡觉了,吃饱肚子的人一般都比较懒散,这个是一定的,所以当叶檀看到只有一个人站在路口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是李三里,他虽然一身的露水,可精神还不错。 叶檀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揉了揉眼睛,高兴地地喊了出一句让叶檀差点摔倒的话,“寨主,您终于回来啦。” 不过是一句戏谑之言,没有想到竟然成真了。 看着一脸露水,疲惫不堪的李三里,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今天都吃饱了吗?” 李三里点头道,“是的,寨主,那个饭虽然食材一般,可是味道是真的好,现在我都有一点本事可以让寨子里的人不那么挨饿了。” “那很好啊,那我就可以走了吧?”叶檀笑呵呵地打趣道,让李三里直接摇头道,“这个是不行的,寨主,现在这里没有多少吃食,我弄的那些最多也就是骗骗嘴而已,没有您老人家,是不行的。” “好了,现在就让所有的人都起来,然后将不能用的或者不重要的东西都扔掉,我们一个时辰之后,天亮了之后就出发,任何人不得吃饭。”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之后,叶檀就找了一个地方眯了一会。 李三里却是傻眼了,这就可以了,是不是个骗子呢? 可是一想到那些美食以及相关的东西,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自己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别人欺骗的呢,就算是有,给一顿饱饭吃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行为了,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不给饭吃的。 于是,只是愣神一下的他就立马开始喊人起来了,因为之前总是被官府的人折腾,所以,他们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至于李成乾都被吵醒了。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结果干起来,侍卫长就在边上告诉他,叶檀回来了,看样子是有不错的收获哦。 对于叶檀的本事,他是早有体会了,可是这里不是松洲,不是他的地盘,如果想要找一个土地给百姓过日子是可以的,但是短时间内如何获得足够的生活资料,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所以,他就赶紧过去看看却发现大家都在整理行李,准备离开。 马车这里是有的,虽然不多,但是因为之前都用来转移过妇孺,所以还是可以乘坐的,甚至于他们看到了几头牛和几匹马,还好现在是夏天,有足够的草料,要是放在冬天,光是这个东西就能可以将人吃穷了。 看到李三里,李成乾赶紧过去问道,“三里,到底怎么回事?这要去什么地方?” 李三里虽然不明白李成乾的身份,可是不代表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从叶檀的行为来看,这个人就不简单,加上身边总是有几个人围绕着,他就更加的确定,这个人不简单了。 因为如此,他和李成乾说话的时候,也非常的谨慎,因为和叶檀说话最多不高兴的时候抽自己一顿,而跟李成乾说话,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脖子,似乎在寻找机会下刀。 也是当过府兵的人,虽然打仗没有几次,可是也算是经历过战阵的人,从对方的身上可以感觉到那种无力感。 “这位公子,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那个寨主说了,让我们搬家。”李三里还是有几分心思的,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却又不至于丢了,这样的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李成乾若有若无地笑了笑,看着外面的天微微亮了,说道,“看来你们是有福了,不管哥哥做了什么,肯定会给你们准备一个不错的去处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违法呢?”李三里知道,自古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不限时不限量的,除非是吃不饱肚子的灾民,而想要得到为数不多的东西,你想要做的可能不只是简单的去要吧,谁会给你呢?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最好让这个地方的人不要有什么人丢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你能管的。”李成乾说完,就去洗脸去了,一会还要赶路呢。 人在什么时候最有动力,一是被奖励的时候,二是有希望的时候。 人在信仰面前的行为,你不得不说,是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却又非常的真实。 可是在过去,最大的信仰就是吃饱肚子。 当马车在路上行走的时候,李三里转头看向那个山谷,他觉得如果自己以后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的话,一定会在这里弄几个雕塑,目的是为了祭拜叶檀等人,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叶檀的真实名字。 阳光升起,普照大地,远处的草叶子上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一样地让人不能自已,而李成乾看的很美,那些昨晚吃多的人却不觉得,只是发现这条路走的非常的快速。 虽然没有大路,但是呢,这里的土地还是比较顺畅的,走起来还是挺过瘾的。 只是李三里有点担心遇到官府的人,毕竟现在他们算不上良民。 可惜的是,一直都没看到这些人,让他奇怪,而在很远的李家庄附近,早就有人去了那里了,现在那里,有一个胳膊上都是伤痕的男人正在说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有个人闯入了你家,将你打伤了,然后还遣散了你的小妾,然后人就不见了,是不是?” 一个年轻人问道,看样子有点心不在焉,毕竟,他是晋州的刺史啊,很多时候不如一个地方的县令,他能高兴吗? 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是的,刺史大人,这人就是魔鬼啊,一进来就将我家的不少人都打伤了,我出去的时候,就躺倒了一片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毛贼,竟然敢如此大胆,连皇家的亲戚都敢乱来,简直是要造反啊,所以,刺史大人,您这些人是不是少了点?”一想到叶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让自己老实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身后的这几百人根本就不够看的。 而谢峰则不是这么想的,现在到处都在饥饿啊,自己这几百人也算是有点家底的,和李大路相比,自己虽然也算是有个身份的人,可惜的是却不是特别的人,自己本来不姓谢,而是姓丁,可是如果不姓谢的话,自己就不能当官,所以,他现在姓谢,但是呢,对于这个姓氏,他非常的讨厌,真的是非常讨厌呢。 所以,当别人问自己和这个姓氏有点关系的话题的时候,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翻脸。 “是吗?那就去看看吧。”谢峰说完这句话,看着身边的随军司马道,“不可伤人。” “诺。”随军司马一脸严肃地回答,不管身边李大路的气恼的脸色,直接就发布了命令了,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李家庄走去。 一路上,饿殍不少,白骨遍地,让他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深沉的难过。 而叶檀这里的人也跟着赶路而来,一路上虽然是没吃饭,可是昨晚吃的很饱,所以大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再说了平时不是也没有机会吃饭的嘛。在这个时代,一般情况都是吃两顿饭的,你想要吃三顿,你是做梦,就连有钱人家都是吃两顿,因为没有必要吃三顿呢。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还是一片荒地,队伍里就有人开始胡说乱话了,“这是干什么啊,难道是打算将我们送到去干苦力?” “是不是给了一顿饱饭,而这些人是官府的人?” “难道是为了获得人心,才这么干的?” …… 后面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而李三里的眼神也跟着越发的急躁,他不是担心叶檀等人,因为这些人是自己绑来的。 等到了一个岔路口,叶檀看到对面来了一群黑乎乎的人群,就笑了笑,对李三里道,“告诉那些人,谁想要走,现在就滚蛋,老子不稀罕。” “这个,寨主,难道就不解释解释?”李三里小声地问道,因为他发现叶檀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深意。 “解释个屁,想要死的人我拦得住吗?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人废话,一律遣散,或者让他们回去吧,老子很空闲吗?”叶檀不满地说道,然后指着来的路说道,“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就有人忍不住了,既然他们不愿意,我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好事,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简单的好事吗?一方面需要对你好,另外一方面还得给她们好处?” 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群人,觉得自己得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应该的,因为如此,所以一旦得不到的话,就容易出口伤人。 “可是,他们都是山寨的人啊。”李三里继续解释,表示自己的担心。 “那又如何?你听说哪个山寨的人可以不劳而获的?你以为所有的出来当鬼的人都是因为想要杀人吗?”叶檀的话让李三里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身朝马车那里走去。 “行了,都够了,刚刚寨主说了,不想跟着的人就回去吧,以后生死不管。”李三里自然也是听到了这里的话,心情不好地说道。 “三哥,什么意思啊?”一个瘸子忍不住问道,刚刚他就开始发牢骚的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六节 就是不讲理 看着这个瘸子,李三里没好气地说道,“就是说,昨晚的那顿饭就是你最后的一顿了,以后想要吃饱饭还得靠自己。人家不管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我们辛辛苦苦跟着他来到这里,他竟然不管了,什么意思啊?”瘸子不满地说道,似乎叶檀做了天理难容的事。 “他为何要管你,管你,还有你们?”李三里忍不住骂道,指着一个个刚刚还在那里废话的人,眼睛都要红了,“他来之前,我们吃过一顿饱饭吗?没有,一次都没有,而且这人还是我们绑来的,没有直接报复我们就不错了,你们不会认为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不会武功吧,我告诉你们,只要这么一个人出手,我们寨子的人都不够他一人动手的,而且这个带我们出来的人也是个高手,之前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看不起我们而已,你们以为是什么?以为他是你爹还是你娘,以为他不给你们吃食,你就可以埋怨了?昨晚的那顿饭好吃不?有肉有菜的一顿饭,都是人家给的,怎么,都喂狗了?现在你们还要求更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瘸子,我告诉你,这次来的这个人也许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可以让我们吃饱饭的人,你以为大半夜出去给我们找活路的人都是傻子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是人家的儿子吗?还辛辛苦苦?当初村子里没有遭灾的时候,你的吃饭都是大家供给的,当时大家问你要东西没有?后来出来逃荒,大家丢弃你没有?问你要东西没有?既然这些都没有,你现在却要求一个陌生给过我们好处的人对我们负责任,瘸子,你还是走吧,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片土地,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至于你们有什么想法,我一概不管,只是在这里说了,如果……如果掉队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我们这里不需要这样的人。” 李三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而瘸子和其他几个之前还在那里说闲话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李三里之所以有威望,是因为当初村子遭灾的时候,他带领大家出去讨生活,将很多能吃的东西都给了孩子和女人,自己一个壮汉现在枯瘦如柴的,这一点让心底有点良心的人都对于这个人心存感激,可是这个世界似乎就是有那么多劣根性的人,他们就是觉得得到的都是应该的,没有得到的都是别人的过分。 所以,李三里再次回到叶檀的面前的时候,气鼓鼓的,脸色不好。 叶檀转身的时候,看到这个一直很坚强的壮汉的脸上挂着泪珠,看来之前的话的确对他的伤害很大。 “好了,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不能保证人人都是圣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保证个个都没有坏心眼啊。”叶檀却不在意,前世的时候,他遇到过多少恶心的人,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为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那点小算盘,做出多少恶心的事都算是正常的了。 “哎。”李三里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对叶檀不知道说什么。 李成乾一直都不说话,刚刚李三里和那个瘸子的话他都听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外面的太阳慢慢升起,内心深处在权衡中这些事。 “出发。” 过了一会,叶檀拍了拍手,大家继续出发,只是这次出发的时候,大家安静了不少,瘸子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他知道如果自己离开的话,最好的结局就是饿死,要么就是半夜的时候被饿狼吞噬,没有其他的结果,而他本身也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对于这些,还是挺害怕的。 马车在经过一片平整的庄稼地的时候,之前安静的人群再次热闹起来,这些人对着那些东西指指点点,因为这样的田地是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和渴望的,这块地之所以没有荒芜,是因为李家庄附近有一个瀑布,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水流小了很多,可是灌溉附近的土地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庄稼长得是真的不错,而对于农家人来说,庄稼就是命啊。 叶檀让这些人停一下,喝点水,然后和李成乾几人就先过去了,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不少人在叫骂,而同时有几个人的声音是那么的嚣张。 马匹刚到李员外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昨日还高兴的小双子正在那里哭泣,脸上有一个小淤青,而之前的李家河等几人也在门口,只是呢,他们对于里面的人非常的忌惮,却又很不甘心。 废话,得到的东西拿出去,再失去,如何甘心? 可是呢,他们却不敢进去,因为胳膊上受伤的李大路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堆的军士,这些人没有一进来就对自己这些人动粗,算是厚道了。 可是院子里的那些白花花的炊饼和喷香的羊肉汤,却让他们真的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好东西。 暴跳如雷的李大路不能不生气,因为一院子的自己没见过的吃食,都是自己的粮食,而且这些人还不断地从库房里搬粮食出来磨成粉末,然后有人专门负责,就连几个黑陶的大缸里还有白乎乎的面团,而大鼎里面的羊肉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味道简直就是一流,一点膻味都没有,如果是别人家的东西的话,李大路一定会想办法喝一口,可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自己的啊,都是自己的。 所以,他冲进来的时候,就对在那里吃早饭的小孩子上手了,而桂娘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也被打了一拳,李家河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拳头敲击了一颗牙齿,嘴巴里都有鲜血了。 而其他的几个人都被他的动作给吓着了,几个妇人赶紧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而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出来了。 李大路发火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所以不舍得动手打破了,只是这么多东西,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 而谢峰却让那些人在门外,没有进去,而自己却进去了,看着一院子白花花的东西,还是吃惊不已,那个闯入的人还是比较厉害的。 可能是因为没吃饭的缘故,他的肚子有点饿,就伸手拿过一个放入口中,本来也只是随意的动作,却被馒头的柔软弄的不知道所谓,大口地吃着几口就将一个吃完了,然后拿起一个黑陶碗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喝下去,却瞪大了眼睛,这个汤,为何如此鲜美? 没有膻味的羊肉,他还是第一次没到过,虽然碗里没有羊肉,可依旧让他觉鲜美无比,发现自己以前吃羊肉都是失败的。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竟然敢将我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这些人真的是该死啊,真的是该死啊。”李大路一边怒吼,一边哭泣地说道,这些人都是恶人,都是邪恶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人,太可怕了。 而谢峰却再次喝了一碗羊汤,同时开始观察这碗汤里的不同的地方,对于李大路的咆哮丝毫不放在眼里,同时吩咐自己的手下,不要乱来。 人在什么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是没有吃饱饭还是自己的钱财被抢的时候? 没人知道,也许都是答案,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而对于李大路来说,将自己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走了,这样的人就是可怕的人,而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是不能接受的。 这个人的思路和之前瘸子的思路是一样的,只能占便宜,而不能吃亏。 所以,当发火了一通的李大路的脸上布满狰狞的笑容,转身看着这些平时在自己面前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人竟然敢浪费了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作死啊,对于这样的人,他的态度就是打死打残了都不能解恨。 “看你们的样子,都应该吃过了吧?好啊,好啊,谢大人,这些人,你都抓起来吧,全部送到深山里当苦力,不干个一百年不许出来。”李大路恶狠狠的表情将很多人都吓着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而谢峰虽然被他的话弄的不舒服,你不过是个小人物,因为和皇室的李家攀上一点关系,竟然敢命令老子,岂不是胆大妄为? 可是,他有没有别的办法,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刚刚被李大路打了一个耳光的小孩子被一个年轻人抱着走了进来了,小孩子早就不哭了,因为他的嘴里正在咀嚼一块类似麦芽糖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可至少有大户人家才能够吃得到的,而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吃得到,因为不便宜和没有办法做出来的。 而这个人一出现,那些佃户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丝精光,似乎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难道这个人就是之前李大路说的那个恶徒,和李大路坐在一起,他李大路才算是真的恶徒吧? “是你,你这个恶人,竟然将我的家产拿出去分了,你真的是该死。”李大路有谢峰这样的人撑腰,自然是什么不怕了,说话也是大气不少。 “你的靠山是哪个?”叶檀轻轻地抚摸着小双子的脑子,温柔的问道,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呢。 “晋州刺史谢大人,怎么,你怕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怕了也没用,老子今天一定要你不得好死。”李大路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谢峰,语气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你就是谢峰?”叶檀却没有理会这人,死人谁会理会啊。 “本官就是,不知道你是?为何要在我晋州惹事,难道不怕王法吗?”谢峰还是知道一点所谓的人情世故的事,所以开口的时候还是要有点的官府味道的。 “王法我自然是害怕的,可是恶人我不可不怕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忍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们做的不错。” “恶人?这位先生说的是李员外,不会吧?”谢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不认可他的话,可是却没有说其他的味道来。 “也许是的,只是这里我现在要了,他竟然敢口出狂言,哎,我如何是好呢?”叶檀的话不仅让谢峰瞪眼了,就连其他的佃户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管如何,这里都是李员外的家的东西啊,你直接抢了不要紧,竟然敢说出如此话来,不得不说,非常的嚣张哦。 “你抢了他,还说他口出狂言,这位先生是否欺负我晋州无人呢?”谢峰脸色下沉了一下,冷冷地问道,这个人胆子大的过分了哦。 “是啊,我就是这么说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没有亲手杀了他,就是给了他最大的好处了,没有想到竟然敢过来找事,真的是作死啊。”叶檀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让谢峰气笑了,忍不住反问道,“不知道你想怎么做?” “大灾之年,还能有如此多的粮食不去吃,说明什么,说明这人的暴虐,对于一头吃人的狼,不打死,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叶檀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将锅里的羊肉汤看了看,发现颜色还可以,就是还差点火候,就对外面的人说道,“快点来人,给我重新煮,这个火候不够啊。” 谢峰一挥手,就出现了二十多名军士,这些人虽然衣服破旧了一点,盔甲乱了一些,可是也算是不错的府兵,一出现的话,让那些本来还有点安心的百姓一下子就紧张了,后退了几步道,“我们不敢。” “废物。”叶檀将小双子放在地上,然后他去自己母亲那里,然后自己拿过干柴慢慢地加火呢,不管是什么时候,吃热的都是一种应该的。 “看来先生的依仗可是不简单哦,只是不知道什么人可以和大唐的皇室作对呢?”谢峰抬高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而是看着叶檀皱眉地问道。 “这个我可不敢哦,不过呢,现在这里就有一个,不知道刺史大人到底动手不?”叶檀反问道,看着李大路。 “你说他?”谢峰不解地问道,这个人为何如此的痛恨李大路啊,就算是痛恨皇族的人的话,他也不过是个旁支的旁支啊。 “当然啦,难道我说错了吗?”叶檀笑呵呵地给每一个大鼎下面加上干柴,然后转身笑着问道。 “这个?” “谢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将他抓起来,然后关起来?”李大路发现谢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一百九十七节 新农村 “本官做事,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谢峰厌烦了李大路这样的人,因为本事没有,就会喜欢折腾一些奇怪的事,这样的人对于国家没有尺寸之功,却可以大吃大喝,不得不说,是个悲剧的事。 “你。”李大路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之前自己每次给他送好处的时候,看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会变得如此模样。 “谢峰,你不给我李大路的面子,难道不给老祖宗的面子吗?” 李大路的这句话让谢峰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可能没有什么身份,却权利极大,而他嘴里的老祖宗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不在晋州,而是在太原府,可是这些事,他是知道的。 “你说的老祖宗是谁?是不是太原府的那个李秃子?”叶檀的话让谢峰的脸色一变,这个人可真的大胆啊,竟然敢直接称呼别人的名讳,而且这个李秃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真名李鹿,而他的老子之中有个人可能让人觉得不简单,那就是李渊的家的人,李虎,只是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名字才会如此。 可是,除了隐门的那几个老东西之外,没人敢叫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胆大。 “你小子真的是找死,竟然敢直接称呼老祖宗的名讳,我告诉你,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找死。”李大路似乎被刺激了一样,说话声音更大了。 “好了,好了,我找死,我找死。可是现在是你找死,来人。”叶檀的话一落,就有一个侍卫过来,腰上别着一个腰牌,虽然不是很明显,却让谢峰眼神微微张起来,这个人为何会有大内的腰牌呢。 “这个人因为欺男霸女,家财全部充公,他就关起来吧。”叶檀随口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谢峰放在眼里,而谢峰被那个腰牌给惊到了,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侍卫直接喏了一声,就过去抓住疯狂的李大路,然后就要拉出去。 “这个,这位先生,你这样子做是不是不合适,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庶民如此动作,不合适吧?”谢峰小心翼翼地问道,说真的,这样的事他不只是觉得丢人,还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就是这个人如果真的是那类人的话,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如此败类,要不是在敛财方面还有点本事的话,早就死掉了。”叶檀的定论让那个侍卫都嘴角挂笑,原来这个李大路之所以没死,就是因为这方面的本事啊。 “啊?”谢峰觉得很奇妙啊,你的这个思路真的是天下少有啊,一个恶人你处理等办法是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给你准备钱财,这个算是什么理论啊? “怎么,我的建议有问题?”叶檀疑惑地问道,这个事情没有问题的吧? “不是,不知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晋州的人下手?”谢峰虽然不太敢惹隐门的人,可是李大路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否则每年的上供的东西没有了,那个李鹿肯定会过问的,到时候自己如何是好呢? “你不都看见了吗?”叶檀反问道,这个人还真的有意思,想要占因果,却不想要看到问题。 “可是,这件事,不一样啊。” 谢峰可是知道的,自古这类事就非常的麻烦,官府的人是需要隐门的人帮忙,可是从本质上来说,却非常讨厌这些人,如果这两类人组合在一起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是不一样,不过呢,你放心,我现在就是将李大路砍成肉酱,也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他该死。” 在灾年的时候,总是需要弄死几个人来显示一下官府对于人民的在意,所以,总是需要一些恶霸一样的人去死了。 可是李大路可不是简单的恶霸啊,就像是西游记里面的一样,你以为做了坏事的人就该死了吗? 有背景的人是不会死的,因为人家总是会有这样的办法将事情搞没了。 “这位先生,你当着我这么一个官府的人说将一人砍死,是否太过托大了?”谢峰到底是个官员,还是个比较厉害的人,自然不喜欢被人胁迫的,所以,一挥手,哗啦啦的来了一群人,将不大的李家大院给围住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叶檀,而李大路却是兴奋不已,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谢峰关键时刻还真的是不一般呢。 “哈哈,老子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的主意,你是找死啊,谢峰,谢峰,帮我将这些人全部杀了,老子到时候帮你说好话,如何?” 肆意妄为的人,在倒霉的时候就会装弱小,而在有依仗的时候,就会变得嚣张无比呢,这样的人,还真的不一样哦。 “看来你是找到依仗了,不简单哦,不过呢,你以为你今天就不用死了吗?”叶檀看着谢峰的样子就知道人家不会直接帮助自己,这样的事但凡是自己选择的话,也是如此,如果帮助自己的话,说不定就容易出事的哦。 “来人,将太子喊过来,就说有人要造反。”叶檀的话让李大路的笑声关在了自己的嗓子里,而谢峰则眼角一跳,我晕,太子,你当太子是你家的人吗? 不过呢,很快,李成乾就出现在门口,虽然依旧是一身普通的衣衫,可是那手里的牌子可不是假的,让谢峰忍不住跪下来参拜,“太子殿下,外臣谢峰参见。” 随着谢峰的一跪,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来了,这样的人自己惹不起啊,而李大路则直接傻眼了,什么,太子殿下,他怎么会来自己这里呢? 而李成乾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没有问叶檀,就直接说道,“起来吧,谢刺史,你们晋州可真的挺可以的嘛,竟然可以让一个大户就可以指挥了,而外面那么多的灾民,你却不管,你可真的很好啊。” 诛心之论,让谢峰的脸皮跳动了几下,什么意思啊,说的自己不如一个大户一样,可是这个人是一般人嘛,很明显不是啊,你让我这样子做,合适吗? 我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家的人的面子上,我敢吗? “微臣不敢。” 谢峰站了起来,却面带一丝阴霾地说道,真的是不敢啊。 两边都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人,自己如何敢啊。 “来人,将李大路带下去。”李成乾似乎根本就不想看李大路一眼,直接下令道,而李大路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地被拖下去了,中途一点声音就没有。 然后他看着叶檀道,“哥哥,你看着办吧。” “好。”叶檀点了点头,看着小双子的母亲以及其他的几个人,说道,“现在,你们开始将之前准备的东西给外面的人吧,然后按着之前的要求,给大家分了吧,谢刺史,来,进来坐坐。” 迷迷糊糊的谢峰跟着叶檀走了进去,而小双子的娘亲桂娘以及李家河等人则激动不已啊,自己这辈子竟然可以看到太子殿下,这辈子是值了。 于是,本来安静的院子再次热闹起来了,而那些跟着谢峰来的人则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李三里听到了院子里的人的招呼,就赶紧让人下来,然后一群人看到院子里的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寨主可真的是不简单哦。 于是,呼哧呼哧地吃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了。 莫小雨现在就是他们的厨子,开始指导这些人如何分配,然后就有人和李家河商量,如何才能将这些人定居在这里。 虽然房子不多,可是树木不少哦,所以,很快大家就分配的不错了。 而李成乾则没有进入院子,而是在门口进行指挥,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哦。 刚坐下,跟在叶檀身后的某个人就拿出来一套茶具出来,然后开始泡茶,而谢峰则看着叶檀,这个人总是给他熟悉的感觉,似乎像是某个人,可是自己却想不起来。 “谢刺史,说到底,其实我们算是一家人。”叶檀拿起小小的白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何以如此?”谢峰虽然没有喝过,可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东西,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我都是刺史啊。” 在这样的环境下喝茶,感觉是真的很不错,特别是那些人满足的笑容以及恨不得立刻就可以吃完所有的表情,更是如此。 “你也是刺史?”这么小的年纪就是刺史的话,还真的不太可能,到底是哪个呢,谢峰的脑子里不停地过滤大唐的各个地方的刺史,虽然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是呢,还是认识一些的,忽然一个名字跳出来了,落入他的脑海之中,然后他颤抖地指着叶檀道,“你是松洲侯,松州刺史叶檀?” “是啊,怎么,很吃惊吗?”叶檀喝完茶,将茶碗放在案子上,笑着问道。 “不是很吃惊,但是这是为何啊?”谢峰理解不了,一个刺史成了土匪了,这种维护国家法律纲常的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你不会不知道陛下派遣太子和我来你们这里是为了玩耍的吧?”叶檀可不会认为对方不知道京城的事,虽然现在没有驻某个地方的办事处之类的,可是这些人有的时候为了得到消息,连官驿站都敢用,不得不说,都是奇葩啊。 但是呢,一个消息可能有的时候就可以救活一帮人。 “难道是为了清查这些事?”谢峰可是知道的,越是靠近太原府附近的州县,这些事越发的难看,因为州府的官员和当地的皇室宗族的关系越发的不好或者更好,这样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而且你还不能直接就翻脸,因为你翻脸的话,就会被弹劾,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这样的事。 而松洲,就是那个和吐蕃相邻的松洲,似乎和大唐完全不一样,似乎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就是如此,这些人反而对于这样的一个地方有关注了,可惜的是,这个州虽然不小,却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让大家没有办法去看看。 可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就成为刺史了,这样的事,他们岂能不知道? “呵呵,你想多了,我们就是四处看看的。”叶檀知道李世民的心思,让自己查那些大家族的把柄,但是呢,现在的情况是很有可能先将他们自己家的东西给查出来了,这就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四处看看?”谢峰觉得叶檀的四处看看指的是拿着长刀四处看看吧,这样的感觉可不是很好哦,但是呢,自己却也没有办法,现在晋州的灾情依旧不容忽视,可是自己手里没有粮食,也没有钱财,所以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而如果跟着叶檀一起弄死几个大户人家,一个地方弄死一个的话,倒是可以满足这些事,可是这种事自己如何直接干出来呢? “是啊,四处看看,毕竟太子也长大了,不看看的话,是不合适的。”叶檀说话的时候,门口的李三里和李家河却因为分配的原因开始吵起来了。 李家河认为这里是自己的老家,所以应该多分一点,而李三里则认为是寨主亲自弄的东西,所以应该多分一点,别看李家河的牙齿不见了一颗,可是吵架的时候,依旧非常的顺畅。 “后生,虽然你们的什么寨主的确是将李大路给拿下来了,可是你要知道,这里以前是李家庄,后来被李大路霸占了之后才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还是不要争了,我们多一点,你们少一点吧。”李家河说话合情合理,似乎就是为了对方着想。 而此时的瘸子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开始公开为叶檀站台。 “老人家,你说什么呢,这里的东西可能以前是你们的,可是现在要不是我们寨主的话,你以为你有一点点的吗?就算是一百年之后也没有的吧,既然如此,我们这些人都是寨主寨子里的人,多拿一点,不合适吗?” 两方吵闹的时候,叶檀和谢峰走了过来,看着两方人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了,指着李家河和李三里道,“你们的眼光啊,也就这么一回事了,能干点什么,这些粮食你们放心,肯定是平均分配的,至于土地之类的,刺史大人会根据大唐律法给你们分配,对了,至于说吃饭找吃的之类的,你们要记得,自己家里一定要存储一些能吃的,好保存的东西,至于说如何做,你们去问莫小雨,之前一穷二白,现在有了一点东西就吵起来了,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谁敢在废话,一律没有,然后自己出去吃泥土吧。” 叶檀的一番话,大家都不敢多说话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在李成乾的安排之下,开始丈量田地,因为有一部分的地方有粮食,所以,这些粮食也是需要划分的,不能说你拿走了,还是我拿走的就可以了。 这些粮食看着不多,却是极大的食物来源,这个也是他们不甘心的原因。 结果,谢峰的那些军士本来是过来维护治安的,现在成了苦力,开始丈量土地之类的。 谢峰却没有因为如此而轻松,反而让自己的手下赶紧回刺史府,要求那些负责管理这一块的人都过来,他发现了秘密。 李大路家的粮食没有了,钱财也没有了,就连院子都没有了,而他却只能被压在门口,等待他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三天之后,等到李三里的户籍也在这里上了之后,从太原府来了一群人,看骑马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因为这些人的路子真的是挺可怕的,为首的一身锦袍虽然已经有点破旧了,可是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金冠,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应该是属于皇家之物。 这些人进山如履平地,进城宛如自家后院,就连来到这里,都像是来到了一个自己家的地盘。 马蹄声纷乱,说明这些人并不是训练有素,而是杂乱无章。 可是不少刺史府的人看到领头的那个人,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因为这个人,他认识,不是个好惹的人,同时让手下的人赶紧去汇报刺史谢峰。 而此时的谢峰正在一处农家院子里和叶檀李成乾等几人聊天呢,因为这两天对于这里的改造,给了他太多的想法,这样的想法让他对于之前的不少事都有了新的看法,做事做人总是需要一个路子。 不是所有的人当官都只是为了当官,为民做事的人还是有一些的,这些人有的时候之所以不去做,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不知道如何去做,都说圣人的书好,可是具体的如何去做的事,他们似乎也没说,只是修心养性,只是这样的修心养性是没有办法建立一个国家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修心养性不如吃饱肚子。 “叶檀,你真的非常厉害啊,这样的路子你都能够想出来,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晋州也会好上不少,现在,哎,很多地方只能让他们自己恢复了。”谢峰看了看计划书,有点感慨地说道,毕竟这些事,真的不好说呢。 “现在知道的也不晚,毕竟陛下不会让我和太子殿下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玩耍一番,再说了,其实也是为了我们,你不觉得如果大唐的天下到处都是长安的那种模样的话,到时候,几十年之后,我们都老了,可以不当官了,就找一辆牛车或者马车,带着三五个老友,在大唐的土地上随意地溜达,这感觉肯定不错,因为到处都是有舞榭歌台,到处都是有美食美人,大家虽然不至于个个良善,可依旧会有几分惬意的感觉,至少有钱的时候就可以买到吃的,不会饿肚子,这感觉是不是很好?”这样的话叶檀以前对李成乾说过,所以他看到这里的一切的时候,总是会想到现在的松洲是什么样子的。 而谢峰则没有想到那么远,在他们的记忆里,百姓可以吃饱就可以了,如果实在是吃不饱的话,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反正是不会有如此具体的举措的,毕竟这些东西以前没人干过,所以总是担心失败,有的时候,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这个真的能实现吗?”他反问道,对于这类事,他心里没底,毕竟是个新鲜的事物啊。 “老百姓有吃的了,有生活的营生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老实地干活为了家里去做这些事呢?”叶檀问道。这个人的脑子不如李成乾活泛,也是难免的。 “自然是如此,如果有了吃饭的东西,有了干活的事,百姓就会安稳不少。”谢峰自然觉得这样的事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说,以后百姓也可以读书,可以做官的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朝廷让他们很不高兴,打算推翻?” “这个怎么可能,如果有这样的好时机,谁也不会这么做,就算是你有这个心思,人家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如此以来就会和他们所有的人作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谢峰暗自想的却是,如果自己当初有这样好的环境的话,何必还要换姓氏才能出仕呢,这样的条件自己得不到,难道自己的孩子们还得不到吗? “这就对了,所以说,有的时候做这些事看似帮助了他们,最终帮助的人却是我们自己,这样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笑呵呵地看着不远处的李成乾正在那里监工,十来岁的孩子,这么早额头上就冒热气了,虽然是天气热的时候,可是平时也不会如此。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官府的人,走到谢峰的身边,小声地在他的耳朵边说了什么,让谢峰的脸色大变,忍不住拍着桌子道,“他怎么来了,这下子麻烦了,这个混世魔王,之前不是一直都是在太原府祸害人的嘛,怎么会跑到我晋州来了?” 叶檀看着一下子失了分寸的谢峰,忍不住问道,“谁啊?” “李承信。” 谢峰站起来,脸色难看地就朝外走去,这些人来了,事情也跟着来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李大路竟然会带动这些问题出现。 第一百九十八节 李氏家族 历史上的李建成是个什么人,没有人真实了解,因为李世民将他写出来了,而且弄点非常的脏兮兮的,为了美化自己,他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都写成了小丑,以此来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可是他不了解的是,难道说,大唐的天下真的都是他打下来的吗? 不见得吧,非常大不见得。 从历史上来看,李建成的儿子都是在承这个字上起名字,说明他是个老实人,而对于有本事的老实人,其实不可怕,只是可悲。 李承宗、李承道、李承德、李承训、李承明、李承义,这些都是李建成的孩子,而且都在626年被诛。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承字在李家的族谱上面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而当李建成的孩子全部都死掉了之后,那么有这个字的人从表面上来看,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太原府是祖地,所以这里的人和李建成的关系其实更加的亲密一些,因为这些人是古板的,也是刻薄的。 但是呢,也因为如此,现在的他们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李建成已经被李世民干死了,所以他们收敛了一段时间。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词汇,叫做,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没有将老家的人也跟着清洗了一番,而是采用安抚的办法,因为不管是谁,就算是朱元璋,厉害吧,最后也有过想要将自己的国都放在凤阳,最后被人阻止了,因为你想要秀自己的与众不同,可是你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啊,不能胡来啊,你是皇帝,不是你凤阳的土包子啊,你如此做,对得起全国的人民吗? 所以,当那些人发现自己根本没事了之后,本来着急的心思一下子就活泛了,这种活泛不在于权利有多大,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大的权利,因为权利都在李世民的手里,如果你贸然想要的话,还以为你想要帮助李建成报仇呢,因为虽然对他们没有那么的清洗,可不代表我就不提防你啊。 所以,当权利没有办法满足自己的时候,那么金钱和奢华的生活,就是自己唯一的追求了。 可是天下的东西不是说你想要就可以的,而是需要你去找的。 所以很多李家的旁支,或者旁支的旁支,后者旁支的旁支的旁支,就是所谓的八竿子打不到的那群人就出现了,这些人如果是当官绝对是昏官,因为本事没有,很多人在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之前,还都是赤贫呢。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家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身份之后,就开始变了。 从抢劫到大话压人,反正是你想到的事,对方都干得出来,同时呢,因为没有经历官场的洗礼,所以很多技巧性的占有别人的钱财的办法,他们竟然不会,不过呢,上面有人顶着,谁怕啊。 有李鹿在,就算是此时在皇宫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造人的李渊都没有办法,一个不孝或者类似的头衔扣下来,你就受不了。 所以,他们的行为粗暴,却没有人敢管,因为不管如何,自己家的人才是自己的人,而老百姓,在很多时候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压迫的角色而已。 所以,在太原府和晋州附近,这些人就是人渣,就是吃肉的狼,就是下山的黑熊,就是路过的吃羊的老虎,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就像是现在的社会里一样,那些所谓的保护动物,它吃了你家里的东西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的,而如果你打死对方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不过呢,他们至少懂得如何去做这些事,因为不能太过明显的胡来,所以下面的人就是他们的爪牙。 可惜啊,当一个爪牙被折断的时候,他们就不舒服了。 所以,李崇信就来了。 “哦,是他啊,那就好办了,刺史大人不要着急,你看看外面站着的人是谁啊?”叶檀丝毫不在意,如果李世民不让自己干活了,让自己当一头猪的话,自己肯定会很高兴的,可惜的是,李世民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是呢,他知道一点的就是他想要超过他的哥哥李建成,所以,很多时候,他就算是想要掐死魏征,还是会忍耐的,而这些之前的墙头草,根本就不会在乎的。 “谁啊?”谢峰通过叶檀的手指,看着正在那里忙活的李承乾,愣了一下,这个太子殿下,可能是自己见过或者想过的太子之中最老实巴交的一个的,叶檀让他去帮忙,他就真的去帮忙搬东西,而不是指挥。 他疑惑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指着叶檀道,“叶侯,你有本事。” 一个不将太子当有身份的人,会在乎一个李崇信吗? 你想的真的美哦,不过呢,自己还是希望这次的事不要太过分了才好。 于是,他就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声,希望可以让那个混世魔王消停一下。 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给他面子,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那个随从就带着一脸的鞭痕再次出现,眼神有点幽怨,而谢峰根本就没有提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刚要对叶檀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嚣张的声音了,“哪个是这里的领头的,给老子出来,竟然敢打老子的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李承乾眉头紧缩,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人如此嚣张,因为他看到了好几个谢峰的手下都是身上或者脸上带伤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了。 看到叶檀之后,他轻声地问道,“哥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看着似乎有点生气的李承乾,叶檀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而李承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忍不住问道,“不会吧?” 对于那些人,他还是比较忌惮,的因为自己的父亲对于他们就是如此啊。 “哥哥,如此怎么办才好?” 处理家族的事,是最麻烦的事,因为你出手重了,人家会说你没有人情味,出手轻了的话,人家又会说你庇护家里的人,不管你如何做,都是非常难看的。 “小事儿,你一会不要出去,忙你的事,这点事,我如果都处理不好的话,就让陛下将我的侯爷去掉吧。”叶檀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跟着谢峰出去了。 看着不在意的叶檀,李承乾是非常羡慕他可以这么说,对于爵位没有想法的人可能还就是这么一位了,可惜,陛下不同意啊。 叶檀一出门,就看到一群纨绔子弟骑着大马就过来了,所到之处,鸡飞狗跳,马鞭飞舞过后,就是人伤或者植物伤,或者动物伤,反正就是不给点好东西而已。 谢峰一看到来人,脸色微白,这个家伙可不是个讲理的,虽然皇家的人都不怎么讲理,可是如此不讲理的人还是自己第一次遇到的。 “你就是那个谢峰?”李崇信身材魁梧,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身材极为的高大和壮实,配合大马和马鞭以及腰间的长刀,还真的有点意思呢。 可是一出口,就是满脸的蛮横,似乎多问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内心深处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样。 “是,下官就是谢峰,不知道世子来我晋州,所为何事?”谢峰躲不过去,只能过来躬身行礼,按理说,他的地位比对方高,类似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开国男或者开国子爵位,一般都是从五品或者正五品,而叶檀是开国侯,从三品,比他们高至少一个等级了,而谢峰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州县的刺史,最少也是正五品,可是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有点不够看的,因为人家的底子深厚哦。 “老子来这里,还需要告诉你吗?”李崇信丝毫不将这个所谓的刺史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不过是自己李家的一条狗而已。 “下官不敢。”谢峰也不想继续说什么,只好打算退到一边去,看看叶檀的手段,可是李崇信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之前李大路派人说的那个劫匪,听说身体矫健,手法不一般呢。 “谢峰,老子问你,之前来这里的那个土匪是谁?没有想到竟然敢抢到我李家的头上了,是不是想要造反了?”李崇信才不管其他的,直接就给人上了罪名了。 “这个?”谢峰看了一边的叶檀一眼,没有说话,你们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吧,我都给你们提供了打斗的场所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崇信自然不是笨人,只是嚣张习惯了,看到谢峰看过去的眼神,就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十来岁的孩子,虽然自己也是孩子,可是对方明显没有自己强壮,虽然经常打架,可是作为一个“常胜将军”来说,如何衡量对方的实力才是根本啊。 “你小子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土匪?”李崇信不屑地说道,手里的马鞭指着叶檀,“那个李大路还真的是个废物,那个小孩子都处理不了,回去之后打他屁股。”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老子气死你,虽然这个狗屁侯爷不是自己喜欢的,可是你这么说可就不合适了吧,他对于谢峰的行为表示理解,人家和你的关系又不是爹妈和孩子的关系,想要的多,就是奢侈。 “怎么,怕了?”李崇信看着叶檀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的火就上来了,忍不住问道,同时打马上前,质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一个狗屁小孩子在我的面前,我觉得没意思。”叶檀笑着说道。 他的话一落,站在他边上的谢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小子,真的是胆子大啊,回头一想,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会将一个小小的世子放在眼里吗? 很明显,不会的。 而跟在李崇信身后的人除了自己家的护卫之外,还有四五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是李崇信的心腹或者说的更好听一些,就是他的走狗,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说李崇信是个狗屁玩意呢。 “小子,有胆。”李崇信说完,就纵马而来,手里的马鞭照着叶檀的脑袋上就抽了过来,看来不给这个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且自己可以动手打他,而他不能动手打自己,否则就是谋反啊。 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得意,似乎看到了这个有几分清秀的小子在自己的马鞭之下直接变成了花脸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就是小白脸。 可惜,他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显露,就僵住了。 因为他的马鞭被叶檀一把抓住了,然后看着就要撞到自己的大马,单手一巴掌拍在马的脖子上,笑着说道,“畜生。” 马的个头很大,身材很魁梧,一看就知道伙食不错,可惜的是,它平时可以用得上的办法在此时却用不上了,因为叶檀的这一掌之后,它直接就飞了出去了,撞在了边上的一棵大槐树上,而槐树一般都是有沟壑的,所以被叶檀从马匹上扯下来的李崇信只是摔在地上,而马匹则直接撞成了骨碎了,眼看是不活了。 而看着落在地上,黄金冠落在了地上的叶檀,轻轻地将马鞭松开,然后将地上的黄金冠捡起来了,对着身后的李承乾道,“来人,拿回去,熔了。” 谢峰表示,老子不扶墙,就是服你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而没有受伤,只是狼狈的李崇信看着自己的马匹死掉了,同时自己的金冠被人拿走了,抄起自己手里的马鞭对着叶檀就抽了起来了,“老子让你打死老子的马,老子让你嚣张。” 可惜的是,这次依旧没有抽在叶檀的脸上,而是被他再次地抓住了,笑着看着他问了一句让其他人直接傻眼的话了。 “你是想找死吧?” 这句话一般都是李崇信对别人说的,谁敢对自己说,就是作死啊。 可是今天却听到别人对自己说,他内心的怒火更加的中烧了。 拉着马鞭,阴沉地看着叶檀道,“你小子是土匪,老子今天就是在这里将你击杀了,也没人敢管,小子,你果然彻底地将我激怒了。” “是吗?我可真的很害怕哦,只是你觉得你的护卫到你面前之前,我能不能捏碎你的脖子呢?” 叶檀将手里的马鞭一甩,同时站在他的边上,捏着他的脖子笑着问道。 一时间,场面尴尬了。 第一百九十九节 小魔王就是小作死 李承乾已经捡过金冠了,说真的,比自己的都好,虽然材质上没有那么好,自己的是紫金打造的,而这个是纯金的,可是呢,这个东西却有一个奇妙的地方,就是很重啊,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呢,看着叶檀的纤细的手指捏着李崇信的脖子,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后怕,这个哥哥做事可不是那么地细腻哦。 粗糙起来,可是非常的粗糙哦。 李崇信气的脸色铁青,自己自从出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啊,这个人得死,一定得死,他可不相信对方敢对自己动粗,就算是土匪,皇家的人是他能够伤害的吗? “小子,你胆子很大,不过,我不信你敢弄死我,只要你不弄死我,我就一定会弄死你,还有这些人,都得死。” 李崇信的话宛如冬天的寒冰一样,刺激而又阴冷。 听到他如此说话,而叶檀的眼神似乎变动了一下,让李承乾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对于这位哥哥可是非常的了解啊,你如此做的话,岂不是找死,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哟,这么厉害啊,我可真的很害怕啊,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是放了你,我就得死,是不是?” “是的,你今天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大唐,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你死定了。”李崇信不是个愣头青,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都要喷火了。 “哎,何必呢,我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嘛,何苦要如此呢?要不,我再摸你一下,就当是扯平了,如何?”叶檀似乎在下着非常难的决定,这样的事,还真的是不好办呢。 没有等到李崇信说什么,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护卫之一提着长刀,冷声道,“小子,不管你是哪个山上的寨子,你们寨子都要倒霉了,竟然敢得罪大唐的爵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告诉你,现在你放了世子,可能还有一条活路。” “窦大阁说的没错,我告诉你,你要是伤了世子,我田宁也不会放过你的。”一直跟在李崇信身后的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子也跟着说道。 “我谢道坤也是如此,快点将世子放了,否则的话,我们找齐了人马,将你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另外一个一身青衫的小子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其他的几个人,听口气都知道都是李崇信的狗腿子,应该都是一些大家族里的不受用的弟子,因为受用的现在都在家里接受教育呢,别看过去的人蛮横,可是骨子里却也是知道读书是根本,很多事做起来可能没有底线,但是读书这一条却是不一样的,这个和现在的人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人读书都是随意的很,因为有很多书籍给你翻阅,可是过去却没有那么多,大家对于这类东西的看法就是宝贝,就是性命,为了一本书,死人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些人如果真的眼看着李崇信被叶檀直接捏死的话,自己也不用回去了,每个大的家族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资源是有配额的,用完了就没有了,这个配额可能是李崇信,也有可能是李鹿。 听到他们的话,叶檀轻轻地用一只手将李崇信提了起来,别看自己的个子不如对方高,可是当他被提起来的时候,田宁几人都傻眼了,这个小子是疯子吗?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趁早放了我,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李崇信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被人把玩,忍不住怒喝道。 “你说呢,没有想到你这个所谓的小魔王也不过如此嘛,在我的眼里和一只鸡有什么区别,我问你一句话,你要是答不对的话,可能今天你就走不了了。”叶檀轻轻地一抖手腕,李崇信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忍不住大声地喊道,“你问,你问。” “出息。”叶檀直接将他扔在地上,然后从边上的树上取了一根树枝,放在手里轻轻地拍打,树枝上面都是绿色的叶子,看着比较舒服。 李崇信被摔在地上,倒是没有大碍,他揉了揉胳膊和脖子,然后猛然站起来看着叶檀道,“小子,你问吧,老子如果今天敢放过你,就当老子是猪。” “好好好,有气魄。”叶檀轻轻地拍打着手掌,用的是树枝,而一边的谢峰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李承乾却眼神有点不明,他可是知道的,如果叶檀拿起了绿色的竹子的时候,就是要杀人的时候,很多时候,一旦出现这样的事,后果就非常可怕,于是就赶紧将金冠扔到一边,站在叶檀的身边,以防不测。 似乎是没有看到他的行为,叶檀笑呵呵地看着李崇信道,“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其他的人都愣了,这算是什么问题,而李崇信刚要讥讽,却发现的肩膀一疼,一片叶子就插在上面,而叶檀的手里的树枝上面却正好少了一片。 一片叶子有多么的柔软,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喜欢用长刀。 “看来你是打算想死了,好吧,我既然是山寨里的人,为了我的山寨,我就得将你铡草除根才行啊。”叶檀笑着说道,然后手里的树枝刚要伸出去,却被李承乾拦住了,赔笑地说道,“哥哥,不至于吧?” 而李崇信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顾及自己的肩膀上的流血,骇然道,“你真的要杀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既然是要死的人,知道你是谁,重要吗?”叶檀对着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当……当然,重要,老子是大唐皇室子弟,小子,你这么做,不怕大唐的军队吗?”李崇信又后退了一步,距离自己的护卫倒是不远了,再退几步的话,就可以逃出生天,然后找人灭了这个人。 “你如果再后退一步,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叶檀将手里的树枝朝地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让李崇信站住了,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啊,自己平时屡试不爽的办法,似乎不太可行。 “呵呵,何必呢,为了一个李大路,老子今天认栽,这里的事,我不管了,能让我走吗?”李崇信不敢动了,开始赔笑脸了,看来也是知道一点进退了。 “这就想要走,不是要灭我全族吗?现在就走了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叶檀调侃地问道,似乎有点不甘心。 你就是个废物,老子都给你面子了,你还如此模样,合适吗? 李崇信内心深处暗骂道,却只能嘴里说道,“老子说到做到。” “这样子也好,我可以放你走。”叶檀的话一出口,李崇信转身就朝刚刚的自己的护卫那里跑过去,然后那个护卫赶紧让自己的马匹让了下来,让对方上去,而他刚要拉缰绳,却听叶檀说道,“可是山寨有山寨的规矩,你这么就走了,我以后如何在山寨界混呢?岂不是丢人了吗?” 虽然不懂得什么意思,可是李崇信还是决定问问,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他手下的那个窦大阁就忍不住挥动手里的长刀对着叶檀砍过去了,“老子让你去死。” 李崇信嘴里的话,被他的这么一句话给堵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李承乾赶紧躲开了,反正不是李氏子孙,爱死不死的,万一要是将自己弄伤了,岂不是不划算了。 窦大阁是有真才实学的,很多年前就被李家的人收留,当过兵,后来因为防护祖业,只能留在太原府,陪着这些混世魔王玩耍,也算是有点出息了。 可是今天的事,一出来,就麻烦了,不管是李崇信如何回去的,自己都得受罚,这样的结果,他自然是不能咽下这口气的。 长刀带着刀风而来,对着就是叶檀的脸蛋,如果这一刀砍上去的话,肯定是会非常的麻烦,不死也差不多了。 “有意思。”叶檀却朝前迈了一步,侧身闪过他的长刀,然后一掌拍在对方的胸口,然后窦大阁就直接飞了出去,将刚刚废话的田宁从马上撞下来,然后飞到了树上,只是呻吟了几下,就死掉了。 然后他就迈步了几下,就到了李崇信的马前,伸手温柔地拍着马的脑袋,似乎这匹马有不一样的地方,还好马匹没有过多的人的那种恐惧,否则的话非得跑了不可。 “这就打算走了,没听我说完话就可以走了的人有很多,应该不包括你们吧?” “你…你…你要干什么?”李崇信手里已经拉上了缰绳了,却不敢将那个驾字喊出来,因为他担心自己一喊出来,再次飞出去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幸运了,结巴地问道。 “你没有听我说过吗?既然我是山寨的人,就得讲山寨的规矩,不讲规矩,以后三山五岳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岂不是要丢人了?”叶檀还很认真地将马匹脑袋上的一根草芥给取下来,扔到一边了。 “什么规矩?”李崇信此时感觉自己坐的地方不是马上,而是火炉上,真的是太难熬了。 而叶檀则后退了一步,说真的,不管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马匹多么的喜欢,他还是不喜欢那股子怪味,马匹身上的味道是不好闻的。 “你们现在是我的人质了,不给点补偿就想要走,这样子合适吗?”叶檀的话让几个人一愣,不会吧,难道今天遇到的人真的是土匪,如果不是的话,为何要有如此的要求呢? 可是如果是的话,为何谢峰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你要多少?”小命不在自己的手里,说话也得老实一点。 “你们这批怂货,看样子也不是很值钱。”叶檀的话让人吃惊,和难过,李崇信却感觉真的是不错,这个时候自己不值钱才是最好哦。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傻眼了,这个人真的是山寨的人啊? “那么,你们就给我五千石粮食吧,虽然少了点,可是再多了,你们也不值钱多少呢,哎,我这人就是心软啊。” “啊?”李崇信真的傻眼了,这个时候让自己出钱,几百贯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让自己出粮食,还真的不好办呢,因为现在谁家的粮食都不充足。 “我们能否给钱?”田宁也觉得太多了,这么多的粮食,自己从什么地方找去啊,开始商量一下。 “老子是缺钱的人吗?”叶檀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就是财大气粗的模样。 可是这个行为却让人觉得丢人呢,因为你不缺钱,为何要敲诈我们啊? “所以,不能少,我需要的东西不是钱财,而是粮食,如果你们不给的话,也可以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一人留下一条腿吧,现在反正饭也是吃不饱的,那么肉也可以吃一点的,你看看你们这一身的肉,真的是味道不错哦。”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李崇信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人还要吃人的? 自己这辈子吃了无数的肉,可不包括这个啊。 “我,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就给你,都给你。”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叶檀笑了出来了,“看来世子还是不懂得我们这一行的行规啊,从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童叟无欺,如果没有粮食的话,你们可能需要受累一点的。” “什么意思?”自己都同意了,这个人还想要干什么? “就是说,你们可以派人去将粮食运来,但是呢,如果没有粮食的话,你们就得在这里干活抵债。”叶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李承乾都侧目啊,敲诈到了这样的程度,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出来的。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都答应你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糟践我们?”谢道坤忍不住问道,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让自己这些人干活,岂不是丢人到家了? 虽然当初天下大乱的时候,自己吃了不少苦,可是不代表自己现在也要吃这些苦头,给你粮食只是个噱头,你不会真的认真了吧?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哎,何必呢,来,我给你们一人卸掉一条腿,就让你们回去。”叶檀说着朝前一步,让他们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我们,我们给你。”不管是谁,没有了腿,这样的日子都不愿意过下去的,而且,派人去报信也是好事啊。 “果然都是聪明人,在下佩服。”叶檀笑着将几个人拉下马,对着李承乾道,“二当家的,快点带他们去干活,否则的话,粮食一时半会来不了。” 李承乾成了二当家的了,不过呢,他忍着笑反问了一句,让李崇信他们才发现这小子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大当家的,山寨里的人可都很久没吃肉了,这样子不好吧?” “我们给你们羊,给你们羊。”李崇信几个人赶紧说道,你们这群坏蛋。 第二百节 李鹿 人在什么时候需要低头,这是个问题。 而李崇信几人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只能老实地跟着叶檀这个堂弟去干活去了,刚要多说一句话,就被叶檀手里的树枝抽了几下,最后闭嘴了。 而那些他们的手下,赶紧回家去报信哦。 虽然是旱灾天气,虽然是外面的情况很不好,可是这些事对于一个大的家族来说,不是个问题。 李家本来就是太原府的望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之后,慢慢地也就成了当地的土地主了。 不管是外面的世界如何,就算是今天太原府饿死了五百人,他们也是没事的。 金碧辉煌,没有,而这里的上面只是简单的写着李府两个字,就足以让很多人眼神里都是恐惧了。 太原有守军,一方面的是为了护住这块祖地,另外一个就是为了防卫突厥人。 不过呢,平时可不敢出来,加上军粮都是有人送过去的,所以平时根本就不出窝。 所以,现在的太原府,表面上是有刺史管着,其实却不是如此,而是另外一帮人管着。 这帮人话不多,却带着明显的烙印。 你不可忽视,却又不得不去看看。 院子虽然没有特别的装修,却因为亭台极多,人员复杂,所以,显得非常的热闹。 一个一身麻布的下人匆匆来到凉亭,一个须发皆白却又皮肤粉嫩的老头子正坐在那里品茶呢,而凉亭前面则是一片小湖泊,微风吹过,非常的惬意。 在热天气里喝凉茶的确是非常惬意的,但是呢,如果喝的是热茶的话,就更加的惬意了。 因为热茶需要的工夫更长呢,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哦。 下人也是穿着有区别的,大户人家的人家的人做事做人都是有规矩的,有的时候,甚至于高过很多旁支人的生命了。 不过呢,在大家族里,总是会有人一群人可以享受最好的东西,就算是什么事都不做,也可以享受到这些东西,这就是权利的味道。 这个下人一身麻衣是不错,可是麻衣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的绸缎,这就不简单了,而他的手里端着的瓷盘上面是冰块和红色的带着黑子的寒瓜,当然啦,也就是现在的西瓜,这种东西在过去是没有多大的,只有碗口大小,但是呢,因为熟透的才开始吃,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黑子很多。 要是在别的宴会上,这种东西都需要直接去子的,可是在这里却不需要,因为老头子不喜欢被人破坏的美感。 现在可是灾年,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人家多的是,可是也有人家吃着冰镇的西瓜,享受着夏日。 东西放在石桌上之后,下人将一把玉石雕刻的小刀放在一边,擦得干干净净宛如油脂一样的小刀在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内敛而又充满了味道。 这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却也是老头子最喜欢的时候。 因为年轻的时候荒唐惯了,身体有点匮乏,所以,在五十岁之后,他就开始修身养性,修道了,经过这些年的补充,他几乎是将所有可以用的东西都用了,现在看起来虽然年纪很大了,可是依旧鹤发童颜,气质非凡。 吃饭的时候,他吃的是肉,喝茶的时候,只是喝松洲的茶。 虽然太原府和松洲相距千里,可是这个不是问题,只要是有的,他都会有,而且他发现喝茶可以让自己的身体舒服,所以更加离不得了。 要不是因为松洲那里太过偏远,他都想找人将那块地方给占据了呢。 下人将东西放好之后,就离开了,老祖宗不喜欢有人打扰或者碍眼,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华佗在中国的历史上是有名的,除了青囊经之外,就是五禽戏。 据说这种东西来自白头老祖,可是后来被他学习了之后,就开始改良了,这些年传下来的,可以说是无数的人都收益了。 作为一个老头子,李鹿表示,自己学习的才是最正宗的。 他已经到了每日不练习就根本不吃饭的地方了,因为如此一来可以让自己多活一些时候。 等到最后一式收起来了之后,他就开始轻轻地喝茶,看着碧波荡漾,想着来往事情,一盘子的西瓜,他最多吃一块,剩下的几乎都是扔掉的。 最近大唐是平静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除了那些让人恼火的灾民,可是那些人是进不了自己这里的。 李家是个大家庭,所以老头子小孩子妇人等是非常之多的,很多事本来不需要他操心了,可是权利的诱惑让他根本就不舍得放手。 现在的人总是会说老人没有人照顾,其实本身的原因就是老人手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那些人惦记的,否则的话,你看对方照顾不照顾呢? 李世民将李家的江山来了一个倒个,所以大家都开始疑惑不已,最后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对于一个前朝就是算是皇族的人来说,这点事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影响的。 人在将脑子放空的时候,极为容易让时间过去。 李鹿真的开始清醒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了,他站起来丝毫不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直接就去了花厅。 吃饭的时候,他不喜欢有人在边上看着或者和自己坐在一起,所以,从来都是一人吃饭。 饭菜不华丽,但是呢,绝对是现在的人吃不起的。 什么鹿肉啊,什么熊掌啊,什么山珍海味之类的,都是平常事,李鹿还觉得自己如此做,让不少猎人都是生活着落了,是个大大的好事呢。 吃过饭之后,他就会去院子里溜达溜达,看看风景,阳光已经没有了,夜晚的蚊虫很多,不停地会有下人将一些驱蚊的植物点燃了,然后就是烟雾缭绕,在过去,可没有那种非常好的驱蚊的东西,到了明朝的时候似乎才有。 李世民很多时候都不敢奢望多花钱多浪费东西来让自己享受,可是这些人却做到了。 就在李鹿感觉身体要出汗的时候,一个下人过来说道,“老祖宗,三老爷来了。” “何事?”人在出汗的时候,总是很舒服的,也讨厌被人打扰,所以,他不太高兴地问道。 “不知,只是看样子是挺着急的。”下人低头根本就不敢看他,似乎这人身上有无穷的魔力一般。 “哼。”李鹿不满地说道,不过呢,还是去了前厅。 一个瘦如猴一样的老子,满脸的皱纹,胡须不多,头发斑白,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个子不高,眼神也不怎么好,似乎一直都在游离一样。 “叔父。”来人是叫李泉,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是不如李鹿的辈分高,很多时候,做事还是需要看对方的脸色了,因为现在的李家的族长是李世民,可是在这里,总是需要一个人说话的,而这个人就是李鹿。 “小泉,什么事让你急忙过来,家里没女人了?”李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非常无礼,可惜人家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随意地说道,“叔父,现在是灾年,什么姑娘没有,小侄却不是因为此事,而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叔父。” “你说吧。” 李鹿坐的位置距离李泉有点远,似乎不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废话,这个李泉有个最大的能力就是好色,非常喜欢女人,不管是青楼里的还是其他地方的,只要是看上的,结局从来只有一个,所以在李家内部,这样的人是不被重视的,可是李泉有个本事,就是生儿子,非常多的儿子。 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也需要他出面。 没有权利的人,是没有尊严的人,这句话非常适合过去。 “叔父,这次大唐灾荒,我们是否也要出点力?”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出来的,自己有一个宫殿,叫做红粉殿,平时根本就不出来,里面有无数的好东西呢。 可是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这种事,自然是需要问一下的。 而找他们的就是当时的太原刺史王斌道,一个纯粹的王家人,却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是后来李世民换的人。 这个人的本事如何不知道,最擅长和稀泥。 “王斌道找你了?”李鹿虽然在修道,可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所有的事,至少在太原府是如此的,这样的事,李泉是没有兴趣的,除非有人提出来,而且这样的事提出来的人身份还不低才可以。 “叔父的,王斌道找侄子了,他说,不管如何,我们都是皇室宗亲,现在出现天灾,无所作为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有人说闲话的。” “是吗?是他怕人说闲话,还是其他的?”李鹿冷哼了一声,问道,这些人总是如此,自己不作为,总是会将事情推到自己这里,难道说,天灾就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吗? 也许和皇家有关系,可是却不代表就是和自己有关系啊,说不定就是那个皇城里的人才是真的。 “可能都有吧,所以,叔父,到时候如果太原府出现的问题太大的话,不合适吧?”李泉小心地问道,这个叔父的脾气可是极大的,别看是李虎那群的人,可是呢,当初年纪还小,非常的小,没有想到,他一直都活着,从李虎到李渊,他可是一直都很自豪的样子,小的时候一点苦都没有吃,因为不需要啊。 “能有什么事?” “这个,最近外面饿死的人不少。”李泉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就小声地说道,似乎是担心天下人都听到了一样。 “饿死的人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和吾等有和干系?他王斌道是刺史,就应该是他管,难道让我们来管吗?那么这个刺史他就不要做了,让陛下换人吧。”李鹿根本就不给对方多余的话,直接说道。 李泉眼巴巴地看着李鹿离开了客厅,也只能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一个一身官服的男子赶紧上来问道,“三老爷,事情如何了?” “哼,叔父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李泉不满地说道,然后钻进了一顶软轿,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之后,王斌道一脸难看地看着他的轿子离开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要是你们都遵纪守法的话,老子需要这样子吗?你们将好的土地都给占了,而且太原府本身就没有多少好的土地,你让老子怎么办?” 王斌道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就看到一个小吏跑过来了,更加的不高兴了,不满地说道,“又出了什么事,什么地方又开始造反了还是?” “大人,都不是的,而是好事呢。”来人看来和王斌道的关系不错,走过去,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真的假的?”王斌道脸色一下子变得红润了,没有想到上天还是非常给自己面子的,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来。 “千真万确,听说还要五千石粮食呢,这次李家肯定是要出事了。”小吏小声地说道,似乎很兴奋。 “哼,走,这件事,我们也不管,老子倒是要看看他们李家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王斌道一扫之前的阴霾,反而多了几分得意,转身就上马了。 马匹离开了这里之后,很快就到了刺史府了,可是他的高兴也不过是一会的工夫,因为现在太原府到处都是饿殍啊,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 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他想要离开的办法也只能等几年了。 可是如果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太原府没有多少人的话,自己的下场可能也不好,虽然不至于被处死,可是到时候倒霉的事却有很多呢。 坐在那里一会,夜晚的凉风还是没有让他有多少的舒服,对着门口喊道,“王门。” “老爷。”王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头白发,却梳理的非常整齐,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李家就是个野蛮的家族,没有办法相比的。 “你现在派人去查查我们的救星到了什么地方了。”他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可是王门却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帮忙,就让你李家的官员和你们斗斗吧。” 王斌道说完,就去房间里洗澡去了,天气热,不洗澡的话,是扛不住的。 在一间有冰的房间里,李鹿总是睡不着,要是平时的话,早就睡着了,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李泉来了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要出事。 可是,现在能出什么事啊? 人在疑惑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匹马正朝这里飞奔而来。 第二百零一节 晴天霹雳 一天一夜,在阳光之下,你可能受不了,在如此的天气里,你更加受不了。 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干枯的树枝以及被太阳晒得根本就醒不来的树叶。 “让开,让开。” 一个人骑着一匹大马,非常大,此时正在大喘气地在路上狂奔,丝毫不爱惜马匹。 而四周的人看到一个如此横冲直撞的人,自然也是赶紧避开了,因为这些人发疯的话,自己会跟着倒霉的。 夕阳西下,咸蛋黄的太阳已经挂在树枝上,显得格外的诱人,如果没有吃饭的话,如果有米饭倒是可以就着吃,算是一个不错的下酒菜。 李府的庭院花木繁多,被金红色的阳光撒着四周,反而都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当然啦,这个是不能跟厨房里的人说的,因为天气很热和很冷的时候,做饭都是非常的让人上火的一件事,一个是太热了,一个是太冷了,都不舒服。 晚饭的时候,不是李鹿一个人吃的,还有李泉,李屈以及一些其他的人,不过呢王斌道却没有出来,似乎就打算窝在衙门里当神仙了。 饭食简单,摆设也不复杂,盘子都是原木做的,看似很简单,但是每道菜端上来的时候,都可以闻到一股子很香的味道。 昨晚没有睡好的李鹿精神上还可以,只是似乎无精打采的和身边的人聊天。 很多人都在怀疑,大户人家聊天和自己这种普通人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一个农夫和他的妻子在低头吃黑饼的时候,就会想陛下吃的是什么,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呢,却因为如此,开始出现臆想。 觉得吧,皇帝每天都得用金子做的锄头锄地,然后天天吃葱油饼,喝鸡汤,这个就是他们的思想的极限了。 因为再多的东西,他们也没见过,自然是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其实呢,参加过这些酒场的人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很多东西之所以看着不同,是因为包装的缘故,一千块的衣服和一万块的衣服,都是可以蔽体的,但是感觉能一样吗? 李泉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听说了李鹿的精神不太好,他还是来了,只是呢,看到李屈之后,就不太舒服了。 他排行老三,而李屈排行老四,在李氏家族里也算是个真实的平起平坐了,可是对于这个只是喜欢种地的老四,他是真的不喜欢,而同时,李屈也看不上这个只是喜欢玩女人的老家伙。 所以两人不对付,要不是李鹿一直压着,早就打起来了。 “老祖宗,您这个气色是怎么了?可是下人不听话,做事不符合您的心意?”一个五十来岁面如冠玉一样的男子轻声地问道,他不是在座的几个人的后代,因为他的爷爷辈分的人属于这一行里的老二,可惜,早就死掉了,本来是应该式微的,可是这人争气啊,读书,练武,做生意等等,都非常的厉害,本来当初他们是打算将这个人派去长安辅佐李建成的,可惜,这样的事还没开始,就被李世民打开了,结果自己只能窝在这里。 因为当初是打算去当户部尚书之类的,所以对于财物以及管理人员也算是下了一番苦工了,看到李鹿的表情,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而没有睡好的时候,李鹿的习惯就是好好睡觉,什么事也不能耽搁自己睡觉,却让自己等的人来了,可见事情的确不一样。 “李默啊,我昨晚没敢睡啊。”李鹿的话让李屈和李泉的对视眼都消失了,几个意思啊,在这里,有什么事会让你扛不住呢? “不敢睡?可是出了什么事?”李默奇怪地问道,老祖宗活着一天,对于太原府的李家来说就是莫大的好事啊,这个时候,任何的事都需要靠后。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慌。”李鹿说这样的话都觉得有点丢脸,只能低头吃了一口香笋,却觉得食不下咽呢。 “没事的,老祖宗,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告诉孙儿,我一定给您办了,要不,我将给李泉爷爷的姑娘给你几个?” 李默的话一落,就听李泉不满地说道,“默儿,胡说什么,老祖宗多大岁数了,还要这些?” 看着他心疼的模样,李默没有继续说什么,对于这么一个老人物,他表示鄙视。 “叔父啊,现在虽然外面闹饥荒,可是我们太原还是不错的,那个王斌道虽然是个棒槌,可是我们这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啊,也没有多大的事,我最近从塞外弄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可以送给老祖宗一些。” 李屈是喜欢种地,但是呢,和别人不一样地方就是,他种植的都是一些珍贵的药草等物,这些东西需要精心照顾,所以他身板有足足几百人就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 “不用,我又不是虚,需要什么补药,只是呢,屈儿,最近太原城没什么事吧?”李鹿虽然知道不少消息,不过呢,还是问了一遍,就当是图个心安吧。 “没有啊,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太原本来人就不多,经过战乱之后,人就更少了,太原府的粮食可是当初我们李家的家底啊,如何能够不够吃的呢,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琢磨着,也就是个普通的事,转眼就过去了。”李屈安慰地说道。 然后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安慰道,随着身边的人话慢慢地说起来,李鹿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于是,就破例喝了一杯鹿血酒,按理说他是不能喝的,因为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如以前的多了,虽然保养,可是保养只能是稳住,而不是更加的好了。 吃过饭之后,几个人在花厅里喝茶。 李屈和李泉是没有这份雅骨,早就想要离开了,可是却不能离开,因为他们知道李鹿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而四周却出现了不少花季少女,平均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在现在肯定是未成年人,可是在过去,可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 几人聊的都是这几年的变化,虽然以前的靠山不见了,可是依旧有人需要靠着你自己,所以大家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听说,朝廷派人下来了,你们知道吗?”李默和这些人聊天是真的觉得无聊啊,因为他们更多的是在吃喝方面,而自己的抱负却不是这方面,所以只能提出自己擅长的一方面了。 “知道。”李屈不屑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从一个丫鬟的裙摆里抽出来,也不管上面的东西,就直接抓过一块寒瓜吃了起来,也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 “来了又能如何,我们都是皇帝陛下的一家人,他们谁敢啊?”李泉也跟着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是不怕那些大官的,要是不信,你看看那个王斌道,不也像是个孙子一样地不敢多说一句话吗? “可是听说这次来的人可不一般哦。” 李默看着自大的一群人,都是自己家的人,也不能不管啊,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倒霉自己也跟着高兴,但是呢,不能触及底线,否则的话就会团结一致。 “不一般,如何不一般,在大唐的天下理,这些人都是奴才,敢废话,老子杀了他都没人敢管。”李泉不满李默的小家子气,随口就是霸气侧漏啊。 不过呢,这样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却因为很多时候的确是这么做的,所以,总是会有点心得的。 就像是过去,皇帝是不能有错的,就算是有错,也会有人帮皇帝找个理由开脱,不管如何,这件事的倒霉不能落在皇帝头上。 而这些年,那么多的勋贵们也学会了不少,就算是学会的不多,也有人帮忙的,自古就有这样的夹缝里生存的人,他们没有多余的本事,而这些所谓的牛人,却离不开,奇葩吧? “可是我听说太子殿下是跟着一块来的,一路上虽然风声不紧,却将同州的刘家给抄了。” 李默继续安静地说着,似乎在说着别人家的事一样。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刘玄?”李泉忍不住惊呼道,这个人是谁啊,胆子如此的大,那个刘玄虽然和自己比差远了,可是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在做事做人方面都挺好的,自己当初出去搜集天下美女的时候,他还给自己贡献过呢。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子呢,他表示不理解。 “是的,就是那个刘玄,家差不多败了。”李默内心深处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才是,认真地说道。 “难道是太子?”李泉问道,随即觉得也不太可能,太子太小了,只有十来岁,不过是刚断奶的年纪,做不出这样的事来,那么会是谁呢? “是松洲候叶檀。” 李默等了一会,才慢慢地将这个消息说出来,而四周的人都很迷糊,这个什么松洲候到底是个什么爵位啊? “这个松洲候虽然只是个下州,却是个开国侯。” 他的话一落,李屈忍不住叫屈道,“凭什么?他今年多大了?” 太原府虽然是个祖地,可是这里的人爵位都非常的低,很多人都是子爵之类的小爵位,不过五品之下,有的只是开国男而已,可是这个人凭什么当一个三品的侯爷啊? 而且松洲不过个下州,从五品的人就可以去做官了,竟然让一个三品的人去做,岂不是成了笑话? “今年十三岁,不凭什么,就是之前吐蕃犯边的时候,他带兵将来人打退了,而且颇具治国之才。” 李默的前面一句话让大家觉得叶檀的厉害,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人觉得扯淡,所谓的治国之才,有的时候可能就是一句空话啊。 因为当架子搭起来了之后,很多事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完成,所以有的时候,所谓的才能其实不太重要,舞台最重要。 “治国之才?他做了什么?”李泉不屑地问道。 “前年大旱的时候,全国只有松洲没有上报损失,没有要一点的朝廷的补给,而今年的蝗灾,依旧没有。”李默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知道的,这些消息,不过是家族里一段时间之后,从京城传来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真假,可是应该不是要是假的吧? “如此说来,他倒是很有钱了?”李屈眼睛里射出一丝贪婪的光芒,忍不住问道,不过内心深处还是暗骂这个人就是个蠢货,将你自己家的东西拿出去赈济灾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据小道消息,那个叶檀出自叶家村,而叶家村现在是大唐的第一村,富村。”李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有点贪婪了。 “一个村子能富裕到什么程度?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李屈立马就没有了兴趣了,一个村子能有多大,就算是富裕也不能到什么程度啊。看来松洲的人口肯定是不多的。 “松洲据说以前有差不多五六万人,而现在已经破了十万人了。” 李默这句话里都是羡慕啊,毕竟一个中州也不过十万人,而他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样的转变,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角色。 “那么不知道能不能拿过来呢?”李屈接着问道,对于好的地方,比如说扬州啊,这些地方都是有专门的人管理的,能够治理天下如何如何的他们不管,但是呢,好处不能少的。 “这个恐怕很难。”李默苦笑道,你想要从对方的碗里弄出一点吃的,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这些人谁敢去边塞啊。 现在太原的西北方向可就是突厥哦,当初打天下的时候,要不是合作关系,太原府早就没人了。 “哼,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敢拒绝?”李屈不满地问道,天下都是李家的,一个家奴模样的人,有什么本事。 “还真的敢拒绝,因为那里的人马他都可以调动,而且属于将军和刺史一肩挑的角色,您觉得我们如果对他的家乡动手的话,会如何?”李默内心深处鄙视地看了李屈一眼道。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什么地方都可以插手? “他为何可以堵住吐蕃大军?”李鹿忽然问道,让李屈的话被打断了,可是这个问题果然比之前的那个要命。 “因为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武力极高,而且,懂得兵法,简直就是个天才。”李默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不甘心,应该是夸奖我的啊。 “是吗?既然是个天才,我们这里的王斌道可不是什么高手啊,我们这里也时常还有突厥人过来,不如就让他们和他聊聊如何?”李鹿一脸阴险地问道,让李默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自己的老祖宗有脑子。 自从李家和突厥合作了之后,虽然出现了渭水之盟,让李世民丢人了,可是想要完全杜绝这些事还真的是非常难,因为当初可是说好了,李氏要天下,而他们要财富。 李世民后来打算反悔的,所以时不时地就会有小股的突厥人过来找点吃的,也即是打草谷。 因为李鹿的手腕不错,所以,人家也给他面子,总是不能直接过来侵犯,而是将周边的不少地方给抢劫了很多次了。 “这个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老祖宗,如果对方不愿意呢?” 李默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毕竟人家是钦差,难道你打算命令钦差啊,那个可是代表皇帝啊。 “有些事,不是说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如果这次他真的来太原府,而突厥突然来了的话,他是直接跑了呢,还是和王斌道一起抗敌呢?”李鹿的心情似乎一下自己好了不少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一股火在烧着,看来刚才的鹿血起作用了,加上心情一下子莫名其妙地好了,所以,他的手指捏了一下身边的丫鬟,丫鬟的衣服很薄,丝绸本身就有静电,容易贴在身上,所以将这个曼妙的身姿勾勒的非常的漂亮。 丫鬟也是个伺候他很长时间的角色,自从十一岁的时候被李鹿拿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她就一直跟着他,一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带微笑地轻轻地握着李鹿的手掌,在自己的手掌之间,他喜欢这样的前戏。 “对啊,到时候万一要是突厥人要是来了的话,他难道就袖手旁观?如果扛得住的话,也会损失惨重,如果扛不住的话,一个皇帝的钦差,还有什么脸面在太原府待着,更加不可以在松洲那里待着,到时候,嘿嘿嘿……” 李默一下子就想到了李鹿的心思,忍不住笑道。 而其他的两个人则有点迷糊,什么意思啊?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身边的丫鬟已经开始朝敏感的地方走去了。 如果你认为他们就会如此简单地就带着女人去房间里你就想多了,大家族里有的时候的气魄是很大的,也是非常恶心的那种。 就在李鹿有点忍不住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这个时刻让他不舒服,反而更加的热烈了。 就在李鹿的手指从丫鬟的脖子处慢慢地下移的时候,门口忽然站着一个下人,直接对着李鹿跪下来了。 “老祖宗,出事了。” 李鹿的性质一下子被打断了,然后想要再酝酿的话,需要时间的,所以一把将面前的丫鬟推到一边,然后冷冷地看着门口的下人,如果这个蠢货不给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的话,非得将他拉下去打死不可。 “慌什么,出了什么事,让你不知道家规了?” 下人不敢抬头,因为上一个看到这种场面的人,坟头的草早就长的很长了。 “少爷,被绑架了。” 第二百零二节 老奸巨猾 “什么?” 李鹿真的是不可想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他一把将面前的丫鬟推倒在地,然后站起来很快地走到下人面前道,“抬起头来,看着我再说一遍。” 下人颤抖地抬头抬了好几次之后,才抬起来,看着李鹿道,“刚刚少爷的护卫来报,少爷去晋州处理李大路的事务的时候,被扣押了,对方要五千石粮食和一些羊,否则的话,就要将少爷给吃了。” “什么?”李鹿一巴掌将下人劈死,然后冷冷地看着门口道,“来人,将那个护卫喊来。” 而之前还在那里享受着丫鬟们无微不至关怀的其他人也傻眼了,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 只是李默觉得吧,只要不是叶檀这样的疯子的话,事情还是可以挽回的。 大唐建国了,唯一一样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的都是土匪,山寨,这个不是一个朝代的问题,而是世世代代的问题,有的土匪上山的时间可能比很多最老的老人都要大,他们也许是因为生活所迫,也许是因为朝代变迁,也许是因为当地的恶霸横行,也许是因为杀人抢劫,也许是因为吃不饱等等原因,据说有的山寨白天的时候是良民,晚上的时候就出来洗劫商队,也是一种生活模式吧。 只是呢,在太原和晋州这样的地方还有人敢挟持自己李家的人,真的以为王斌道的军队是不能吃饭的吗? 那个差不多要晕过去的护卫平时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因为这里不是粗鄙的人可以进来的,加上他现在真的是太累了,一天一夜还要长根本就没睡觉,一身的皮甲也早就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的宛如杂草一样,而脸上乌七八黑的,就像是一头被人袭击的小羊羔一样,他现在就想要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睡一觉,真的是太累了。 刚进花厅,李默就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为什么呢? 这个人的身上的味道太冲鼻子了,简直比茅厕的大便都要臭。 废话,现在的天气里,如果一天不洗澡就会非常臭,浓重的汗味可以让你去死,可惜的是,他那里有时间啊。 迷糊的眼睛看到刚刚接待自己的小厮此时躺在那里,额头上一个很厚重的巴掌印隐约可见,虽然没有看到脑花,可还是知道的,这个人死了。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李鹿阴沉的脸都要滴出水来了,说话声音自然也不怎么友善了。 “老祖宗,小的跟着少爷一起去晋州……”他虽然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倒,可还是努力地将事情说出来了,特别是在李崇信的温柔和叶檀他们那些人的霸道方面,添油加醋,这个是肯定的,自己从来都是代表正义的。 “他们要五千石粮食?”李鹿听完了之后,就问道,对于其他的事,他没有兴趣,反正不会是自己家的人的错,这个是肯定的,肯定是那些该死的山贼的错,而且还有晋州的刺史谢峰,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难道是钦差,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默,李默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的,就看着快要晕过去的护卫道,“我问你,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自己的大哥窦大阁也不过是多嘴一句,就差点死掉了,挂在树上凄惨的很。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却非常的厉害,窦大阁不过是多嘴一句,就被他一巴掌扇到树上了,生死不知,而少爷被他带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护卫感觉自己的脑子是那么的晕,可是却不敢睡着,只是说话的时候,有点晕。 “说了什么?”李鹿继续问道。 “不只是少爷,还有田家的田宁少爷和谢家的少爷都需要给粮食才能放人,否则的话,他们打算将少爷给吃了。” “什么?”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狗屁的钦差呢,可以拿着皇家的要求去对付对方,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土匪,毕竟钦差没吃人的习惯,朝廷的规矩还是有点用处的。 “没有想到真的是遇到土匪了,那个谢峰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李鹿的话似乎都有点失去理智了。 只是他忘记了刚刚护卫说的那句话,和那些人相谈甚欢的人就是那个谢峰啊,不过护卫可不敢纠正他,否则的话,岂不是找死? 而李默则有点奇怪,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呢,如果只是叶檀一伙人,到时候还比较好办,可是如果是土匪的话,可能就麻烦了。 李崇信是个小辈,但是因为五大三粗的,嘴巴又甜,在李家还是比较有地位的。如果让人给吃了,到时候不只是这里没有办法交代,可能连朝廷上都没有办法交代,因为李家的人可都是有族谱的,如果一个人莫名地不见了,会出事的。 李默也没有纠正李鹿的话,他虽然希望李鹿长命百岁,可是如果直接气死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也不见得就不是一个好事。 只是他低估的李鹿的心机,只是气了一下子,他就恢复正常了。 “那个人是一个人还是带了一群人过去?”李鹿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护卫,眼神似乎温柔了不少,可依旧让对方觉得可怕。 “老祖宗,小的和少爷们本来也以为是几个人而已,可是后来小的听说,他带来了不少人,可能就是山寨上没有饭吃的,就让人下来了吧。”护卫不确定地问道,毕竟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了,突厥人心情不好或者大好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不足为奇。 “好,好,你现在就下去休息。”李鹿转身坐回桌前,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子,让几个人过来。 护卫磕头之后,转身就走,然后在走廊里晕倒了,被人拖下去。 李默不明白为何李鹿要如此做,不过呢,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花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大家都盯着他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看来是钦差。”就在几个人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李鹿的话,让李默忍不住问道,“老祖宗,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李鹿笑呵呵地看着他,却让李鹿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个老祖宗的眼神,是真的可怕,配合他的眼睛,是真的非常的吓人呢。 “看来我们的这个钦差还是有点心思的,通过一个小辈来敲打李家,不简单哦。” “如何说?”李泉不解地问道,他真的是没看出来,这样的人要吃人肉的,怎么可能是朝廷的人呢,朝廷的人是非常注重脸面的,如果什么丢人的事都干的话,很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这就是所谓的脸面,看似不重要,却不能在明面上就将东西给扒了。 “你见过一个土匪可以带着一群人过来吃饭,还和刺史的关系那么好吗?”李鹿的话让他愣了一下,这样的事还真的不多,虽然很多土匪和官府的关系不错,因为你总是需要下山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从抢劫这样的方式里面获得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这里,而且谢峰还如此的给面子就不得不多想了。 “而且,这个人身边的人虽然不多,可是我们的护卫就是摆设吗?那个窦大阁武力如何,你们是知道的,当初就是因为看着他能打,我才将他派到信儿身边,没有想到还被人家给收拾了,刚刚默儿不是说那个叶檀是个厉害的角色吗?看来,这人肯定不是表面的那个年纪,应该属于隐门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好惹,这次信儿可以捡到一条命,可见对方还是留守了。可是我李家也不是好揉捏了,真的以为对付一个刘玄,就可以将其他的人都捏住了吗?” “老祖宗的意思是?”李屈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凶光,忍不住问道。 “既然人家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就要做好准备,对了木塔在什么地方?”李鹿似乎一下子就让花厅里的人如浴春风了,笑着问道。 “木塔在边境,不过呢,他对于代州,朔州,云州都非常熟悉。”李屈的这句话让李泉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废话,能不熟悉吗? 虽然突厥现在还是突厥,后来呢,成为了东西突厥,有王国,也有国都,可是毕竟是游牧民族,大部分都是部落,而木塔部落却正好在边塞地方,虽然说云州的名字不错,地方也大,名义上是大唐的领土,可是无险可守,只有几座城池,那里经常是一些疯子一样的人的经常来往的地方。 那几个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名义上的大唐的领土。 所以,那里还是有不少部落的。 因为这个特殊的群体,所以,在大唐干旱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富裕。自古这些人的做法就是将这种不好的事转接给其他人。 而大唐明显是个农耕的民族,非常适合这样的角色。 要不是因为大唐在这里有人,他们可能早就过来了。 可是呢,今年的情况可能也有点特殊,因为刚刚经历了渭水之盟,所以大家还算是老实,可是如果真的饿急眼了,中原人的习惯就是造反,而他们就是南下。 不过呢,如果有人过来引导的话,肯定会来的,因为白占便宜,为什么不来呢? “派人过去跟他们说,有好事。”李鹿的话在花厅里停留,可是没人敢听,特别是那些丫鬟,早就离开了这里,这样的问题如果被知道的话,肯定是死罪。 家族势力很多时候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的,更加不用说是针对一个下人了。 “这个,老祖宗,如此这事被知道的话,岂不是?”李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因为来了之后,抢劫了东西就走,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地方弄的更加没办法收拾了就不好了。 “让你去就去,其他的事嘛,以后再说。”李鹿说完这个,看着李屈道,“你派人告诉田家和谢家的人,就说粮食给他们,然后你就去晋州一趟,看看情况。” 李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老祖宗心里的想法。 李默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然后大家就散了。 李鹿回到自己的书房之后,没有看平时在这个时间点上看的书籍,而是拿出一张脏兮兮的羊皮,打开之后,泛黄的羊皮上面记录的东西竟然是和之前的一些突厥人交易的事。 虽然和对方的敌人,可是如果想要过不错的生活,交易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而这些交易之中,最赚钱的可能就是兵器和马匹之类的。 一个是对方需要,一个是自己需要,这就是市场啊。 看着羊皮上面的交易,金额都是非常吓人的,因为每次他们抢劫了之后,很多没有用的东西都是被他们收购的,所以,这里的东西是十分庞大的,因为一个地方虽然穷,可是总是会有有钱人的。 不过呢,如果这些东西被人看到的话,到时候结果可能很不好,有些事就是如此,可以让人知道,却不能见到。 否则的话,就算是李鹿,也要非常麻烦。 “小子,老子就看看你是谁?”李鹿小心地将羊皮收好,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而田家和谢家的人却是暴怒,因为李家交代的事,让自己很不舒服。 之前的事,他们自己家的人也知道了一些,本来呢,五千石也不是特别的多,可是李家够狠哦,说是因为自己的求情等原因才这么多的,所以,他们两家出四千,而自己出一千。 谢家的家主谢生和田家的田不易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四个字:欺人太甚。 可是他们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李家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成渝兄,你如何看?”谢生让人将刚刚报信的人送走了,然后问道,今天是田不易来他们家做客的日子。 对于田宁,对于谢道坤,他们其实是不在意的,死了就死了,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李崇信,就不得不去多多考虑了。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李家什么时候这么爽快地将这种事拿出来说了,还直接给粮食,他们真的以为天下还是过去的样子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人恐怕是看出了不妥的地方,所以才给粮食的,否则一个土匪,谁敢如此大胆?” “所以,我们应该?” 第二百零三节 粮食风波 “这个该死的小子,让他老实一点老实一点,就是不听话,死在外面也好。”谢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恨的痒痒的,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如何说的话了。 “如果只是我们家的孩子的话,倒是没事,可是现在李崇信也在那里,恐怕不行。”田不易看着面前的菜肴,荤素搭配的不错,却没有多少胃口了。 “是啊,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出粮食的,所以,这件事还得给啊。”谢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门口的喊道,“谢珊,你来。” 谢珊是家里的管家,听到了之后赶紧过来,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家主。” “你快点让人准备粮食,两千石,明天和李家的人出发。” “田铎,你来一下。”田不易也跟着吩咐了,虽然不想给,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按着刚刚谢家主的话去做,同时告诉田横,他儿子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既然没有办法,给出去,总得找个人背黑锅啊。 田不易的孩子不少,家族也不小,总是需要有人吃亏,有人占便宜的事的。 “诺。” 两个家里的管家接到了消息之后,就赶紧准备了。 而两个家主却继续吃饭喝酒,筹划着其他的事。 “你看看你们这几个废物,挖个沟都挖不好,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吃了呢。” 李承乾在天黑的时候来到正在那里吃喝的李崇信几个人面前,忍不住骂道。 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看着挺壮实的,都是废物,不只干活不行,而且还吃的很多。 嘴里塞着馒头的李崇信有点羞愧和恼怒,可是自己是真的饿了。 自己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好东西,李崇信表示不知道,反正呢,吃了很多,一些所谓的珍惜的好东西,他都吃过,而且吃的非常的多,可是却从来没有发现那些东西的美味,可是自己此时却发现这个叫做馒头的东西是真的好吃啊,不只是吃起来口感很好,而且咀嚼时间长的话,还非常的甜呢,虽然是有钱人,可是他对于甜食依旧没有什么抵抗力。 而给自己的那一碗肉汤,应该是羊肉的,因为他吃到了半个羊头骨,里面的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味道是真的好吃,一点膻味都没有,反而多了几分鲜味,而且这个东西和自己平时吃的也不一样呢,平时吃的都是整羊,上面铺满香料,那股子味道自己可以一次吃掉一头羊羔。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李崇信直接不理会,现在还是让肚子舒服的要紧呢,虽然这个小子在那里咆哮,却没有阻止自己再去拿一个馒头来吃,他决定了,以后回去之后,一定要这么做,这个东西味道真的是好啊。 而田宁和谢道坤两人也差不多,就连窦大阁此时也跟着他们干活,虽然受了重伤,可是叶檀还是有点分寸的,所以,他休息了半天之后,就可以捡石头了。 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呢,却没有办法,自己的主子都这么干了,你凭什么不干啊。 在李承乾那无礼的话语之中,他们吃过饭之后就被人带着去了一边的一个单间里休息了,没有让他们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睡在一起,是他们唯一的福利呢,其实呢,叶檀不是不想这么做,可是担心如果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被那些人砍死,有的时候,阶级的仇恨不是一顿饭可以解决的。 等到月亮爬上半山腰的时候,四周忙活的人都入睡了,而李承乾则锤了锤自己的腰肢,说真的,虽然这一天没有干什么重的体力活,可是一天都站着,他也累啊。 没有吃饭,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食欲。 看着叶檀所在的房间里有灯,就走了过去,结果看到里面的人和桌子上的食材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是饿了。 房间不大,桌子不小,除了外面人吃的羊肉汤有一大盆之外,还有一箩筐的馒头和一些时鲜的东西,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可是跟着叶檀总是有好吃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莫小雨一直跟着他。 原木桌子一看就知道是今天刚刚做好的,别看村子不大,木匠手艺的人还是有的,上面除了这些东西之外,竟然还有小米粥和几盘切好的羊肉以及几只叫花鸡,更有意思的是有一坛好酒,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也不是不能喝酒的,多的不行,少点还是可以的。 谢峰坐在桌子的边上,却是有点愁眉苦脸的感觉,让他奇怪地走了进去。 “叶侯,难道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峰本来还想从叶檀这里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能够让自己这里的人吃饱饭的事,可是没想到这一块还没弄好,就又出现问题了。 叶檀叹了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能吃,不过才五天的时间,这些人就将李大路的家底吃掉了三分之一,看来这样子是不行的,时间长的话,这些人非得饿死不可,毕竟粮食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收割,而且现在很多地方的土地上面的粮食和草差不多,光长秧子,不见果实呢。 “哥哥,出了什么事?”李承乾本来是打算吃几口饭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气氛,让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太子殿下,是因为粮食的事。”侍卫长虽然是保护他,却不是一直跟着的,因为没有必要,这里的防护有的时候叶彪就会出现,如果真的动手的话,这个宛如佛门弟子的年轻人,自己都不是对手。 “粮食?粮食不是有很多吗?”李承乾记得当时自己看到那些粮食之后,可是激动不已,这么一些粮食,足够这些人吃的了。 “快要不够了。”侍卫长继续说道,他其实也弄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 其实非常简单的事,这个在我们现在的人眼里可能不知道,可是如果你是刚刚建国的时候肯定是知道的,大锅饭啊。 大锅饭是个不错的名词,同时也是让人很喜欢的事,因为不管你如何,都可以吃饱饭,有什么好吃的,大家一起上,如此一来,对于肚子里没有多少油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啊。 过去的人没有油水这是肯定的,比如说现代的人,你吃饭,吃一碗米饭,大家觉得不错,你吃两碗,如果是个五大三粗的三十来岁的汉子,人家都会觉得你吃多了,因为桌子上还有那么多菜呢,都是油水的。 可是如果放在过去,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有病,你一个三十来岁,身体强壮的男人,吃饭不是那种超大的碗吃上三碗,你好意思说你没病吗? 平时吃饭的人,在叶檀家吃两碗的人,在家里就得吃五碗,而且吃了之后,很容易就饿了,就是因为没有油水。 虽然李家庄算是个不错的村子,没有饿死人,可是要是说油水的话,不好意思,没有。 没有油水的人,总是容易饿肚子,加上根本就没吃饱过几次,所以,他们吃起来饭,就算是孩子都可以吃六七个馒头,而李家河这样的老头子都可以吃二十个,而那些身体更加健康和强壮的人就不用多说了,吃起来都放肆的很。 如此多的人一起吃饭,就算是座山,都得吃倒了。 而且现在你还没有办法限制大家的吃饭的量,因为活计不轻,人干活是需要吃饭的,而且需要多吃点才可以加快速度的。 更加要命的就是,如果你这个时候让大家吃的少的话,肯定会出现问题的,好不容易出现的如此好的局面就没有了。 李三里之所以坐在这里,也是因为如此,他可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山寨的人看到有饭食却不吃饱,这样的话,他这个所谓的领导都没有任何问题的被直接打死的。 这就是现实哦,很现实的问题。 “那个李家会将粮食送来吧?”叶檀想了一会,也没有好办法,于是就问道。 谢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是他们的孙子吗?为何不知道?”李三里忍不住问道,在乡里,如果家里的孩子被人绑走的话,不管是付出如何大的代价都要弄回去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个李崇信可不是自己那里的人啊。 “看来需要改变一下了。”叶檀想了想,想起了一些东西,就说道。 “叶侯,你不会是打算减少饭食的供应吧,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如果你如此做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谢峰大惊失色地问道,然后赶紧说道,“这些人吃饱饭之后,我们又不给他们粮食吃的话,特别是在有粮食的情况下,非得出事不可。” “你想多了,我会干出那些事吗?”叶檀不屑地看着他一眼,然后看着李三里道,“明天带着你们的人去村子外面的那片树林里,找一个类似鸡蛋大小的东西,记得多弄一些回来,我有用,同时,成乾,你让那些人多准备一些蔬菜,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能吃的,一律放入羊肉汤里。”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其实呢,这几天,他早就想要朝羊肉汤力加水了,不是他吝啬,而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大方呢。 “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如果三天之后还是没有粮食来的话,我就带着李崇信去李家好好地跟对方聊聊。” “现在,大家吃饭。” 看着叶檀似乎活过来的样子,大家也就放下心来,然后拿起筷子,端起微凉的小米粥,喝了一口,就开始吃饭了。 人在什么时候吃饭最香,不是最饿的时候,而是在最累之后的最饿。 李承乾这样的人都是吃了平时两人份还要多呢,不过呢,叶檀没有阻止他,因为吃过饭之后,他还不能睡觉,一会李承乾还要去看看白天构建的水坝弄的如何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月亮已经站在半空之中了,虽然很热,可是很多人还是睡的很香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三里就带着一群人去了树林,带着牛车和大箩筐,按着叶檀的要求去做了,而李家河则准备了一些石磨,现在没有专门的榨油的方式,只能用这样的粗暴的。 要是在现在的话,肯定会有不少人觉得这样的行为很不行,还会多说几句话,可是在这里,现在,自己就是这里的主宰,谁敢多说一句话,就得去死。 中午的时候依旧是之前的饭食,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而且不觉得腻歪,在吃饱肚子的时候,汤里还有绿菜,这样的生活,就连小双子都觉得不错,其他的人更加如此了。 只是吃过午饭之后,大家休息半个时辰,然后一部分人就在开始将他们捡来的东西进行剥壳,非常硬的东西剥壳非常的不容易,但是呢,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那个瘸子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就被叶檀抓住了扔到一边,指着半筐道,“要是不想干,就滚蛋。” 对于叶檀的恐惧,来自骨子里,所以,他不管不顾地用自己的手指去弄剥壳,却将手上弄的都是血迹,而其他的人都是拿着石头等物。 “这位先生,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吗?”李家河仗着和叶檀的关系比较熟悉,就问道,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呢。 这个东西在外面多得是,平时都是不能吃的,为何要如此做呢? 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要求其他的人将东西剥壳之后,放在一个大锅里进行炒制,虽然里面是有沙子等物,可是炒了一会,味道还是不错的,很香。 等到差不多要糊了之后,就被人移到石磨上面,开始碾压,很快一些棕黄色的液体就出来了,下面有个长脖子的陶罐接着这些东西,至于那些碎渣,倒是可以拿出去喂牲口,如果是用来喂马的话,是非常好的。 只是呢,这种液体有个奇怪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呢,这个难不倒叶檀,他从边上抽出了几味中药扔进去,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封存起来,埋到土里,明天中午的时候挖出来。” 一共是两个巨大的陶罐,被人搬走之后,大家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哥哥,你不会是弄毒药吧?”李承乾一脸脸色不好地问道,难道是打算毒死一些人? 第二百零四节 地下河 “想什么呢?” 叶檀发现这小子最近开始学坏了,什么话都敢朝外说呢。 “可是你这个又是弄着这个不能吃的东西,又是加草药干嘛?”李承乾现在除了读书,其他的东西懂得不多,这个心思就有点歪了。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还不去干活,难道说想要偷懒,要是真的偷懒的话,明天我就让你吃这个东西。” 叶檀的话一落,他就不见了,这个东西,打死不吃哦。 叶檀呵呵一笑,有的时候,这些东西不是你不吃就不能吃的。 人在什么时候最幸福,肯定是出去有活干,回来有饭吃的时候,而且不需要自己动手,在过去,叶檀记得自己最喜欢出去玩,然后回来的时候被父母臭骂一顿,然后吃着父母留下来的最好的东西,虽然那个时候,家里的环境不好,可是吃喝玩乐的东西还是有的,也许只是一点点的韭菜豆腐就可以让自己高兴起来。 李三里虽然现在已经是村长了,可是他还得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劳作,别看这种事似乎不大,可是如果你真的做不到的话,后果非常的严重。 在过去,人们的眼睛只能看到五里之内的东西,所以,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也跟着只有这么大,而你身边的人往往是最让你不能放心下来的,所以李三里需要一直跟着。 太阳再次挂在西边的树枝上,酷热的天气已经不那么刺激人了,偶尔还有微风吹过,百草之下,野花升起,一些喜欢这些东西的人还会采一些带回家给自己的女人,这就是吃饱了撑了的人干的事,也是这些人努力了上千年依旧不能够完成的事。 别看水源不多,可是树枝还是没有枯死,因为这些人都不吃树皮了,很多树枝都开始放肆地将自己的绿色释放出来,然后抽出枝叶,散发着这个季节应该有的东西。 晋州虽然很多河流都断了流了,可是依旧有一条河,叫做门河还是有水的,只是呢以前距离李家庄太远了,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弄这个,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弄啊,因为吃不饱的人们,更加希望可以多找点吃的。 可是现在呢,经过这几天的建设,村子里的房子差不多都弄好了,因为都是木质结构,吃饱肚子的人都是有力气的,而且没有人敢做其他的事,因为这是不允许的,就连谢峰都有时候觉得叶檀逼迫的太狠了,可是他不管,就是要这么做。 因为,人在灾祸面前,很多时候都是个工具,如果这个时候不利用的话,就容易出事。 晚饭依旧很丰盛,可是几个主事的人似乎没有胃口,因为仓库里的粮食只够一天半的食用了,多了的话没有,这几天谢峰带来的人也只能啃着那些干粮,想要埋锅造饭,不好意思,没有粮食。 虽然这些农人吃的不错,可是他们不羡慕,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干粮可以一直吃下去,而这些人好似上了刑场上的死刑犯一样,也许就是一顿了。 夜晚的夕阳在某一刻就不见了,而谢峰则坐在那里看一些文书,因为晋州虽然不大,却不只是有一个李家村呢,这几天,他派了不少人去检查灾情,虽然之前就知道,可是他更加希望那些人能够自救,可是效果却不好。 他现在恨不得就多出现几个类似叶檀的这样的强盗,将晋州的大户人家都给弄死了,才好呢。 可惜,他知道,不可能的。 因为他已经问过李三里了,当初的一切只是个误会而已。 误会这种事可一而不可二的事,只是那些人也是自己的治下的百姓,看着面前的这些农人都吃得很饱,脸色很好,而其他地方的人可能已经饿死了一堆了。 晚饭他们吃的很简单,而李三里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门河似乎水流浅了不少,如此下去的话,就算是有粮食的话,到时候也会非常的麻烦,没有水,那些还在地里等着喝水的庄稼就要渴死了,如果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冬天的话,吃什么? 夏天不管如何总是有办法度过的,因为活着的东西比较多,而冬天呢,大家都需要过冬的,不只是人,还有动物和植物,山上的果子也不多的,到时候饿肚子加上寒冷,不死都不行了。 “先吃饭吧,吃完了之后,再说其他的。”叶檀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直接招呼大家吃饭,只是今晚,大家只是喝了一点米粥和半个大饼,其他的一概没吃。 吃过饭之后,莫小雨将桌子收拾了一下,上了一壶清茶,这是叶檀的习惯,只要是在有空闲就会喝茶的,而这个水也是来自李大路这里的一口井。 人在喝茶的时候,精神总是会好了很多,只是谢峰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办法安静下来喝茶,只是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李三里,门河的上游你看了吗?”叶檀想了一下,不应该啊,那么一条河就这么没有了啊,而且当初这条河有水的事,自己都觉得奇怪呢。 “上游我不知道,只是走了一片路,就没有了,看不到什么。”李三里的话,相当于没有说,你这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在晋州来说,地表水其实很少呢,只有滹沱河和石津干渠过境水,而温泉之类的东西似乎有点,可是那个东西如何可以浇灌土地呢。 而这个门河可能是当地人的叫法,如果不好弄的话,也许这里只能吃到一个东西了,那就是鸭梨。 据说这里的鸭梨是中国第一,而且还是魏征的故乡,可是看着他穷酸模样就知道,这里的人文恐怕不怎么样。 而且,叶檀记得这里的地下水也不丰富,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如此,这里的天气属于最要命的那一种,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于想让大家都迁走算了,因为夏天少雨,冬天没有多少的雪花,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好吧,我们明天去看看,没有水的话,可不行。”叶檀想了一下,直接下了一个定论,而李承乾直接问道,“哥哥,现在根本就不够吃的粮食呢,怎么办?” “如果明天还是没有粮食的话,就将李崇信几个人给我煮了。”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而剩下的几个人才想起来这个人的狠辣。 吃过饭就是睡觉,而李崇信现在竟然有点不想跑了,因为他发现如此地干活,而不去想什么东西的日子其实也不错,只是没有自由,每次他们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跟着自己几个人。 不过呢,他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因为那个小子过来跟自己说,如果明天还没有粮食的话,就将自己给煮了。 这句话,凡是人都害怕的,而且是担心会成真。 所以,这一夜,不只是他,就连田宁和谢道坤都没有睡,担心明天一大早起来,自己就成了锅里的肉了。 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阳光不错,看着四周的风景,呼吸着温热的空气,叶檀吃了很多东西,主要是担心今天可能需要卖力气,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后来又叫来差不多三十个体壮一些的人,手里拿着新打造的铁锨等物,跟着叶檀几人离开了李家庄。 虽然离开了这里,其他人却不敢胡来,万一要是回来了怎么办呢? 一行人出了村子,李承乾竟然有一种困龙出笼的感觉,这几天一直堵在村子里,他是觉得非常的烦闷呢。 而其他的人似乎表情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跟着李三里一起朝门河那里走去。 差不多走了三十里地的样子,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土堆,上面还有树,四周长满了野草,一看就知道这里的水还是有点的。 不过呢,也应该不多,因为那几棵都不大呢。 叶檀拉了一下马匹,然后看了一下,就下马,其他的人也跟着下马。 大土堆像是一个鸭头一样,而身后则是一些奇怪的山岭,上面都是矮树和杂草。 他穿过这里之后,就看到了这个巨大的河里了。 说是巨大是相对之前叶檀在李家村看到的那条小溪,这里也不过才三五米的宽度,下面的水也就是刚到脚踝,水质清澈,只是这样的清澈却让人心寒呢,因为这点水够干什么呢? 那些跟着来的农人也似乎知道了他们要干什么的,不由得脸色一变,没有水就没有粮食的常识,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自己就知道的。 “看来是真的没水了。”谢峰下到河岸边上,伸手抄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只是这个水好清凉哦。”李承乾也不死心,跟着下去了,地上的狗尾巴草还是挺多的,可惜,这个东西不能吃的。 叶檀正在皱眉地看着四周,真的没有发现所谓的可以看出水脉的地方,正在低头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李承乾的话,忍不住抬头道,“你说什么?” 看着叶檀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的模样,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哥哥,我说水好凉啊。” “水好凉,水好凉,水好凉……”叶檀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在这样的天气里,水怎么会很凉呢,如果说树荫下面的水很凉还可以理解,可是这里是露天啊,自己这些来的时候,这些水上面都是有阳光照射的,别看水这种东西没有什么骨气,可是却真的是热的时候,就热的,冷的时候就冷的。 因为如此,不会平平淡淡地就凉了呢。 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面带笑容,跑到河岸边上,伸手抚摸了一下水面,阳光下的水流真的是漂亮的很,非常的漂亮,虽然不大,可是手放入其中之后,发现真的是凉爽啊,非常的凉爽,就像是被人用冰镇过一样。 “怎么可能呢?” 叶檀忽然站起来,看了一下河流的走向,嘴角忍不住挂出了一丝笑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走。”叶檀根本就不骑马,而是带着大家按着河流的源头走过去。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做,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叶檀朝前走。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片竹林,竹子这种只要是有点湿气就可以存活的东西还是一大片呢,叶檀指着那些人之中的十来个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砍竹子,然后编筐,越大越好。” 谢峰等人没有意见,而那些农人更加的没有意见了,于是就留下来一些人。 然后继续朝前走,有一个拐弯,果然,那里的水流大一些,只是两边的坡度却不够高,叶檀指着下面的淤泥道,“你们将这里挖开了。” 很快就有人这么做,可惜的是,就算是如此,还是没有多大的水流,而叶檀似乎越发的兴奋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四周的水汽了。 继续朝前走,在差不多走了十里地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都是杂草,而那个水流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水源更加的充沛吧,所以,四周的草木非常的茂盛。 “将这里的草木都给我清干净了。”叶檀指着那些小树等物,说道,然后就有人开始整理了。 而叶檀则直接跳上那个巨大的石头上面,看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后面有什么水流之类的,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从巨石上下来,然后在一些石头上不停地抚摸着,就像是一个老司机在寻找一个娇娘一样。 从巨石一直走了差不多三百米,他发现这里都是石头,不简单哦。 这里正好没有人,他单手忽然握紧,三分归元气出现在手里,然后就看到一个水球在手里慢慢地成型,然后那些石头上面一些地方竟然出现了裂缝了。 忽然他直接将手里的水球扔到了对面不远处的石头上,一个裂口出来了。 然后他慢慢地走过去,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一股子淡淡的流水声出现了。 “果然,这里有个地下河啊。”叶檀终于放松下来了,自己还是没有浪费掉这些自己的本事呢。 可是四周却没有过去,只能再次回来。 却看到那些农人将巨石下面的小树都清理干净了,却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山洞,而山洞的下面则是一个差不多西瓜大小的水沟。 “哥哥,这个是?”李承乾表示不理解,这个小山洞能说明什么啊? “叶侯,难道是?”谢峰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自然,走进去看看。” 叶檀笑呵呵地带头就进去了,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凉爽和湿气。 第二百零五节 有水了 这里可能是太久没有人来过了,所以地上面的青苔非常的重,上面是绿色的,下面则是黑色的,看着就知道这里的水源不错。 不过呢,从四周的规模来看,应该是人工作的,因为上面的凿刻的太过明显,只是现在很多地方都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堵住了,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时间很长,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呢,能够在这里开发出这么一个东西来的人,也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至少知道一些地理方面的知识才会如此做的。 随着他们几个人走了进去,在外面的那些农人就开始将地上的青苔清理一下,手里的铁锨效果极好地将这些东西铲除,然后就露出黑色的石头,看着上面的潮湿,他们很兴奋。 这条路不长,也不过才走了三十多米,就看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头,然后就是拐弯,而里面是黑乎乎的,单凭肉眼是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的,要不是叶檀早就准备了火把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什么的。 人在黑暗之中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跟着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四处看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一时半会只能看到一点点的范围,火把不大的。 不过呢,有总比没有强,人在选择事物的时候,总是会根据自己的身边的环境进行改变。 在火把的帮助下,他们虽然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可是地上那淡淡的水流随意地漂浮,而在水流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差不多巴掌大小的东西,看似是蛇,却有脚,脑袋很大,眼睛也很大,可是叶檀知道这样的东西,眼睛都是摆设,长时间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眼睛都会退化的,人如果长时间的话,都会如此,何况是一些比较简单的生物呢。 叶檀从身边人手里拿过火把,四处走走看,发现这里面的面积不大,可能当初就是当做一个普通的休息的场所吧,可是还是发现了石凳和石桌子,上面摆放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碗筷之类的东西,不过早就不行了,一碰就碎了那种。 这里方圆不足二十个平方,叶檀顺着四周看了看,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每当火把贴着墙壁游走的时候,就会有无数七彩的光从自己的面前射出来,然后将自己也缠绕其中,看着颜色就知道是一些不太纯净的钟乳石,而且因为东西不大,可以反射的光芒反而不远,反而只要是一拿开,就不见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得不说,这里还是有条件可以挖掘的。 这些奇怪的光芒随着手里的火把不停地闪耀,随他不在乎,可是身后等人不一定不在乎,李承乾还没有李泰那样的学习,所以不知道这不过是简单的光学反应,眼睛瞪的老大了,而谢峰等人也是如此。 最让人无语的就是后面的那些农人,竟然想要跪拜,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东西都是神仙的东西啊。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我们现在需要找的是水源。” 叶檀的一句话让这些人顿时对这东西没了兴趣,拿着手里的火把开始四周乱找,甚至于谢峰手里的长刀都在地上不停地敲击,在不大的空间发出淡淡的清脆的声音,可惜的是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的水流很大或者说是有特别的地方,想要如小说里的那样子直接就找到的话,那是做梦。 这里的水是有一些的,却不一点都不多,如果说单纯地从水流看水源的角度来说,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水才对。 谢峰找了三圈,还是一无所获,感觉眼睛看东西似乎看这就迷糊不已,只能站在那里发呆,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而叶檀却不,他慢慢地用手抚摸着那些钟乳石,因为是碳酸钙的形成的,所以他很小心,担心不小心掉进去的话就麻烦了,有些地方可能只是一个比较单薄的一层,如果你小心踩中的话,可能掉下去就是十几米深,这个东西他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却还是知道的。 那些钟乳石看着很漂亮,却一点都不结实,被他的手抚摸了几下之后,有一些直接就断了,让李承乾觉得可惜,如果可以给自己的父皇送过去的话,肯定是不错的礼物,可惜,现在没人会在意这个东西,大家等着喝水呢。 摸了好几遍钟乳石,叶檀发现中间的那个似乎有点空,而且虽然这里没有流水声,可其他的几块下面却有细细的涓流,用手从将水流堵住,就看到水急速地流出来,漫过了手掌,然后他轻轻地用手点了点下面,发现有不少裂缝,而且都不结实,似乎轻轻一用力就出现问题了一样。 他慢慢地起身,然后双手一推,自己就后退了几步,站在李承乾等人的面前。 “哥哥,如何了?”李承乾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都有点气闷了,加上没有找到水源,更加的不高兴了,小孩子嘛,可以理解。 “看来是有点问题。”叶檀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几人,然后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好好地看看。” “叶侯,这个……”谢峰一脸垂头丧气地问道,这个时候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而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这个人就带着其他的人走了出去了,同时,将火把也带出去了。 虽然有洞口的亮光,可是当火把全部拿出去之后,只留下淡淡的烟火气,却已经全部都黑了。 谢峰看着这样的场景,忍不住问道,“这个,为何要拿出来,叶侯一个人在里面如何是好?” “没事,哥哥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了。”李承乾却是一脸兴奋,很多事实都在告诉他,叶檀没让他失望过。 而谢峰刚要继续上前问几句的时候,却发现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个壮汉站在他的面前,不说话,只是简单地来了一个佛偈,就让他知难而退,对于李承乾的保护,无时无刻不在呢。 他有点尴尬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李承乾刚要说什么,却听叶彪道,“殿下,后退几步。” 李承乾自然是愿意这么干了,因为他知道叶彪不会对自己动手,否则自己的侍卫长都不是这个似乎只有十来岁孩子的对手,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太奇怪了。 等到大家都离开了之后,叶檀虽然在黑暗之中,可依旧闭上眼睛,然后双手在空气之中一挥,一股子淡淡的细流就从地上在空中飞到了他的手掌里,慢慢地那些细流是越来越多,而手里的水球也是越来越大。 咕咕的声音在手掌里慢慢地传出,却没有出这个山洞,可见叶檀的手法还是不错的。 如果此时有光的话,肯定可以看到淡蓝色的水球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水源都给拉过来,可惜却是不可能的,似乎下面就有一个一直很满的水塘一样,时时地给四周的小缝隙供水,连绵不绝的。 等到他手里的水球足足上百公斤之后,叶檀似乎都有点承受不起了,却依旧捏着,可是呢,四周的水流已经在流着,只是速度加快了不少。 叶檀的双手没有停,耳朵也是如此,慢慢地他就听出来了这里的水流来自对面,而不是刚刚自己看过的那个钟乳石附近,那里只是个小小的支流。 就在手里的水球比一个人都要高的时候,叶檀却忽然睁开眼睛,转手就将两个水球扔了出去,在到了洞口的时候化作两条巨大的水龙,飞奔而出,虽然洞口已经没有人了,可是这些水流还是落在了水槽里,然后溅起巨大的水花。 “找到水了?”谢峰的脸上也被溅了不少泥土,可是他却不管不顾的问道,这个东西难道是真的? “还没有。”李承乾被叶彪护着,倒是没事,只是刚刚的水一落地,就有一半以上飞到了两岸的草木之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脸色阴沉,如果真的没水,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可是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可就麻烦了,可能是命啊。 而在里面的叶檀却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从手里取出一节绿竹,然后轻轻地敲击对面的石壁,虽然只是绿竹,可是在他的手里宛如宝剑一般,很快就将前面的石壁弄出了一个洞来,虽然不大,可是足以让他进去了。 慢慢地,他的速度是越发的快,而山洞里面的山洞却越发的长了。 差不多挖了十来米左右,他就停下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头顶上的亮光了。 仔细地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地形,知道就是自己之前敲击的那个地方,然后猛然单手一掌,就将上面的薄薄的一层石壁给推开了,可以看到光亮了。 只是这里却不是自己的终极地点,他继续四周一边抚摸一边挖洞。 差不多又走了十来米的样子,前面的石壁上有无数的水渍出来,而四周的湿气却极重,一看就知道对面是什么东西了。 他停住手,然后轻轻地抚摸着石壁,那些石壁上面的水滴似乎和叶檀是朋友一样,不停地朝他的手掌里涌入,似乎在和他说话,而叶檀也笑呵呵地和对方交流,慢慢地,他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腥味和地下水的味道,不由得放开手掌,然后转身就开始将刚刚的山洞继续拓展,刚刚只是容下一个人,而这次却是足足可以并排走过四个人,同时,手里的绿竹已经说起来了,现在是一把铁剑。 一路到底,就来到了拐弯处,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这个角度还真的不错,如果水流足够大的话可以让这里是个拐点,只是他一边走着一边计算着这个角度等问题。 等到他走出山洞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外面虽然热,可是还是很舒服的。 “哥哥,怎么样了?”李承乾忍不住跑过来问道,现在的事,似乎大条了。 “成了,你现在就让下游的那些人将我之前让他们准备好的竹筐再次加大,同时采用分批摆放的方式摆放,距离至少十丈的距离才可以,同时,大家都去两边的岸上站着,不要在下面,记得,将那个竹篮固定好了。”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高兴,而谢峰则挠头啊,什么意思啊,你这个倒不像是找水的,而是类似捕鱼的,而且这样的摆放方式,肯定是鱼儿不少呢。 可是自己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鱼呢,难道是河里的那些小的四脚蛇吗? 谢峰不理解,却也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跟着几个人去了不远处的大的土邱上面,只是一个人叶檀留在那里。 他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所以,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来,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很有看头。 手里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然后他的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然后就藏在衣衫里面,随即大喝一声,“去。” 一股子激烈的风从他手里飞出去,然后在山洞里发出尖锐的声音,似乎有个鬼被人追杀一样。 “轰……” 似乎是一头巨象撞击在山上一样,刚刚叶檀手里的三分归元气水球已经在山洞里飞过去,直接将刚刚他挖过的那个地方的石壁上,强烈的撞击,让半座山都裂缝了,不过呢,最可怕的却是正面。 本来差不多巴掌厚度的石壁被这个巨大的撞击力撞击了之后,就忽然裂了一个口子,然后本来只有足球大小的口子一下子变成了双臂那么长,然后里面的东西宛如被困了太久了一样,猛然喷发出去,竟然让地面都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冲飞而出,宛如一条白龙一样。 刚刚开始的水是喷出来的,落在下面那个水槽模样的小水潭里,溅出了大量的泥土,虽然现在天气热,可是这里面的泥土还是比较稀松的,所以撞击了之后,直接就飞溅出去,要不是刚刚那些人离开这里,早就被泥土涂满了全身了,可是四周的小树和矮草却没有这么幸运,无数的草木直接就被撞断了。 这个水沟以前的时候还是有三四米深度的,不过是一瞬间,就满了,同时岸边有不少刚刚被激射而出的鱼儿,似乎是太久没有看到外面的阳光了,落在地上疯狂的打滚,当然,说的是那些还活着的,不少大鱼被草茎直接就隔断了,碎成了一片了。 李承乾傻眼了,谢峰傻眼了,就连一直装高僧的叶彪也跟着愣神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鱼,大鱼……” 水流不息,还是农夫的饥饿让他们最先醒悟过来,然后喊出了声音。 第二百零六节 满载而归 被不知道的声音惊醒,大家直接开始行动起来了,现在水是出来,很快就将面前的水沟给淹埋了,然后继续朝前推进,而水沟两岸的泥土做的岸边因为之前缺少水,部分都干涸了,有不少的碎土,在这一刻,被上面类似打扫一样的水流慢慢地推进,一股子黄色的流水在不停地将前面的路给淹埋了,然后继续朝前,与此同时,无数的小虫子也漂浮在水面上,有的运气好,身子轻,只是打了一个踉跄就再度飞起来了,而有的则是棕灰色的,身披盔甲,重的只能落入水中。 不过呢,那些从山洞里流出来的水带来的鱼儿除了一部分被五马分尸之外,大部分都没有什么事,只是落在水里的时候,有一部分被撞晕了,漂浮在水面上,其他的则在水里不停地游走,似乎在寻找地方。 而被农人的喊声惊醒的几人则赶紧站起来,看到水面上的鱼儿,忍不住高兴地大喊,“快快,准备竹娄,准备竹娄……” “太笨了,你太笨了。让我来。”谢峰一把将身边的一个军士推到一边,然后自己抄起一个竹筐就扑上去了,还好除了刚刚的那一下子水流比较猛之外,剩下的都比较平缓,只是奇怪的是,这个水不像是一下子就没有的样子,反而不停地冒出白色的水花。 谢峰站在岸边,双手抓住手里的竹筐,对着水里鱼儿就是一下子招过去,然后赶紧拉上来,就看到了三四条巴掌大的鱼儿在里面跳动,只是这个鱼儿的眼睛很大,身体白皙如玉,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呢,现在可顾不得这些了。 其他的人刚要学着他的模样捕鱼,却被叶檀阻止,“够了,等一会。” “哥哥,等一会鱼都跑了,那就可惜了。”虽然自己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多大的鱼群在自己面前游过,可是自己家里有很大的水塘啊,那些地方可是有不少鱼的,只是那些鱼和这些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而且人在不要钱的东西面前,总是会激动不已的。 “着急什么,等一会,你忘记我刚刚让他们准备的竹筐了吗?”叶檀一把拉住他,这孩子,还是太子呢,就这点眼界啊。 李承乾一想,对啊,之前就准备了不少筐,而且属于分段形式,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到时候倒是不缺,可是这么多鱼啊,到底是如何存活在这里的? 他不明白,其实很多叶檀也不明白,也许是吃着浮游生物,也许是吃尸体,反正呢,他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那些农人也被阻止了,只能看着那些朝下游漂浮的鱼儿而心疼,可惜,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水流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了,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来到巨石面前,伸手发现里面的水是真的冷啊。 “好了,现在我们去刚刚下了筐的地方,准备弄点吃的,再说。”这里的鱼群是不可能都被这些人吃的,人固然需要吃东西,可是有的时候那些动物也是需要的。 叶檀的忽然大家自然是认真考虑的,就跟着他离开了这里,只是好几个人都有点念念不忘的,这些食物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有办法直接拿在手里,感觉不好哦。 一群人去了刚刚下了筐的地方,那里不过才刚被小溪大一点的水流冲击,那些农人中的一部分赶紧找来一些小树将这些竹筐再次固定,而其他的人继续编筐,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到时候少了的话可不够哦。 有人去准备吃的,而谢峰则过来看着叶檀问道,“叶侯,这样的鱼能吃吗?” 看着宛如瞎子一样被水流冲击过来的鱼儿,如果不能吃的话,就郁闷了。 叶檀记得这类鱼不只是能吃,而且味道极佳,如果算价格的话,肯定比湖泊里的还要还吃的多,点了点头道,“也就是现在,便宜你了,刺史大人,这些鱼也就是现在给你们一点好处,能够吃点,以后等到这次干旱过去了,如果你想让这里的老百姓日子过的好点,这个鱼是个不错的办法,绝对比江河湖海的好吃的多。” 随着他说话,那些人开始埋锅造饭,只是呢,其中一口锅叶檀要求不要放东西,只是烧开水,他将一些陈皮之类的东西放入其中,然后拿起一根竹子,也不削尖了,就走到河边,此时水流差不多有膝盖深浅了。 看着浑浊的水流这种不时有大尾巴闪过,掀起不小的水花,他就知道有些鱼还是挺大的。 “噗。”他手里的竹子忽然插进水中,然后提起来的时候,一条足有手臂长短的鱼儿就在上面跳动了,可惜,它今天主动要被吃掉,因为叶檀很快就将它取了下来,然后开始收拾。 这种鱼有个特点,就是刺特别的少,很多关中人之所以不喜欢吃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吃一条鱼卡嗓子十几次,谁受得了啊。 可是这种却不一样,打开鱼皮之后,发现里面的肉是粉红色的,还有淡淡的清香,这就奇怪了,感觉像是吃了桃花长大的一样。 等到一块肉一块肉地被叶檀放在锅子里的时候,就开始加大火烧起来了。 味道是真的不错,很快香味就来了,而那些鱼肉却似乎根本就煮不烂,反而上下翻腾,浓烈的香味刺激着几个农人都朝这里看来。 “哥哥,什么时候能好?”李承乾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是特别的能吃,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干活太多的缘故? 听着他的话,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不着急,先吃饼吧。” 面前有鲜美的鱼塘,平时吃着还行的大饼如何能够满足李承乾的饕餮之胃呢,撕咬了几口就放下了,不吃了。 而那些农人却没有叶檀的本事,弄了一个竹子,还将前头弄成很锋利的模样,还是没有插到一条,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回来啃饼子。 差不多等到所有的人都将事情做完了之后,叶檀才将锅打开,本来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水,现在只有二分之一了,但是呢,鱼汤的奶白色也跟着出来了,在外面最不缺少的就是野葱等物,找来之后放入其中,然后就对几个人说道,“来,拿碗来。” 于是大家就开始排队等着叶檀分配了,这个是在李家村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要是不排队,什么都没有,就连谢峰的手下都是如此。 每人一碗,鱼肉已经有点融化了,可是香气逼人啊,用来泡饼吃极好。 “好吃,好吃。”李承乾刚刚不喜欢吃的饼子此时却是正好用来泡着吃,一边吃着,一边高兴地说道,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谢峰喝了一口,只觉得香气和顺滑从自己的舌尖之处慢慢地蔓延到自己的口腔里,然后一股子香甜的味道充斥其中,味道妙不可言。 其他的农人也顾不得这个东西的烫了,直接就喝了半碗,然后大口地吃着饼子。 一时间,竹林处,没人说话,只有大口大口吞咽的声音。 等到谢峰将最后一块饼吃下去之后,锅子里面已经没有了,差不多干了,这些人真的都是饭桶啊,叶檀只是喝了一碗而已,他们这些人竟然将鱼骨头都给吃了,真的是丢人啊。 谢峰吃完之后,就来到叶檀的身边问道,“叶侯,这些鱼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水非常的冷应该是地下水,可是地下没有阳光,怎么会有鱼呢?” 这个问题可能也是很多人不理解的地方,没有阳光就没有万物啊。 “这些鱼应该属于特殊时间留在里面的,刚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死了很多,后来有一些活下来了,慢慢地也就繁殖开来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呢,这些水对于李家村和以后在附近种地的人来说,应该是个好事,只是呢,如果以后你们不将这里的水渠再次修正的话,这个水就算是天上的泉水也会有一点干涸的。” 叶檀不能告诉对方物竞天择的事,只是呢,他说的也没错,更加要命的就是过去的官员属于那种,有事的时候,就到处找增援,一旦问题解决了,就不理会了。 远见这种东西,自古就是国人所欠缺的。 “这个是自然,这次的事,弄得我很被动,不过呢,谢谢叶侯为我晋州所做的一切,到时候一定给你立一块碑。”谢峰的话是过去的一种普遍的现象,喜欢将一些事物记录下来,然后刻在石碑上面,似乎是一种不错的表扬的方式,可惜叶檀不喜欢,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劳民伤财。”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农人将几辆牛车赶过来,因为是竹娄而不是什么盆之类的,所以他们需要的是快,否则到时候死掉的话,这么热的天气,很容易就发臭的,而现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最怕的就是如此。 李承乾虽然身份很高,可是这样的场面还是没见过,就站在一边看着那些人将竹筐里的鱼抓出来放入边上的一个竹筐里,而这个竹筐下面都是水,虽然水有点凉,可是经过了一段路之后,温度升上去不少,同时呢,为了抓鱼,谁会在乎这个啊? “啪……” “哈哈……” 一个人为了抓住一条足有一米还要长的大鱼的时候被鱼尾巴给扇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其他人笑话,而他却不在意,而是死死地抓住那条鱼,将它放入筐中。 叶檀对着这个没有什么兴趣,他转身朝边上走去,刚他看到了一片黄色的林子,如果不是眼花的话,他记得那里有一片果园才是。 等到他走进了之后,果然是如此,这里面还真的有,只是这个东西叫做鸭梨,虽然果核不大,但是本身就不大果子大家除非饿死了,否则是不会吃的,因为酸甜可口却更加的让人觉得饿了。 他记得树上有写过,晋州鸭梨实大而园、皮有细点、秋日成熟,食之甘如蜜、脆如菱,可消烦解渴、润肺养胃,晋州特产。 而现在却是夏天,这些鸭梨看着不小,却没有多少吃头呢,所谓的果形美观,色泽鲜雅,皮薄多汁,清脆爽口,酸甜适度这样的话,也许可能真的需要等到秋后才可以,现在看着真的是咬不动啊。 他摘了几个,发现都不能吃,而这片林子是真的非常大,将半座山都给占领了,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里为何可以长水果,而且看着长大还不错呢。 他直接穿梭如林,你还别说,这里的空气是真的很甜,他走了差不多三百多米,就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山崖,而在山崖下面竟然有一道不大的瀑布,正在流着水呢,雪白的水花还真的有几分不错的看头,而四周却是杂草恒生,一看就知道是不缺水的,而阳光也从对面斜射过来,将这里的草木需要的温度弄的更加的让树木喜欢。 这里不错哦,谁说没水的? 想到这里,他就转身离开了,然后刚走出梨树林就看到了谢峰,他好奇地看着叶檀道,“叶侯,怎么来这里了,这些果子看着不错,但是味道不行。” 他也是这里的刺史,知道这里面这样的树木还是很多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何这些东西长得非常不错啊? “是吗?可是刺史大人,你知道果树和庄稼一样都是需要水的吧?”叶檀问道。 “是啊,没有水都是不能活下去的,早就枯死了。”谢峰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呢。 “那你去那里看看。”叶檀指着自己刚刚走过去的路,说道。 谢峰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抬头就冲了过去,过来好一会才跑回来道,“叶侯,果园之类的长得不错的地方都有水是不是?” 看着叶檀点了点头,他懊恼地拍着脑袋道,“我怎么就忘记了呢,我晋州别的没有,这个却很多,这次看来回去需要好好地看看了。” 两人说着笑着朝回走,原来那些农人已经将自己能够带走的大筐都塞满了,再多的话,也没办法了,而水里的鱼依旧很多。 意思就是说,他们准备回去了。 看着大家的心情很激动,叶檀看了看天气,笑着说道,“走吧,回家。” “噢噢噢噢……”大家兴奋地赶着牛车就朝回走,路上虽然依旧有点热,可是他们的心情却很好。 这次出去不只是找到了水,还有如此多的鱼,这感觉是真的太好了。 路上那些鱼眼看不活了,叶檀的手在几个竹筐上面一摆一下,上面就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冰霜,虽然让鱼死了,可是依旧可以保持新鲜,而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神仙保佑呢。 当他们走到李家村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你们谁是主事的,将我们少爷放了,粮食拿来了。” 第二百零七节 奇怪的李家 李崇信可以说是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家的那个该死的管家,李德,因为他总是废话很多,以老祖宗的话为榜样,自己不管做什么,对方都看不上眼。 平时不要说看到他的样子了,就是听到他的声音,自己都不舒服。 可是此时却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慈祥的人,简直比自己的老祖宗还要慈祥。 他一下子从人群之中跑了出来,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忍不住哽咽道,“德叔,你可算来了。” 李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呢,抬头仔细一看,却是自己家里的人,看着面前这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有泥土,脸上也是如此,还有汗渍呢,这个就是自己家里的人,那个小魔王李崇信? “崇信,你怎么成了这样子了?”他忍不住问道,与此同时田宁和谢道坤也冲了出来了,因为这些人这几天表现不错,所以大家也都没有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崩溃,巨大的压力以及在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人过来帮忙的时候,而李崇信就属于后者,虽然馒头和羊肉汤都很好吃,可是体力活也干了不少,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生活,真的不舒服哦。 这段时间之所以如此,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的表现,争取不出事,否则的话,万一对方将自己直接玩死了,自己找谁哭去? 现在自己家来人了,自然是有什么问题都直接询问了。 “德叔,我苦啊……”李崇信动用了自己全部的脑细胞,将自己的倒霉的事说了出来,真的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啊,叶檀等人简直就不是人了,而田宁和谢道坤也对自己家来的人大声地说着自己倒霉的差事,同时还恶狠狠地表示,一定要将叶檀等人抓起来,然后打个半死,让他们打黑工一辈子。 至于说,窦大阁,却觉得没什么,自己本身也没有多少的地位,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不是被人当成人看,吃肉也是一种奢侈,而现在在这里却可以时不时地吃点肉,反而挺好的,只是看到自己的少爷都哭了,自己如果不哭的话,岂不是回去之后收拾自己,于是也跟着跑过来,跪在地上大声地哭喊。 留下来的人都愣了,这些人什么意思? 李家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煞白了,难道这些人就是李大路所谓的李家的人,如果是的话,自己这些人这段时间吃的东西恐怕都得吐出来,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吐出来,而是吐血吐出来。 他想要转身就跑,却发现不行,自己如果跑了,这些自己的村民可能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而其他的人之中也有一些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种事,太可怕了。 瘸子没有出去,他虽然是个瘸子却不是个傻子,知道人家的大人找来了,而且看着人家的穿着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而自己这些人却让这个人干活干了很久,这不是作死吗? 想到这里,他就想要跑,却发现四周都是人,不知道朝什么地方跑,只能低头想办法。 人性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人性的。 “啪……” 忽然,大家被一声很纯粹的巴掌惊醒了,李崇信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德,这个老家伙竟然敢打自己,这不是翻天了吗? 李德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身体不错,高大魁梧,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不是个一般人,一脸怒喝地指着李崇信道,“这一巴掌是老祖宗让我打你的,你看看你,不缺吃不缺穿的,在这样的年份里不在家里待着,还跑出来闹事,真的是以为我大唐没有律法了吗?老祖宗说了,要是再不听话的话,就在这里干活干到死为止。” 李崇信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这个时候,出现的问题竟然是自己惹事的情况,而不是对方过来找那些人的麻烦,老祖宗是不是老糊涂了? “为了表示对乡亲们的对不住,老祖宗让我将他们要求的粮食都运来了,同时还有一些牛羊,算是给他们赔个不是,希望原谅你。” 李家河也被这一巴掌给吓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不了解的时候,李德已经笑呵呵地走过来,道,“老丈,真的是对不住啊,家里的孩子太调皮了,缺乏管教,你看是不是看着他年纪不大,就饶过这次了?” 都说巴掌不打笑脸人,可是李家河却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对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而之前自己却跟着一群人将人家的所谓的下属家里给吃空了。 看着愣神的李家河,李德就知道这么一个人肯定不是之前所谓的那个牛人,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如果按着他以前的性格,这里的人都该死,可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因为老祖宗不同意的。 “老丈,可是不解气,如果不解气的话,我现在就卸掉他一只胳膊。”李德说完,他的身后一个后背上背着两把长剑的人就走了过来,将一把长刀递过去,看得李家河不理解,而李崇信则直接傻眼了,这个什么意思? 难道说真的打算将我给废了,我可是老祖宗最喜欢的孙子啊。 “德叔,德叔,你想干嘛?”李崇信看着对方将自己的胳膊拉过来,丝毫是不管自己的死活的样子,忍不住大喊道,同时忍不住后扯了几下,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当初也算是跟着陛下一起干过掉脑袋的事的人,不由得眼泪鼻涕都出来地哀求道,“德叔,德叔,我是崇信啊,我是崇信啊,你要干嘛?” 李家河看着对方将刀都举起来了,忍着内心深处的害怕,赶紧走了几步道,“老哥哥,老哥哥,使不得,使不得,这孩子很乖的,很乖的。” 李德的手劲岂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拉扯的,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李崇信都拉不开的胳膊,却被李家河一把拉开了,长刀掉在地上,让他一脸的哀怨啊,“老丈,家里出了不孝子啊。” “使不得,使不得,这孩子这几天也吃了不少苦,算是赎罪了,还请老哥哥息怒。”李家河用力地拉扯对方的胳膊,似乎担心什么一样。 李德自然也就就坡下驴地瞪了一眼李崇信道,“还好今天有人为你求情,否则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至于说之前的砍断胳膊的事,自然是不提了。 “既然老丈发话了,那么今天就不管他了,听说你们的粮食不够吃,我这里带来一些,还请大家去搬吧。” 他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共鸣了,那些人包括瘸子都很激动地跑过去了,似乎这个人一下子就成了神仙了,只有不远处的叶檀看到了这个李德的矫揉造作,这个人是个劲敌。 “哥哥,你看看我们李家的人还算是不错的吧?”李承乾感动的一塌糊涂,就连谢峰都觉得李家的人有大将风度。 “呵呵,希望吧,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叶檀却似乎有别的想法,可是在此刻对李承乾说李家的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看着激动地搬运粮食的人,叶檀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将这里的事弄清楚的话,自己走了,这些人能够活下来几个就不一定了,有的时候大家族的人可能不在乎钱财,却非常在乎面子,自己已经让李家的人丢人了,这些见证人能够活几个就不知道了。 瘸子不能搬粮食,正打算找点机会和李崇信套套近乎,如果可以跟着他的话,自己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可惜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李三里道,“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一群人,还没到跟前,就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这个东西还是融化了,不过呢,现在的人对于鱼腥味还是比较敏感的,喜欢啊,谁都喜欢吃鱼。 瘸子直接就躲到后面去,对于刚刚的想法,他觉得不应该有,否则的话,可能会被人直接砍死也说不定。 李承乾看着几人,觉得自己最近的吃苦是没有白费的,只有叶檀知道,根本就不是如此的。 “你是李家的人?”叶檀走到李德面前,笑着问道。 李德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个有身份的人的特有的那种气质,直接就躬身施礼道,“叶侯。” 叶檀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们家收到了消息了,这位是谁我就不用说了吧?” 李德再次躬身道,“太子殿下万安。” 李承乾却不在乎,而是拉着已经呆了的李崇信的手道,“堂哥最近受苦了。” 感觉到李承乾的善意,李崇信不知道说什么,到底是真的吃苦了呢,还是假的,只能傻傻地让对方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群人去了李大路的院子。 一路上李德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他们,对不起百姓,李崇信的胡闹,让缓过神来的李崇信宛如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很是不舒服。 落座之后,叶檀看着李德道,“说了这么多,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吗?” 对于这些废话,他是没有多少兴趣听的,因为自古就是如此,说着废话,然后找你的茬,这感觉可不是一句假话的哦。 “还是叶侯目光如炬,小的奉家主之命,希望可以去一趟太原府,让家主当面赔罪。”李德的这句话是站着说的,一脸的诚恳,真的是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的彻底,希望对方可以原谅。 “这个……”叶檀一时想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按理说自己找人将对方给打了,还断了一部分财源,应该很生气才是,可是现在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要宴请自己的模样,似乎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一样,对于这样的事,他表示理解不了。 “哥哥,我们还是去吧,我正好有很久也没回去了。”李承乾看着李德脸上的尴尬表情,有点不忍心,就站起来说道。 叶檀就是盯着的对方,似乎要看出话来,可是一个憨厚的管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对自己道歉和真诚地告诉自己,当初的事都是他们的错。 这一点似乎一点都没错,而且非常的好。 可是你相信吗? 任何一个大家族都不能容忍的事,对方却容忍了,而且还最可怕的就是对方还是皇族啊。 这感觉,真的非常不对,就连谢峰都觉得奇怪。 大家族的睚眦必报可不是一句空话,非常实在的一句话。 “好吧,只是呢,还需要等几天。”叶檀看了好一会都没有问题,只能转移话题道。 “可以的,可以的。”李德内心深处则是乐开了花了,本来准备就不是很足,等到过几天的话,恐怕你们就要倒霉了。 李承乾自然是高兴的,而李崇信却是一脑子的浆糊,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自己家里的应该是死敌的人,似乎一下子成了自己家的座上宾了。 李家河吩咐大家开始收拾鱼,要不是因为河流里已经有水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毕竟洗鱼和洗羊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必须得洗,一个是扒了皮就可以吃了。 河流的水速可是比叶檀等人来的更快,而且早就穿梭过去了,加上阳光不错,很热,里面的水温也是不错的。 晚上的时候,是一顿有鱼汤的晚宴,李德都吃不少,似乎有点诧异,这些平时都不怎么吃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味道。 吃过晚饭,叶檀和几个人商量一下最近两天的事,而李德则带着李崇信四处看看,这里毕竟是个不错地方,至于说是为了以后看自己家的家产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而叶檀等人却只能在外面转了转,最后对李三里说道,“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这里以后可能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李三里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感伤地笑道,“也是,贵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这里不是您久留之地,总是要走的。” 叶檀不喜欢看到别人的哭泣的模样,更何况是个大汉呢。 “这里应该是你们可以修养生息的地方,如果以后出现什么其他的事的话,你们可以去长安找我,或者找其他的人。” 叶檀说到这里,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就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们今晚就离开。” 李三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叶檀几眼,就跪下来,磕了几个头之后,转身离开了,走的不远之后,却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哭什么,但是就是想哭。 而叶檀则站在河岸上,看着漂浮不定的水波在月光的照耀下,时不时地会有鱼儿越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第二百零八节 李鹿的反常 叶檀想要走的安静一些,可惜,李三里的嘴巴不够严实,只是大家似乎都没有说话的想法,只是当一群人离开了这里之后,从山坡和屋子里出来的人很多,大家无言,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群群的木乃伊一样,不吓人,只是感动人。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小双子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叶檀等人,问了一下自己的母亲说是昨晚就离开了,直接无意识地大哭起来,那个大哥哥可是跟自己说过的,要帮自己打造一个好玩的玩具,可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走了。 而本来干活很沉闷的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哭起来了,其他的人也跟着哭起来了,一时间,李家村的哭声在十里之外都可以听得见。 一夜无话,他们在晋州的府衙休息,李承乾不明白为什么要连夜走,想要找人问问,大家却都没有心情说话,只能去睡觉。 夏天的早晨,最不缺的就是鸟叫和虫鸣,虽然谢峰的院子不是特别大,也不是很雅致,可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叶檀从屋子里起来的时候,看到鸟儿攀在枝头欢快地叫着,不由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谢峰没有时间招待他们,只是让自己的手下跟他们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去了外面了,他现在找到了办法,最想干的事就是如何尽快地将孩子们都可以吃上饭的。 在初唐,真的没有脑子的人是不多的,没有良心的人之中排第一应该是李世民。 吃了早饭,在李德的带领之下,一群人离开了晋州,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去了太原府。 李鹿起得也很早,虽然知道这群人明天才能到,可是他依旧起来的很早,让下面的人给自己准备吃的之后,就在院子里散步。 夏天的早晨是有露水的,晶莹剔透地被阳光一照,就是光芒万丈的非常的漂亮,而他却似乎没有多少心情欣赏。 李泉和李屈这两天什么地方也没去,就在李府老宅,和李鹿朝夕相处,他们似乎也不忙碌了。 吃饭的时候,李鹿问了一句,到了什么地方? 李泉不明白,李屈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到了朔州了。” 他点了点头,就没有继续说话,而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某件事的发生。 一路上,李德将一个管家的角色饰演的不错,连李承乾都被他感动的不行不行的,至于李崇信,一直躲在马车里,不出来见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丢人呢,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中途打尖的时候,叶檀问了一句,“太原府守军多吗?” 李德忍不住来了一句,“太原府刺史是王斌道大人,守军还是挺多的。” 说完之后,发现叶檀就不继续问了,也奇怪,不过没有多嘴。 朔州是个奇怪的地方,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地方以前有一座皇城,而修建的人是谁呢? 赫连勃勃,一个嚣张跋扈的匈奴部铁弗部的首领,而这座城市当初花费了六年时间才修建好,赫连勃勃曾经说过一句话,“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 所以这座城池就是叫做统万城,在修建的时候,因为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暴,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 所以,这是一座坚城,当初那个秘书监的胡义周写过一段话。 “高隅隐曰,崇墉际云,石郭天池,周绵千里,城里“华林灵沼,重台秘室,通房连阁,驰道苑园。” 看这个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东西的实际水平以及到底有多少的重要了,这个不只是在地理位置上,还有的就是战略上的高度。 在那个时候,因为匈奴人的特别骄横和兵力强大,所以,这里是非常繁荣的。 可惜的是,随着十六国的消散,很多东西也就跟着破败了,此时你如果来到这里的话,是一座土城,就算是当初设计的多么好,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总是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崩塌的,而且无怨无悔的那种。 破败的城墙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以前还有人认为里面有房子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可惜,现在只有外面的肥美的牧草以及破败的城墙,有人说可以看到浑厚,可是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对于一个看过摩天大楼的人来说,这个东西最多算是一个遗址,在无异议。 在朔州附近是有人居住的,一些农民,一些半农半牧的人,这些人可能是汉人也有可能是草原的人。 不过呢,他们却是骁勇善战的,不存在指望谁的道理,因为自古这里就是所谓的朝廷和那些外族人的拉锯的地方,死人根本就不是个事。 一个满脸皱纹,眼球浑浊的老人刚刚从地里回来,来到一片山之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但是呢,在里面的人却可以看到他。 这里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奇怪的老人,一身最简单的衣衫,走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用黄泥土搭建的房子,上面的茅草都是活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院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磨,而在墙上却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类似动物的筋脉,如果懂行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知道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弓弦的原料。 来到堂屋,里面有一个年纪更大的老人,差不多得有就是来岁了,满头白发,虽然皮肤如可怕的鸡皮一样,可是精神却很好,看到门口的人,问道,“甲儿,何事?” “父亲,刚刚得到消息,木塔族的木塔打算过来打草谷。”叫做甲儿的人低头,轻声地说道,虽然是轻声,可是声音依旧很大。 “木塔族的人口不多吧?”老人继续问道,似乎在思考什么。 甲儿犹豫了一下道,“根据内线,这次他们来的有人邀请的。” “哦?何人如此胆大?竟然敢将这样的人放过来,这个木塔族的人不多,可是首领却是个刽子手,做事做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老人继续说道。 “听说是李家的人。” 他的话一落,老人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哎,果然是老子怎么做,孙子怎么做啊。” “这事我们如何应对?”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听说,京城来了一个叶侯。” “这个叶侯就是在松洲折腾的很厉害的那个人?” “是的,听说这次是为了欢迎他才这么做的。现在木塔的人早就突破了云州,晚上的时候,就会到这里。” “哎,云州说是我大唐的土地,却几乎没有多少驻军,这不是让人家想要来就来,想要走就走嘛。” “这件事,我们公输家不掺和,看看那个叶侯如何应对。如果他应对的好,我们就去松洲看看,听说那里已经是人间天堂了?” “是的,据传来的消息说,这个叶侯极度的讨厌异族,要不是因为李家是皇族的话,恐怕也不会好过,而他的那个樊笼书院是不分贵贱和所谓的经书还是百工的,都可以学习和教学的。” “那你可知对方是哪一门的弟子?” “此时,我不知道,因为他似乎不是任何一门的人,有不少人都对他有兴趣,可惜,之前他出手太过狠辣,寒家和田襄子等人都被他收拾了,听说他还给田襄子弄了一个寻仙的办法。” “看来又是个奇人啊,不过,世间总是会有人过来收拾他的,这件事我们暂且不管,你去吧,注意家里的粮食田地就好。” 老人的话一说完,公输甲就出来了,他看着外面的阳光如此的刺目,也不知道想什么,反正精神似乎不高。 每次这些人来,虽然会死掉一部分,但是更要命的却是本来就不多的几个地方死的人更多。 以前他们家还在这里帮忙救人,可惜,时间会将很多时候磨平,比如说,自己的这样的救护被人告发等事,所以,现在的公输家,已经不是以前的人家了。 过了两天,叶檀等人踏上了太原府的地界,说真的,这里的环境是不错,野生环境嘛,可是在过去这样的地方就是荒凉的代名词,半山的山坡上总是会看到有人在牧羊,这说明这里的灾情不严重,可是,却不能种植多少粮食,不得不说,是个可惜的事。 叶檀等人的马车刚刚到了太原府的城门口,就看到了一群人在那里等着,李德还没说话,李崇信就忍不住喊道,“老祖宗,你怎么来了?” 叶檀不认识,李承乾也不认识,可是他是知道有这么一人的,听说非常的深沉,平时根本就不出来,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出来了,真的是非常奇怪。 李鹿在太原府知道的人都不多,所以,他的出现让很多人都觉得意外,不过呢,这个老人还是在身边的人搀扶之下慢慢地走到叶檀等的面前。 “叶侯,太子殿下,老朽李鹿,欢迎来到太原府。” 李承乾赶紧过去就将他要躬身的模样扶起来,而叶檀则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家伙表演。 单纯从爵位的角度,他和自己没有办法比较,可是呢,你也不至于如此吧,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是肯定的,有的时候就不是求还是不求的事,而是折腾不折腾的事了。 “李老先生,如此,可是折煞了晚辈了。”叶檀虽然不相信,可依旧过去扶着这个老家伙,一脸的惭愧模样。 看着这么大岁数的人还出来迎接自己,身后跟着的不少人都觉得李鹿的为人真的是不错哦。 而叶檀则看到了不远处的王斌道了,他可不高兴,毕竟这里可是他的治理范围啊,你一个老头子跑过来说,怎么怎么样,这算是怎么回事? 下马威还是故意挑事呢? 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跟着他身后的人都看着叶檀,眼神可不太好哦。 随着李鹿回到了李家,然后刚坐下来还没喝水,就听到了一个人跑了进来,哭声大起,哭的让人心酸不已呢。 “何事,成何体统?”李鹿将手里的茶碗直接磕在桌子上,怒喝来人。 “老祖宗,我也不想的,可是真的出事了。”来人跪在地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似乎真的出了大事了。 李鹿阴沉地看着他问道,“到底何事,没有看到我在招待太子吗?” “本来老祖宗我是不敢来的,可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来啊。”趴在地上的李泉似乎有无穷的冤屈需要说。 李鹿看着李承乾,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样子是打算听,却又不能听的样子。 李承乾则很顺风地说道,“老祖宗,何事,让他说吧。” “好吧,太子都发话了,你就说吧。”李鹿就坡下驴地看着李泉问道。 “何事?” “老祖宗,孙儿刚刚得到消息,听说那个木塔又来了,这次一口气突破了云州和朔州,直接奔我们这里来了。” 李泉的话让李鹿直接站起来了,忍不住颤抖地问道,“你说是谁?” “木塔啊,就是那个刽子手。”李泉一副我当初也受罪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掉眼泪呢。 “老祖宗,这个木塔是何人,为何会如此嚣张?”李承乾做了一个很好的捧哏的人,问道。 李鹿似乎一下子没有了精神气,坐在那里,不停地说道,“我大唐的百姓啊,这次又要麻烦了。” 李承乾疑惑地看着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将李家的祖地都逼迫的如此厉害,难道说,这里不是大唐的地方? “老祖宗,出了什么事,可否告之我?” 李泉看到李鹿的眼神,才继续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木塔是突厥人,木塔部落的首领,这次不知道为何侵犯大唐,已经打过云州了。” “什么,突厥人?怎么会如此?”李承乾激动地站起来,怎么会这样子呢,这里是大唐的土地啊,这里的人都是大唐的子民,怎么会如此呢? “自从大唐建国之后,他们总是会小批量的过来,虽然不至于杀人如麻,可依旧会将很多地方的建设的城楼给捣毁了,恐怕这次的旱灾他们也遭受了,所以就打算过来找补找补。”李泉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在过去,外族的人总是喜欢这么做,目的嘛,就是为了找补一下,给自己弄点好处。 “太原的守军呢?云州的守军呢,该死,真的是该死。” 李承乾被这帮人成功地激怒了火气,忍不住拍着桌子怒喝道。 第二百零九节 应敌与破败的村落 自古就是如此,北面的人吃不饱了,就过来抢东西,有的时候是粮食,有的时候是钱,有的时候是人,毕竟人在饿极了的时候,还是可以吃的。 所以说,这样的行为,对于生活在边塞的人来说,早就习惯了。 可是习惯了,不代表就可以接受啊。 现在一遇到这样的事,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至于说找军队来求援,可能会有,但是也可能没有,因为有的时候军队做出来的事,简直就是他们的翻版,所以,很多人一听说有外族进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跑,至于说跑到什么,就不清楚了。 太原府的守将和刺史都是王斌道,可是现在他在什么地方,似乎根本就没人知道一样,似乎一切的责任都在这样的一人头上一样。 “太原府的守将是谁?” 李承乾终于按着对方的要求,问出了对方一直都想要说的一个人的名字了。 “启禀太子殿下,是王斌道。” “是他?”李承乾自然是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可是知道这么一个人的,为了给天下一个表率,李世民将不少的干臣都派出去了,这个王斌道是王家的人,可以说是人才,读书写字什么的都不错,就连带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可是没有想到来这里才多久就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他人在什么地方,快点让他来见孤。”李承乾继续怒道,似乎对于这个人有无数的怒火要发泄。 李泉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却听到叶檀的话,“慢。” 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的孙子也大不了多少的人,刚要不理会,却听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哥哥,什么意思?” “王斌道是太原守军的将领,不是云州和朔州的,不知道太子殿下气在何处?”叶檀的话让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似乎是发火发错地方了,这个王斌道似乎真的只是太原的刺史。 而自己却将其他地方的丢失土地的责任算在他的头上,似乎不公平。 “太子殿下,他也是大唐的将领啊,有保民守土之责啊。”李泉却在这个时候插了一缸子,看来是打算混淆视听了。 李承乾被他说的忘记了叶檀的话,直接对着外面喊道,“让王斌道进来见我。” 外面自然是有人应承的,而李鹿则在这里安慰李承乾,似乎刚刚的那些事都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叶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被人否决了,也就无言地笑了笑,然后就坐了下来,看着他们表演。 王斌道一直都在外面,听到召唤之后,赶紧进来见礼。 而李承乾却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解释的机会,而是问道,“王刺史,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王斌道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可还是认罪了。这算是官场的一种手段吧。 “既然知道,为何不派兵去增援云州和朔州?”李承乾的话问的非常无礼,让他一时间不明白,随即想到了什么,肚子里差点笑开了,这个太子还真的是稚嫩,似乎被人激怒了一样。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不敢。” “你不敢?你身为刺史,本就有保民守土的责任,为何见死不救,是不是觉得大唐的子民都该死啊?”李承乾怒喝地问道,似乎想要将面前的人撕碎一样。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是太原府刺史。”王斌道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讲理,否则的话就丢人了。 太子是孩子,被人糊弄,自己可不能是傻子啊。 “太原府刺史又如何?”李承乾继续生气地问道,他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太原府刺史如果敢带兵出了太原府,却没有朝廷的诏令的话,会被副将砍死,同时夷三族。” 叶檀的生意宛如淡淡的清流,在花厅里传来,让本来怒气上涌的李承乾一下子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叶檀道,“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王刺史带兵出去迎战的话,他的脑袋和家里人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李承乾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不解地问道,“难道就看着外族欺压我大唐子民?” “这就是朝廷的事了,和王刺史无关。”叶檀笑呵呵地看着王斌道说道,“起来吧,刺史大人。” “多谢叶侯。”王斌道知道想了一下就明白今天的事,和自己关系不大呢,为何要如此呢,肯定是李家的人做的事。 “可是,现在如何办才好?”李承乾想了一下,才想明白,大唐的规矩不能破的,可是外面的异族人就要冲进来了,可如何是好啊,难道真的不管? “好办。”叶檀却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办法了,毕竟这种事,不是那么难的,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就可以了。 “我们是钦差,有代替朝廷处理这类事的权限,所以你不用着急,现在,我出令,王刺史,现在太原府有多少兵马?” 王斌道看到叶檀手里的令牌,赶紧磕头,然后说道,“九千五百人。” “不是一万多的吗?怎么会这么少?”叶檀奇怪地问道。 “天灾之后,一部分人回家去了。”王斌道这方面倒是弄的比较人性化,让叶檀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回去选出五千人,然后在校场等我们。” “诺。”王斌道说完,躬身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哥哥,你不会是打算亲自去吧?”李承乾问道,出去打仗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啊,“带上我?”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太子殿下你是万金之躯,岂能做出如此危险的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啊。”李鹿脸色一变,赶紧劝解,否则的话,要是真的去了,出事了,自己就真的麻烦了。 他想要和敢弄死的人里面一定不包括李承乾。 “哥哥。”李承乾却不理会他的哀求,而是看着叶檀哀求道,这件事,别人说了不算。 “叶侯,你不能如此,不能将大唐的储君扔在战场上,你这是犯罪,犯罪,你知道吗?”李鹿脸色大变地指着叶檀怒喝道,这个小子要是敢答应,自己就咬死他。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地下跪着的李泉问道。 “老朽李泉。”李泉看了一眼李鹿,很奇怪的样子,于是就问道。 “木塔部落一共有多少人?”叶檀继续问道。 “差不多八千人左右。” “控弦之士呢?”叶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下于两千五。”李泉继续回答道,额头上都是汗珠,看来是紧张了。 “那就没多大问题了。太子可以去。”叶檀的话让李承乾乐呵呵的,而李鹿大喝道,“叶檀,敢尔?!” “敢尔?我就是敢了,怎么地,你要是想要告状就去京城吧,现在这里我说了算。”叶檀丝毫不怵这个老东西,你以为就你聪明啊。 “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很听话的。”李承乾高兴地说道,上次罗艺的事虽然自己也去了,可是总觉得不过瘾,他这次能够出来都不容易,可是遇到的都是百姓的事,军事上的事几乎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不容易找到的。 “叶侯,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太原府,是李家的祖地,你怎可如此胆大?”李鹿的计划里没有李承乾的命,所以,脸色大变地问道,而一直跪在那里的李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要是李承乾真的死了,不管叶檀如何解决了,都不会是个好事,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行了,你们准备粮草就好。”叶檀没有心情和这帮人废话,直接说道。 李鹿愣了一下,随即怒喝道,“让我们准备粮草,这不是太原府的事吗?” 国家打仗,让个人出钱,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哦,再说了,太原府也不是没有粮食啊,就算是没也给百姓的,也有给军队的,自古军队是不会出现饿死的现象的。 “我说是你们的事就是你们的事,如果大军出征的时候,这些我要的东西没有准备好,以贻误军机论处。” 叶檀的话一出口,让李鹿直接无话可说了,自古别的事都好说,都有商量的余地,而军法是最残酷和简单的,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就直接弄死你,你也没有办法。 “我们没有。”李泉在下面补充了一句,这小子想什么呢,真的以为我们李氏宗族都是傻瓜吗? “老先生,你不要逼我哦,难道让我带兵出去之前,先将你李家抄抄看?”叶檀反问道。 “你,你竟然敢对李氏动手,你这是谋反。”李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均匀了,忍不住怒喝道。 “就算是陛下将我脑袋砍了,你们也没有机会看到了,怎么,觉得不公平,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让王斌道派人过来查查你们李家如何?要是查出了不该有的东西,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哦。”叶檀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让李鹿说不出话来。 “太子殿下,叶侯这是乱命,我们真的没有啊。”既然叶檀不行,就只能求助于李承乾了,人老了,皮肤不错,配合着眼泪鼻涕的,似乎还有点说服力。 “这个,哥哥?”李承乾为难地看着叶檀,毕竟是自己的祖宗一辈的人啊,如此做,合适吗? “若是他们的粮食不准备齐整的话,你也不用去了。”叶檀说完,就带着一群人出去了,直接去了校场。 太原府的校场来自一片宫殿的前面,这个宫殿是当初为了隋炀帝杨广准备的,后来可能李渊觉得这个是自己的耻辱吧,就喜欢动不动就带人过来看看,住在里面,感觉是不错的。 当然啦,前面的广场面积极大,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叶檀也算是有点疲惫了,毕竟还是年轻,很多事做出来不费力,可是赶路的时间却不是假的,他现在就觉得很疲惫。 不过呢,现在时间不等人啊,他想要休息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走上高台,看着下面的军士,一部分人的军服之类的真的是不怎么地,说真的,这些人穿衣服也太不讲究了,当然啦,也和现在大唐的国力有关系。 一群人看着一个一身变装的小娃走到点将台上了,都愣了,这是几个意思,打算丢人现眼吗?而一边站着的一身戎装的王斌道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这个是否找一套军装给他穿上呢,可是这么小的衣衫,去什么地方找啊? 叶檀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人数还真的不少,现在这些兵士还算是不错的,要是再过一些年的话,就说不定了,能不能打仗都两说。 “听说木塔部落来我大唐找事了,而且还抢劫了不少地方,你们知道吗?”叶檀的声音不大,却让大家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王斌道都觉得这人奇怪呢。 “听说他们力大无穷,骁勇善战,非常残忍,你们怕吗?”叶檀继续问道,似乎在卸掉这些人的士气一样。 “听说他们抢劫完了之后,就会回去,你们觉得你们是不是应该请假回家啊?”叶檀的话让校场的温度慢慢升腾起来,本来就非常热的校场,此时充满了一股子要哗变的味道来。 “听说,你们都喜欢躲在这里不出去,等到敌人离开了,你们才出去,是不是?” 叶檀的这句话宛如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之中,前面的几个校尉脸色都变,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裸的扒皮了。 “听说,你们都是娘们?” 叶檀的这句话,让最前面的一个黑乎乎的校尉突然朝前一步,手里的大刀看着有四五十斤的样子,看来是个猛将,一身的肌肉,冷声地看着叶檀道,“这位小娃娃,我们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焉能如此辱我们?” “是吗?原来还是有一个人有尿性的,不错,不错。”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然后从点将台上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人的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毅,外号胡大刀。”那人说话的时候,胸口的肌肉都要暴起了,看来是个脾气急躁的人。 “好好好,不错不错。”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然后忽然出手,将他手里的大刀提过来,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挥舞了几下,感觉还是不错的,点了点头,“果然不是木质的。” “你!”胡毅觉得这个小子今天就应该去死,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小子,今日是否让我砍死你,你才知道你在说谁?!” “是吗?我真的很害怕啊。”叶檀笑着说道,然后单手握住长刀,在空中来了一个下劈的动作,长刀宛如一个玩具一样地直接奔着这个校尉的脑袋就过去了,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同时眼睛瞪得老大了,这一刀要是下去,就算是没有力气加在上面,光靠刀本身的重量就可以将他的头盔砍开了。 身边的人还没有过来动手,叶檀的手忽然一停,长刀就落在他的脑袋上面,却不动了。 “不错,不错,你够格了。”叶檀笑呵呵地单手将长刀舞成了平时的胳膊长短的断刀,然后猛然一用力,直接插在地上,地上可不是土地,而是砖石哦。 转身走回点将台,看着这些人道,“我只要有本事的,不怕死的,任何怕死的人都给我滚,这次出去,不封刀。” “来人,给我牵马。”叶檀说完这个,边上的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就被牵过来了,然后他翻身上马,手里却多出了一把长剑。 “出发。” 王斌道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呢,依旧让下面的人跟着。 浩浩荡荡的军队,慢慢地离开了太原府,朝朔州赶去,路上李承乾也跟着到了,只是他只能留在后军,因为李家的粮草就在后面。 看着离开的人,李鹿的脸色阴沉不定,这个叶檀,到底是个什么人。 大唐最多的就是骑兵,可惜的是,那是京城,而这里最多的却是步兵,大唐虽然有剩余,却不见得什么地方都可以剩余。 这次出去的五千人,只有一千多的骑兵,李承乾跟在后面,表情激动,这算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阳光西斜的时候,他们到了太原府的边界,叶檀吩咐大家开始吃饭,都是干粮,想要埋锅造饭,那是不可能的。 在军帐里,叶檀和王斌道以及李承乾听着斥候的汇报,没有想到这次这个木塔等人真够聪明的,竟然没有多余地在云州和朔州停留,可能是觉得那里太过贫穷的缘故吧,速度极快。 看样子明天早上就会到这里了。 “哥哥,如何做?”李承乾一身盔甲地兴奋地问道,他现在恨不得就派人过去呢。 “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真大啊。”叶檀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王斌道道,“这次我指挥,你负责押后。” 王斌道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哥哥,我呢?”李承乾忍不住问道。 “今夜,我们先杀过去。”叶檀一直都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好,早就想要去会会他们了。” 夜风微凉,虫鸣野兽的吼叫不断,在这样的黑色夜幕之下,一群人慢慢地行军。 目的就是朔州的熊村,就在不远处,听说那里是个不错驻扎的地方。 一路上,无人说话,因为叶檀不说话,大家都不敢说话,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天啊,天啊……” 第二百一十节 杀意四起 一个本来安详的小村子,此时却有灯光,只是这个灯光不是从屋子里冒出来的,而是从地上。 可是这些时候,却不是什么篝火晚会,而且现在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体力去做这些事,吃饭都吃不饱的人呢,哪里有这样的心情呢。 一些杂乱无章的干草,一些破败乱飞的棉絮,一些黑乎乎的破碎的木头,都在燃烧着,似乎在宣告着什么事一样。 而地上则是无数人的尸体,一个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躺在或者趴在地上,眼神宛如见到鬼一样的可怕,脸上都是血迹,而身上的破旧衣服也是已经干涸的鲜血,看样子还有点鲜亮,没有干燥完毕。 而地上的惨死的那些女人,不管是有没有姿色,都是衣服烂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看到上身漏出那些私密的地方,而下身早已经乱七八糟,看来不是一个人这么做对这些女人了,应该是一群人,哦,不,是一群禽兽才是,从他扭曲的脸上可以看出当时的表情是多么的害怕和不能自已,可惜她们最后还是死了,死的毫无价值,死的让人觉得她们似乎就应该去死一样。有好几户人家似乎在一瞬间就没有了大门,房子都是塌了,而里面房间里的不大的简陋的床也早已经塌了,这些人似乎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抢劫,而是泄愤一样。 其实这些人不难去判断,因为叶檀看到了不少的新鲜的马粪随意地落在地上,而地上早就被一群不知道什么动物踩踏的非常的恶心,这就是现在的情况。 叶檀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不大的村子,也就是三十来户人家,应该没有多少人是活着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站在村口,就可以感觉到无数的冤魂在自己身边飞舞,耳朵里都可以听得见对方的冤屈的哭声,而这一切,就在自己的眼前。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失控,不是被人欺负的时候,而是被人激怒的时候。 半个时辰之前,叶檀等人还在村外的时候,就有斥候回来报告说是看到了前面有个不大的村子,可能是熊村,可是这才多长的时间,等到他们过去,看到这一切,叶檀是没有说话,可是一直都认为战场应该是男人的李承乾却忍不住喊了出来。 也许,这次的现象会让他这一辈子都会对异族有印象,是残忍还是没有人性,叶檀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这件事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李承乾的脸色非常难堪,宛如一头被人激怒的雄狮一样,恨不得就量所有的人都钉死在这里一样。 可是,他知道,自己需要控制,他不觉得恶心,只是觉得怒火中烧。 在不远处,有一排的高大的树木,要是平时看到的话,肯定会激动不已地跑过去休息一样,可是此时却感觉宛如冤魂在此处看着他们。 因为就在最外面的大树上,有四五个七八岁的孩子,被一根根绳子捆住脖子吊在树上,表情痛苦而又充满了无奈,双手死死地抓住绳子却没有办法挣脱,死的时候,肯定非常的痛苦。 而他们的肚子上根本就没有衣服,只有一个一个的小眼,早就不流血了,血迹也干涸了,只是从外面来看,上面的东西被人拉扯了一下,取走了。 在场的人都是老军伍了,对于这个东西太熟悉了,一看就知道是箭射出来的,而且是草原特有的箭矢,因为他们不太会做这类东西,所以,总是会显得吐槽了一些,才会让伤口显得不均匀,不过呢,他们也是将这些东西拿走了。 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却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一看就知道是夫妻模样,很有可能是附近树上挂着的孩子的父母。在孩子被人抱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和反抗,只是结果非常的不好,从他们脸上的惨烈的表情可以告诉他人,他们死的时候,不是惨,不是痛,而是一股子悲剧,因为很有可能是被人压着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吊死和射死之后才被处死的,而那个女的,下身的衣服也不见了,不远处的土坡上面都是血迹,而男人也是如此,看来这群人也挺喜欢男人的嘛。 斥候走遍了整个村子,回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对叶檀说的一句话就是,“叶侯,此处已经没有活人了,包括牲畜和狗。” 叶檀站在村口,没有进去,他可以闻到这股子难闻的气味在不大的环境里飘荡,没有说话。 一股压抑的气氛似乎是陡然之间就出现的,在军队之中慢慢地蔓延,慢慢地升腾,似乎大家的感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之前和叶檀闹别扭的胡毅手里的长刀也磕在地上,不说话,眼圈已经红了。 人有的时候非常的脆弱,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棵草一样的简单,因为这样的感觉非常的实际,叶檀甚至于看到了一匹饿狼在不远处吞噬着尸体,嘴里发出护食的声音,呜呜的,非常的难听和渗人。 “哥哥,怎么办现在?”李承乾脸色扭曲的厉害,眼神阴沉的很。 “你说呢?”叶檀突然笑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朵开在悬崖或者说是地狱边缘的曼陀罗一样,砖头看着他问道。 似乎一下子就从刚刚的那种气氛之中出来了,同时手轻轻地拍了拍,叶彪就再次出现在李承乾的身边,虽然没有盔甲,可是大家还是觉得叶彪的样子非常的可怕。 叶檀感觉手里的长刀已经不足以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了,长刀忽然一甩,就飞了出去,半空之中忽然炸成了碎片了,然后一节翠绿翠绿的绿竹出现在手心里,上面的竹叶似乎还在散发着迷人的生机,似乎这个东西就是刚刚才被从某棵竹子上折断的。 跟在身后的胡毅十分的不解,打仗用竹子,几个意思? 只有叶彪和叶家村的一些人知道,事情可能真的要命了。 “来人,将斥候散出去一百里,同时,注意,看到任何的异族人,格杀勿论。”叶檀的军令很快就出去了,只是李承乾却疑惑了一下道,“哥哥,难道说平民也?” 异族人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军队,一个就是百姓。 只是在突厥这些人这里,其实分不清楚的,两者是一样的,可能今天就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窈窕淑女模样的女人,一个调皮可爱的孩子,可是一转身就会变成一个刽子手,一个非常直接的刽子手。 杀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大唐的百姓收割麦子一样的简单。 所以,他们将这样的行为称之为:打草谷。 叶檀没有回复,而是看着胡毅道,“现在就上马,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留活口。” 胡毅抽出长刀,点了点头道,“诺。” 随着军令一下,之前一直在后面休息的军队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按着之前约定好的地方出击。 本来还压抑地担心被人看出来,可是此时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马匹的嘴巴和脚下已经全部取出了之前消音的东西,巨大的火把将一群人化成了一条条都会黑龙,正在黑夜之中慢慢地消散开来。 李承乾跟在叶檀的身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不是叶檀当初给他的那一把,而是随便的一把,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身上的杀气,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的。 叶檀上马之后,就阴沉着脸,手里舞动着一根绿竹,看了看四周,对着身边留下来的副将道,“这里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烧了吧。” “诺。”带着火把和一些猛火油,他们就进入了村子了,然后等到叶檀等人走了差不多十里路,那里已经是猛烈的大火了。 猛火油不是舶来品,据说在春秋战国的时候,秦国就用这样的东西来照明以及防御敌人,所以,在这里也是有的。 叶檀没有回头,因为那些腾起的火花之中,似乎有人在朝自己诉苦。 陆陆续续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斥候忽然来报,“叶侯,前面发现小股的敌人。” “有多少?”叶檀的声音很清亮,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嘛,喝茶了吗一样。 “不多,应该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大概五百多人,正在一处低坡处休息。” 斥候低头说道,他也算是一个老兵了,可是却不敢看此时叶檀的眼睛。 “哦,好事啊。”叶檀说完,对李承乾道,“远远地看着,我先过去看看。” “诺。”李承乾是真的非常想去,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不能这么说,军队里的军法可是无情的,他只能远远地跟着。 叶檀带着一百多人打马而去,李承乾身后的叶彪一直跟着他,不说话,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安静而有沉闷。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很快,他就到了那群人休息的十里左右,因为没有火光,所以那些人没有发现他。 这些人可能也是来中原抢劫都习惯了,所以连放哨的都没有,叶檀透过夜色甚至于看到了一些牧民,这些人应该是后勤之类的,地上的篝火也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看不清楚的烧的快要熄火的树枝,被风一吹,时不时地露出一些火星。 “安静,全歼。”叶檀说完,手里的青竹似乎还是竹子,只是上面的叶子宛如刀片一样的锋利,就打马而去。 后面的人也跟着,手里的长刀已经抽出来,在时不时的光亮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不过呢,叶檀还是小瞧了这些人,突厥人从小就在马背上生活,对于马匹的感觉或者说是感情是非常的不一般的。 只要是有稍微的动静,他们就会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手边的刀就会立马到自己的手里,同时翻身就上马,对于他们来说,不存在什么脱衣睡觉等事,他们的衣服一年四季几乎都是一样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味道可就不太好闻的。 不过呢,人家不在乎,你也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是一瞬间,他们就就上马提刀,成群地看着来敌。 叶檀对于他们这样的行为表示理解,他们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凭什么欺负汉人几千年啊。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则有点吃惊这些人的动作,真的是非常的快哦。 不过军令之下,根本就不容你多想一刻。 “冲。”叶檀说完就带头冲了过去,而后面的人也紧跟着,手里的长刀都发出了声响了,他们再也不用隐藏了。 “应敌。”突厥人虽然有自己的文字,可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抢劫,他们习惯了,说汉语,所以领头的那个人一声令下,那些老弱病残的人直接躲在后面,而刚刚喊话的人却第一个冲过来。 突厥人讲究的是以力服人,所以能够当成老大的人都是体格强壮的,看到对面扑上来的人是一个小娃娃模样的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了。 可惜,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叶檀的马转瞬就到了,然后手里的青竹宛如布满刀片的狼牙棒一样,直接对着这个人的脑袋上就砸了过去了,而看着他瘦弱的样子,那个首领根本就没有多想,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随意地挡了一下。 可惜,他这次错了,他本来打算将叶檀从马上推倒,然后再补一刀就可以了,只是这次他那粗壮的胳膊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挡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根枯杨,而是一座大山。 叶檀的手劲有多大,他很快就明白了,可惜只有一瞬间,青竹落下他脑袋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下去,他手里的弯刀直接就断开了,然后刚要伸出手臂挡一下,却发现被巨石撞击了一样,直接将他的手臂打断,然后脑袋在空中就散开了。 结果他的马还没动呢,他就坐在那里碎成了。因为叶檀的青竹已经将他分成了两半了。 其他的人看到这个场景,更加的兴奋,直接就冲过去打杀,而这个小部落的人却傻眼了,怎么可能,自己的首领不过一个瞬间就死了,而且死的非常的碎。 叶檀可不管这些,手里的青竹收回的瞬间,将这个壮汉身边的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孩子也直接敲死,然后宛如狼入羊群,见人就杀。 那些一直在后面的老的牧人或者妇女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是害怕地四处乱跑,而是抄起木棍等就冲了上来,对着叶檀围攻。 两个人,三个人,五个人,到最后甚至于有十几个人围攻,可惜,他们懂得一力十会的道理,却没有那个体力,来了多少,就碎了多少。 而那些跟着叶檀身后的将士,特别是胡毅手里长刀过后,也是人分两半,只是他们只有一百来人,而对方却有五百人,胡毅虽然憨厚,不代表傻,他一直想要护在叶檀的身边,却发现叶檀过路,都是一片碎肉血河,也只能拼着自己的脸上都是碎肉的下场,跟着。 五百人不少,就算是五百头猪也需要杀一段时间,可惜,在叶檀的带领下,这些人死的很快。 等到叶檀打马而回的时候,五百人只剩下三十多个妇孺老人了,只是这些人丝毫不害怕,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 “为何不动手?”叶檀看着胡毅犹豫的表情,冷声地问道,他身上倒是没有碎肉和血腥,可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是刺鼻的很。 “这个,叶侯,陛下曾经有过严令,不得屠杀俘虏和妇孺老人。”胡毅犹豫地一下,说道。 这个都是当初李世民为了打天下的时候制定的,否则的话,你下一座城,就屠掉一座城,还如何打天下啊。 看着满脸都是血污的胡毅,胳膊上也有伤口宛如小孩子的嘴一样的大,眼神里透着坚毅和不解。 “啪。”叶檀一巴掌将这个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家伙从马上扇下来,然后冷声地说道,“他们是平民吗?” “是。”胡毅感觉自己的脑袋撞墙上了,很晕,不过还是很认真地说道,这个可是陛下的军令,谁敢违抗啊。 “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去。”叶檀指着另外一个大汉说道,那个人刚要上去,却有点犹豫,结果叶檀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带着几个人扑了过去了。 “他们不死,你死。” 那些手里只有木棍的牧民根本就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人的对手,很快就多了一地的尸体,然后那人过来复命道,“叶侯,属下高树前来复命。” “我们伤了多少人?”叶檀看着四周,闻了一下,发现很舒服的感觉啊。 “死了五个,伤了二十个。”高树直接就汇报道,看来这个人不只是身体强壮哦,而且很有脑子。 “带走,这里的马匹和牛羊也带走,你,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回去吧,我这里不养废物。”叶檀看了一眼胡毅,然后上马而去。 胡毅看着叶檀离去时候的背影,竟然发现自己不是郁闷,而是害怕,因为刚刚他才看到叶檀手里的竹竿竟然没有血迹。 一群人离开了,很快饿狼就出现了,它们吃肉是不挑剔的。 “哥哥,回来了?”李承乾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差点吐出来了。 “休息,明天早上继续。”叶檀说完,就找了一个地方躺下睡觉了。 第二百一十一节 木塔部落 木塔是个突厥人,虽然没有户籍,可他就是个突厥人,只是他这个成分不太好,据说是某个突厥人后人的后人的后人的后人在某一次不小心睡了他的娘亲之后生下他的,可惜,他却没有办法跟着一起走,只能分到一块不大的牧场和一些四处流浪的牧人。 这些年,因为不再有大部落的人经过这里,他的日子过的还不错的,时不时的那些大唐的人就会给自己送来自己需要的东西,盐铁是必须的,虽然不至于富甲天下,可他还从来不缺。 加上他本人信誉不错,很多商队也愿意跟他合作,自己所在的地方虽然没有盐池,可却有一片不错的草场,那里出产草原上不多见的黑羊羔皮。 他自认为是个信誉不错的人,此时有月光,而围着的人却在那里喝酒吃肉,唱着歌,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欢快的时刻。 “木陆,今天收获不错吧?”木塔体格魁伟,眼神锐利,胡须满脸,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着身边的另外一个壮汉笑着问道,一身的酒气,手里提着一根羊腿,一口肉,一口酒,极其的潇洒。 “木塔头领,木陆舒服啊,好久没来了,没有想到汉人的女人还是如此的细皮嫩肉啊。”哈哈大笑的木陆没有多余的脑子,有肉,有酒,有女人,就足够了,也因为如此,他才能活到现在。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这些都是边塞的女人,土气的很,我以前跟着大汗一起去中原的时候,可是见过细皮嫩肉的女人啊,那才是好东西,哈哈。”木塔笑着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的假的?”木陆的话是没脑子,可是却问出身边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今天抢劫的这些女人,就是好样的。 “那是当然,当初中原大乱的时候,我跟着大汗来了好几次呢,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前车有粮食,后车有美女,听着她们哭哭闹闹的声音,激动的我啊,当时就在地上玩了几个,那滋味,是真的爽啊。”木塔一脸回忆的模样,让其他的人也跟着咽口水,到底有多美啊,难道比草原上的最美的美女也要美? “木塔头领,难道说比大汗的月牙公主还要美?听说她的皮肤如雪一样白,眼神很沉,让人看一眼就收不回来,穿着最美的白毛衣衫,是我们突厥最美的女人呢。”木陆一脸神往的模样,看来他是见过的。 其实根本就没见过,因为在草原上形容女人,也就那么几个词汇,别的,不会。 “月牙公主我是没见过,不过呢,肯定是我突厥最美的女人了,大汗的最美丽的白莲花。我们这些人如泥巴一样,如何攀上去,只是呢,大家放心,明天大家就去继续抢,只要是我们看到的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大家来个爽快。”木塔说完这个,就举起大碗敬酒。 一群禽兽不分的人也跟着起哄,然后大口喝酒。 当篝火慢慢小了之后,木塔一身酒气地去了自己帐篷,这个是草原上最不错的房子了,他一进去,就看到了里面的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正在用最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看来木陆做的不错,果然将这次抢劫的最好的女人都留给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柔软的女人的身体,他就感觉火气上涌,也不管其他的,衣服都没脱,就抱起来一个在地上就撕开了对方的衣服。 “放开我……” 这个女人不好看,皮肤粗糙,衣服土鳖,可是有个特别的条件就是嫩啊,都说一白遮百丑,青春散无数风情。 她只有十三岁,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因为是夏天,所以衣服很少,材质也不怎么地,被木塔撕开了衣服之后,就漏出了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木塔可不管这些,一口就咬住了她的胸口然后一个巨大的龙头就冒出来了,直接顶了过去。 “啊……” 一天没吃饭,担惊受怕的女子,晕过去了,而帐篷里,只有木塔野兽一样的声音。 外面站着的两个护卫模样的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等到木塔舒服了,就到他们了,这是标准的流程。 酒后的人做这些事,对身体不好,所以木塔呼呼大睡的时候,两个护卫再次进入其中,那个女子在刚醒来的时候,再次被侵犯,惨烈的声音穿透苍穹。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一群人离开的时候,路边多了不少惨死的少女,她们不漂亮,可是年轻,身上都是伤疤,下体都是血迹,惨不忍睹。 昨晚没有去杀敌,李承乾有点郁闷,而第二天刚刚天亮,大家就起来吃饭,然后按着叶檀的要求一起出发。 云州是个好地方,可惜,现在两方面人马都在朔州。 这个破败的地方,以前很厉害,现在可土气。 叶檀的人马刚到那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群人也来了。 “现在分成四队,分开。” 叶檀摆了摆手,就带着八百人,直接就过去了。 朔州曾经是赫连勃勃的领地,在这里,他建设了朔州城,为了让自己的朝代可以千秋万代地做下去,他曾经将人杀了一个遍,也收拢了不少人才,其中汉人不少,其他部落的人也不少。 可惜,历史的长流早就将他这些人给冲垮了,现在这里只有一座土城,破旧的土城因为天气干旱的原因,四周的野草也是非常的稀少,可是不管是木塔部落还是其他地方的人都知道,朔州里面有一个不错的水井,来这里的部落都会过来打水,所以,能够占领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一种幸运。 昨晚的宿醉让木塔的脑子很疼,他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土城,忍不住大喊一声道,“终于到了,大家进城,休息。” 声音一下,他胯下的战马第一个进去,然后后面的人扑扑地全部都进去了,虽然城池不大,可依旧将这些人全部填满了,只是他们的牛羊却在外面,因为城池里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低矮的城墙因为风大的缘故,上面早就是沟壑纵横了,时不时地会有一些草原上特有的山鼠之类的东西穿越其中,说是有风趣,不如说证明这里的荒凉。 木塔的马直接到了那口井那里,虽然四周都是灰尘,可是这口井可是用麻石盘结出来的,上面的盖子是一块大木头,不过呢,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了,可就算是如此,边上的一个皮子做成的提水的皮桶子还是留在那里,一根牛皮编织的长绳索一圈一圈地盘着,挂在上面。油光可见的钩子早已经生锈了,却依旧寒光逼人。 这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当木塔将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之后,就有人打水。 这个井挺深的,可惜第一桶上来的水却是浑浊不堪的,上面还飘着草芥和各种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如果叶檀看到的话,是绝对不会喝的。 当然,木塔部落的人也是不会喝的,他们将上面的水提了差不多二十桶,倒在一边的水沟里,那个水沟的尽头曾经是一片菜地,可现在却只有杂草在其中。 干旱的太久的植物在遇到水之后,就会在一瞬间就开始复苏,等到这些水全部结束了之后,竟然有一些野草开始抽丝了,虽然只有一点,可依旧可以感觉到大自然的造化神奇。 虽然这里没有多少的房子和植物,可是烧火做饭的东西却不缺,虽然用了这么多年了,可是依旧会有人囤积一些干草和树枝,都知道在草原上是没有大的树木的,所以树枝也是可以的。 当有人开始做饭的时候,喝了一肚子凉水的木塔坐在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休息,先头部队已经去了,可是却没有消息,他有点不安,自己这些人想要再次突入内地,需要充足的水源,否则的话,就算是去了也会渴死的。 草原上除非是巨大的部落,有足够的人手和草场以及牧牛之类的,否则的话,一出来都是一群人,一大家子全部出来,男女老少都是要出动的,很多时候,老人和妇女都是先被杀死的,因为这些人不是勇士,有的时候不需要浪费粮食的,而勇士只要是存在,部落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的。 “木陆,木陆。”木塔还是不放心,对着外面大喊。 “木塔首领,我来了。”刚刚喝饱了水的木陆满脸都是水,一脸舒服地来到棚子里,看着木塔问道。 “你现在带一百人去看看,铁索,为何,还没消息?”木塔直接说道,眉头紧缩。 “铁索不会是抢东西抢的太多了,一时间忘记回来的时间了吧?”木陆这句话绝对是一句实话,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个部落的人跑到中原来抢劫,结果抢的东西太多了,最后运回去的时候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让无数的部落羡慕,最后,这个小部落的人被灭族了。 “就算是如此,也需要人手。”木塔却不这么认为,直接命令道。 “好,我马上就去看看。”木陆看着木塔皱纹,也就不说什么了,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修整的人其实更累,因为接下来,需要消息的人来了之后,他们就要真的去抢劫了。 现在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少,可是完全不够他们过这个冬天的,因为今年少雨,不少牧草都长势不好,最后牛羊也跟着没有多少肥膘,如果来到这里抢的不够的话,到时候这个冬天就没有办法度过了。 草原上多少部落,没人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可能一场旱灾,一场寒灾,就会有部落直接就没有了,等到有人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可能只剩下一些破败的羊皮和破烂的栅栏,原因就是全部冻死了,然后开春的时候,被狼群光顾了,将尸体吃完了,牛羊祸害完了之后,才被发现。 叶檀等人就藏在这座城市的西边,今天刮风很大,可以掩盖不少东西,而他们在下风口也不容易暴露。 “你说这个城池其实就只有一个出口?”叶檀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城市,虽然现在落败了,怎么会只有一个出口呢? “是的,叶侯,真的只有一个出口,当初建设这座城的时候四面都有,可惜,后来国家灭了之后,这里的外围很多地方都被推翻了,于是后来的人就重新修建了一部分,可惜这里却是经常出现战火,修了破,破了修,一直到隋末的时候没有人理会了。”一个军士很认真地说道,看着他的年纪差不多的有五十岁了,这个在现在社会的军营里,你看过五十来岁的老兵吗? 几乎是没有的,可是现在却有,因为这些人都是辅兵中的一员,类似木塔部落的那些妇人和小孩子。 “哦,这么说,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了?”叶檀反问道。 那个老军士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很难,虽然只有一个出口,可是城墙都是黄泥垒积的,要是以前的话,还可以堵住里面的人,可是现在却不太可能,城墙在狂风之下,碎的都不成样子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帮帮人家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手里的青竹轻轻地拍在地上,勾起一阵灰尘。 “你们通知之前的人,既然这里的一切都来自于那口井,那么今晚我们就将这口井给毁了,然后点燃他们喜欢的东西,让他们舒服舒服。同时,留下一千人在外面,只要是看到有人出来,就杀,任何人放跑了一个人,杀无赦,只要是你们这次做好了,你们这些辅兵,都会得到至少一头牛的赏赐。” 叶檀的话让那个老军士猛然抬头道,“当真?” “自然。”叶檀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四处看看了。 走了一会,看到了一株不大的老树,之所以如此形容是因为这棵树虽然个子不大,可是年龄嘛,可能不小哦。 “哥哥,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牛羊啊。”李承乾一直跟着他,想起刚刚的事,忍不住问道,到时候如果真的完成了,自己没有那么多牛羊怎么办,现在大唐还是很穷的。 “我们没有,他们有啊。”叶檀指着远处的那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个部落也不是很穷吗? 看着至少也有上万头的样子,到时候分点给其他的人,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啊?抢劫啊?” 李承乾怔了怔,随即问道。 第二百一十二节 暗夜杀 对于抢劫这样的事,李承乾一直以为只有土匪,恶霸,以及那些江洋大盗才会做,官府是绝对不会提倡这样的事的,因为如果这样子的话,就容易出事,朝廷是个要求秩序的地方,如果没有了秩序,都是每个朝代最没落的时候才是。 一个大唐的太子,一个侯爷,带兵打仗没有问题,带人砍人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抢劫这样的事,还是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当然啦,难道我们来这里是游玩的吗?”叶檀反问道,一个太子,不懂得抢劫别人来壮大自己,如何能够成事啊。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李世民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天下的。 “可是我们是正规军啊,怎么可以如此做呢?”李承乾反问道,这样的逻辑,他一时没有办法转过来,眼睛盯着叶檀问道。 “我们是大唐的正规军队,不是其他人的,所以,在这里,我们除了不可以抢劫大唐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可以的。”叶檀霸道的说法让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激动不已啊,这样的好事,他们可不敢,平时就算是打仗得到了好处,他们最多喝口汤,特别是辅兵,连口汤都没有机会喝。 因为李世民为了争取天下,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军律,谁敢违反,砍死你没商量的。 “侯爷,我们真的可以?”对于抢劫这个字,胡毅虽然脸皮厚,却不敢说出来,因为脸皮厚也挡不住长刀的锋利啊。 “只要是有功劳的人,都可以,但是如果抓住木塔的话,你们给我留着,我要活剐了他。”叶檀的话宛如一颗定心丸,让后面的人一下子士气就上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效忠,不如一块肉来的直接。 “成乾,如果你这次不这么做的话,以后也就不要出来了,在长安当乖孩子,等到陛下百年之后,你就当一个守成的君王吧。”叶檀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说道。 “哥哥,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想不通,现在想通了,是不是那些妇孺也要杀?”李承乾是有狼性的人,这一点叶檀早就看出来了,也是为什么后世的时候,他的传说里有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地方。 “这里都是战士,有什么妇孺。”叶檀反问道,一时间,大家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木陆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木塔就没有让这些人再次架起树枝开个晚会,而是让大家吃饱了之后,留着人放哨和看管城外的牛羊,其他的人都休息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容不得他有多少的懈怠。 夜幕降临,冷风没有吹来,热风却吹来了,喝了一点水的牛犊子在牧人围绕的栅栏一样的地方四处撒欢,而一些老牛却呜呜的喊叫,似乎受不了这些热一样。 这个很正常,草原的人不只是受不了冷,热也受不了,很多时候,牛羊会死亡,他们也会,只是一身的羊皮或者牛皮,总是会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几个牧民将牛羊关在临时的栅栏围城的圈里之后,留下几条狗,就去了临时的休息的车上或者一堆羊皮里面,不要求冷热,只要求挡风可以睡觉。 天上的星星晚上在草原上是非常的漂亮的,可惜,今晚没人有心情去欣赏。 一堆黑衣人,在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带领下,慢慢地靠近这里,刚到牛栏边上,有一条很大的和牛犊子差不多大的番狗刚要叫,就被这人直接抓住嘴巴,然后轻轻地用力,就将它的嘴巴捏碎了。 然后身边的其他人也跟着如此做,很快,他们就解决掉外面的狗了,然后其他的人就冲进去,将那些还在睡梦之中的牧人全部解决掉。 等到叶檀站在朔州的大门前的时候,这里已经完成了合围之势。 站在大门前,叶檀看着这座破败的城池,没有想到它竟然有如此的功效,平时也算是作恶多端了,给这些来中原抢劫的人一些落脚点,所以,这次大战之后,就要毁掉它。 大唐需要一座城池,却不是这样的泥土结构,而是巨石垒成的,可惜,木塔部落的人没有这样的机会当奴隶,他们只配成为泥土。 “上。”叶檀一摆手,一支黑色的宛如巨龙一样的军队就冲进去了,然后见人就杀,而叶檀则和李承乾站在门口,他不打算过去,万一弄脏了衣服可就不好洗了。 草原人的警惕性真的不是盖的,在这群人好不费力地杀死了差不多五十个人的时候,那些躺在地上或者窝棚里的草原人就抄起木棍或者弯刀就冲出来了。 可惜,他们没有马的时候,战斗力就是个渣。 领头的胡毅手里的长刀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刚刚一个草原战士将刀提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他直接劈死在当场,可惜这里面的人还是很多的,不等他吩咐,后面的人手里的长枪就点中了一个手里提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武器,直接就将他撞击到对面的墙上了。 胡毅脸上慢慢地出现血迹了,他却感觉从来没有的这么兴奋,手里的长刀宛如切菜一样地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一个一个地砍死。 可惜,草原的人反应的很快,他们和狼交手了太多次之后,早就明白了如何才能最快地将这些事弄好。 四五个草原人直接就冲过来,让胡毅的刀砍死了其中的三个之后,剩下到了两个直接就弯刀砍马腿。 “呼噜……”胡毅用力地一拉缰绳,马腿就后退了几步,可惜,这些人却不死心,从窝棚里跑出来三四个老汉,白花花的头发要是在中原的话,早就开始养老了,可惜,此时的他们却眼神如血一样地过来死死地抱住了胡毅的马腿。 而剩下的就是十来个女人,也是乌拉拉的一通乱喊,对付他的身边的人。 一个大唐的军士看到女人,刚愣神的时候,就被这个女人跳起来,然后一把抱住他,就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撕下一块肉,“啊”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女人推掉的时候,后面的女人也跟了上来了,不过对方咬的不是人,而是他的马,这些人的牙齿是真的很好,直接就将这匹马给干趴下来了。 胡毅倒是不慌,只是手里的长刀已经舞不开了,这里的空间很大,可是草原人给他的空间却很小。 就在他的脖子也要遭殃的时候,后面的第二批军士再次出现,手里的胳膊长短的刀直接劈在了一个老草原人的脖子上,鲜血直接就喷出来了,而那个老家伙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还想要用手抓住胡毅的胳膊,将他拉下来。 可惜,后面的军士比胡毅都不要脸,直接用刀将他的胳膊卸下来,然后单手切断了他的脖子,脑子在地上滚了滚,随即尸体也跟着落在地上,不等胡毅说一声感谢的话,这个老汉的尸体就被马匹财成了一堆烂泥。 胡毅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汗珠,就继续冲了上去了,身后的人也死了十来个,可惜顾不得许多了。 过了一会,就有一群人进来,不多,也就几百人,可是如此的压抑的气氛却让那些草原人的疯狂顶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虽然几十个人换取大唐的三五个人,他们不觉得吃亏,可是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啊。 外围很快就消灭干净了,这里都是部落里最没用的人,这些人年轻的时候可能也算是勇士,可是现在老了,草原上是不养废物的,所以,他们只能率先送死。 当这些人弄死了之后,胡毅才发现,刚刚不过是热身,现在冲上来的都是木塔部落最勇猛的勇士,这些人毫无章法,却一个个地控马水平一流,和他交手倒是不吃亏,可是身后的人也吃亏了,有一个勇士竟然将三个大唐的军士砍倒在地,然后疯狂而来。 木塔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杀红眼了,他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慌张,不过呢,经历了无数的战斗的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唐人在这里,这让他有点烦躁。 “来人。”木塔提着弯刀,跨上大马,冷声地说道。 “首领。”一个超过两米的大汉站在那里,虽然外面已经砍杀的流血满地了,可他依旧守在木塔身边,他属于最精锐的那些人,如果现在木塔是可汗的话,这样的人都是禁卫军头领。 “派人看看到底有多少唐人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杀退,如果不可以的话,就想办法突出去。”木塔不懂兵法,可是他懂得如何躲避风险。 “是。”那个大汉说完就吹了吹口哨,然后就有三十多个大汉跟着他冲了出去。 看着四处的惨叫声,木塔握紧了手里的刀,然后慢慢地在小范围里走动,因为这座城市虽然不小,可是他休息的地方不适合跑马,加上年久失修的城墙,冲击劈杀的话,很不合适,他需要最快和最合适的方式冲出去。 等到第五批人进去的时候,李承乾看着叶檀道,“哥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叶檀看到不远处有人要跑出去了,直接说道,“叶彪,护着他,只有他杀人,不能人杀他,要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回来了。” “诺。”李承乾和叶彪躬身说道,然后他提着长刀,而叶彪则是巨大的狼牙棒,就冲了进去。 叶檀现在身边只有不足三百人,其他的人都围在外面,准备将这个部落清除。 那个两米的壮汉带着差不多三十多个人出去,现在回来的只有十五个左右,看着木塔安静地骑马在一棵树边,赶紧过去道,“首领,唐人不多,可是分批进来的,现在根本就冲不出去,所以具体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草原上勇士的弯刀吧。”木塔说完,脚踝一打马匹的肚子,就冲了出去,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特别的马镫,最多只有单面的,草原上也没有那个钱,所以,马匹除了缰绳,就是光背和单面的马镫,更多的就是连马镫都没有,直接就是裸着的。 “是。”那个大汉手里的弯刀早就断了,他再次拿起一根狼牙棒,似乎草原的人都喜欢这样的武器,非常的结实和耐用,只要你足够强壮就好。 胡毅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流血让他有点眩晕,可是他知道,现在如果晕过去的话,不是被杀死就是被马踩死,所以他硬撑着继续前行,现在还没有找到首领,他是没有机会回去的,叶檀别看是个孩子,可是他更加发现对方的残忍和冷酷。 “走,找到木塔。”胡毅深吸了一口气,将面前的一个草原小孩子一刀柄敲碎了脑壳,脑浆四溅,就说道。 其他的人也跟着他或者其他的路,慢慢地深入其中。 李承乾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可是之前突厥人来的时候,他也是战斗过的,只是时候是在长安,现在是在草原,不同的环境和地方会让人疯狂或者产生奇怪的念想,他现在还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敌人,只有满地的残骸,有的是大唐的,更多的却是草原的。 “将军,我们走哪边?”一个太原府校尉问道,在军队里,打仗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太子啊。 李承乾借助火光,看到了里面的四条路,最后,他指着最偏僻的那条道,“就走这里,一定要将木塔找到。” “诺。”这些人说完,就跟着李承乾冲了过去。 最偏僻的路,往往不好走,非常的难走,而且很容易有冷箭飞出来。 可是李承乾却带马而去,速度很快,一路上根本就没人,怪不得刚刚的那些人死活不走这条路呢。 就在他打算换一条路的时候,一阵厚重的马蹄声敲醒了他的精神,前面来的人不用看,光是感觉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一个两米高的大汉,肌肉纵横,手里提着的表面看起来是狼牙棒,却更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的东西,走在最前面,而他的身后则是穿着不错的一个中年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木塔吧。 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好,李承乾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却被身边的侍卫长一把拉住,因为对面的那个壮汉也发现了他们,提着狼牙棒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将李承乾砸成肉泥啊。 “我来。”叶彪却在第一时间就出现了,这里也就他可以扛得住这个壮汉。 “砰。” 一股刺耳的声音,在朔州城上空,响起,刺耳,而又让人恶心。 第二百一十三节 全歼与惨胜 叶彪现在是个壮汉,虽然只有一米九左右,可是身上的肌肉却非常的庞大,有的时候李承乾都非常羡慕他有如此大的肌肉,可惜,不管自己如何做,都没有办法达到如此的水平。 龙象般若功已经被他练到了骨子里了,要不是先天的优势,可能现在他早就成了一个横向发展极大的男人了,加上天生的神力,所以他的这一棍子和对方的一棍子一碰撞。 “噢……”双方的马匹直接就都后脚踝全部断裂,趴在地上,而两人也跟着落在了地上,只是对方后退了几步,他却站在那里。 高手与高手对决,讲究的不是套路,而是电光石火,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对视一下,似乎就可以将对方的底细参透了,可是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打,而如果说杀人最厉害的,技术最多的不是刺客,而是军队。 那个壮汉后退了几步,就没事了,只是眼睛里却燃烧着战意,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遇到的最大的对手。 而叶彪却似乎无风无意,双手握住巨大的狼牙棒再次冲了过去。 那个壮汉看到这里,知道自己和他面对面对局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身后的木塔还在呢,于是就猛然也跟着冲了过去,却忽然转身,将这一棒给让过去,然后就打算用自己腰间的弯刀将叶彪解决了。 叶彪记得叶檀说过,凡事都不能用十分的力气,总是需要留着几分来保护自己,所以等到他看到对方的狼牙棒上面只有一半的力气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也换成了单手了,然后一阵龙吟之身响起,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弯刀上。 壮汉的弯刀是巨大的,也是非常结实的,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一把铁棍,或者说是铜棍,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它推到一边,可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是叶彪。 叶彪的手掌拍在他的弯刀上,同时本来就不多的衣服下面粗壮的胳膊肌肉密布,猛然一用力,就将这个壮汉推倒在地,让他翻了几个跟头,对方刚要起来再战的时候,叶彪却根本不会给对方这么一个机会,手里的狼牙棒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敲碎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认为这个人做的不够敞亮,可是现在是在军队里,不是在比武场上,没有所谓的点到即止。 看到自己手下的壮汉死掉了,木塔眼睛都要蹦出来了,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给我杀,杀了他。” 那些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扑了过来,而叶彪手里的狼牙棒宛如一根催命棍一样地横扫千军,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挡得住。 木塔看到这一幕,刚要提马就跑的时候,却被叶彪手里的狼牙棒将他的马腿全部砸断,然后落在地上,一身的灰尘。 木塔是个老江湖,看着面前的这个比刚刚死掉的自己的亲卫还要壮实的人,忍不住眼神里射出一丝惧色,“放我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彪却没有出手,只是站在木塔的身后,而李承乾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他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对方,打斗的经验也不如对方,所以需要突然出击。 木塔看到叶彪没有动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结果却听到一阵刀片划过空气的声音,一抬头看到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想要砍自己。 忍不住怒了,自己打不过一个壮汉,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吗? 想到这里,手里的长刀直接对准李承乾的脖子,他可没有什么心思和这些人打上一段时间,因为四周的惨叫声已经让他心神大乱了。 手里的弯刀因为速度太快,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奇怪的弧度,然后就和李承乾手里的长刀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木塔后退了一步,而李承乾则是三步。 只是就算是如此,木塔也是吃惊不已,这个小娃娃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侍卫长和叶彪一前一后,拦住了木塔,不让他离开,而李承乾则甩了甩手,感觉有点麻。 “不错嘛,来,今天就不要走了,陪我再来几次。”李承乾说完就再次提起长刀,对着他疯狂地砍着,至于之前叶檀说的什么留下一条命的事,他不记得了。 木塔一边和李承乾对招,一边想要找机会突围,因为他已经听不太清楚自己的族人的喊叫声了,如此一来,未免不一心二用。 看着他节节败退,李承乾忽然将长刀挽了一个花,然后直接从最诡异的角度直刺木塔的腋下,八卦掌脱胎于刀术,走的是诡异的一路,所以,当木塔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腋下一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猛然双手放弃了自己的弯刀,抓住了长刀,猛然一甩,李承乾就被迫舍弃长刀。 可是这一刀已经扎的非常深了,流血不止。 李承乾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木塔被这一刀刺激的也跟着跳出的心性,啊的一声将刀从腋下拔出来,然后不管不顾地就对着李承乾砍去。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如何砍就是砍不到对方,李承乾总是会在某个奇怪的角度出现,然后消失。 木塔不懂得八卦步,所以他不懂得这其中的奥妙,而李承乾手里的八卦掌的歹毒也在这一刻出现了,虽然时不时的小手掌就会拍在他的身体上,可是似乎没有力气,只有木塔知道这个小子的手段是何其的狠毒,为什么会如此的疼呢? 就在他慢慢地脑袋不太舒服的时候,李承乾的小手忽然变化出一个奇怪的造型,就像是突然变大了一样,猛然拍中了木塔的腹部,像是一块烙铁印在上面一样,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倒下来了,而李承乾也有点气喘。 “绑了。”侍卫长赶紧让人将这个家伙绑了,然后看了看时间,顿时魂魄都要飞了,对着空中大喊,“快退,快退,时间到了。” 说完,就一把抄起李承乾,转身就跑,因为在军中可没有什么戏言之类的,而且现在的主帅是叶檀,更加的不会顾忌任何人。 听到他的声音,胡毅等人也赶紧撤出去,而剩下的一些人在火光之中,发愣,这是干什么呢? 只是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外面的猛火油就开始倒进来了,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刺激着大家的神经,而最后出来的胡毅差点就出不来了。 不知道什么地方吹出一股大风,让这些人不得不后退一里路,因为味道和惨叫声,真的是太难听和难以接受了。 叶檀就在外面等着,看到了他们抓来的人,笑着说道,“现在去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说。” 疲惫不堪的李承乾点了点头,也不说洗澡之类的,直接就躺下就睡着了。 而在外围,还有很多将士正在捕获趁机逃出来的人呢,捅一刀之后,再扔回去。 熊熊大火,夹杂着无数藏起来的女人,老人,小孩子的惨叫声,穿透了天空。 而木塔却一直没醒,他疼的晕过去了。 这场大火到底烧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只是第二天李承乾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家的心情似乎不太高,有点郁闷的感觉。 他却觉得精神好的很,昨晚虽然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和人如此直接地搏杀,所以兴致还是挺高的,加上这个年纪的人体力都是非常不错的,只要是有足够的吃的和睡眠,就会很快地恢复过来。 他看着一脸沉重的侍卫长,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次的战斗虽然不大,可是收获却非常的丰富啊,这个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虽然我们这次胜利了,可是来的这些兵士,少了三成还要多,不少人都带伤的,叶侯的心情不太好。”侍卫长没有全说,还有一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对李承乾有打击的。 李承乾却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打仗是需要死人的,记得当初自己的父皇出去打仗的时候,只要是打胜了,死的人都没边的次数也不少,这样的事,是难免的。 看来哥哥的内心还是太过柔软了,他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这个,出去找了一个水桶就开始洗脸,现在他真的很想洗个澡,却知道根本不可能。 来到领饭的地方,他拿了一碗粥和一个大饼,以及半块羊肉,丝毫不在意地找个地方蹲着就吃了起来了。 叶檀虽然经过一个晚上,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这个脸色却很难看,一下子死了好几千人,他一共才带来多少啊。 最可怕的是醒来的木塔的一段话以及身上的一块锦帕模样的东西,上面的内容,让人觉得惧怕和让叶檀愤怒。 木塔现在被铁链捆起来,但是双手有活动的空间,正在那里撕咬着一根羊腿,身上虽然脏兮兮的,可是架不住自己是真的很饿的。 胡毅看着叶檀那嘴唇都干涸的裂口的脸上,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次的战术没问题,兵力配置的也非常的合适,可惜的是,就是没有想到最后的时候,那些人的疯狂,你指望人家束手就擒,几乎是不可能的。 自古打仗就没有吃亏和占便宜的说法,当初吐蕃人之所以能够被打败,而松洲的人却没有多少的伤亡,最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禄东赞其实就是来忽悠的,第二个就是装备的与众不同,而这次却不是如此,反而是硬碰硬,要不是猛火油,基本上是一比一的结局了。 叶檀以前看书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将唐朝的兵士之类的说的多么的厉害,多么的牛,他也以为是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如此,大唐的战争可以说是非常多的,可是现在还有如此夸张的伤亡比例,真的很可怕。 一个小兵端来一个木头做成的托盘,上面有咸菜,肉以及大饼白米粥,看着很丰盛,叶檀却没有什么胃口。 “这次所有的人都有奖励,凡是战死的,家里一头牛,十只羊,以及其他的战利品也给。”叶檀的话让胡毅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叶侯,如此赏赐,是否和王斌道刺史商量一下。” 自古私相授受都不是好事,而且,这个价格太高了,以后谁还敢用他们啊。 “不需要,这些东西都是我抢来的,我有权利,吃饭。”虽然很不想吃,可是他知道,没有办法,只能去吃。而此时的莫小雨也不在他的身边,因为他需要负责后勤的一些事,这个厨子的手艺真的是不怎么地。 差点吐出来的时候,才吃了一半,然后看着胡毅道,“你吃吧。” 胡毅自然不会嫌弃了,在这些年的生活当中,自己多少次没有吃饱,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说谢谢,直接就上手了,大一块羊肉一股羊骚味,人家根本就是不管不顾,吃起来的时候还吧唧嘴,似乎是无上的美味一样。 叶檀走出帐篷,看着外面的黑烟还在那里冒着,这次过去之后,这里应该就没有人来这里了,这里真的成为一片废墟了。 外面是个晴天,在草原上可以看到蓝天,发现天空都很低的,微风吹过,带起的浓浓的味道,真的不是一种好的味道,可惜,没人会在乎。 站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直接去了伤兵营。 果然,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群人的惨叫声,直接走进去,就看到了有的人没有了胳膊,有的人没有了大腿,有的人眼睛瞎了,有的人肚子伤了,只是他们的治疗手法却非常原始,现在叶檀也没有办法,这里不是松洲,医疗体系极为的简单,可怜到了极点。 他不过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就有三十五个人直接死掉了,对于这样的天气,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就连给他们洗澡的水都不充足。 走出来的时候,伤兵营里面的气味很难闻,可是再难闻也比不上此时叶檀的低落的心情。 他再次走回帐篷里,看着已经吃完了,正在那里躺着要睡觉的木塔,对身边的人说道,“他这么舒服,怎么可以,让他站着。” 手下的人自然是认可叶檀的话的,直接就就过来将木塔拉起来,可能是用力有点不自在,将他腋下受伤的地方弄出了血了。 “啊……”木塔痛苦的惨叫,似乎要死了,看着坐在那里丝毫不在意的叶檀,忍不住怒道,“老子虽然是俘虏,可是你们大唐不是有对待俘虏的办法嘛,你竟然敢如此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人都是被惯坏了,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嚣张,他认为喊几句大唐万岁的口号,就可以抱住小命了吗? 他是妄想啊,叶檀冷冷地看着他道,“既然如此的有力气,剩下的时间就不许他吃饭,不许上厕所。”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抗议,我要抗议……”木塔的话根本就没人听,在这里,叶檀的话才是唯一的准则。 等到跨马而去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而叶檀的脸色一直不好,李承乾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木塔这么一个小部落的人为何不直接拉下去砍死算了,还要带着走呢。 很快,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路上经过了不少的村庄,只要是看到被草原人烧毁的,不管是谁干的,一根削尖的木棍就会插在木塔的身上,没人会在乎他的惨叫。 等到其他的一些人和叶檀等人汇合之后,只有一共不过才四千人的样子,也就是说,这次竟然伤亡了一半的人马。 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之前的在附近山里的公输家的人却出现了,只是他们很奇怪这些唐人,因为以前的话,就算是打杀之后,也会留下一些东西,比如说牛羊,比如说一些物资,这些不是大唐的人真的富裕了,而是一些朝代的人不屑于做这些事,而正好便宜了这些人。 可惜,这次叶檀宛如一个耙子一样,将这里的所有的东西都给划拉走了。 看着干净的草原,公输甲转身就回家去了。 一个老头的步速还是很快的,非常快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将自己的见闻说出来之后,一个最老的公输看着他问道,“你确定这次来的人是那个叶侯?” “就是他,这次木塔部落可以说是全部都没有了,听说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这个叶侯真够狠毒的。”公输甲虽然是个机械方面的大师,却也是个读书人,对于这些东西的看法还是停留在过去的哪些方面,你可以对我不好,我却不能不对你不好。 “再看看吧,这次木塔部落消失了,其他的部落会很快知道的,你带人去看看他们以前的驻扎地,有没有东西。”老公输的声音很怪异,很浑厚,却是个快要老死的人说出来的话。 “爹,那么我们还去松洲吗?”对于这样的人,公输甲还是比较反感的,这样的人如何适合自己去辅佐呢。 “再看看。”老公输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随意地说道。 公输甲再次出来的时候,直接带人去了木塔之前的驻地。 他们觉得自己是宝,却不一定是如此,比如说,已经到了太原府的叶檀就是如此。 “滚。” 这是他看到李家的人的第一句话,顿时大家尴尬了,李鹿的脸色极为的难看。 第二百一十四节 清算与否? 胜利的事,很多人喜欢,失败的事,很多人不喜欢,可是有的人就可以做到不管你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人家都不会有损失的事。 李家的李鹿就是如此,他不在乎这个,而是在乎另外的一个东西,就是这次叶檀的缴获。 在过去,不管是太原府的人打仗胜利了,还是失败了,他都可以两头获得好处,这就是所谓的投资吧。 至于说死多少人,就不知道了,人家管不了这些东西。 李鹿是宗室,他带着一群人过来迎接叶檀,本来就是个巨大的面子,可惜的是,这次和当初进入太原府不一样,叶檀需要对接的人是谁,是王斌道,人家是刺史,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爵爷而已。 之前给你脸,是因为看在李承乾的面子上,可是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事,谁在乎你的面子啊? 李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叶檀如此说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而一边的李承乾刚要说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这件事过去,却没有想要叶檀接下来的话,更加的残忍。 “这是官府的事,你是官府的人吗?还不退下。” 叶檀冷冷地看着老东西,眼神残忍的都要成冰了。 “你…你…” 李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啊,伸着手指着叶檀怒道,“小子,你敢如此说话,真的以为打了一场胜仗,就天下无敌了?老子告诉你,你差得远了,老子也不是来迎接你的,老子是看看我这次的收益的,李家的人出了粮食就应该得到回报。” 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本来有些人本身也就没有什么脸皮。 “来人,将这个刁民给我拿下。”叶檀却不管这些,在现代社会有人给自己甩脸色,那是因为自己无权无势,什么都米有,而现在虽然自己不是皇帝,可是玩起火来,自己可不怕这些人。 他身后立马就出现了几个军士,这些人可不会顾忌什么李家的人之类的事,刚要过去却被王斌道阻止道,“叶侯,叶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就算了吧。李老也是年纪大了,说错话了而已。” 看着他的样子,一边的李鹿不仅不觉得有应该退下,反而觉得叶檀刚刚的行为跳过侮辱自己了,不由得怒道,“好啊,在大唐的土地上,你还想要对宗室的人动手,我看你是想要造反啊,来啊,将我抓走,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将我放出来。” 叶檀看着身后的军士被王斌道拦着,而这人的说话是如此的让人来气,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来到李鹿的面前道,“想耍无赖?好吧,我陪你玩。” 也不见他如何动手,就一把抓住了李鹿的胡子,然后将他提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人道,“走,进城。” 李鹿感觉到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了,疼啊,不停地伸手想要抓住叶檀,却发现根本就抓不住,而其他的李家子孙一看到这,就想要扑上来将叶檀击倒。 “砰砰砰……” 太原府的百姓可算是见到了时间的奇迹这类的事了,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李鹿被人像猴子一样地提起来,而那些冲上来的李家的子孙,最轻的也是胳膊直接断掉,有几个人撞在墙上,眼看是受到了重伤了。 李鹿在马上被叶檀提着走了一里路的样子,他李家的晚辈已经受伤了十几个,而他刚要怒喝的时候,却被叶檀扔到路边,然后转身就走。 李承乾虽然觉得叶檀如此行为做的过分,非常过分,却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叶檀才是这里的主宰。 李鹿一落地,就想要起来对叶檀进行痛骂,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小子已经差不多疯了,竟然敢如此对自己。 可是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起来,只能摊在那里,成为整个太原府的笑柄。 等到叶檀和大家一起回到刺史府的时候,李鹿也被人抬着回家了,可惜的是,他就是站不起来。 刚刚落座,王斌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檀就将之前自己答应军士的条件说出来了,王斌道怔了怔,随即小心地问道,“叶侯,如此做,不合适吧?” “如何不合适?”叶檀反问道,后续的事,他不想管,可是这次说好给大家的东西是一定要给的。 “以前吧。”王斌道觉得以前说的冠冕堂皇的话,此时说出来却有点难为情,不过呢,一想到后续的事,他还是咬牙道,“以前我们出去剿匪等,回来获得的战利品,其中一半都要给城里的大家族,剩下的一半中的一成分给军队,其他的都要留给衙门作为日常之用,现在全部给了军士和这次劳心的人,是否不妥,而且叶侯,这次你对李鹿的行为,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如何处理?还不如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示好一番?” 李承乾本来对于叶檀的行为非常的不满,可是听到他如此奇葩的说话,也是吃惊不已。 “王刺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要给大家族上供?这个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李承乾只是记得朝廷的军队出去之后,回来的缴获都要上交,然后由户部将这些东西再打包发下去当做奖赏,至于说中间被人扒皮了多少层,就说不清楚了,可是第一次听说大家族还要如此。 其实呢,王斌道这句话说的没错,不只是太原府,就在其他的地方都是如此,就连李世民有的时候都得给这些家族一些好处,虽然说是赏赐,可是有的时候这些人还里通外敌,可是你就是没办法,因为这里是人家说了算。 “王刺史说的没错,这就是大唐的常态,可能在过去的朝代里都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叶檀帮对方回复了话,然后看着王斌道道,“你真的以为这次李鹿家的人会对我好看脸色?” “叶侯,这次为何要如此?”王斌道知道叶檀是个有分寸的人,可是这次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呢。 “因为这个……”叶檀从怀里取出一张锦帕模样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这是从木塔的怀里找到的。” 李承乾总算是知道为何叶檀会如此生气了,可是一方锦帕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他就走过去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鼻息厚重,额头上青筋蹦出,而王斌道则没有过去看,他知道一些事,所以不打算掺和。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承乾的单手直接拍在桌子上,那张原木桌子直接就碎了,趴在地上,而他的脸上已经扭曲的不行了。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这些人为了所谓的金钱和利益已经达到了如此程度了,之前还有点怪叶檀的行为是否鲁莽,现在他自己都想将李鹿打个半死。 这里面不只是李家的事,还有田家和谢家的事,这些人为了得到利益,竟然主动引诱木塔冲进来,而这次下面留下的名字是李屈,而上面的印记,他太过熟悉了,这就是李家的印记啊,这个东西可没有办法伪造,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东西的。 以前都是家族内部事物处理的时候才会看到,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样的一个丧权辱国的协议上面看到了,这不是**裸的打脸吗? “木塔在什么地方,我要马上见他。”李承乾转身看着叶檀等人,怒喝地问道。 “这个,你去找吧。”叶檀指着门口的卫兵,让他带着李承乾出去了,而叶彪一直跟着。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王斌道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地坐在椅子上,然后让下人上茶。 “看来你也是愿意我这么做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总觉得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却又不得不去做,这种可悲的事,和自己前世的一些行为是何其的相似啊。 “叶侯,你在松洲是老大,而且地处边塞,陛下信任你,所以很多事,你可以自己做主,而在这里,我想要做主,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做的。” 王斌道的手掌在桌子上不停地摩擦,似乎要将桌子给弄断了一样。 “所以说,我今天出手,其实你非常开心是不是?”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这个王斌道还是有点意思的。 “是有点开心,毕竟太原府虽然是大唐的土地,可也是我的治下,叶侯,你不会认为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庶民过的好点吗?那些出去打仗的将士,我不想给他们一点好处吗?可是穷啊,这些年被抢劫的次数不多,可也不少,每次损失的都是太原府的老百姓,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动作大了,就有人大晚上跑到我家里说一些威胁的话,你还没有办法,因为人家是宗室啊。” 在这样的地方做官是非常的郁闷的一件事,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而自己不过是个外人,大唐的时候还好,要是看在明朝的时候,那就麻烦了,天下人都没钱,可是皇室和藩王非常有钱,你还不能说个不字,否则就跟着倒霉吧。 “所以,你希望我这次离开之前,收拾一下这些人?”看着他近乎求饶一样的表情,叶檀笑着问道,看来自己给他捅的篓子不小哦。 “还请叶侯帮忙,这次的事,不只是李家的事,还有谢家和田家,到时候他们三家一发力,我这个刺史做了还是不做,关系不大,可是他们为了找补损失,肯定会对百姓下手的,这次灾情比较严重,很多人都已经没有吃喝了,但是勉强还可以混下去,而如果他们再伸手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王斌道刺史府里有一点粮食,才没让剩下的百姓饿死,可是他知道如果那些人真的对他们动手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 “好吧,看在太原府百姓的份上,在我离开之前,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对着门口道,“来人。” 一个一直跟在李承乾身边的侍卫模样的人赶紧进来了,低头不语。 “将这份东西用八百里加急送给陛下,就说,如果不尽快给出答复的话,太原的人都死光了。”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东西,很厚,直接递给了他。 那人低头接过之后,转身就出去了,身手绝对明捷。 “谢谢叶侯,谢谢叶侯。” 王斌道赶紧站起来,对叶檀作揖,却被叶檀阻止道,“给我一个房间,我要休息,同时,那些之前答应士卒的东西,现在你就去下发,少了一点,就算是李家的人不找你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你。” 王斌道拍着胸脯道,“叶侯放心,要是短少一点,你从我身上割肉。” 李鹿被抬回家的时候已经醒了,可惜却没有办法起来,只要是一起来,身体就疼的厉害,只能躺在那里,而且大小便失禁了。 等到李泉李屈以及田家家主田不易和谢家家主谢生的人来了之后,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臭骚味,忍不住皱眉,这个感觉,可不好哦。 “老祖宗,这个叶檀太嚣张了,竟然敢对我们宗室下手,是不是要这样?”李泉说话的样子非常的气愤,这个也难怪,自己也算是皇家的人,他竟然敢如此对待老祖宗,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敢如此啊。所以,他摆了一个手势,一看就知道打算将叶檀给砍死的。 “田不易来啦,谢生也来啦?坐。”李鹿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让两个老者坐下,然后问道,“不知两位有什么想法?” 田不易和谢生对视了一眼,这句话不好回答啊,倒霉的是你们李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上次为了救回你的孙子,我们可是出血了,这次又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李老有什么想法?”田不易小声地问道。 “难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吗?他一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在这里如此作为,岂不是嚣张过分到了极点?”李鹿脸色很难看,废话,平时自己可是健步如飞的,现在却能在床上躺着,这感觉,太难了。 “可是,他毕竟是钦差啊。”谢生跟着问了一句,这样的事,本来也就说不太清楚。 “钦差也是我李家的,也就是个奴才,今日奴欺主,还得了?”李屈站在一边冷声地说道,对于这个叶檀,他是恨的牙齿很疼。 “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太子啊。”田不易继续说道,太子虽然不如钦差金贵,可也是一个国家的储君啊,平时跟着他们欺负一下老百姓的话还可以,但是现在要欺负的人可不是别人啊。 “看来李家是小门小户,不能让人信服了哦。”李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田不易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大了不少,这算是威胁吗? “那全凭李老示下。”田不易和谢生夹在中间,是真的不舒服呢。 “好,两天后我们就请叶侯吃饭,我们可要好好地招待他,还有,你们派人去看看,那些牛羊在哪里。” 李鹿的话里透着的寒气,虽然天气依旧很热,可却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两个家主离开了之后,李泉忍不住问道,“老祖宗,到时候如何安排?” “老夫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不给我面子,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崽子给欺负了,两天后如果他不给我们足够的歉意的话,就算是让陛下责备,我也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皇权。”李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看来是对叶檀恨到了极点了。 “可是,老祖宗,这次他带着太原那些熊兵可是打了胜仗了,万一要是激怒他的话,怎么办才好?”李泉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躺在那里的李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躺着,这样的话,不如死了好了。 “他到时候不将我医好,就算是他跪下磕头,我也不会饶过他,饶过松洲的人。”李鹿的嘴唇都被牙齿咬破了,殷红的血顺着嘴唇留下来,手指捏的啪啪响。 “那我们需要找谁来呢?”李泉却无视他的愤怒,如果到时候的宴会再让人弄的丢人的话,在太原府,自己李家的地位也就不保了。 这个世界上好名声和有威胁的名声都不容易保存,一旦被击破的话,可不容易恢复的。 “曹家的那个人还在吗?”李鹿想了一会,发现除了自己的家丁之外,还真的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人。 “在的,曹家那个人听说叶檀来了太原府的时候,就一直没走,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泉可是知道那个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骨瘦如柴,身材瘦高,后背一把剑,话不多,却非常的让人不舒服,反正他是不喜欢。 “他当然不会走啦,曹家这段时间被叶檀弄死的人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个都是曹家的人才呢,他曹叶虎,如何才能放弃呢,呵呵。”李鹿的话让李泉不了解,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去办事了。 而李鹿则在房门被关上的时候,双手捏着自己的膝盖,可是不管如何用力,就是没有感觉,一遍一遍地尝试,最后额头上都出现了汗珠了,还是没有反应,只好放弃。 “叶檀,你必须死。” 低沉的咒语般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缠绕,让整个房间里的恐怖气氛多了几重。 第二百一十五节 家族不长脸 微风吹过太极宫前面的荷花池,开的争艳的荷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虽然荷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是肥大的绿色叶子和粉红色的花瓣,漂浮在碧波之上,还是挺让人觉得舒服的。 李世民这几天终于松弛下来了,批了一会奏章,总觉得内心有股子火堵着难受,就放下朱笔走了出来了,看到荷花和时不时地越出水面的小鱼,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了。 看着东北方面,那里现在应该是叶檀和李承乾所在的地方。 自己和李承乾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虽然过去自己打仗的时候也是很久才见一次儿子,可是那是自己出征啊,而现在的李承乾却也出去了,有点让他成为了自己儿子的角色,所以让他不太愿意。 这就像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忽然变成了家里的拖累一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了。” 李世民喃喃地说道,虽然李承乾自己几乎没有夸奖过,可是对于这个长子,一直到现在,他是满意的,做事也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要好得多,虽然自己现在还很年轻,可是呢,他觉得吧,自己已经有点老了。 都说官场是磨刀石,那么皇宫里的明君就是碎肉机了,不过才一年来的时间,李世民就觉得自己似乎过了半辈子了,虽然精力一如既往地旺盛,可是,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一点点的变少,以前出去打仗,可以好几天都不睡觉,也不觉得渴和饿,可是现在忙累了之后,总是想要偷懒,可是他弄死了李建成,却不是想要让大唐的江山二世而亡,这个需要的是长时间的统治下去。所以,他只能逼迫自己努力地干活,努力地接受那些让人讨厌的人的口舌,比如说魏征这个老家伙,真的是太能说了,有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砍死他,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魏征说的话都是对的。 可是呢,人总是人的,而不是所谓的器物,总是有七情六欲的,因为如此,他们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让人觉得不合适的事。 而现在的李世民还不敢这么做,根基虽然有了,可是还不是很富裕,所以他能够看到荷花就很满意了。 虽然想着李承乾,可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而是继续放空自己的脑子,希望可以一会继续干活。 以前没当皇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父皇坐在皇位上是多么的自在啊,可是现在自己坐上来了,才发现,真的不是人干的活啊。 天天到处都是问题,不是这里出现有人造反,就是那里遭灾了,这次的旱灾可以说是让大唐本来就不好的元气,更加的大伤了,他有的时候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会。 想到哭,吧唧了一下嘴巴,发现少了点什么,然后想起来,对身边喊说道,“来人,给我上杯果汁。” 边上一直站着的内侍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小声地问道,“陛下,是温的还是冷的?” “废话,这样的天气里,你让朕喝温的,是想要热死朕吗?”李世民此时有点像个孩子,怒视内侍。 按理说,这个时候,内侍就应该离开了,因为接下来如果再闹的话,可能就会被打,可是他还是要紧了牙齿继续问道,“可是,叶侯离开的时候,和陛下有过约定,说是尽量不要喝冷的,对身体不好。” “砰。”李世民直接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怒喝道,“朕不管,朕就要喝冷的,快去准备。” 内侍没办法,只好转身就走,却听到李世民的话,顿时颤抖了一下,点头就跑了。 “要是敢跟皇后和长乐说,仔细你的皮。” 皇宫里最让他喜欢的孩子和女人就是这两个,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皇后,另外一个则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们的话,自己是一定要听的,可是自己也需要放松一点吧。 内侍的速度极快,自从李承乾离开了东宫出去办事之后,他那里的不少不错的厨子以及随园的厨子都被李世民拉过来了,美其名曰,不能浪费了。 所以,类似果汁这样的东西,在皇宫里还是有不少的,至于说外面的食味轩等地方,他是不能去的,否则被魏征看到的话,肯定会被他喷死的。 不过呢,现在的李世民对于魏征是更加的痛恨了,因为这个老东西自从和叶檀搭上线之后,做事什么的还是和过去一样,只是这个享福的水平却是不低,别看人家是穷人家出来的,可是这个享福方面,却是无师自通,李世民有的时候吃东西浪费了,他都会说,而这个老东西天天吃饭的地点,特别是早饭,就是在食味轩,简直是要将陛下逼死的节奏啊。 内侍端着一个黑漆涂抹的托盘,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碗,里面的东西是红黄色的,很漂亮,还有一些白色的冒气的东西,应该是冰块,因为距离不远,所以端过来的时候正好可以饮用。 东西还没来得及放在石桌子上,李世民就一把抄过来,抬头就是一大口。 “啊……”酸酸甜甜的果汁顺着他的喉咙慢慢地流下去,让自己的身体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还有冰冷的感觉穿透。 本来还是挺开心的,可是一想到魏征这个老东西天天如此享受,他就有点郁闷了,一口气将东西喝完了,然后转身看着内侍道,“再给我来一碗。” “这个……”内侍是真的不敢了,因为李世民有家族遗传病,当初就说了要好好地保养,可是如此下去的话,保养什么啊。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赶紧将碗扔进荷花池里,瞪了一眼内侍,让他不许说出去,然后恢复了一种似乎很享受的简单的模样,可是刚刚喝的冰镇果汁太多了,肚子有一股子气上涌,让他有点不自在。 “母后,您最近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听声音就知道是长乐,虽然以前也喜欢说好听的,可是自从认识了叶檀之后,这个嘴巴是越发的甜了,哼,竟然敢勾引自己的女儿,朝廷的公主,真的是找打。 “丽质啊,你最近也长高了不少啊,看来最近是不是出去运动了,天气这么热,小心中暑。”长孙皇后是出来散散步的,已经是下午了,虽然外面的阳光已经不如早上的强烈,可是四周的温度却很高,走在里面就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液体包裹一样。 过去的人,也知道春捂秋冻的道理的。 虽然对于长孙皇后来说,现在的她的身体已经不惧怕寒暑了,可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而李丽质体质也加强了不少,配合着瑜伽等,现在身材也更加的苗条和修长了。 两人刚刚走到荷花池前面的树荫处,就听到了有人打嗝,不由得愣了一下,谁的胆子这么大啊,竟然敢在御花园里打嗝,一般就算是皇子都是不敢的,没想到此时却有人敢如此地做,不简单啊。 结果两人一出来,就看到一身黄袍的李世民正在那里看风景,只是这个背影实在是不太雅观,不停地抖动肩膀算是什么风度啊。 “陛下,是不是又喝冰镇果汁了?”一身淡黄色衣衫的长孙皇后,小步地走过来,看到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梳了一个贵妃发型,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脖子,身上的衣服应该不是新的,可是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合适,眼神清澈如墨,眉角轻轻含黛,嘴唇温柔,小手润滑,一股子特有的贵气和家常的气息让人觉得舒服。 “朕,朕,没有…啊…”李世民刚想要将肚子里的气压下去,结果一张嘴,却喷出了一小口的黄色的液体落在水里,然后很快就有小鱼游过来,将东西稀释了。 长孙皇后吓了一跳,可是一看到水里的东西,就忍不住埋怨道,“陛下,您这是糟践自己的身体啊,您可要为臣妾考虑一下啊。” 一边一身纯白的夏衫的李丽质则是非常简单的发型,比马尾多了一些修饰,但是绝对不算是什么正经的发型,走路的时候,长发一甩一甩的,非常的可爱,上面有一个之前叶檀给他的发簪,在阳光之下,发出七彩的光芒,光是这个就让无数的人心中嫉妒啊,可惜,没用,这种手艺,只有叶檀会,其他的人都不会。 脸蛋微微发白,却不显得疲惫,反而是一种淡淡的红晕透露其中,有点白里透红的感觉。 她直接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叶檀给他做的折扇,这个东西李世民都没有,上面一副非常简单的山水画,可是她就是喜欢,平时几乎是不离身的。 “父皇,您又喝冷的果汁啊?”只是一眼,她就看出来,这个果汁的温度了。 李世民还要狡辩,却又一次被一口气给顶出来了,结果淡淡的寒气将空气四周都弄出了一丝雾气,这下子尴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下次不许了。”长孙皇后像是哄孩子一样地拉着李世民坐到凉亭里,然后让下面的人上一些温热的东西,李丽质跟在后面,有点不太高兴,父皇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朕以后不敢了。”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虽然对自己关怀备至,可是这个脸色,却有点不太好,就小声地说道。 “没事的,陛下,没事的,以后少喝点也是可以的。”长孙皇后听到李世民的话,立马就笑上眉梢,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说道。 “嗯。”李世民也只能点了点头了。 内侍很快将几个人平时吃的零食和果汁之类的上来了,然后三人难得地聚聚,聊聊家常。 “也不知道成乾现在怎么样了?”长孙皇后本来挺高兴的,可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大儿子了,自然是有点不太高兴,他才多大啊,应该在自己身边才是。 “没事的,成乾现在也不小了,需要见见世面了。”李世民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安慰她一下。 “可是现在外面还在闹荒,他一个人出去,吃的如何,穿的如何,怎么能不让臣妾操心呢。他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啊。”长孙皇后似乎有点埋怨。 “男娃嘛,总是需要出去看看的,有叶檀在那里,不会有事的。”李世民继续说道,只是看到李丽质在听到叶檀名字的时候,有点高兴,顿时有点不太高兴了,看着李丽质道,“怎么,想那个臭小子了?” “父皇,人家哪有啊,只是最近的账面上有些东西不懂,需要问一下。”李丽质害羞地说道,现在她也只能用这个挡一下了。 “冲儿最近没有进宫?”从情感的角度来说,李丽质嫁给长孙冲是最好的,这个也是他头疼的地方,叶檀这个孩子对长孙皇后这个干娘那是极好的,但是呢,脾气也大,有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他,对于他的研究,太极宫里的资料极多,但是呢,却没有发现任何隐门的消息,他不是隐门的人让李世民松了一口气,可是你一来皇宫就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给拐走了,可是大逆不道啊。 “女儿不知,最近都在宫里,没看到。”李丽质现在也算是见识了社会的生活了,对于长孙冲的那些小情小闹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反而觉得极为的幼稚。 “他毕竟是你表哥啊,是亲戚就要走走的。”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发现李丽质丝毫没有感觉,顿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三个人说着闲话的时候,宫门外已经传来了军士和马匹的声音,然后无语亲自带人将这个人带上来,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来的很急。 “何事?”李世民皱眉地问道,现在可他不想被打扰啊。 “启禀陛下,太原府八百里加急。”那个军士就是李世民安排在李承乾身边的,所以他跪在那里,从怀里取出之前叶檀准备的东西。 “拿过来。”李世民让无语递过来,然后打开之后一看,脸色一变,顿时怒了,“该死。” 皇帝发火,大家都跟着不敢多说话,而长孙皇后却不在意,是自己的干儿子的消息,她自然是不算干涉内政了。 “陛下,怎么了,是不是叶檀那小子又惹事了?” 李世民又将东西,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道,“不是他,还有谁,胆子上天了。” 第二百一十六节 无耻之极 虽然李世民的脸色不好,可是长孙皇后从他的嘴巴里听到的消息却不是真的生气,而是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是谁,羞辱皇帝都会不好的,到时候结果肯定是倒霉的,于是她赶紧站起来,对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两个孩子都不大,就算是有什么事,还请从轻发落。” 而李丽质则脸色有点发白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世民扶起长孙皇后,然后对无语说道,“带他下去休息。” 等到无语和那个军士离开之后,李世民扶着长孙皇后坐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要是平时的话,这种东西长孙皇后是绝对不会看的,这种东西,看得多了,容易出事的,可是关于叶檀的事,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子的事,是可以看到的。 伸手拿过东西之后,却是脸色也跟着一变,一拍桌子道,“无耻之极。” 李丽质奇怪自己的母后为何会如此行为,还以为真的是叶檀做出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赶紧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叶檀的笔迹。 只是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小脸一下子跟着红了,却是气的,没有想到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比长孙冲还要无耻,也跟着怒喝道,“无耻。” 李世民看着远方,像是被一股子奇怪的气氛感染了,眼神微微跳动,看着面前自己所在的地上,不知道想什么呢,可是朴素的皇宫里却有这样的一群亲戚,是个人都会上火。 只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很多事,没办法。 不过呢,他最后还是将这股子邪火压下去了,对着内侍道,“将魏征,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几人喊来,有事商量。” 然后看着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道,“你们先下去吧。”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对视了一眼,躬身施礼之后,就离开了,现在的事,恐怕会很大。 很快,这些在各个衙门里干活的大人物全部聚集在御书房里,等到看完叶檀给李世民的这份奏表之后,表情不一。 魏征是须发都要炸起来了,眼神里射出愤怒的眼光,拍着椅子大喝道,“真的是胆大妄为。” 而其他的人则是不说话,而是在沉思同时观察李世民的表情,他们可没有魏征的那份类似免死金牌一样的面子啊,说错话的话,可不好受。 房玄龄算是个老好人,平时的话也不多,出主意没问题,可是拿主意却不行,看着李世民阴沉着脸,就知道事情很麻烦。 而杜如晦最近因为身体不好,几乎是不上朝的,今天好不容易过来办公,却遇到这样的事,可以说是非常的扯犊子的一件事。 长孙无忌老狐狸一头,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说为什么不喊其他的人过来,说真的,李世民觉得丢人。 至于说愤怒,这个倒是有点心虚,因为当初他们可是干过好几次喊突厥人来帮忙的事,现在说自己家的人,总是不能底气十足。 “说说吧,此事如何处理?”李世民淡淡的一句话,勾起了魏征的怒火,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给你家的亲戚走后路吗? “陛下,这件事影响很大,简直可以说是可能会动摇国本,臣以为应该让叶檀自行处置,朝廷给一道手令就好。” 魏征的话似乎中规中矩,可是熟悉叶檀的人都知道,这小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魏事中的话有失偏颇,这种事怎么可以凭借一人的喜好去做呢,应该朝廷来管。” 长孙无忌赶紧将话头拉过来,不让让魏征占了先机,否则到时候类似同州刘玄的事要是再出现的话,就麻烦了,而叶檀毕竟年纪小,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小孩子总是没有权利的,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一样。 “长孙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檀现在就是钦差,他可以全权代表朝廷处理事物吧?” 魏征是给事中,说白了就是类似监察一类的工作,这样的工作百官是害怕的,也因为如此,类似这样的官员做事什么的都是干的站在火炉上的活,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太好惹的,因为他们就是来找茬的,所以说话也很直接,让长孙无忌一时无话可说。 “可是,他毕竟年纪小啊,处事全凭心性怎么办?”房玄龄这个时候也只能站出来说几句了,因为李世民如果不想让他们帮忙的话,是不会喊自己等人来的。 “年纪小,却被任命成为钦差,房大人的意思是陛下用人用错了?”魏征却不管这些,当初让叶檀去,他就不同意,可是李世民直接同意的,现在要动的人和自己家里的人有关系了,怎么了,开始求情了? “玄成,你是怪我了?” 李世民对于这个不是自己阵营里的人是不太喜欢,但是呢,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纽带来拉扯两帮的人马,所以,他总是会很温柔地给他们一个缓冲的地方。 “陛下,微臣不敢,只是刚刚长孙大人和房大人的话,毫无道理可言,既然我们派出了钦差,他们代表的就是朝廷。他们四处勘探本来也是为了朝廷好,如果说他现在遇到的情况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那么应该是我们的问题,您可听说过历史上那个钦差代表的朝廷查到这样的事能放过的?” 魏征一丝不苟的模样让李世民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这个老东西,倒是会将问题摆出来啊,自己找他来干嘛呢?为什么要找他来呢? “那魏大人的意思就是让陛下对自己的亲族下手了?难道说,还要来一次玄武门吗?” 长孙无忌知道李世民的小心思,和他从小长大的,几乎就是发小,想让他对自己的亲族下手的话,可能不太合适,也不会那么做了。可是这次叶檀给出的这封信上面的东西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对于一个在松洲举行那些行为的人来说,发起火来,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国家大事上面,那里有什么亲族,只有对大唐有利的人和没有利的人。长孙大人,这里是朝廷,是全天下的人朝廷,而不是宗庙祠堂,不需要顾忌一家人的看法。” 魏征的这句话说的非常利索,只是这里面的味道却让其他的几人开始多想了,如果说这句话没错的话,那么以后你所谓的外戚的身份也要注意了。 “你。”长孙无忌脸色大变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因为他的确就是外戚,皇后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陛下,光靠这样的一封奏折,是否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否要派人去查看?”杜如晦发现每一个人是自己惹得起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派人?派谁去?” 李世民不满地问道,让杜如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还真的没人可派呢,别看现在大唐都是李世明说了算,可是下面的很多事最多处理等人却不是他,而是那些大的家族,而且这次李家的事,肯定不会是一个家族的事,而是一群人的事,到时候如果出现问题的话,肯定会是一大群人在这里找死,而这些人这些事,总是需要一人处理的,可是在大唐这里,还真的不好弄这些事。 “这个……”大家族和小家族之前总是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现在这个事派谁去都不合适,就像是之前处理的同州刘玄,和刘弘基都有关系的,要不是程咬金帮忙,非得出事不可。 有的时候,不是暴力就是一切,还需要看环境的。 “既然陛下暂时没有好的办法,不如就让钦差自己处理就好。”魏征却面带笑容地说道。 “可是这样子一来,万一要是叶檀将李家的祖地的人连根拔起了怎么办?”长孙无忌的话有点不高兴地反问道,可能是太过着急了,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觉得自己过分了。 可是事实上却是如此,太原府属于祖地,如果没有自家的人居住的话,可不是合适哦,可是如果真的让叶檀放手地去做的话,他发起疯来,可能将李家的人屠了都有可能,而且自己手里还有李承乾发过来的私信,看来他是支持的。 可是,有些事,李世民可以做,他们却不行。 “如果都是这样的人,要之何用?”魏征反问道。 “那太原府不要人了?”长孙无忌跟着问道,一步紧逼问道。 “陛下的子侄还是不少的,如果那里都烂了的话,那么就换人吧,否则败坏了皇家的名声,如何是好?”魏征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老东西,真的够狠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叶檀公事公办,可是自古这些事就没有办法公事公办的,因为一旦如此,人家的特权去了什么地方呢? “魏大人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狠毒了,大唐以孝治天下,如此对待皇室人员不妥吧?”房玄龄赶紧加了一句,这样的事,如果让李世民真的做成了,叶檀也不用回来了,这辈子都得在松洲蹲着,一出来不被人刺杀才见鬼呢。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何况那些人只是陛下的族人而已。”魏征当初唆使李建成杀死李世民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直接和残暴,但是呢,李建成的内心太过柔软了,所以就没有成型。 有的时候,叶檀和他之所以可以聊到一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对于外族的仇恨不输自己,自己是因为后世的那些仇恨的种子在身体里发芽,而他则就是仇视不已。 “闭嘴。”李世民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吵什么,吵什么,还有一点大臣的样子吗?你们都下去吧,朕好好想想。” 几个人起身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只是在到了门口的时候,魏征忽然停住了一下,没有回头地对李世民说了一句话,“陛下,叶檀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次出击屠杀了一个部落,虽然人口不多,但是呢,从这件事看来,他对于这种勾结外族的事极为的反感,太子也是应该如此吧,如果陛下这里慢了,到时候可就真的只能给李家祖地收尸了。” “滚滚滚……”李世民不耐烦地拍着桌子,让魏征赶紧走,而他则无耻地一脸轻松地离开了御书房。 虽然魏征的话难听,可是每次都是说到重点了,如果自己不下定决心的话,到时候要是人都死了,可怎么办呢? 他再次拿出李承乾的私信,看到上面那笔画都非常硬的字迹就知道李承乾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管这个,而接下来要去清河的事,看来也不用去了,要是去的话,到时候更加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就拿起毛笔写了一封圣旨,然后盖了印章,可惜的是不是传国玉玺,而是其他的印章,没有办法,传国玉玺现在应该还在草原上萧皇后那里呢。 “来人,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李世民说完就有人将圣旨收拾好之后,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抱着出去了,他们知道,时间要紧。 魏征离开御书房之后,看着时间都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就走出了皇宫,结果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似乎在等自己,走过去一看,却是房玄龄,不由得笑了出来,“玄龄啊,怎么还在这里?” “你说呢?”房玄龄似乎有点幽怨地看着他,这个老东西,不会忘自己了吧? “哦,哦,看我这记性,说是请你吃饭的,是吧,走走,去食味轩二楼雅间。”魏征说着就拉着他上了自己家的马车,然后让马夫赶车而去。 一进入就感觉一股子清凉,房玄龄轻轻地呼吸一口气道,“玄成啊,你的日子过的不错啊?” “还行吧,凑合过啊。”魏征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马车边上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酒壶,递给房玄龄。 他疑惑地接过去,喝了一口,竟然是上好的葡萄酿,这个魏征现在如此奢侈了? 不过呢,喝了之后,还是挺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你还凑合过,自从你和太子和叶侯一起之后,你这个日子凑合过的让我们都牙疼啊。”房玄龄本来是不想等他的,可是呢,家有悍妻啊,他不得不来。 按理说,他是个宰相,应该不缺吃喝。 这句话不错,可是呢,房玄龄是个真的好人,为人做事都不错,最主要的是不喜欢徇私舞弊,结果就是他的大儿子房遗直现在在读书的时候竟然有点营养不良了,而他的二儿子房遗爱则也是日子过的不太好。 他的老婆卢氏和魏征的老婆关系不错,所以平时也经常计较,结果魏征儿子魏叔玉的生活虽然也算是简朴,可是平时吃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比较啊。 于是,回家了,指着他就是一通大骂,没有办法,他只能过来找魏征了。 “哎,我也没想到,我魏征有朝一日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有的时候,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担心是假的。” 魏征一直都是个穷酸,可是他骨头硬,做事公正有序,所以大家不太喜欢他,因为如此,他就认为这辈子日子过的不会那么好的,孩子也得跟着吃苦呢。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家里的摆设什么的几乎是没有巨大的改变,只有一些普通的东西改变了一些,比如说做饭的工具,家具一些,可是其他的几乎没什么改变,可是呢,这里改变的东西就非常多了。 比如说,你晚上忙到很晚,然后想吃口好吃的,比如说羊肉汤,要是过去,根本就不可能,你想得美,而现在,魏家的厨房里就有这样的备份,这就是幸福啊。 卢氏虽然骂了房玄龄,可他是君子,讲究的是清雅风俗,安平度日。加上平时也被卢氏骂习惯了,所以也不在意。 可是卢氏在晚上吃过饭之后,和他回房间之后,却哭了。 这件事,却让他慌神了。 人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如此,不怕你骂,不怕你撒泼,就怕你哭。 所以,没有办法,他只能过来找魏征了。 房玄龄是君子,却不是清教徒,不会自虐,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喜欢购买字画和书简,可惜,没钱啊,有的时候,他下班之后,总是会逛逛的,可惜,总是看,却不买,没钱呢。 所以今天来找魏征,就是要好好聊聊,至于叶檀的事,他丝毫不担心,毕竟当初他可是先认识他的。 对于这个人的手腕和思路,他是钦佩的,可是有的时候你却没有办法说他的好,因为一个人如果太多的人说他好的话,也就麻烦了。 “我也是没想到,所以,今天就来吃吃大户了。”房玄龄微微一笑地说道,想通了一些事,他自然也就放松了,加上叶檀很喜欢自己的二儿子房遗爱的,有些事应该不是很难的。 可是的呢,如果要通过权利之间的交换的话,他是不会同意的。 “哈哈,老夫只是个小户啊。”魏征却丝毫不在意,看着他说道,“不过,以前叶檀的一句话,我倒是挺认可的,自己想要清名可以,但是孩子何故要跟着倒霉呢?” “只是希望如此吧。”房玄龄听到这里,再次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极好,平时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房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家,要不是当初认可了李世民,现在可能也不过是个地方的富户而已。可是现在的日子却过都不如富户呢。 “老爷,到了。”外面的马夫小声地说道。 “走吧,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魏征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说出这样的豪气的话的,以前总觉得自己一贫如洗的时候,说出来这样的话非常有底气,可是现在却发现不一定哦。 腹有诗书气自华,心里正气天地宽。 第二百一十七节 合法发财 食味轩现在是长安最大的食肆,面积也不是当初那个租的时候可以比拟的,加上身后有那么多人的帮忙,现在也没人敢惹事,每七天,他们就会在街上发一些包子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是免费的,无形之中也带动了食味轩的名声。 虽然现在是灾年,可是在长安,真的吃不上饭的人还是不多的,因为如果连皇城的人都吃不上饭的话,这样的国家也是非常危险的,有的是需要将外面的粮食送过来给他们吃的。 现在食味轩占据了地方差不多这个巷子的差不多三分之一,因为这里的生意非常好,周边的房价都跟着上涨了不少。 不过呢,虽然扩大了不少,可是这里依旧是一楼热闹,二楼清幽,这个是根据太极楼设计的,而且是松洲的太极楼,所以,虽然高度不够,可是长度却不少。 长安现在的那些喜欢找事的痞子也不敢胡来的,因为长安的赋税之中的十分之一都来自这里,而且从来都不会拖欠,有多少就给多少,对于这样的酒店,长安很多人都愿意给出活路的,除了一些眼红的人之外,可惜,现在也暂时没有办法。 虽然不是主干道,可是这里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让大家种树的,可是这里却种了不少树木,说真的,在古代,很多城池为了能够安全一些,城市里的主干道很多都是没有树木的,可惜的是,这样的考虑是不错,却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所以这里栽种的树木因为每天都有伙计浇水,依旧郁郁葱葱的,在这里显得格外的让人舒服。 魏征是股东之一,自然有特权的。 他到了门口,看到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了,就对伙计道,“给我准备一个雅间,然后准备第九套餐。” 伙计看着魏征手里的那个小木牌子,是黑色的,就点了点头道,“大人请。” 房玄龄可没来过这里,家里的情况,让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这里,不过看着魏征凭借一块牌子就可以吃饭,还是有点吃惊的。 跟着魏征上了二楼,一道木头做的门就将二楼和一楼隔开,一楼是喧闹的,热气腾腾的菜肴让他刚刚就忍不住多吸几口,简直是遭罪啊。 上了二楼,就看到走道很宽敞,不是那种很普通的,而是在中间搭了很多架子,上面除了吊兰还有一个小小水槽子,里面有荷花和小鱼游戏其中,而墙上也挂了一些字画,应该是一些名人的手笔,房玄龄都看到了阎立本的画作在其中,忍不住暗自想道,真够奢侈的。 他们去的地方是第三个房间,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空间不大,可是布置的却非常的雅致,除了松洲特产的桌椅之外,还有一排的琉璃制品,哦,现在叫玻璃,玻璃里面也是花草和鱼虫等物,因为是白天,所以还看不出几分光芒,可是名人字画,根雕等物也有,而桌子却是白如玉一样的汉白玉,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两人坐下来之后,魏征将黑色的小牌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开了玻璃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处湖泊,虽然现在的天气是外面很热,可是看到湖泊之后,却感觉到了几分惬意。 过了一会,魏征却将窗户关上了,房玄龄奇怪地问道,“你关上窗户,不热?” “那你觉得热吗?”魏征笑呵呵地问道,然后看了一下桌子边上的小书架,就在手边,拿出一本论语就翻看起来了。 房玄龄的边上也有,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白纸印制的,这个东西听说只有松洲才有,虽然现在很多地方也有类似的,可是材质完全不一样,上面的字体也是大小合适,看着很舒服,而很多地方依旧在抄书。抄书的话,就容易出现错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翻看了几页,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魏征轻声道,“进来。” 门被慢慢地推开,然后两个伙计走了进来,食味轩的伙计穿着统一,而且没有长褂子之类的东西,看着像是短打,却上下干净整齐。 两人将杯子,筷子,刀叉以及餐巾摆好之后,就出去了,然后另外一个人从盘子上面取出一瓶长脖模样的玻璃瓶,然后慢慢地将盖子打开,将红酒放在一边醒醒。 等到伙计都出去了之后,房玄龄看着桌子上的餐具,疑惑地问道,“这个到底吃什么?还有酒为何不倒上来?” “这个酒是食味轩特有的,虽然比不上陛下那里的,可是依旧不错,但是呢,这种酒之前都是存在地窖里的,所以沉淀有点,需要放开之后,醒醒才可以。” 这里的东西,魏征吃过很多次了,所以很熟悉。 “那这个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刀叉?吃饭用刀叉?”房玄龄又问道,自己可记得都是筷子啊,除非是吃烤肉。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吃烤肉,是不是太浪费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对了玄龄,你真的打算参与其中?”魏征笑呵呵地没有回答,反问他道。 “是啊,否则有家也不能回去了,这都是嫂夫人的功劳啊。”房玄龄有点哀怨地说道,要不是因为夫人去了你们家,需要如此吗? “我觉得也是,嫂夫人做人做事都不错,而且现在孩子都在长身体,没有多余的营养可不好。”魏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道。 “可是这么做,没有与民争利之嫌?”房玄龄可是知道,只要是大户人家做生意,没有占便宜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便宜如果真的想要占有的话,肯定是要来点违法的事的,而这个是他最不能忍的。 “与民争利?这么丢人的事,岂能出现在食味轩?”魏征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对方疑惑的模样,就解释道,“这里招待的人都是吃得上饭日子过的不错的人,那些老百姓真的有几个人来这里吃饭的?” “可是如此一来也是会影响老百姓的生计啊。”房玄龄的这句话完全属于那种按部就班,至于实际的意义,他可能不知道。 “如何影响?担心吃不上的人捣乱?”魏征随口地说道,“这些地方的食材几乎都是来自大家大臣的农庄或者长安四周的百姓家里,这样子一来,他们就有一定的收益了。而这些钱都是从那些大户人家那里得来的,你指望老百姓手里的东西可以从大户人家弄出钱来,那是做梦啊,只有通过这个办法才可以。” 房玄龄被他说的也觉得奇怪,过去的与民争利的口号到底是怎么喊出来的呢? 其实呢,很简单,那些人也是经商或者类似的活动,只是他们习惯了收钱,却在出钱的时候很不愿意,这个里面不只是那些有点实力的人,就连皇家都是如此,长此以往下去,倒霉的人更加倒霉,获得好处的人就继续获得的越来越多,时间一长,结果不用多说了吧。 “可是,可是……”房玄龄说了好几遍,都不知道如何说起,人家这么做不仅是上税,而且还给百姓一安康,本来应该是好事,可是官员经商,这件事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虽然自己家也有人经商,不过呢,都是小打小闹的,和人家没办法比。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再次有敲门声,然后就有两个人端着木头盘子过来了,上面是一个白瓷带着兰花花纹的平底盘子,放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是一块巴掌大的肉,没有骨头,但是从上面可以闻到很浓烈的肉香,让房玄龄忍不住食指大动,却不知道如何做,而对面的魏征则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拿起刀叉慢慢地将面前的肉分割成一块块的,然后从手边的小架子上取出一些盐巴和糖之类的,慢慢撒上去,然后叉起一块放入口中,七分熟的肉就是不错,虽然这个东西是牛肉,可是没想到没有弄熟透了,还是这么好吃。 房玄龄是个文人,却也是可以提刀上阵的主,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也跟着学习了,很快就学会了,然后放入口中一块,忍不住想要呻吟一下,都说宰相之类的什么都没有没吃,可是他才没多久当上的,就连李世民的日子都紧巴巴的,他有什么资格享受呢。 满口的汁水却不漏,口腔里充斥着肉香,配合不知道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反而更香甜,等到他咽下去的时候,却忍不住看着魏征道,“玄成,怎么是牛肉?” “牛肉怎么了?”魏征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继续吃着。 “这个,你不会不知道朝廷的律法吧?”房玄龄感觉双手提着的就是万年的铁锤啊,太重了,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这里就算是太子的生意也不行啊,现在全国各地都缺少耕牛,你倒是好,公开买卖? “你想的真多,这个牛不是大唐的,我们这里的牛还没有这样的资格被我们如此的吃法。” 魏征吃了好几口之后,再次端起酒杯道,“来,喝一杯,我慢慢跟你说。” 房玄龄放下刀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而魏征却是再次吃了几口之后,放下刀叉,拿起一个小锤模样的东西敲击了几下,才开始说道。 “这些牛肉几乎都是草原上的,因为这个巨大的进项,现在松洲已经是富得流油了,你也知道草原上的牛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变成耕牛的,又不能白白养着,所以只能杀了吃肉。” 魏征吃的肉都很小快,看来是经常吃,所以当房玄龄面前的肉被吃的差不多时候,他才吃了一半,一口红酒一块牛排,味道极佳。 “可是,这个为何不用我们其他地方的牛呢?如此一来岂不是富了一州却让天下人都眼红吗?”房玄龄细细品尝,发现红酒也不错,不是放了冰的,却可以喝出凉爽的感觉,看来是冰镇过了。 “这个道理你一个中书令都知道,叶檀岂能不知道?可是呢,这个对于牛羊的要求挺高的,你刚刚没听说我的是九号餐嘛,这个也算是松洲的一个首创。对于牛的切割他们竟然用到了庖丁解牛的办法来,所以每个部位的要求也不一样,味道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而这里面的前提就是,这头牛必须吃了什么地方的草,需要跑多少的路。听说在松洲的地方还有血统的问题等等,反正是很繁琐的,你觉得现在大唐有什么地方可以做到?” “这个,为何要如此繁琐?”房玄龄奇怪地问道,一块肉不就是割下来,弄成一块块地,煮熟了,最多加上香料吃了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呢? “为了赚钱啊。”魏征以前也不明白,后来查看了整个过程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子简直将牛身体里的油都榨干了,一头牛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浪费,反而增加了很多价值。 “赚钱,如何赚钱?”房玄龄在其中只是看到了无数的人工和浪费,什么地方看到了赚钱的? “比如说,一头牛,大概需要八贯钱,可是经过这样的分割之后,获得的钱可能是十六贯,这就是赚钱的办法。” 魏征不说还好,一说,房玄龄更加的挠头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等到他将盘子里的肉吃完了之后,打算站起来离开,因为他没吃饱,然后门再次被敲开,然后一大块的猪排就出现在那里,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却是一块不太好的肉,这样的肉一般是卖不上价钱的。 今天是魏征请客,所以,他也不在乎这个到底怎么回事了,学着刚刚的手法,切了一块,放入口中,却发现味道和自己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除了肉香之外,还有一丝丝的顺滑,而平时吃到的奶膘之类的都会有口感不好的时候,因为肥肉混肉比较多,可是这里却发现肥瘦正合适,吃起来香气逼人。 魏征也不催,而是等着他吃完之后,才继续说道,“玄龄,你想要掺和是可以的,陛下这里也有股份,虽然不少,可是当初叶檀和陛下有过约定,掺和可以,但是呢,不能插手,任何人都不许插手,可以分红,可以审核,但是不能插手。” “这是为何?”房玄龄放下勺子,刚刚的那个甜汤味道是真的不错,孩子们应该更加的喜欢吧。 “因为担心大家都没钱可以拿,毕竟皇家的人首先讲究的是政治,而不是赚钱。” 魏征的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叶侯虽然小,可是脑子不错,这次在太原府的事,玄成如何看?” “还能如何看,刚刚陛下喊我们过去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家的人说情吗?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这次太原府的人肯定得换了,否则的话,太原府那里的云州和朔州可是距离京师不远啊,要是到时候他们为了钱,将那些人引来,那么这里那里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所以,李鹿死定了,至于其他的人也得被牵连。”魏征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叶侯的胆子真够大的,简直就是打陛下的脸啊,不过呢,下面去清河的事肯定会被压下来,否则的话,还不得捅破天啊。” “是啊,这也是陛下对于这些孩子们的关爱,只是,哎,接下来的几年,他恐怕是出不了松洲了。”一个大才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也算是一个比较郁闷的事。 魏征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呢,还是继续说道,“这样子也好,现在他才多大啊,也就十三岁左右,就算是几年沉积的话,也是好事,拔苗助长可不是个好事哦。” “哎。”房玄龄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聊着这里的收益以及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真的掺和进去,毕竟自己也是有农庄的。 具体的事,魏征不能掺和,他是股东,却不是大股东,中间有专门的人说这事,只是要求遇到责难的时候,不能空手就可以了。 出了门的时候,房玄龄本来想要打包几分带回家的,却看到伙计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魏征,他怎么可以想的如此周道呢。 “你想多了,这个不是我们刚刚吃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带回去的话,就不好吃了,环境很重要,这是这里的比较好的一种食物,大排饭,配合这里特有的酱汁,你回去给孩子们吃吃看吧。” 虽然不懂这些,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出了食味轩,然后上了马车,被魏征送回家。 一到家,就感觉到一股子热气涌来,说真的,看着家里四处破旧的模样,他还是有点愧疚的,门口站着的门房是房家的老人房成,看到房玄龄回来,赶紧过去迎接。 “老爷,您回来了,夫人还等着你用饭呢。” 他摆了摆手,就让房成回到门房里,外面还是很热的,而自己则慢慢地去了饭厅。 还没到就听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房遗直的声音,“二弟,父亲还没回来,你不能吃。” “大哥,我饿啊。” 虽然还没看到他,可是房玄龄已经可以从脑子里想到那个画面了,这孩子就是贪吃,不过呢,年纪虽然不大,却很结实,是个憨厚的人,加上叶檀似乎对自己的二子比较喜欢,以后可以送到松洲去,算是一个不错的事。 他刚走到饭厅,就看到二子手里抓着一块青瓜,刚要放入口中,却被大儿子拉住了,不同意他吃。 现在虽然天气干旱,**,可是青瓜还是有的,只是桌子上的东西有点寒酸,干肉有点,大部分都是绿色的食品,可惜的是,现在的人不缺少健康,缺少的却是油水。 听到他的脚步声,卢氏直接笑着站起来问道,“老爷回来啦。” 房遗爱的胆子其实不大,听到母亲的话,赶紧将那个青瓜放下,然后正襟危坐,有那么一点意思,而房玄龄则笑呵呵地在卢氏的照顾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 “都饿了吧?”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挺开心的,只是平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房遗爱直接点头,而房遗直则一本正经地说道,“爹,我们不饿,只是二弟稍微胡闹了一些。” 结果,他的话刚落,肚子就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一时间房遗爱在边上笑了出来,让他尴尬非常呢。 要是平时,房玄龄肯定会训斥他的,可是现在却没有,而是让卢氏将魏征给自己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孩子们,自己可是吃饱出来的。 卢氏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然后将这个看着不小的红漆食盒打开,却愣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有四个很大的饭碗,下面是白花花的米饭,而上面则是一块巨大的肉,还有骨头。 看着卢氏疑惑的眼神,房玄龄笑着说道,“你们吃吧,这个是食味轩特有的猪排饭,听说味道不错,这里面还有一些酱料,你们尝尝。” 卢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将东西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这里则没吃,虽然没有多少油水的日子过了很久,可是女人和男人还真的是不一样。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肉排上面还带着浓烈的肉香味,房遗爱的眼睛都直了,他拿起筷子就夹起肉排啃了一口,因为上面有一块骨头,虽然格外的香,不一会,就将自己的下巴上面弄了不少油花,然后吃米饭的速度也比平时的要快的多,而房遗直则文雅了不少,可是吃的速度也很快。 “老爷,您不吃点?”卢氏发现自己竟然有口水流出,可是房玄龄身为一家之主都没吃,自己直接吃了不合适吧? “夫人慢用,为夫刚刚在食味轩吃了牛排,味道不错,你吃吧。”房玄龄比他老婆大十来岁,他现在三十多岁,而卢氏不过二十左右,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就将猪排用筷子挑起来,然后弄下来一块肉,沾了一点酱汁,发现味道真的是不错哦。 “老爷,这个东西味道不错哦。” “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我这个也给你。”房玄龄看着一家几口人吃饭的如此开心,也笑着说道。 “我这个够了,给孩子们晚上留着吧。”卢氏本来也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块肉就放好了,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给孩子们加点餐的,自古的父母都差不多,除非那种非常变态的除外,对孩子都是无私的付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孩子的。 “那夫人吃点青瓜吧,这个东西是有点油腻的。”房玄龄笑着给夫人夹了一筷子菜,让卢氏感动不已,要知道,过去的人可是对于这一块非常的有要求的,家主是一家之主,脾气和吃饭的顺序都有要求的。 等到两个孩子将骨头放在桌子上之后,碗里的米饭因为有汤汁,也吃的差不多了,然后房遗直带着二弟离开这里,去溜达溜达了。 卢氏放下筷子看着房玄龄道,“老爷,事情如何了?”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道,“成了,我还真的是小看了那个叶檀了。” “这个事,我也听说了,听说主导的人就是他,这次妾身之所以让老爷找魏征魏大人,除了家里的孩子的生活需要改善之外,还有的就是我们农庄上的那些庄户也需要改善一下啊。老爷,你不知道啊,我上次去他们那里的时候,发现不少人都在吃草,粮食都不舍得吃,担心这个旱灾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好几个人都是在那里拉稀和脸色青灰的,看的妾身心疼啊,那里的人很多都是当初跟着老爷走过来的,算是对我们房家有恩情的,可是现在却过成那样子,真的是不合适啊,所以,妾身才会厚着脸皮和魏大人的夫人接触。” 看着倔强的卢氏,房玄龄伸手拉着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抚摸道,“夫人,苦了你了。” 卢氏虽然只是个偏支,可是这个傲气和天生的贵气是有的,让他和魏征的夫人对接,她本身是不愿意的,可是家里的人要吃饭,庄户要吃饭,这个都需要钱的,而自己却没有钱,家里要不是卢氏时不时地管理一下,可能现在孩子们都得饿肚子,因为房玄龄真的不善理财。 虽然和他结婚十多年了,可是被房玄龄如此温柔地拉着手还是第一次,脸上微红,却不舍得放开,只是低头小声地说道,“老爷,妾身不苦,嫁给老爷就是妾身这辈子的福气。” 就在他们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房遗爱却对着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我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你去什么地方?”房遗直刚刚那顿饭吃的是真的舒服啊,余香不断哦。 “松洲啊,听李泰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房遗爱的目标明确,而且小孩子嘛,因为叶檀的关系,他和李泰的关系还可以,所以,小孩子在一起是容易出现攀比的,所以他知道不少东西呢,只是知道的,不代表能够吃到啊。 “二弟,你想的真多,父亲会同意吗?母亲会同意吗?”房遗直却觉得不可能,这么点孩子,你以为是皇家的那些人啊,很小就会搬弄是非,就会搞事情的吗? 房遗爱却背着小手,一副大师的模样,“事在人为啊。” 第二百一十八节 胡毅归家乐 两天的时间,叶檀什么地方都没去,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看王斌道的处理办法,虽然王斌道年纪比自己大的多,而且是太原府的刺史,可是很多事,还是需要问一下他,不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叶檀到底如何了。 李承乾这两天一直在练武,然后看兵书,他现在是个孩子,可是脸上的颜色可不像是个孩子,反而有点破家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很多时候,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是伤痛,还是心理阴影,因人而异。 可是,他现在却坐在叶檀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请柬,翻看着,似乎在想什么呢。 “去还是不去啊?”叶檀笑着说道,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发现精神好多了,现在是下午是三点左右,他们坐在凉亭里,喝着莫小雨准备的消暑饮品,还是挺舒服的,至于说王斌道,可就没有这么舒服了,他现在除了将之前答应军士的东西送给他们之外,也开始给四周的太原府的百姓救灾的事开始了,这个本来他是打算等等的,可是李承乾说了,不做,就直接撸了。 现在王斌道是有家不能回的,这几天工夫,就晒黑了不少。 不过呢,现在的他却也坐在这里,因为请柬上面也邀请了他,可是他却热心不了,要是之前叶檀他们没来的时候,他倒是很高兴接到这个,那是面子啊,可是现在他担心光是之前叶檀对李鹿的行为,就是要命的,所以,很可怕的样子。 “当然要去,我要好好地看看李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李承乾丝毫不停顿地说道,然后看着王斌道道,“王刺史呢?” 刚刚喝了一口甜汤,嘴里的味道还没下去呢,就感觉到了一丝苦味,这算是什么,让自己表态吗? “刺史大人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成乾,不能要求过多哦。”叶檀笑着伸手放在桌子上,感觉到上面的冰凉,很舒服的样子。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是王斌道却被他的这个眼神弄的不太舒服,毕竟,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太子啊,不管以后当不当皇帝,现在可是储君啊,给了他这么一个印象,自己以后还有可能有更大的发展吗?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微臣一定去的,只是先去安排一下。” 王斌道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 对于他要安排什么,叶檀和李承乾没兴趣,只是两人似乎也懒散了一些,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坐着。 八月的下午,是最热的,也是鸟儿们最喜欢四处乱跑的时节,外面的人在进行着轰轰烈烈的自救,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机会可不多见,而那些军士之中的不少人则请假回家去了。 虽然是府兵,可是现在非常时期,还是不能随便回家的。 胡毅这次立了大功,自然是可以回家的,不过呢,他现在却没有拿着更多的东西,只是骑着一匹好马,手里的兵器也不是狼牙棒,而是一把长刀跨在腰上,就朝家里奔去。 胡毅是太原本地人,却不是城里的人,而是乡下的,他父亲是个铁匠,靠着一些手艺还是将他养大了,而他母亲是个文盲,不过人心地善良的很。 胡毅家所在的地方叫做胡家庄,虽然偏僻,但是呢,因为太原府本身就是荒地居多,所以大家也就不是十分的在意,他骑马半天就可以到了。 路上依旧有不少脸色难看的行人,这些人之中不少人走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因为官府说了,不回家没有好处给的。 可能是大唐刚刚建立,信誉还是不错的,所以,大家也算是相信了这个事,回家的人不少。 路上不少地方的野草很高,但是呢,一些平时在小时候可以当做零食吃的东西,几乎是没了,连树叶都不见了,可见被人吃的非常的干净。 他的马匹在绕过一条不大的河流之后,就看到了自己的村子了。 河里有水,却不多,可是四周的野草密密麻麻,时不时地还可以看到野鸟从其中飞过,这里以前是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可是现在呢,却几乎不来了。 人在回家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感慨的,这些感慨是没有办法去掉的,因为人就是人呢。 一座石头桥屹立在河边,他骑马上去的时候,石头丝毫不动,可见材质还是不错的,穿过了石头桥,他就进入了一条小路,边上一块老旧的木板上写着胡家村的字样。 走了三里地,他才到村口,两边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却感觉不到多少阴凉,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了村子里的热闹。 荒年的人是不太喜欢说话的,因为说话是需要体力的,所以,村子里总是会显得很安静。 可是现在却是吵闹不已,他甚至于听到了一些牛羊的叫声。 胡家村也有地主,可是那个地主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的才是。 刚进村就看到了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在朝外走,脸上带着喜色,一看就知道有好事的。 “胡七爷,您这是去哪呢?”胡毅在外面粗声大气的,可是在村子里却是个孩子模样。 胡七爷抬头一看,是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胡毅,不由得笑着拍着拐杖道,“是胡毅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听到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胡毅从马上下来,走到这个看着是那么瘦小的老人面前问道,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小矮人和巨人的感觉。 可是胡七爷却笑呵呵地说道,“官府的人送东西来了,听说每家都有,这不,他们去村子外面找点柴火,生火做饭呢,这群懒种,家里没有粮食,竟然连柴火都没有,真的是废物。” 胡毅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点头表示同意,当时可能谁家也没有什么东西,因为有了的话,也没有什么用,难道在这样的天气里烤火吗? 没有了吃食的人,是没有心情去做这些东西的,因为很多吃食都是可以生吃的,谁还会追求所谓的生活的质量呢? “胡七爷,我先回家去看看了。” 胡毅顺着老人家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胡毅家在村子的西面,因为父亲是个铁匠,所以这里很安静,之前有人就嫌弃很吵闹,毕竟每天都噼里啪啦的也是很让人心烦的,加上胡毅的父亲为人很内向,不喜欢让别人不高兴,所以,就搬到这里了。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几头牛和羊拴在那里,地上有不少吃剩下的野草,牛羊都很壮实,看着就让人喜欢,他下马之后,牵着马到了门口,推开木头大门,看到院子里的人正在忙活,一个正在那里劈木头的老人,满头白发,可是身子骨却非常的强健,手里的斧头将木头一块一块地劈开,很整齐,而他的边上的井边,一个老妇人正在那里淘米和洗菜,其中一种东西竟然是自己之前托人送回来的食物,而在不远处,一个瘦小的小姑娘,面容清秀地正在那里拉着几只鸡,似乎是担心对方跑了一样。 这样的环境下,真的让人心中充满了喜悦。 “爹,娘,小妹,我回来了。”胡毅轻声地说道,可是声音依旧宛如炸雷一样,让院子里的人一愣,老人手里的斧子将木头劈碎了,而小姑娘将手里把玩的公鸡放开了,转身看到宛如铁塔一样的胡毅,直接就跑过去了,张嘴露出一个没有大门牙的嘴巴喊道,“哥哥……” 胡毅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然后单手将她抱起来,和她逗乐,而胡毅的父亲胡铁匠则面带怒色地说道,“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害得老子将好好的一块木头都劈碎了。” 老妇人却面带微笑地拉着胡毅的胳膊道,“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娘,你看我这个身板,像是受伤的吗?没有的事。”胡毅笑呵呵地摆了一个造型,引得老人拍着他的肩膀啐了一口道,“还说没有,要是没有,哪里有那么多的东西来?”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还伸手将他的衣服揭开,看到上面的疤痕,还没有完全好,就要落泪,却被胡铁匠直接打断了,“还不去做饭,想要饿死人那。” “老东西。”老妇人将女儿接着,然后就牵着她去了厨房,将这里留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回来啦?这次受伤严重不?”胡铁匠是有名的嘴硬心软,虽然刚刚说的话,有点过分,可是他却真的是关心孩子,将斧头放在一边,抬头看着他问道。 胡毅赶紧过来给老爹到了一碗水,递过去,然后拿起斧头一边劈柴一边说道,“爹,这次是真的没有受伤多少,只是来了一个新的统帅,这次损失不少,不过呢,活着的人还是得到不少的赏赐。” “损失不少是多少?”胡铁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担心以后这些人都跟着一个所谓的新的统帅的话,要是死的人多了,自己的儿子跑的了吗?他对于胡毅了解非常的深,这小子发起疯了,就是人来疯,到时候控制不住的。 “差不多死了一半。”胡毅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看,毕竟都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啊。 “怎么会死了这么多?到底来了多少突厥人啊?”胡铁匠一脸脸色难看地看着他,到底是多么无知的人才可以有这么大的损失呢。 “来的人不多,只有八千左右。可能军队里的人只有三四千的样子。”胡毅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点小小的兴奋,让胡铁匠觉得自己的儿子的脑子有毛病。 “你还高兴,是不是认为死的人不是你啊?”胡铁匠觉得儿子膨胀了,这样的时候,你应该和你的袍哥一起的才是啊,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不是的,爹,这次虽然我们损失很大,可是那个木塔的部落已经不存在了。”胡毅想到那天晚上火把之下叶檀的眼神,就觉得害怕,那个叶檀疯狂自己简直就不是人了,自己和对方比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又跑了?”胡铁匠不在意地问道,毕竟这种事太经常了,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来了抢粮食的,跑了之后,就算是战胜了,这样的损失很大啊,如果再有一次的话,可能自己就没有人养老送终了。 “跑了?”胡毅不屑地说道,手里的斧头却将一块非常大的木头砍成了两节,“这次他们倒是想跑啊,可惜,没有跑得掉,一个都没有。” “难道抓回来了?”胡铁匠一脸的不高兴啊,抓回来的话就得给粮食吃啊,现在太原府的粮食可不充足呢。 “没有抓回来。”胡毅随口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还给你老子来个拖口,到底怎么回事?”胡铁匠被他的样子给激怒了,拍着桌子怒喝道。 “不是,不是,是全歼了。”胡毅别看比父亲高大多了,可是很多时候还是非常怕他的,没有办法,自己的父亲来火的时候可是会对自己动粗的。 “全歼?”胡铁匠知道这个词汇,可是不明白这个词汇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就是全部杀死了。”胡毅发现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老了,听话都听不清楚了。 “八千人,都给杀了?你们吹牛也没有个数啊。”胡铁匠表示不信,那些草原上的人都是疯子,都是不可战胜的,而这些事,似乎不适合自己的儿子去改变吧? “是真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统领带人将这帮人围住了,除了一部分被杀死的之外,剩下的全部被烧死了,一个没剩,要不然,您以为家里的牛羊是怎么来的,都是抢劫他们的。” 胡毅的话让自己的老子傻眼了,新来的这个头领到底是什么人啊,如此的残暴,那八千多人肯定有一多半都是妇孺老人,没有想到全杀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沉思,而胡毅手里的斧头却非常快速地劈着木头。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饭香,而之前被小姑娘玩的公鸡已经被宰杀了一只,下锅了。 等到胡毅将木头全部砍过了之后,老妇人端着一个大盆一样的东西,里面是米饭和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后就是一只鸡和一些之前胡毅托人带来的东西,都是不错的食物,味道很好,其中就有叶檀送给他的腊肠。 最后是一锅鸡汤,也上来了。 几人将饭菜分好了之后,就开始吃了。 老妇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似乎有什么事一样,但是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劝自己的儿子吃菜。 而小姑娘则抱着一个鸡腿,啃得很愉快。 这一天,有很多人都很高兴,因为吃顿饱饭了。 第二百一十九节 宴无好宴 不管王斌道多么的不希望阳光落下,可是夕阳还是落下了,他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只是不知道今天的夜晚这顿饭,到底吃的是什么?是生命还是前程呢? 夕阳落下,余晖将太原府染成了金红色,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家都回家去了,因为这次回家是有好处的,所以大家的步伐都非常的矫健,甚至于撞到了别人,也不会生气,因为谁会为了这点事,而让自己饿肚子呢? 看到行人们高兴了,王斌道还是高兴不起来,这是要玩死自己的节奏啊。 从刺史府到李府,距离不近,可是王斌道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永远地走下去。 天见黑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王斌道发现自己竟然差点摔倒,因为真的是害怕啊。 下了马车,看到门口站着的李家的下人,就像是一群的刀斧手一样,而没有多少光亮而看不清楚的李府,更像是一口吞人的深井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啊。 “太子殿下,叶侯,刺史大人,欢迎来李府做客。” 一直在门口当迎客的李泉满脸笑容地过来施礼,同时说道,“田家家主和谢家家主都到了,希望可以一看各位的风采,还请见谅。” 李承乾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进去了,叶檀和还在那里发抖的王斌道则跟在后面。 夜晚依旧热,可是走进李府却感觉到了一点凉爽的感觉。 几人来到了花厅,看到里面的场景,却有点难看了。 除了之前的田不易和谢生之外,一直躺在那里的李鹿显得格外的刺眼,他一下子似乎老了不少,而在左边还有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背上竟然有一把长剑,显得很刺目。 “太子殿下,老朽没有办法起身见礼,还请见谅。” 李鹿面带笑容地看着来人,说道,可是这句话却让大家的眼睛更多地落在了叶檀的身上,都是他的缘故啊。 几个人上座了之后,就开始上菜。 也不知道李鹿到底是怎么想的,上的都是荤菜,都是大盘的,不要求精致,只是要求量大。 叶檀的面前就是一个猪肘子和一个羊腿,其他的人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青菜而已。 李鹿端起一杯水道,“老朽身体不适,以水代酒,敬各位一杯。” 大家只能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刚刚放下,还没来得及吃肉的时候,一边的李屈却忽然说道,“叶侯,不知道对于今天的菜肴有何看法?”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看着叶檀,虽然大家都笑呵呵的,可是这个感觉还是不对呢,似乎随时都会死人一样。 “灾年还可以吃到这些,的确是不容易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李家的还是太原府的?”叶檀不太喜欢他们家的厨子的手艺,根本就没吃,只是端起酒碗沾湿了自己的嘴唇而已。 一句话一出,顿时让其他的人都愣神了,这句话可是诛心啊。 对于贫苦的人来说,灾年是一个灾难,因为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吃,也没有其他多余的钱财,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卖儿卖女,让自己活下来才是根本呢,可是对于富人来说,这个时候正是扩大自己的地盘的绝佳的机会呢,你说这些东西来自什么地方? “李家的和太原府的有区别吗?”李泉的话一出口,王斌道的脸色直接就下来了,这句话不就是说自己是个傀儡嘛,而李承乾则非常难看,难道说李家的人在太原府已经成了土皇帝了不成? “区别大了,太原府的东西属于朝廷,属于百姓,而李家的东西属于你们自己,你说有区别吗?”叶檀笑呵呵地指着那些肉食道,“若是李家的,自然可以大口大口地吃,可是如果是百姓的,我这人晕血。” “你。”李泉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而一边的李屈却忽然道,“叶檀,你是否觉得打了一个胜仗,就可以任意地欺辱李家人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来这里赴宴,是给李家的面子,你也算是李家的人?”叶檀根本不给对方面子,直接冷声地问道,然后看了看四周的人,继续说道,“我打了胜仗,自然可以嚣张,你们有什么?陛下的庇护还是其他的依仗?” “你太狂妄了,你是否觉得我们就不如你多了,当初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我们族人死了多少,你现在不过是坐享其成,还敢如此对待李家的人,是否太过嚣张了?”李鹿说话的时候,喉咙都差点跳出来了,说出了李家人的过往。 “嗯,你说的不错,的确你们参加了陛下的争夺天下的战事,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也就参加了几场,就死的差不多了,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摆谱?我将吐蕃人击败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将木塔部落灭族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就你们这种三脚猫的工夫,也就陛下给你们面子,否则这样的人也就是个种地的命。陛下是看我长得帅才让我当侯爷的吗?没有刚硬的功劳,陛下是不会给的,你不知道吗?” 叶檀嚣张的模样让李鹿差点憋过气去,这个小子什么意思,说自己等人是三脚猫?当初老子跟着家里的大人物一起在隋初纵横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叶檀,你看来是真的想要和我李家撕破脸皮了?”李鹿阴沉地看着叶檀问道,“自从你来到太原府,老夫可有什么慢待你的地方?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我等参你一本?” “你慢待我的地方多了,难道你没发现吗?”叶檀对着李承乾轻轻摆手,让他不要说话,然后笑呵呵地看着李鹿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对我好吧?你可能是给那些下人们吃点好吃的,就认为对人家情感交流了,可惜,你忘记了,我不是你家的下人,这个大唐也不是李家的,而是陛下的。” “不知我们到底什么地方慢待了你?”李泉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地问道,这次虽然自己找来的木塔等人折腾叶檀,可是面子上的事还是做的很不错的,这个小子简直就是过分到了极点。 “你们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吃喝都不错,只是这些东西是你们家的吗?”叶檀将筷子放下,然后拿出一支点了点面前的猪肉道。 “怎么不是,难道我们是从大街上捡来的?”李泉接着问道,现在能够吃顿肉,可是了不得的事啊。 “你们不是从大街上捡来的,而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叶檀冷声地看着李泉说道。 “你血口喷人,我李家在太原府的名声可不是你可以诋毁的。”李泉紧接着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告诉对方,自己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李家当初的土地不过三千亩上下,现在为何是六万五千亩吗?”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都傻眼了,这个才多少年啊,怎么会长那么多呢?可是看样子也不像是在忽悠,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太原府的土地之中的七成都在李府的手里了,这个到时候就麻烦了,百姓的土地没有多少了,如何纳税,没有税赋,朝廷如何运转? “李叔,是真的?”李承乾忍不住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如果是真的话,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乱说,我李家现在虽然有点土地,可是哪里有那么多?太原府的土地大部分都在别人的手里。叶檀,你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很厉害,佩服佩服。”李泉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就算是这里都是自己家的土地,也不能承认的。 “是吗?那就好,我太高兴了,谢谢李泉先生啊。”叶檀却忽然笑了出来,让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王刺史,你听到了吧?我就说你是胡思乱想,听从那些下面的人胡说,到时候还请将李家的土地给验收好了,剩下的分给那些百姓。” 王斌道现在就是有龙脑凤肝也吃不下去啊,现在叶檀竟然直接要动对方的土地,这不是要结死梁子吗? 不过这个时候倒不是认怂的时候,既然已经得罪了,就不怕其他的了。 “叶侯教训的事,我明天就开始丈量。” “你。”李泉没有想到叶檀竟然敢如此挤压自己,让自己说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不由得气结,不知道说什么,而一边的李屈却问道,“叶檀,你就不怕如此一来,将太原府搞乱了嘛,可要知道太原府的根基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 “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我也顾不得许多了,那些小家族只要是有一分违法,一律送官法办,如果谁敢乱来,我既然敢灭了木塔的人,难道灭不了他们吗?”叶檀的话让花厅里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李鹿却在这个时候插科打诨道,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道,“不知叶侯对于我这个老人的身体的情况可还熟悉?” “熟悉啊,怎么了?”虽然他的话有歧义,可是叶檀还是回答了。 “熟悉就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这样的办法呢?”李鹿从小顺风顺水,躺在床上的感觉是真的不舒服哦。 “我看你这样挺好的啊,能吃能睡的,这么大岁数了,跑来跑去的干嘛?”叶檀的话让李鹿的笑容酱在连上了,这个小子什么意思,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你就是叶檀,那个松洲候?”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瘦高的男人忽然转头看着叶檀问道,眼神犀利如老鹰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直接问我的名字?”叶檀看着他身后的宝剑就知道是曹家的人,不过呢,你不过是个草民,而我是贵族,你这么做合适吗? “老朽曹叶虎。”瘦高的男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人感觉到浓烈的杀气纵横其中,就连李承乾脸色都变了。 “哦,不认识。”叶檀将自己的声音拉长了,然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曹叶虎的眼睛变成了毒蛇的眼神,看着他道,“你真的以为你是什么侯爷,就敢动曹家的人了?” “当然,老子是贵族,而你不是个贱民,怎么,还打算造反啊?”叶檀一副嚣张的模样,让其他的几个人差点疯了,你刚刚不是这样子啊,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嚣张呢? “嘿嘿,贱民?你说我曹家是贱民?”曹叶虎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怕死的人,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气急了竟然笑出来了。 “难道你们曹家有当官的?”叶檀反问道。 “没有。” “那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难道说李家的人已经堕落到和这些人一路了?”叶檀好奇地问道,看着李鹿道,“李鹿,你真的的堕落了。” “曹先生是我的客人,叶檀,休得无礼。”李鹿的脸上露出你太过分的表情,可惜,这个太假了。 “哦,看来曹叶虎你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吧?”叶檀没有理会这样的无耻的人,过去讲究的是身份和等级,可是有的时候你却没有办法左右此事,因为对方可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当然,我曹家连续三位青年才俊死在你的手上,怎么,不承认?”曹叶虎满身的杀气,盯着叶檀,这个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什么才俊,难道说的是那些跳梁小丑?”叶檀想了好一会,才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你大胆。”曹叶虎忽然抽出了后背的长剑,直接刺向叶檀的脖子,脸色煞白,而干瘦的身体这一刻似乎也跟着壮实了一些。 其他的人都被他如此大胆的行为给吓着了,不由得惊呼,“小心。” 叶檀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只是坐在那里,白净的手指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桌子上的筷子,一直等到那把剑的剑尖要刺中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将长剑夹住了。 “我是因为懒,才不去理会你们的无礼,可是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就不能将你们怎么样了?” “你!”曹叶虎练剑足足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怒喝地看着叶檀,却发现自己的长剑抽不出来,一时间尴尬了。 第二百二十节 一个村子倒霉了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两根手指捏着长剑,看着曹叶虎,猛然一顿,长剑就断成了两节了,然后不等对方反应,他就忽然来到了曹叶虎的身边,伸手一掌,直接映在了他的胸口。 曹叶虎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巨锤击中了一样,直接就飞了出去,飞过花厅,落在外面的地上,挣扎了两下,嘴里的血如雨下,然后不动了。 花厅里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叶檀到底是什么人,简直就是疯子啊。 不过这么高的武力值,简直就是神啊。 李鹿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整个人至少来了三十岁,而李泉和李屈则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都下去吧。” 叶檀似乎成了主人,甩了甩袖子,然后来到李鹿的面前道,“我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留你一条命的,你可要珍惜哦。现在我又弄死了曹家的人,你呢,可以继续让他们过来送死,至于说其他的,你也可以挑拨离间,我不在乎,只是如果有下次的话,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脸了。” 说完之后,他就扬长而去,至于说门后面的那些刀手,根本就不敢动,因为曹叶虎都死了,他们敢干嘛? “你,你,你…你…噗……” 李鹿一口鲜血喷出去,将花厅里的酒肉弄的到处都是血迹,像是下了一场血雨,而本人则晕过去了。 李家顿时乱作一团,而叶檀几人却扬长而去。 走出李府,站在门口的王斌道感觉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虽然现在的天气热,可是如此彻底的还是第一次呢。 “明日,你就开始派人丈量土地。”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夜色冷,这一晚,李府的人注定不能安心地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阳光还没照进房子,王斌道就被自己的老仆人喊起来了,他昨晚很晚才休息,一大早的还真的不太想起来,可是老仆人在他的耳边的话,让他赶紧起来了。 因为叶侯和李承乾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 王斌道赶紧洗脸,然后就带着几人去吃早饭了。 然后,就按着之前说好的事,开始一个一个地方地厘定那些土地,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阻止,可是当军队的长刀提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老实了,不管如何,以后总是可以拿到的,犯不上和他们弄别扭啊。 可是呢,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麻烦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丈量分我的土地?你们难道不怕王法吗?” 一个肥头大耳,满身油脂的男子站在那里咆哮,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人,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当地的地痞,可是这些人有如此的胆大,可见这里面的事还是比较有深究的。 之前不少地方,虽然有人抵挡,可是在查过了这些人家的情况之后,都被抓起来了,在这样的年月里,想要屁股干净的几乎是没有几个人了。 可是在这个地方,龙山,也就是所谓的悬翁山,竟然出现了阻挡。 说真的,悬翁山单纯从土地大家角度来说,其实毕竟不多,这里的人也很少,叶檀和王斌道等人看了好一会都没看到多少人,可是奇怪的是,就在这样的一个山多,丘陵多,却耕地很少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不少的马车来来回回的,似乎在找东西一样。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雇佣的,可是从叶檀的角度来看,这些人更像是被逼迫的。 脸色发绿的都有不少,要是放在外面,绝对会说这人有毛病,可能是被神鬼给附身了。 可是面前的这头猪一样的男子似乎对于他们来这里很不满意,因为悬翁山属于晋阳县隶属关系,在县西方,这里本来就是人少,可是人少的话为何会有如此的人需要用的东西和马匹,就很让人不解了。 只是呢,以前这里算是李家的一个祖坟的归属地之一,大家也不在意,可是现在却已经不是那些人桎梏的时候了,所以叶檀就想要过来看看。 这里本来应该属于非常绿色环保的地方,可是一条不大的路竟然没有多少的杂草,反而有不少的绿色的东西落在那里。 “叶侯,这里还有什么可看的,就算是一座山也不大啊,而且这里的土地根本就没有多少,早就搬走了。” 王斌道之所以劝解,就是担心叶檀发火,这里的很多东西不多,好处也不多,再折腾李家的话,到时候他们走了,舒服了,自己怎么办呢?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叶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乎在那个太原县志上面有这么一句话:山腹有巨石如瓮形。 这个东西的得名不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这座山别看不大,却是个宝山。 《山海经》:”悬瓮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其兽多闾麋,晋水出焉。” 可是看来他们将山海经当成了一部神话书籍看了,真的是可惜了啊。你看看着地上的铜绿就可以知道这些东西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且王斌道竟然不知道,就说明这个山根本就不在官府的管辖范围之内。 “什么?”王斌道只是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其他的还真的没看出来。 “这是什么矿石才能够让这里如此颜色?” 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翠绿发黄的石头,问道,这个可是品质极好的玉石的原石伴生和铜矿石一起出现的一种劣质的东西啊。 “难道是铜矿?” 王斌道忍住呼吸,颤抖地问道,在大唐,铜矿都是国家的,这个是肯定的,而且价格不低,因为自古人们对于铜的感情很少,有的时候金子都比不过,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那些圣旨上面写的东西什么赏赐百金,说的就是铜。 加上它特有的特性,让大家在铜炉,铜钱,铜雕塑方面都有不错的名声。 “你说呢,你不会以为这里的这样的环境是因为天上下雨的结果吧?” 叶檀远远地看着这座山,上面的风景还是不错的,远远的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蛤蟆趴在那里看着四周,而中间的位置却鼓起来,在后世的时候,这里都有寺庙了,可是现在却似乎变成了矿区了。 地上的绿色的植物除了死了之外,一些顽强活下来的根本就不生长了,颜色看着有点蓝的感觉。 “这个,是谁敢如此大胆?” 王斌道怒喝地看着不远处的胖子,招手道,“将那个人给我抓过来,谁敢动手,一律打个半死。” “诺。”身后的骑士手里提着长刀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胖子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事,就被他一把抓住了,然后单手就提着回来了,他身后的人刚要动手,就看到这个军士另外一只手从得胜钩上取过一把不长的长矛忽然在其中几个人的身上擦了几下,就咕咕地冒出了鲜血了,其他的人都不敢乱动了。 “砰。”军士将这人扔在王斌道面前之后,就退了回去,剩下的事和他无关。 “我问你,这里是谁的?”王斌道不相信这个死胖子有这么一个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古这类的地方都是非常可怕的身份的人才会做的,要是平时说不定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叶檀等人都就在后面呢,他敢吗?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问我李竹的事,我告诉你,你们尽快滚蛋,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李竹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嚣张,眼神里透着不在意。 “李家的人?不错,不错。” 就在王斌道不知道如何问的时候,叶檀却过来了,下了马,看着面前的胖子道。 “你干嘛?”李竹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如此看,而且还不大,不由得低头问道。 “这里是官府的地方,你说我来干嘛?” “什么官府的地方,明明是我们由家村的地方。”李竹一脸不满地叶檀将这里给划分了。 “是吗?可是这里的铜是你们的吗?玉石是你们的吗?”叶檀却眼神冷漠地看着他问道,一句一句地将李竹弄的颤抖,但是呢,最可怕的还是最后的一句话,“你说这里是由家村的,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村子,你来告诉我,村子里的人呢?” “是啊。”一群人这才醒悟过来,既然是村子,为何不见人呢,而这四周能够住人的地方可不多哦。 “你干嘛?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把头。”李竹被叶檀的话弄的不知所措,开始胡扯了。 “刺史大人,既然只是个把头,就算了吧。”叶檀的话让李竹内心一松,可是接下来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直接捅死了,扔路边吧。” “你,你好毒。”李竹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子的话如此的残忍,忍不住伸手指着叶檀。 “啊……” 一节手指落在地上,是断指,而叶檀的手里则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材质不错,在阳光之下还泛着寒光,他看着李竹道,“要么说实话,要么就去死。” “你,你竟然敢如此对李家的人,难道不知道我李家是皇帝的亲族吗?”李竹算是李家的旁支的旁支,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倒霉的差事,可是以前也只是味道不好闻,可是现在却是小命不保啊。 “那又如何,我今天将你弄死在这里,谁敢告状?”叶檀随意地说道,然后手里的匕首再次将他的一根手指给拉掉了,问道,“说吧。” “我不知道。”李竹倒是硬气,因为他说了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不过呢,这里太过偏僻了,李家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还能威胁王斌道,“你就是太原府的刺史吧,你应该知道我李家在这里的位置,你竟然敢派人来打李家的矿石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否则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胆,我喜欢。”叶檀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再次一节手指落在地上。 “啊……” 等到李竹没有了手指的时候,耳朵就开始掉了,等到没有了耳朵的时候,鼻子开始掉了,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叶檀将他外面能够凸显的地方都给割了,而他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呻吟,却不投降。 “有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看来阉割这样的技术我也得练习练习了。” 叶檀的话一落,对方就直接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意思啊,没有了手指,他不在意,没有了耳朵和鼻子也没事,可是没有了下面的地方,他的那几个小妾可就不会再跟着自己了,这些人难道是土匪?可是土匪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排场呢? 可是不是土匪,而是官兵的话,在太原府,官兵不就是自己家的吗,怎么会如此的凶残。 “你,你得罪了我们李家,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李竹虽然说了一句硬话,不过还是打算投降了,因为叶檀手里的匕首已经不听话地盯住了自己的某个地方。 “那还不带着我们过去?”王斌道冷声地问道。 李竹在前面带路,然后那些地痞就站在一边,叶檀说了,这些人一个都不许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地面的温度很高,这么高的温度让地面上的气味非常的难闻,简直就是让人生不如死,好几个人闻着这种味道,都差点晕过去了。 而且随着越走越近,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些溪流,应该属于山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山泉,只是现在的颜色不是无色的,而是蓝绿色的。 马匹是没有办法进去的,几个人就跟着李竹走了进去。 前面有一排的柱子,应该是木头做的,只是颜色不是枯黄,而是红色的,阴沉的那种,上面还有绳索,只是奇怪的是,此时却很干净。 叶檀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慢慢地朝前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拐弯,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石头,只是颜色也不好看。 再走差不多二十步,就看到了一个类似村落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之前李竹的说的那种由家村的村民吧。 只是,这些人之中人很少,只有一些身体干瘦如柴的老人和瘦弱的小孩子,这里面至少也有几百人,所谓的房子也不过是一些临时搭建的棚子,而且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非常的不舒服。 “这是?”李承乾闻到了一股恶臭,但是呢,看着这些人眼睛里的麻木不仁,有人来了,女人身上的衣服都不遮,露出干瘪的上身,头发脏乱的很。 第二百二十一节 圣旨到 “这就是那个由家村。” 叶檀看到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和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个被木塔部落的人屠杀的部落不一样,他们更多的是直接杀死,虽然痛苦,可是也很短,而这里的人却似乎是被折磨的很多年一样。 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干枯的四肢就像是一根被在水里泡了半年的木头,然后在太阳底下暴晒一样,而好几个女人脸上也没有几两肉,像是根本就吃不饱一样。 王斌道等人经过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是木偶一样,一阵的恶臭将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都遮盖了。 穿过这片区域,他们甚至于看到了一些所谓的茅厕,就是一大堆的木桶放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到处都是屎尿,味道极为的刺激人。 然后就在这里不远处,有几口大锅,里面还有没有吃完的东西,叶檀等人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的,一看知道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 再朝里面走,就是一个所谓的广场了,不大,人也极少,都是没有上衣或者一些没有衣服的人,大人们都是有裤子的,可是看着比干菜叶子也好不到什么地方,而一些小孩子也是皮包骨头,一看就知道根本就吃不饱。 在广场的西边,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大,还有木头做的门,却没有人进入。 刚到广场上,就有四五个短打的人走了过来,看到李竹的时候,赶紧问道,“李爷,你怎么了?” “滚一边去,喊李武业出来。” 虽然被人骂了,可是他们还是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人赶紧跑过去通知,因为平时李竹都是喊对方五爷的,现在却喊的是名字,可见事情开始大条了,而且这些跟着他来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啊。 很快一个不高,却非常结实的男子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锤子,凶神恶煞地出现了,看到叶檀等人的时候,直接怒道,“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竟然敢闯进来,不知道死活。李竹,你小子干什么呢?” “五爷,五爷,他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啊,说要将这里一切都给拿走。”李竹趁着叶檀等人不备,直接跑到五爷面前,一哭都是到处流血,看来是非常的惨呢。 “是吗?竟然有人敢在这里挑事,我看你们都活腻了。” 李武业来这里差不多十年了,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也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以前是个盗墓贼,加上会点冶炼的手艺,所以在这里过的很舒服。 而在大唐,盗墓贼一旦被发现,都会被吊死的。 “是吗?这里是谁家的产业,竟然有如此的气魄?看一眼就要弄死?” 叶檀笑眯眯地走过去,问道,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些人的胆子可真的挺大的,因为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边上竟然堆积了无数的石块,有的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的粉末,就知道这个应该是所谓的玉石的废料,而这些人就这么堆在这里,如果不收拾的话,万一某一天不小心颤抖了一下的话,就要倒霉了,砸死人不下于雪崩啊。 “不管这里是谁家的产业,也不是你们这帮杂碎可以来的,现在给我滚,否则的话,就死在这里吧。”李武业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无礼,可是就在李竹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手里的锤子就像是失控了一样,直接敲中了他的脑袋,将一个大活人,直接砸扁了,成为了一堆碎肉,而李竹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死掉了。 “吵死了,如果你们想要成为他一样的人,就留下吧。” “看来你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啊。”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行为,这个算什么啊,看着很牛,可是不如战场上的行为。 “是啊,闲的时候杀杀人,忙的时候玩玩女人,不好吗?”李武业毫无廉耻地说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些人道,“只是这个村子里没有女人可以玩了。” “你无耻。”李承乾的脸色铁青,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将这里的人拉来挖矿还不够,还要将这里的人当成奴隶,简直就不是人,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忽然就朝前踏了几步,李武业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八卦游龙掌就直接摔在他的脸上,让李武业手里的锤子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他这个人则直接被抽的飞起来,在空中划过几个角度,就要落下来的时候,李承乾的脚宛如毒蛇出动一般,忽然踹中了对方的胸口,直接将他凌空踢到对面的一棵大树上,摔下来的时候,口鼻出血,非常凄惨。 可是李承乾似乎还不解气,一把抄起他之前拿过来的大锤,提起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李武业感觉自己被山撞击了,脑袋很晕,而身体很疼,只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刚刚还对自己动手的小子却提着自己的锤子走了过来,看他的表情肯定不是来给自己治伤的,难道说是为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也不管身上的受伤的不舒服,赶紧手脚并用地朝后退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要杀了我,我告诉你,我是太原府李家的人,你们敢这么做,到时候一定灭你们九族……” 他不知道的是,李承乾现在最讨厌就是听到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就像是丢人的顽童在打脸一样,时不时地告诉别人,自己的族人都在欺负别人,所以,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手里的重锤就像是木头做的一样,很快就来到了李武业的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在李武业要吓死的时候,他忽然将手里的铁锤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下去了。 一下,一声惨叫,李武业感觉自己是真的晕了。 又一下,继续惨叫,却是红色和白色的软乎乎的东西飞溅出来,落在了李承乾的衣服上,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似乎只是在那里砸着换洗的衣服。 再一下,李武业的声音变成了穿破苍穹的尖叫,而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出来了,落在刚刚李竹的身边,而之前那几个短打的人则躲在一边,不敢乱动,因为他发现来的这伙人简直比土匪还要横,简直就是疯子。 又一下,这次是将李武业给弄的喊不出来声音了,只有眼珠子在半个脸上不停地翻转,似乎是在哀求,也似乎是在解脱一样,可惜李承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手里的锤子已经将他的大腿给打断了,那里的骨头不错,加上他的伙食不错,所以流出来的骨髓看着都诱人,如果是羊的或者牛的话,还可以吃吃,可惜却是人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一直到面前的人成了一堆碎肉或者说是一堆碎骨头,可是李承乾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还在那里挥着锤头砸着,似乎要将这个人砸进泥土里。 而他的身上则是鲜血和泥巴混合在一起,宛如地狱出来的魔神一样地让人生畏,就算是阳光依旧不错,那些跟在王斌道身后的军士还是觉得太子殿下,是不是疯了? “成乾,够了。” 再这么下去,李承乾可能会失去理智,变成神经病了,所以叶檀走了过来,轻声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李承乾的眼睛里似乎已经变成了灰色的了,胳膊已经在颤抖了,被叶檀拍了一下,手里的锤头就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转身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叶檀,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最后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哭声。 “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个哭声似乎是带着某种可怜的无奈,又或者是被某些事给弄的不知所措,他似乎真的见识到人家最可怕的事的,哭泣的时候就像是无辜的孩子一样,声音将不大是山谷带动着无奈的味道。 而之前一直坐在那里宛如死了一样的由家村的老人却被这个声音惊醒了一般,忽然站起来了,伸手将一块腐朽的木头拿过来,摔在地上,大喊一声,“天啊”,然后就拍在地上,慢慢地就不动了,似乎死去了一般。 而叶檀却没理会这个人,而是看着那个山洞,对王斌道说,“照顾好太子,我去看看。” 王斌道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人开始给太子殿下收拾。 叶檀手里的长刀也不见如何动作,刚刚还躲在一边的几个短打的打手的脑袋就不见了,只能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看着血喷出来,然后他就走了进去了,过来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再次出来的时候,看着王斌道说道,“派人进去将东西搬出来,然后将由家村的村民全部搬离。” 根本用不着王斌道的话,那些军士就冲了进去,然后一个个脸色煞白地搬着东西出来了,放在那里的速度很快,然后再次进去。 如此这般来了十几个次,人不少,东西也不少,在阳光之下,那些翠绿色的玉石和黄色的铜,泛着刺眼的可怕的光芒。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外面的人早就进来了,将这些东西运出去,同时还有三百多个旷工,只是这些人的身体损伤的非常厉害,有不少人出来了之后,还没走到外面的村子位置,就死在路上了,似乎支撑他们的就是之前的那股子气一样。 等到大家都出去了之后,叶檀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他看了看四周,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子坚毅的味道,等到大家都不在这里的时候,他双手合抱,然后单手出掌,“昆仑烈焰掌。” 一道道奇怪的火焰从手心里出来,然后将这里的外面都点燃了,至于说刚刚搬东西的内部,早已经被一块块巨大的冰块给冻住了,这里是一座座的山,也是一座座的鬼魂的墓地。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化成了一座被灰尘凝固的山丘了。 所有的人到了由家村以前的地方,看着这里的野草早就长起来了,王斌道不知道说什么,而叶檀则说道,“这些玉石和铜块不能分给这些人,他们可能会疯的,找一些别的地方会生活的人,来这里,同时给他们生活资料,比如说粮食,布匹等,他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王斌道也知道这个道理,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大家离开了这里了,这些事会有人去做的。 走了一天之后,他们刚到太原府,就被李家的人拦住了,带头的就是李泉,虽然自己是个纨绔,可是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是不是不合适呢? “叶檀,你什么意思?”看着车上的玉石以及铜块,李泉的眼睛都要红了,这一批可以说是最大的一批,之前虽然也弄出来不少,可是却不如这次的多,这些人这是要挖了李家啊。 “这里是赃物,怎么,你有什么事?”叶檀看着这个中年人,笑呵呵地问道,只是坐在马匹上的李承乾似乎毫无言语。 “什么赃物,这是我李家的财物,矿场也是我李家的,你这是借着陛下的威名中饱私囊,我一定要告你,一定要告你。”李泉说到这里,赶紧跑到李承乾的面前拉着马头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请你做主啊,这个叶檀是疯了。” 李承乾坐在那里,恢复了不少力气,但是心境依旧像是刚开锅的热油一样,容不下半点的火星子,被他如此一激,顿时从马上下来,看着李泉道,“这是你们家的财物?” “是的,太子殿下,这些东西都是我李家的,我们虽然是皇族宗室,可是也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啊,叶檀这是要灭我全族啊,还请太子殿下做主,给我们李家人主持公道啊。” “很好,很好。”李承乾似乎很满意他的话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自己的侍卫长道,“穿我旨意,抄李家。” “诺。”侍卫长点头称是,然后就从怀里取出一张类似圣旨一样的东西,李承乾在上面加盖了自己的东宫的印章,然后转身上马就走。 “什么玩意?”李泉愣住了,抄家,而且还是李家,太子殿下是不是疯了? “还不滚开?”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然后对着王斌道道,“多带点人,否则我担心东西搬不完。” “这个,叶侯,是否再劝劝太子?”王斌道最多就是想不让对方太过嚣张,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李家给抄了啊,所以面带难色地问道。 “如果你不执行,下一个就抄你家。”叶檀还没说话,已经离开的李承乾的声音却远远地传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原府的百姓在街上的还是不少,听到这个,可是激动不已啊,这个李家祸害了我们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过来找事了。 李泉晕乎乎地赶紧朝家里跑去,他觉得李承乾是不是疯了? 结果他前脚刚入家门,和醒过来的李鹿说了几句话,后脚就有人来告诉他,李府被包围了。 李鹿一气之下,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只是他现在没有这样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地在那里卖惨,只是嘴里却说道,“报应,报应啊……” 可能只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意思,当初帮助李建成的人就有他们,真的以为李世民是不在乎的吗? 而王斌道带着一群人将李家的府邸抄了一个遍,弄出来的粮食,人口,布匹,钱财以及各种东西,摆成了山了,李屈本来还想要找人疏通疏通,结果他面前站着的人是李承乾,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被李承乾放倒了,指着他说道,“带走,身上有人命的话,就按着大唐律办。” “李承乾,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然敢抄李家的祖地,你是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敢直呼太子的名讳,这本身就是死罪,所以李屈没有等到宣判就被李承乾身边的侍卫长给砍了脑袋了。 一颗脑袋不足以震慑,于是王斌道就让身边的人揭发,于是,越来越多的脑袋堆积在李府的门口,而东西也越来越多。 李鹿已经感觉自己日薄西山了,脸色白如纸一样,躺在那里,很明显是中风了。 而李家的那些人之中,除了被砍头的,其他的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等到账单到了李承乾手里的时候,他气的差点疯了。 太原府大概五成的土地竟然在李府手里,钱财六百多万贯,粮食上百万石,布匹什么的就不必多说了,简直堆积如山,至于说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女人,奴仆等,更加是多的可以。 就在李承乾的怒火再次中烧的时候,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斩首的那一刻,外面一个军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太子殿下,圣旨到。” 李承乾看着微微颤抖的李泉等人,眼神冷漠如冰,却还是站起来让人准备香烛案子,跪在那里道,“儿臣接旨。” 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李承乾和叶檀,回来吧,不要再折腾了,同时,说了,李家的事,自然会有人来处理,可惜的是,他这个圣旨来晚了,因为李家的人已经被砍了不少了。 李承乾手里捏着圣旨,看着外面的那些百姓,然后轻轻地握住拳头道,“将罪恶的人都砍了,然后给我们准备囚车,我们回去。” “啊?”那个军士愣神了,太子殿下,您应该识字的啊,怎么会如此呢? 不过那些军士却知道李承乾的身份和本事,立马就去办了。 阳光之下,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四周,太原府的百姓这才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大唐和大唐的太子。 第二百二十二节 坐着囚车归京 和王斌道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可以说的内容,这次的太原府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杀了很多自己的族人,同时,带回去的可能就是最大的内心深处的伤疤,这种伤疤可能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痊愈的,可惜的是,却是一种最好的疗伤的东西,那就是民心可用。 洗了一个澡,拿了一本书,坐在巨大的囚车里,李承乾看着王斌道只说了一句话,就上车了。 “王刺史,如果太原府过几年还是如此模样,今日我能砍了李氏宗族的人,下次,你王家的人我也可以这么做,好自为之。” 王斌道不觉得这是一种威胁,而是觉得是一种关怀,躬身跪在那里道,“太子殿下放心,微臣若是做不到,定当自缢于太原府城门口。” 李承乾坐上了囚车,而叶檀也是,其他的人都是骑马等,慢慢地离开了太原府。 在到了门口的时候,之前一直都在观看的百姓们忽然跪在地上大喊,“太子殿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叶侯万岁,叶侯万岁……” 声音绵绵不绝,宛如人心最大的渴望一样。 而坐在囚车里的叶檀则苦笑不已,看着对面的李承乾,轻声道,“我麻烦了,陛下非得打我不可。” “哥哥,我不得不这么做。”李承乾抬头看着叶檀,让他感觉到他真的长大了不少。 “没事,大不了你跟我会松洲,京城那么一个破地方,也没意思。”叶檀却是不在意,这件事虽然李承乾做的有点过分,可是李世民可不是个善茬,他恐怕早就给李家这里的人找到了一个替代的人,毕竟从当皇帝的角度李世民那是想当的完美,而从做人的角度来看,他却是卑鄙无耻,小人勾当不少,好色贪财,喜欢欺负弱女子,什么倒霉的事,他都干的出来,这就是所谓的人可以用功绩掩盖自己的皇帝无耻,却不能掩盖自己的人性无耻。 “也好,之前一直都听青雀说过,上次去的时候,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呢。”李承乾笑着说道,想到当初去的时候,可以骑着小坏蛋到处乱跑,还可以吃烤鱼,也是不错的。 “希望吧。”叶檀看着外面升起来的阳光,随意地说道,然后低头看书,否则这么长的路程,他是扛不住挨过去的。 而这么长的距离和路程,让京城的人早就接到了消息了。 李世民已经将御书房里能够砸的东西都砸碎了,他发现自己真的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和属下了。 以前的时候,李承乾还只是喜欢偶尔胡闹,而叶檀只是在自己的封地里玩耍,可是现在却似乎变了,他们都是刽子手了。 当御书房变成了一片废墟一样的地方之后,李世民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不少奏折都被他撕碎了,而各种瓷器也都碎的不成样子了,至于说墨汁,那更加是横飞了。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胆子太大了,胆子太大了。” 李世民的咆哮声,似乎将整个皇宫都给传遍了,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地,担心这股火发泄在自己的头上。 而在御史台,魏征却有点奇怪地没有发火,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家去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李承乾等人回来的时候,就是泼天的大祸落下来的时候,这次的事,简直就是挑战所有的人的神经啊。 晚上的时候,早就收拾干净的御书房里,却没有人,而李世民则一脸阴沉地能够滴出水来地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说也奇怪,自从身体好了之后,长孙皇后和他之间的夫妻生活依旧不少,却不见再次怀孕,反而是他的几个妃子都有了孩子了,可惜,都是女儿。 不过呢,那些女儿可没有资格在这里,除了李淑,也就是后来的合浦公主,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可以说一个人的名字高阳公主,古代第一个为了自由和爱情将一代名相房玄龄一大家子都带着进入沟里的伟大女性,此时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因为娘亲去世的早,加上当初也算是对长孙皇后有心,所以她去世之后,李淑就几乎都是长孙皇后带着。 吃了饭,玩耍了一会,她就在这里睡觉了。 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水红色的衣衫显得格外的可爱,配合白里透红的脸蛋,不错的五官,时不时地抖动着自己的小嘴巴的俏皮也会让人心中充满了高兴,只是嘴角刚刚可能是吃东西太着急了,就留着一点黄色的小粒。 而坐在床边打着扇子的长孙皇后却一身素衣,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粉扑,可依旧光彩照人,一身贵气不是靠着衣服撑起来的,而是气度和气质。 听到门口喊着陛下驾到,她担心小丫头被吵醒了,就轻轻地放下扇子,然后站起来,却发现白色的裙摆竟然遮不住自己的脚面,下面是一双素白的鞋子,很普通,慢慢地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头汗水宛如被激怒的野兽的丈夫李世民,轻声地说道,“妾身恭迎陛下。” “免礼。”李世民一个月差不多二十多天都在皇后这里,其他的时间只有被她赶走去别的地方睡觉,这也是为什么,等到长孙皇后去世了之后,他死活不愿意立后的原因。 人可以有**,但是长久下去的话,靠的却是感情,这句话虽然矫情,却非常的实在。 “观音婢啊。”李世民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进宫里,这里没有冰块,有点热,可是他却管不了许多了,刚刚发了一通火之后,他似乎没有了力气一样。 长孙皇后被他拉着走回了宫里,李世民刚要来点亲密的举动,却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那里,就小声地问道,“淑儿,怎么在这里?” 看着他一下子变成了小孩的模样,长孙皇后忍住笑,说道,“吃饱了,就跑过来了。” “那我们小点声。”李世民拉着她去了宫殿里另外一间房子,刚坐下来,就听长孙皇后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这两个小兔崽子,胆子太大了……”李世民现在的心情是不能找人说话,可是他本人又是个大嘴巴,不能八卦的话,可是要憋死他了,所以就出口不逊了。 长孙皇后还跟着他的话,进行各种脸色的配合,这样子才能让他说的舒服啊。 听到最后,长孙皇后皱眉道,“二郎,这事会不会?” “不会影响朝局,可是这两个小子胆子太大了,要不是我将他们喊回来,清河非得血流成河不可。”李世民一方面是感觉到庆幸,因为太子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皇家的人最怕的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而是担心你没有主意啊,可是自己当初打算润物细无声地将李家的人给处理了,现在竟然变成了雷霆之怒了,这感觉可不好。 “乾儿没事吧?”长孙皇后可是母亲,其他的人她可没兴趣关心。 “能有什么事,这小子这次在外面是舒服了,听说还参与了战争,将那个什么突厥的木塔部落给灭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简直不像话。”李世民气鼓鼓地说道,没有说这样做是错的,只是说不像话,看来他是打算将李承乾培养成自己大哥那样的人,可惜不太可能哦。 “叶檀呢?”长孙皇后听到李承乾没事,也就松了一口气了,然后忽然想到,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他更加不像话,简直将李氏家族的人都当成了外族人了,这次要不是成乾动手的话,他肯定也动手了,看来他是不将我李家的人放在眼里啊。”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因为她是叶檀的干娘啊。 “谁说的,我不是李家的人吗?他就是可能看不惯那些脏东西吧。”长孙皇后帮叶檀说了一句话,“听说抄出来的东西堆积如山啊。” “谁说不是呢,朕一直以为李家的人虽然贪心,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可是这次让我真的见识了。”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自己家的人出现这样的事,他觉得心寒,现在大唐还没有多么的强悍,就出现这样的事,这不是将朝廷不放在眼里吗? “那他们回来,不喜爱打算如何做?” “全部关起来,让他们好好反省。”李世民赌气地说道。 “不会是全部赶回松洲吧,青雀可是跟我说了,长安的先生都是棒槌,什么都不懂?”长孙皇后捂住嘴巴笑着说道。 “这孩子也野了,管不了了,可是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想要去松洲,也不是不可以的一个办法。”李世民说到这里,有点无奈地苦笑道,“你是不知道松洲的别驾孔大德,听说是孔子的多少代子孙,按理说,刺史不在,他应该挺高兴的才是,好嘛,隔几天就来一封奏折,说是叶檀再不回去的话,他就要累死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叶檀呢,这小子挺会收敛人心的。” “看来松洲的建设是继续扩大了,只是妾身担心他们回来之后的御史他们。”长孙皇后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那些御史做事可能不行,但是找事绝对是一把好手。 “所以,朕才将自己的御书房给砸了。”李世民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得意,声音也小了不少,脸色也跟着好了一些,长孙皇后稍微一回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是担心自己摆不平那些人,所以做做样子了。 “二郎,你啊,你……”长孙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点了点李世民的脑袋,却被他一把抱住,闻着她身上的行为,喃喃地说道,“观音婢,还是你最懂我。” 两人正在那里腻歪的时候,李世民的手更加的不老实了,已经攀在了长孙皇后的胸口,而长孙皇后脸色也跟着红了起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父皇,母后,我也要抱抱。” 两个大人一下子红了脸,赶紧分开,然后就看到一个发型很乱歪了的李淑站在那里,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淑儿啊,怎么不睡了?”长孙皇后毕竟是女人,很快就适应了,赶紧过来一把抱住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问道。 “淑儿热了,睡不着了。”李淑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脸蛋,发现很舒服,就将脑袋贴在她的脖子处道,“母后,儿臣今晚想要跟您一起睡,好不好?” 长孙皇后看到一脸黑色的李世民,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为何,你不是说你都是大人了吗?” “淑儿还是小孩子,听丽质姐姐说,小孩子就应该和母亲在一起,而且母亲的怀抱很舒服。”小孩子的话总是最真实的,所以,也是最致命的。 “可是你父皇怎么办?”长孙皇后笑着捏着她的脸蛋问道。 “出去啊。”李淑的话让李世民直接脸黑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嘛,这就赶自己出去了? “你。”李世民刚要说几句话,却听到咕咚的一声,然后刚要低头的时候,就听到李淑道,“父皇羞羞,肚子都叫了。” 李世民有点尴尬,而长孙皇后则笑了笑,放下李淑,吩咐下面等人给李世民准备吃食。 因为是晚上,所以吃的都是一些清雅的小菜,对于这些东西,刚刚吃了炸鸡的李淑表示毫无兴趣。 吃过饭之后,李世民打算和长孙皇后一起好好聊聊,然后就打算让李淑去睡觉。 “我要听故事,我要听故事,我听青雀哥哥说,在松洲就有故事,我要听。”李淑躺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地说道。 要说李世民对于孩子,男孩子也就李泰好点,对于女娃那绝对是好的过分,不管是脾气还是待遇。要是别的皇帝的话,早就生气了,为了和自己的媳妇在一起,还得给孩子们讲故事。 “好吧,父皇今天就给你讲一个嫦娥奔月的故事。” 李世民知道的故事可都不怎么地,但是呢,催眠的效果还是很好的,等到他讲完了之后,李淑已经睡着了,而他也困得不行,没有了多少精力去和长孙皇后折腾了,于是两人难得地一人睡一边,将这个小丫头宠的没边了。 李世民是被吵醒的,因为李淑哭了,至于为什么哭,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小玩具被李世民翻身的时候压断了。 看着狼狈离开的李世民,长孙皇后捂着脸笑了出来,她今天才发现李世民其实个不错的父亲和丈夫。 可是刚到甘露殿的李世民却看到了一个小胖子正在那里等着自己,不由得一愣,问道,“青雀,你来干嘛?” 第二百二十三节 阴阳风暴 李泰可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他是个务实的人。 听说父皇喜欢读书人,他就拼命地读书,听说父皇喜欢乖巧的人,他就十分的乖巧,就算是装的,也是很厉害的。 可是,他昨晚睡觉之前,听到了一些关于李承乾和叶檀的消息之后,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跑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李世民愣神了,“父皇,儿臣以为太子殿下是有苦衷的。” “哦?”李世民奇怪地看着这个嫡次子,因为李宽早夭,这个孩子排行老二,所以,他很喜欢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按理说,太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作为一个皇子,他要求的应该是尽快说坏话才是,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太奇怪了。 李泰是易胖体质,所以回来不过才几个月,就胖回去了,但是呢,他现在已经吃的比较少了,能够胖回来,完全是因为没胃口,好可怕的借口哦。 虽然年纪小,可是李泰是个早熟的孩子,看到父亲的模样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有点着急地甩着小胖手道,“父皇,儿臣都是心里话。” “这次太子做的事有很大的问题,你为何有如此的看法?”李世民还没吃饭,本来想找点吃的,却发现没有办法,桌子上的茶水是昨晚的,这里平时可是没人敢随便进来的,所以,茶水还没换呢,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李泰,觉得他今天太过异常了。 “太子殿下是储君,除了温和之外,更加要有雷霆的手段,以后等到父皇您百年之后,他才可以镇住那些人啊,到时候,儿臣才可以好好地混吃等死。”李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让李世民差点跳起来了,一个皇子不思索为国家效力,竟然是混吃等死,这样的皇子要他还有什么用啊? “混吃等死,这就是你的志向?”皇帝总是奇怪的,他们觉得孩子们温和一点是不错,可是如果太过温和的话,就不太好了,因为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当初自己干死李建成的行为是一场笑话了吗? “是啊,自从儿臣在松洲看到了他们的建设之后,就发现与其在长安给太子哥哥和父皇添堵还不如干点实际的事来的好,再说了,儿臣和太子哥哥是一母同胞,可以说是至亲,只要是儿臣不乱来,太子哥哥是不会对儿臣如何的,这岂不是最好的事吗?”李泰的分析来自于当初叶檀和李纲等人的聊天过程,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如果自己和李承乾争抢皇位的话,可能最后便宜了别人,至于是谁,可能是李恪,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人。 现在李世民的儿子不少,可是那个李治是没有办法生出来了,因为长孙皇后现在已经不能怀孕了,所以,他抬头一看,有不少的弟弟,可惜真的是自己最亲的却是李承乾,所以,他现在对于那些机械之类的事更加有兴趣,而烦恼的事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政务。因为如果想要和这些东西弄的顺溜的话,就需要看大量的自己不喜欢的书籍,当初是为了讨好父皇,可是如果看一些自己的东西,加上自己比先贤还要多的资源的话,那么以后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皇子或者亲王可以比拟的,而且和陛下的关系也好,总是会让他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历史上的李泰也是在李承乾的脚受伤了之后,才开始转变的,可惜现在他遇到的人是叶檀,一个喜欢闲云野鹤的人,他也被影响了。 “你打算学习什么?”李世民发现自己越发的看不透这个嫡次子了,忍不住问道。 “学**王之术或者权谋之术,肯定会被人记恨的,所以,儿臣打算学习机械之术以及农桑之术。”李泰想到自己在长安这段时间简直是生不如死啊,自己背书背了一段之后,花费的时间不长,于是更多的书籍就来了,而在松洲,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只要读读那些书长长见识就好,至于自己喜欢的书籍,可以通宵地看,都没人管呢。 “机械之术有何用?农桑之术有何用?”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两个都是工匠的活吧,自己的儿子竟然喜欢这些? “机械之术可以国家的城墙更加结实,运粮食或者运货物更好,可以加快国家的南北交通,让大家更快地富裕起来,而农桑之术,则是让大家都有饭吃,儿臣现在觉得这个才是根本,至于其他的,没意思透了。”李泰摆着小胖手一副很不喜欢的模样,让李世民差点就要骂他了,可是两人的肚子却同时叫起来了。 李世民有点尴尬,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李泰对着门口喊道,“没看到陛下都饿了么?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打算饿死人啊,一会陛下还要上朝呢?” 他的嗓音不小,让李世民吓了一跳,不过呢,随即看到他笑呵呵的模样才知道这小子所言不虚,也就随他而去了。 两人吃了饭之后,李泰就转身离开了,而李世民则沉思了一会才上朝去了。 今天的朝堂非常的热闹,因为除了几个人不说话,其他的人都在那里看着李世民,兴奋的很那,特别是卢家和谢家以及萧家的人,兴奋不已啊,这些人终于可以将叶檀给顶死了,这个小混蛋,自从他出现之后,让他们倒霉了多少次啊。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太子殿下,以及松洲候叶檀,草菅人命,中饱私囊,荒淫无当,还请陛下严惩。”刘汩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他身后就跟着那些之前的那些和叶檀有过节的人,似乎这次非得将这些人搞死不可一样。 “启禀陛下,微臣郑本宇弹劾太子殿下,松洲候叶檀,他们在同州逼死了刘玄,在太原府将皇族李氏一脉几乎清除干净了,这是对于皇家的大不敬,还请陛下严惩。”郑本宇也跟着说了出来。 “启禀陛下,微臣郑伯龄弹劾太子殿下私自为匪,将同州的百姓祸害万里,如此不严惩不足以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启禀陛下,微臣卢佳瑶弹劾松洲候叶檀,此人擅起边患,导致云州朔州的百姓死伤无数,还请陛下将其爵位拿下,打入大理寺严惩。” “启禀陛下,微臣崔兆弹劾太子殿下以及松洲候叶檀,私自将朝廷的律法修改,导致不少地方人心惶惶,陛下一定要严惩。”崔兆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底气的,因为陛下这次没让太子等人去清河,这就是一种现象啊。 …… 几乎朝堂上的人都说了一边,除了魏征和一些武将之外,这些人是打算将两人给弄死啊,反正李世民早上嘴巴里的包子的肉香还没有散去,就感觉到有一丝苦涩了,这些人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敢弄死他们啊?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射出寒光,看了一眼魏征,却发现这个老货竟然不说话了,站在那里打瞌睡,而其他的武将也是如此。 “启禀陛下,微臣孔颖达弹劾松州刺史叶檀,在松洲开书院本应学习孔孟之道,学习爱国之心,可是他们却进行机械墨家之行为,此乃乱国之政,长此下去,非国家之福。”孔颖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泰本来是自己的学生,可是问自己的问题,自己竟然从老祖宗的书籍里找不到答案,而且还被鄙视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吗?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松洲候叶檀,竟然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定亲,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微臣愿意将自己的嫡亲孙女嫁给他,让他收收心。” 就在大家都恼火的时候,萧这个老家伙倒是可以啊,直接管上人家的私生活了,而且这句话在这些文人眼里简直就是丢人,可是萧的年纪真的太大了,而且以前也是皇族,可是呢,做事却非常的公道,只是非常的执拗,让人受不了,可是这样的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武士都觉得丢人啊,自己家里也有三个女儿呢,虽然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可是自己的女儿却是可爱的很那。 “什么?萧爱卿你说什么?”李世民本来被其他的几个人弄的心烦了,正打算转身就跑的时候,被萧的话给雷到了,你什么意思啊,这个地方是朝廷,是商量大事的地方,你倒好,竟然搞起了私事,你还是朕当初认识的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吗? “臣说要给家里的孙女提亲。”萧一脸严肃地看着李世民说道。 “孙女?哪个?”李世民赶紧问道,也算是自己从漩涡里爬出来了,这个时候还是八卦一下的好,说真的,李世民当初也想娶一个五姓家的女儿,可惜,人家看不上,可是叶檀这个臭小子,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竟然被看上了,这岂不是让自己丢人到家了吗? “臣的嫡孙女萧文心。”萧说的很快很直接啊,让其他的几个人都愣神了,这个萧文心他们都知道的,是萧大儿子萧锐的大女,今年不过才十二岁,可是却长得非常的漂亮,加上性格也好,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除了狠毒的之外,那个教养可不是假的,所以很多人都眼红,据说连李世民都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呢,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没出手,萧就自己出手了,打算将孙女嫁出去了。 “朕可是听说萧文心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嫁给叶檀,这个?”李世民表示不理解,凭什么啊?难道朕的儿子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吗? “陛下,正是因为叶檀来自偏远地方,才会如此的不听劝,所以微臣愿意将家里的孙女嫁给他,帮助他成长,还请陛下恩准。”萧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让程咬金等人直接喷了,这样子也可以啊。 谁不知道现在的叶檀虽然只是个松洲候,可是现在的大唐爵位是多么的难得到啊,而且现在才十来岁,就是侯爷了,这个在大唐也是异类了,加上很会赚钱,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一想到当初自己想将长乐公主嫁给自己的儿子,可是结果却不行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无耻到了极点,简直和自己媲美啊,所以说,谁说文人就不无耻了?他们无耻起来的时候,武官都不好意思开口,因为你的无耻只是最低限度的,和人家相比你差远了,就你这样子的,也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打个拳,喝个酒就可以了,你出来丢人合适吗? 所以,大家的心情一下子被萧的行为给雷到了,同时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事,看着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但是呢,程咬金是一个奇怪的武官,他将高官的无耻以及世俗的无耻结合起来,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的了,历史上,他就是最后活到死的人,而且还被封网王的人了,你以为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心里的本事吗? 肯定是有更多的大家不知道的黑历史或者说是黑心思啊。 于是,不等李世民说什么,程咬金就跳出来大喊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萧大人的话是不对的,松洲那个地方是一个野地,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房子和吃住,而且是边塞,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很多,可是很乱的,让一个娇滴滴漂漂亮亮的小娘子去那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这样子做,岂不是说我大唐没人了吗?以后要是被人想起来,岂不是丢我大唐的脸,我大唐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不能做这样的事让人耻笑。所以,微臣建议,不如就这样,就让俺老程吃点亏吧,程家都是粗糙的的汉子,家里只有一个小囡囡今年也七岁了,平时跟着微臣也算是练过几天武功,有点底子,能吃苦,就让他跟叶檀婚配吧,为了大唐的未来,为了陛下的江山,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所以,就让微臣来吃这个亏吧。” 程咬金的话让听的目瞪口呆的萧直接就喷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为国分忧吗? 你家里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以为我们都是睁眼瞎吗? 吃好的,穿好的,陛下对你的宠信也是连绵不绝的,这个时候,你不想着如何和同僚搞好关系,竟然还想要占这个便宜,你程咬金已经不是无耻了,而是将你的底线扔到阎王殿了吧? “启禀陛下,叶檀阳刚之气极重,程大人家的女儿也是舞刀弄枪的,阳气也很足,不适合阴阳调和的五行之术,而且还会对松洲有影响,上有所误,天必惩下,所以,微臣认为还是臣的孙女更加合适,知书达理着方面,经过老臣的家人的教育,还是比较好的,非常符合叶檀的。” 萧直接就拦住了他的话头了,你家里的女儿和你差不多一个脾气,你让这样的人去松洲,岂不是丢人现眼?还有,如果两人都是暴脾气的话,到时候还不得打起来啊,还是我家的孙女好,听话,可人,正是良配啊。 “萧大人,松洲本来就是边塞,让我家里的囡囡过去,正好可以帮助他夫君守城,难道让你家里的孩子过去,天天听曲玩耍吗?再说了,叶檀是武将,天天听那些陈词滥调干什么,不合适,不合适。” 程咬金的话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将我们文人看不上眼了吗?难道说就你家可以?你家的祖坟到底埋在什么地方啊,敢让你这么一个后辈如此的嚣张跋扈? “什么陈词滥调?叶檀这次这么做就是因为阴阳调和的不好才出现的,你竟然还说要一起守城,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程家的人都是棒槌吗?”萧不是看不起程咬金,而是人家说的有道理啊,你程家的人有好的吗?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啊,你竟然敢如此说我的孩儿,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讲讲道理了,来,来,我和你练练。”程咬金说着就要拉萧过来操练一番,却被他躲过去了,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从刚才的程咬金的行为来看,他家里的孩子确不合适的,如此粗鲁之人,怎能堪负大任啊。” “你……”程咬金的手掌都伸出来了,这个老东西,可真会找地方张嘴啊,但是呢,人家说的有道理,所以,最后,他的手掌还是落下来了,然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脸色却已经难看,似乎要将萧直接掐死扔到外面去一样。 而四周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啊,这是朝堂啊,你们当成相亲的地方了吗? “陛下,微臣弹劾萧大人、程大人,他们竟然在堂堂的朝堂上谈论私事,实在是有失朝廷重臣的风范,还请陛下下旨训斥。”郑伯龄赶紧说道,自己这些人今天来可是为了搞死叶檀的,你们竟然敢当成了相亲的殿堂了,你们想干什么? “好了,闭嘴,退朝。” 李世民根本不管这些,转身就走了,让你们吵,吵个够吧,老子可是皇帝,岂能被你们给吵到了? 等到大家傻眼的时候,程咬金却一把抓住萧的衣袖道,“来来来,萧老匹夫,你跟我出去聊聊。” 第二百二十四节 低级看法与高级看法 萧虽然德高望重,可是身体素质却不行,被程咬金拉着就出了朝堂,而其他的那些弹劾的人似乎就成了傻瓜了,丢人啊。 一路上虽然萧不停地埋怨程咬金如此行为丢人现眼,成何体统,可是程咬金是个混不吝,根本就不在乎,直接就拉着他出了皇宫,上了自己家的马车之后,才松手。 而之前一直在那里埋怨他的萧,却轻轻地一拉衣袖道,“既然请了老夫,还不上好酒?” 程咬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无耻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老东西比自己还要无耻啊? 程咬金的眼睛瞪的和牛眼一样大,看着面前的这个就要入土的老先生,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老夫难道已经老到说话也不清楚了吗?”萧却是面带微笑地问道,丝毫没有刚刚为了争取女婿的那种嚣张的模样,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让人觉得这个老家伙的与众不同。 “看来,你才是高人啊。”程咬金从车子的柜子里取出一瓶好酒递了过去,眼睛却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这么一个人一样地说道。 “你以为陛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萧大口地喝了一口酒,笑着问道。 “陛下知道什么?”程咬金虽然脑子很好使,可是说到底还不如萧,毕竟这个老家伙是真的聪明而又固执,至于他,更多的是靠着自己的那种让人觉得不讨厌的脸来搞定事情的,所以,不是一个等级的。 “陛下什么都知道,所以今天才会让我们在朝廷上胡闹。” 萧一句胡闹就将之前自己说要嫁孙女的事给拉掉了,这就是本事,而程咬金则不在乎这个,问道,“看来陛下是真的生气了,却又不想惩罚太子和叶檀?” “现在太子和叶檀分得清楚吗?如果要处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就跑不了,陛下虽然是明君,可是在做父亲这一块,还是个普通人,他能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只能采用这种耍赖的方式了。” 萧是忠臣,可是不代表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忠臣,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类型,反而很有头脑,自古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是有脑子的,没有脑子的人是混不长久了。 “原来是如此啊,害得俺老程这紧张的。”程咬金笑呵呵地用熊掌一样的手掌拍着自己满是毛发的胸口笑道,然后发现没什么事了,就对萧道,“既然如此,萧大人,你是否这个时候就回家?” “什么?”萧将手里的酒壶直接就磕在桌子上,然后瞪大眼睛盯着他,别看他身材不高,也不壮实,可是这个脾气却非常的大,眼神之中都是怒气,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套了我的话之后,就想要赶了出去? “我说,萧大人,现在外面挺热的,要不,你还是回家躺着吧。”程咬金在这方面做的非常的决绝,没有用的人,他是没有心情去继续和你废话的,当然啦,这个也是他为何不结党营私的缘故之一。 “程咬金,你休得胡说,今天老夫还不走了,怎么,利用完老夫,你就想让我回家吃饭?你还有良心吗?”萧不满地问道。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多少银两一斤啊?”程咬金一副我就是没有良心,就是不想请客,看你如何的模样,让人看着来火。 “好好好,你有本事,看来老夫还得去宫里看看啊,虽然家里的孙女没嫁出去,可是你程咬金和叶檀关系那么好,岂能不关心一下,到时候让你女儿嫁到松洲,我看你怎么办?”萧说着就要下车,嘴里的话可是不想下车的模样哦,被程咬金一把抓住道,“你看看你,年纪大了,心眼就小了,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还会赶你回家吗?走,这次去食味轩那里吃一顿,我请客。” “好好好,为了趁你的孝心,老夫今天就去一趟吧,听说那里的不少好吃的还是不错的,可惜,老夫家里穷啊,没有办法的事。”萧的话让程咬金都翻白眼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萧家之前朝代的时候可是非常显赫的,杨广的老婆可是你的姐姐啊,亲姐姐,再之前可是皇族,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生活条件却不差,李世民可不是个会亏待他的人呢。 “好好好,只要是你能吃,我都给你。”程咬金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非常安心的笑容,让萧有点不好的预感。 魏征坐在御史台,正在那里看着最近收上来的一些消息,这个也算是一种渠道吧,毕竟你就算是可以闻风奏事,也得有点谱吧,不能真的胡来。 可是今天的事,去让他觉得真的是有点胡来的味道。 不是说叶檀的行为不是犯法,可是在犯罪面前,他的行为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呢。 可是这次的事的确很大,他都有心思想去松洲那里看一趟了,到底那里有什么魔力,让李泰都想要离开了,而且家里出去负责经商的人,回来之后,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可以在松洲弄个地方盖房子。 如果说外地的人在长安买地盖房子,他觉得合适,可是这帮人竟然让自己去边塞盖房子,不是找事吗? 不过呢,也从侧面说出来,松洲现在的确不一样了。 只是,他记得当初李世民和叶檀的一个赌,就是天下将要设定十道,这小子竟然看上了剑南道,虽然那里大部分都是破破烂烂的,可是毕竟是大唐的十分之一啊,如果真的成了,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很有可能不出事,这个就更加麻烦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要是成为了比藩王还要大权利的话,就更加麻烦了。 “大人。”一直是他副手的柳泉走了进来,看着魏征,轻声地说道。 “何事?”魏征不解地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清瘦却又脾气很执拗,除了对魏征还有几分尊敬之外,大唐上下几乎没人是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的,而且这人非常的认死理,有的时候为了一个所谓的前人的看法,就可以死犟到底,这一点和他不一样,魏征说话都是有的放矢,而他们似乎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下官刚刚接到消息,太子殿下和叶侯两人是被囚车送回来的。”柳泉说这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巴有点苦,因为自己本来是打算好好地弹劾一下这两人的,现在一个国家的储君竟然坐在囚车里,这个就没办法说了,因为人家已经开始自囚了,你还想要如何,难道现在就打算将太子弄下来,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根本是不可能的。 “是何人如何大胆?”魏征是顽固的嫡长子继承制的拥护者,他当初之所以支持李建成也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出现这样的事,可就让他上火了。 似乎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之中那股子怒火,柳泉干瘪地说道,“是他们自己。” “什么?”魏征猛然站起来,在衙门里走来走去,似乎没有消化这个消息,可是呢,柳泉是不会骗自己的,这个他是明白的,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呢? 想了一会,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理由了,忍不住拍着桌子道,“高,实在是高啊。” “好了,我先下差了。” 说完这句话,魏征也跟着离开了这里,让柳泉迷糊不已,到底什么事啊。 程咬金的酒不好喝,这个是大唐的共识,无数的人喝了他的酒之后,总是会被占便宜,可是萧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让自己吃猪肉。 不管如何,曾经也是皇族,猪肉一直都是贱肉这是一种共识,可是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摆着烤好的肉,他不知道如何办,而对面的程咬金却吃的嘴角流油。 “萧大人,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还说什么为了陛下分忧?”程咬金吃了一大口之后,喝了一口酒,这个味道是真的很好,同时讽刺地看着萧问道。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萧拿起叉子真的不想吃,可是程咬金却说话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那就吃一口,怕什么?”程咬金说完指着外面的牌子道,“不够还有,放心,我听说你们都吃素呢,哎,好不容易吃顿肉,容易吗?我也是今天的心情好,否则的话,可没有的哦。” 萧被他如此不要脸的行为弄的一气之下,就拿起叉子将肉挑起来一块,放入口中,本来是打算不咀嚼就咽下去了,可是实在是太过大条了,只能咀嚼了之后再吞下去,可是眼睛从刚刚的视死如归,慢慢地变得了享受了,最后眼睛落在盘子上,忍不住问道,“怎么会如此模样?” 说完,又忍不住吃了一口,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老萧,你不会真的以为俺老程之前说的将女儿嫁给叶檀是忽悠你的吧?”程咬金再次吃了一口,别看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可是这些贵族的行为,他是会的,毕竟祖上也是大族啊,虽然后来落败了。 “难道你真的想要将女儿嫁到边塞?”萧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味道是真好。 “你忘记了?陛下将松洲的军队的控制权放在的是秦二哥手里,而带兵的权利在叶檀的手里,这种事怎么可能造假呢?” 程咬金的话提醒了他,是啊,当初为了让边塞更加牢固,陛下同意了秦琼的养身不退养的办法,当时去的地方就是松洲,可是这快要一年了,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可是秦琼和程咬金的关系可比自己好多了,对方不说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陛下这次之所以想要让大家不处罚叶檀,有两个原因。”程咬金别的方面本事不大,可是和李世民心意相通的却是不小的哦。 “一个是因为他知道松洲的一举一动,这小子将这些是都做在明处,陛下知道这次让他去处理那些大家族就是为难人的事,所以心里是亏欠的,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松洲军的战力却是极强的。”程咬金想到秦琼给自己的消息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叹息了,这个小子简直就是疯子啊。 “边军的战力一直都很强的,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萧反问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难道当初对付吐蕃那些人是真的没有一点点虚假的方面?” “应该是的,而且你不要忘记了,这次叶檀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州和朔州,那里可是有一个人,陛下是不会忘记的吧?”程咬金笑着问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的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李世民来说,这辈子有无数不顺心的事,可是最让他不顺心的地方就是当初的渭水之盟,而做这件事的人是谁啊? 是北面的突厥啊,这些日子,虽然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他似乎忘记了这件事了,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反而记得更加的清楚了,因为如此,他的态度也自然不会那么简单了。 “陛下不会是打算调集松洲军北上吧?”萧忘记了咀嚼了,说话有点不清楚,只是眼睛却很大,这个事太大了。 虽然说天下都是皇帝的,可是调兵这样的事,有的时候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太多的军队在某个地方上呆的时间长了,是不太好弄的。 “看来是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今年的冬天。”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再无调侃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厚重。 “陛下为何就不能等一等呢。”萧的话里透着萧条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为什么,却不能给出答案,对于李世民来说,自己南征北讨了这么多年,却差点被一个野人端了老窝了,这份耻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抹掉的。 “可是就算是为了控制叶檀的情绪也不至于如此轻饶吧?”萧反问道。 “所以,我说老萧你是老了,因为现在的松洲就像是一块冒油的肥肉,调兵的事不只是为了帮助陛下雪耻,可也不能让边塞出问题啊,所以,这次可能需要他的大力配合。”程咬金一想到秦琼给自己的信里的消息,就忍不住叹息道,“这样的好日子,为什么不是我呢?” 第二百二十五节 无言而又无耻 一路上坐在车里,虽然马车很大,可是还是不太舒服,白天太热,晚上蚊子很多,可是这些事都不足以让李承乾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看到不远处的长安城的时候,他却有点不知所措了,毕竟没人的脸皮有叶檀的那个厚实,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此无辜地就走进了,他的身后可是一直都跟着太子六率,虽然这次这些人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只是暗中潜行,可是毕竟是自己的队伍啊。 “哥哥,真的要如此进城吗?”李承乾觉得这个有点太过分了,毕竟自己不是真的想坐牢啊。 做样子和坐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是一回事。 “如果你不想被那些御史喷死的话,我个人的建议是,坐进去。”叶檀将手里的书本再次拿起来看了看,最后发现好没意思啊,这些东西自己都看过好几遍了。 “那就进。”李承乾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对边上的人说道,“进城。” 虽然现在的天气依旧很热,可是长安的人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大家因为之前太子准备的粮食等事,他们还是可以吃饱的,所以大家的心情还是挺好的,热闹的街上还是有几分热闹的。 可是看到不远处来的囚车和一群的军士,他们会忍不住想到,到底是什么样的罪犯,要让这么多人来防护啊,到底是不是担心对方跑了? 长安属于天子脚下,而自古天子脚下的人有两个极端:看不起外地人,自己却极度的自卑。 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就喜欢靠着外国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同时鄙视其他地方的自己人,这种事在现代社会是非常明显和有印象的,几个大的城市,就算是喜欢上一个一无所有,还有可能有疾病的黑鬼,也不会对一个自己身边的有小钱的,对自己好的人有颜色,所以也就让很多外国的人跑来之后,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这是谁啊,犯了什么罪啊?”一个人细声地念叨,似乎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一样。 “肯定是大事,否则怎么会派军队来押送呢,看来是犯了大事了。”另外一个人看来是有点见识地,小心地分析道。 “哼,这些人都是太子六率的人,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长安人?”自古就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刚刚的那个人被鄙视了,人家说了,军队番号了。 “不对啊,这个军队不是跟着太子一起出去的吗?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这个你都不知道啊,太子听说在外面将不少大的压迫百姓的家族都给拉平了,于是,那些家族在朝廷做官的人就翻脸了,最后陛下没有办法,只能将太子殿下和叶侯用囚车拉回来。” “哎,这下子可怎么办呢?” “这件事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给太子让路,跪拜,你们不会忘记长安的粮食是谁献出来的吧?”一个老者拄着拐杖,冷声地问道。 一句话,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却是实实在在的问题所在。 是啊,这次大唐出现灾荒,很多大家族是一毛不拔,一点粮食不出,可是太子殿下却将自己存下来的粮食都拿出来了,同时拿出自己的家财来采购那些家族里的粮食,而且价格不低,这种事在过去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年纪小,别人还真的不敢呢,因为会有邀买人心之嫌。 可是这件事是陛下首肯的,所以,长安的百姓才可以多吃点饭菜。 听到老人的话,大家自觉地站在道路两旁,躬身不说话,本来吵闹的街市一下安静了许多,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事,却也跟着,就连小孩子都不吵闹了。 马蹄铁与石板撞击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而囚车里坐着的人就是大唐的储君。 安静地穿过长安的街道,李承乾也被如此严肃的场面弄的不想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而叶檀也是如此,身后的军士也都低头不说话,似乎是在做一件非常羞耻的事一样。 李世民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沉默了一会,就下了一道圣旨。 结果,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的监牢里了。 当军队回营,百姓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几个大家族开始活动了,不要求其他的,至少也得给他们一点教训啊。 只是现在的大理寺的戴胄却很不舒服,脸色铁青,因为进来的这两个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但是呢,却又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着他们的要求去办。 “你们这里太脏了,现在是夏天啊,你们就这么为大唐的人服务的吗?”叶檀指着那个脏兮兮的监牢问道,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脏的地方呢,而且里面都是一些哀嚎和枯骨狼嚎的事。 叶檀不是没有进过监牢,可是如此脏的还是第一次。 “下官马上让人打扫。” 看着坐在一边喝茶的叶檀和李承乾,戴胄黑着脸安排人去打扫,毕竟现在陛下的第二道旨意还没下来,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等到牢房里响起了两个人的呼噜声的时候,戴胄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知道现在的外面可不会那么太平的。 李世民此时正在和一个人喝茶,只是这个人平时是对自己极为的不顺眼的一个人,可是今天却主动过来找自己喝茶,这不由得让他有点胆颤,到底几个意思啊。 “玄成啊,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要是真的喜欢着茶叶,朕一会给你包一些带回家去。”李世民本来今天的心情就不太好,大儿子还在牢里呢,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却被人堵在御花园里了。 “陛下,微臣没事啊,就是几日没有看陛下了,想念的紧,就过来看看。”魏征的话可是真的毫无诚意啊,这个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你找个理由也找个好点的,好不啦? “想念我?”李世民表示不理解,你这个老东西平时要是不找我的麻烦,我就烧高香了,现在竟然说是想念我,我不害怕吗? “玄成啊,到底何事,说吧,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一定帮你给办了。”李世民有的时候在魏征面前就像是个孩子,因为他总是可以找到自己的漏洞,然后抨击自己,让自己无话可说,最后要么接受,要么就恼羞成怒,反正没有第三条路走。 “陛下,微臣是真的想您呢。”魏征一脸正义的表情让李世民感觉到的却是毛骨悚然,你想念我?你想念我你天天骂我跟骂条狗一样,你想念我,你天天盯着我,让我想要找妃子都害怕,你说这话,你亏心不? “行了,说吧,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朕还有事,就不陪爱卿了。”李世民不耐烦或者说是不高兴地说道,这个老东西,你平时要是给我一点面子的话,我何至于吓成如此模样?当然啦,他是不会成人害怕的,一个皇帝,自己可是皇帝啊。 “陛下不放了叶侯和太子殿下,一是为了堵住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之嘴之外,还有其他的想法吧?”魏征放下茶碗一脸严肃地问道。 “朕还有什么目的,还不是两个孩子做事不体贴,被人抓住了把柄了吗?”李世民气急败坏地问道,自己还有什么目的啊? “可是微臣记得当初吐蕃人二十万人马来袭的时候,可是松洲军一个州的军队堵住了,陛下难道就不眼热?”魏征反问道,对于这个人,他可能比李建成都要熟悉,没有办法不熟悉,因为当初为了弄死他,花费了自己多少的脑细胞啊? “眼热?天下的军队都是朕的,朕为何要眼热?”李世民不满地问道,你这是鄙视我吗? “微臣知道天下的军队都是陛下的,可是松洲现在可是地方重镇,连接着吐蕃,这一年以来,微臣可是听说了,吐蕃人励精图治,大力发展国内的生产,现在国力可是不弱哦。这个时候,陛下如果想要对突厥人动武的话,难道不需要防备吐蕃人吗?”魏征的眼睛可不是瞎子,你都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真的当我是瞎子吗? “哼。”李世民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盯着魏征,看这个老东西还能说出什么来? “陛下想让叶檀镇守松洲倒是无妨,可是据臣的了解,松洲的军队本来也不多,如果临时抽调的话,可不合适,就算是及时补充军士的话,也没有办法完成合理的防护,如此一来,有何意义呢?” “你的意思就是说,松洲的军队是调不动了,是不是?难道不是我大唐的军士?”李世民怒喝道。 “自然是大唐的军士,如果陛下真的需要这些人的话,叶檀肯定会给陛下第一时间拉过去,但是呢,如果因为调动了这些人,那些一直对大唐不轨心思的异族可就不好阻挡了,如果因为如此而让松洲变成一片废墟的话,微臣想,也不是陛下的期望吧,可是如果调动了,还要求叶檀防守的完美无缺,微臣认为,不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今年冬天,朕不能动武是不是?”李世民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什么意思了,就是让自己等等。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等的了呢,现在突厥那里也出现了分裂,同时大唐有饥荒,而草原上牧草也是不多的,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放弃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而这个老东西竟然让自己放弃了? “陛下,异族对我中原犯下的罪,自然是不能忘记的,可是我们现在军士到底如何,陛下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有战力的不外乎三个部分,一个是陛下的玄甲兵,一个是太子的六率,还有一个就是松洲军,可是这三支军队都是需要大量的物资的,微臣可是听说了,松洲军出兵之后的各种待遇很高,如果没有这样的待遇的话,微臣认为,可能也就没有什么战力了,而这次如果出兵突厥,看似只是简单的出兵,但是得到的好处肯定是要分给大家的,到时候就算是叶檀也摆平不了这件事的,到时候要是闹出兵变,不管最后如何了,都会是个麻烦事,大唐现在刚刚建立不久,需要的是恢复国力,恢复民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魏征虽然是个坚固的大汉民族主义者,可是不是盲从,而李世民从他后来去高丽干的那些事就可以看出来,这哥们其实定力不行啊。 “这个……”李世民不死心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有道理,可是自己就是不甘心。 “陛下,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魏征倒是知道一些事,看来是和秦琼等人沟通了。 “你还会有办法?”李世民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靖为主帅,李绩为副帅,程咬金防护西面的外族军队,牛金达随行,叶檀作为后坐监,统率粮草,如此一来方可。”魏征的办法让李世民觉得毫无意思,什么情况,难道朕不能亲自过去吗? 其实呢,魏征的办法来自于一次叶檀和秦琼等人的聊天,本来灭掉高丽根本就不需要杨广,可是这哥们非要折腾,其实呢,派遣一些军士和大军就可以了,毕竟人多了,吃的东西也多,穿的东西也多,而且不好调动啊。 “你认为如此就可以了?”李世民还是想象中的突厥人的强大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陛下可以问问这次将木塔部落灭族的叶檀,就知道了。” 魏征说完,根本不理会,转身就走,让李世民愣神了好一会,随即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说道,“还不是为了给那小子求情呢。” 而此时的崔家,崔兆,却在房屋里和郑家卢家等人在商量着什么,这里面的人里竟然有柳泉,这个可不是个好事哦。 “岂有此理,难道这个叶檀是疯了吗?竟然敢对大唐的子民下手,真的是疯了,疯了。” 柳泉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当看到他们给出的叶檀在太原府的数据之后,就直接闹起来了。 “柳大人,此事易儿,明日上朝的时候,可以和陛下说说,将这个叶檀拘禁在长安就好,剩下的松洲派一个可靠的人去就好。”崔兆一脸诚恳地说道,其他的几个人一个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柳泉一拍胸口道,“为了大唐,本官义不容辞。” 第二百二十六节 朝堂争辩(1) 虽然监牢是干净了,可是因为靠近曲江池,所以这个蚊子是真的挺多的,而叶檀又不能只顾着自己,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和李承乾都是黑眼圈,蚊子多,睡不着啊,而虽然他们的牢房味道还凑合,可是其他人的是真的太难闻了,熏死人了。 “哥哥,今日我们得上朝。”李承乾让人准备了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说道。 “是啊,怎么,怕了?”叶檀笑着问道,将手指上的水珠弹出去,不在意地问道。 “怕什么,我可是真的不怕的,只是担心他们胡搅蛮缠。”李承乾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有的时候不是说道理讲不明白,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有打算和你讲理,你怎么办? “放心,如果他们在朝堂上如此动作的话,我们就用商业上的手段,让这些人都饿死算了。”叶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取过一块鸡舌金放入口中,算是刷牙了。 “也对啊,今日,我看他们还能如何。”李承乾也跟着拿了一块,以前都是用青盐的,现在这里可没有这个东西,只能用鸡舌金来香口了。 叶彪早就带人将家里的美食送过来了,而他们两人就在牢门口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要说早饭,在长安最好的不是皇家,而是食味轩,也不知道那个叶侯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每次早上一起来,就可以闻到那股子香味,有钱的人都会去吃,本来呢,很多人都会让家里的人买回去吃,可是那个味道总是会差一些,后来干脆,不少人家都是直接过去吃了之后再去干活或者上差,也因为如此,想要在那样的地方惹事,可能会得罪不少人。 今天是蟹粉小笼包以及小米粥,其他的东西都没拿来,因为一会还要去上朝,虽然李承乾很喜欢吃大葱肉包子,可是那个味道的确不优啊。 两人坐在门口吃,而那股子香味慢慢地朝里面和朝外面渗透,那些狱卒也是吞咽口水,狗日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吧,但是呢,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叶檀等人相比,而在监牢里的人可就没有这么讲究了,不少人都是待斩的,不只是官员还有一些江洋大盗等,这些人都是活着的时候大鱼大肉,死了就不管不顾了,闻到这股子香味,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啊。 “那个谁,外面什么东西这么香,给老子也来点。” “你们俩个娃日子过的好啊,给老夫也来点。” “你们竟然敢吃独食?老子以前可是蜀地的扛把子,你们竟然敢如此吃饭,简直就是找死。” “你们这群昏官,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简直不将百姓放在眼里啊,你们真的是该死。” “给我吃,我要吃我要吃,呜呜呜,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哈哈,吃死你们这群孙子。” …… 不管里面的人骂的多么难听,李承乾和叶檀吃的还是非常的舒服的,对于这些人的污言秽语,他们的习惯是吃饭的时候无视。 什么叫做吃饭的时候无视呢? 等到两人吃饱了东西之后,将碗筷放在桌子上,对视了一眼,然后呵呵一笑,转身再次走进了牢房。 几个狱卒还奇怪呢,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吃过了饭不是要去朝堂之上的吗? 很快,里面传来的声音就让他们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李承乾走到一个胡须满脸的大汉面前,笑着问道,“你刚才骂了没?” “咋的,小子,老子骂了,你还能将我,啊……”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承乾的拳头就直接将他的鼻子打塌了,然后单手直接取对方的腹部,这个看着很壮实的大汉就直接摔在地上不动了。 “看来你也是刚刚骂的哦?”叶檀看着一个瘦弱的文人模样的人,笑呵呵地问道,结果不等对方说话,单手将木头围栏地给劈断了,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这个人提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就像是耙子一样地在这人的身上不停地脑来挠去,而对方的脸色很快就青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等到叶檀将他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晕死过去了。 等到戴胄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竟然将自己的牢房里的犯人给收拾了一个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是不是疯了?”戴胄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今天要带着他们上朝,自己早就走了。 “老戴啊,你这里的空气不好,我帮你净化净化。就不收你钱了。”叶檀哈哈大笑,跟着李承乾就上了马车,而戴胄只能对四周的狱卒怒吼道,“眼睛都瞎了,就不知道阻止一下啊?”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狱卒对视了一眼,从眼睛里可以看出来一句话,拜托,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找事啊? 戴胄的黑脸,两人看了一路,但是呢,心情却不错,吃饱了,还能将人打一顿不用负责任,这感觉,是挺好的,要是放在后世,就算是对方是罪犯,你也没有这方面的可以的事。 李世民脸色铁青地看着台阶下的人,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啊,竟然打算让自己废除太子之位。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脾气过于暴虐,实在是不适合再成为国家的储君,如此一来,绝非国家之福啊。”郑伯龄一副我都是为了国家着想的模样,实在是很难将这么一个人和一些龌龊的事联系在一起。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竟然敢在太原府私自处理了大唐的皇家宗室,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不将大唐放在眼里,形同造反,还请陛下将他革职问罪,一清国家之患。”崔兆一副这样的人都是疯子,如果还有他们负责松洲的事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竟然私自将同州太原府的几个大户给抄家了,而且中饱私囊,此等行径,简直就是目无王法,犯下如此大罪,还请陛下将他处理绞刑。”卢佳瑶可真的够狠的,这样的话,简直就是逼死人不偿命的啊。 “启禀陛下,微臣臣,弹劾太子殿下,骄淫奢华,贪索无度,恣意妄为,训练私军……,等十条罪证。”御史台的老二柳泉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将一大推的帽子扣上去了,简直李承乾差不多就是非死不可了。 …… “启禀陛下,松洲候和太子殿下带到。” 就在这些人激情如火地弹劾的时候,外面的内门赶紧走进来禀告。 “宣。”李世民也是头疼,但是呢,还是得让两人进来啊。 等到叶檀和李承乾走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是一个黑脸的戴胄,他不情愿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着。 “臣,松洲候(儿臣)参加陛下。”两人一进来就施礼,然后站在那里,感觉到朝堂上的人似乎看到的是一群傻子一样。 “成乾,你这是怎么了?”李世民的话一下子冒出来了,自己的儿子怎么满脸黑乎乎的,而且还有红点,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样。 “戴胄。”李承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世民就将怒气发泄到了戴胄的头上,谁让他是大理寺的老大呢。 “微臣在。”戴胄出了列班,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地躬身施礼。 “朕的太子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对他用刑了?”李世民生气地问道,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能会这么做,这是皇家的事啊。 “回禀陛下,微臣没有,只是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曲江池,现在天气热,晚上的时候蚊虫不少,所以就……”戴胄的话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可是大家已经明白了,被蚊子咬的,可是他们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李世民也觉得这个理由很正常,两个孩子能干点什么。 可是戴胄却没有下去,反而继续站在那里,看着李世民道,“微臣有弹劾。” “说吧。”李世民不解地问道,你一个大理寺的人,有什么事啊。 “微臣弹劾太子殿下和松洲候叶檀,他们在我牢房里本来住的好好的,微臣还让他们的家里人给他们准备了不错的吃食,就是食味轩的早点,可是他们吃饱了,就将我大理寺的犯人给打了一顿,还请陛下做主。” 他的话一落,李世民和全部的大臣就脸色变得非常的尴尬了,这两个小子还真的挺能折腾的啊,在牢房里都不消停,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还打人?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李世民摆了摆手,却差点尴尬地笑出来,只能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两人道,“刚刚诸位大人们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有什么申辩的吗?” 李承乾和叶檀都没有穿官服,不过是平常的衣服,在这里显得有点寒酸,对视了一眼道,“微臣没有。” “哦?竟然没有,难道说你们真的犯了那些事了?朕虽然是天子,是你们的长辈,可是这些事如果是真的的话,也不能宽纵你们,知道吗?”李世民这明显是在拉偏架,让其他的文臣都撇了撇嘴,你这样说的话,谁还敢废话啊? “是真的没有。”李承乾无语地说道,这样的事如何说啊。 “好啊,既然没有,那么来人,将两人给我拿下,关上一百年。”李世民的话一落,让大家直接愣神了,什么,关上一百年,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还是给两人一个申辩的机会为好。”长孙无忌现在和叶檀虽然不对付,可是他能够成为凌烟阁的老大,不是说都是私心,也有公心的,再说了,叶檀无所谓,可是李承乾是自己的外甥啊,这个岂能不管吗? “好,既然无忌都说了,你们就申辩一下吧,否则的话又有人说朕不教而诛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一直都是一丘之貉,这样的事,干过很多次了,很有默契。 “微臣遵旨。”两人躬身施礼,然后等着对方来说。 可是朝堂上面竟然被他们的行为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两个人是一点都不尴尬啊。 “你们问吧。”李世民看着刚刚说话很热闹的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其他的人还没说什么,崔兆就站出来了,看着两人道,“微臣有事想要松洲候叶檀。” 之前崔兆是没有资格在上面的,可是现在有资格了,肯定是要卖力了,这帮小孩子太过分了,竟然敢将自己家里很多地方的生意都给搅和了,现在不折腾你们,岂不是对不起你们了? “好。”李世民示意他继续。 “松洲候叶檀,本官问你,你是否在太原府将李家给抄了?”崔兆一副我很正气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作呕。 “是啊,怎么了?”叶檀随意地拍了拍胳膊,似乎那个上面有灰尘一样,问道。 “你竟然承认了,难道你不知道太原府李家是皇家宗室吗?你如此大胆,是不是想要造反?”崔兆抓住了叶檀的话头就开始狂喷了,“难道不知道大唐的宗室犯事了,都会交由宗正寺处理,你何德何能有如此的权利?” “这位大人,你不要这么生气嘛,也不要着急,你看看你,脸色都变了,就像是我抢了你的小妾一样,说话就说话嘛,这么热的天气,你穿这么多的衣服不热啊?”叶檀听到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关心起崔兆了,似乎一个非常好的晚辈一样,让其他的人都面面相觑,到底几个意思啊? “你,无耻。”崔兆虽然私底下恶心的是干了不少,可是在外面还是很要面子的。 “我如何无耻了,关心别人有错吗?”叶檀的话让崔兆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疼,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关心我吗? 你这是故意找事是吧? “好了,叶檀,你就回答一下崔大人的话吧。”李世民发现再这么下去,可能大唐的崔大人就会被气死的,只能拦腰说一句了。 “是,陛下。”叶檀对着李世民躬身施礼之后,转身看着崔兆道,“崔大人啊,你这话岂不是空穴来风吗?” “我如何空穴来风了,难道你没有做那些事?”崔兆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地盯着他问道。 “做过啊,都做了,可是你这个路子有问题啊。”叶檀一脸严肃地问道。 “什么意思?”崔兆还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第二百二十七节 朝堂争辩(2) “本官这次出去视察各地,是顶着什么头衔去的?”叶檀的话让李世民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嘛,还真的不好说呢,因为当初可是钦差啊。 “你是朝廷派去的钦差,可是这个不是你可以处罚宗室的理由。”崔兆可是和不少人都对接了,岂能不知道啊? “那好吧,你既然知道,那么钦差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叶檀继续问道。 “钦差是代表陛下巡查四方,查奸究恶的。”崔兆回复道,“可是这个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叶檀,你太狠心了。” “是吗?这样子啊,我还一直以为钦差是可以代表陛下处理一些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人呢,没有想到在大唐还有地方是陛下都没有权利管的,这个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你崔家帮忙提出来的吗?” 叶檀的这句话让崔兆脸色一变,你个小混蛋,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七家五姓都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了,虽然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是也不能说的啊,你如此这般,岂不是让皇帝记恨我们? “小子,不要胡说,本官只是说的是你将李家抄家的事,不管其他的。”崔兆赶紧将问题兜回来,现在世家和皇帝的关系可是非常微妙的,两者算是有一种平衡了,最害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事,到时候可是非常麻烦的。 “你说这件事啊,是的,没错,是我干的,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太原府李家的人就算是全部斩首,都不为过。” 叶檀前面说的时候还带着笑脸,可是说到最后,却冷漠如冰地盯着他,就像是一头狼盯着一头羊一样。 “你,何出此言?”崔兆冷不丁地差点跳起来了,但是还是问道。 “他们都是皇室宗亲,你这么做岂不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一边的刘洎也跟着问道,这个问题只要是和皇权缠绕上了,看你如何破解?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世民的眼神,似乎也有深究一样,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臣去太原府之前,在同州就遇到了一个人叫做李大路,这个人不过是李家的远亲,却在当地作威作福,将一个村子活活霸占了,里面的女人姿色不错的全部被他拿走了,壮劳力也都在给他们家干活,稍微不顺心,就会有人死亡,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是不是就是管教不严,而在不远的一年之前,这个人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百姓而已,就因为和皇家的人掺和了一点关系,就敢如此大胆,你们觉得如何?” “叶檀,就算是这个李大路做错了事,也不过是仗势欺人而已,也不是你将李家抄家的理由。”刘洎继续问道,这个小子是自己作死啊。 “是吗?刘大人,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叶檀冷冷地看着这个老家伙说道,“本来呢,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远方亲戚出现这样的事,也不过是普通的事而已,因为谁家都会有这样的不孝子,可是当我将那些人解救出来的时候,李家就来人了,这说明他们是知道的,这样的事,如何解释?” “可是我怎么听说,叶侯是带着一群土匪霸占了那个村子呢?”柳泉却冷声地看着叶檀问道,这个该死的土匪,贱民,如何跟那些大家族的人相比呢? “是啊,叶檀,你带着一群土匪霸占了一个良民的家,这样的事,岂是大唐律法可以容忍的?你这么做,是不将大唐放在眼里吧?”刘洎也跟着问道,那些人也是大唐的人,可是在古代的时候,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乱民,是国家不安定的因素,对于这些人,一般的处理办法可就不太文雅了,能搞死的话,就不会放手。 “看来你们是真的这么看的啊?”叶檀笑呵呵地反问道。 “是的,这些贱民乱民对大唐没有尺寸之功,却到处捣乱,实在是朝廷的毒瘤,而你叶檀,身为朝廷的侯爷,却带着他们欺压良善,岂非更加可恶?”崔兆也跟着说道,这些人也真的非常奇怪,有的是为了所谓的就家族利益,他们可以看不起任何的人,就算是真的无辜,在利益面前,谁真的无辜呢? “乱民,贱民,毒瘤?”叶檀的嘴巴里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在回味对方说的话一样,可是程咬金却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煞气,似乎被人从一个小盒子里释放出来一样,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红光,然后看着崔兆道,“你说贱民?” “难道我说错了?”崔兆得意洋洋地问道,这个小子还是太嫩了,我们这些家族高高在上你不巴结,却和那些乱民搅和在一起,你这是作死啊。 “启禀陛下,微臣请陛下将这个不敬祖宗的人给拿下。”叶檀却忽然抱拳对着李世民说道。 “什么不敬祖宗?”崔兆不解,其他的人也不了解,这不是在骂你的嘛,找你的事的嘛,你竟然敢说这样的话来,什么意思啊? “叶檀,崔兆如何不敬祖宗了?”李世民也是疑惑不已地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崔家虽然现在是所谓的豪族,可是在当初也不过是个贱民,难道说他们家所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豪族吗?都是有吃的有喝的吗?谁敢说?那么,既然不是,他有什么资格歧视那些人,他们靠着自己的手腕吃饭,有错吗?”叶檀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可惜,很多时候,你没有选择的。 “他们本来只是地方上的普通的百姓,至于说为什么会如此,我想崔大人应该知道吧?”叶檀反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寒意。 “我怎么会知道?”崔兆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忍不住反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叶檀冷笑地看着他道,“本来大唐给每个人都有了土地了,大家就算是在灾年还是可以生活一下,不至于饿死,可是你们这些家族干了什么,肆意地购买土地,就说同州的刘玄,他不过是个豪强,还不算是有什么身份的人,就是仗着这个,竟然将同州的土地拿走了七七八八了,你告诉我,如此这般,百姓不出去找吃的,应该怎么办,难道学你们一样到处乱抢吗?你说我带着一群贱民土匪出去霸占一个良民的家里,你见过一个良民祖上毫无基业的情况下可以有一个村子的地方的土地,而且还有十几房的小妾,而这个人在一年之前,还是个食不果腹的人吗?你来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陛下仁慈,不代表你们这些人就可以任意妄为,要不是陛下让我和太子一起回来,你们清河的屁股干净吗?” 叶檀的话里透着一丝决然,这种感觉让所有的人都有点胆怯,因为这是一种不死不觉的行为。 “可是你也还是对李家的人下手了,那是皇族,你不是犯了死罪?”刘洎接着说道,不管你说什么,都不重要,你弄死了李家的人就是最大的不恭敬,不忠。 “是的,我弄死了不少李家的人,可是一个靠着陛下的荫庇就可以将太原府的粮食霸占七七八八的人,将土地弄走七成的人,为了开采一个铜矿,竟然将一个村子的人都拉去当苦力,而且男女不限,老少皆宜的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叶檀盯着刘洎,似乎要将这个老东西给看出来一些可怕的东西,“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本侯还可以忍耐,可是他竟然敢引木塔部落的人跑到大唐来抢劫,然后将抢到的东西分赃,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是,不错,那些老百姓都是贱民,可是他们养活了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没有那些百姓,朝廷的赋税粮饷来自何处?难道看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吗?” 叶檀可能是太气愤了,直接就爆了粗口了,而崔兆却似乎不管这个,反而怒喝道,“你竟然敢口出粗语,实乃有辱斯文,枉读圣贤之书,俗不可耐。” “启禀陛下,叶檀竟然在朝堂之上口出污秽之语,实乃有失我大唐的脸面,还请陛下将他治罪。”刘洎也跟着来了这么一句,这些人就是如此,自己有本事的话,就将你踩到淤泥里,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就想办法找你的漏洞,反正我不能让你好过了。 “你们也真够可以的,说不过我,就开始找漏洞了?你们之前一直都说我和太子中饱私囊,可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身上可带了一枚铜钱,而你们的家族里那些钱应该不干净吧,怎么要不要,我跟陛下申请,查查你们家啊,我想如果真的将你们家都给查查的话,大唐十年之内应该是不会担心钱不够用了吧,嗯?”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有点心动,不过呢,其他的人却是胆寒啊,现在的社会局面还是不错的,这个也是为什么他们敢闹事的理由。要是放在打仗的时候,为了军饷之类的,直接抄家的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好了,朝堂之上是为了商讨国家大事的,让你们拌嘴的吗?”李世民也知道这些事,不过呢,更加知道不能动,所以,也只能和稀泥了。 “松洲候叶檀行为不检,罚俸禄一个月,太子年幼,就禁足半个月,今天所有参与弹劾的人,一律罚俸禄一年。” 李世民这样的做法,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而已,可是他们如果认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的话,可是低估了叶檀的性格了。 魏征看到叶檀和太子殿下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这些人家是要倒霉了。在官场上,叶檀还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在商场上,他们这些人可要倒霉了。 事情过滤了之后,房玄龄就开始汇报最近的灾情,这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听着似乎没有多大的问题,还是让李世民稍微心安一点,可是一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就知道现在大唐是真的没钱没粮食啊。 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更加难了。 “启禀陛下,微臣接到消息,突厥可汗最近遭遇了大难,不知是否一个机会。”李靖现在不是兵部尚书,可是李绩是啊,所以他一出口,就让大家的精神一震。 一年前的事,他们可以都记得,当时的危险程度不下于大唐再次发起一场国家战争,所以,大家都很敏感,而李绩的这句话,让本来一起怒喝叶檀的人,一下子就忘记了,开始准备重视这件事来。 “什么大难?”李世民忍不住问道,有些事,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是一件自己说出来就激动的事。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突厥人对于颉利可汗就有所不满,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诸部落对其变革国俗和推行的政令不同意,已经开始另立薛延陀为可汗了,突厥已经有了乱的征兆了,而且,突利可汗也因为受不了这个颉利可汗的压迫,已经派兵来和我们对接了,所以,臣以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李绩的话让大唐朝廷上的人内心一敞亮啊,果然是好机会啊,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千载难逢,谁能想到,一个这么大的突厥,竟然有如此大的麻烦呢。 “还有呢?”李世民就像是个不知足的孩子一样,继续问道,只有这个是不够的,谁都知道,突厥真正的精锐在颉利可汗手里,其他的都是小部落,相对来说是不可以的,而且颉利可汗那里还有三个人是不能不思考的,萧皇后,义成公主以及义成公主的儿子。 “今年草原雨水不足,旱灾难免,草木不胜,是个不错的时机。” “药师怎么说?”李世民转头看着李靖问道,毕竟这哥们才是大唐的第一将啊。 “养精蓄锐,以待天时。”李靖自从军工越发的强悍了之后,几乎是不说话的,但是每一次的话语,李世民都要考虑的。 “嗯,此事再议,退朝。”李世民用心地看了看他,然后转身离开了朝堂。 但是呢,这些下朝的人可是知道的,陛下上心了。 叶檀和李承乾也跟着走了出去,不过他们需要去李世民那里找骂。 第二百二十八节 回家 夜上半夜,月如钩,何人弹唱归家游。 叶檀回来之后,精神很疲惫,吃了饭就睡下了,可是刚刚在皇宫里的事,他知道,好事多磨。 见到丽质之后,发现这丫头越发的漂亮可爱了,可是李世民却像是防贼一样地看着他,最后只能老实地被骂了一顿,然后和长孙皇后吃个饭,就在皇宫里玩了半天,晚上的时候回来,他就知道最近也进不去了。 莫小雨却没有睡,而是在整理家当,明天叶檀就得离开,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他想着叶檀这段时间的作为,哎,辛辛苦苦一趟什么没有捞着,还非要折腾一番,真的是可悲啊,可是他只是个做饭的,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只能如此。 第二天一早,叶檀就起来洗漱了之后,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人一脸的笑容,看来都想家了。 吃过早饭,看了看天,还不错,叶檀就没有说什么,直接钻上车,就离开了长安。 三天之后,他就回到了松洲城,可能是太久没有回来了,他竟然有点小小的害怕。 松洲城比之前的更大了,而且城墙也更加的宏伟,站在城门口,有一种来自长安的感觉,只是长安的地方都是破旧的,而这里则是崭新的,而且城门口都有不少人在那里,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收税的,而是在看热闹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可以看,当然啦,还有麻烦。 不过对于离开家很久的人来说,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的,所以直接就进去了。 街道依旧平坦,这里的人也是不少,叶檀不过是打个盹,就转身回叶家村了。 如此一来,秋风日常,叶檀足足在叶家村待了半个月没出来,吃喝玩乐,倒是做了不少。 一直等到李纲等人都翻脸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骑着枯龙出现在了大街上了。 先去书院,刚到门口,就看到李纲面色红润地站在那里,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看到叶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最近出了多大的事吗?” 虽然李纲如此说,可是从他的样子来看,肯定是没有多大的事,更多的可能是抱怨叶檀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李师,我这不是休养一下的嘛。”叶檀谄媚地走过去说道。 “修养什么,这么大一点孩子,那么多政事你不去做,在家里吃喝玩乐,像话吗?”李纲是古人,古人认为年轻人休息就是不务正业,所以说话也比较直接。 “有你在此,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跟着他一起走进樊笼书院。 一段时间不见,这里的一切都在改变,似乎是每天都在改变,这种改变是一种潜意识的,不是那种突然出现高楼的那种,而是一种莫名就多了一些东西。 因为天气比较热,现在的孩子几乎都不在学校里,放暑假了。 关于这个,李纲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一个孩子学习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过来这个时间段几乎就是没有办法好好学习了,还不得抓紧时间学习啊,你还这么折腾,合适吗? 可是现在这么做,可不是为了现代社会的那种休息,一是因为天气热,二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学习是需要回去汇报的,这种汇报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来到办公室,虽然天气依旧很热,可是书院四周不满绿草绿树,而学院里却是河流不断,其实不是很热的。 有人上了茶之后,李纲看着叶檀关心地问道,“这几个月,辛苦了吧?” 叶檀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可其实也是有点外强中干,他听到李纲的话,就瘫在椅子上,毫无坐像地说道,“九死一生啊。” 然后在安静的气氛之中,叶檀将自己遇到的一些事说出来了,这个绝对不是为了同情,而是因为这其中的很多事,要不是自己早就准备了,当初在朝堂之上,自己恐怕跑不了。 “自古大家都知道世家的危害,可是谁敢动啊,要是动了,就会出现一堆的烂事,所以,所有的人都当做没看见一样,虽然知道是毒药,可是还得好好地喝下去,最后却毒死了所有的人,只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只是陛下可能也没有想过,自己家的后院也是如此快的想要承接了他们家的事业了吧。” 李纲是个老人,而且是个老成精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的,所以说话的时候,有点无奈。 看着他脸上那一块的老人斑,如果是平时,配合着白花花的头发,还是有几分老者的慈祥的,可是此时看来,却似乎有点残忍的老去的味道。 之所以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书院,就是因为其他的先生几乎都出去或者回家了,一个假期太长了,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回家显摆的人还是不少的。 “离石先生呢?”叶檀也不想继续说京城的事,那都是一堆乱麻,说出来的话,都非常的恶心了,只能问一下其他的。 “他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出去一趟之后,就去了汤山了,很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要悟道了,还是其他的。”李纲这句话里竟然有一丝的羡慕,看来老人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嘛。 叶檀却知道,离石先生是田襄子的学生,虽然早就脱离了,可是这种事不是你想离开就可以离开的,有的时候离开的话,就得被扒皮,所以,他可能是为了躲着叶檀呢。 陪着李纲说了一通话之后,叶檀就离开了书院,门口的周狗子还是那么认真,只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事相求,叶檀不满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你这么一个人,这样的表现合适吗?” “侯爷。”周老狗别看人年纪不小,可是这张脸是真的不好看,开始谄媚的时候,让叶檀想吐,“你就站在那里说。” “侯爷,俺家里有个亲戚,想要来书院里就学,您看?”周老狗这辈子可能也没求过几次人,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脸红的厉害呢。 “就学就就学,你这样子什么意思?这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份?”叶檀奇怪地问道,对于这些人,叶檀还是很大方的。 “不是,只是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有点残疾,胳膊少了半截。”周老狗这话说的时候真的是觉得丢人,在大唐,一个人如果不是很有特点,你至少也得帅,否则的话,别想着上学之类的事,当然啦,有背景也是可以的,所以他这个要求提出来的话,还是比较中肯的。 “叫什么?”叶檀却不歧视这样的人,反而对于这些能够坚强生活的人表示很大的尊敬。 “叫周宇鹏,是我以前同乡里的一个人家的孩子,很聪明,只是看着瘦弱了一点。”周老狗这个家伙别看不怎么地,可是这个名字还真的不错哦,应该是聪明人给他起的。 “只要是他能说话,学习三个月之后跟得上,就让他去叶氏学堂,以后如果不行的话,你在家里吧。”叶檀说完跨马就走了,而周老狗则跪在地上,一脸的诚恳。 叶檀上马之后,就直接去了九里铺,那里现在规模扩大了很多倍,之前的不少荒地现在都成了市场,每天的交易也跟着很大,中原人不是不会做生意,只是有的时候放不下架子,可是一旦放下架子,那么就展现出他们的能力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这一块了。 九六铺的县令高远今天起来的很迟,因为昨晚为了调停几个售卖的人之间的关系,他花费了不少心思,你别看这些人平时都非常正经,可是说真的,也因为如此,现在这里的经济是好了,倒霉的事也跟着来了,各种诈骗的事也出现了,这不,有人就用了小技巧差点将一个从塞外来的人给哄骗了,而外面的人和中原的人还不太一样,他们似乎更认可血和刀,要不是九里铺的捕快本事不小,恐怕就麻烦了。 听到说叶檀来了,他赶紧起来洗把脸就过来了,只是脸上稍微有点浮肿,虽然知道叶檀不在乎,可依旧还是有点尴尬的。 “刺史大人。”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叶檀,他赶紧过来行礼,同时要求下人给自己也来一杯。 “最近怎么样?”叶檀问道,自己走了这段时间,很多事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他需要了解清楚。 “都还好,侯爷,九里铺现在是边塞最大的牲**易的地方,每天来往的人非常多,只是……”喝了一口热茶,感觉好多了,高远说到这里,就似乎有点迟疑。 “什么事,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叶檀反问道,这个家伙最近倒是胖了不少。 “本来呢,我们这里的马匹也就二十多贯上下,可是最近来了一批人,要求的都是五十贯以上,这个事有点挠头。”高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有别的原因。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叶檀也奇怪,现在那些草原的人都将这里当成他们乃日的时候日子过了,怎么会如此呢。 “以前吧,大部分都是一些草原人自己家养的马匹或者是一些生马,买回来骑乘什么都可以,可是最近下官却发现他们竟然弄来了不少军马,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好马的。”高远生在这里,自然是知道一些事的。 “你的意思是说吐蕃那里出事了?”叶檀疑惑地问道,没有收到消息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那些马应该不是我们的草原上的那个马群的,而像是一些部落里打了败仗被人抢劫的。”高远想了想分析道。 “我们的马群现在如何了?”叶檀当初和吐蕃禄东赞分开之后,可是有一群马的,枯龙和它母亲都是那个族群里的,领头是一匹白色的大马,非常的彪悍的。当时叶檀就说了,那个马群属于松洲的,任何人不得去捉马,而且在那个不远处还驻扎了一些军人,虽然是经常换防的,可是这一块是要求非常严格的。 “自然是没事的,虽然今年很多地方都干旱了,可是那里我们有一条河流,所以牧草非常的茂盛,所以,不缺吃的,听说不少马匹都怀孕了,看来明年肯定会壮大不少的。” “好了,这里的事你先看着,如果遇到真的好马,记得马下来,就用官府的银钱,可能今年年底的时候,我得去一趟突厥。” 高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有些事虽然他们不在朝廷不代表不知道啊。 离开九六铺之后,天色已晚的时候,叶檀到了松洲城,现在的松洲城虽然还没有完全建设好,可是已经可以看到大城的规模了,他牵着马匹走在大街上,各种人眼极多,虽然他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可是他的那匹马比他知名度高了不少,大家都知道松洲的主心骨回来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钱立业就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叶檀道,“少爷,您回来啦。” “嗯,天气这么热,没事就不要出来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缰绳交给他,就走了进去。 因为快要夜晚了,所以院子里的人不少,大丫二丫正在那里推着一个小推车,而叶大发的老婆玉萍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做叶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和这些人打了招呼之后,他就回到了书房了。 很快,叶六就将一些资料准备递了过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虽然有孔大德帮忙,可是有些事自己还是需要看看的。 等到面前出现了一股子面香的时候,叶檀才发现已经是半夜了,而叶大发一脸笑意地站在那里,对着叶檀道,“少爷,该吃饭了。” “哦,是大发叔啊,怎么不去陪陪婶子?”叶檀笑呵呵地接过面条,开始吃了起来,味道不错,真的好吃啊。 “她也吃过了,早就睡下了,孩子还小,睡眠很重要。”叶大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钱有,孩子有,老婆有,已经是有点无欲无求的感觉了,每次看到他裂开的脸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好了,你收一下吧,记得早点休息。”叶檀很快就吃完了,然后擦了擦嘴,就继续看资料,现在的感觉有点像是当初的高考。 “哎。”叶大发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走出了叶檀的书房,平时的时候,连他都没有资格进来的,在叶府,这里是圣地一样的存在。 想起这次在叶家村,自己的师父无尘子竟然带着他的徒弟道林出去了,听说找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三更天之后,叶檀才熄灯入睡,一切都从明天开始。 第二百二十九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1) 阳光刚刚抬头,就听到了外面的雄鸡报晓之声,叶檀揉了揉眼睛就走了出来。 叶大发早就准备凉水和肥皂之类的东西,让叶檀洗脸,而各种美食也放在桌子上,自从叶檀回来了,他儿子的地位也不如叶檀的多了。 伺候好叶檀,就是一切,精神也很亢奋。 吃过饭之后,看到院子里有一群孩子在那里追逐打闹,而懂事的大丫则推着自己已经吃饱了正在那里打瞌睡的弟弟慢慢地走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衫,将这个丫头的模样修正的不错,不愧是玉萍的女儿,还好长得不像是她爹,否则一个丫头就这么毁了。 看到叶檀的时候,大丫低头,用蚊子都有可能听不到的声音道,“侯爷早。” “你也早啊,有时间的话,也不要总是带着弟弟,也要自己出去玩玩。”叶檀看着她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带着妹妹的情景,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既高兴又郁闷的。 而一直跟在玉萍身边的画眉已经是个小辣椒了,脾气很大,到处折腾,也让不小的叶府有了几分生气。 出门之后,叶檀没有去骑马,而是打算在松洲城里四处看看,今天要去的地方有吴金晶的农学院,他瑞南的那个正在建设的医院以及松洲西南方向的工地,还有就是军队里也需要看看的。 要说这些东西都是大唐的,也没错,要说都是自己的也是没错的,在大唐谁还没有几分地啊。 早上的城市是安静的,夏天的城市是稍微有点冷,但是呢,却又有不少人正在忙活,比如说太极楼就是非常忙,而与此同时,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地多起来,没有办法的事,人都是要生活的,不起早怎么办? 看着大家的脸上都有了红润的笑容,小孩子虽然还没起来,可是总能听到父母的埋怨声,叶檀的心情总是不错的。 先去的地方就是松洲的中央,那里是一片的菜市场,因为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扫卫生,所以非常的干净,而因为之前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治安,想说什么地痞之类的,你也是找不到的。 一颗颗翠生翠生的菜摆在上面,因为都是刚刚从地里或者农家采摘来的,所以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泥土或者露水,显得更加的翠绿,而这些卖菜的人也是衣着干净,不是那种脏兮兮的带着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那种。 看到有人来,都会吆喝自己卖的菜的品质如何如何的,反正都是非常热情的,而一些挎着竹篮子的老人或者小姑娘都会对于这些菜进行筛检,选择自己需要的。 穿过这片菜市场,就到了卖着肉食的地方,在小的时候,叶檀记得,村子外面的集市那里的菜市场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卖肉之类的,虽然各种牛肉羊肉的不缺,可是那个感觉真的是不好,各种血污都有,很多血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黑乎乎的一片,各种苍蝇之类的虫子都会在上面附着趴着,反正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而这里的一切却是不一样的,除了下水道之外,这里还会在每隔着几个肉案子边上放上一株驱蚊草,这个东西属于公家的东西,有专门的人养护,价格不贵,却也长青,虽然收取一定的费用,可是那些屠夫却非常的喜欢,因为在过去的人的眼里,屠夫和土匪差不多,一身的血污还是免不了的,案子上都是各种碎肉或者血迹,而这里却不一样,因为在这里禁止宰杀,都是从不远处的一个屠宰场取肉的,或者就在那里宰杀,然后运过来的,时不时地还会有人冲水清洗,就算是鸡鸭等物,也是非常干净的,不像是以前的那种放在笼子里,笼子里全部都是鸡屎之类的东西,味道很重,这里更像是自己家的鸡窝一般,一只鸡活着的时候身上的羽毛都很干净的,如果想要宰杀,需要去专门的地方,而且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有专门的人清洁,如果被发现出现问题,结果很麻烦。 刚开始的时候,孔大德还觉得叶檀有点本末倒置,说这天下不都是如此吗?为什么要如此做? 可是后来有一次孔大德发现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和贵妇也出来买菜,而且非常认真和喜欢在这里逛游,他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让那些人早点出来,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的距离更近一些。否则的话,就算是一个地方富裕了,也非常的麻烦,因为两极分化的厉害,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倒霉催的事发生。 “你这个鸡不是养殖的吧?”就在叶檀四处看看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问摊主道,眼神里都透着一丝疑惑。 而那个人笑呵呵地说道,“还真的就不是,之前养的都卖了,您如果需要的话,可能需要过几个月才有。” “哎,家里的儿媳妇生孩子,想要找几只老母鸡还真的不容易啊。” 妇人的话倒是一个在现在的人看来比较奇怪的现象,现在的人似乎将野外的那些当成了美味,可是过去却不是如此,野外的这些东西,一是不卫生,寄生虫极多的,二是不够肥,因为到处乱跑,肌肉倒是不少,可是口感和营养上面却差了很多,最主要的就是这个油比较少,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可是大补的东西。 “这个也没办法的事,您可能需要出城去看看了,叶家村的养殖办法现在还没有普及,那几个养殖场我看啊,就是不够,可是现在咱也没有多余的钱去做这个啊。” 摊主看来也是个有抱负的人,说起这个事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呢,“也就是刺史大人好心,让那些人占了便宜了,俺以后一定要占一块地方,否则岂不是对不起我这熊一样的身板。” 于是边上就有人开始接话了,“毛心头,你也就是遇到了好刺史,否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在乡下吃屎吧?” 这句话一出,毛心头就反驳道,“老子以前是猎人,可是没吃过,不过你以前就是个屠夫吧,我可是记得你可是吃过的哦。” “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老子过去的时候都是吃肥肉的,现在都吃腻了。” “你拉倒吧,牛巴,你以前是杀猪的我们知道,可是你舍得吃吗?除了上税,你还有多少剩下,吃的肉是肥肠吧,那个时候的肥肠都是不洗干净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这句话让边上的一个比较矮胖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不错,当初吃东西可不比现在啊,有点肥肠吃就是过年了,而且肥肠如果洗的太干净的话,还真的不好吃呢。 不过这样的拌嘴看来是经常有的,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只是如果有人继续说刺史大人的坏话的话,可能结果就是被打,松洲的武侯不多,但是呢,负责任方面却是很厉害的,特别是诽谤人这一块,说别人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说叶檀,因为如果说了的话,那些武侯可能就要请你去喝茶,其实也是保护,因为松洲受到叶檀好处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要是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打死。 离开这里,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一个屠宰场,这是一个非常严密的地方,因为这个屠宰场有个可怕的地方就是在另外一面,有一个铁门,属于那种极为厚实的,差不多得有一米厚度,平时都有专门的人管,因为不能在城市里屠宰,他们都会这么做的,弄成如此模样还是一种不安全的表现,但是呢,因为这里有个不小的山坑,所以还是最好的地方,但是一到晚上,就会有很多人藏在附近或者看守这里,当初叶檀就说了,如果不行的话,就关了吧。 方便大家的事,总是会让大家觉得是好事。 叶檀看完了这里的一切之后,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块没有多少水泥路的那里,有些人在那里卖着衣服之类的东西,自从叶家村和吴金晶之类的合作之后,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衣服样式,大唐是包容的,只要是能穿就可以,所以这里的羊毛衣服以及裤子等都比较受欢迎,就连草原的人都喜欢过来,可惜的是,现在衣服这一块还没有办法形成规模,所以只能在这里了。 随着阳光慢慢爬起来,街上的人也跟着多起来了,有的人可能都是满头大汗,因为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的事,天气热嘛。 叶檀也没有办法只好转身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到时候人多了,被围观就不好了,过去还以为明星被人围着是开玩笑的,可是他最后发现却是真的。 经过这一片地,就到了城外了,松洲的城门不少,表面上看是四个,可是实际上去是九个,有几个门除了特殊的人之外,其他人是不能走的。 而当叶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守在那里的人正用站军姿的模样站在那里,虽然额头上已经是汗水恒流了,可是两个时辰一换这个是必须执行的,而且在这里执勤的人都是军队里表现好的,其他的人是没有资格这么做的。 看到叶檀,对方一收手里的长刀道,“刺史大人。” “嗯,吴大人在吗?”叶檀问道,看着这里还是不错的,在边上还有耳房,不大,却可以休息,里面有松洲的特产茶叶,却没有的酒,执勤的时候不许喝酒,不管是叶檀还是下面的人都是如此,谁敢违背,处罚非常的严重。 “在的,吴大人一早就来了。”守卫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的都没说,因为不敢说,在松洲多嘴的人下场也不好。 “开门吧。”叶檀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就等到对方一打开,就发现门的里面很凉爽,而城里似乎有点闷热。 一出来之后,在城外就有两个人看了过来,发现是叶檀,他们就继续低头干活,看样子是在栽树,不过呢,实际上却是监视附近的。 这个地方是松洲的外围的一片平原,有水,有肥沃的土地,还有不少的农人在这里,这些人都是被挑选出来的,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少,但是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而且需要守口如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要被拉去挖矿呢,要死要活的,现在想来的人很多,但是都有严格的筛选办法。 沿着羊肠小道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一片草屋,在草屋的中央是一座很大的瓦房,而在瓦房的西面则是一个巨大的暖棚,也就是所谓的玻璃棚子,这个在大唐也没有多少地方有,而这里却有一个,面积比长安的那个要大的太多了。 而在草屋的南面则是一片土地,现在是种植水稻等作物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劳作了。 叶檀走过去,就闻到了草木的香味,而不远处却站着一个穿着普通,满脸风霜的中年人,而他的身边则是两个孩子,正在那里四处看着,看到了叶檀的时候,赶紧伸手对自己身边的父亲说道,“父亲,刺史大人来了。” 吴金晶现在的生活完全是最舒服的,虽然没有朝廷的那些职务高低,自己不过是个司农校尉的职务,可是呢,却非常的舒服,在这里自己可以干任何自己想干的事,而不需要到处请示别人,看别人的脸色。 “刺史大人。”吴金晶是个老派的人,所以看到叶檀的时候赶紧行礼,而他身边的老大吴全和老二吴墨则笑呵呵地看着叶檀,特别是老二,还是那么皮实,虽然平时很闹腾,可是学习成绩不错,这不暑假了,就过来玩了。 “好了,好了,吴大人,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四周被整理的如此的整齐,笑道,“看来你过的很舒心啊。” “多谢刺史大人,从来没有如此舒服过。”吴金晶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引着叶檀开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如此。 两人顺着田埂走到一片水田里道,“现在虽然水源比较缺乏,可是我们这里却不缺,因为在不远处有一座山,里面有缺水,我找了松洲的匠作监将你们给开挖出来了,现在这里的水质极好,加上这里的土地肥沃,别看现在才种植,已经可以看出来今年的丰收了。” “嗯,这里是不错,不过呢,我们松洲毕竟是缺水的地方,所以,你要想办法将这些水稻弄在半干旱的地方也可以种植才好。”叶檀点了点头,说道。 “水稻不用多余的水?这个可以?”吴金晶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这个不可能吧。 第二百三十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2) 在叶檀的印象里,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国家的国宝级人员早就将水稻栽进了海水里,有些地方的水可能不是很多,可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空气里面的湿度很大,总是会给这个世界上多一分期待的。 “你看看,这里的水稻虽然种植的都有水,可是有的地方却其实是存不住水的,可是人家长得也不错,这就需要你这里好好看看了,是否是因为这种水稻里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可以将在今年收割的时候注意一下,万一可以呢?”叶檀指着不远处的几株几乎是站在半边岸上的地方说道,据他所知,大唐的一些地方的淤泥之类的还是挺多的,这些地方给杂草的话,就可惜了。 “也是,我到时候一定好好看看。”吴金晶仔细地看了看,虽然觉得可能不是这么一个原因,却希望是真的。 两人穿过这一块地之后,就看到了一大片的菜地,这个菜地是用来培育叶檀记忆中的大白菜的,虽然可能是有点和道德之类的掺和起来,可是大唐的蔬菜就是不大,这个倒是事实,所以,有的时候也得尝试啊。 “这一片按着你之前跟我说的,我正在尝试,如果真的可以出现那样的东西,到时候我们的百姓就不用大冬天的啃萝卜了。”吴金晶笑呵呵地说道,地里正好有几个人正在那里除草和松土,看来照顾的不错。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片空地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虽然刺史大人准备的那个棉花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呢,也是有一些问题的,有一部分其实不太好,属于粗绒一类,虽然说勉强可以通过手工来织布,可是毕竟不太合适,产量也不高,所以,我就想,是否可以想办法改善一下,所以这块地就是做这个的,可是今年的这一块种子还没有来,所以只能等到明年了,不过呢,这里已经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准备了。” 吴金晶的话让叶檀真的不敢小觑古代人的智慧,在他的印象里,亚洲棉,也就是所谓的簇绒棉,其实是有这么一个缺点的,而更好的是长绒棉以及细绒棉。 长绒棉来自南美洲,纤维长、强度高是其特点,适合于纺高支纱。纤维细而长,一般长度在33mm以上,而细绒棉适应性广、产量高、纤维较长、品质较好是其特点,可纺中支纱。 而现在只能看看田襄子这个开拓者了,但是呢,不能抱着过大的希望,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长生不老的药材更加重要,希望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不过呢,吴金晶的想法却是不错的,如此一来,就可以更加好地将一些事做出来,不等不靠才是关键啊。 “那就好,到时候真的可以出来的话,吴大人,你可就青史留名了,毕竟让百姓穿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跟着他去了前面的一个水塘。 水塘不大,可是却很深,除了水草之外,就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了,可是叶檀却从中看到了不少的鱼。 在古代,北方的人喜欢的羊肉,因为牛肉不敢随便吃,而南方的人则是鱼肉,只是呢,他们的做法真的不怎么地,可是在这里却有一个如此的东西不得不说,吴金晶很会享受啊。 “刺史大人,这里是我从其他的松洲州府那里找来的鱼,希望可以培养一下,看看能否做出来一点成绩。”吴金晶谦虚地说道,至于说他到底吃不吃,就不知道了。 然后他们又去了大棚,当初吴金晶刚看到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了,松洲至于如此的富裕嘛,现在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了,走进去之后,有股子霉味,现在的很热的时候,自然是如此的,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暂时不需要啊,不过里面的杂草也没有,只有一些平整的土地以及一些矮树。 这些矮树都是果树苗,之前叶檀和他聊过,说一棵果树可以长大结果子的一些可能性,他也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是懂得,既然太高的果树需要的东西消耗的东西太多,那么,何不弄的低一点呢。 所以,这个东西就出现了。 等到叶檀将这里都看过一遍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想着回去也没办法了,就在这里凑合了一顿。 不过说起来搞笑,竟然是吴金晶做菜的,这个人以前可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啊。 白米饭,从水塘里捞出来的一条黑鱼,也叫做七星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喜欢和敢吃的,然后就是几样青菜和半只野兔肉,就算是午饭了。 两个孩子吃的真多,叶檀也吃的不少,不过呢,吃的最喜欢却是吴金晶,叶檀记得他不怎么喜欢的啊。 似乎是看到了叶檀的想法,吴金晶擦了擦嘴巴,让两个孩子收拾了一下,就让他们出去遛食去了,自己则和叶檀开始喝茶,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这个,现在的这些人都喜欢喝功夫茶。 “以前在长安,我也是喜欢吃肉,只是家里不允许,现在倒是可以,却发现牛肉羊肉太过粗糙,口感上也不好,不加入香料的话,就会差很多,可是松洲的香料很少,吃多了也不合适,于是就在这个上面抓挠了。”吴金晶笑呵呵地解释道,手上的活也不停,速度很好的哦。 “那你怎么自己学会做饭了?”叶檀记得他有个忠仆才是啊。 “你说的是家里的老人吧,他们都在城里的房子里,现在鱼叔的儿子也要结婚了,他们也没多少时间过来照顾我的,于是我就自己动手了,没有想到啊,我吴金晶除了可以种粮食,竟然在这方面也有一些造诣。”吴金晶自嘲地说道,他的老仆鱼叔,带着老婆孩子跟着他,到了松洲之后,日子稍微好过了,就开始给儿子张罗婚事,还好,这里的人不那么势利眼,同时呢,也算是找到了一个下家了,加上这里也不是他们可以过来的,正好看房子。 “你如此做,不担心人家说?”叶檀说到这里停住了,笑着看着他问道。 “君子远庖厨是不是?”吴金晶将茶水分一杯给叶檀,自己也端起来一杯,闻了一下,喝了一口很舒服地舒了一口气道,“就算再是君子,也不能饿着肚子吧?” 叶檀笑呵呵地也端起了茶水喝了几口,然后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这里自己不用操心。 再次进城之后,他发现地面很热,刚要想打算回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看到一辆牛车经过,车上不是什么货物之类的,反而是一个巨大的木头做的水箱,两边还有一些不粗的已经打通的竹管子,牛车走动的时候,开始洒水,虽然水和被晒热的水泥味道不好,可是也算是有点凉爽了。 松洲城的路边都是有树木的,这是之前叶檀要求的,否则的话,一个城市越来越大的话,就容易出事,特别是在温度上面。 沿着树荫,他惬意地漫步,虽然松洲和自己想象中的还差很多,可是能够在这样质朴而又现代的地方走一遍,还是很舒服的。 松洲的医院现在还在建设当中,不过呢,虽然门面不大,却非常的显眼,当初刚建设的时候,孔大德还说了,有这个必要吗?一个城市里面竟然有这么一个大的地方用来用作医馆,是不是太浪费了,可是随后他的作用就出现了。 这个地方距离松洲城的一般人家和富裕人家的交接的地方,可以说是非常的方便。 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雪白的门头,门口有人站岗,不是为了显示这里的与众不同,而是为了帮手,现在可没有什么医闹,你要是死了是不会怪罪其他人的。 他笑着打算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马车飞快地跑过来,停在门口,然后一声声的惨叫声就从马车里面传来。 “来人啊,来人啊,我老婆要生了。”一个壮汉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拉开前面的门帘,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躺在被子上,看样子是快要生了,因为肚子是真的很大。 听到他的声音,医院里面立马就出来了一群人,三个男的,四个女的,一身白色,和现代社会的差不多,其中一个人的袖子上有红色的标记,说明这人是总负责人。 他过来伸手搭脉,也没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沉吟了一下道,“没多大事,来人,将她放在担架上,送进去。” 剩下的两个男的就将担架放好,四个十来岁的女娃将这个女人慢慢地扶上去躺好,就抬进去了。 然后不等那个壮汉说什么,那个医生就训斥道,“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才将你媳妇送来,差点就出人命了,知道吗?” 大汉看穿着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这一刻却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脑袋,只能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大夫,对不起啊,本来还有十来天的,我镖局也有点事,就耽搁了,家里的老母亲这几天天气热,也有点不舒服,就没看住,对不起啊。” 和过去的差不多,医生都是老大。 “以后要注意,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日子不是过不下去的,你可知道要是真的出事了,就是一尸两命啊。”这个郎中看来是他瑞南训练的不错,听到男人的话之后,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以后一定注意。”壮汉将马车赶到一边拴好之后,就跟着医生进去了。 叶檀到了门口,守卫都认识他,也就没有阻止。 等到他刚刚走到里面的走廊里,就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 “恭喜啊,恭喜,是个闺女。”一个女护士模样的人高兴地抱着孩子出来了,对着那个壮汉说道,而壮汉却有点不太高兴,看来是认为是儿子呢。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那惨烈的声音还是让他想要上手,可惜却只能被看一眼就带走了。 “你媳妇没事,不过呢,孩子也没多大事,就是天气热,你去缴费吧,记得,照顾好孩子,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在松洲,如果出现戕害女娃的事,你麻烦了。”那个郎中看来平时还是要准备做这些事的,说完了,就转身去了办公室。 一般生孩子负责的人都是女的,年纪越大越是吃香,可是在这里,却不一定了,刚开始的时候他瑞南也认为不妥,毕竟老婆让人给看了,可是呢,松洲这个地方好的稳婆说真的不好找,所以最后也只能如此了,但是如果遇到特别讲究的人家,也是老婆婆去的,这些人都领着松洲的特殊的津贴,平时不出手,但是需要的时候就必须过来。 而且松洲有严格的律法保障这一块,不像是现在的那种,搞个东西就得花费好几十年也不变,如果是对于上面的人有好处的,就会经常改变,在这里,律法是唯一的准绳,有的时候就算是叶檀都不可以改变。万一要是发现有人将女娃淹死或者其他的办法抛弃的,只要是抓住了,就算是故意杀人,严格起来就会被处死,这个在大唐其他的地方是没有的,但是在这里却是非常严格,如果被发现了,你就要倒霉了,因为松洲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要是这么折腾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人反抗,结果就是被打个半死,加上现在松洲的人也跟着富裕了,如果一家人口多的话,一般指的是五个孩子以上,还有奖励的,所以慢慢也就习惯了。 叶檀刚到院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他瑞南那嚣张的声音,“这件事,如果你们处理不好,老夫可不管其他的,直接上报给刺史大人,看你们怎么办,我看刺史大人就是对你们太好了,竟然将你们的这种不要脸的劲头给拉出来了,是不是?”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但是呢,看样子是发生了大事,否则的话,他瑞南这么一个重视身份的人,似乎根本就不会如此的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爆粗口。 叶檀轻轻地推开门,却看到了屋子里的场景,有点错愕,他不记得他瑞南有如此的脾气啊。 第二百三十一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3) 办公室挺大的,除了他瑞南的那张巨大的原木办公桌之外,还有两排子书架,上面各种书籍都有,而在办公桌的对面,坐着六七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地方上来的一些村长里正之类的人,可是这些人中有一些人一看就知道不属于纯种的汉人,而是一些混搭,不过在大唐没事,毕竟这是个很有深度的国家,各样的人都有的,有好感了或者大伙过日子的也不少哦。 只是这些人此时却只能低头,似乎做错了很大的事一样。 听到有人推门,他瑞南的脸色一变,在这个时候,谁敢过来推门啊,刚要说几句话,却看到了叶檀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随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刺史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怎么,出了什么事?”叶檀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将门给关上了,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才好。 听到叶檀的问话,他瑞南这个老人刚刚压下去的脾气再次上来了,指着坐在对面坐立不安的几个人怒喝道,“还不是因为这帮人,简直就是找死的一群人,之前松洲医院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用来打虫子的药,他们竟然没有给自己村子里的人吃,还说吃药就说明没救了,现在好了,每个村子都出现了死人,他们高兴了,高兴了?” 那些人的脑袋低的更下面了,只是却没有反驳。 叶檀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管是大唐还是后世,在他小的时候就有一个词汇:打虫子。 因为不健康的饮食以及生活环境的恶劣,这样的事是没有办法不去做的,因为要命啊,很多人身体里都是有寄生虫的,越是生活环境恶劣的地方越是多,而且这些东西平时看不出来,没什么,可是在有些时候却非常严重,死人都不是一个俩个的死,而且一堆的死。 而现在松洲的一些福利都是按着人口发放的,这些里正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人死了,被查出来了,按着规定,他们得到的好处就少了,于是这些人就跑到松洲医院来,目的是为了让医院给他们开个证明,说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才死掉那些人的。 现在的松洲不是现在的社会,你给了一点好处,就会帮你造假,这一块要是真的查出来,到时候可能就会死很多人,因为叶檀很早就说了,松洲以人为本,任何人想要玩这样的把戏,就将他们全家都杀了,要是一个村子这么玩就将村子里的人都杀了,如果是县令这么玩,叶檀就亲自将这个县令的脑袋砍下来。 所以,没人敢乱来,可是呢,毕竟是新地方,而且还是里正这种千古可怕的存在,他们都认为自己就是土皇帝,谁敢处理啊。 可惜,当到手的一些福利发现少了之后,他们想要过来闹,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没办法,只能过来想要走一下捷径。 “他们是那个县的?”叶檀笑着问道,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现在的松洲有宁远县、大定戍、交川县以及九里铺,除了九里铺,其他的地方还是比较差一些的。 “他们是大定戊的。”他瑞南根本就没有给这些人想多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而他们听到他瑞南的话之后,像是被人打死了一样,垂头丧气。 “呵呵,看来毛文本是活的太舒服了吧?”叶檀继续笑着说道,可是这个笑容里的寒意让他瑞南都觉得不舒服。 “现在,你们都回去吧,记得多吃点好吃的,我随后会找你们的县令的。”叶檀的这句话一出来,他们脸色都变了,当初为了治好当地人的野蛮,叶檀杀的人可不少,他们可是记得的。 “现在,都给我滚。”叶檀指着门口说道,那些人垂头丧气就站起来离开了,他们知道,在叶檀的眼里不存在做了坏事却不受到惩罚的,自古便是有这么一个事,似乎做了坏事,然后大家都不惩罚是大度,可是在叶檀看来,就是欺负老实人,最后老实人受不了,开始杀人犯事了。 等到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气呼呼的他瑞南坐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大喘气,而叶檀则拿过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道,“老先生,不需要生气吧,这点场面的事。” “老夫不是生气他们不听话,而是生气他们不将人当人看,五个村子,死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五六岁的孩子,他们的心可真够狠的,难道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吗?现在还有脸来这里找我给他们开证明,说是不小心死掉的,他们还是人吗?” 一口将面前的茶水喝干净了,然后他瑞南将茶碗直接摔在地上,“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会找毛文本聊个清楚的,你消消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好?”叶檀再次给他倒了一杯凉茶,让他消消气。 随着叶檀不停地劝慰,老先生的脾气也跟着收敛了不少,看着叶檀疑惑地问道,“刺史大人怎么今天来了?不是在家里休息吗?” 叶檀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再休息下去,非得被那些老先生说我还没断奶一样,哎,没办法啊。” 他瑞南认真地看了看叶檀几眼,道,“也是,你小子身体好的过分,还要休息,你不知道最近松洲城里都流传着一个笑话吗?” “什么笑话?”叶檀丝毫不在意,只是好奇地问道。 “别驾孔大德,遇到土匪了,劫他的人不是别人,是松州刺史叶大人,要将一个老好人累死才算是罢手呢。”他瑞南说这话的时候,笑了出来了,看来是气真的消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让下面的人多多做事吗?”叶檀奇怪地问道。 “是啊,你是对他信任,可是这次孔大德回到山东之后,回来带了不少人过来,都是孔家的旁支,本来想要学习一下然后能够得到一些好处或者官职的,可是你不点头,他哪里敢啊,这不,来了二十五个人,现在走了九个,剩下的天天在孔大德家里吃喝,他都受不了,说是你欺负他,打算将家底吃穿了。”他瑞南得意的笑着,胡子都颤抖了几分,看来是真事哦。 “这些人看来是被孔大德带回去的东西给震撼了。”叶檀嘴角含笑地说道,这次孔大德回去的时候,不只是将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带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人,看来他是看穿了松洲的好处的。 山东,是孔孟的故乡,也许没有在打天下的时候给大唐出力多少,可是他们因为有所谓的大义,所以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反正不管是谁当皇帝,都得类似上供一样地讨好他们,就算是后来元朝的时候,非常不重视这一块,可是依旧做的不错,人家是不掺和朝政的,所以大家都需要这样的人家,只是呢,有的时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所以,最后,他们也只能出来了。 孔大德带回家很多好东西,特别是给老寿星的那款南海福星,更加让人觉得他是去了龙宫了,所以最后虽然本家的一个没带来,可是还是给面子一样地给了他不少人。 只是呢,他可能要失望了,这些人在书院里教书还凑合,其他方面,还需要回炉重组才可以,否则在松洲根本没用。 “好了,不说他了,对了,老先生,你这里一切都好?”叶檀知道自己晚上或者明天的时候就会和那些人见面了,现在说有什么意思。 “当然,我这个地方虽然不叫医馆让我觉得不自在,可是呢,现在的面积虽然不如府衙大,可是以后就说不定了,现在不只是有伤病类目,还有妇科和儿科,以后还会有不少其他的,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虽然老夫对于赚钱没多少兴趣,可是你之前说的不错,如果不给钱的话,这些好的郎中以后如何自处,所以现在一切都好,现在前面的还有点拥挤,不过呢,以后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只要再过三年,这个大唐第一医学院绝对就起来了,到时候老夫也想要回老家看看的。”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叶檀就知道他现在获得不错,而从他的姓氏来看,这个家伙应该来自蜀中附近吧。 那里可是真的穷哦,他能够出现在长安,而且成为御医,这个本事不小哦。 “那好,到时候我给你亲自准备行囊,让你舒舒服服地回去,对了,家人带来了吗?”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他也愿意成人之美啊。 “当然啦,之前你离开了之后,我就让人将家里的人都带来了,还有几个老家的师兄弟也要过来,以后我他氏一门的医术,必定天下闻名。”他瑞南一副得意的模样,看来是知道以后的发展了。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跟他一起去看了看工程,同时看了看他们吃饭的地方以及饭食,最后才离开。 等到叶檀来到军营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阵阵的操练声,这里才是他今天的关键吧。 到了门口,军士虽然认识他,可依旧需要验明正身,这件事叶檀可是当做一种类似大内一样的严谨来做的,因为有的时候很多事都是这么慢慢地就不成了,真的以为靠一时的时间来改变是不可能的,只会越来越差。 走进去之后,看着整排整排的人满流浃背,上身都没有衣服,肌肉纵横,而站在不远处的李夸父和陈龙象都阴沉着脸在那里训练,这些事,都需要他们非常认真地处理才可以。 虽然叶檀出现了,可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红莲花首领陈龙象上身根本就没有衣服,可是那一身磅礴的肌肉却非常的显眼,他手下的人也都是壮汉,而且胳膊上都有红莲花的印记,这些人平时的训练极为的辛苦,因为肌肉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出来的,而是需要时间和训练。 “伸手要平,腰要直,任何一点点的偏差都会要了你们的命。”陈龙象手里捏着一根荆棘,只要是看到有人做的不对,或者类似不对的,就是来一下,这个东西不下于狼牙棒,只要是碰到了,就会出血,而任何人敢乱动,就会受到非常大的惩罚。 而一边的李夸父则是训练自己的长枪队伍,虽然表面看起来似乎一点都厉害,可是出枪速度极快,准头也是如此,看来他是要训练轻装奇兵了。 叶檀走到帐篷里的时候,芮登和秦琼正在那里讨论着什么,看到叶檀之后,芮登一头白发宛如最绚丽威猛的狮子王一样笑道,“来啦。” 而秦琼现在也是脸色红润,还是那个虎枪,问道,“你可总算是来了,老夫很久没有回去了,长安的事都不知道了。” 叶檀笑呵呵地坐下来道,“你们知道的事还少吗?程伯伯应该告诉你们了吧?” 秦琼的脸色发黄,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改变,听到叶檀的话,随口说道,“他说的很少,只是都说是秘密,难道说真的要打?”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个人感觉是真的,特别是在之前我将木塔部落灭族之后,陛下内心的熊熊烈火也烧起来了,他毕竟是个年轻人啊。”叶檀的这句话有点没大没小的,可是两人却知道,李世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样的事,他要不是顾忌自己是皇帝,恐怕早就派人去了。 “那我们松洲要出多少人?红莲花是不合适去的,太重了。”秦琼接着问道,这种事需要安排的,虽然现在松洲外面的草场是自己的,而且还开始建城了,但是城市还没有建设起来,至少也得明年开春的时候才可以,同时呢,这段时间东女国和党项那些余孽也开始出现了,需要防备的,如果将这里的兵力抽出去太多的话,就麻烦了。 “我这次打算带三千人过去,要求的就是一人双马或者三马,但是呢,东西要求都是最轻便的。”叶檀知道蒙古人的行为,知道人家是如何得到天下的,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带着那样的想法。 “可是北面天气很快就冷了,飘雪时节,保暖如何做?”秦琼知道松洲有自己的保暖体系,可是在这里可是就地取材的,而且都是自己家的人,不用担心别人的想法,可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虽然是本地的人出马,你也不能太过特殊吧,到时候会影响团结的。 “破皮烂袄。”叶檀就说了这么四个字,其他的就不愿意说了。 第二百三十二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4) 破皮烂袄似乎是个贬义词,可是如果是外面的皮毛加上里面的棉花以及配合相关的手套之类的东西的时候,这个就是最好的最温暖的东西了。 现在松洲的各种兽皮很多,棉花虽然不多,可是供给自家的人还是够的,但是呢,这些东西不能弄的非常的华丽,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麻烦,其他的军队要是红眼的话,抢劫你都可能的。 而且,松洲军队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没有营几,这个东西在大唐还是后世的军队里都是有的,可是松洲的却没有,过去一般打下大的城市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以为兵匪两个字放在一起是开玩笑的,只是一个掠夺无忌,另外一个是在军令之下抢东西,这不是一句空话,而被打下来的城池里的女人,一般都会送到军营里,白天洗衣服,收拾,晚上就是那些士兵的女人,玩起来很高兴的,不过呢,一般的结果就是这些女人最后不是得病死了,就是直接被杀死了,想要活着出来,你是做梦。 所以,这段时间,叶檀还需要准备的事很多。 “三千人,除了李夸父那里的人手之外,再冲陈龙象和各处搜检九百人当我的亲卫。”叶檀直接就将这个调子定下来了,否则到时候非得吵起来不可。 有的时候,不只是抢东西会有瘾,就连杀人也是如此。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一些新兵?”秦琼皱眉的问道,在大唐还是以前都知道新兵很多时候都是炮灰,你别想一下子就成为老兵或者好兵的,这些人很多时候都是上去了一百个,可能剩下来一个就可以了,其他的你就别想着活着了,类似那种一上来都是普通人,然后活下去的话,不太可能的,当初叶檀训练松洲军士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有一些底子,也会很麻烦。 “是啊,就是新兵。”松洲算是叶檀的根基,为了李世民的事搞一下真的不值当的,而且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到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的话会很麻烦。 “这个可就麻烦了,都是新兵,到时候万一我松洲这一块出现问题,陛下肯定会怀疑的。”秦琼对李世民太熟悉了,别看平时很好说话,但是你如果坏了对方的事,他就会直接的翻脸,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新兵的来源。”叶檀故作高深地笑道,这种事,自己如果不想着的话,岂不是丢人吗? “你的兵员来自什么地方?”芮登现在也算是一个非常牛的人了,在军事理论方面是个牛人,可是他真的是想不通什么地方有这样的人,现在松洲的人口虽然不少,可是松洲城还没有建好,有些事还真的不简单呢。 “牢房啊。” 叶檀果然是个奇怪的人,找人都找的非常的可怕,牢房?那里面的人能当兵吗?在大唐和大宋不一样,宋朝的当兵的几乎都是地痞流氓之类的,或者就是犯事的,这些人本事不大,但是呢,倒霉就在这个上面,所以地位也不高,可是在大唐,当兵可是个露脸的事,很多人想要当还不行的呢,可是叶檀却想到的是监牢里的人。 自从松洲开始富裕了之后,四周的很多山寨里的人都倒霉了,不少出来的强人也跟着倒霉了,反正在松洲,只要你不是良民,那么不好意思,你就得去住在监狱里,这个是必须的,任何人敢反抗,结果都很惨。 就连之前一些地方的豪强,也被关起来不少,所以,这些人之中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可是也因为如此,桀骜不驯不过是平常事,所以,可以成军,却没有办法保证这些人的忠心。 “可是那些人,是否能与我们松洲军融合?”一个不足三千人的军队,要是有一堆的声音的话,可就麻烦了。 “没事,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到时候一定让你们满意。”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走进来的李夸父和陈龙象道,“你们的人手需要的灵活一点的,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在关键时刻出事的话,别怪我不给脸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躬身道,“诺。” 松洲军营的晚饭很丰盛,虽然不是那种小炒,可是也不是大唐军人的那种大锅炖,好的军力需要好的粮食来抗住的,这个不是一句空话,有鱼有肉有蔬菜,他们吃的很开心,每人晚上还有二两白酒,就是叶家村的竹叶青,所以,白天就算是再辛苦,他们也是愿意的。 这一晚,叶檀将松洲所有的军营都查遍了,别看还只是个孩子,可是任何人都不敢松懈,因为叶檀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而且在松洲军里还有叶家的内卫在里面,这些人平时和普通的士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当初帮助叶檀顶住了外敌,所以他们现在家里的人总是会获得一份与别人不一样的工作,这个工作也很轻松,却可以得到不菲的价格,这就是所谓的将东西放在暗地里的办法。 不过,秦琼知道,这个人数只有三千人,这些人也是随时都会被淘汰的,同时也有人加入,只是后来的加入可不是那么容易,不只是对于松洲的认可,叶檀的认可,对于大唐也要认可,反正手续极为的繁琐,也因为如此,这个似乎不存在的军队是多么的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就起来了,在军营里练完一道拳,就看到芮登和秦琼几人也一身湿漉漉地出现在军营里,最近的事比较多,他们都得在军营里,而军营边上总是会有一堆的竹节打通的临时的洗澡的地方,水来自山里的泉水,虽然冷,可是却真的提神,配合一大块粗糙却非常实用的肥皂,这个早上的辛苦却是可以接受的。 洗了澡,吃了早饭,休息的人休息,训练的人训练,而陈龙象,李夸父,芮登和秦琼则换上变装去了松洲的监狱。 和很多地方不一样的是,松洲的监狱竟然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一个叫做恶浪鼓的地方,用当时孔大德的话说,这些人要是可以活下去呢,就活下去,要是不能活下去呢,就去死吧,虽然粮食什么的都不太准时,而在松洲城里也有一个监狱,却是关押一些比较轻罪行的人,这些人一般几年之后就可以回家的。 一个地方富裕了,总是会有很多问题出现,人在富裕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 他们骑马出城之后,就很快到了那个地方,别看松洲现在日子过得不错,而这里却是破破烂烂的,距离很远就可以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因为如此这里的守卫都是一些奇怪的人,反正都不是正常人,除了叶檀,恐怕李世民来了都不会认可的,这也是秦琼比较担心的地方,一个国家一些人竟然不效忠皇帝,岂不是麻烦了? 石老头今年五十九,以前干的是刽子手的行当,可是这个行当有个毛病,那就是可以吃饱饭,有钱花,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结婚等等,所以,后来就被调过来守这里了,也算是有个吃饭的地方。 别看年纪大,头发都花白了,可是砍人砍了三十五年,从前隋一直砍到现在,他身上的煞气可是非常的重的,很少有人敢和他对视,而他来这里之后,却收留了一个叫做孩子,在大唐能够找到这样的孩子,而且非常多,也是个傻子模样的人,叫做石狗蛋,虽然在后来被叶檀改成了石沟,可是他还是习惯喊他狗蛋。 除了他这个典狱长之外,还有十九个人在这里,而这里却有足足小一千的人关在这里,每天给他们粮食吃都很费劲,但是呢,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送粮食,所以开始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的,过去你如果说某个地方的牢狱里很文明,那是作死的节奏。 “狗蛋,狗蛋。”石老头除了以前是刽子手,也是个扒皮的好手,这不,刚将一只兔子给扒皮了,然后欣赏了一下红兔兔的裸兔对着不远处喊道。 虽然恶浪鼓不大,却也不小,而石沟却是这里面的小霸王,别看人傻乎乎的,却是个有力气的孩子,要不是因为实在是傻,叶檀都想要教他武功了,后来还是叶度帮忙教授了一些东西,这孩子除了练武就是发呆和送饭,其他的事一律不做。 “爹啊……”很快一个十来岁的矮个子小子过来了,他脸蛋很丑,皮肤很差,头发不长不短却似乎不长了,几个大门牙非常的大,要是惨叫啃骨头的比赛,他可是很厉害的,脸上还挂着黄腾腾的鼻涕,走一下吸一下,也不用衣袖擦,只是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让人觉得他还是不错的。 “还不给我擦干净了,今天侯爷要来。”石老头虽然怒喝他,可是眼睛里却是有笑意的,要不是叶檀,这个小子恐怕早就饿死了,现在看的壮的很,可见还是可以活人的。 “啊?哦。”石沟别的本事没有,听话一流,赶紧找来泥土将自己的鼻涕擦了擦,可惜的是,这孩子脑子有点毛病,擦了鼻涕没有了,脸上却是黑乎乎的一片,配合傻笑,却更加的傻的可以。 “来来来,用水洗干净。”石老头无语地拉着他过来洗脸,然后说道,“今天侯爷要来,你可不能捣乱,否则的话,晚饭没有你的。” “狗蛋想侯爷,狗蛋不会捣乱的,狗蛋很乖的,狗蛋还会练武呢。”石沟一边摆着手表示自己真的不会捣乱,一边忽然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拳头宛如巨猿撞树一样地在空气中打出一个个的花来,脚部顿下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猛然后退一步,直接用自己光洁的后背直接撞到一颗木桩上,砰的一声,断了,而他的皮肤却没有丝毫的挫伤,最搞笑的就是他的皮肤非常不错,很顺滑,而脸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都是坑。 “好好好,不错不错。”就在他猛然站住,闭目吸气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和声,然后马蹄声就进来了,而之前一直傻乎乎的石沟却在这个时候猛然睁开眼睛,眼珠子却是红色的,转身盯着来人。 来人骑马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门口,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石沟的眼睛一下子就清明了,直接化作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就要过来抱人。 “侯爷……” 芮登几人差点晕过去,好肉麻啊,这个小子的声音宛如破嗓子一样,竟然喊出了江南女子的柔软,这不是恶心人吗?而一身的臭汗在早晨的光亮之下显得刺目,而等到他跑到马前的时候,除了叶檀的枯龙,其他的几匹马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吼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要过来,我今天可是刚换洗的衣服。”叶檀笑呵呵地在他的脑袋上捏了几下,这个小子比自己小几岁,却像个孩子,被他抚摸了几下,竟然一脸的享受。 而在叶檀身边的枯龙却似乎对于这孩子也有好感,可能是两个家伙都很丑吧。 “讨厌,枯龙,不许舔我,好痒,哈哈……” 在叶檀等人来到石老头面前的时候,枯龙却和石沟玩在一起了,难听的声音惊起了不少晚起的鸟儿,却显得那么爽朗。 “侯爷。”石老头放下手里的扒皮刀,走过来行礼。 “好了,好了,我安排你的事做的如何了?”叶檀摆了摆手,这个比自己的父亲年纪都要大的人,让自己如何接受啊。 “都按着叶侯的吩咐,今天没有给他们食物。” “嗯,现在你就派人去将所有的锁都打开,这件事之后,你就回城里吧,多大岁数了,还在外面飘着,不好,对了,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女人,有些是吃不饱饭的,你也挑几个回去传宗接代,续续香火。” “侯爷,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是不要了吧。” “岁数大了,怎么了,男人只要是不死,下面还有,就可以生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看着不远处的山谷。 这里以前有很多的饿狼,可是现在是一匹都没有了,安静的时候宛如鬼蜮,而此时却很吵闹,因为这里的人都起来了。 人在饥饿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都非常的难听,而叶檀却似乎觉得不错,让人觉得奇诡。 石老头赶紧让其他人将所有的锁全部打开,这些监牢都是在山谷的内侧,里面都是有个山洞的,而外面则是用木头抱着铁皮打成的门,一般人还真的出不来。 一等到那些人将锁打开之后,就赶紧跑了,因为一股子宛如鬼哭神嚎的声音传来了。 “老子自由了……” 第二百三十三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5)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配合哭喊的狰狞之声,这个时候的恶浪鼓,宛如一座地狱一样。 而加上石老头一共二十个人,此时脸色煞白地站扎小屋前,其中一个胳膊上还有血迹流着,看来是刚刚没有来得及跑,差点被抓住了。 然后十多股黑压压的宛如毒气一样的人流慢慢地在恶浪鼓中央的位置上汇集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来了,这些人之中还有几个为了一个小小的身份就打起来的,现场是一片混乱,乱七八糟的,一股子超级难闻的气味充斥着四周,就连山洞里的老鼠都受不住这股子气味,跑出来了。 这些人头发宛如乱草,皮肤黑漆漆的,衣服是有的没有,有的则是乱七八糟的,还有人皮披在身上,等到他们之中出现了十个老大的时候,就站在那里看着站在对面的叶檀几人。 “哈哈,铁老大,没有想到今天一出来就有收获啊。”一个瘦高个手里还捏着一根人的大腿骨,看来是吃过了,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虽然愈合了,可还是让人觉得恶心。 “是啊,闫竹干,没有想到一来就有新鲜的人可以吃啊。”铁嗓子是个黑如碳一样的男人,四十多岁,一头黑发配合着脑袋一样粗的脖子,实在是难看的很。 “石小子也在那里,一会,除了他,老子要将这些人都给吃了。”闫竹干得意地挥舞着手里的腿骨得意地说道。 “那个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平时也愿意多给点食物,算是个好的,最后吃它。”铁嗓子的话刚落,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 一个一身清爽打扮的小娃娃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这里走来,虽然每一步都非常的轻,可是却像是一面大鼓一样地敲击着对面所有人的心脏,要说这样的人还不够他们动手砰一下就碎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敢动,一直等到对方走到距离他们十五步的时候,叶檀忽然停下来了,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傻眼的话。 “你们好臭啊。” 叶檀轻轻地捂住鼻子,似乎根本就忍受不了一样。 铁嗓子和闫竹干虽然知道自己很臭,可是被一个小娃娃如此说,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扛不住的,铁嗓子的嗓门极大,怒视叶檀道,“小娃娃,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啊?竟然敢笑话我等。” 看着他朝前迈一步,带着强大的威慑,而他身后的人也是如此,一道黑龙一样的断流朝前涌动。 芮登和秦琼刚要过去,却被陈龙象巨大的身体拦住,粗声粗气地说道,“没事。” 而李夸父则面带激动的表情看着站在中央的叶檀,看来这次又要出现当初的一些事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找的,很多时候叶檀更像是个文弱的书生。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叶檀一手捂住鼻子,一边问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可以穿透整个山谷。 “老子不管你为什么来这里,上次就因为该死的松洲刺史将我们关在这里,害得老子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一会吃了你之后,我们就去松洲闹他个天翻地覆,看谁敢阻拦。”铁嗓子一副我就是如此嚣张的模样,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嚣张跋扈不已,可以想象,如果这些人真的跑到松洲城里,那么绝对是个倒霉的事。 “不巧的是,我就是松州刺史,叶檀。”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人家刚才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到一样,反而有点踊跃报名的感觉。 “什么?”闫竹干眼睛都瞪出来了了,这个小娃娃是刺史?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叶檀笑呵呵地问道,似乎这个家伙就是个傻子。 “你小子要是刺史,老子就是皇帝老儿了,小子,我看你今天是来找死的。”铁嗓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指着他怒喝道。 听到皇帝老儿的时候,秦琼的眉头都竖起来了,这帮人,都是疯子,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这个我不管,只是想要告诉你们的事,你们幸运了。”叶檀继续说道,结果对面竟然没人搭理了,因为他们都觉得叶檀是不是疯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在什么地方? 没有发现有人附和,让叶檀有点心情低落,抬头看着他们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现在就要五百个活着的,其他的人都不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你们自己组织,如果到时候人数多了的话,那么都得死。” 叶檀的养蛊之法一出,秦琼和芮登的眼珠子都冒出来了,怎么可以如此? 铁嗓子也被叶檀如此奇葩的想法吓了一跳道,“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小子,你做梦呢?” “嘿嘿。” 叶檀突然将手从鼻子处放下,然后发出了这么一个声音,不大,却让山谷里所有的人都感觉皮肤上的汗毛和鸡皮都竖起来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声音呢? “做梦,好,好,好,既然你们喜欢做梦,我就告诉你如何做梦。” 叶檀说完这句话,右手忽然一翻,成为爪子模样,然后一道龙吟之声陡然起来,直接伸向铁嗓子,也不见手里有什么东西,就将这个刚刚还在叫嚣的家伙一把抓住了,猛然一拉,他就到了叶檀的面前。 四周一片寂静,因为这样的手段简直听都没听过,简直就是鬼神一样的手段。 铁嗓子个子不低,差不多得有一米八上下,肌肉不错,算是个不错的壮汉,这样的人如果上沙场的话,还是有几分让人欣慰的地方的,只是这个身上真的是非常臭,加上牙齿也黑,非常的恶心。 “我再问你一遍,做还是不做?”叶檀一字一句地问道,知道他脾气的人都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暴虐了,只是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可见人性这个东西真的是不好说清楚的。 “老子,偏不…唔…”铁嗓子的胆子极大,听到他如此说,虽然刚刚有点害怕,可是你没有杀我啊,我害怕吗?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的手里就出现一团水汽,然后捏住对方的喉咙,直接扭断了,扔在地上。 瞪大眼睛的漂亮女人很可爱,瞪大眼睛的死人却不见得多么的可爱。 “你呢?”叶檀的眼睛看着闫竹干笑着问道,笑容温暖如春,却让他们如坠寒冰谷底。 “这个……”闫竹干刚刚说了俩个字,就发现叶檀的手里出现了一团翠绿色的东西,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竟然让四周的温度降低的非常厉害,就像是一大块寒冰飞过来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用那块腿骨阻挡,却发现根本就挡不住,手里的腿骨已经全部都碎了,而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深绿色的掌印,他趴在地上,感觉像是被一万条虫子撕咬了一样,刚打滚几下,就不动了,最后竟然成为了一个冰雕。 “你们呢?”叶檀继续问道,只是双手里一团团透明的水汽慢慢汇集,将这个山谷里的气温都降低的很多,而对面难道人则直接变色。 他们都不怕死,可是这么一个死法还是第一次看到,互相对视一眼,似乎看到的都是敌人。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的话,我就让你们都死。”叶檀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出来赶紧阻止道,“且慢,我们想问问,五百人如何划分?” “呵呵,果然有个聪明的人,五百人,五十人一组,一共十组,多一个不要。” 叶檀看着这个人,知道这个人会成为这只奇怪军队的头领的,笑呵呵地说道。 “多谢。”那个人说完这话之后,就忽然从身边的一个人手里抢过来一节树枝,直接就捅入了对方的胸口,鲜血像是瀑布一样地流出来,而对方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做,满眼的不甘心。 “别怪我,你在这里,我就没有办法出头了,钩子。”他说完这句话,将手里的木棍猛然一拉,这个被他弄死的人肠子都出来了,拖了一地,非常的恶心。 “现在我需要五十个人,谁要参加?” 他说完就有人开始过来了,然后不大的地方就开始还能战,有人想要逃跑,还没到叶檀的身边,就被他一掌一个地飞到空中,然后摔在地上的时候都成碎片了。 一时间,恶浪鼓宛如人间地狱一般,没有武器的人总是会有各样的想法,他们会用牙齿,手,大腿,膝盖,一切可以想到的东西,来让对方死去,这将近上千的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死的差不多了,而剩下的人宛如恶魔一样地又想要攻击其他人,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檀双手一握,一股子寒气就从手里冒出来,然后直冲云霄,这么热的天气里,竟然开始下雨了,浇透了这些人的脸蛋,虽然舒服,可是他们更加的害怕叶檀了,因为这人简直就不是人。 “现在,你们这十组,都有了领头的,其他的我不管,你们需要在今天晚上之前将这里打扫干净,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们怎么做,然后你们就会成为大唐的军士,凡是活着回来的,一律放归,凡是有人逃跑,一组逃跑一人,全族诛灭,要是一组人都逃跑了,全部诛灭,现在你们将这里整理一下,我要当军营。” 留下的人都傻眼了,这算是什么,难道是检测吗? 不过呢,他们没有其他的想法,赶紧收拾,将人都堆积在野狼谷的另外一个不小的山谷里,然后下午的时候就会有人运来火油将这些东西都烧着了。 因为刚刚叶檀弄出来的雨水,他们将一切都收拾好了,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其他的念头了。 秦琼几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就没有继续待下去,而是跟着叶檀回去了,走到壶口的时候,那个刚刚将自己的老大捅死的人忽然问道,“刺史大人,不知道我们军的番号是?” “飞蛾。” 一声落下之后,山谷里就没有叶檀几人了,而剩下的人则开始四处看看,只是他们中央总是有人互相监视,要是跑了,就得死人。 刚刚闹事的那个人带着自己的这组人下意识地走到壶口,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守着,在这一刻,他想过逃跑,可是一想到叶檀之前的手段,他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壶口,看着外面的天,然后好好地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虽然都差不多,可是外面的更加自由一些。 晚上的时候,就来人了,而带头的却是刑天,那个当初的傻子,这几年他处理了不少事,所以别看很壮实,很憨厚,可是他的手段却非常的残忍,叶檀说了,他就是这支军队的校尉,如果训练不出来,他也就去死吧。 这两年,他做事什么都比较小心,也没有娶妻生子,但是呢,他越发的怕叶檀了,他就算是不在松洲,自己都不敢胡来。 他身后跟着差不多一百来人,这些人是来送东西的,到了壶口,就直接撤了,因为这些人自己都害怕呢。 没有想到等到半天,覃宇竟然等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过来,他是个阴沉的人,做事更加的心狠手辣,所以,看到来人的时候,他笑呵呵地拱手问道,“上官,不知有何差遣?” “没有什么差遣,给你们送东西吃,同时,给你们兵器和食物,不过呢,刺史大人吩咐了,任何人敢违抗军令的话,一律处死。”刑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一掌拍在了壶口的一块巨石上面,本来坚硬的岩石却像是豆腐一样地被他压下去了,然后再次抽出来的时候,一个足有胳膊粗细的洞口就出现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人道,“刺史大人需要你们,而我被发配到这里来,就是折磨你们的,你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达不到标准,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了。” “保证可以。”覃宇没有想到这个小子是如此的毒辣的手腕,赶紧说道。 “那就好,现在派人将外面的兵器和食物以及火油取出来,记得,从今天开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刑天的脾气似乎比之前叶檀的还要大,让他们只能闭嘴。 烧了尸体,将卫生之内的整理好之后,地狱终于开始了。 而秦琼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叶檀的认识真的非常的浅薄和不深刻,这个平时笑呵呵的孩子,在办大事方面,简直有魄力的让人害怕,只是他没有问什么,因为叶檀回县衙了,而他只能回军营。 “刺史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一个有点欢快的声音,来自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嘴里,有点怪。 第二百三十四节 不是产业的产业(6) 孔大德看着年轻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比以前好了不少,当初的所有的疑虑都不见了,都说官场是一架磨盘,那不是因为工作量太大,而是因为勾心斗角太狠。 要是以前,孔大德可能还真的扛不住这些,可是现在在松洲,他有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骂人了,叶檀这个刺史太舒服了,虽然看似什么事都不做,却可以牢牢地把住松洲的权利和人心,这样的手腕,他可是没有的。 这次回家,说真的,他是有点失落的,因为他的官职和带去的钱财,在他们那些人眼里都是藏污纳垢的,他们对于金钱的需要属于那种,你给钱给我花,是我看得起你的那种,就算是有无数的族人现在还在吃糠咽菜,他们还是觉得应该包保持住家族里的风度,因为上面的人是不会饿死的,所以他这次回来之后,心情是复杂的。 倒是自己的儿子孔友宇,孔孝通却是很高兴,就连自己的媳妇都很喜欢,毕竟她不是所谓的正宗的大户人家,以自己以前的本事,也就只能娶一个如此的女人,当初还觉得她鼓噪,总是说一些自己不能养家之类的话,总是觉得她真的挺烦的,可是这次回去之后,自己的媳妇却很少说难听的,反而不停地夸奖他,让他以为老婆脑子出问题了,可是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如此,而是因为过去之所以唠叨,就是因为家徒四壁,妻子虽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可是也是知道吃饱了肚子才能做其他的事。 “哟,想我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走进了衙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衙门里除了孔大德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疑惑地问道,“其他人呢?” 孔大德有点哀怨地看着他说道,“刺史大人,松洲也是需要自己做事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偷懒,我们大家不行啊。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和我这样的孩子计较。”叶檀的话让他气闷却没有其他的话语,因为单纯从年龄上来说,叶檀绝对是个孩子,可是你的身份不一样啊,自古就很少有人在年龄上评论一个人的身份,而是从地位上面评论,否则的话,你也不会看到很多老人给小孩子跪拜了。 “刺史大人,虽然现在松洲城都按着你说的去规划进行了,大问题没有,可是小问题却是不少,有一些我已经处理了,可是还有更多的需要你处理,还请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衙门。”孔大德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道。 只是这句话怎么感觉都像是一个坑呢。 “小问题还用得上我吗?”叶檀尝试着偷懒地问了一句,结果被孔大德那鄙视的眼神刺激的不要不要的,只能吧唧嘴道,“好吧,你说,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本刺史出马。” “其实呢,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刑狱方面的事,需要刺史大人和其他的州府调剂一下。”孔大德的话让叶檀直接皱眉,你是别驾啊,很多事不是你去处理就可以了吗?怎么还会找到我呢,我虽然是松洲的老大,可是这些事需要吗? “具体哪个方面?”叶檀不解地问道。 然后孔大德就开始说了,结果他才发现自己将治理一个地方看得太简单了,认为好吃好喝就可以了,可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否则的话,历史上那么多皇帝也不会那么郁闷了。 松洲富裕了,当地的人也有一些亲戚想要来,可是按着大唐的规矩,这方面不是你想要去某个地方就可以去的,都是有要求的,比如说松洲的隔壁龙州,它们那里很穷,以前和松洲一样的穷,可以说是都吃不饱饭,也做不成什么事,大家都非常傻乎乎地过着干活的时候吃点干的,不干活的时候几乎都是喝水一样的日子。可是现在松洲却因为叶檀的出现变化了,于是,不少龙州的人就想要过来生活。 可是龙州的刺史袁尚贵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人家不同意,因为本来这几个地方的人口就不多,之前因为遭灾的原因,他无力救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后来有不少人都跑到松洲了,他也认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事情都过去大半了,松洲不仅不归还他们的人,还要继续拉人,这算是什么事?挖墙脚吗? 只是这个挖墙脚是否太过心酸了点呢,因为龙州也没有多少人啊,而且龙州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就是它是个羁縻州。这个所谓的羁縻州说白了,就是名义上属于大唐,其实还是各自为政,里面的问题很多。可是龙州的袁尚贵却没有叶檀的那么大的权利,而且不属于纯粹的边塞,所以军队战力也不好,所以很多事还没有办法做呢。 之前孔大德和袁尚贵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事,袁尚贵的意思就是,就算是你们不给我们一点好处或者指导,也不能将我的州县给弄空了吧。 龙州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地方大,而是树林多,这个在现在的话,绝对是个好事,可是在古代,那就是野蛮和毫无底线的荒地,所以,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拿出来。 现在松洲和龙舟的矛盾就是,如何从松洲得到更多的好处,与此同时,袁尚贵想和叶檀见一面,聊聊。 只是呢,叶檀却不想和他见面,理由很简单,和他见面之后,一些事就不能躲了。 “没有其他的的吗?刚刚不是说刑狱的事吗?”叶檀打算换一个,这种事需要等这次打完了突厥之后,李世民将天下分为十道的消息散布出来,自己成为节度使才可以,而这种事不得不说是个不好的事。 “刑狱方面主要有三个方面的事,最近松洲的日子好了,奢靡之风也跟着起来了,因为松洲不许有青楼等地方,所以出现了不少的暗娼,本来这样的事几乎所有的州府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最近却发现了一些蹊跷的事。”孔大德虽然也喜欢诗词歌赋,但是却不喜欢青楼歌姬之类的,一是以前穷,没有机会,二是老婆是个醋坛子,最主要就是他是儒家弟子,和那些假道士不一样,他是真的修身养性的人。 叶檀也知道没有青楼,那些吃饱喝足的人是没有办法发泄的,现在也就在太极楼里面有歌舞,只是有些人是欣赏不了的,他们更加希望花点钱玩玩。只是现在松洲有钱的人不少,不少女人也是有钱了,因为可以去做工,自然是不愿意出去干那些丢人的事了,但是呢,当初来这里的人除了男人之外,还有不少女人,这些女人有的没有出现在工地里,而是躲起来了,后来凭借自己的姿色,也算是吃上了这碗饭,加上可能有些人就吃不了苦,还是躺着赚钱舒服啊。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什么事?”叶檀反问道,难道说,松洲已经孵化的如此厉害了。 “松洲多了不少小姑娘,而且都是在暗娼里。”孔大德的这句话其实是过去的一个特色,很多人不喜欢年龄大的,比如说二十来岁的,在现代可能就是很年轻了,可是在过去,却是真的老了,很多女人二十四五岁年龄方面就是非常大的,不应该有非分之想了,而更多的人却喜欢十岁左右的,叶檀记得以前看过类似的资料,十多岁的姑娘怀孕的多得是,现在觉得那些人禽兽,可是后来一想想,这样的禽兽,也许就是我们的祖宗呢。 “这里人是有松洲的人?”叶檀皱眉地问道。 “本来是没有的,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最近却发现出现了松洲的人了。”孔大德也跟着说话低沉了不少,这件事还真的不好说。 “为何发现的?”叶檀对于这个家伙的思想还是不太喜欢的,什么叫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最近有每个月都有人来报案,说是家里的孩子丢了,虽然不多,可是这段时间也有不少。”孔大德发现自己手下的人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答案,这种事不能再瞒下去了,否则到时候叶檀非得疯了不可。 “这个月丢了几个?”叶檀不动声色地问道,可是孔大德却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火药桶子,非常的可怕。 “四个。”孔大德的话让叶檀的嘴巴都疼,四个?现在才是这个月的十号啊,几个意思,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粗,真的以为自己会给他们面子吗? “现在松洲的总捕头是谁?”叶檀对于这个事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烦人。 “赵昭。”孔大德道,这个赵昭属于松洲这方面的新人,因为当初叶檀带着军队到处走的时候,发现了过去的那些人几乎都烂透了,所以几乎全部被裁撤了,后来换上去的都是一些奇怪的人,这些人都对叶家村有好感,而对于外面的人没有好感,这个赵昭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年轻,本事却不低,可是这个事太奇怪了,就像是突然孩子就不见了,然后没有任何的消息,这样的感觉,还是挺奇葩的不是吗? 松洲人的日子好了,小孩子身上也有肉了,所以单纯从拐卖孩子这个角度,的确是个首选,加上边塞的人种比较乱,也就是说,不纯,基因比较杂乱,但是呢,因为如此,基因重组之类的就比较多,人也跟着漂亮,以前都是瘦了吧唧的,脸色也不好,现在好了,反而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了。 你在外面嚣张跋扈,抢劫别人,拐卖别人,叶檀管不了,可是你竟然抢到了自己的头上,这算是什么事啊? “让赵昭现在就来。”叶檀轻轻地拍着桌子,说道,然后就低头看最近的的松洲的事了。 孔大德自然不敢多话,赶紧出去找人去传话,从衙门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一身酒气的年轻人,本来他是不在乎的,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可是等到他走进的时候才发现是这次跟着自己来的家族里的一个人,叫做孔璇,算是和自己差不多亲近关系的一个年轻人,平时做事没看出来什么,可是自从来了松洲之后,似乎不太高兴。 “孔璇,你干什么,喝的如此醉醺醺的?”孔大德想要大声说话,却又担心让叶檀听到,留下不要的印象,只能低声训斥道。 “大德叔啊,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喝了点酒。”孔璇压抑着不让自己吐出来,结果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来了一阵风,让他忍不住转身抓住一棵树就大口大口地吐,却只有酸水,没有食物,味道也很难闻。 “心里不舒服,就回去躺着,我一会还有事,你先回去。”孔大德说完这些话,似乎又想起了了什么,继续说道,“刺史大人回来了,不要被他看到。” 他的好心没有让孔璇觉得暖心,反而觉得窝心,用衣袖直接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大声地喊道,“刺史来了又如何,一个小小的松州刺史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祖宗会让我跟着你来?” 孔大德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孔璇却直接就去了大堂了,一边走一边说着,“老子就要看看这个狗屁刺史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老子来了这么久还不出来见一面。” 孔大德想要阻止,却根本没有对方的力气大,喝醉酒的人一般脾气都不好,酒壮怂人胆这不是一句空话。 结果他被孔璇推到一边,而他却直接就登门了。 叶檀看着手里的文书,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对松洲的关心不够,刚要问问有些事的处理办法为何跟自己之前吩咐的不一样,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距离很远还是闻到了一股酒臭,看他苍白的脸色就知道这人喝多了。 “你就是那个松洲的狗屁刺史啊,架子很大嘛。”他还没说什么,对方的话就出来了,手指指着自己,像是有极大的怨气一样。 自从来到这里,凭借系统以及自己的能力,叶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刚要皱眉让人将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给拉出去,却看到了孔大德进来了,给自己赔礼道,“刺史大人,不好意思,这个是本家的人,喝多了,胡言乱语。” 说完这个,就低头对孔璇道,“还不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砰。”孔璇却推了他一把,孔大德力气不够,直接撞在门上,额头上出血了。 “什么地方我不能来,在山东,州府衙门不过是我们家的后院,现在来到这里,不过是个中下的州府,还给老子摆出了架子了,今天我就要看看谁的狗胆这么大,谱摆的如此过分,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第二百三十五节 嚣张跋扈 孔大德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的胆子如此之大,虽然在山东自己家族差不多都是一手遮天了,可是那都是士林那方面,平时大家给你们面子,很多事都不会计较,可是你不能将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而且还说出来了。 和叶檀共事一段时间,他的脾气自己太清楚了,表面看起来似乎毫无在意任何事,可是对于侵犯自己尊严的人,结果都不太好,因为他有手段,有本事,所以更加如此。 今天这件事不管如何,结果都不好,孔璇麻烦了。 “你胡说什么,喝醉酒就回去休息,在这里胡言乱语,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啊。”孔大德顾不得脑袋有点眩晕,猛然站起来,也不管脑袋上的血迹,就要过来拉着孔璇道歉,然后离开。 “你放开,你真的以为老祖宗看上你了?你带回去的那些钱不过给他们过上好日子而已,其他的人呢,其他的族人呢,有谁得到了一分的好处?还不是和过一样,孔大德,你认为在一个羁縻州当个别驾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就算是刺史,在我孔家人的眼里,也是狗屁不是。” 孔璇再次推了一下孔大德,然后嚣张地说道。 孔大德这次没有倒下,因为有人将他扶住了,他刚以为是叶檀,却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不对,是一身黑色的官服,叶檀平时是不喜欢穿官服了,除非迫不得已的时候,抬头一看,是赵昭。 赵昭和孔璇的年龄差不多,可是人家已经是总捕头了,虽然只是个八品左右的小官,可是反而更加衬托着孔璇的无能,于是不等对方说话,他就指着赵昭的脑袋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出现在这里,你就是个走狗。” 赵昭将孔大德扶好站稳之后,躬身说道,“松洲府衙总捕头赵昭。” “什么总捕头,不就是个下三滥嘛,老子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孔璇没有被对方的那股子气势给压住,反而更加的嚣张了,在山东那里,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和自己这些人说话,都是一些贱役之人,干的都是脏活,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和一说话就满嘴之乎者也的人有身份和风度啊,而且自古这些人就做出来的事非常的让人不舒服,所以看不起是正常的。 赵昭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自然有一股子傲气,加上最近的事让他心烦意乱,所以孔璇的话,让他直接就暴怒了,指着他道,“哪里来的疯子,今天看来不让你明白明白松洲律法的威力,你是不知道死活了。” “律法?”孔璇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然后差点将自己噎死地说道,“在我孔家人的面前,什么律法都不管用,我能够在这里,就是给你你们最大的面子了,怎么还想抓我,你来啊?” 这就是**裸地打脸了,而赵昭却听明白了,是孔大德带来的人,一时有点踌躇,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毕竟,孔大德不只是他的上级,而且和叶檀的关系不错。 看到赵昭疑惑的动作,孔璇反而更加的得意了,猛然朝前走了几步,到了他的跟前,几乎是脸贴着脸地看着他问道,“你来啊,你不是维护治安的吗?你不是管理松洲的吗?你来啊,有本事你抓我啊,我看你抓了我到时候怎么放了我。” 赵昭虽然刚刚说了几句话,却不敢真的动手抓起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孔家的人追求起来,就会非常的麻烦,可是这人也太过嚣张了,一身难闻的气味配合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真的让人的手掌和他的脸想要来点亲密的接触。 看到赵昭根本就不敢动自己,孔璇嚣张极了,似乎这几天的压抑都不见了一样,一把抓住赵昭的衣领道,“你们这些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却上不能报君王,下不能安黎民,你凭什么可以如此,你想过别人吗?” 孔璇的口水都几乎落在了赵昭的脸上,他只要一个轻轻地一推,他就会被推倒,可是他却不敢。 读书人在古代的作用,比现在的什么xx几代要可怕的多了,他们可以掌握天下时令一样的可怕。万一被顶住了,麻烦就大了,可是你一个读书人,可能连所谓的功名都没有,就将一个州府的总捕头如此抓住,不合适吧? “孔璇,你放手,你疯了?” 孔大德被这一系列的发生的突然事情弄的差点疯了,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坐在上面的叶檀脸色已经变了,赶紧站起来对着孔璇吼道,这个小子是不是疯了,现在竟然敢在叶檀这里胡来,你是不是嫌弃你活的长久了? 可是孔璇却丝毫不在意地不放手道,“你孔大德现在是好日子有了,你想过你的族人吗?啊……” 这一声质问,似乎在他的骨子里带着无数的不甘心,叶檀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惜明白了又如何? “你放手。”叶檀从案子后面出来,走到他面前道。 语气算是平和的了,因为他猜出了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了,对于有苦衷的人,他总是会给不少面子。 可是孔璇却觉得这是挑衅,他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自己孔家在山东的地位,加上自从汉朝开始,孔家被董仲舒弄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观点弄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虽然后来朝代更换,可是这个家族的地位一直都是超然的,所以,对于很多人的看法也是超然的,这种超然带有很明显的歧视色彩。 自从五胡乱华之后,国家上面的人的日子就不好过,到处杀人放火的事没有少干,对于这样的家族,有的朝廷是敬意不少,有的则是根本不管,可是别看孔家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族,可是人口却不少,可能是受到汉朝皇帝的推恩令的影响,他们这样的家族更是如此,很多大家族都是这么做的,核心的弟子日子过的都不错,不只是有无数的学问可以学习,而且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娇妻美妾可以享受,可是旁支的,旁支的旁支的,以及旁支的旁支的旁支的,就不见得那么好了,很多旁支的日子不如一个小贩,可是骨子里还有那份清高或者说是自认为的清高,所以,就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加的差了,虽然也认识字,这种不能放低姿态的生活,让他们过得很凄惨。 孔璇很明显就是其中一个,家族实力挺奇怪是个不错的词汇,可是呢,这些年山东孔家的日子过的也不好,都说耕读传家,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楚呢,不是说种地,然后读书,这样的日子就可以好过了,在和平的年景里,可能还可以,因为毕竟是个大家族,还是圣师的后人,有些人还是不好意思动的,加上孔家和那些隐门也有来往,可是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啊。 孔璇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算是个旁支的人,可惜,不太争气,做事不太顺溜,所以,最后也就只能当个庄稼汉,只是这个庄稼汉认识字而已。 孔璇的老母亲三年前去世了,不只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饥饿。 一场隋末的战争,让无数的人失去了家园和亲人,自然也失去了生活的东西,比如说粮食,比如说土地,比如说人情冷暖,在任何时候都比不上饥饿的时候来的真切。 孔璇是靠着身边的人才算是能够和母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身上的这个衣服还是当初离开山东的时候,本家的人给的,说是不能丢了孔家的面子,而他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十二岁了,他出来之后,孩子还是寄居在别人家里,和自己当初一样,本来以为来到松洲就有好日子过了,虽然不说贪腐吧,但是有了官职就会有各种好处,这个他是知道的,就比如说他们村子里的那个里正就是如此,别看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呢,平时酒肉不缺的。可是自己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却没有任何的情况,听说刺史大人不在这里,本来呢,这些微末的小官,就让孔大德就可以发配,可是孔大德这人吧,想要给他们一个正式接见叶檀的机会,这样子的话,以后的发展前途还是很好的,这本来是他的想法,就比如说以前的九里铺的县令,现在是高远,以前可不是,而是王文斌,人家可就是高升了,而且是叶檀帮忙的。 只是,他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孔大德可能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他这次带回去的东西和钱财。 虽然吧,相对于大家族来说,他带去的钱不多,可是东西不少啊,而且这些东西都不是贪腐得来的,而是正正当当得来的,现在松洲的官吏的俸禄虽然和大唐其他地方的是一样的,虽然不少,可是也不多,但是松洲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福利极多,而且是你负责的那一块,如果出现成果的话,那么钱财不少,各种好处也不少,这个是其他的地方没有的,比如说吧,现在有个生意,你帮叶檀赚钱一百贯的话,你可以得到五贯,你要是帮她赚钱一千贯的话,你就可能得到一百贯,在这一块,叶檀给出的福利没有人反对,所以孔大德这次回去带去了很多东西,本来呢,打算分给身边和自己差不多的亲友之类的,结果老祖宗说了,这些事,他会负责处理的。 最后,这些钱,布匹,粮食,香料,食盐以及其他的东西,几乎都落入了本家的手里,像孔璇这样的根本就是只是听过,没有拿到过,他现在能不气吗? 可惜,就算是他有如此多的理由,在叶檀这里也不成立。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难道犯事都可以免责吗? “哼。”孔璇倒是放手了,不过呢,却不是直接放开,而是猛然推了赵昭一下,差点将他推倒,可惜的是,却没有推倒,反而被顶了一下,自己差点摔倒。 “去你嘛的,你竟然敢推我?!”孔璇根本就没有想其他的就将这件事归咎在赵昭的头上,刚要伸手给他来一个耳光,却感觉自己的脸很疼,脑子很晕地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直接趴在地上。 抬头看去,却是叶檀轻轻地抚摸着手掌,看着赵昭道,“你没事吧?” “刺史大人,下官没事。”赵昭点了点头,直接说道,看来刺史大人和孔大德的关系不是那么好。 孔大德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对叶檀说道,“刺史大人,我家这个亲戚就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您不要见怪啊,我这就让人将他拖回去。” “不必了。”叶檀轻轻手揉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面前的这个酒气熏天的家伙,蹲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我不管你在山东是什么德行,在这里,我说了算,今天竟然敢私闯衙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会你就去松洲的监狱里好好地舒服舒服,然后时间到了,就给我滚出松洲,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则一律给我滚出去。” 叶檀的话刚落,门口就出现了叶四,他一脸死人脸一样地走过去将孔璇拖出去了。 孔大德刚要说什么,却被叶檀一把拉住,进了房间,然后将他压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大德叔,你是不是没看出来什么啊?” 孔大德和叶檀的关系是上下级,但是呢,一般情况下只有当他受到不公待遇的时候,叶檀才会喊他大德叔,所以,本来还是觉得叶檀不给他面子的他,听到他如此一喊,不由得抬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叶檀,你想说什么?” “呵呵,这件事,你没看出来吗?”叶檀自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看出什么?”孔大德疑惑地问道,自己是真的没看出来啊,因为家族的人脾气是大了点,可是呢,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赵昭呢?”叶檀转脸看着他问道。 “以下官的看法应该是别驾大人这次回家之后闹出来的事,让这个孔璇心里不舒服的。”赵昭将刚刚几人的对话回想了一下,最后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回家之后?我没有从家里带回来任何东西,反而带回去不少东西啊,都分给了乡民了,怎么会如此?”这方面,孔大德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族人的,可惜的是,对方不见得相信他啊。 “你带回去的东西真的都分给了那些亲友了吗?是你分的吗?亲自?”叶檀的一串话出来之后,让孔大德眼中的不解更加浓厚,最后叶檀的一句话,让他有点难过地被人扶着离开了。 “你是旁支,当初你们祖上的家产是平均分配的吗?既然不是,你指望现在的家主可以平均分配吗?” 第二百三十六节 心疼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 孔大德可能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心,可能就害了自己的这些朋友或者亲人。 他的脑子像是被巨大的铁锤撞击了一样,迷迷糊糊地离开了衙门,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在那里高兴的玩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下休息了。 孔大德的两个孩子分别叫做孔友宇,孔孝通,是两个不错的孩子,平时也很懂事,而他的老婆则叫薛萍,平时爱说话,可是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看到他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只是让两个孩子去读书,自己则去熬了一碗糖水打算过去看看,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出事啊。 孔大德躺在床上,想要睡过去,因为只要睡着了,他就什么都可以不想了,可是最后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他不管如何闭眼强迫自己去睡觉,可还是睡不着,叶檀的话就像是一根砍不断的柔丝一样地缠绕着他那颗想念家的心。 很多事是不能仔细想的,如果想的话就会发现有很多的问题。 他想着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他是比孔璇稍微近一点的关系,因为日子过的不好,他小的时候也干过很多倒霉的事,比如说种地,比如说大冬天的取出捡柴火,这些事,他做过很多次。后来他救了自己本家的一个人,才算是有点身份,否则就算是一个下州的别驾,他也是没有资格来的,而且之所以让他来,也是因为那个当初自己救了的人已经打算去另外一个任职,不打算带着他了。 现在想想,很多事都是有苗头的,自己当初还认为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事,现在想起来,真的都是巧合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薛萍端着一碗只有松洲才有的蜂蜜桂生汤,具体的配方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但是呢,的确会让人的心情愉悦,而松洲现在的野生蜂蜜几乎是没有人吃的,因为贵而且不容易找,可是一些山区的人却开始养殖自己的蜂蜜,也不知道刺史大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有如此的妙想,虽然他一直都在强调这样的事,其实是很久以前就有人这么做了,可是过去,有限的笔墨都来写皇帝,写大臣,写杀人父母,写荒淫无当,很少有人会将这些东西写在治伤,因为都是奇巧淫技,人家是不会在乎的,虽然享受的时候,说这些话的人是一点都不会少用的。 薛萍轻轻地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东西不多,除了她最爱的那个镜子之外,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巨大的铜管,铜管里是冰块,松洲的一年四季冬天最长,可是夏天的时候也非常热,所以这里会有冰块降温,而冬天的时候,也可以升温的,所以除了穿衣镜,她最喜欢这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再也不会被热醒了。 看着在床上反复翻身的丈夫,他将有点冰冷的蜂蜜桂生汤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坐在床边,道,“老爷,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被人打断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孔大德猛然做起来,动作太快,吓了薛萍一跳。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在哪里?” 看着他宛如孩子一样的问题,薛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的脑袋道,“老爷,你是不是睡傻了,这是咱家啊,这是我们的卧房啊。” “咱家?卧房?”孔大德抬头四处看看,发现还真的是自己家,特别是那个穿衣镜,当初叶檀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差点吓死,而自己的媳妇差点兴奋死,因为这个东西现在放在大唐拿出去售卖,至少也得一万贯呢,一万贯啊,那是多少钱啊,而且你有钱都买不着,因为没有地方可以买,听说也就皇宫里有一些,然后一些门阀才会胡乱花钱买这个东西。本来呢,他是不打算收的,可是自己婆娘的眼神可以融化他了,绝对不是温柔,而是赤炎一样的温度。最后他还是收下了,因为是上司给的,而不是下级给的,肯定不会让自己帮忙办事的,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个给叶檀办事的人啊。 “是啊,要不然,老爷还想去什么地方的卧房睡?”薛萍的话依旧温柔,可是这里面隐藏的杀机对于和她生活了小二十年的孔大德来说,可是非常敏感的,似乎是下意识的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脑子有点乱,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和李鑫的家人逛街吗?怎么在家里?” 李鑫现在虽然经常不在松洲,可是因为儿子李豪的关系,他的老婆也就是以前不是大太太的那位,现在可以说是将松洲当成家了,平时的事也不多,除了逛街就是和这些官员的妻子在一起聊天逛街以及学习一些东西,毕竟,任何一个家族都需要贤内助的,而任何的贤内助都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完成的,需要学习的。 “今日她临时有事,妾身就很早就回来了,对了,老爷,你怎么了,来,喝了这个。”薛萍将桌子上的蜂蜜桂生汤端过来,递给他。 碗底还有点凉,孔大德端过来之后,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有点寒冷的颤抖的感觉,他没有回答薛萍的话,反而问道,“这次回家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老爷,你这次带回去的东西可是给我们家长脸了,两个孩子也跟着沾光呢,他们那些人,哼,都是鼠目寸光,松洲虽然不是最富裕的,可是这叫做有肉不在褶子上,他们那里知道松洲的好,妾身这辈子都不想离开的呢。” 薛萍笑呵呵的说道,这次自己可是被长脸了,以前看不惯自己家的那些左邻右舍,当初自己在家的时候,可是巴结的很呢,不就是为了一块肉或者一块布匹嘛,那些东西自己当初看到的时候也是很激动,拿出去的时候也心疼,可是现在在松洲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在这里,那些东西都是平常的东西,现在松洲的棉布做成的衣服虽然不如丝绸那样的顺滑,可是却更加的轻便和不容易粘在身上,否则的话,一堆女人穿丝绸出去,万一要是热了,或者其他的行为了,身体就像是光着一样,这样的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哦,而棉布却没有那样的缺点呢。 “你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得到过多少次那些东西?”因为孔家总是会有人出仕,同时呢,也就会有这样的东西送来送去的,所以他问道。 “老爷,您是第三支孔舍老爷的人,自然会有一些的,虽然不多,可是也是有的,否则我们母子三人如何过日子啊?”薛萍随口地说道,没有想的更多。 “其他人呢?九叔呢,小贵家呢,小散家呢?冒家呢?” 孔大德却忽然想起自己这次回家,自己以前的不错的好友,似乎都有点不在意,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回去的话,也算是给他们长脸了,可是却很默然,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邻居或者从小在一起玩的朋友,不应该啊,特别是孔冒,小的时候还救过自己的命呢,自己记得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这个……”薛萍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一旦说出来,就会非常的难看的。 “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孔大德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的。 “老爷,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 薛萍看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让自己的内心深处发毛,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而且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打死也是不回去了。 “我不生气,你说。” 孔大德手里的碗被他捏的差点就碎了,要不是因为手劲不大的话。 虽然他的语气尽量平和,可是内心的波动却是极大的,这个可不是薛萍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以看出来的。 “九叔虽然是个长辈,可是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你还可以从孔舍那里得到一些吃的,平时我也会送一点过去,可是九叔就一人,平时也用不了许多,都给了其他人家了。小贵家就更加的麻烦了,你应该记得他本来有个孩子吧,如果现在还在的话,应该是八岁了,当时就是因为没钱看病,最后病死的,妾身当时将家里的钱都拿出去了,还是不够,听说缺少一味药引子的,可是那个东西贵啊,需要一贯钱,而家里一共才二十文钱,听说小贵跑去找本家的人借,没人愿意借给他,他们这些人平时吃饭花销都不下于五六贯,可是为了救人却不愿意拿出一贯钱来,真的是作孽啊。至于小散家,你没发现他到现在都还没成亲吗?他今年三十岁了,本来呢,靠着种地还算是有点收入,至少吃饭不成问题,可是他有个生病一直在床上的老娘,这些年上山打猎,下山给人干活的那点钱都买了药了,本来有个不错的姑娘看上他了。眼看也是要成亲了,结果他娘生了急病,需要钱,他就将那个女娃卖给了本家的人了,听说后来因为做错了什么事结果被打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整天昏昏沉沉的,除了照顾老娘,没有其他的兴趣。还有的就是小冒家,他家,不好说,哎。” 随着她最后一声叹息,孔大德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身体里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散开了,自己在之前回家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发生的那些事,得到的那些吹捧,像是沙滩上的城楼一样,一场大浪过来,就都不见了。 这些年,除了读书,他也算是出去游历了一番,看过很多地方的惨剧,后来靠着孔舍等人的帮忙,从一个小吏慢慢地干起来,后来听说松洲这里有缺,他就被送来了,家里虽然日子过的差,总是能够过得过去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左邻右舍,好友发小,竟然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冒家怎么了?你说清楚。” 孔大德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吃人一样地看着薛萍,让她忍不住说道,“孔冒是个孝子,你知道的,家里没人读书,因为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加上种地也糊口很难,所以,他就打算做生意,找人借了钱,出去做生意,因为嘴巴能说,加上人也活泛,赚了不少钱,回来的时候还给家里带来一块猪肉呢,当时家里的孩子都高兴的很,可是没有想到,当初借钱的人给他写的字据上面写的是,人家要全部,结果,他辛辛苦苦赚的钱,最后全部成为了别人家的了,自己家的孩子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当初他赚钱了,本来打算大干一场的,结果倒好,赚了的钱都给那帮膏粱弟子花销了,他在城里的那个小店,也被卖了,他没有办法,不识字,没有想到自己家族的人也坑他,现在还有一份卖身契呢,看样子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却没有办法。” 薛萍的话,让孔大德恨不得现在就起身回老家,将那些王八蛋全部给宰了,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叶檀会对一些人的手段很残忍,听说他将叶家村的叶威等人处理的时候,非常的冷酷,因为他贪腐了大家的东西,当时还有人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他现在明白了,没有人性的是说这样话的人,因为家族的存在本来是为了让族人更好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孔家里面已经出现了将家族里的子弟当成自己的奴才的行为,这样的家族,还有几分让人留念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事来,抬头看着薛萍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薛萍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要如此问,孔大德是个大男子主义,平时做事呢,还可以,但是管家方面其实是不行的,家里有多少钱,他是不知道的,如果薛萍是个黑心的,他可能就是成为穷光蛋都不知道。不过呢,她还是说道,“还有三十贯。” “怎么会这么少?”孔大德奇怪地问道,要说过去家里有多少钱,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呢,现在倒是知道的,因为他回老家的时候,将家里的钱都带回去了,回来的时候,除了一些路费之外,几乎是没有其他的东西,而刚回来的上个月,他本来的俸禄也就大概三十贯左右,这是月俸禄,但是呢,因为松洲的各种福利极多,他可以拿到一百贯左右,可是怎么才几天的时间啊,不过才十天左右的时间,怎么会少了这么多? 家里的花销,肉食,米粮以及各种菜蔬,除了按着国家规定的都有一些之外,松洲特有的农场还会给他们送一些,都是成本价,虽然在他看来就是白送的,但是呢,你得付钱,用叶檀的话说,一分都不能少,否则的话,一律按着贪腐来处理。 现在的青菜,一箩筐也才不过三十文左右,而在农场里,不过才十文,因为农场里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一些下面的那些小官小吏的家人或者亲戚在里面,成本很低的,所以,大家的福利也不错。 一块肉从外面买可能需要好几十文钱,可是在松洲却只需要十五文左右,这块肉一般都挺大的,足够一个大户人家十多个人吃的,所以,对于这一块,也花费不多,而布匹之类的,松洲都有统一的发配,就比如说赵昭吧,每天身上的黑色的捕快衣衫都是发了,至于说你想要追求在家里的不一样的穿着,可以自己花钱买,也不贵的。 生绢一匹,四百七十文,属于最常用的布料、火麻布一匹,四百文,属于常见中高档麻布、细绵绸一匹,一千八八十文,属于高级绵织物。而粗棉布一匹,才四百四十文、紫熟绵绫一匹两千六百四十,属于高级丝织品,可能为三品以上官员官服的原料。 所以,在初唐之后,很短的时间就降价了,而松洲的价格更低,当然啦,说的是官府内部价格。 一斗米不够才三四钱,可以想象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了。 所以说,一般一说家财万贯,大家都很激动呢,因为可以想象一下,你到底有多少东西。 所以当薛萍的话一出来,他就傻眼了,这才十天,怎么会花费这么多,松洲没有青楼,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喜好,这个钱花在什么地方了? 看到孔大德询问的眼神,薛萍有点躲闪,可是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这次跟老爷来松洲的,除了孔璇之外,还有十来个人,他们除了每日在家里吃饭睡觉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去太极楼喝茶聊天,或者出去喝酒,身上也没钱,妾身就给了他们一些,可是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些人简直就是一个一个的钱漏子,花钱如流水啊。 孔大德有点气闷,却不知道找谁撒气。 他现在明白了,明白的很彻底,自己带回去的钱本来以为是可以改善一些贫穷族人的生活的,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如此,而所谓的家族的教养,在离开了山东那个贫穷的地方,来到松洲这样的地方以后,真的能够把持的人,可真的不多哦。 “夫人,你去吧,我睡一会。”孔大德叹了一口气,再次躺下来,当薛萍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的第二句话,“以后除了家里的吃饭,他们出去吃饭喝酒,一文钱也不给。” 有的时候,人心疼的时候,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撕碎的同时被人不理睬地踩上几脚,可是你却不知道和谁诉说这份不明白的酸楚。 第二百三十七节 抽丝剥茧 赵昭没有继续想着刚才的事,他知道叶檀找他肯定有其他的事,所以就站在那里等着叶檀给自己的答案,对于这么一个年轻的刺史,他是感激的,自己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杂役捕快而已,按着过去的规矩,他至少也得五十岁左右才会有点成绩,更加可能的是这辈子都是如此模样了,可是没有想到,参加了松洲的培训之后,自己竟然考试通过了,现在成为这样的地位,家里的饮食以及村子里的一些好处也跟着多了起来了,他现在是他们村子里的人英雄。 因为如此,所以对于叶檀,他更加的敬畏。 “坐下吧,我有事问你。”叶檀看着还站在那里的赵昭,笑着说道,然后等到他坐下的时候,调笑道,“怎么,被孔家的人给吓着了?他打疼你了?” “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只是别驾这次恐怕回家也是会难过的。” 赵昭前半句是蔑视,后半句则是同情了,有这么一些亲戚,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不帮忙的吧,人家说你,你帮忙吧,你自己窝心,怪不得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是这么一回事,有些事不是怕事还是不怕事,好事不如不摊上事,一点没错。 “好了,他们的事让他们去处理,你知道问为什么让你来吧?”叶檀也不想掺和,叶家村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的手段让他们都知道叶檀的脾气了,也就不敢胡来了,不过以后如何,就不知道了。 “知道,是小孩子被拐的事,都是卑职无能。”赵昭自然是知道的,别的事,都可以解决,现在这个是可不太容易哦。 “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叶檀不认为这小子是个好说话的人,这里面恐怕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这件事是从刺史大人您离开松洲开始出现的,以前呢,下官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这种事以前也有过的,可是后来,我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人的手法非常的专业,就像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一样,而且,他们将孩子没有放在本地,而是运出去了,后来我发现了他们似乎和已经消失的香家有关系。” “香家,扬州的香家?” 叶檀稍微声音高一点地问道,这个倒是个不错的消息哦。 隋末的香家可是个奇葩的存在,特别是香玉山和他老子香贵,都是奇葩,他们靠着赌场和妓院发家的,暗地里却是隋炀帝杨广的美女提供者之一,但是呢,后来隋炀帝死掉之后,他们投奔了当时的萧铣,为他提供情报,只是后来萧铣在武德四年的时候兵败投降,被押到长安斩首,三十九岁就死掉了,而类似他们这样的家族,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看来,香家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有其他人的帮忙才是,因为香贵和香玉山早就死了,不可能再出现的,只是这样的手法却不简单哦。 “是的,刺史大人,可是这件事却没有头绪,不知道如何去找呢。”赵昭也是挠头,这样的消息已经不是简单的消息了,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去办,因为他手里的情报网不足以覆盖这些,而人家到底经营了多少年,就不知道了。 “那你是如何得到这样的消息的?”叶檀奇怪地问道,既然你不知道如何找到,那么,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呢?这个不是奇怪的很吗? “本来下官也是毫无头绪,可是最近发现我们松洲当地的暗娼里面多了一些人,就想着不要打草惊蛇,而是细细查访,却发现这些人不只是做暗娼的事,还做生意,可是这个生意做的却是和松洲没任何的关系,也不上税,所以,下官就多留了几个心眼,就发现这些人总是晚上的时候将马车带出去,黑色的马车虽然不大,可是却包裹的严实,现在是夏天,很热的,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有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一般不会选择晚上,同时,也不会裹的那么严实,因为太严实了,容易气闷,所以,下官就有一次找到消息跟踪他们,发现他们的防守极为严密,而且各种手法非常的专业,到了某个地方都会有人接应,而且还发现了这个。” 赵昭说完之后,从腰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方白色的手帕之类的东西,慢慢地打开,放在桌子上,在阳光之下,叶檀发现上面有一些细微的黄色的颗粒,很小,差不多也就米粒大小,而且是小米那种。 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迷香,过去被人用来拐卖妇女的时候用的,只是他们更多的是用蒙汗药,味道不好,而且效果也不好。而这个东西,别看只有这一点,下官试过了,就算是一头牛也可以迷晕,而且没有丝毫的异味,简直就是极品的东西,而这种东西的价格都不会很低的。”赵昭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所以才会有之前的猜想。 “你拿起松洲医院找过他瑞南了吧?”叶檀看了一眼,忽然想到,松洲在医学方面最博学的人就是他了,加上本草纲目自己也给他了,他现在也算是厉害的角色,和孙思邈到底谁高谁低不知道,反正现代医学的一些手段,恐怕孙思邈也是不知道的。 “刺史大人就是刺史大人,果然知道,这个我当时第一时间就拿到了,然后送过去了,他先生说了,这个东西应该属于过去皇宫里的配方,用来制服不听话的奴婢或者恶人的,只是这个配方应该已经失传了很多年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他本来也是不知道的,可是他们家祖辈之前有一个人就是御医,凑巧碰到过这个东西,而且就只有一次,药材非常的难得,听说只有洞庭湖那里有一种水生植物作为药引子的才可以做出来,所以,我就想到了香贵和香玉山的事。” 看着他一边拍马屁一边解释,叶檀的脑子里也跟着快速地转起来,这些事,不是一个简单的事,现在的洞庭湖也就是子啊岳州附近,属于以后的江南西道,那里虽然土地肥沃,可是要命的就是水寇极多,现在大唐刚刚立国,没有人有心情去做这些事,而且听说岳州到现在都没有刺史,只有一个别驾,关庭珑,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现在也只能勉强维持,因为只要是他将那些水贼弄的不舒服了,人家就会过来找事,破旧的岳州是没有办法做到防护这些人的。 “洞庭湖,那里的什么最多,你知道吗?”叶檀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他知道李世民早晚会收拾那里的人的,可是如果自己这次去的话,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什么?”赵昭还真的没去过,所以不清楚。 “水贼啊,听说那里的人口之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水贼,有些人白天是良民,一到晚上就出来打家劫舍的,看来这次的事不那么简单啊。”叶檀想的更多,那些水贼虽然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可是如果没有大家族在后面支撑的话,肯定会有出现更多的事,听说过杀人如麻这个词汇,可是你听说过水贼的山寨也是如麻的吗? 这里面的问题,不只是如此,他如果真的想要出去的话,还得给李世民上折子,否则自己一个刺史到处乱跑,也是不合适的,所以他需要考虑一下。 “这么多,那岂不是漫山遍野都是?”赵昭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就感觉自己不能多想了,乖乖,全部都是水贼啊,那里虽然大,可是不代表就真的无所畏惧啊,这么多水贼,日子还过得下去吗?他在这一刻都有点想要劝解叶檀不要管这个事了,可是他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松洲的孩子还在丢,这样的事,对于叶檀来说,不是一个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事。 松洲在大唐律法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在他们看来根本就非常奇怪的事,比如说十八岁之前,男的和女的是不能发生关系的,如果发生的话,就会被拉出去游街,之前大家都以为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谁敢这么干,岂不是和天下人为敌,可是当某个富商被叶檀派人拉出来游街,同时后面说的那些所谓的医生方面的问题和要求的时候,那个有点背景的富商就在松洲消失了,后来有些人也过来找叶檀说过这样的问题,觉得不合理,却被叶檀直接赶出来,丢人的事做出来也就是做出来了,你们还想要光明正大吗? “是的,所以这件事,我们必须查看一下,你现在就回去,给我将最近可能出现的情报都给我收拾一下,我看完松洲的工地工程之后,就和你一起去外面看看,这件事不解决,我吃不好睡不好。”叶檀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一句空话,而赵昭则疑惑地问道,“这个,陛下那里?” “叶六,现在马上拿上我的帖子,去长安。”叶檀随手就写了一份,很快叶六就出来将东西拿着就出去了,衙门里面一匹骏马就出去了,在路上丝毫不避人,离开松洲,让人觉得奇怪的很。 “还有,那些暗娼,全部给我想办法搞清楚,在松洲,你可以有一百个老婆,但是这个是不许存在的,如果再有人敢视而不见,我想让这些人滚蛋也不是难事,现在各个县城应该有不少人想要上来吧?” 这句话,叶檀是盯着他说的,让赵昭之前那些许的侥幸都不见了,点了点头道,“刺史大人放心,这件事卑职一定处理好。” “好了,你下去吧,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叶檀知道至少也得七天之后才能离开,因为自己还要面对的人是几个县令以及廖亚伟等人的问题。 赵昭离开之后,叶檀将之前的事情以及看法都收集了一下,然后才叹了一口气,做官真的很累啊,看着人家到处玩耍,到处惹是生非,那感觉还是不错的,可惜自己做不到,不是他是多么的君子,而是叶檀本身就是个极为讲究规矩的人。 现在松洲除了这些事之外,还有一个事就是各个州县的执行力,让他有点担心,人有的时候吃饱了饭,不会感恩的,只会要求更多,这样的人在过去和现在都非常的多,而且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叶檀下午的时候,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而是在衙门里处理事物,晚上也就睡在那里,第二天一大早,几个地方的刺史都进来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啊,看到叶檀也算是给了一个笑脸,只是呢,他们一大早赶过来,都没有吃饭,叶檀邀请他们一起吃了一个早饭,其他几个人心情都不错,只有大定戍的毛文本总觉得叶檀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吃过饭,叶檀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才去正堂,坐下来之后,叶檀看着毛文本道,“毛县令,最近过的如何?” 唐胜、潘玮以及高远都很奇怪叶檀为什么会如此问,因为这样的问题不应该如此啊,不过呢,毛文本还是面色红润地说道,“多谢刺史大人关心,大定戍还是不错的,最近人口增长的不少,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你了,是不是啊,,毛县令?”叶檀本来还是笑眯眯的脸上,突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要找事一样,让毛文本的笑脸僵在脸上,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刺史大人。 而其他的人也觉得奇怪,平时叶檀是非常的给面子的,只是今天是为了什么呢? “刚刚你说你们那里人口增加了不少,增加了多少?”叶檀接着问道,脸色依旧不好。 “这个,这几个月以来,增加了三百多口,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特别是灾年的时候。”毛文本的话是不错的,在灾年的时候逃荒是唯一的出路,而现在不仅人口没少,反而多了,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啊。 “是吗?这些人口都是新生儿?”叶檀继续问道,如果是外地来的就毫无意义了,因为这样的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出来的,如果这件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出来的话,我要你何用? “都是新生儿。”毛文本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的小胡须,得意地说道。 “那我怎么听说,有人不服从管教,乱来导致不少孩子夭折了呢?”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着牙齿问的,让毛文本一时间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第二百三十八节 心寒与心窝 “是吗?那些人你都是亲自去审核的?”叶檀反问道,现在各个地方的人口都不多,只是地理位置过于偏僻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想要靠着自己的手下就将事情给办了,这样不能吃苦的人,是没有多大的出息的,所以他问的非常的仔细。 “嗯,大定戍人口比较少,村子也不多,也就十二个,我是一个一个地核实的,为了这个事,还被家里的婆娘埋怨了一场呢。”毛文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还打算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呢。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笑了,其他的人都没有笑,不只是如此,反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白。 “是吗?那你家里的人口增加了吗?”叶檀继续问道,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一样。 “自然是增加了一口,刺史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奇怪?”毛文本偏着脑袋问题,他总觉得叶檀今天非常的奇怪,如果是想要将自己革职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说这些,一句话的事就可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和做呢? “哦,那么有没有喝松洲医院开的那些打虫子的药?”叶檀的语气已经慢慢地越发的冷了,像是不将毛文本找出事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毛文本则疑惑地看着他道,“都喝了啊,你还别说,喝了这些东西之后,的确肚子不舒服,脸色也苍白,看着像是不行了一样,孩子都吓哭了,大人也跟着害怕,认为是毒药,可是过来几天,孩子的精神却好了不少,饭量也跟着大了不少,真的是好东西啊。” 看着他笑呵呵的模样,叶檀却感觉自己的七窍都要生烟了,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那么一点地方,人口不多,虽然地方不小,可是真的能够住人的地方还就是那么一些,以前的时候日子过的不好,大家都不敢多生孩子,可是现在松洲需要外面的人口,更加需要本地的,因为只有本地的人口才能让大家的归属感更加的强烈,这就是个根本问题,所以叶檀才会给松洲的百姓不少好处,多生孩子有奖励的,不像是过去的那种所谓的人头税,或者说是人丁税,你家里有几口人就交税几个,至于说,你家里到底有没有土地,那我不管。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国家的税赋枯竭的原因所在,要是说人,那是有,可是土地却没有多少,如此一来,时间一长岂不是好处都给那些门阀家族里给拿走了,那个时候的话,国家只能倒霉了。 “是吗?都喝了,你亲自喂的?”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将桌子上一份文件扔在那里,“你自己看。” 毛文本被叶檀的奇怪的思路给弄的迷糊,但是呢,还是过去拿起文件,上面写的的确是自己大定戊县的情况,因为上面的也茅村就是自己下面的村子,人口一共三百五十八口,壮年五十多,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不过这个村子以前有一些所谓的药农,所以稍微懂得一点药材的价格等问题。可是现在自己看的上面却是人口三百四十三口,少的人数也不是老人妇女和壮年,而是小孩子少了十五个,奇怪了,怎么会如此呢,他记得十天前还不是这么一个数字啊,怎么会如此? 毛文本不知道的事,叶檀知道,那些打虫子的药里有一味药叫做甘草,这个东西别看现在不值钱,可是在过去却是真的值钱,打虫子都有一个定律,那就是用毒药毒死那些虫子,就好比是吃砒霜,如果吃的不多的话,也不会死人,但是也会肚子疼,所以为了保证这剂药的安全,叶檀和他瑞南商量之后,里面加入了甘草,同时发放下去。 为了保证药效,很多地方都是现场熬制,可惜的是,大定戍真的不小,各个村子的距离有点远,加上也茅村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村子,毛文本就让他们自己熬制了这些东西。 人在什么时候最贪,不是最饿的时候,而是稍微有点温饱的时候,以前的一些**就开始胡来了,看到那上面的甘草,量不少哦,因为那些孩子至少也得喝上七天的时间,所以毛文本就将这个权利下放了,于是这些懂得一些所谓药理的人就开始有计划地将那些成分减少一些,剩下的要么自己藏着,要么拿出去卖。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让不少孩子都出现了问题,有的身体好的倒是撑过来了,而那些身体不怎么好的,最后只能拉死或者被慢慢地毒死了,而这些人为了逃避责任,竟然跑到松州医院找他瑞南想要开个证明,说是正常的死亡,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叶檀亲自看到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事实就在自己的面前,你不相信都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毛文本抬头看着叶檀,疑惑地问道,这件事不应该啊,怎么会如此,他是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如此?你知道我昨天去松州医院的时候遇到了谁吗?”叶檀冷声地问道,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回答道,“我竟然遇到了也茅村的村民了,而且还有其他的几个和也茅村相熟的村子的人,他们是真的厉害啊,跑到松洲医院找他先生,让他给他们村子开个证明,说是那些孩子死掉了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的贪心,这些人可真够可以的,我如果不是当时撞见,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为了一点点钱,就将人性给丢了,怎么,毛县令,是不是觉得都是不可能的,都是一点小意思,都是你的功劳啊?” 一字一句地质问,让毛文本的额头上冒汗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他一直以为自从上次叶檀带兵将那些食古不化的人给弄死了之后,剩下的人都是良民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来。他想说不是真的,可是看着上面的印记就知道是真的,松洲有专门搜集情报的部门,虽然大家都知道,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情报和军方的是相互照应的,自从上次叶檀将不少人给弄死之后,自然会想到可能会抱负,所以就对于这一块非常的认真,也因为如此,他知道的东西绝对是真的不会是假的。 “刺史大人,真的如此吗?”毛文本是个读书人,虽然边塞的强风让他变得有点粗狂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有点相信所谓的圣人之言教化天下的,可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叶檀不理会他,而是看着剩下的几个人,除了高远之外的,冷笑道,“你们认为只有大定戍有吗?你们就没有吗?我不过才离开一段时间,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是不是我可以认为,让陛下换人了?” 要是以前,特别是叶檀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唐胜和潘玮绝对是表现的像是一个勇士一样地和他对着干,可是现在这一块是自己最擅长的,却发现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岂不是说自己根本就不称职?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最害怕在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被人揭开伤疤,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做人也是不行的? “刺史大人,此次的事,我们一定会严查的,之前是我们失职,还请刺史大人惩罚。”其他的几个人包括高远都躬身对着叶檀说道,这样的事可不简单哦。 “我最近没时间看这些事,你们自行处理,凡是因为他们的愿意能导致孩子夭折的,一律按着故意杀人罪论处,不过呢,你们放心,我不杀他们,全部送到矿山里挖矿,以后再犯,一律剁了喂狗。”叶檀冷声地说道。 在这个时代,挖矿和处死其实都差不多,一个是无期一个是死刑而已,古代挖矿的安全防护极少,就像是之前在太原府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可见其中的危险程度。 “万一要是一个村子里一半都参与了呢?”毛文本想了一下,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种事是可能的,有的时候吃独食的人可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啊,这个也是古代中国的一个特色,你不得不承认,很奇葩,却非常实在的问题。 “是吗?既然如此狼一样的村子都存在发生了这样的事的话,那么,这样的村子还要他何用?整个村子取消村子的名字,剩下的都送去矿区,任何人胆敢违反,一律送过去,我给你们面子,只有这么一次,下次只能杀人了,松洲的人是不多,可是松洲的好人需要多点。” 叶檀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将几个本来还打算和叶檀商量下一个发展计划的他们,顿时没有了心情,他们知道,如果这件事再办不好,那么下次动刀子的人就是叶檀自己了,而对付的人就是他们了。 “同时,凡是这次涉事的村落,之前的所有福利一律取消,同时去服徭役三个月,将路修好了才可以,否则的话,赶出去,松洲不养这些没用的人。” “诺。”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了衙门,因为他们看到了叶檀端起了茶碗了。 走到衙门口,唐胜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问道,“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唐胜当初和叶檀可是闹过别扭的,所以,有点不确定。 高远却是最年轻,和叶檀也最熟悉,吧唧了一下嘴道,“虽然我没看到,可是觉得吧,应该是八成是真的,而且我之前也听到了一些耳风,有些人竟然将之前发下去的那些药材里面的甘草拿出去售卖,那个东西我可是听说了,就是给孩子打虫子的时候,用来缓和里面的有毒的药材的,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让毒药更加的猛烈吗?这些事为了一点钱,是疯了。” “哎。”毛文本像是一下子老了不少,手里还拿着刚刚叶檀摔在桌子上的文件,左手已经将这个松洲特有的书本给捏的变形了,脸色也跟着变形了,“这些人真的是找死。” “这个没办法,松洲本来的人口成分就很复杂,有些地方甚至于都是其他民族的人,这种事很难改的,不过呢,看刺史大人的意思,如果真的改不了的话,他打算清理干净,重新找人的,所以,我们这次去处理这件事,表面看是对付他们,可是却是在拯救他们,如果到时候真的让叶檀动怒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这里是边塞,不是长安或者其他的通都大邑,死点人是没有人在意的。” 高远慢慢地分析着,让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想起来了,现在的叶檀可不是个小孩子,而是一个经历了很多铁血之事的人,这样的人在处理问题上面是不会听取任何人的意见的,他们要的只是服从。 而且,在现在似乎一切都一片大好的时候,你这里来点要求的话,到时候叶檀的脾气可就不会收敛了。 “那好,各位,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要是处理不干净的话,我也就没脸继续在这个位置上了,告辞。”毛文本说完,身边之前跟着他来的人就牵马过来,他上去之后,就策马而去了。 剩下的人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了,陆陆续续离开了松洲城,回到自己的辖区,处理自己之前早就应该处理的事了。 而叶檀则站在院子里,看着开的正好的花朵,上面的阳光照射之后有点稍微的温暖和蔫吧,让他不知道想什么。 不过呢,此时最伤心或者怒火中烧的人,不是他,而是孔大德。 他在家里休息两天,精神刚刚好起来,就听到院子里两个儿子的哭声以及自己媳妇那稍微小一点的解释声音,不过呢,这些都不算什么,让他发火的是当初跟自己来的那些人,他们的话,让自己觉得就是个木头脑袋。 “怎么,婶子,没钱了?之前不是在孔家老宅的时候吹嘘松洲多么富裕吗?怎么,我们这些人是为了给老祖宗面子才跟着来的,要点钱出去喝茶也不行?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故意戏耍我等?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句话,百般无耻的嘴脸,挂在了这些读圣贤之书的人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恶心和让人寒心。 第二百三十九节 理所当然地占便宜 孔大德轻轻地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及婆娘。 他们的身上穿着的衣衫都是松洲特有的蚕丝制成的丝绸,这些东西平时孔大德是舍不得穿的,他们来之后,就将之前叶檀送给自己的那些都拿出来给他们做了衣衫。而自己的孩子和婆娘身上还穿着棉布,这个价格比丝绸低多了。 两个孩子都蹲在地上,身上都是灰尘,脸上都是泪珠,而自己的婆娘薛萍则脸色通红,看来是被气的。 看到孔大德出来,薛萍快速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一把将两个孩子拉起来,后退了一步。而站在院子里的其他人则脸色不太好看,看着孔大德也不过来行礼,反而冷清地看着他,就像是个陌生人。 “怎么了?”孔大德虽然已经很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是他还是问了一句。 “老爷,没事,都是小事。”薛萍不想让孔大德难做,就打算将这个事掩盖过去,可是她想的太美了,这些人来的时候可是带着巨大的期望来的,结果刺史没有回来,他们一直无所事事,没有那种当官的威风,只能花钱买醉,虽然说松洲的青楼是没有的,让他们不太自在,可是还有暗娼啊,他们反而觉得小家碧玉的感觉更有味道。 因为孔大德出钱,所以他们觉得吧,勉强还能够接受,可是今天找账房领取钱财的时候,却被告之,暂时领不了,没钱了。 这样的话,简直岂有此理,他们来这里没有得到官职就已经非常的娄火了,现在竟然连钱都没有。 孔自游本来是打算直接过来找孔大德的,结果遇到了薛萍,刚问了几句,两个小崽子就过来说自己吃他们家的,穿他们家的,于是,一时怒火上来了,就直接推了孩子两下,直接摔在地上了,可是对于孔自游来说,他内心的火气还是没有消散多少,自己来这里是给足了孔大德的面子,这样的事他是占了大便宜了,可是没有想到连这么一点钱财都不愿意拿出来,想到自己昨天和那个暗娼小婷的约定,自己岂能失信于人?所以,今天这个钱是一定要拿到的,否则他不在乎本来就不想给的那点面子。 “什么小事,薛萍,这是我孔家的事,你一个外家人,有什么资格插嘴?”孔自游直接就将他的话打断了,在他们的眼里,除了自己家的弟子,其他的人都是外姓人,这些人嫁到孔家就是在享福的,这些人就应该听话,老实地听话,不应该有其他任何的想法的。 “你。”薛萍是泼辣,可不代表真的就可以将自己的想法都让人接受的,被他如此强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抬头看着孔大德,同时拉着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自己乱跑。 “什么事,自游,你说吧。”孔大德的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脸色从红色到煞白再到红色加着阴沉地问道,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的上位者味道。 他毕竟是松洲的别驾,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孔自游不是个普通人,这次来除了享受之外,还有任务的,希望在这里建设一个小型的对家族有力的关系网,或者类似书院一样的地方,那是孔家的立身之本,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自从他来了之后,就想去看看樊笼书院,却被告之,不行。 加上今天想要几贯出去耍耍也是不行,所以当他听到孔大德的话之后,发现自己的怒火早就烧到了脑袋上了。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我这次跟你来这里,是因为老祖宗看你一个人在松洲势单力薄,有些事力所不逮,才派我们来这里帮你,可是来了之后,你不授予官职,也不管我们,现在连问你要几贯钱出去游玩看看松洲的风景,你都不愿意,怎么,你是不是认为已经可以不靠孔家你就一个人可以了?要不是天下人看在孔家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的别驾能够坐得稳?”孔自游一副恬不知耻地嘴脸,让人看着真的是十分的作呕的感觉,可是孔大德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恶心的,反而觉得舒服。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了,松洲的官职都有专门的制度,需要刺史大人亲自签字才可以生效。至于书院,也有特殊的要求,不是不给你们去,需要刺史大人的手令才可以。”孔大德压下自己之前的那份不舒服,反而很温柔地说了出来,似乎这些事都是普通的事一样。 “什么狗屁刺史,不过是个下州的小瘪三而已,还想要骑在孔家的脑袋上作威作福吗?”孔自游不屑地说道,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则直接问道,“孔大德,孔璇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 “方知说的不错,孔璇昨天去衙门找你,竟然不见了,你说,他去了什么地方?”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问道。 “是啊,不是说松洲是你们的地盘吗?怎么人不见了,你也不着急,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当回事了?”又有一个人跟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嚣张跋扈。 …… 剩下的人也都跟着说了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来这里都是给你面子了,你竟然不伺候好了,你简直就不是人。 而孔大德的两个孩子则吓坏了,脸色煞白,这几个人之前还是自己的叔叔或者哥哥的,可是现在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地盯着自己家,这些人太坏了,而薛萍则是满脸通红,她被这些人的无耻嘴脸给恶心到了,来到这里,都是成年人,天天不归家,拿着钱耍,现在人不见了,竟然还敢过来找? “他在牢里。”孔大德却很轻松地说道,只是这句话一落,孔自游顿时怒了,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孔大德,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敢将孔家的人关进牢里?” “是啊,孔大德,你搞什么,他孔璇在松洲犯了什么事,竟然让你这么做,今天不给我们一个理由,到时候别怪我去找找老祖宗说事。” 其他的人也跟着怒喝,似乎孔大德已经翻天了。 孔大德却丝毫不在意孔自游那喷着口水的眼神,轻声道,“孔璇私闯衙门,违反了朝廷的律法,被刺史大人关起来了。” “私闯衙门?哈哈。”孔自游像是听到最大的笑话一样,他们孔家在山东的地方,去衙门和去自己家的后院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松洲竟然敢关起来,真的是笑死人了。 “是的,没错,我当时本来想让刺史大人不关他的,可惜,刺史大人没同意。”孔大德就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一样,将之前发生的事给说出来了。 “好啊,好啊,翻天了,松洲真的是翻天了。”孔自游说完这句话,看着孔大德道,“我们现在就去衙门,看看那个什么狗屁刺史胆敢将我孔家的人如何,而你孔大德,你记住了,以后在孔家,你什么地位也不会有的。” 说完就带着一群人直接去了松洲的衙门,而等到他们都不见了之后,孔大德则过去抱着薛萍一下,让她脸上一红,随即推开道,“老爷,不会有事吧?” 这些人的嚣张跋扈,她可是真的见过不止一次了。 “嘿嘿。”孔大德此时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让薛萍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一个读书人,现在成了阴谋家了。 “本来就是我唆使他们去的,你看看吧,叶檀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戾气极重,做事什么的,别看很柔和,给东西和对您和家里的孩子也不错,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他可是将吐蕃人杀得不敢来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岂能受人胁迫吗?” “可是,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薛萍脸色突变地问道,如此一来,孔自游等人岂不是麻烦了。 “没事,没事。”孔大德拉着薛萍那微微变冷的手掌抚摸道,“我就是要这个效果,这次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们将我当傻子了,哼,这样的家族还想要一直延续下去,他们是做梦。” “可是他们的势力很大啊,你之前能够成为别驾也是因为他们的帮忙。”薛萍却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有点担心地说道。 “当初要不是因为孔舍的无能,我根本就不需要从一个小吏做起,后来成为松洲别驾,真的是靠着他们吗?”孔大德不屑地说道,“有些事,我之前不跟你说,是担心你在老家不舒服,现在可以告诉你,要不是孔家现在真的拿不出多少有用的人了,除了嘴皮子顺溜的,我早就是一州刺史了,他们将我的机会挤走了多少次,我都记不清楚了,现在倒好,又来了这么一批人,我本来的意思将他们安置在松洲,慢慢地融合在这里,可是之前那个孔璇还有孔自游几人,他们早就盯住了松洲的几个司户的职务,他们会什么,真的是好笑。而且他们说去书院看看,他们是去看看吗?他们是打算插手书院的事,自己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就想要插手书院,他们认为我的阻止是在影响到他们,可是他们不知道吗?我是在保护他们。在松洲,叶檀的话就是圣旨,这句话虽然有点犯忌讳,却是我真心想知道的,不听话想要碰叶檀的心尖的东西,那不是找事,那是找死啊。” “那也好。”薛萍被孔大德拉着手,感觉很舒服,也舍不得放开,而低头的时候看着儿子身上的棉布衣服,而刚刚离开的人还穿着自己家的丝绸做的衣服,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好东西都喂狗了。” 孔自游一出门,就直接奔着松洲衙门去了,因为别驾的府邸距离衙门不远,也就几步路,可是现在的天气是热啊,没有钱坐之前的马车,让他们这些除了读书就是狎妓的人,根本就是没有多少力气,反而是越走越多的火气,走到衙门口的时候,孔自游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想在老家一样,他们直接就想要冲进去,却在门口被两个守卫给拦住了,“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闯进来?”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是叶十二和叶九,都是脾气不太好的人,而叶檀一大早就去工地那里去了,不在家里,可是他知道一些事,所以,就让他们过来了。 “哈哈,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是个狗屁衙门,怎么,老子就不能进来了?”孔自游一身的汗,额头上也是,头发凌乱,面容红赤,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走路给热的,听到守卫的话之后,就直接大笑道。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叶十二可不是个好脾气,虽然身高很高,可是脾气却很臭,他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狼狈的人,冷哼一声道。 “放什么干净,老子就不干净了,两个看门的也敢和老子说话,反了你了?”孔自游说完,就直接走过去就要冲上去抓叶十二的胳膊,打算将他拉过来,但是呢,他是什么身手,而叶十二是什么身手? 看到他伸过来的爪子,根本就没有理会,直接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落在地上,满身灰尘,狼狈至极。 “好胆的狗,竟然敢打我们,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另外一个人也不去扶孔自游,而是冷声地站过来指着两人道,一脸的嚣张,让人不忍直视。 “闲杂人等不许入内,违者打出去。”叶九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冷冰冰地说道,就像是看到一个死人一样,要是在平时,这些人早就是死人了,可是今天不行。 “你们嚣张,你们这些贱人,胆敢殴打读书人,圣人之后,你们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们遗臭万年。”那个人继续说道,却不敢真的过来,只是站在那里说着,而后面的人开始用各种恶心的话辱骂对方。 可惜,四周的百姓倒是不少,可惜没人理会,只是看热闹,当成了耍猴的了。 可是叶十二和叶九对视一笑,竟然闭目养神,不理会外面的这群疯子了。 于是站起来的孔自游忍着巨疼,开始了自己今天的嚣张之行。 “你们这些野蛮人,贱役之人,胆敢如此对待圣人弟子,你们都是混蛋,王八蛋,都是贱民……” 第二百四十节 工地就是好地方 叶檀一大早就离开了衙门,安慰了孔大德之后,他就知道孔大德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所以就派人去站岗,而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除了之后要和赵昭出去之外,现在最大的事就是松洲的工地。 松洲的工地因为工程量很大,所以现在才完成了差不多八成左右,不过呢,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等到冬天的来临之前,这里肯定是可以完成的,到时候,松洲城原城的压力也会减轻一些的,虽然现在人数也不多,可是地上的灰尘却不少,路有的时候走多了,也脏啊。 而且这里不建好的话,那些有钱人不会真的过来开发松洲啊。 松洲地理位置其实很优越,外面有强大的吐蕃,而内部就是各个待开发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金库啊。 叶檀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因为孔大德自己还有事,所以他就没有喊他,而一直住在那里的人之中的廖亚伟也在,至于说,他的手下,却也不少人,这些人平时几乎不回城,因为回城也没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做的。 因为如此,他们可以更加直观地看着这座城池起来,人生在世,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刚到工地,之前的那些破烂都不见了,而且还看到一些孩子从房子里跑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虽然不至于华贵,但是非常的整齐,一看就知道是统一配发的,樊笼书院的校服都是天青色的衣衫,而这里的却是灰色的,还好,这些人没有将衣服弄成纯黑色的,否则就难看了,而且孩子跑出去的时候,从一边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声音,“书本带了吗?” “带了。” 远远的声音传来,小孩子早就不见了。 而这些孩子都在一棵应该是今年刚刚移栽的大树下面集合,那里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多个孩子了,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不打的小书包,但是看孩子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 等到差不多三十个孩子都到齐了,其中一个胖胖的小孩就喊道,“报数。” “一,二,三……”一直到三十的时候,才停下来,小孩子就点了点头道,“现在排成两排,走。” 然后小孩子还真的有点松洲军队的味道,踏着小步子就走了。 叶檀知道这一块是当初为了了仿制现代的所谓的四合院做成的,所以,路还是很快的,里面的人应该不少,因为他刚走过的时候,不少人都出来了,然后朝没有修建好的地方走去,表情也不错,脸色也算是红润。 这些人应该是去上工的,而不是去找事的。 叶檀一个人慢慢地顺着这条胡同朝西南方向走去,看到了按着他的要求栽种的树木,都挺大的,还好,他们还懂得浇水和照顾,小孩子也不会将树木拉断了,或者撞倒了,这里的熊孩子还是不多的。 绕过两条巷子,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巨大的城墙,以及两边空荡荡的商铺,有的差不多得有四层上下,虽然没有现在的太极楼那么高,可是架不住数量多啊,这些地方现在其实已经不是松洲的了,而是早就卖给了一些做生意的,否则的松洲的财政赤字也得出来。 上次来的时候的那些破烂的棚子也不见了,这些人看来廖亚伟是不打算送回去了,凡是在城里有房子的人家,都是有地契的,同时也是有户籍的,这小子做的不错。 叶檀看了四周,发现地面还是很干净的,地处边塞,这种事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呢,现在却似乎看着不错哦。 他下马,也不牵着枯龙,它就跟着自己在后面走着,清脆的马蹄铁和这里的水泥路发出砰砰的声音,路上看到几个正在遛弯的老人,看到自己的时候竟然还鄙视了,这些人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认为是闲的难受的人过来看看的呢,自从这里的城市按着叶檀的要求修建了之后,总是会有人来看的。 然后他就走到了工地,工地里总是乱的,地面上还有不少杂草,不过呢,大家的动作还是比较整齐划一的,有人干这个,有人干那个,没有人偷懒。 而就在他要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小伙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满脸带笑地拦住他道,“这位公子,这里是施工重地,还请站在外面参观,谢谢。” 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不认识自己的人,笑着问道,“怎么,这里不让进?有什么忌讳?” 小伙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忌讳,只是这里都是砖石瓦块的,到处都有摆放,容易碰着贵人就不好了。” “不错不错,机灵。”叶檀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同时刚要迈步的时候,却再次被拦住道,“这位少爷,还请尊重我们松洲的规矩。” “哦?”叶檀转身看着他道,“松洲什么规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规矩?” “这个嘛,就是我们松洲特有的规矩,别的地方可没有。”小伙子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工地里的活就是工地里的人干,也就工地里的人才能进来,其他的人是不能进来的,公子,我这里不是不给您面子,只是为了您好。” 看着他坚决的样子,叶檀继续问道,“哦?为了我好,我就是为了进来看看,你不让我进来,还是为了我好?” “是的,我们采用的是叶家村最新的工地措施,任何人除了工地里的人不许进。”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叶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的人竟然都穿着还算是整齐,各个人每个步骤都那么的熟悉,怪不得呢,看来那个廖亚伟还是有点本事的,知道去叶家村取经。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叶檀却忽然变脸地问道,似乎有点欺负人。 那个小伙子却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看来不是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他指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监工道,“公子,小的还是劝您不要这么做,看到那些人没有,他们都是这里的巡视的,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小的不仅要被惩罚,只怕您也不好过啊。” “哦?怎么,你们还打算打人不成?”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 “打人这么低等的事,岂是我们松洲人干得出来的,只是邀请您真的进来,然后帮我们干活一天,放心,管饭的。”这小子的话明显是憋着笑说出来的,谁还真的希望可以靠这个吃饭啊。 “哦?就是说,我要是不听你的话,进去了,就得干苦工一天?”叶檀哭笑不得地问道。 “这个嘛,我们这里没有苦工,只有靠本事吃饭的,所以还请公子就站在外面看看吧,再说了,工地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砖石瓦块,您说呢?” 小伙子这话有点威胁的味道。 叶檀刚要继续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门,你干什么呢,又在那里聊天,还不过来帮忙?” 这个人竟然叫做江门,听到声音之后,就回了一句,“李头,我没有,只是这里有个公子想要进来,我正在和他普及工地知识呢。” “又来?”李成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是如此,嘴里嘟囔着,“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工地有什么好看的。”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被烦死了,结果,等到他走进来一看,竟然是叶檀,忍不住喊道,“刺史大人,您怎么来了?” 兴奋的表情,让江门以为他看到的人是他最近刚刚娶的那个媳妇,自己的姐姐。 刺史大人?江门感觉有点头晕,这个人竟然就是大家都口口传颂的那个刺史大人,怎么真的这么小啊? 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成跑过来,干净地衣衫上面都是灰尘,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帮忙了,不由得笑道,“怎么,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太能来了。”李成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指着不远处他刚刚从拐角处出来的地方道,“今天有大石头需要固定,小的就没看见您。”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陪我走走看看。” 叶檀摆了摆手,不让他下跪,这个人也真是的,难道自己就这么可怕吗? 当然啦,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不叫害怕,而叫做感激。 “好嘞,江门,你去帮忙,我陪着刺史大人看看。”李成指着刚刚的那个小伙子说道。 “好嘞,李头,我马上就去。”江门得意地转身就跑,看来是看到刺史本人高兴不已啊。 “这小子。” 李成啐了一口,却更多的是偏爱,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样哦。 “这孩子是谁啊?”叶檀忍不住问道,李成虽然是个不错的人,可是没有这么邪乎的吧? “我刚刚续弦的弟弟,人很机灵,就是不太会说话。” 李成傻笑道,似乎还有点害羞的感觉。 “我觉得很会说话。”叶檀笑着说道。 李成没有顺着叶檀的话头去说,反而有点哀怨的口气,“现在是挺会说话的,可是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要不是我护着他,这小子早就被人打死了,死就死在他的那张嘴上。” “哦。不会是你小子看上了人家的姐姐才这么说的吧?难道说很漂亮?”叶檀八卦地问道,同时跟着他朝城墙边上走过去,这里都是百年的功绩,容不得丝毫的懈怠,必须每一个地方都仔细看清楚。 “那倒是没有,我现在这样子的也不能娶太漂亮的婆娘,能干活就可以了。”李成却是摇了摇头,他的智慧不多,可是在这方面却是真的不比很多人的差,因为在古代,媳妇太漂亮,有的时候可能就会倒霉,其实现在也是如此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四处看看,叶檀发现人少了很多,之前的那些热火朝天的场面不见了,更多的人是在这里修建一些最后的工程,所以都是一些体壮的,因为剩下的除了细腻的小工作,就是体力活,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两人来到一扇门前,这扇门很大,非常大,至少也超过四米左右,而且看着非常的笨重,最外面的是木头,可是走进一看,里面的却是水泥和铁皮构成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人是推不动这一块的,需要六个人才能将两扇门推开,此时正有人用高脚架子正在那里修正门楣,这个活看似不重要,其实非常的重要,不只是要求有色彩,还要有结实和一些其他的特有的作用,这里的墙体应该差不多三米厚度,这个不是一个摆设,而是在很多时候攻城里面,城门是最结实的却也是最容易被攻破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要求非常严格。 门的边上有一个小房子,一看木头做的房子就知道是临时的,看来晚上还有人在这里看着呢,而在大门的差不多二十米距离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树木,那些松洲特有的大树这里也没有,就是担心有人晚上顺着大树爬上去出城。 看到李成来了,几个正在干活的人点了点头,继续干活,而当李成说自己打算出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干瘪的如枯枝一样的二十多岁的男人拦住了,脑袋就像是长丝瓜一样,只是颜色很深地皱眉道,“李头,你不会不知道松洲的规矩吧,早上开门出去,晚上才可以再次开启,除非有刺史大人的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得违反的。” 李成被他这么一问却显得有点尴尬,刚要说我后面的人不就是刺史大人吗?可是他忽然想到,这个人竟然你是不认识叶檀的,这人是在松洲离开的时候来这里的,是孙皮子一个同乡,是被他喊来的,别看手粗糙,而且年纪不大,身手却不错,而且非常的守规矩,脾气不大,但是宛如顽石一样地不可接近。 而且这个人还是孔大德亲自任命的,九品芝麻门官,等到这个门真的修好了之后,就会就将他定在此处了。 “方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啊。”李成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情况也不是特殊情况,你难道接了别人的好处,带一个公子过来?”方量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叶檀,只是觉得他是个普通人,而他身后的马匹却有点眼熟,然后瞪着眼睛看着李成道,“你可以收,我可不会放的,松洲的南门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 一根木头吹不醒,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我要是非进去不可能呢?”叶檀笑着忽然问道,似乎找事一样。 “你可以试试。”方量手里一番,一根细长的竹子就出现了,只是这个竹子颜色偏黑,被火烧过一样,只是下面却磨得很尖锐指着两人道,“除非我不在这里,否则任何人不许通过。” “我来试试。”叶檀忽然朝前踏了一步,对着他过去了。 而方量却没有因为叶檀是李成带来的有丝毫的容忍,手里的竹竿宛如一根夺命的锁棍一样,直驱叶檀的脑袋,看来是打算敲晕了,然后让人拖走。 可是叶檀岂能让他得逞,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直接将这个竹竿给画进去了,然后左手一把抓住了竹竿的头部,猛然一拉,就将方量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空中的右手忽然漂浮了一下,直接贴住了他的胸口,这一掌要是下去了,方量非死即伤。 方量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军中学习的东西竟然如此的没用,在一个少年的手里竟然都不行,不由得愣了一下,可是却只是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掌温柔地贴着却没有进一步,不由得抬头看着叶檀道,“想要动手就动手,如此形态,莫非想让吾等丢人,我虽然技不如人,可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方量说完这话,空着的左腿忽然抬起来来,直接踢向叶檀的右腰,希望对方可以后退一步,同时自己也可以被绕出来,因为自己的手已经脱了竹竿,从腰上取出一柄小刀,虽然不长,却非常锋利,白光在空中闪过几个亮光就要刺中叶檀的胳膊了。 叶檀的腰很细,毕竟年纪还小,被他如此刁钻的来了这么一下,却只是轻轻地摇摆了一下,就躲过去了,同时看着他手里的小刀没有刺自己的胸口,而是胳膊,就知道对方想让自己主动退后。 可是他却偏不,而是左手散开竹竿,同时微微一挥,一股子在这个季节绝对不会出现的寒气陡然出来,他的手掌变成了寒冰一样的脸色,一把抓住了刀子,而方量却忍不住脸色一变道,“小心,刀上有毒。” 可惜,他想要收回来的机会已经不见了,看到叶檀的手掌握住了小刀,他愣了一下,却听到砰的一声,刀子在叶檀的手里断成了随便,而他被叶檀的右手直接推到一边去。 看着地上的断刀,叶檀忍不住问道,“为何萃毒?” 自古在刀上萃毒是一种让人不齿的事,但凡是有点尊严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丢人不说,弄死了对方还很麻烦,现在松洲应该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看着地上碎成一堆的小刀,方量喃喃道,“为了保护松洲,我方量死不旋踵。” 接着苦笑道,“可惜,技不如人,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哎。” 说着似乎就要颓废了一样,而李成则忍不住喊了一句,“方量,你个大傻子,连松州刺史叶檀你都不认识,丢人不?” 方量猛然一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叶檀,都冒光地说道,“真的?” 叶檀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到底几个意思啊? 第二百四十一节 当兵的总是想杀敌 方量是孙皮子的同乡,也算是同袍,当初孙皮子跑出来之后,他还在老家窝着呢,孙皮子可以直接跑了,他却不行,因为他有个老娘需要照顾,可是老娘几年前就瘫了,根本就不可能走远路。如果非要走的话,就不是走远路了,而是走死路了,所以他一直都在老家。 可是干旱不是一种你一厢情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所以当他在山上再也找不到任何食物,正在犯愁的时候,孙皮子派人送来了一些粮食,同时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让他忍不住想要过来。 可是家里的老娘不能走啊,怎么办呢? 当孙皮子派去的人是赶车过去的时候,他将老娘放在马车上就来了,现在经过松州医院的治疗,老娘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不能下床,可是松洲医院的福利不错,总是会有人照顾的,他晚上的时候都会过去看看的,而他因为和孙皮子认识,加上孙皮子这些日子也算是积攒了一些钱财之后,他也靠着这层关系,有了职务,虽然只是九品,可是松洲的福利在大唐那都是独一份的,他现在有能力养活一个家,而且不需要天天上山下河的,所以他很知足。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死心眼,做事都非常的简单,认死理,可是这样的人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的付出,所以,他在被孔大德任命为城门官之后,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这辈子奋斗的地方。 一直一来都挺好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碰到了一个年轻人就如此的厉害,岂不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城门令,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松洲城? 可是当李成说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之后,他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荣幸,因为很久以前孙皮子等人就说了,别看松州刺史人不大,可是身手一流,在天下都能排的上去的,他当初还以为是在吹牛,孙皮子虽然身体高壮,却也是个有点喜欢吹牛的人,所以他不相信,只是今天他不得不相信了,因为事实就在眼前。 “您就是松州刺史,叶檀叶大人?”方量的眼神让叶檀发毛,这到底几个意思啊,到底孔大德那些人将自己形容成了什么样的人啊,这些人到底几个意思啊? “没错,怎么了?”叶檀不解地问道,这个家伙的眼神,有点不良啊。 “噗通。”方量直接就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磕头,那个声音听着真的是不舒服,很让人觉得牙齿都酸呢。 叶檀抬头看着李成,询问什么意思。 “好了,方量,刺史大人很讨厌别人磕头的,你现在还是起来吧,以后好好地做自己的事就好,现在给我们开门。”李成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过去的人还是比较讲究人心的,所谓的人心不古,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方量一听,赶紧站起来,别看身材干瘦,可是手臂上的力气极大,双手猛然用力,就将门给推开了,然后低头看着叶檀傻笑,也不说话。 看着他额头上那红腾腾的一块,就知道他刚刚的磕头绝对不是一种敷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以后不要随便磕头,我们松洲不应该有多余的东西,你做的不错,以后保持吧。”叶檀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刺史大人放心,我方量一定会守好我松洲的南门的,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这家伙激动的都要打摆子了,差点又要跪下来,却被李成一把抄起来道,“行了,行了,你再这样子的话,刺史大人可就要生气了。” 等到叶檀笑了一下,出了这个门之后,还可以看到方量站在那里望夫石一样的眼神,让人觉得心安。 城门之外已经是另外一番场景了,和松洲城内的完全不一样,是一片绿色和石头配合的景色。 因为这里以后要当成松洲和外界接壤的地方,所以,这里也有不少的店铺之类的,只是不如城里的那些高大,而且不少房子的前面都有一个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似乎像是一个拴马的地方,可是却有个一面奇怪的墙体,大概半人那么高,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房子,一个人窝在那里足够了。 看着这些小房子边上的绿竹和高树,就知道他们一点都没有偷懒地将自己的想法执行下去了。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因为这里的房子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李成陪着叶檀一边一边地说着什么,一直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走到尽头,又是一个巨大的围墙做成的门,而这里现在却没有人。 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将这里当成第一道防线,松洲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很多时候,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一些纸醉金迷的事,而且为了保护好生活,这些东西是必须要去做的。 站在那高达三米的围墙,发现里面的石头和水泥镶嵌的非常好,然后两人顺着城墙下面的暗门上去了,里面虽然很黑,可是路程不长,很快就可以走到城墙上面。 站在那里,就可以看到了千里之外的草原和雪山,微风吹过的脸上,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而在这个城墙的外面,还有不少人在劳作,因为松洲需要石头,所以他们将不远处的一座山几乎给挖空了,变成了一个水塘子,不过也好,正好可以给草原和四周的野兽补充一些水分。 看了一会,叶檀就下去了,毕竟这里是死的,而不远处却是一片活泛的生活景色。 现在是上午,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他看到孙皮子正在带着一群人寻找一些东西,看样子不太像是寻找食物,而是在找其他的东西。 他跨马而上之后,就直接过来了,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这些人之中有一些只有十三四岁,看他们额头上的汗和身体上的泥土就知道吃了不少苦,而孙皮子那高挑的个头配合脸上的刀疤,还是非常的让人害怕的,他的话很少,只是一会才来一句话,“注意脚下,今天谁完成不了,一律不准吃饭。” 那些孩子一听到这话,就继续低头找东西,似乎地上有金子一样。 看到了叶檀疑惑的眼神,李成在边上解释道,“刺史大人,现在松洲虽然安定,可是总是会有一些流浪人来这里,而这些人是看什么东西都抢的,所以,为了训练一批可以和这些流浪的人打仗,孙皮子就将难民里不喜欢读书的人都拉过来训练,说了,他们不喜欢读书,就流血吧,而现在正在训练的是他们的小腿的力量,是从军中找来的人教授的,但是呢,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没难度,之所以让他们现在注意脚下,就是担心他们跑起来的时候不注意这一块,到时候万一要是摔倒的话,就麻烦了。现在给他们的地上放一些石头,就他们在寻找的时候,还可以捡起来,锻炼一下灵活性。” 虽然叶檀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训练方式,可是也不是什么东西他都知道的啊,既然孙皮子都觉得不错的话,他也不会去计较。 沿着这一片草地上朝前面走去,看着阳光慢慢升起,而地上的野草也跟着苏醒了一般,偶尔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随风而动,而之前的那条河似乎一直都在顺溜不已,而叶檀转身走到河一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那里整理一些羊毛之类的东西,这个应该属于叶家村的手艺,只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了呢? “刺史大人,现在松洲的很多活计都结束了,司工担心这些人闹事,无所事事,就让他们开始做这些事,也算是一个手艺吧,等到松洲的土地都下发了之后,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叶檀点了点头,他知道有的时候,人闲下来就容易出事,给对方一点活还是更好的选择。 两人顺着河道走了一圈之后,叶檀就回来了,只是呢,在刚经过孙皮子那里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刺史大人,下官想要从军。”这个家伙的话让叶檀一愣,搞什么啊,你现在不是过的不错嘛,听说晚上的时候还可以喝酒呢,现在想要从军? “孙皮子,你胡说什么?现在暂时需要吗?”李成赶紧拦截了一下,问道,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啊,拿这些小孩子练练手就可以了,还真的打算折腾啊。 “你为何要如此做?”叶檀疑惑地问道,这种事,不应该是他想的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很辛苦的? “刺史大人,最近有不少流浪人冲击松洲,虽然没有造成大的问题,可是还是对松洲这里有隐患的,而且这些人有的不知道是不是探子呢,所以,为了这一条,我就认为我们松洲应该成立边防军。” “边防军?”叶檀只是记得松洲有专门的军队,可是要这样的一支军队干什么呢? “是的,这些人平时就种地,但是有一部分人需要时不时地巡视草原,以防止有其他奇怪的人到来,毕竟对于松洲来说,草原是我们的。”孙皮子一副理所当的模样,让叶檀想起了一个可能。 “你粮饷如何解决?”叶檀继续问道,这种事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的事,需要备案的。 “不需要军营,只要有武器就行,他们根本不算是正式的军伍,所以可不要粮饷,为了松洲的稳定,这些人可以全部来自当初的灾民,人数也不要求很多只有几百人就可以了。平时呢,分成几波,除了巡视的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可以忙自己的事,但是呢,要求参加常规的训练。” “常规训练有什么意义?能杀敌?”叶檀好奇地问道,一般情况下,所谓的常规训练其实意义不大的,这些人到时候万一没有变好,反而变得不好的话,就麻烦了。 “常规训练是告诉松洲这里的人都需要知道一些军队的常识,知道自己在遇到真的危险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这些人以后的主要事情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疏散人群,而在其中挑选的人却是可以做到一些不一样的事的。”孙皮子的话让叶檀想了一个事,那就是民兵,而且他这个还是全民皆兵的那种,虽然可能会有些粗糙,可是已经非常不错了。 中原的边民日子是苦的,因为谁都可以欺负一下,而且抢劫什么的,不管是到了大唐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都是跟着倒霉的,而这次除了之前叶檀救回来的人,还有一些灾民,这些人其中不乏逞强斗狠之辈,如果不加以利用的话,假以时日的话,这些人非得闹出事来不可,因为指望其中的一些人种地打粮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如果通过孙皮子的办法,将这里面的一些人给扒出来,然后给一定的地位和管束,到时候如果出现问题的话,直接就处理了就好。 这个人不是个大头兵吗?怎么会有如此的见解? “你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叶檀还是决定直接问了才好,猜疑是最傻也是最蠢的办法。 “哎,以前俺虽然不识字,可是座山还算是英勇,听到了上官读书的时候说的一些话,就有了一些心思,而最近,流民之中虽然没有人开始公开对其他的事有意见,可是已经有了苗头了,松洲给了他们土地和房子,他们现在却看上了松洲原地人的生活了,要是通过正常的努力得到的话,倒是没什么事,可是他们只是嘴上说说,按着松洲的律法是没有办法处理的,因为人家只是过过嘴瘾,但是呢,影响却很坏,所以,小的就认为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看来你是手痒了?”叶檀看着他手掌微微颤抖,笑着说道。 孙皮子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大手,发现它正在颤抖,似乎随时都打算抄起长刀,将人砍翻了一样。 “刺史大人,您说的没错,我也最近才发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孙皮子苦笑地摆了摆手,然后才感觉好一些,他发现叶檀说的不错,他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个东西就叫做战场综合症,古今都是如此,没有办法治愈。 “我考虑一下。”叶檀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思考一下他的说法。 第二百四十二节 哭爹喊娘 阳光正当午的时候,叶檀离开了工地,没有见到廖亚伟,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开始对最后的收尾工程非常的上心,最近时常不在此地,但是呢,叶檀也不在乎。 和李成分开之后,他就独自一人回去了。 街上的饭店早就开始煮出美味了,很多人也跟着进出地出来吃饭了,而闻到菜香,叶檀也发现自己饿了。 于是,他就让枯龙走的快点,赶紧回家,你吃草料,我吃饭呢。 可惜的是,现在路上的人很多,枯龙可是记得当初自己因为跑的太快而被叶檀欺负的事,所以,死活不愿意跑得快,结果等到他到了衙门门口的时候,已经饿的眼睛发光了。 人在饥饿的时候,总是管不住脾气的,就像是在愤怒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手一样。 叶檀的枯龙刚到门口,就看到衙门口的一些花草被人打断了,有一些花盆都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而之前站在门口的叶十二和叶九两人则脸上带着抓痕,一看就知道是不远处的几个人做出来的,因为对方虽然狼狈,可是战力凌然啊。 按理说,叶十二和叶九是不会有这样不堪的战斗力的,叶檀本来想问为什么,结果听到了孔自游的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们谁敢打我?我是孔圣人之后,到时候你们给你们的刺史惹祸了,你们不知道吗?只要是我们家里的人去京城上一道奏折,就算是陛下也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我们的想法,上千年的传承,你们都认为你们这些人可以阻止的吗?” 本来松洲的百姓都打算好好地教训这群人了,自从松洲来了这群人之后,总是会搞事情出来,所以大家对于这些人的印象一直不好,可是当他们说了可能会影响到叶檀的时候,他们就不太敢动了,自古官府的事就不好掺和,要不是叶檀的本事很大,造福了这些人的话,人家根本就不会帮忙说话,可是也因为如此,他们却更加的有点顾忌了。 但是呢,相对而言,这种事也让叶九思考的更多,不能继续动手了,否则的话,会出大问题。 而孔自游虽然没有闯进去,可是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了。 只是因为现在天气热,加上肚子饿,口干舌燥的却又没钱,所以他们只能站在这里等着孔大德过来帮助自己,这些人读书什么可能是把好手,可是在人心这一块,却差远了,要不是孔自游早就这么说了,恐怕早就被打个半死了。 也因为如此,现在场面僵硬了很久,似乎随时都会爆炸了一样。 孔自游现在感觉浑身难受,因为衣服早就湿透了,丝绸都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喜欢趴在人的身上,天气冷的时候出现静电,天气热的时候出现汗珠,所以一贴上去就非常的不舒服,还有点痒。 可是他不想转身回头找孔大德,只是面前的这个衙门自己又进不去,这种两难的感觉,是真的让他们为难。 人在什么时候胆子最大,答案是饥饿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很多事,都不是个事。 也因为如此,人吃饱了,总是会去做一些奇怪的事。 孔自游看着四周的百姓围观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甚至还有一些人手连着松洲特有的绿饮,说白了就是果汁,只是这种是绿色的,里面会加一些冰块,至于说松洲为什么会有冰块,这个秘密没人知道,但是呢,似乎又都是知道的,这个秘密只有老的松洲人才知道,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 一大罐的冷饮配合一块刺鼻香味的肉饼,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些所谓的读书人耍宝,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 以前都是孔自游看别人再次耍宝,自己穿着虽然不光鲜,可是依旧非常的让人觉得这个人的不同之处,可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当成猴看一场,而且还是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眼的贱民。 “看什么看,想死是吧?”孔自游看到那个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吃肉饼喝冷饮的小子,顿时怒喝道,让他吓了一跳,结果手里的冷饮就摔在地上,然后肉饼也是,孩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看着还冒着寒气的果汁,孔自游咽了咽口水,说真的,他发现自己更饿了,而且这个东西别看不起眼,在松洲可是不便宜的,这个臭小子是谁家的,等到自己有了权利之后,一定抓住这小子打一顿,然后当着他的面吃一堆好吃的。 “你们是不是真的打算死守这里?我可告诉你,我是你们别驾孔大人请来的贵客,你要是怠慢了,可别怪我当时候不给你们说好话。”孔自游感觉自己饥饿难耐,很不舒服地再次走到叶九的面前,冷声道,这一刻,他真的想好好地洗个澡,然后吃顿大餐,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所以开始抬出孔大德说话了。 “那就请孔大人来吧,否则,你们就在外面站着,什么圣人弟子,就是这副尊荣?”叶十二不屑地说道,要不是因为衙门里的那些人不敢和他们对着干,自己现在早就回去了大发叔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加上松洲特有的各种饮品,简直就是莫大的享受,可是今天如果让他们进来的话,到时候少爷怪罪下来,就麻烦了。 “好好好,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求我?”孔自游发现威胁依旧没用,撒泼也没用,自己似乎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了,刚要说自己干脆回去找孔大德,不管如何先吃饱饭再说,同时要点钱,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日子过不下去的,因为在松洲生活,是要钱的,否则的话,你就得干活,而让他们这些人干活,宛如死去活来一般。 “怎么回事?”叶檀从枯龙背上下来,背着手走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衙门口,冷声地问道。 “关你什么……”孔自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九赶紧跑过来道,“刺史大人,这人擅闯刺史府,还在门口捣乱,小的正在阻拦。” “哦?”叶檀自然看到了这人,这人和之前的那个孔璇属于一路货色,都是眼高手低长辈。 “你还不去快点给枯龙准备喝的?”叶檀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枯龙在他的后背上用脑袋推了几下,就赶紧吩咐下人们准备了。 那人很快就端过来一个白色的瓷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红色的,看着上面冒着的寒气就知道是多么的凉爽了,孔自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大,引得四周的人都鄙视地看着他,太没出息了,就连人家枯龙的东西都惦记。 孔自游脸上一红,刚要说什么,却看到那匹马直接过去,脑袋伸在盆里,不停地吧唧嘴,咕噜咕噜地就将一盆果汁酒给喝下去了,然后舒服的抬头就喷出了一阵寒气,然后被下人牵着离开了。 叶檀现在也很饿,想要离开,可是他刚要走,就听到孔自游道,“你就是那个松州刺史?” 叶檀猛然转身,看着狼狈不堪的他,点了点头道,“我是松州刺史,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孔自游被他这句话弄的差点跳起来,忍不住喊道,“我不是东西。” “嗯,我知道你不是东西,那么,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叶檀继续问道,这句话引得四周的人哈哈大笑,却让孔自游恼羞成怒,指着叶檀道,“你大胆,竟然敢羞辱圣门弟子,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了吗?” “在松洲,除了律法,我就是法,我能犯什么罪,你是圣门弟子?”叶檀嚣张地说道,然后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自然,难道我孔家不是圣人之后吗?”孔自游顾不得生气了,大气地问道。 “喜欢去找暗娼的圣人弟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你们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私闯我松洲衙门,还破坏公物,你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叶檀一脸鄙视地说道。 “你胡说,我没有。”孔自游的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而叶檀则更加不屑地说道,“还不敢承认,这种东西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的圣人之后?” 不等他说什么,叶檀看着衙门里面的那些衙役道,“院子里有没有人,有的话就出来,将这些破坏松洲的人全部关起来,按着律法处理。” 孔自游差点跳起来,这个家伙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关自己,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指着叶檀的鼻子道,“别说你小小的松洲了,就算是山东大地,我们也是想进就进,有什么了不起,你竟然敢抓我们?” 刺史府里的衙役看到叶檀皱眉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听到孔自游的话有点疑惑,可是叶檀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忘记了这些事,赶紧过去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了。 “以后护不住衙门的人都给我滚蛋,老子这里不养废物。” “叶檀,你敢,你竟然敢对我孔家动手,你真的是不知死活。”孔自游的手腕被一大块地牛皮做的绳索困住了,不由得对着叶檀骂道。 “堵住嘴,饿他们三天。”叶檀说完就直接去了刺史府,对于他们这些人,他是没有多少兴趣去了解的,都是废物。 孔自游刚要骂什么,却被一块不知道东西堵住了嘴巴,然后就在松洲人的眼里被拖走了。 因为没有热闹看了,大家也都跟着散了。 吃过午饭,叶檀小小地休憩了一会,不许别人打扰。 而孔大德听到他们被抓的消息之后,竟然喊过薛萍一起喝一杯,让她觉得自己的老爷是否有点问题呢,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劝解叶檀不要如此做的吗? “这件事之后,松洲也许可以让天下人多看看,也许有点不一样吧。”孔大德担心的是孔颖达在朝廷之上对叶檀的弹劾,不过呢,他也早就看出来了,叶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能做的话就做,不能做的话,就拉倒,很多时候,他总觉得叶檀不想干这些事,觉得没意思透了。 “可是,他们毕竟当初都是跟着夫君来的松洲,到时候家里的人如何说啊?”薛萍却是知道那些人的嘴巴的,有多么的毒,平时你给东西人家都不一定正眼看你,现在还要出现这样的事,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的麻烦? “放心,别的事,可能还会有可怕的地方,可是松洲刺史虽然重要,在叶檀的眼睛里还不如一棵草呢,要是陛下真的因为这个而将他裁撤了,恐怕这小子非得笑醒了不可。”孔大德不明白这么一个孩子模样的人,为何会有如此的不想当官的想法,自己在他那么大的时候,可是想要当官改善生活都要疯了。虽然现在的叶家村也算是改善生活方面已经非常好了,可是还有松洲呢,还有大唐呢,用得上的地方太多了。 “真的假的,有人不喜欢当官吗?”薛萍不解地问道,毕竟这样的想法,在大唐还是后世,真的是没有什么市场的。 “有的,懒人,特别是有能耐的懒人。”孔大德喝了一口酒,然后抄起快起夹起一块猪耳朵放入口中,冷菜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要是以前,穷死了也不吃这个,可是现在喝酒的话,他是不能离开这个的,叶檀说最好的下酒菜,可不是一句空话哦。 “也是。”薛萍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也吃了一块子菜,孩子今天都去邻居家玩去了,中午也不回来,两个人难得的相处的机会,她也稍微放肆了一些。 就在他们吃喝玩的时候,孔自游已经感觉自己没有了力气了,因为他们已经在牢房里了,而且还看到了孔璇,只是虽然脸色微微发白,可是牢房里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竟然很干净,在入门的时候,还给他们准备了一桶清水,一个水瓢。 “自游,你怎么来了?”孔璇睡了一天,喊了半天,现在说话还有点沙哑,他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他。 “孔璇,你怎么也在这里?”孔自游看到他的时候,才想到,真的被叶檀关起来了,“那个叶檀,胆子太大了。” “小点声,小点声。”孔璇却似乎害怕什么一样,低声地说道,“那些狱卒很崇拜叶檀的,要是听到你的话,到时候恐怕就麻烦了。” “怕什么,难道还想要杀了我们?”孔自游丝毫不在意,虽然身上的味道依旧不好闻,可是牢房里比较阴凉,还是有点舒服的,虽然用水瓢喝水很丢人,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人在饥饿的时候选择的空间不大,也不会去多选择的,喝了两瓢之后,感觉肚子晃荡不已,才有力气去说话。 “杀了我们他倒是不至于,可是我听说还有比那个更加可怕的事。”孔璇来到这里之后,发现牢房里根本就没人,不由得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没人呢,这个不是扯吗?难道松洲已经到了路不拾遗的程度了吗? 可是,晚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看着干净的地方立马就会有各种奇怪的味道出现,那些人睡觉的时候吹牛,打屁,放屁无数,要不是他还算是坚强,早就疯了。 “有什么可怕的事,我孔自游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进来,都是拜那个叶檀所赐,以后一定会有所回报的。”孔自游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他们似乎没那么乐观,不由得问道,“你们怎么了?” “自游,你没有发现这里的床铺是一堆人住的地方吗?现在还好,要是晚上真的有很多人的话,岂不是要命了?”其中一个人颤抖地问道。 这句话一出,孔自游的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来,一肚子的水差点喷出来,赶紧压下去,却感觉到肚子里的一阵酸味,可是他顾不得许多,四处看了看,发现他说的没错,这里竟然是一个通铺的房间,一想到晚上和这些人睡在一起,万一有一两个喜欢男色的话,到时候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赶紧跑到栏杆前,看着对面牢房里的孔璇道,“孔璇,你是一人住?” “当然,我虽然喝多了,可是没闹什么事,听说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人呢,就怕被比较,而孔璇现在的话,却让对方孔自游崩溃了, “来人,来人,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孔自游猛然跳起来,差点被半肚子的水给晃荡的摔倒了,但是呢,依旧不能让他放弃这样的行为,不停地拍着牢房的柱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什么事?”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狱卒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一身黑衣,腰上挂着一条牛皮鞭子,眼神懒散地看着他问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孔家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孔自游脸色煞白地拍着柱子喊道,似乎牢房里就有恶蟒一样。 “想要出去?”狱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要是过去的话,他还可以趁机敲敲竹杠,弄点小财,可是现在松洲的福利遍及所有的地方,他根本不在乎,而且这些人一看也知道没钱,不由得鄙视地说道,“刺史大人没有发话,你们明天就去挖矿,想要出去,做梦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而孔自游目光呆滞地看着孔璇道,“怎么还有劳役啊?” 第二百四十三节 监狱几日游(1) 孔璇在铺满竹席的床上翻了一个身,看着气急败坏的孔自游,有气无力地说道,“在松洲,任何人都不能不劳而获,除非你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或者年纪太小,根本就不能免俗。而我之前打听了,在这里,因为每日的伙食不错,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伙食,这里面的人,除非你双腿全断了,双手也不灵活了,否则的话,白天都得出去干活,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否则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看着他舒服的模样,孔自游听到他的话,简直就是无耻至极哦。 “怎么会如此?”孔自游实在是想不通啊,倒是听说过历史上打仗的时候,会将牢房里的人放出来,发给他们兵器,然后上城杀敌,可是第一次听说,坐牢还要给钱的,不都是免费的吗? 而且在古代,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事,那就是挖矿是个危险至极的活,没有多少的安全保障,很多人只要是去了,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大的可能性回来了,这种事,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劳役。 想想当初太原府的事,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游,你先休息吧,天气挺热的,现在不休息,晚上的话,就没有办法休息了。”孔璇说完之后,呼噜声就响起来了,在这样的季节里,在这样的温度下,睡眠是唯一的最好的日常方式。 孔自游跟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一遍,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到时候再想办法,可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当他想到晚上这里的人数的时候,可是非常恐怖的。 只是i,现在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孔大德自己是得罪了,而消息又没有办法送出去,现在的他身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啊。 在迷迷糊糊当中,孔自游睡着了,梦里似乎在想着自己在吃的东西,和在暗娼那里找到的一个相好,那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别看他之前那么嚣张跋扈,可是他更加知道,自己和孔大德当初是差不多的,自己这些人类似孔家的野草一样,平时是没人理会的,但是当需要这些人的时候,却又会被拿出来使用,这种事,似乎是一种不能完全离开的想法,却又非常实在。 忽然,他闻到了一阵的香气,微微抖动自己的鼻子,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可是身边的人都起来了,正在那里吸气呢,他抬头一看,却还没看到什么,就感觉到小腹之下有一股子难以言明的冲动,似乎随时都会冲击起来,于是赶紧站起来,就朝尿桶那里跑去,却发现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自己竟然没见过? 其实呢,也就是后世的抽水马桶,为了保持牢房里的干净,特意准备的,不过呢,虽然也是白色的,却不是纯白色的,而是稍微有点粗糙的那种白色,而中间却有一个巨大的入水口,目的是为了可以将这里的一切不好的东西都给冲走了,而且这里的牢房都是有窗户的,否则的话,那些干活的人到时候晚上来睡觉,味道还能好到什么地方啊?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之前早就醒来知道用法的一个孔家子弟赶紧过来道,“自游,这个是松洲特有的一种溺器,叫做马桶,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听说松洲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家都有的,放在卧房里不仅干净,而且非常的方便。你看这个上面,只要是一压就会有水出来。真的是好东西啊。” 孔自游管不了这些,他赶紧对准了那里之后,就开始放水了,因为量大而且速度很快,溅出来不少,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些舒服的表情。 等到咕咚一声,冲洗完毕之后,他看到边上的一个竹子做成的水阀,就打开了洗了洗手,转身看向刚刚自己闻到的问题,却瞪大了眼睛。 对面的孔璇此时正在吃饭,因为他不需要出去干活,所以吃饭的时间比较早,桌子上的东西也简单,一盘肉,一盘竹笋和一盘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而一个大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粥,边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是几个雪白的馒头。 “孔璇,你吃的什么?”孔自游本来就一天没吃饭,加上刚刚睡醒,这个饥饿的感觉更加的明显了,现在看到了这些好吃的,哪里还忍得住,问道。 “粥和馒头啊。”孔璇拿着馒头说道,同时想起这个东西是松洲特有的,别的地方没有,就解释道,“这个东西听说是用和面做的,和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味道很好,而且这个米粥也很粘稠,味道很好。” 说到这里,他端起碗稍微地喝了一点,然后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看着对面吃的津津有味,而自己却饿肚子,孔自游继续问道,“孔璇,你吃的完么?这么多东西,要不,给我一点?” 看着他眼巴巴的表情,孔璇却摇了摇头道,“自游,不是我我不想给你,而是不行的,这里的规矩就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我也没得吃了。” “这里不是没人嘛,难道我们自己家的人会高密?”孔自游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火少了一样,忍不住问道。 孔璇坐牢这两天似乎也开始听话了不少,听到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没有想到松洲的猪肉还可以做的这么好吃,还有这个青笋,炒出来之后,清脆可口,至于说那个白色的东西,是松洲特有的豆腐,里面放了小葱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难闻的气味,反而吃的很舒服,加上米粥和馒头,让他吃的很贪婪。 而孔自游几人却是越看越饿,根本就没有办法,只好不停地喝水,可惜,那个桶里的凉水已经没有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喝那个水阀里面的水,就算是孔璇提醒他们那个东西根本就不可以喝也不管。 夜幕降临,松洲的夜晚是一座不夜城,同时各方面的检查也多了起来,可是松洲人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 只是在松洲城的牢房的边缘,有一条羊肠小道,此时却有一些人举着火把有说有笑地朝牢房这个方向走来,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囚服,上面虽然没有特别的标记,也没有写上囚这个字,可是只要是谁穿着这种土黄色的衣服出现在松洲城,不用捕快动手,就会被人抓起来,扭送过来,因为这是松洲特有的囚服。 可是这些人似乎一点都不难过,反而笑呵呵地走着。 “小六,你小子还有多久就出去了?”一个骨骼极大,全身都是肌肉,满头都是短发的男子笑着问身边的一个小身板的个子只到自己咯吱窝的小子道。 “猛哥,我还有半个多月。”小六有点苦恼地说道,似乎还不想走呢。 “怎么,不想走啊,你不是还有相好的在龙州吗?”叫做猛哥的人叫做曾猛,算是个悲剧人物,他本来是扶州的一个猎户,结果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弄了一头梅花鹿,本来是打算卖个好价钱,结果被当时的扶州的一个富人看上了,想白拿,结果他将对方打伤了,只能逃出来,结果刚到松洲就因为和被人发生口角,将一个男人打断了几个肋骨,结果就被抓起来了,按着律法,他因为没钱赔给对方,只能去坐牢,他的时间可是五年哦。 “是啊,小六,你相好的不会跟被人跑了吧?”另外一个光头一脸的和气模样地笑道,似乎还有点猥琐。 “有相好的又怎么样,也没体力啊。”小六的话没有引起的大家的笑容,反而是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因为他说的没错,就算是有相好的,回去之后,吃饭怎么办,本来就是最穷的几个地方,又遭灾了,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回去了,能够有肉汤喝吗?能够有白面馍吃吗? 什么都没有,吃草都吃不饱的时候,就算是有美人躺在你身边,你有力气去激动吗? “呸。”曾猛一口浓痰吐在路边的一棵小树上,而他却摇着胳膊骂道,“什么世道,坐牢可以吃饱饭,可是在外面当良民却差点饿死。” “猛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个是松洲人有个好的刺史,而我们没有啊。”那个光头无力地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很无语的模样。 “我们为什么不是松洲人啊?”曾猛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了。 后面跟着的人也只能跟着他们走,因为他们知道,等到刑期已满,他们都得离开,而这些人中几乎没有几个是松洲人,因为松洲人没有那么精力犯罪,大家都在赚钱呢,谁有那种工夫去做那些事啊。 在距离牢房不远处有一排的竹阀门,他们来到这里之后,需要做两件事,一是将之前存好的衣服取出来,然后用松洲特有的粗糙的肥皂冲个凉,将自己的衣服洗干净之后,挂好,然后穿着干净的衣服走进牢房,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似乎没人看着一样,可是曾猛知道,这里有人的,他曾经试过,差点被打死,所以他只能闭嘴。 回到牢房里的时候,看到了进来的七八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很脏,让曾猛皱眉地道,“又来新人了?” “真脏啊,好臭。”小六的鼻子不错,闻着孔自游他们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埋怨道。 “还真是的。”光头之前喝了不少水,打算去来一泡尿,看了那些人之后,也不在意,明天他们都得去干活,可是当他到了马桶那里的时候,看到上面的黄色的已经稍微干涸的尿渍的时候,忍不住转身骂道,“谁用的马桶?” 孔自游现在已经饿的不想说话了,所以只能微微躺着,而孔璇已经入睡了,吃饱了喝足了,不睡觉干什么? 光头没有得到别人的回应,不由得皱眉地四处看看,而小六则笑着说道,“光头哥,今天我们离开的时候,可是擦拭的干干净净的,一天都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看我们了,肯定是新来的人干的。” 光头一想,还真的很有可能,于是就走到孔自游这里,看着几人道,“今天你们用了马桶了?” 可能是他凶悍的表情,让大家都有点畏惧,所以都不敢说话,而孔自游躺了一会,恢复了一点体力,听到这话的时候,翻了一个身,也没看清楚什么人,就质问道,“你谁啊,老子今天用了,怎么了?” “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光头阴沉着脸问道,似乎也没有什么尿了。 “什么规矩?”孔自游不满地问道,一个破地方,还要什么规矩。 看来还是个新人,有些规矩是真的不懂,而在监狱里最不缺这种教人学习的人。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好啊。”光头笑着走过来看着孔自游,他的笑容让孔自游一下子坐起来了,因为他的这个笑容真的是非常的无良啊。 “你要干什么?”孔自游惊悚地后退了几步,这个家伙,这种眼神,自己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看到过的啊。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光头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就朝床下拖,配合着光头一脸的淫笑,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而孔自游本身就没有什么力气,加上没吃饭,力气更加的小了,只能放开嗓子喊起来,“你放开我,我不要过去,我不要过去……” 可惜这些声音只会让光头兴奋,而让自己认识的人更加的害怕,不停地退后,在这样的事情上,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顽强地站起来,说话。 光头将他拖到马桶边上的时候,猛然一拉,他就撞在墙上,一下子让他脑袋有点晕,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胖子,真的是不喜欢啊,只能颤抖地问道,“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松洲是有律法的,你要是敢对我动粗,到时候松洲刺史绕不了你,松洲的别驾也绕不了你,我都认识的。” “是吗?”光头似乎丝毫不在意,其实呢,这家伙还真的没有什么脑子,在松洲,也许只有牢房里还有一些无法无天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是没有人管的,和现在的一些地方非常的相似。 “你看看,这个上面是什么?”光头指着马桶上面问道,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暴怒,也不知道一个嘻嘻哈哈的胖子为何有如此的气势呢? 第二百四十四节 监狱几日游(2) 一块灰白色的瓷器马桶上面能有什么,干净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有,反而让人看着舒服,因为整洁嘛,而不干净的时候就难说了,可能什么东西都有,比如说现在,上面就有一些黄色的颗粒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没有注意然后弄脏的。 要说这些东西都是孔自游一个人弄的,未免有点冤枉他,因为下午喝水的人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呢,他首先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其次就是他平时都喜欢带头,加上其他人的胆子真的没有他的那么大,所以,他就中彩了。 “有…有…什么?”孔自游有点颤抖地问道,他是真的没看出来有什么,因为在这里这个马桶,比大唐所有地方都干净,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干净的茅厕,过去的这个茅厕可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一句你通过名字推测不出来的东西,而是非常形象的地方,那里的脏和恶心,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所以很多人家才会有马桶,但是呢,也是需要一些下人帮忙整理的,否则味道很重。 “有什么,你看不到吗?”光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然一拉将他的脑袋靠近马桶边缘,虽然没有什么异味,可是孔自游还想朝后靠一点,因为他担心这个人将自己溺死了。 只是他的力气不大,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靠近地看着上面的黄色的晶莹的颗粒。 “这个……”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这个东西啊,所以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 “小子,看你的样子也是个读书人吧,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的道理吗?”光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了他的臀部,让孔自游吓了一跳,这个死胖子,想要干什么? “我…我…我不知道。”孔自游猛然一动,想要闪躲过藏起来自己的臀部,却发现这个胖子的力气真大,只能翻着白眼说道,不是不屑,而是疼的。 可是这个白眼在死胖子的眼睛里却是故意挑衅,于是他猛然一用力,就将他的脑袋塞进了马桶里,虽然没有异味,可是毕竟有人上过啊,这一想的话,还是非常恶心的,所以,他差点就吐了,可惜没吃东西,没有什么可以吐,只能干呕。 “呼啦。”光头拉了一下细绳,马桶里的水就哗啦哗啦地流出来,将他的脑袋上的头发都打湿了,眼睛里也是水,挣扎的时候,真的非常的不舒服。 然后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光头却忽然松手了,然后他猛然抬头,头发上的水甩了一地,有一些落在了光头那干净的衣衫上,“你小子看来说真的想要作死啊?” 孔自游虽然脑袋还晕,可是眼睛却没有问题,看到对方衣衫上面的水渍,干净摇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我现在扭断你的脖子,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光头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张嘴露出几颗大白牙,狰狞地看着他问道。 “不要,不要,我现在就擦,就擦。”孔自游似乎一下子就学会了聪明,赶紧用袖子开始擦洗马桶上面黄色的颗粒,可能是担心擦的不干净吧,来来回回擦了,一直到那上面一点脏东西都没有之后,才转身看着光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娘的,晦气,你今晚就睡在这里,一身的尿骚味。”光头啐了一口,转身就开始撒尿,然后回到竹席上入睡了,毕竟明天还得早起。 等到牢房里再次安静了之后,孔自游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却忽然想到刚刚用了这个袖子擦了马桶,上面有淡淡的尿骚味,有点反胃,却不敢吐出来,只能看着大家迷迷糊糊地睡着,以及那些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族人的转身的样子,牙齿咬的狠狠地的,却不敢去洗脸,担心吵醒这些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一声鸟叫将还在酣睡的人吵醒,然后曾猛就骂了一句,然后起身,看到双手护在自己膝盖上睡的正香的昨晚的那小子,走过去直接踢了一脚道,“滚到一边去。” 孔自游正在做美梦呢,吃好吃的,结果被人踢醒,刚要发火,却看到一个壮汉盯着自己,赶紧在地上挪着屁股让开,而曾猛一肚子的尿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让他不敢看过去。 等到曾猛完事了之后,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一个个地过来方便,最后光头指着孔自游道,“擦干净,再出去。” 虽然不明白,可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用抹布擦干净,这个也是他刚刚发现的,所以有点郁闷。 按理说,那些罪犯应该在牢房里吃饭,可惜,这里似乎不同,狱卒将门打开,这些人就排着队一个一个地出去,路过孔璇那里的时候,发现这小子还在那里睡觉,而外面已经天亮了,这小子,享福啊。 一出门,就看到了四周有不少绿色的叶子树,郁郁葱葱的,而且早上的空气也不错,至少比牢房里的要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活着的感觉真好。 然后就跟着这行人一起走,一直到一处青石和竹子配合的地方,看到大家用水洗脸和漱口,他也跟着学习,只是呢,当他们将衣服都脱光了,开始洗澡的时候,他却有点不好意思过去,毕竟人家是肌肉或者破落户,而自己一身白肉啊。 “你装什么矜持,难道怕我们看吗?都是男人,快点脱了,要是耽误大家吃饭,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小六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是这群人这种的卫生监督员,在古代,卫生问题一直都不重视,所以各种瘟疫才会如此的猖獗,刚开始的时候孔大德都看不懂叶檀为何要如此做,因为如此做的话,开销可是很大的,只是叶檀是刺史,他说了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些人也只能如此了。 孔自游看着自己的族人都脱了衣服在洗澡,自己也只能稍微慢了一点,脱掉以后之后,就去了竹管下面,一阵刺骨的凉水将他之前的那份迷迷糊糊直接驱散了,反而多了几分颤抖,可是其他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很认真地洗了洗,同时也漱口一番。 等到孔自游打算穿回自己的衣服的时候,被这个自己一看就是平民的小六阻止道,“你这衣服还能穿吗?快点用这个洗了,然后换上那个竹子编的筐里面拿衣服,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去吃饭了。” 洗衣服这种事,孔自游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做过,可是他是读书人,古代的读书人脑子都比较好使,这个是肯定的,除了那些木头之外,所以,他赶紧就用一块粗糙的肥皂打了一些泡沫上去,将衣服随意洗了洗,就按着小六的要求晾晒了一番,而衣服呢,也换上了,虽然不太习惯,可是很舒服,特别是那个小短裤,他是从来没有穿过的。 曾猛看着大家都好了,就指着一条羊肠小道说道,“走吧,大家跑起来。” 说完就先跑起来,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孔自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洗干净还要跑,可是他还是跟着跑了过去,只是这个路还真的有点远,最特别的就是他发现四周竟然没有所谓的狱卒,难道不怕这些人都跑了吗? 等到孔自游差不多都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前面的队伍才停,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工地,这里的人很多,衣服都和自己身上的一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曾猛和光头就带着这群人穿过工地,来到一片竹林边上,竹林很大,差不多得有半亩地左右,而且粗细有致,最粗的差不多有成年男人的大腿那么粗,而纤细的则非常小了。 穿过这片竹林,就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场景,阵阵的饭香让孔自游的肚子咕咕直叫,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热的,在饥饿的时候都是最好的美味。 曾猛他们今天来的有点晚,因为孔自游洗衣服耽搁了时间,所以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几个胖乎乎的厨子在那里注意火候。 “火叔。”曾猛别看个子很大,很强壮,对于这个做饭的老人却非常的尊敬,笑呵呵地有点谄媚地问候。 “行了,小子,还不快点坐下,最近松洲很多事都要加快了,这里的矿石也需要的更多,所以,你们有福气了。”叫做火叔的人是个老厨子,以前就是给牢房里做饭的,后来被叶檀派人送到叶家村培训了之后,他回来之后,就成了名人了。不过呢,别看长得难看,皮肤粗糙的像是个老树皮,可是这个老东西的儿子和孙子都有,而且都挺有出息的,所以他很知足,所以说,有的时候,人不可貌相的。 孔自游被小六等人拉着坐在原木做成的长凳子上,然后就看到小六开始很仔细地分配碗筷以及一小碟的咸菜,虽然他也吃过那种咸菜,却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棕黄色的咸菜,觉得好奇,同时,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多问。 光头和曾猛两人谢过火叔之后,就从对面的一个大的竹子编织成的灶上面去过一个大的蒸笼,然后两人也不用兽皮包裹着就抬过来,放在大桌子上,光头贴着边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是肉香。 在古代,不要说猪肉还是鹿肉什么的,能吃肉的日子就是好日子的,因为人们的日子本来也吃不了几次肉的。 两人猛然一用力,一股子热气冲天而去,然后一股子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孔自游口水直流,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他从来没有吃过。 曾猛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那股子麦香和肉香,虽然颜色不是纯白的,里面肯定是加了一些杂粮食,可是就算他这样的饭桶都可以吃个七八分饱,这在大唐都不可能有的。 “来来,一个人先拿两个,吃完了再拿,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记得,喝粥的话,自己盛,这里的规矩没有多少,不剩饭菜是必须的,谁敢浪费,一律重罚。”小六指挥孔自游几人去成粥,同时说道。 每个人都有两个拳头大的包子,虽然还没吃,可是味道是真的好。 曾猛拿起一个,血盆大口一张,也不过才咬掉一半,可见包子是真的不小哦。 “嗯,美味,美味,这个应该是放了野兔和野猪肉的吧,还有这个青菜也不错。”曾猛一边吃着一边享受地说道,而站在一边的火叔则有点嘲讽地说道,“小子,本事不小啊,不过我告诉你们,这里面还有叶家村的猪肉,那个东西可不是容易拿出来的,最近可能你们要辛苦一些了。” “没事,只要是有好吃的,俺都可以。”曾猛三口吃掉一个包子,然后又是三口,不过个一眨眼的工夫,他吃了十个包子,虽然没吃饱,可是他还是不吃了,因为吃多了不好干活,他将咸菜倒入粥里大口地喝着,眯着眼睛是真的舒服啊。 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至于说孔自游,他现在都想要哭了,怎么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简直就是天下美味啊,至于说猪肉,他根本不在乎,虽然在外面人眼里说自己只是吃羊肉或者鹿肉,可是实际上这辈子,自己也不过才吃了一回而已,而且还是剩下的,可是自己现在吃到嘴里的这个好像叫做包子的东西,味道是真的好啊,汤汁顺滑而又肉香十足,没有丝毫的其他杂物,比如说骨头渣子之类的。 他吃着太着急了,噎着了,赶紧喝了一口粥,其实呢,米粒不多,但是很粘稠,这里面肯定是加了一些东西,不是纯粹的米粥,但是呢,他还是吃的很香甜,然后用竹子筷子夹了一块咸菜,放入口中,粥,咸菜,和包子交相辉映,配合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两个包子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多,吃完了之后竟然打了饱嗝了,而自己的那些族人也差不多。 “好了,现在大家都吃饱了,一会去干活的时候,可要注意了,今天我们是负责下面的那一块,到时候大家都小心一点,要是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虽然我们都是犯事的人,但是呢,过些日子就不是了,记住了吗?”曾猛很严肃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问道,这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听清楚了。”一群人说的很整齐,除了孔家的几个人之外。 曾猛斜视了他们一眼,然后没有说什么,而是喊道,“出发。” 第二百四十五节 监狱几日游(3) 人在什么时候容易感激别人,在吃不饱你给他吃饱的时候。 人在什么时候容易埋怨人,在你让我吃饱其实是打算累死我的时候。 孔自游现在满头都是大汗,而且身上已经脏兮兮的不成样子了,可是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老实地站在下面,过一会就要扶一下那个竹筐,虽然不需要自己提,可是不停地矫正方向,也是个累活,而且因为地方不大,他能够站的地方就更小了,刚刚一筐过来,要不是光头眼明手快,自己非得受伤不可。 可是自己的以前拿笔的手掌,现在已经开始起泡了,他现在一点都不埋怨曾猛,因为他们干的活比自己重多了,要么就是拿锤子的,要么就是搬石头的,这些活不是自己这么一个文人可以干的。 他现在都有点不想恨孔大德了,因为他发现已经没有脑子去想其他的事,而是眼睛盯着面前的一切,这个大筐就是自己的一切,他眼睛被汗珠刺激的有点疼,可是却不敢出去,因为这里的一切似乎和他以前想到的不太一样,因为这里面都是按着时间点出去的,在这个时间点里,任何人不得出去,就算是口渴也不行,所以,他只能忍着。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他才跟着曾猛一群人出来,看到不远处的竹子流出来的凉水,他满头大汗根本就刹不住地就要过去,伸手将水捧出来,感觉到双手都要跳起来了,刚要送到嘴里却被刚走在最后的小六看到了,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水,然后四处看了看道,“你想找死啊?” “怎么?”孔自游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了,没有办法,刚刚在里面是真的汗流浃背,早上喝的粥里面的水分早就变成了汗了。 被小六这个小子拍了一下,水流了,同时手背还有点疼,最主要的是难道这里不能喝水? 小六一把将他拉过来,然后跟着曾猛一群人去了早上吃饭的地方,就看到大家都在那里洗手,却没有人敢去喝那些凉爽的水,那个东西看着就越发的渴了。 而曾猛几人则端起白碗就喝了起来,他净手之后,也端了起来,第一口差点吐出来,竟然不是普通的水,应该是被烧过的,虽然也是凉的,里面还加了一些盐巴,味道怪怪的,可是其他的人似乎喝的很舒服,他也不敢多嘴只能跟着喝了起来,很快感觉就不错了。 等到大家都喝完了之后,就找一个地方坐着休息,因为很快另外一拨人也跟着出来了。 坐在地上,一下子就不想起来了,但是小六却悄声地对他说道,“记得,在这里不能喝凉水,知道吗?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看着他的表情如此的慎重,孔自游不解地问道,“为何?” 在老家,喝凉水是很舒服的事,怎么到了这里才发现松洲的不一样,不只是富裕,而且怪异。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喝了凉水容易拉肚子,而且可能会出现痢疾等疾病,所以在这里是不能喝凉水的,否则被发现的话,就会被隔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记住了。”小六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慎重。 只是孔自游别的没记住,对于痢疾他可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好办法,直接就得等死。 一想到这里,他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次都是在生死边缘走过的啊。 休息一刻钟,再次喝了一碗水,然后去一趟茅厕,这里的确是茅厕,和监狱牢房里的不一样,但是呢,因为有水流,所以味道倒不大,反而有点自由自在的感觉。 等到他再次跟着曾猛的人从矿洞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精神上倒是不错,可惜,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在跟着几个人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差点跳起来了。 我晕,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吃的如此的好啊。 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巨碗,非常大的那种,然后呢,下面的高粱米饭,上面是不知道什么蔬菜和肉混在一起的,虽然骨头多点,可是味道绝对不错,那股子香味刺激着自己的味蕾。 跟着小六坐在那里之后,他先喝了一口凉白开加盐的,然后就开始吃饭,以前的话,他肯定会觉得如此做有点丢人,可是现在他顾不得许多了,反而觉得这个东西吃饭才是真的好美味。 人头大小的饭碗,他竟然吃完了,然后就拿着大碗去清洗,因为早上的米粥不沾碗底,所以不用洗,而现在的则有肉汁,会沾着的,不好洗的。 然后这些人就找了一个比较干净一些地方,开始眯一会,听说有半个时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可是他还真的想要好好休息。 以前还要看书之后才有可能睡着,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他只要是脑袋靠着坚硬的石头,就可以直接进入梦中。 等到他被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似乎粗了一些。 下午的活计依旧,只是很奇怪的事,今天没有和过去一样,很早就回去了,晚上加了一个班,虽然吃了晚饭,可是干活之后,还是有点饿的,还好,有一些晚饭剩下的馒头之类的,随便吃点,就在曾猛的带领下回去了。 走在山林里,一股子虫鸣之音引入耳朵,同时偶尔可以听到猴子或者其他野兽的声音,他发现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至少不用想什么。 到了牢房外面,开始清洗,等到他躺在竹席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什么,直接就是倒头就睡。 而等到他第二天再次出工的时候,孔璇已经不在了。 出了牢房的孔璇,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有点迷糊了,因为他似乎真的看不懂这个地方了。 一直以为这里和以前自己认识的很多地方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现在却发现一切都诡异的很。 他一直很聪明,可是一直都被读书人的影子给压着,所以,当他一大早就被从牢房里赶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即去孔大德的家,而是在街上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不是用以前的那种走马观花的方式看,而是用一个普通的平民的方式看,他越看越是发现这个地方的怪异之处。 越看,越是不懂,所以,他心里的疑问就越多,需要人来解答,谁最合适,自然是孔大德了。 当他走到孔大德家门口的时候,那个门房一点面子都没给地不理会他,而他却面带笑容地躬身道,“之前的事,都是小可的不对,还请告诉别驾大人,小可回来了,有事想问。” “等着。”门房翻了翻白眼,过了好一会才扔出一句话,转身就进去了。 “有劳。”要是过去的话,孔璇肯定翻脸,可是此时却将一个大家族的风度给表现出来了,躬身表示自己可以等。 站在门口,看着四周的人群以及不断变热的天气,他竟然看到了不远处树上的一只鸟儿正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这种鸟儿,他不认识,一点都不漂亮,反而有点灰头土脸的感觉,可是精神很好,不停地在枝头欢唱,要是平时,他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么一个小家伙,可是今天却发现这个东西叫的真够欢实的,让人心中愉悦不已。 人,有的时候,高兴的事,很简单的。 “什么?” 孔大德将嘴里的米粥喷了出来了,听到门房的话,还以为听错了。 “老爷,是真的,孔璇少爷回来了,可是却在门口等着老爷召见呢。” 门房也是奇怪呢,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可是到处闹事啊,自己这些人也跟着倒霉,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圣人了呢? 孔大德看着对面的薛萍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自己刚刚喷出来的米粥,有点尴尬,但是呢,还是对门房说道,“带他去书房,我吃完就去。” 门房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看着孔大德拿起馒头继续吃饭,还心情不错地夹了一筷子咸菜,薛萍将手里的抹布轻轻地放下,然后看着孔大德道,“老爷,您不立即去看看?” “不需要,看来这次叶檀的办法是有用的。”孔大德也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变化,可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薛萍看到他如此坚决的模样,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继续布菜,让孔大德吃的快点。 门房回到门口的时候,本以为此时的孔璇已经在那里烦躁不堪地开始骂人了,因为这事之前就发生的事,可是等到他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只是背着手,看着不远的树梢,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孔璇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等他,他马上就过来。”门房轻声地说道,结果对方没听到,没有办法只好加大了声音,结果将不远处的鸟儿给惊跑了,让孔璇忍不住叹息道,“可惜,可惜。” 转身的时候看着门房道,“你说什么?” 门房看着他那大气的模样,热不住减小声音道,“老爷让您去他书房等候。” “好。”孔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了,只是走了差不多十步,忽然转身看着门房,笑着道,“不知可否给我准备一点吃食,朝食未吃,肠胃饥渴。” “好的,您先过去吧,我马上去找厨娘安排。” 门房说完就直接离开了,今天的孔璇怪异的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哦。 孔璇的那句谢谢还没出口呢,对方就不见了,他只能张了张嘴吧,最后发出两个字,“米粥啊。” 他摇了摇头,忍着饥饿就去了孔大德的书房。 孔大德的书房不小,但是呢,对于大家族来说还是不大的,他以前也进去过一次,但是看了一会就出来了,因为西面墙上的东西自己都是看过的,而且是看过很多次了,所以毫无兴趣,而南面的则是一些奇巧淫技之物,这些东西,他以前也是没兴趣的,如果读书之后还是干这些活,岂不是白读书了,而西面的则是一些书画,他可是记得,当初孔大德离开的时候,可没什么特别的书画给他作为礼物的,所以之前也是没有兴趣的。 可是,今天他却很认真地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当一个人用心去看一些事物的时候,总是会有这么一种感觉,那就是可以从细微处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他先去了西面,看到了那些书籍的外壳和自己平时看过的几乎没什么区别,于是就抽出论语。 东西到手里之后,就感觉不一样,和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些不太一样,入手更加的轻,而且刚到眼前就有一股子浓烈的书香味道,其实就是松木的味道,他看着上面两个硕大的隶书写的论语,感觉很怪异,不像是人手工写上去的,反而像是刻印上去了,难道真的是印上去了?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表示不可能的,现在大唐的书籍里面印刷的都是雕刻版,那种东西印出来的东西可没有如此的鲜活和干净,不管怎么弄,总是会有一些痕迹在上面,擦不掉的。可是自己手里的这一块却是非常干净的。 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里面用的字体刚直如刀,雄健刚魂,让人感觉像是看到了用刀子和斧子刻出来的一样,而且第一页上面还有一个老头,虽然不清楚是谁,可是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老祖宗孔子。 图像下面是一行小字介绍,看来是作者生平。 这个他很熟悉,就翻开了下面一夜,结果看到的东西和自己平时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虽然排版都差不多了,可是却有不少的缺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弄错了呢,可是当他开始断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就是用来断句的。 而且字体大小正好比黄豆大一些,却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却很清楚,用的是一种奇怪的楷体写的,一笔一划,干净利索,绝对不拖泥带水,而且和以前看到的还不一样,以前的都是中间有字,而且墨迹的颜色也是灰灰的,而这里的却是像是用毛笔写出来的一样,非常的干脆利索,而且每个同样的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当他翻过几页之后,却感觉到手指有点顺滑,不是那么粗糙的感觉,愣了一下,随即一页一页地尝试,却是吃惊不已。 “怎么,手感不错吧?” 门口忽然传来了孔大德的声音,让他手里的书本直接掉在地上了。 第二百四十六节 监狱几日游(4) 人,特别是年轻人,一般情况下是不能惜力气的,因为只要是花费出去的力气,一般第二天都会长出来,不是那种奇怪的长,而是真的长出来,这个是肯定的,而且你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干活不怎么舒服,但是干了一两天之后,你就会发现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孔自游就醒来了,他没有吵醒任何人地起身,然后撒了一泡尿之后,就开始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亮光,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他只能站在牢房里,虽然在他看来,这个牢房其实一点都不坚固,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说动别人跑的话,肯定是可以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亮光,脑子里开始回忆自己学习过的文章。 从儒家最基本的论语开始,他一字一句地背着,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在脑子里,但是随着越是回忆越多,同时这干活之后想这些事,发现里面的很多道理自己以前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走心,只是单纯地背下来,现在却感觉到其中的深意,自己的老祖宗恐怕早就清楚了。 “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整个牢房里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曾猛埋怨地起身,一看,乐了,是之前那个草包,没有想到,竟然是个读书人。 在古代,读书人都是容易被人尊敬的,一是因为读书人容易做官,大家不想惹到对方,到时候不好下台,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读书人真的是太少了,人家的社会地位非常的高,你如果不小心惹到对方,可能会很麻烦。 曾猛虽然不识字,可是胆子还是有点的,不由得内心深处暗道,自己没有惹到对方。 “谁啊,一大早的,吵死人了。”光头一个翻身,根本就没睁眼,就吼道,直接打断了孔自游的背书,让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躬身施礼道,“不好意思,是自游吵到各位了。” “你认字?”小六也跟着起来了,眼睛宛如探照灯一样地盯着他问道,让他有点不自在。 可是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因为这个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读过几年,不算精通。” “那你会算数吗?”小六接着问道,一脸的希冀,看来是有目的的。 “粗学过几年,不算精通。”孔自游似乎一下子就谦虚了不少,看来是昨天的干活,让他有了几分领悟了。 “你早说啊,哎,昨天的活计累不?”小六一脸懊恼地问道,这人是不是傻子啊? “为何要早说?”孔自游疑惑地问道,这个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你啊,你。”小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地指着他说道,“你如果真的识字,而且会算数的话,就不用跟着我们下矿了,只要在上面计数就可以了,那个活计轻松多了。” “啊,还可以如此?”孔自游第一次听说读书还有如此的好处呢,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不情愿地来到这里的。 “当然啦,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读书的人有多少,有些人读书了之后,也就是会读书,根本就不识数,这样的人在松洲是不吃香的,而又读书又会算数的人,在松洲就算是最低贱的人,也是有一份轻松的活计的,要不是因为我不识字,也不会算数,我早就不用下矿了,哎呀,看来你今天是不用下矿了。” 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模样,孔自游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么一句话,“还请这位兄台不要告诉别人我读书识字的事。” “为何?”小六以为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样的好事,你不想要? “读书有些,从没有干过多少体力活,所以,想要试试看。” “好吧。”小六不解地看着他,发现读书人还真的不一样,脑子都有病,如果可以躺着,他是绝对不愿意站起来的。 “好了,现在出去洗漱,干活去了。”曾猛这话说的对的却是光头等人,至于孔自游几人,现在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在洗澡的时候,跟在孔自游身边的几个孔家的人就小声地问道,“自游,为何要如此,这个活计是真的太辛苦了。” “我有点想要留在松洲了。”孔自游的话让刚刚问话的那人愣了一下,不是吧,你脑子坏掉了。 不等对方说话,孔自游就开始很认真地做着昨天的事,不再多话。 “叔父。”孔璇看到走进来的孔大德赶紧躬身行礼,态度温顺的一塌糊涂,和之前跋扈的模样宛如不一样呢,让孔大德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坐吧。” 孔璇将书本捡起来,拿在手里,坐在孔大德的对面,看着他道,“叔父,之前的事,真的是璇失礼了,还请见谅,只是璇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你说吧。”孔大德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不由得问道。 “之前小侄的行为孟浪了,还请叔父在刺史面前多说几句,同时,小侄真的想去书院看看。” “为何要去书院,是不是家里给你们什么指令了?”孔大德听到前面的话,还算是能够接受,可是后面的,就有点阴沉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叔父,这次小侄来之前,家里的人跟我说了,要我好好地看看那个书院可否为我们孔家所用。”孔璇苦笑地回答道,却是一点都没有反驳的意思,让孔大德一愣,随即皱眉道,“那现在呢?” “现在,虽然璇不知道到底如何办,但是之所以想去看看,就是因为想要留在这里,而不是回家去。”孔璇收敛了表情,一脸严肃地说道。 “为何?”孔大德不解地问道,这些人不都是喜欢说家族如何如何厉害,拿来当挡箭牌的吗? “叔父,你知道为何之前我会对您恶言相向吗?为何孔自游他们对您对于我们的好视而不见吗?”孔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淡淡的苦涩,让人觉得心疼。 “为何?” 虽然孔大德能够猜到一点,还是薛萍告诉他的,可是他更加地希望可以从孔璇的嘴巴里说出来让自己听到,这样子才真实,如果他还是有那些坏心眼的话,到时候可能小命都不保。对于这样的事,叶檀的态度是坚决和可怕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如果是真的话,他倒是希望他们可以早点离开,算是自己这个叔父的最后一点良心吧。 “叔父,你这次回去有什么感觉?”孔璇的眼球微微泛红,似乎有极大的委屈一样。 “感觉?”孔大德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一些人马屁之外,其他的他真的是不知道呢。 “看样子叔父是没有发现,我这里就说一件事吧。”孔璇说这话的时候,鼻息有点重,似乎有莫大的委屈一样。 “孔家是个大家族,虽然靠着祖上的阴德,我们都有不错的名声,如果关系近一点的话,还可以读书识字,本来是所有的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叔父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大家族,大家族最大的要求就是传承,在这个要求之下,其他的什么都不是。所以毕竟会有一群人被牺牲掉,而且这些人肯定是旁支的人。所以,为了让家族传承下去,族内竟然有人干出了将边缘的人的粮食减半或者干脆不给的事,有四五户人家因为如此,直接饿死了。而叔父你带回去的那些东西,除了您亲自给的那几个人家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消耗在了本家人的手里,他们其实不缺那点吃喝,可是为了彰显地位,最后也只能拿走,而我们这些人,谁家里没有那么一点人口,比如说我,家里除了母亲之外,还有一个弟弟,他今年都十二岁了,可是看着就像是六七岁的孩子一样,不是因为他身体有问题,而是没有多少吃的,饿的,而自游也差不多,他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因为他是老三,所以很多东西他都吃了,可是姐姐因为没嫁妆,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嫁,现在都是老姑娘了。所以,当我们在这里看到您的生活的时候,我们为何要说那些话,不是因为羡慕,而是因为嫉妒。我们之前是从这里拿了不少钱,可是您知道吗?其中的一半以上我们都捎带回家去了,否则没有我们,家里的人可能就得饿死了。” 随着他的话一句一句地落出来,孔璇的脸上挂满了泪水,而孔大德却发现自己的胸口真的很疼,真的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可是,他同样知道,这样的事,肯定是发生了,所以倒霉催的事也跟着就来了。 信仰和理想,在吃饱肚子之前,总是显得那么的卑微,所以他们总是会铤而走险的。 看着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孔璇,他真的很难将这个人和自己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联系在一起,可是就这是这么一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幕,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咕咚……”还在哭的孔璇忽然脸上一红,而对面的孔大德愣了一下,笑着说道,“饿了吧,先去吃饭吧,你们入官的事,我可以再找叶檀谈谈,但是你们一来就想要有品级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你们之前给叶檀的印象太差了,而且在松洲,除了刺史和我之外,其他的人几乎是不可能之前就上来了,但是呢,你放心,这里的福利不错,等到过几个月,你们就可以将家里的人带过来了,那个家族既然冷如冰霜,以后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安家吧。” “多谢叔父。”孔璇说完,就站起来出去在下人的伺候之下,开始洗脸吃饭,只是让下人觉得奇怪的事,这个少爷为什么一边吃,一边流眼泪,却又一边笑呢。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的孔大德,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出门,去了刺史府。 而此时的叶檀早就将之前的事给忘记了,他现在正在和赵昭商量具体的方案,如果有些事不能一次就搞定的话,以后想要搞定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所谓的人性。 就好比宋朝想要收复失地,结果一次两次之后,一直没有成功,后来也就没有了心思去做这样的事了,因为已经灰心了。 “现在城里这一块的人手够吗?”叶檀抬头看着赵昭问道,松洲为了减负,所以官员其实不多,下面的人也不多,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人太过压迫百姓,而且可以将多余的俸禄给这些人,用五个人做事,花费的是七个人的俸禄,做的却是十个人的事,这就是叶檀的用人办法。 “人手倒是够,可是那些人之中不少人都是临时培训出来的,按着之前松洲的律法,这些人其实是不合格的,才在下面做事的,所以这方面的能力一般,如果可以动用军方的情报网的话,倒是可以。”赵昭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 “你想要和军方的人合作?”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毕竟在这方面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的,因为军方的情报网和皇帝的情报网有异曲同工之妙,权力很大,好处很多,但是自由却几乎是没有的,所以其实没有多少人愿意的。 “不是下官,而是刺史大人您可以的,现在陛下不是让您统帅松洲守军的吗?”赵昭赶紧摇头,废话,这样的事自己可不想掺和,到时候每天都是提心吊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小子倒是聪明,可是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叶檀失笑地问道,有点没大没小的,不过在古代,官职决定你的大小,而不是年龄,除非你真的德高望重。 “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赵昭想了一下,回答道,“而且是最保守的估计。” “看来还是压迫的不够啊。” 叶檀记得那么一句话,什么地方有压迫,什么地方就有反抗,而他记得当初国内的那个军校可就是短期的一个班,然后出现了几百位的将军之类的,可是他随即一想,也是,那个时候正是国破家亡的时候,而且那些人也不是随便就可以上的,都是选拔过来的,而松洲的捕快的底子却不是很厚实,所以,这种事,还真的不好办呢。 “那好吧,这一块我负责,可是我希望这次的事之后,这个毒瘤不要在松洲出现。”叶檀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动用一下吧,只是呢,到时候又得被秦琼絮叨,毕竟这种民事你都要用军方的东西,你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让刺史大人为难了。”赵昭有点无奈地说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好了,你去布置吧,告诉他们,如果到时候做不好的话,都给我滚蛋,我重新招募。”叶檀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刺史大人,别驾大人有事来访。” 赵昭刚离开,就有人过来汇报,叶檀揉了揉眉头道,“请他进来。” 第二百四十七节 监狱几日游(5) 人在疲惫不堪的时候,总是会想要找个机会偷懒,或者说是改进现在的技术,而现在的孔自游就有这样的想法。 他在干活一上午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个问题,比较严重。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会出事。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看着曾猛说道,“猛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行吗?” “什么事?”曾猛埋头正在大口地吃着饭,听到他的话,还抬头了,这个可不是个小事哦,他的脾气大家都知道的,做事什么的还可以,但是脾气不小,很多人在大部分时间都不敢和他说话。 “就是我们今天干活的地方,我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说?”孔自游也是有点不确定,这种事,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的,说出来,做出来之后才算是确定了才是。 “什么问题,你说?”曾猛却猛然放下饭碗睁大眼睛盯着他,希望这小子不是在骗自己,而其他的人也跟着放下了碗筷,盯着他,让他有一种当初读书的时候被先生要求背书的感觉。 不过呢,他还是咬了咬牙道,“我今天所在的位置是配送那个矿石的地方,本来也算是轻松的,可是我发现那个角度似乎有点问题,你们发现了没有,那个竹筐用了一段时间就会坏,如果不能及时更换的话,很容易漏出来,那些矿石的很硬的,很容易就会砸到人的,所以,我想问问,可以不可以让人将那个角度调整一下。” 角度一词,是他来到这里学会的第一个词汇,自己不懂的。 人在脑子里没有杂乱无章的东西的时候,最容易出现这样的好事。 “真的?”曾猛表示不太相信,可是看到孔自游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想到对方是个读书人,还是拍了拍大腿道,“好,一会吃过饭,我们就去找监工,如果你说的是对的,不仅我们这些人可以减刑,听说还有不少好吃的可以吃呢,也可以换成钱的。” “真的?”孔自游虽然是读书人,可是之前孔璇也说了,他其实非常需要钱,不由得瞪大眼睛问道,同时跟着他干活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当然啦,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就看到了一个读书几天的人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后来就拿到了不少钱,听说可以提前出狱呢。”小六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他从内心深处是不想这么早的离开的,可是在监狱里你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吧,而且还可以拿钱呢。 “还可以这样子的?”孔自游表示不理解,可能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也是不能理解的,自古这一块都搞得非常的严肃,你就算是有巨大的功劳,大不了就给了别人就是了,怎么可能给你呢,而这里竟然如此的透明。 “是的,这个松洲别看百姓的日子过的不错,可是这方面非常的奇怪,他们似乎对于有本事的人有更大的宽容度。”曾猛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吃饭,因为吃过了之后,还得去找监工。 其他的人也吃的非常快,希望可以尽快去看看这些事。 孔大德这几天可能是在家修养的不错,叶檀看到他的时候,走路都有点晃荡了,不是那种喝醉的,而是有点失落的得意。 “刺史大人。”孔大德在和叶檀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比较随意的,可是现在是在衙门内,自然是更加的在意一些的,躬身行礼。 “好了,坐下吧,看来你今天不会是打算空手而归的吧?”叶檀笑着指着身边的椅子说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样的事,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更加知道孔大德的想法。 “刺史大人大度,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孔大德笑呵呵地坐下,端起一杯刚刚沏好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白玉一样的白瓷茶碗说道。 “看来这两天你过的不错哦。” 叶檀作为松洲的刺史,加上叶家村的村正,很多事,他不得不去细致地分析和改变,所以他手里不只是有军方的情报网,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些不是为了造反或者其他的不良的想法,而是为了安定,边塞之地,自古就是杂乱间谍所在的地方,如果你想法不够多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出大事,死人都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堆人地去死。 “刺史大人明鉴,这两天,下官过的的确不错,只是有点心寒而已。”孔大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低落,毕竟,对于那个家,他还是有点念想的,可是现在出来的人都说不好,那么就说明是真的不好,因为大家族的事,他知道一些。 “心寒你的那些侄子?”叶檀反问道。 “之前是,现在却理解了。”孔大德说完这话,立马闭嘴了,继续喝茶,只是不如平时的那么随意,反而有点牛噍牡丹的感觉,让叶檀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让你有如此大的气性?” “哎,还不是那些事嘛,我以前一直以为就算是给的少了粮食,至少也得不饿死吧,可是没想到……” 孔大德慢慢地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看着老家伙眼泪都流下来了,叶檀也有点唏嘘,毕竟这样的感情被撕碎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的,因为太过真实,让人不能直视。 以前自己看那些宫斗小说,总觉得那里面的东西过于血腥了,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残忍的事呢,简直就是剁掉自己的左右手啊,可是后来看了不少豪门争取家产的事,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太不理解人家了,这样的事,说真的,很平常的事,因为什么呢,就算是自己手里有十个亿,可是对方有一百万的一个小房子,都想要拿过来,人心的贪婪在于地位,不在于这个人。 地位越是高的人,仁慈的极少,大部分的都是释放自己内心的恶魔。 所以才会有人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头野兽。 这句话不是空话,而是实话。 所以很多时候,叶檀是比较理解那些皇帝的,就算是再荒唐的皇帝,如果将他们手里的权利放在一个普通人手里的话,他们做出来的事,可能更加的不堪,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那你的意思是?”叶檀听明白了,等到他终于收音的时候,才问道,这件事,可能真的不太一样哦。 “下官的意思是,这些人现在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是否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孔大德轻声地问道,“他们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当初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而现在要是回去的话,恐怕就麻烦了。” “可是他们能干什么呢?”叶檀反问道,对于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叶檀和李世民的态度是一样的,可以用,但是却又不能重用,担心以后被反噬啊,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有才能的人不被重用的原因,因为这些人最后很少有坚持到底的,不是吃了你,就是弄垮你,反正需要给你搞搞。 “他们识字,加上这次的打击,我想他们会放心身段做点实在的事。”孔大德这句话是有点确定,又有一点不确定,毕竟这种事,还真的不好说呢。 “识字的人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如此一来,就可以获得更多的知识,但是也因为如此,这些人也有更多的想法,比如说,他们想要接近书院,这样的事,岂不是大大的不一样吗?”叶檀反问道,那句知识越多越是反动,可不是一句空话。 “接近书院的事,孔璇跟我说了,的确如刺史大人所说,是为了控制,但是呢,现在应该不会了,他们知道了松洲人的厉害,加上这次都塞进监狱里了,肯定会听话不少的。”孔大德安慰一样的话让叶檀翻了翻白眼,你真的以为他们都是人才啊,这些人不过是家族的弃子而已,这样的人是没有多少能力的。 但是呢,这里面也算是个突破口,所以叶檀就想了想道,“这次,我要处理松洲的人贩子,如果他们可以帮忙的话,我可以给他们一个吃饭的差事,但是你要告诉他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果再出现纰漏,可就不要怪我了。” 叶檀的话让孔大德差点跳起来,不是生气,而是兴奋,因为现在松洲这里最大的一个案子就是这个人口贩卖的事,如果真的参与了,到时候岂不是有很大的好处。 于是,他就站起来,对着叶檀躬身道,“刺史大人,定然无差。”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让你通知你。”叶檀摆了摆手,然后继续低头处理文书,这里的不少事,都是繁琐的小事,但是呢,他却不能一时间断了,需要时间啊。 “刘监工,您看这个事?”曾猛在一个不过才一米六左右的干瘦的男人面前,露出满脸的谄媚的笑容,让人作呕,可是小六和光头却觉得这个事不错的,因为孔自游刚刚将这个事给弄出来了。 “你小子运气不错哦,很好,很好,怪不得前几天就有一人将脚踝砸伤了,以后走路都成问题。”刘能别看年纪不大,却是实实在在的流民里面出来的人,后来建城的事差不多结束了,他这样当初跟着李成的人也开始四散开来,别看他白天在这里,晚上的话还是要回家的,虽然没有成亲,可是家里有老娘需要照顾的。 来这里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到这里了,于是就更加的认真了,改良这个事来自刺史大人的亲口所说,每个人的智慧都是不能丢弃的,这个也是刺史大人说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的钱,可是他还是照做了。 “你们是打算要钱还是打算减刑?”刘能转头看着这些人,问道。 “这个?”曾猛不知道如何回答,按理说自己是老大,应该做主的,可是松洲最讨厌这种抢占别人功劳的事,所以他只能看着孔自游道,“你说吧。” “是否我们每个人都有?”孔自游想了一下问道。 “是的,因为你们是一个牢房里的,所以每个人都有。”刘能解释道。 “那好,给他们减刑或者钱都可以,而给我钱吧。”孔自游的话让他身后的孔罗晨忍不住拉着他的胳膊道,“游哥儿,你不是吧,还想呆在这里?” “放心,我有数。”孔自游笑呵呵地看着刘能说道。 “那好吧,你们的刑期可以减少一个月,你呢,可以得到五贯钱。”刘能说完这些,就转身走了,让孔自游傻乎乎地看着曾猛等人道,“猛哥,这个就可以了?” “当然啦,你还担心他将你的钱给吞了不是?我告诉你,这个是肯定可以的,但是呢,你现在拿着钱也没用,没有地方花啊,我听说你是得罪了刺史大人才被灌进来的,我告诉你啊,刚刚你应该要减刑的。”曾猛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感慨,你小子胆子真大的,得罪刺史大人,特别是松洲的军政一把手,你还没事,你小子想要上天啊。 看着孔罗晨的那着急的模样,孔自游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听我的没错,这次我得到了钱,出去之后请你们大吃一顿,在这里的好处很多啊。” “坐牢还有好处啊。”孔罗晨嘟囔地说了一句,但是呢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事,和他的没关系。 “好了,好了,你们放心,叔父肯定不会放弃我们的。”孔自游进来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真的是对他们不管不顾的话,可能现在他们早就死了,不是说松洲看着繁华就没有炼狱,他不相信的。 “怎么不会,要不然怎么让我们来这里啊?”孔罗晨有点幽怨的说道,这里虽然吃的不错,可是也累啊,而且下矿多危险的事啊,要是某天被人得罪了,就要倒霉了。 “你放心,我说的没错,走吧,干活去。”孔自游说到这类的时候,哈哈大笑,“没有想到我孔自游也有一天对于干活有如此大的期待呢。” 光头和小六等人则很高兴自己之前的事,不简单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处了,果然是读书人。 叶家村的秋天是美丽的,也是让人神往的,可是此时在叶氏学堂的门口却有几个人,和一辆马车。 “小蛮,小金,你们今天走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问道,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知道这小子叫做叶片,是个鬼灵精,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还有梁淑群以及一些老人,看着站在马车下面的一个小姑娘,满脸的怜爱。 第二百四十八节 小蛮回家(1) “嗯,出来也有几个月了,马金爷爷肯定会想我们的,所以,我打算今天回去看看。” 小蛮就是当初叶檀给他麦芽糖吃的那个小丫头,和当初相比,现在的她虽然看着还是个黄毛丫头,可是头发整理的非常整齐,衣服也干净,最主要的是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吃的不错,从来这里的时候的那份害怕,到现在的坦然,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简单的一个过程。 人嘛,在外面时间长了,只要是那个家稍微有点温度,他们就会希望可以回去,目的不只是为了衣锦还乡,还是为了能够看看自己家的人。 小蛮老家还有一个娘亲和一个父亲,虽然都不识字,而且脾气不好,可是她就是喜欢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片虽然鬼机灵,却是个热心肠,和聪明的小蛮在一起,他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所以问起来的时候也非常的兴奋。 “快要开学的时候吧,好了,梁爷爷,各位爷爷,我先走了。” 小蛮说着就拉着身边憨厚的小金就要上马车。 “小蛮,等等。”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过来一辆马车,马车不大,很普通,可是上面坐的人却不一样哦,是叶家村的一个不简单的存在。 因为她的老公是张毅,张毅是叶檀手里的三当家的,而父亲是梁淑群,梁淑群是叶氏学堂的校长,而她自然就是和张毅结婚了快要一年的梁静了。 和当初的那种泼辣的性格相比,她现在恬静了不少,可是今天却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让家里的奴仆将马车赶的很快,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小蛮则欢喜地喊道,“静姨。” 梁静一身少妇的打扮,衣服不华丽,却非常的显眼,映衬她一身的模样,显得与众不同,如墨一样的长发上面有一只白玉簪子,这是张毅给她买的,平时就喜欢戴着。 从马车下来,走过来拉着小蛮的手道,“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不和你静姨打招呼就走。” 小蛮感觉到她手掌上面的顺滑,不由得笑道,“静姨,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今天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了,才准备走的,没有偷偷走的,人家是想您的嘛。”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梁静对着身后的下人道,“将东西搬进去。” 下人将马缰绳拴在一边的拴马石头上,就开始搬东西,别看似乎不多,可是却挺重的。 “静姨,你这是?” 小蛮自己的马车里就有不少东西,都是村子里的人给的,可是看到那个巨大的箱子,还是吃惊不已。 “你回家之后,肯定是要送人一点东西的,家里的生活我听说是改善了不少,可是可能你这次回去了就不习惯了,我就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同时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记得。” 看着面前的这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梁静就觉得她让人喜欢,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毫无顾忌,当然啦,和梁淑群几个老人回到院子里有关系,否则的话,老先生可能是真的看不惯的。 “什么事啊?” 小蛮不解地抬头看着她问道,长长的睫毛,真的是漂亮不错。 “我听说你们那里的人都是很小就定亲了,如果你这次回家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可要小心了。” 梁静这句话不是空话,在偏远的地方,十岁结婚的人比比皆是,特别是女童,更加的可怕,如果是在宋朝,听说很多人都喜欢女子十来岁的样子,简直就是禽兽啊。 “静姨,这个应该不会吧?” 小蛮在这里学习了几个月,关于女人的一些事,她也知道的,可是村子里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呢,而一直木头一样的小金则说道,“小蛮,是真的,俺听说寨子里不少人家都是这样子呢。” “那怎么办呢?” 小蛮疑惑不已地问道,她现在还不想结婚,她更加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叶家的内务总管崔清尘那样,活出自己的色彩,可是这种事可不少那么容易解决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在他们那里有点不合适,但是呢,那里有更加低级的手段,那就是换婚,就是你给我家当儿媳妇,我给你家一个女儿当儿媳妇,很可怕吧,但是却真的存在,没钱的时候,要不这么做,怎么办呢? “放心,我给你想好了办法了。” 梁静轻笑地拍着他的脑袋说道,“如果你这次回家真的有人这么跟你说,你就说,叶氏学堂有规定,女娃十六岁之前不能结婚,否则的话,刺史大人会不高兴的,到时候触犯了律法,一律抓起来送到山里打石头。” “啊?真的假的?”小蛮表示不理解,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小金的话很少,平时吃饭,睡觉,学习,就是个木头,可是做事却很踏实,似乎对于律法很喜欢,只是不喜欢说话。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蛮拉着梁静的手掌道,“静姨,我还不想成亲呢,我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呢。” “说的没错,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到家也得天黑了。”梁静拍着她的手掌说道。 “嗯,小片,静姨,我先走了。”小蛮娇憨地上了马车,然后小金也上去了,马车夫将缰绳解开,然后一甩手里的马鞭道,“驾。” 看着小蛮离开,本来还活蹦乱跳的叶片一下子就没有了精神了,垂头丧气地打算离开却被梁静一把捏住了耳朵道,“片子,怎么,心疼了?” “婶子,说啥呢,我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就像是叶度那样的。”叶片忍着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梁静拍着他的脑袋道,“既然有如此壮志,为何还带着那些小鬼跑到我家的果园里偷果子?” “是不是叶果说的,那个叛徒。”叶片一脸哀嚎地说道,同时对着梁静道,“婶子,我们家的果子今年味道不如你们家的好,我们就去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是吗?你看过有人看完之后,就留下一堆的果核的事吗?”梁静继续问道,同时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跑开。 “侯爷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都是为了我们叶家村的好,啊…疼…”叶片一副正气的模样,让梁静直接将他拖进了书院里,这个臭小子,嘴巴是越来越顺溜了。 而小蛮坐在马车里,一脸的不舍,却因为听到叶片那凄惨的叫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一边低头看书的小金非常不解,不过他不如小蛮受欢迎,所以,也就不理会了,他正在看的是律法。 阳光升起来之后,就会将四周的热气也跟着升腾起来,慢慢地路上的行人却少了。 松洲依旧有一些强人,可能是地主,也有可能是一些大户,只是这些人看到跑过来的马车的时候,却不敢停留片刻,直接就闪了,因为这两普通的马车上面有一面旗子,上面有大片的叶子,这是叶家村特有的标记,而这片叶子下面还有一个弯曲的小树枝,这是叶氏学堂的标记。 上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人曾经打算抢马车,结果被马夫当场击毙,然后这个人的家族也跟着倒霉了,后来大家才知道,在松洲,你可以欺负人很多,但是孩子和学院的人,不得欺负,否则让你知道死是怎么发生的。 因为马车上有吃的,所以只是在松洲停留了半个时辰,喝点水,然后马车就朝交川县跑去,而两个孩子也躺在那里入睡了。 赶马车的一般都是军中的士卒,这些人都是现役,被叶檀要求隔一段时间表现优异的人才可以出来,干什么呢,就是做这些事,表面看起来是羞辱,但是更多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奖赏,因为送完孩子,你可以休息几天。 交川县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曾经让很多人都头疼,就连潘玮都被人打了,可见民风彪悍啊,可惜,现在却老实了很多。 马车在县城停留了半个时辰,看着阳光已经到了西边了,小蛮却有点紧张。 四五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如何了。 交川县县城现在和过去也不一样,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外围已经建设好了,现在走过来一看,还真的像是个中等以上的县城。 小蛮看到了不少人都在县城里特有的地方交换自己的东西,进去的人都是一脸紧张汗水,出来的人都是一脸嘻嘻哈哈,然后就去了一边的市场买一些布匹等物,有的还有盐巴,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而送进去的,有一些在她看来,过去都是喂猪的,可是现在却是用来给人吃的,那个刺史大人真厉害。 有的时候,小蛮都会忍不住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的人还算是不错,律法执行的挺好。” 在马车坐着的小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就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而驾车的马夫则嘴角微微上扬,说真的,他都觉得奇怪,不过是一个山寨里出来的野人,才几个月,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驾。” 马车在一群人当中过去,虽然有人不太高兴如此张扬,却没人敢废话,在松洲这个地方,阶级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但是呢,也非常的模糊,只要是你能够和别人不一样地努力,总是会有出头之日的,这就是奔头。 一个没有奔头的社会,是一个畸形的,毫无动力的社会,也许这样的奔头会让一些人生活的不好,但是却会让更多的人生活的好,这就够了,毕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所有的人生存,大部分生存的好,这个社会就安定了。 马车一出城门,就直接奔着黄龙寨的方向。 要是以前的话,得走一天一夜,就算是有马车都不行,可是现在却有一条路出现了。 只要是有路,人就会希望出来走走看看。 从刚开始的观望,到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对于交川县的人来说,是个进步,对于黄龙寨的人来说,则是一个飞跃。 马车突然开始颠簸了,小金抬头看了一下地面,皱眉地对小蛮道,“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石头路,而不是水泥路。” 小蛮也感觉到了,以前只要是有一个土路,他们就很开心了,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路,却有点不舒服,毕竟在大城市呆习惯的人,再看看小城市的脏乱,总是会不舒服的,不管这个地方是不是你的家乡,都是如此。 “怎么会呢,我在学堂里就听说了,四处都开始修路,这里不应该是如此啊。”小蛮疑惑地看着小金问道,这个学堂里的东西可不会骗人的。 “哼,从学堂里我可是知道的,有些地方因为有些人偷懒,这个路修建的就有问题,或者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的。”小金的话让两人一下子静默了下来,毕竟这里面的人包括自己的乡亲。 鲁迅说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是一句实在话,而不是一句无病呻吟。 马车一路在一些小蛮看起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穿过,她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虎豹之类的声音,这个东西以前可是很多的,村子里的老人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话,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就算是大人晚上出去的时候,都有可能回不来,何况是口感和肉质更加可口的小孩子呢,他们的防御水平太差,几乎是遇到了就是个死。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小蛮已经看到了太阳的余晖快要沉到山里头了。 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以前的那块巨石上面已经刻下了黄龙寨的字样,而以前一到晚上就黑乎乎一片的寨子,此时却是有一些零星的灯光,这就不简单了。 从亮光的角度,小蛮知道,那里是村长马金的家。 而自己的家却是一片黑暗,看来是睡觉了。 她从来没有此刻想要回家,刚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 “是小蛮吧?” 一个憨厚的声音从村子外面传来,小蛮抬头一看,却是欢喜不已地喊道,“蒙越哥哥,您在呢?” 一身汗水,却满脸自信的蒙越身上带了不少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出去换东西的。 “还真的是小蛮啊,我说刚刚是谁坐着马车大晚上来黄龙寨呢?”蒙越以前是被叶晓看中的一个人,现在做饭的手艺不错,却时常会回来。 “是的,蒙越哥哥,学堂放假了,我就回家了。” 小蛮刚要过来抱着他一下,却发现蒙越后退了一步,可能是担心身上的汗珠将小蛮的衣服弄脏了,然后张开嗓子喊道,“小蛮家的,你家小蛮回来了,还不出来接着。” 一声巨吼,引得安静的村子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节 小蛮回家(2) “小蛮呢,小蛮呢。” 人还没看见,就听到了一个破锣嗓子的女人的声音,而小蛮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忍不住掉下眼泪大喊一声道,“娘。” 很快,就出现了不少人,看他们的衣服样子就知道还没睡,现在毕竟是生活开始变好了,不少人家也开始做一些活计,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家里人弄点好吃的,好穿的。 等到夕阳真的不见的时候,小蛮看到一个肥大身材的女人冲了出来,带着哭腔一样地朝自己跑过来,看到小蛮一把抱住了,不停地抽泣道,“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虽然女人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可是小蛮还是不停地用脑袋擦着道,“娘,小蛮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小蛮娘就她一个女儿,当初这丫头被带走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但是却没有办法,因为马金说了,如果小蛮不去,寨子里留不下他们了。 而随后出来一个瘦弱的男人,看着母女俩正在那里,只能站在那里,尴尬不已,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山嫂子,你们家孩子回来了,是好事,可是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蒙越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车夫,不由得说道,这个车夫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却给自己很危险的感觉,应该不是普通人。 “也是,也是,这位大兄弟,您来家里坐吧。”小蛮娘放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都不够,然后看到站在那里的车夫,陪笑道。 “没事,没事,我一会还得回去,这里面有东西是小蛮的,你们家在什么地方,我送过去就得走了。”车夫却需要出去嗨一下,没有时间在这里呢。 “那走吧,我家在那里。”小蛮娘还没学会什么叫做客气,就直接拉着小蛮朝家里走,而小金则已经下了马车了,手里拿着书就要走,却被小蛮喊道,“小金,明天到家里拿东西。” “知道了。”小金沉默地回答了一句,就走了,他不喜欢热闹。 本来小蛮娘还以为东西只有一点呢,到了家门口,让当家的点灯之后,就看到三个大箱子被放在院门口,然后人家和小蛮约定了时间之后就离开了。 蒙越不好意思在那里,直接也跟着回家去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小蛮娘让小蛮先去堂屋,自己和丈夫将东西拖进了堂屋里,在油灯之下,疑惑地问道,可是自己的丈夫也不知道啊。 “娘啊,小蛮饿了。”小蛮一天吃的也不好,于是就说了一句。 “好好,一会再看,走,跟我烧火去。” 小蛮娘一把拉住自己的丈夫,就像是一个壮汉抓住了一个小孩一样地去了厨房,留着自己的女儿在堂屋里。 小蛮看着自己父亲狼狈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笑,但是呢,随即觉得如此一来不好,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灯光下的自己的家。 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家里就两间房,而且很乱,不是娘亲没有时间收拾,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可是现在看着却发现家里整齐了不少,桌子上还有一些喝水的器皿。 这里的一切和叶家村没有办法相比,可是却让她更加的亲切,坐在那里也不乱动,只是四处看看,发现了不少小的时候留下回忆的地方。 而小金家里恐怕也是如此,他回到家,父母都在,脾气很小,看着儿子不说话,就问了饿不饿,听说不饿,就熄灯睡觉了,这方面,小金可能是遗传家里的。 就在小蛮回忆中家里的某个角落是自己小的时候喜欢躲在那里不让娘亲找到的时候,一股子烧糊的香味刺鼻而来,她抬头却看到自己的娘亲埋怨自己的老爹刚刚烧火太大了,将东西弄的不那么顺溜了。 “小蛮,来吃饭。” 小蛮娘擦了擦手,将筷子和一个黑陶碗放在桌子上。 小蛮嗯了一声,走过去一看,眼泪顿时下来了。 “小蛮别哭,这都怪你爹,烧火都不会,根本没用。” 小蛮娘还以为小蛮觉得饭不好看呢,不由得找了一个理由埋怨小蛮的爹爹,而她的爹爹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反驳,这也是他们可以生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小蛮为什么要哭呢,就是因为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让她心疼。 一个在叶家村早就被淘汰的黑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宛如一个沉睡了许久的老人一般,黑陶上面冒着热气,一股子糊味和浓烈的香味很快地冒出来,可以看到一些已经去了皮的山药和一些干瘪的肉干放在其中,看着浮在汤上面的油花,就知道自己的娘亲绝对是舍得放东西的。 可是对于小蛮来说,这股子味道,真的是没有什么食欲,这个东西太难闻了,要是成年人的话,经历了很多事之后,可能会一口喝下去,只是她才是个十来岁的姑娘,知道的最多的去是有好吃的,其他的,不应该这么早知道的。 “小蛮啊,你吃啊,再不吃就凉了,这个山药现在可贵呢,一大堆就需要十文钱呢,你爹前些日子挖了不少,卖了一些钱呢,娘都给你攒着,以后当做嫁妆。”小蛮娘一脸得意地说道,同时用油腻的大手推了推黑陶,示意女儿吃几口。 “娘。”小蛮却忽然哭了起来,似乎有无尽的委屈在其中。 “咋啦,咋啦,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告诉娘,娘一定找他们算账,在松洲,现在已经有王法了。”小蛮娘现在也算是个有点脑子的人了,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刚要抱小蛮,却被小蛮的爹拉住了,同时指着小蛮的衣袖。 小蛮的衣服很简单,但是很清爽和干净,可是此时上面却有不少的黑点,应该是刚刚的时候小蛮娘抱她的时候弄上去了,于是弄的她有点不自在,沾沾笑道,“弄脏了,弄脏了。” 小蛮从兜里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脸,然后就拉着自己的娘亲坐在那里,同时将自己的父亲也拉着坐在那里,小声地说道,“爹,娘,您们坐着,我去拿点东西。” 小蛮娘虽然骨骼极大,可是现在坐在那里却像个当初嫁过来的小媳妇一样,不知所措,而她父亲更加的害羞不已,不知道如何做什么。 刚刚的箱子已经在堂屋里了,她走过去将上面的绳索揭开,然后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之前梁静给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几个盒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些绿色的圆圆的高点,很可爱,在灯光下显得非常的有感觉。 “爹,娘,这是我带回来的茶膏,你们吃一块吧。”小蛮笑着将东西取出来,递过去。 这么精致的东西,两人不要说吃过,就连见过多没有见过,可是看到小蛮递过来,两人还是接过来,感觉到很顺滑,然后放入口中,一股子清香在舌尖跳动,同时,里面的芝麻做的内馅也跟着流出来了,结果撒了一点在小蛮父亲的衣服上,引得他更加的尴尬了。 “爹,娘,你们继续吃。”小蛮笑呵呵地递过去,看着自己的父母吃好吃的,她觉得很快乐。 两人也不知道是晚饭没吃饱还是美食真的不错,一口气吃了一盒子,看着她又要拿红色的,不由得摆手道,“小蛮啊,不能再吃了,得留着,给乡亲们送点去,你走了这些日子,他们可都是惦记你的。” “娘,你不要骗我了,根本就不可能的,当初我为什么要走出去,您以为我不知道吗?”小蛮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却带着一丝寒气,让小蛮的娘亲愣了一下,感觉不对啊,这是自己的女儿吗? 刚刚东西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女儿手上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老茧,这个太奇怪了。怎么会如此呢?不是带出去吃苦的吗?可是看现在的做派,简直比大户人家的大小姐都要有气魄啊。 “你都知道了?”小蛮娘有点尴尬地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去了叶家村之后,就知道了,不过呢,我还得感谢他们呢,如果我不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有这些好事啊。”小蛮得意地笑道。 “小蛮,你快点说说,你在外面都是咋过的?”小蛮娘迫不及待地问道,同时看着小蛮的父亲道,“还不去烧水,给丫头洗澡,这一天的,一身的汗呢。” 小蛮没有阻止父亲的行为,因为她知道阻止根本就没用,所以就坐在那里,和娘亲说着自己之后的一些事,让这个一辈子也没有出去过的女人,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女儿现在竟然识字了,而且还是个尖子生,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尖子生,可是依旧觉得是个不错的存在呢。 小蛮家的油灯从来没有如此的不怕费油,一直等到小蛮累了,在一个被隔开的小房间里睡着了之后,小蛮娘就着她洗澡的那些水洗了一个澡,身上香喷喷的让小蛮爹爹不停地吸鼻子。 “你个老东西,干什么呢?”小蛮娘笑骂道,同时伸手抓住了小蛮爹的大手,这个老东西,人老心不老啊,抓住了老娘的臀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你可真香啊。”小蛮爹说完这句话之后,猛然抱着了这个女人,然后在她压抑的气氛之中,跨枪上马,一阵折腾,而小蛮娘似乎心情也不错,陪着他疯狂了多半个时辰。 “你个死鬼,你想弄死俺啊?”一脸春情的小蛮娘抱着宛如枯枝一样的小蛮老爹,温柔地骂道。 “他娘,你觉得这次小蛮出去有什么变化吗?”小蛮爹爹平时说话不多,但是呢,家里的大事还是他拿主意的,当时小蛮要被带走,小蛮娘哭的死去活来的,可是最后还是他拍板定下来的,所以说,有些人是不可以貌相的。 “变化很大。”小蛮娘双手抱着他,就像是一个熊抱着一只猴子一样,轻声地说道,“我刚刚给小蛮洗澡,发现这丫头不仅以前身上的旧伤都几乎没有了,而且皮肤新嫩,要不是因为听说是在学堂,俺还以为送去青楼呢,这样的好日子怎么会落在我们家头上呢?” 这个问题,也许没人能够明白,似乎就是个死结,没有好处的事,自古就是落在这些普通人头上,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如果有好事的话,一般都会后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看样子丫头学得不错,而且带来了不少东西,你刚刚看了没有?”小蛮爹从女人的身上下来,拿过一条薄薄的类似纱一样的东西,盖在女人身上,然后抱住她的一条胳膊,有点违和感地问道。 “看了,里面除了一些衣服之外,都是吃的,还有不少松洲特有的香肠和一些刚刚洗澡用的那个叫做肥皂的东西,看来小蛮是真的有好运气了。” “听说马金现在很后悔呢?”小蛮爹憋着笑说道,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肯定啊,你没看到那个小金,以前就是个闷葫芦,现在虽然也是个闷葫芦,可是那一身的气息可不一样哦,看来也是个好孩子,现在马金一家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是啊,没有想到我们这里真的来了一个好官,听说刺史大人当初为了让大家都听话,可是杀死了不少人呢,还有马金家的那个侄子,平时嚣张跋扈的,当时不就是被杀死了吗?” 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以前没少受欺负。 “是啊,当初俺还以为这个刺史大人就是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本事,没有想到现在我们寨子的日子也好了不少,你没看到刚刚我给小蛮弄的那个山药肉粥,这丫头根本就不吃,看来是在外面吃了不少好东西呢,以后要是真的学成的话,说不定可以当个先生呢,要是那样子的话,我们就搬出去,不在这里受穷。”小蛮娘想的还挺多的,只是她的话让小蛮爹有点疑惑地问道,“女娃也可以当先生,没听说过啊?”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凡是去了叶家村的孩子,以后出来都会有出息,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因为叶家村是刺史大人的老家,那里的人都是不吃肉的。”小蛮娘也是个八卦之人,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 “不吃肉也叫好?”小蛮爹疑惑地问道,这个年代吃肉是一个过得好不好的标准啊。 “当然啦,是因为他们都吃腻了肉了,现在都是吃素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今天刚刚丫头给的东西还真的是很好吃啊,听说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的,而这个东西听说是叶氏学堂的院正家的女儿给的,可见以后丫头的日子会过的不错的,只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应该给她定门亲事啊,以前家里没钱,现在可不一样了,丫头带回来的那个肥皂,可要好几贯钱才能买得到呢。” “这样子也行啊,不过呢,明天还是问问丫头的看法吧,她现在认识字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小蛮爹想了一下,说道,这种事,如果不跟自己的女儿商量的话,到时候可能就出现麻烦,今天来送货的那个马夫给他的感觉可不好呢。 “好了,好了,困了,睡吧,明天再说。”小蛮娘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就入睡了,而小蛮爹也是很快就入睡了,毕竟刚刚很累的。 而此时的黄龙寨的寨主马金的家,却是油灯很旺盛,此时家里的堂屋里坐着不少人,除了马金之外,还有几个老头以及马克,他们的表情可不太好。 “大哥,难道这个事是真的?”一个和马金有几分相似的老头问道,他叫做马威,是马金的弟弟,以前也是个能打的人,否则的话,黄龙寨,他们是没有资格成为寨主的,只是此时,他的表情可不太对劲,似乎是吃醋的感觉。 “哎,二叔,我看是真的,你没看到那个丫头回来的时候,马车上面抬下来的箱子,很大的,我听说光是那个箱子就值好几贯钱呢,没有想到孟普子家竟然发财了,娘的,真的是邪门。” 马金嘴里的孟普子就是小蛮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娶了一个能干的女人的男人,一辈子窝窝囊囊的,似乎谁都可以欺负一下子的样子,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时来运转了,一下子家里就阔起来了。 “堂哥,难道说,那些东西都给他们家了?当初可是我们送他们去上学的。”一个一脸稚气,却带着一丝野性的男子看着马克问道,看样子是不甘心呢。 “是啊,堂哥,当初要不是我们让她去上学,她能得到这些东西吗?这些东西至少也有我们的一份,实在不行,至少也得有黄龙寨一份,他们家凭什么独吞?”另外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说道,同时内心深处嫉妒心极大,要是自己去的话,肯定现在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特别是那些好东西,肯定会有自己的。 “马屿,你说的不错,那些东西不能都给了孟普子,他以为他是谁啊?”马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似乎小蛮家就是应该被欺负的。 “如果他们不给呢?”马威反问道。 “他们敢,这里是黄龙寨,他们要是敢不给,看以后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马屿一脸不屑地说道,在黄龙寨,谁敢忤逆马家啊? “你这话是不错,可是你忘记了,他们来自什么地方?”马金却冷静地问道。 “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地方,这里都是我们马家说了算。”马屿冷声地说道。 “是吗?”马金看着自己的侄子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了点钱就忘记了当初松州刺史在我们这里做的事了,要是这件事被捅出去的话,我看那点东西我们是肯定拿不到的,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那个小娃娃杀人可从来不会犹豫的。” 一时间,房间里的呼吸一下子就憋住了,对于叶檀,他们从骨子里有一种畏惧感,因为这个人杀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两个地杀的,而是一群一群地杀,杀人之后,还会让你永远难忘的。 “难道说,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明天大家都会知道那个小蛮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将东西一分下去,我们就算是想要也不可能了。”马屿冷静地分析道,这样的事,在黄龙寨是不允许的,他们是接受不了的。 “难道他们不会给我们分一点?”马丁反问道,他是家里的小辈,而且不算是个核心的人,加上做事什么的也不行,只是因为有个不错的老子,他才在这里可以。 “分是肯定会分的,可是以后呢?”马屿反问道,在这里,如果不给自己家一点好处,你想得美,可是人家的东西是源源不断的啊,不是这一次就结束了呢。 “以后有什么?”马丁问道,他还真的不知道呢。 马屿不屑地看着他一眼,然后看着屋子里的人说道,“这次只是她第一次回来,就带了那么多东西,可是随着这丫头和那里的人熟悉之后,以后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会更多,万一到时候这丫头将自己的父母接走了,离开了黄龙寨,我们怎么办?岂不是白白忙活了一场?” 他的话让大家一下子就惊呆了,是啊,到时候要是人家都走了,那么之前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至于说当初他们为了阻止让自家的人去,而推出一个小女娃的事,已经不记得了。 马金喝了一口水,看着外面的黑乎乎的天气,然后转头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发现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要是过去,肯定会直接上手就抢了,现在却不定,松洲现在是有律法的,任何人被抓住,结果肯定会非常的难看的。 怎么才能在这方面钻钻空子呢,马金的眼睛扫过面前的这些人,忽然眼神落在了马丁的头上,这孩子虽然不成器,可是也没成亲啊。 想到这里,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已经有信心了。 “大哥,到底怎么办?”马威不耐烦地问道,要是平时,他早就带人过去抢过来了,乡里乡亲,也需要先满足一下他们。 “简单,就两个字。”马金得意地笑道,“定亲。” 第二百五十节 小蛮回家(3) 人老了,要么容易老当益壮,要么就是容易老奸巨猾。 黄龙寨不大,却也充满了争斗,可以活到最后的人,一般都是个高手,不管这个高手到底在什么地方,反正肯定是如此的。 马金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加的好了,到时候不仅可以得到各种好处,还可以让马家的人和松洲刺史府那里连接上关系,这感觉,到时候也不用窝在这里了。 “大哥,你真的是高啊。” 马尾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地说道,其他的几个老人也是如此,只有马丁的爷爷有点皱眉地问道,“大哥,可是找谁呢,关系远了,这个成亲没什么用,关系近了,现在屋子里的都是成亲过了,你们不会是想让那丫头给他们做妾吧,她现在不管如何都是个读书人,要是真的如此做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他说的如此做,肯定不是对方乖乖答应,而是强迫的那一类,现在不管如何,人家都是在外面读书的,和八十年代那些读书人差不多,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马金笑眯眯地看着这个老人道,“老三啊,你孙子马丁不是没成亲吗?” “可是,他已经定亲了。”老人错愕了一下,随即说道,语气里有点郁闷就在此处。 “不就是大凉山的仲家嘛,算什么事,他们虽然有点好处,可是如何能够跟小蛮家里的相比,明天你就带着马丁去将婚事给退了,到时候直接过来上门提亲,我看他孟普子敢不敢不答应。” “这个?”马追还真的有点不乐意,毕竟和仲家的亲事当时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财呢,如果直接退亲的话,到时候就是打对方的脸,这样的事,如何能够不损失钱财就可以做到的啊,而且虽然马金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到底行不行,他还是不知道的。 “三弟,难道我还会害了丁儿吗?”马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能损失了这条线,知道吗? “可是,到时候仲家的人肯定会要挟的,到时候万一彩礼要不回来,怎么办?”马追反问道,这样的事,看似很简单,可是当初自己可是给了三头羊和一头牛的彩礼,因为仲家的那个女娃今年才十二岁,就人高马大的,非常适合干农活,加上仲家是个猎户出身的大一点的家族,所以,很暴力的,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他们就可以将这附近的山里的好东西都给占有了。 “要是肯定要的,但是肯定会少的,到时候,我补给你。”马金一脸无语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坐立不安的马丁道,“明天,就跟着你爷爷去,一定要将这件事做的无声无息的,否则的话,容易引起事端,我马家的人可不是攀高看不起低的人,知道吗?” “好的,大爷爷。”马丁还没看到过小蛮,加上他也没有什么自主权,所以只能答应。 “好了,都散了吧。” 马金说完,大家都跟着离开了。 路上,马丁看着自己的爷爷马追问道,“爷爷,这件事真的能行吗?当初我们可是看中了仲家的那些好处才那么做的,现在都不要了?” “虽然我不知道小蛮家里到底弄来了多少钱,可是从族长那里可以看出来,肯定不少,而且比和仲家在一起的要多得多,而且不用那么费力,而且我听说了,这小丫头读书一段时间可水灵了,所以,以后成亲了之后,你看要好好对她,不要胡来。” 马追似乎已经将小蛮嫁给了自己的孙子一样,说的都是在安排事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看?当初我就记得是个黄毛丫头,一头黄发,干瘪的很,有什么好看的。”马丁回想了一下,发现根本就记不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哼,不管真假,明天就知道了,不过呢,以后你可要多个心眼,族长想要好处可以,但是呢,毕竟是我们家和孟普子家结亲,好处可以给,但是呢,大头还得给我们家,记得吗?” 马追已经开始算计马金了,你以为那些好东西,真的都给你啊,你想的美。 “知道了。” 马丁却是幻想着,到底读了书的女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不由得应声。 清晨的阳光照在还在那里酣睡的小蛮的脑袋上,稍微有点凌乱的头发早就不是黄色的,而是淡淡的青丝,同时,身上的衣服也不错,脖子处可以看到细嫩的皮肤,让她显得清秀的很。 小蛮娘没有让自己的老公将小蛮喊醒,在外面吃苦了,所以,她就将昨晚的那个糊了的东西热给他吃了,然后就开始做一些活计,而她则坐在家里等着小蛮醒来。 三个箱子里的东西,虽然小蛮娘没有什么见识,可也知道肯定值钱不少,昨天小金离开的时候,小蛮的话,她可是听到的,想想到时候要分出去,她还是有点心疼的,不过呢,因为心疼自己的女儿,她倒是可以暂时放下。 看着外面的阳光都升到了木门上面了,她皱眉地看着屋里,难道自己的姑娘成了一个懒婆娘了吗?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以后可不好找婆家的。 小蛮小巧可爱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她睁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陌生的四周,好一会才发现这里是自己家,不由得坐了起来,然后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真的是自己的家呢。 小胖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就起身了,看着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大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她在叶家村是有名的早起的孩子,没有想到回家之后就睡了懒觉了。 也许是因为回家的时候太兴奋了或者说是太紧张了吧。 起身,走出屋子,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那里忙着什么,阳光照在她宽大的肩膀上,让人忍不住会想要笑,好一个壮汉的感觉。 “娘亲。”小蛮娇憨地喊了一声。 小蛮娘听到女儿的声音,刚刚脸上还带着一丝厚重,一下子就变成了笑脸了,拍着手道,“小蛮,醒来了啊,饿了没,娘给你弄点吃的。” “嗯,娘,我想喝粥。”小蛮娇声地说道,走到娘亲身边抱着她那宽厚的肩膀摇了摇道,“娘亲,小蛮可想你了。” “多大人了,快去洗洗脸,娘给你去熬粥。” 小蛮被她温柔地推开,然后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像水一样的细嫩,然后小蛮娘就去熬粥去了。 小蛮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地去箱子里取出洗漱用具,然后去家里的大水缸那里洗漱去了。 大水缸是当初小蛮的爹爹娶她娘那会唯一的陪嫁,现在过去十几年了,外面布满了黑色的青苔,而水缸的下面则是非常茂盛的杂草,看着就有生活气息,而里面的水却非常的清澈,微风吹过,显得格外的舒服。 在叶家村,除了刷牙洗脸,她平时是不喜欢凉水的,因为看过一些镜片,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是在家里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因为不可能让父母一大早就给自己烧热水呢。 取出猪鬃做的白色的牙刷,牙刷柄是竹子做的,非常的结实却又有弹性,拿在手里很舒服,从一个木头盒子里取出一些棕色的带着淡淡野菊花味道的牙粉,放在上面,然后将盒子盖好,因为如果落入水滴的话,容易结块。 然后就开始刷牙,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很认真地刷牙,熟练而又整齐,而当初因为这个不会用还被叶片嘲笑了一番呢。 小巧可爱的牙齿,配合着她不断来回的胳膊,在院子里发出轻轻的声音,很是让人听着舒服。 小蛮娘听到声音的时候,正好将柴火塞进火塘,水也加入其中了,家里的白米不多,平时都不舍得吃的,孩子回来了,自然是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能够一次吃完的话,她还是会高兴的。 她从小小的草窝里出来,看到小蛮的嘴角露出白色的小小的泡沫,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小蛮的胳膊,不停地问道,“小蛮,小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小蛮被她那巨大的力气拉的差点断气了,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牙刷掉在地上,满口的白沫子配合被憋红的脸蛋,还真的像是羊角风。 小蛮娘发现小蛮都不会说话了,更加的着急,眼泪都下来了,不停地拉扯她的胳膊道,“小蛮,小蛮,你咋啦?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而就在小蛮想要挣脱,而小蛮娘想要拯救的时候,门口的一个声音直接响起来了,“住手。” …… 等到小蛮坐在那里喝米粥的时候,小蛮娘满脸通红挂着脏兮兮的泪滴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呢,而一直在边上坐着的小金却是一脸尴尬,这样的事,谁能想到啊,还好,自己早上只是用清水漱漱口而已,否则的话,还不得被郁闷死啊。 “娘,没事的,孩儿第一次看到有人刷牙满嘴白泡沫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小蛮放下黑陶碗,安慰她娘这几句话还不如不说呢,让小蛮娘除了尴尬还是愧疚,不读书,真的是不行啊。 “小金,你今天起得挺早的啊。”小蛮看到母亲尴尬不已,就不打算继续说了,问小金,转移话题。 “我昨晚没睡好。”小金也知道如此问下去肯定会尴尬的,就帮忙转移话题道。 “不会是你娘亲让你来拿东西的吧?怎么,担心我都吞了?”小蛮笑呵呵地问道,让小金脸皮子微微颤抖,这丫头,自从去了叶家村之后,就变得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特别是和叶片那个臭小子在一起,更加如此,不过呢,他倒是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坏心眼,只能实话实说道,“小蛮啊,我们这次回来,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哦。” “怎么说?”小蛮不想吃了,看到黑陶里面还有一点点米粥,一口喝完,就抬头看着他问道。 “本来呢,我们俩个人去读书就是个奇怪的事,本来刺史大人的意思是给每个寨子里的领头的人家的,比如说我们黄龙寨的马金村长,可是当初他们害怕家里的孩子被迫害了,就让我们俩个去了,现在却知道了是真的读书和有好处的,你觉得他们会如何?会祝福我们吗?”小金说话不喜欢笑,但是他的脑子绝对够用的,叶檀就曾经说过,这小子如果再过一些年还能如此保持的,肯定可以弄个司法的活干干,以后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去大理寺待着。 “肯定是不会的,但是呢,他们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过来抢吗?”小蛮让自己的娘亲帮忙洗碗,不希望她听到下面的话,小蛮娘似乎也感觉到了,就起身离开了这里,只是在草窝里洗碗却竖着耳朵听听,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巨大的诱惑力的。 “抢到不至于,刺史大人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其他的办法可能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呢?”小金猜不出来,所以没有办法。 “到时候再说吧,来,我将你的东西给你,然后将家里四周相熟的人给一点,但是呢,香皂不要给了,他们用不起,到时候非得出事不可,但是一些零食可以给他们,就算是报答他们对我们以前的照顾吧。” 小蛮说完,就和小金两人去了堂屋,东西还在那里放着呢。 锁早就被打开了,小蛮知道肯定是娘亲的意思,也不在意,毕竟都是家里的东西。 她掀开上面的盖子,里面的东西虽然有点凌乱,一看就知道被人翻过。 她从里面拿出几个盒子,其中一个里面是笔墨,这个是小金最喜欢的,他喜欢练字,而且就是叶檀的颜体,非常的喜欢,所以,很耗笔墨的,然后就是下面的一叠白色的纸张,也不知道叶家村是怎么做的,反正非常的好,在外面价格非常的高,给他一刀。 然后另外一个箱子里面就是一些零食和腊肠之类的,也分给他一些,特别是一些腊肉,这个东西在叶家村都是好东西,自然他们也会有的。 等到将一些调料也递过去之后,小蛮正要担心他怎么拿回去的时候,小金扯开嗓子喊道,“爹娘,进来一下。” 第二百五十一节 小蛮回家(4) 小金姓蒙,和蒙越是一个姓氏,他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和小蛮的父亲孟普子差不多,看着都很窝囊却可以护着一个家,这就不容易了,而小金的娘亲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连小蛮娘亲那样的身材都没有,但是呢,做点精细活还是可以的。 两个一身黑灰色补丁布满的庄稼人走了进来,看到站在草窝里的小蛮娘的时候,还有点尴尬。 “小蛮娘,忙呢?”小金娘没话找话说地问道。 “嗯,孩子刚吃过饭,正在刷碗呢。”小蛮娘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似乎这个手里的碗就是一个金子做的一样。 “娘,您也来。” 就在三个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小蛮的声音穿了过来,然后就看到小蛮娘直接就跑过去了,手里的黑陶碗也顾不得了。 “小蛮,咋啦?”小蛮娘一脸关切地问道,同时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点心疼。 “这块红色的布料,是叶家村的人自己产的,听说外面都没有,正好给娘做件衣衫穿穿也好。”小蛮笑呵呵地费力地抱起一块普通红色的布料递过去,说道。 “这孩子,就会胡说,娘都多大岁数了,这么鲜艳的布料,俺哪里穿的上啊?”虽然一脸笑意,可是嘴里的话却是得意啊。 “娘不老的,这个布料,是松洲特有的棉布,听说价格很高的,有些人还用它做北面和里子呢,这个是静姨特意给我的,肯定是为了娘做件衣衫的,娘就收下吧。”小蛮笑着说道。 “小丫头就会胡说。”小蛮娘一把拉住这块布料,脑子里早就将它给分割了,一块干什么,另外一块干什么。 “娘,这是我带来的东西,你们帮我拿着。”小金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那殷切的眼神,不由得指着桌子上一堆东西说道。 “好的,好的。”小金娘眼神还是落在那一块小蛮娘怀里的布料上,现在家里都不富裕,这样一块布料,一般都不会做成衣衫,而是做成被子的居多,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填充什么,可是一床大被子,在任何人家都是有面子的事,过去结婚的时候也是要大被子的。 “小金姨娘,这个是我们回来的时候,叶氏学堂的同窗送的,一人一个,您拿着吧。”小蛮将一个普通的灰白色的口袋递了过去,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可是小金却脸色一变道,“小蛮,这个是静姨特意给你的,你给我,不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黄龙寨出去的人就我们两个,而且你也是学习律法的,难道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要是这些东西都放在家里,你信不信,晚上就会有贼来?”小蛮一脸豪气地问道,让小金无语。 这句话倒是真的,但是呢,这个东西就算是少也有几贯钱吧,而且凭借感觉,里面应该不是铜钱,而是银子,虽然现在朝廷规定下面的百姓是不能用银子的,只能拿去官府更换才可以,但是呢,这里是松洲,叶檀说了算,因为经济的复苏,已经有不少大宗的交易开始了,而松洲的钱庄虽然不多,但是每个县城都有,听说很多地方都已经开起来了,就连长安都有一家,只是现在的规模还不大,所以大家没有感觉而已。 “那好吧,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干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小金还是让父亲接下了这些东西,然后问了一句,目的在于可以帮上忙。 “不知道呢,除了看书,我打算看看家里的一切,再请人将家里给修正一下,正好这个钱花在这个上面最好了。”小蛮想了想,最后给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也好,到时候需要我帮忙的话,记得喊我哦。”小金说完就跟着抱了不少东西的父母离开了这里。 “小蛮,刚刚那个布袋子里是什么?”小蛮娘将手里的红布放在一边问道,看样子不是一般的东西呢。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小蛮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爹啊,今天是去看看那个责任田的,都是棉花,听说长得不错呢,到时候家里可就会一点收入了,听说有一贯钱呢。”小蛮娘却不在意,反而美滋滋地炫耀道,让小蛮觉得有点心酸,家里的一切果然都是最真实的。 “娘,那中午的时候,您就给我弄点肉吃吧,这个也弄点,爹爹也辛苦了很久了,需要补补。”小蛮说着就指着腊肠和腊肉说道。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鲜肉没有啊,哎,寨子外面倒是有人卖肉,可惜,太贵了,不过呢,有肉就好。”小蛮娘却丝毫不在意,将那个腊肉和腊肠提着就出去清洗了。 小蛮点了点头,然后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从兜里取出二十文钱,就跟她娘说了一声,出去看看。 黄龙寨和过去差不多,几乎没有特别的变化,还是那么脏兮兮的,只是现在闲人很少,大家都很忙活的样子,毕竟只要是干活就可以吃饱饭的事,在过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 她沿着那条青石板一直朝东走,那里是有名的黄龙瀑布,她自从离开之后就没有看过的,现在想去看看。 路上看到不少人手里都提着或者拿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山里的东西,要是过去,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找,因为虽然能吃,但是不解饿啊,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外面酒楼里的好东西,说真的,准备一些就可以换不少粮食呢。 还没到黄龙瀑布,她就听到了瀑布的流水声,只是有点小,毕竟今年有点干旱,水流不大,却不缺水。 她走近了之后,看到不少人在那里洗衣服,看到一身干净衣衫,梳着一个马尾辫的小蛮,都愣住了,不敢说话了。 “七婶,梅婶,露婶,你们好。” 还是她先开口说话的,让那些女人只能嗯了一声,就不敢说话了,毕竟她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水嫩有气质,和当初的那个黄毛丫头完全不一样的。 小蛮也觉得尴尬,就笑了笑,然后走到黄龙瀑布边上,看着透明的水流砸在水潭里面,成为变色的水花,然后冒出来一些小鱼儿在其中跳动,而水潭四周的野草也长得非常的茂盛,绿色如故,站在上风,感觉到了一丝惬意。 这里真的是很舒服的,现在的阳光虽然热,但是却不是非常的热,站在这里,感觉是真的很自在。 回到家的小金爹娘就赶紧开始将东西拿出来看看,而小金则觉得没什么,毕竟这种事,就算是他,也觉得是应该的。 “小金,这个是什么?”小金的爹将腊肉和香肠挂在干燥的门边,然后指着那个灰色的口袋问道,同时他的娘亲也跟了过来,虽然没有多少布料,可是给孩子做件衣服还是有的。 小金放下一直不曾放下的书本,将那个布袋上面的用红色丝线捆绑的口子打开,然后捏着口袋的下面,在自己的木头桌子上倾倒几下,就看到了四五块不大的银子落在上面,发出砰砰的声音,银色的光芒被阳光一照,璀璨夺目。 “啊?”小金的爹的第一反应就是喊了一声,然后四处看看,似乎担心有人过来抢了自己家的东西一样。 看着痴呆一样的父亲和同样模样的母亲,小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爹,娘,这个钱不是赃款,你们不用担心的。” 错愕了一下的小金父亲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块看着就让人喜欢的银子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似乎那个东西很烧手一样,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小金道,“小金,你老实地告诉我爹,这个钱是怎么回事?” 小金娘被他这一脸的严肃弄的愣了一下,随即就听明白他的话了,一个孩子,听说还是去读书的,怎么会赚钱这么多呢,如果不是孩子赚取的,那么这个钱来自什么地方?难道是偷窃? 在一些小地方的人虽然也有偷东西的,但是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对于偷钱,而且是这么多的话,肯定是不敢的,而且自古百姓就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是自己的,所有的好处都是别人的,但凡有点不一样的,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叶檀记得当初自己小的时候,凡是闯祸的事,家里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错,而从来不知道孩子在外面也会被人欺负的,这是这一种可悲的自卑在作祟,所以很多时候,也是无奈啊。 “爹,您放心,我现在准备学习律法,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错事呢?”小金愣了一下,也想通了,就苦笑地说道,“这个东西应该是静姨给小蛮的,静姨是刺史大人家的一个掌柜的媳妇,而她的父亲是我们学堂的院正,您觉得人家图我们什么?” “为何要给小蛮这么多钱,至少也得小十贯呢?”小金父亲不解地问道,“难道是这个静姨打算收小蛮当丫鬟,这个是卖身的钱?小金,这个钱我们家可不能要啊,这是人家的命啊。” “呵呵。爹,您想到什么地方上去了,卖身?就算是小蛮想要卖身,在叶家村也没人敢买,您以为松州刺史的脾气是假的?而且他们人很好的,对我和小蛮都有照顾,当然,我和小蛮都是读书比较认真的,您是不知道,那个交川县的一个叫做仲家庄的地方,也有几个去读书的,后来都被劝退了,实在是太笨了,所以这个钱,你们不用担心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都是正大光明的。” 小金看着他父亲还是不信,就继续解释,差不多感觉口干舌燥的,他的父亲才算是明白怎么回事,虽然觉得那个静姨不错,但是也挺傻的,这么多钱啊。 “小金啊,这个钱,爹给你存着,以后给你娶媳妇用啊。”小金父亲喜悦不已地说道,同时伸手要将钱收起来,却被小金阻止道,“爹,这钱必须花出去。” “为何?你小子不会是学会花钱大手大脚的吧,虽然你现在读书了,可是以后要是出去读书,需要的钱多着呢,就算是不娶媳妇,这钱也不多的。”小金爹一副这孩子学坏的表情,让小金哭笑不得,不过呢,还是继续解释道,“爹,这笔钱虽然不多,可是也不少,我们寨子里有这些钱的恐怕也就是族长家里,您觉得这些钱放在家里安全吗?他们不会眼红吗?” “这都是我儿子赚的钱,他们眼红也没辙。”小金父亲还真的有点舍命不舍财的味道,说话也是如此。 小金点了点头道,“爹,您说的没错,钱是咱家的,谁眼红也没用,可是到时候要是白天被人白眼,晚上被人惦记的话,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而儿子现在又没有能力将你们接出去住,所以,这钱不能留在我们家里。” “怎么,你还打算给村长家?他们平时没有帮助我们多少,占便宜倒是没个够。”小金爹一脸不忿地说道,“当初还不是因为寨子里抽不出孩子来,就将你送出去了,还好没事,否则就完蛋了。” “他们想得美,不可能的。”小金不屑地说道,“这个钱,我们要花出去,却花在家里上。” “家里?家里有什么地方需要花钱?”小金爹不解地问道,家里有什么地方需要的吗? “爹,你不觉得我们家到处都是问题吗?”小金指着不远处的草窝道,“这里是厨房,平时做饭的地方,可是都是草垒成的,要是失火的话,就麻烦了,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家都是石头做的,我们家以前不行,现在却是可以的。” “这个,没有必要吧?”小金爹还是觉得这个钱是浪费的,反而是小金的娘亲有点意动,毕竟草窝做饭是她日常的行为,那里面是真的很热的。 “爹,您就听我的吧,我在外面看到人家都是如此,到时候将家里的房子也盖几间,到时候将弟弟接回来也有地方住的,这个钱我们现在肯定是不能拿在手里的,您信不信,不到晚上,全寨子都知道了,到时候找您借钱的人也不少,到时候怎么办,不借的话,以后您在寨子里还呆的下去吗?” “那就按着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找人。”小金父亲让小金说通了,然后钱也不拿就直接出去了。 小金留下来吩咐他娘亲如何将东西摆好,然后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什么,你们是来退婚的?”一个宛如炸雷一样的声音,在仲家庄的上空响起,似乎带着无尽的不相信和震怒。 第二百五十二节 无厘头的自以为是(1) 仲家庄距离黄龙寨大概五十里地,说是一个地方的人也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行,这里的人更加喜欢狩猎而不是种地,可惜的是,现在松洲种地的人比打猎的人吃香,因为官府对于这一块的补偿力度不小。而且现在上山打猎也不是个轻便的事了,因为自从上次叶檀派人将四周的什么野兽以及野人之类的清理了之后,就出现了猎物短缺的情况。 因为如此,仲家庄的庄主仲来才会如此重视和黄龙寨之间的关系,自己的女儿仲妹和黄龙寨马丁的婚事,也让他心中有了更多的期待,平时也喜欢和别人吹吹牛,说说过往。 今天马丁,马丁的父亲马层以及爷爷马追一起过来了,这让他大喜过望,吩咐庄子里的人准备酒菜,打算和对方好好地聊聊,未来的婚事。 结果,坐在那里正在说话的两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仲来差点跳起来了。 而马追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行为了,只是抬了抬眼皮道,“没错,今日老朽过来,就是和庄主商量退婚的事的。” “你再说一遍?!” 仲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飞出去了,这个老东西,今天来自己这里不是商量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抬回家的,而是打算将自己的女儿一直留在家里的,虽然现在还没有那么夸张的所谓的退婚的就基本上容易被人冠上什么帽子,可是每当一个朝代建立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没钱,也不是没有粮食,而是没人,这里面的人指的是男人,特别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因为战争将这些人都消耗在战场上,而之前的那个王朝的君王往往将这类人消耗在另外一个地方,不是陵墓就是宫殿的修建上面,而且每次都差不多。 马追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仲来虽然厉害,可是自己的儿子马层也不差,虽然没有长多少脑子,可是一身武力却是不差哦,加上黄龙寨若是单纯论武力的话,也不怕他们,所以他不在乎。 “仲庄主,老朽今日来这里是为了给不孝孙子退婚的,还请应允,只要是你今天答应了,当初给你们家的三只羊和一头牛的事,我们少要点也可以。”马追将一件无耻的事说的如此的清新脱俗,将仲来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本来躲在门后面一脸害羞的仲妹此时却是一脸的煞白,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被人给退婚了。 虽然有着成年强壮女人特有的身材,可是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如此大的打击击中,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不容易了。 “马追,你的话当真?”仲来和马层几乎是平辈,平时说话也非常的尊敬这个老人,可是没想到今天却发生了如此的事,让他气冲苍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冷喝地问道。 “老朽今日亲自来,难道是为了吃你们仲家庄的那些粗鄙的食物的吗?”马追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丢人,反而觉得自己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呢,说话如刀啊。 “好好好,有气魄,有气魄,只是你们打算退婚之后,娶谁家的闺女?”仲来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火气慢慢地排泄出去,然后坐在那里问道。 “这个就不用仲庄主操心了吧?”马追不想说,不是担心对方报复小蛮,而是觉得跟对方不是个档次了,以后马丁和小蛮的孩子肯定是个读书人,而读书人就是当官的几乎是这个时代的烙印。 “这件事,我还非得操心不可。”仲来瞪着他问道,“如果你们不说的话,这次的婚事你们还真的退不了,虽然我仲家庄不如你们黄龙寨那么大,但是,就凭你们几个人,想要走出去,恐怕不太容易的。” 赤露露的威胁,让马追觉得对方一点涵养都没有,看来和对方退婚是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太可怕了。 “仲庄主,都说买卖不在仁义在,你如此行为,到底所为何来?”马追还开始拽文了,似乎有莫大的气度,让仲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地问道,“你说什么?老子,听不明白。” “粗鄙之人啊,粗鄙之人啊,我用大白话跟你说吧,虽然我们成不了亲家,可是曾经也算是差点成了亲家,现在大家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难道非要弄的大家都非常难堪才可以?”马追摇头晃脑,似乎在和一个最丢人的人对话一样,而马丁和马层一句话不说,只是站在马追的身后,随他去说吧。 仲妹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说的面红耳赤,控制不住自己就冲了出来,指着马丁道,“是你的意思?” 马丁吓了一跳,要不是有点心里准备加上父亲马层拉着,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一堆肉山呢。 仲来属于浓眉大眼的那种类型,眼睛很大,牙齿很大,眉毛很粗,脑袋很大,四肢粗壮,本来黝黑的皮肤此时却是通红,眼睛盯着马丁问道。 马丁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自己的爷爷马追了。 “闺女,你来了?”马追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就在面前,同时继续说道,“闺女,当初定亲,可是你爹提出来的,你也挺钟意我家马丁的吧?” “嗯。”因为自己长得不好,所以仲妹还是对瘦弱的马丁有几分好感的,人可能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喜欢一些和自己不太一样的人,这种行为,就叫做差异性。 “那你现在钟意他不?”马追继续问道,似乎是在拉家常。 “嗯,是的,我钟意他,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对仲家的影响,对仲家庄的影响吗?你们难道想让我们成为笑柄吗?”仲妹气呼呼地问道,特别是看到马丁那软弱的模样,更加的气愤了,手里的拳头握紧发出骨头砰砰的声音,实在是刺耳。 “既然你钟意他,就希望他好,对吧?”马追丝毫不在意她那似乎有威胁的动作,问道。 “嗯,我自然是希望他好的。”仲来心眼不多,随口说道。 马追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深了一些,问道,“既然如此,他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你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啊?”仲来眼睛瞪得老大,宛如铜铃一般,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被人给套路了。 “你放屁。” 就在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的时候,门口一个人闯了进来,满头乱发随意地飘洒,眼神犀利地看着马家三人道,“你们既然敢跑到仲家庄来羞辱我们,真的是找死。” 说着就冲了上来,仲来的那句‘鲁儿’还没出口,马层就接过去他的拳头了,两人在不大的客厅里就交手了。 两人都没什么套路,走的都是力大无穷的路子,空气中不停地听到拳头对击的声音,马层今年三十来岁,拳头更加的粗糙,而仲鲁则差一些,不过他此时怒火中烧,根本就是不管不顾,在胸口挨了好几拳之后,找准一个机会就一个大铁拳击中了马层的脸庞,结果力气太大了,将马层的半边牙齿都给击落了,结果疼的他的一声,就后退了几步,眼神也跟着凶狠起来,看着来人,怒喝一声道,“该死。” 仲鲁可不管这些,他只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妹妹被人给侮辱了,所以他要报仇,趁着这个机会就要一把抓住马丁,结果被马层一脚踢中了腰部,让他后退了几步,直接就撞到了墙壁上,半天没起来了。 看到马层要过去继续收拾嘴角已经出血的仲鲁,仲妹直接喊道,“够了,我同意。” “小子,你好命。”马层虽然这么说还是出腿一脚踢中了仲鲁的嘴巴,好几颗白色的牙齿就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勾起一阵的灰尘。 “够了,我说了,我同意退婚。”仲妹直接抢过来拦在仲鲁的面前,看着马层说道,眼圈微红。 “好,看到你的面子上,我今日就饶了他,不识抬举。”马层揉着松软的牙床骂骂咧咧地后退几步,不再看他们。 “哥,你没事吧?”仲妹看着不停咳嗽的仲鲁,关心的问道,熊掌一样的大的手掌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舒服点。 “死不了。”仲鲁推开自己的妹妹,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摇摇晃晃地,不过还是站起来了,看着马层道,“你们欺人太甚。” “罢了罢了,这件事就依你们的说法吧,不过,我这里要问一句,到底是什么样的闺女,让你们敢来退亲?”仲来本来倒是可以喊寨子里的好手过来,可是这件事真的是太丢人了,他不想再扩大了,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收拾了,似乎一下子老了不少,唉声叹息地问道。 可能是恻隐之心,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马追却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在回答之前,他问道,“当初给你们家的那三头羊和一头牛,我们为了表示歉意,就留给你们一头羊吧,你看如何?” “你!”仲来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刻,他还是如此的无耻,不过呢,似乎是有点任命了,就点了点头道,“你们说了算,但是我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们今天不说清楚的话,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也不给你们脸了,到时候你们会如此回去,我就不知道了。” “孟蛮。”马追也知道今天要是不给点实话的话,可能走不了,所以就将这个名字给说出来了,在他的心里,既然都是自己家的人了,那么这个时候拿来用一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孟蛮?孟家寨子的人?”仲来皱眉地问道,这附近的确有这么一个寨子,而且很大,非常大,比黄龙寨和仲家庄都要大,只是这个孟家寨子距离县城交川县不远,环境一般,但是地理位置优越,所以很快就富裕起来了,现在才几个月的时间,日子就过的不错了,如果真的是孟家寨子的人的话,他们还真的惹不起,因为仲家庄和这个地方还有生意往来,别看猎户的日子似乎不错,但是呢,如果没有人收那些皮毛等物,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地,虽然可以去交川县县城去卖,但是太远了,而且也没有车子,很不方便,所以就有人干起了中介的活,虽然便宜了不少,可是量大的话,还是很客观的。 “不是孟家寨子的人,我马家可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寨子里的普通的一个闺女,只是嘛……”马追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得意的故意卖关子,让仲来的眉头都竖起来了,才说道,“她之前一直都在松洲那里读书,刚回来,这不,我们就打算娶亲了。” 马追的话很有信心,似乎已经注定了这件事,而仲来也没有多想,而是哼的一声道,“既然你们寨子里有这样的人,那么我这里就恭喜你们了,你们走吧。” “爹。”仲鲁一脸不忿地喊道,却被仲来无视,“将三只羊和一头牛都给他们。” “多谢仲庄主,有气魄。”马追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转身就出了这个门,而马丁和马层则跟着,就在马丁要出去的时候,听到仲妹的问题,“马丁,你真的要娶那个姑娘?” 马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小蛮读书有成,以后我们家也都是读书人,难道我不娶她,娶你?娶你了之后,以后难道都打猎吗?” 看着他无情至极的回答,仲妹的牙齿将嘴唇都咬出血来了,恨恨地看着他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放心,我不会的。”马丁赶紧跟着马层离开这里,因为仲来那怒火中烧的眼神已经盯上他了。 牵着牛和羊离开仲家庄的时候,马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但是却没有看到人。 因为牛羊的缘故,他们回到黄龙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结果饥肠辘辘的刚要回家吃饭,却看到了有不少人在运木料和石材,好奇之下,马追问道,“蒙越,这是谁家的?” 蒙越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是三老爷啊,这是小蛮家和小金家盖房子的东西啊,这次出去,他们可是弄了不少好处呢,这不,就请大家吃了一个好多肉的午饭,下午就开始准备盖房子了。” 听到这句话,马追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什么,用我们家的钱来盖房子,孟普子,你胆子太大了。 “来人,先回去,然后喊你大伯二伯,一起,去孟普子家看看,看看他胆子太大了。”马追恶狠狠地看着已经离开的蒙越一眼,就对马层说道。 “是的,爹,我去喊人,你回家吃点东西吧,那个仲家庄,真的不是东西,竟然不招呼我们吃饭。”马层的无耻可以说是一点那都不比自己的父亲差,说出来的话,带着浓烈的臭味。 “走。”马追说完,就回到马车里,然后车夫赶车朝家里赶去。 虽然已经是一下午了,但是阳光将四周弄的一点都不冷,到家的时候,马追的婆娘看到回来的丈夫,儿子和孙子脸色不好,就小心地问道,“咋啦?” “没吃饭,快点准备点吃的,然后将这些东西送到圈里,我一会还有事。”马追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了,但是说话还是算是有点精神的。 老婆子看到了后面跟着的牛羊,知道全部都拿回来了,不由得高兴地喊道,“马层他媳妇,快点来,将牛羊拉到圈里,不要饿瘦了。” 另外一个瘦弱的妇人也从屋里出来,看到牛羊之后,也高兴不已地就过去拉着去了圈里。 因为是下午,所以吃的就是米粥,有点凉,味道还算是可以,可是马追却吃的很不是滋味,因为他婆娘跟他说了,今天中午的时候,孟普子家和蒙好家为了找人帮忙盖房子,中午吃的都是肉。 这个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用自己家的钱买肉吃,简直就是败家娘们。 马追的饭碗刚放下,马金,马威以及马克都来了,看到马追的时候,就说道,“三弟,怎么回事,你说说?难道是仲家的人不同意?” “不是,大哥,退婚的事很顺利,可是你们在家里难道就没听到什么事?”马追擦了擦胡须上面的米粥颗粒,沉声地问道。 “什么事?”马金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今天上午,他们都在外面地里忙活,听到消息才过来的,就算是寨主,也是需要看看自己家的地的。 “你说。”马追指着自己家的婆娘冷声道。 “他大伯啊,我今天中午出去洗菜的时候,可是听说孟普子家和蒙好家买肉请人吃饭,准备盖房子呢。” 老婆子的一句话将两个老人给雷到了,而马屿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拍着桌子怒道,“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随便花钱,不知道这个钱是我们马家的吗?” “三叔,真的假的?”马克却有点疑惑,村子里的人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有点钱都藏起来,怎么会拿出来花呢。 “真的,而且听说中午去的人都吃肉。”马追恶狠狠地说道,宛如自己看见了一样。 “岂有此理。”马金也跟着怒了,指着马追的媳妇道,“你去,将今天带回来的牛羊牵上,我们去孟普子家提亲,当面问问,他们家竟然敢花我们家的钱。” 第二百五十三节 无厘头的自以为是(2) 小蛮手里只有二十多文,这些钱在松洲城可能买不了多少东西,也就一点点肉而已,其他的可能是不行的,但是在黄龙寨这里,却可以买不少肉,加上人也嘴甜,中午的时候,她回来,自己就提着一块不错的野猪肉。 虽然小蛮娘觉得如此一来太过奢侈了,但是呢,看着自己的丈夫也是疲惫不堪的模样,就将肉按着小蛮的要求做了一顿饭,同时还有的就是那些白米,白米饭配合炖肉,味道不要太好了,特别是那些炖肉里面加了叶家村特有的调料,简直是香气逼人啊。就连一直劝解孟普子少吃一点的小蛮的娘亲也吃了三碗。 本来晚饭是喝粥的,可是中午的时候还剩下的一些肉,小蛮娘亲就找了不少的山药等东西放入其中一起炖煮,本来也就将就过去了,可是因为蒙越要来,就将剩下的肉也跟着做了。 小山一样的山药炖肉配合着黑漆漆的小盆一样的大饼,蒙越一个人就吃了两个和半盆的菜,然后在孟普子的眼神之中,拍着胸脯道,“叔,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找人将家里拾掇了一下。” 虽然钱不多,但是除了买材料的钱,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所有参与的人都吃了一顿炖肉,虽然调料放的少了点,可是每人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肥肉,让那些吃了的人都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帮他们家将房子盖好,而因为小蛮和小金商量了这件事,所以这次出的钱是两家一起出的,锅是在小蛮家开的,蒙好虽然平时有点吝啬,可是盖房子这样的事也大气了一把,当然啦,他也吃了不少肉。 只有小蛮和小金吃的最多的是山药,因为炖肉他们经常吃,之前之所以吃,是为了引诱父母也跟着吃,否则的话,就算是几百年之后,他们也不舍得吃的,这就是国内的实际情况,和叶檀小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家里有孩子,买鸡肉吃,也就半只鸡,不会买一只,因为孩子从学校里回家,总是呆不了几天就会走,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加上家里的钱财不多,只能如此。 不过在肉和当初的乡亲的情分上,工程进展的很快,不过才多半天的工夫,两家的房子都被扒了。 中午一顿饭之后,大家的情绪更高,就将两家的地基都给收拾起来了,其中几个人的手艺还不错,就开始准备给两家子弄房子的地基墙了。 小蛮在练字,而小金在看书,两人不在一家,却让俩家的大人很喜欢,蒙好一直都在边上帮忙,同时媳妇呢,却是端茶倒水的,因为没有工钱,所以这两块也只能做的好点,希望对方可以看到。 大家一边聊着这两个孩子出去读书得到的好处,另外一方面也在打听,是否有可能让自己家的孩子也跟着去读书,光是种地,孩子太小不合适,而出去做工也不行,没有技术,只能干苦力,所以读书是个非常大的事。 就在小金正在那里一边看书一边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一个小屁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应该是小金的玩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小金哥,出大事了。” 小金慢悠悠地放下书本道,“小猴,出了啥事?” “小金哥,我刚刚看到村长一大家子去了小蛮姐姐家,好像是去提亲去的。” 小金从怀里取出一块叶家村特质的麦芽糖放在他的手心里,然后拍着他的脑袋道,“你去吧,干得不错。” “谢谢小金哥。”小猴笑着就跑了,这趟没有白来。 “果然,你们想要占便宜还是如此。”小金将书本收拾好,然后放入怀中,站起来看着小蛮家的方向,说道。 “小金啊,这可怎么办呢?”蒙好着急地问道,在他的心中,如果小蛮嫁给自己的家的儿子的话,倒是个好事,同时也知道马金家的那些人的做事风格,极为的霸道。 “没事的,爹,我去看看,这个地方虽然叫黄龙寨,可是还是刺史大人说了算的。”小金故作镇定地说道,然后就慢慢地出门去了,身后的蒙好心情一下子就坏了,之前因为盖房子的高兴也随着不见了。 当小金刚刚走到小蛮家院子外面差不多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人牵着三只羊一头牛站在她家的门口,表情似乎有点可怕的被人欺负的感觉,这样的表情,以前只是在那些乡民眼睛里才有,而他们不应该有才是,所以,他打算躲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村长,您怎么来了?”孟普子看到一脸铁青的马金站在自己家的那个已经被拆下来的木头门边上看着自己,不由得谄笑地走过去问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来家里啊? 而小蛮则放下毛笔看着来人,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快,至于小蛮的娘亲,根本就不敢说话,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似乎什么都不怕,但是这种事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怎么来了?”马金似乎有无穷的怒火在眼睛里燃烧,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马克一眼,他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指着那些正在忙活的人说道,“都给我停了,停了。” 那些正在搬石头和木料的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呢,马克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于是就停了手里的活看着小蛮一家。 “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孟普子继续问道,笑容里有点勉强了。 “什么意思?”马屿代替马金说道,“你们盖房子的钱哪来的?” “这个,是小蛮的老师家里给的。”虽然孟普子想说的是关你屁事,但是呢,看着他们来了这么多人,还是老实说了。 “小蛮的老师给的?说是给小蛮一个人的吗?”马屿继续问道,看着四周的木料和石头,这家人大打算大办呢,虽然不如马金家的院子,可是如果真的建起来的话,到时候也算是不错的院子了,而自己家的院子似乎差远了,如果可以占为己有,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地转动,既然马丁可以得到小蛮当婆娘,那么,自己家也可以得到一些好处啊。 “不是,当初小蛮老师给她的时候,说的是给小金家一点。”孟普子虽然憨厚,可还是顶住他们的气势说了一句实话。 “给了多少?”马屿继续问道,似乎这个家已经不是别人的了。 小蛮刚要说什么,却被娘亲拉住,她心中害怕,同时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一想起很多年前,黄龙寨的日子过的多惨都是拜他们所赐,当初谁家有点好东西都会被抢走,你想要自己吃独食,打不死你。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小蛮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想到这里,抱着小蛮,感觉到这丫头才是自己的一切呢。 “大概二十贯左右。”孟普子的话一出,不仅让那些帮忙干活的人心中一惊,这么多钱,简直了,而且还让马家的人一惊,乖乖,就回家一趟,一个老师家的人就给了这么多,那么如果等到小蛮学成了,岂不是更多? “这么多钱,你给蒙好家多少?”马屿继续问道。 “十贯左右,不过现在都花在了石头和木料以及饭食上了,现在家里可能就一贯钱了。”孟普子的话让马克顿时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胆子太大了,竟然不给村子里一点?” “为何要给村子里啊,这是小蛮的老师家给的?”孟普子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问道,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啊。 “为何要给村子里,为何要给村子里?”马屿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一股子怒火从胸口冒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孟普子的脸蛋都打肿了,指着他的鼻子道,“当初要不是村长力荐,你家的小蛮能出去读书吗?现在有钱了,竟然随便乱花,你们家可真够忘恩负义的。” “哼,是吗?”小蛮看到自己父亲被打,一把挣脱母亲的怀抱,跑过来看着马屿道,“当初的事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马屿,你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恶心吗?” “哟?”马屿这次仔细看看小蛮,小丫头虽然出去的时间不长,却有几分姿色了,白白净净的,脸蛋也顺滑,想到这里,他竟然当着所有的人面伸手要摸一下。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马屿的胆子如此之大,就连看到了小蛮的马丁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小丫头是自己以后的婆娘,简直是太好了,只是自己的堂叔在干什么? 马追的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孟家将钱花光了,还是因为其他的。 “啪。”马屿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不停地用另外一只手揉捏着看着孟普子道,“老东西,竟然敢打我,是不是找死啊?” “我不管你们今天想干什么,敢动我女儿一下,我跟你们拼命了。”平时窝窝囊囊的孟普子,此刻却化身成为了勇士一样,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指着马屿冷声说道。 此时的他,真的是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小金在远处看着,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小蛮不只是和静姨关系不错,和李泰的关系也不错,以前李泰去叶家村玩的时候,他们都在,只是小蛮活泼,而他闷一些,所以,大家的关系亲近有疏的。 “是吗?孟普子,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啊,我今天就动动她了,看看你怎么办?”马屿揉了一会手掌,发现不疼了,就狞笑地看着小蛮,伸手就要抓她的胸口,虽然孩子不大,可是营养不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出落的有点味道了。 结果他的手掌还没碰到小蛮,就不动了。 因为小蛮从怀里取出一块绿色的小牌子,上面有个竹叶,然后中间有个不大的字,是个叶字,而下面则是一排的小字,表示小蛮的学号,她是一百零九号。 “这是我在叶家村学习的时候给的令牌,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动了此令牌就是动了叶家村,叶家村可是刺史大人的封地,我就不信你敢动,看看到时候你们马家还有活路没有?”小蛮泼辣地说道,同时将牌子举起来,让大家都可以看到。 虽然不知道是真假,可是马屿知道凡是有类似牌子的人都不好对付,特别是上次叶檀带人来的时候,他可是躲在暗处的,否则以他的性格真的出来的话,非得和那个彭八一样,被当场打死。 可是马克却不这么想,难道说凭借一块牌子,你就从一个乡间的黄毛丫头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吗? “小蛮,你以为这块木牌就可以护住你了?”马克冷冷地问道,“这个不过是叶家村的学堂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里是黄龙寨,我爹是村长,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你一块牌子,就想要吞掉黄龙寨给你们的好处,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看着走过来的马克,小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着这个看似忠厚的家伙道,“是吗?那你就试试,如果我在这里得不到公正的待遇,你看看你们家还有人可以活下去吗?我的静姨是我叶氏学堂院正的独生女儿,她的相公是刺史府的二管家,我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办,真的以为还是前些年了吗?你们还能一手遮天?” 小蛮的话让四周的人都静默了,没有想到这丫头这次出去得到了如此大的便宜,可真的不简单啊,大家的眼神里都是羡慕的眼神。 “就算是我不敢动你,可是你们家竟然敢私自将刺史府给黄龙寨的钱挪作他用,这一点你们没有办法抵赖吧,还给自己家修建房子,你们还真的胆大啊。”马克继续说道,“我们村子的里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是啊,村子里的规矩就是有了好处,村长家拿八成……” “这个规矩有好多年了,只是现在大家都很穷,所以都忘记了……” “看来这次小蛮家要麻烦了……” “肯定是马家红眼了,二十贯啊,简直就是肥肉啊……” 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大家都似乎记起了过去的事了。 打猎一只兔子,最多给你一条兔腿就不错了,否则的话,你家里绝对不得安宁。 “那是以前的规矩了,你不知道刺史大人早就废除了吗?”小蛮丝毫不在意地地看着他质问道,“还是说你打算违背这条命令,打算不听刺史大人的吩咐?” 马克听到她左一句刺史大人,右一句刺史大人,就恼火,当初要不是叶檀来了,黄龙寨现在还是马家的天下,现在什么人都敢胡来了,真的是不知道死活啊。 “好啊,既然是刺史大人的规矩,那么,你们家今年的春粮还没给全吧,要不,现在就交了吧?”马威这个老东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说道,他是村长的下属,平时也就是干这个事的,所以他的话一落,大家的脸色都变了,虽然现在这一块的粮食不多,但是对于现在这些人家的话,可就麻烦了,很多人还是不能拿出来的,要不然吃了大饼的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卖命地给小蛮家干活呢。 听到马威的话,马屿也得意地看着小蛮道,“小丫头,你们家欠的粮食可不少啊,本来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让你们家暂时欠着,可是你们不知好歹啊,现在拿出来吧。” 小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发现是真的,不由得大怒道,“还欠多少?” “按着之前刺史大人的规定,你们家需要缴纳的粮食是一石二斗。”马威这方面很厉害,直接就算出来了,当然啦,他是按着现在他们家分配的土地算的,要是过去的也就是几斗的粮食,而一石可是有十斗啊。 “诏令上不是说,棉花地和荒地上不要交粮食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多?”孟普子忍不住反问道,村子里的好地几乎都是马家的,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是普通的荒地以及一些山地,这些地如果按着良田交租的话,非得亏死不可。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说你孟普子的女儿识字了,你也跟着识字了?”马威不屑地说道,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他就靠着这个来忽悠人的,而且以前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个……”孟普子真的不识字,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识字啊? “虽然我爹不识字,但是我识字。”小蛮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扔在地上道,“你们要不要看看松洲关于教育管理方面的规定,凡是有人在学堂里上课,这部分钱都是由松洲府直接给予的,要不要,你们也去松洲问问?” 小蛮的话让马克直接无语了,难道是真的?怎么会有如此的规定呢? 马屿直接将册子拿过来,递给了马威,他先不看前面的,而是直接看最后的大印发现没错,人家说的就是如此。 叶檀当初为了让这些孩子出来上学,可是做了很多事,也许以后可能就没有了,可是现在暂时还有的,所以一时间他们没有办法了饿。 “咩咩咩……”马追边上的羊忽然叫了几声,其他的人都皱眉,只有马追眼前一亮,走到马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让这个老东西的眼神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马金慢悠悠地走到小蛮面前,笑着说道,“今天呢,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催粮食,那都是说笑的,今日来呢,是给你们一个大富贵的。” “什么大富贵?”小蛮可爱的鼻子一跳动,不满地问道。 “给我马家的马丁向你提亲啊。” 马金一字一句地说道,让四周的人都傻眼了。 第二百五十四节 无厘头的自以为是(3) 从占便宜,到占不着,从规矩说到了律法,从人情说到了不屑,从不屑说到了哑口无言。 马金终于将自己的终极想法说出来了,你不是有刺史大人的令牌嘛,不是有松洲教育方面的训斥嘛,可是你结婚这方面,我不相信你也有这方面的护身令牌? 而且现在朝廷在鼓励结婚生子,你刺史大人再大,也不可能管这个吧,而且就算是现在都不能结婚的话,还可以订婚啊,只要是订婚了,你们家还是你们家吗?这就不一定了哦。 而小蛮听到这个话之后,脸色立马就变了,人,原来真的可以如此无耻啊。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们总是会找到其他的办法处置自己家的,而且虽然刚刚自己的父亲被打了,但是如此一门攀上去的亲事,他们到底会不会答应,都很难说哦。 “马丁,是哪个?”小蛮虽然也被马金如此无耻的行为弄的差点疯狂了,不过呢,还是打算问问,似乎正在找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来来来,马丁,过来,好好地让你未来的媳妇看看。哈哈。”马金一边对着马丁招手,一边说道,让四周除了马家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个样子也可以? 只是这个马丁不是和仲家庄的人定亲了没,怎么会又来定亲,岂不是要让对方当小妾? 想到这里,大家看着马家的人就玩味了,这帮人,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了。 而马丁虽然跟着爷爷从仲家庄回来之后,吃了点东西,因为一路上也算是辛苦,所以流了不少汗,反而耐看了一些。 小蛮看着面前的这个十六七岁模样的男娃,就是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个马丁吗? 马丁她自然是认识的,这个没有他父亲勇力,也没有他爷爷算计的人就是个窝囊废,做事不行,坏心眼不少。要是真的和这样的人接亲了,结果堪忧啊。 “你就是马丁?”小蛮不客气地问道,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就是马丁,怎么样,小蛮,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以后你到了我们家里,可以说是有享不完的清福呢。”马丁故作镇定地将自己的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犹如孔雀开屏一样的,为了过来,自己还特意弄了一点腮红,一朵大红花,远远看去,俗不可耐。 而小蛮的娘亲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却有点不情愿,毕竟这小子的名声很不好,之所以这么大了还没有婆娘,除了因为和仲家庄接亲之外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小子不务正业,干活不行,养殖嫌弃辛苦,整天就在家里吃闲饭,这样的人,在农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谁跟你一起长大了?你多大了,我多大了,你在我面前就是个老头子,还一起长大,马丁,咱能不这么恶心吗?”小蛮一副嫌弃的模样地质问,让马丁的脸色一变,指着小蛮道,“好你个贱妇,竟然敢如此说话,看我以后收拾你。” “呵呵,贱妇?我第一次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你马丁在黄龙寨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干活不行,做事也不行,就喜欢偷鸡摸狗的,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我现在还是个孩子,你就打算将我当成你家里的人了,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前几年,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是做梦。”小蛮的话彻底刺激了马丁,他冲过来就要对小蛮动手,而这次有人过来一把将他推开了,因为根基不稳,差点摔倒。 “蒙越,你竟然敢推我?”马丁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模样,这个小子不是孤儿嘛,要不是村子里的人养活他,他早就死了,住在一个破草棚子里,吃一顿没一顿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如此的强壮。 “啪啦啪啦……”只见一直在后面的马层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甩着手掌看着蒙越道,“小子,竟然大欺负我儿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我就好好地教你做人。” 说着就要过来,却看到小蛮直接拦在他的面前,蒙越是个肌肉男,而她只是个小娃娃,所以显得格外的小,只是她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小,“马层我告诉你,蒙越已经打算我这里假期结束之后跟我回叶氏学堂当个旁听生了,怎么,你打算打他,到时候要是打坏了,你觉得你会如何?” “你!”马层被小蛮的话噎着难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小蛮,你的意思是打算拒绝我马家的提亲了?”马克阴沉着脸问道,四周的人被他的眼神都吓得不敢抬头,担心被抱负。 “不错,我就是拒绝,怎么,你们家不是已经给马丁定亲了吗?怎么,又来我家,难道是让我给他做妾吗?”小蛮很直接地对他说,似乎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放心,今日上午,马丁已经和仲家庄的人解除了婚约了,他现在是自由的。”马克的脸上一下子有了阳光了,似乎刚刚发火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哦?为何要解除婚约?”小蛮不解地问道,当初可是他们上赶着和对方接亲的。 “那个仲妹太过粗鄙,怎么能配得上我家马丁,而小蛮你也算是读书人了,正好和他相配。”马克一脸兴奋地说着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事了,同时说道,“小蛮啊,我们家马丁可是为了你才退亲的,你可不能辜负他啊。” 可是小蛮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对于马克的无耻又有了重新的认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马丁退婚是因为我?” “当然,我们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怎么能让一个读书人当妾呢,小蛮,我们这可都是为你着想的。”马克无耻的嘴脸让一边的小金差点吐出来了,明明是因为想要占便宜,到了对方的嘴里就变成了百年好合了。 “当妾?当正妻?”小蛮笑呵呵地指着马丁道,“你说仲妹配不上他,可是他有什么地方配得上我的?” “当然有,你看看,这三头羊和一头牛就是彩礼,如何,今天就将婚事定下来了,你想出去读书就读书,以后成年了之后,再成亲,如何?你看看,我们马家都有如此让步了,你岂能不明白我们的苦心吗?”马克笑呵呵地说道。 “这些彩礼是刚刚从仲家拿来的吧?”小蛮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道,“你们家也真的是奇葩啊,上午刚将彩礼要回来,下午就拿着这个到我们家里提亲,你们还真的够可以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婚事,我不同意。” “小蛮,这件事你说了不算,你的父亲说了才算,是吧?孟普子?”马克却忽然转头看着孟普子,眼神里寒光四起,似乎有不少可怕的想法要告诉对方。 “这个……”孟普子从内心深处是认可这门亲事的,因为马丁虽然是个废物,可是人家族在黄龙寨还是可以数得上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马家看上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自己女儿背后的关系网,如果搭上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不敢想象了,别看这些人都是土包子,土包子也是土包子的办法啊。 “呵呵,马叔叔,孟叔叔可能说的真的不算。”就在孟普子为难的时候,小金慢慢地踱步过来,一脸笑意地喊了两声叔叔,让大家都奇怪这个小子的变化,这个闷葫芦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人上人了。 “怎么不算,难道小蛮不是他的闺女?”马克这句话恶毒啊,简直就是小蛮的娘亲当成了窑子里的姑娘了。 “小蛮自然是孟叔叔家的女儿,可惜啊,现在就连小蛮都没有办法决定这种事的。”小金摇头晃脑,宛如一个老学究,让小蛮都想打他了,可是看到对方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他有办法,只能随即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无尽的哀愁。 “怎么说?”马克和马金几人对视了一眼,奇怪地看着这个小子,竟然敢将小蛮家的钱拿走盖房子,他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 “小蛮在叶家村学习这是真的,和刺史大人相熟也是真的,但是呢,这些人都没有办法决定小蛮以后的婚事,这个婚事是由孟叔叔决定的,可是,小蛮,你忘记了越王了吗?”小金的话让其他人一片哗然,这里面怎么会有一个王爷的事呢? “什么越王,小金,你不会胡说八道吧,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和王爷扯上关系,而且这个越王是谁?难道手可以伸的那么长,管到这里来了?”马克怒喝地问道。 “哎,小蛮啊,我就说你嘛,就嫁给马丁也挺好的,当初离开村子的时候,就应该这么做,现在你就是想要享福的话,也不行了,我可是听说了,越王殿下过几个月开学了之后会再回樊笼学院,你到时候如何交代?”小金的话已经让小蛮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救命稻草是谁了,就是那个笨手笨脚的越王李泰。 现在的李泰还不是魏王,不过呢,也快了,可就算是个越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 “马叔叔,你刚刚说越王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当今陛下的嫡亲次子,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就属于他最受恩宠的,上次他在叶氏学堂的时候,和小蛮辩论,结果输了,当时他可是说过,要给小蛮一个说法的,只是不知道如果这个说法就是将黄龙寨的村长给拉下来,他到底会做还是不会做呢?” “那个死胖子,就会胡说八道。”小蛮却似乎不想提起这个事,对于李泰的态度就是死胖子,因为李泰属于典型的易胖体质,就算是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到处玩耍,也是没有办法克制住内心深处的吃货本质。 而小蛮的如此不屑地对一王爷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四周的人都吃惊不已,看来小蛮这几个月经历的太多的事,可见不简单哦。 “小蛮,人家毕竟是王爷,虽然也得下地干活,因为烤吃的将叶片家的草垛子给点燃了结果被叶家村的狗追了,可是毕竟是王爷,你如此说话,以后见面怎么办呢?”小金这句话似乎是无奈,却在提醒马金等人,自己和这个王爷的关系那是非比寻常啊。 “小金,你说的是真的?”马金却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那里威逼小蛮的事了,脑子转变的极快,直接就开始对小金和颜悦色了。 “自然是真的,本来王爷还想要来我们黄龙寨玩玩的,要不是因为陛下很想他,早就过来了。哎,当然啦,小蛮嫌弃他吃的太多,不让他来也是一个原因。”小金的话让马金差点晕过去,就因为那个王爷多吃了一点东西,这个死丫头竟然敢不让对方来,难道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个王爷来的话,到时候这里有多少人可以获得好处的嘛,就算是在王府里当个家丁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啪。”马金一巴掌将马克扇到一边,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小蛮道,“小蛮啊,这件事都是阿公做的不对,这些人啊,都是急心好利的混蛋,你不用理会他,对了,那个越王说过什么时候过来的吗?” “没说。”小蛮不想和这个老东西说话,然后就在他的脸色坠下来的时候,小金说道,“可能今年冬天吧,要不然,村长,你以为我们会没事建房子啊,到时候越王要是来了的话,住在什么地方啊?” “也是,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马追,你将这三头羊和一头牛放下,给我回家,你家的孙子如何能够配得上小蛮啊。”虽然马金心里是想着,如果越王殿下可以来我们家里住一晚的话,那就好了,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开始动了小心眼了。 小蛮刚要说不要,小金却笑着说道,“多谢村长大人,这个三头羊和一头牛是不少,可是,这个运送石头的人太少了,不知道?” “村子里的闲人都去,谁敢不去,我打断他的腿。”马金一下子成为一个正直的好人了,只是呢,这个好人却显得有点势单力薄。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小蛮爹娘都呆了,自己的女儿到底干了什么啊,和越王有关系,那么以后岂不是? 不能想象了,只是赶紧让人将牛羊拉过去,牛是肯定不能杀的,但是羊是可以的哦。 “小金,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收下这个牛羊啊,我看着马金一家就恶心。”小蛮郁闷地问道。 “小蛮,我们根基还不稳,你收下了,就是在告诉对方,如果他敢胡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他家的东西都给拿走了,让他再嚣张,而且越王殿下也许回来的,这句话绝对不是空话,你说呢?” 小蛮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重新忙活的一群人,叹了一口气道,“哎,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现在才到什么地方,你在叶家村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好的,不管是工地还是土地里的人都是如此,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刺史大人将那些不好的一面都给遮盖住了,你不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吧,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我们还只是个孩子,等到我们真的去了樊笼书院的话,你看看吧,这些人非得还去找我们不可,上次的那个名额本来有四个,可是最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的,为什么,是担心出事啊,现在发现根本就没事,反而可能会获得更多的好处,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样的事吗?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才能最大的收回我们当初出去的时候受到那么大的风险而得到的利息,至于他们,想要靠着我们出人头地,最后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小金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松洲有无上的权利和威望,他就是叶檀。 看着小金刻意去模仿叶檀,小蛮想起当初被这么一个大哥哥抱在怀里的事,不由得笑了出来道,“小金,你是越来越坏了,这么坏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不过呢,那个李泰真的是挺讨厌的,明明就是胖吗?还不许别人说,明明就不会生火,还在那里装大尾巴狼,害得我们受罚,当时要不是因为我们都小,非得被打个半死不可,不过,我总觉得刺史大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人呢。” 小金重新从怀里取出书本,然后在手里摇了摇道,“那是当然,你不知道吗?我们大唐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都喊刺史大人为大哥,越王虽然是个嫡子,而且学问也不错,可是他毕竟不是嫡长子,所以,以后的皇位没有他的,人家为什么要在乎他啊,不过呢,以后如果我可以真的当了王府的属官的话,也是不错的。” “你打算投靠李泰?”小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难道说,他已经有了决断了?那么刺史大人的恩情如何去办,难道说,他不管了? “你想的真多,不管刺史大人如何的强大,都是需要有人帮忙他做一些小事的,而这些小事,我们可以帮得上。”小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小蛮家,家里还有需要安慰的父母以及一堆的事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蛮看着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只能匆匆吃完饭,回去看书去了,感觉一下子就成了两个阶级了,真的是不舒服。 第二百五十五节 破案(1)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一直都在干活,所以有了几分体力和肌肉的孔自游将自己的小妹子小婷折腾的死去活来,而自己却感觉不到多少的辛苦。 他刚刚起身喝了一杯凉的茶水,转身看着床上这个只有十来岁的还没有长齐整的女娃的时候,对方却忍不住抓住自己身上的被单,一脸惶恐地看着他道,“官人,妾身真的是不行了,太累了,您歇会再来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才几天没见,这个之前文弱模样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战斗力,让小婷吃不消。 “嘿嘿,老子还没用药呢,你个小娘皮就受不了啦?”孔自游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细嫩的小脚踝摸了一把,让她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害怕。 “官人,妾身真的是受不了了,要不,您明天再来,到时候,我给您找几个姐妹一起伺候您?”小婷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只能如此说道,这种事虽然少,可不代表没有过,虽然会将钱分出去一点,可是不代表自己不想要命了。 “姐妹?什么姐妹?是不是那些年纪大的?长得丑的?”孔自游放开她的脚踝,冷声地问道,似乎刚刚的温柔,他早就释放完了。 “不是的,不是的,官人,我听毛肚说的,他说最近有不少新货要送来的。”小婷赶紧将自己的手脚都收到被单子里,然后怯生生地说道。 “毛肚?什么玩意?”孔自游还真的不知道有人会叫这么一个名字呢,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官人您应该是知道的,松洲对于这一块管理的很严格,但是呢,因为这里很富裕,所以总是会有一些人赚了钱耐不住寂寞想要出来玩玩,但是人少呢,像妾身这种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人太少了,所以就有人插手这个行业了,妾身也不知道那个毛肚是什么人,只是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干瘦如柴的样子,头上还顶着一朵花,听说也是出来做的,只是松洲对于男子喜欢的不太多,加上长的也不怎么地,后来不知道就搭上了一条线,也不知道是谁给提供的,反正弄来了不少姑娘,平时都藏着,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一旦有客人需要的话,他总是会送过来的,只是他收取的钱财多一些,要求也多一些而已。” “是吗?有雏没?”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不是在说谎,孔自游接着问道。 “自然是有的,不过需要五贯钱,而且需要先付一半,否则的话,是不提供的。”小婷的语气里都是羡慕啊,那么多钱,自己一次才二百文而已呢。 “是吗?这个是三贯钱,如果明天我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样的人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孔自游说完,就穿上衣衫走了,而小婷就躺在那里,半天没有起来,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走出这条偏僻的街道,要是以前的话,孔自游肯定会大摇大摆地找一家饭店吃饭,饿了嘛,可是现在却不能如此,因为他此次出来是带着任务出来的。 本来呢,赵昭打算和叶檀一起沿着之前的线路将松洲的这颗毒瘤给拔了,可是没想到,消息走漏了,这些人直接就不见了,他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而叶檀依旧没有动用军方的力量,这让他有点着急。 当孔自游和孔璇等人都来了之后,这个计划就出来了,本来孔自游是打算以后再也不去了,可是这个计划就要求他一定要去,至于说孔璇,也跟着去了另外一个人家那里,干的事差不多。 当人在吃苦了之后,就会发现,有些事,已经可以干了,不关乎脸面,关乎人的尊严,这种尊严不是那种空空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被需要的高高在上,所以,他同意了。 出了这条街,他在街口对着一棵大树狂吐,要是过去,他肯定会觉得这个真的是不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监狱里出来之后,他总觉得不对味,反而觉得有些恶心,至于刚刚的行为,不过是一种表演而已。 等到他再次出现在孔大德家的时候,对着薛萍道,“婶子,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肃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还要用热水,可是能够喊自己一声婶子,就是赚到的,薛萍点了点头道,“一会就好。” “多谢婶子。”孔自游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那里发呆。 而此时的松洲一处富商家的宅子里却有一场盛会,一个来到这里不过二个月的富商,姓刘,叫刘兴武,是个做皮毛生意的人,来到松洲之后很低调,平时也就是在争取毛皮的时候稍微有点不高兴一点,但是呢,其他方面还是做的很好的,乐善好施,对相邻也很友善,大家对这家人的印象不错。 别看门口普普通通的,和松洲其他人家一样,都是大树一棵,门也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你一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三步一个凉亭,五步一个假山,而且里面服侍人的奴婢都颇有几分姿色,而且这户人家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用外来的人,只用自己带来的下人,所以平时低调的一塌糊涂。 刘兴武今年五十了,看着富态,虽然家里的美女如云,可是脸色依旧非常的好看,红润有加,而此时的他正在自己家的凉亭里和一个年轻人对饮。 凉亭可能是为了遮羞,用水红色的丝绸裹着,外面看不到里面,可是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 此时的刘兴武虽然酒倒就干了,可是脸色丝毫不变,身边的美女拉着他的胳膊,不停地用自己的胸口去挤压他,希望可以得到关注,而他的眼神却盯着对面的这个人。 一个年轻人,自然不会入了对方的眼睛里,可是这个人身后的背景却让他觉得可以利用一下。 在江湖上打拼久了,刘兴武早就看透了一切,什么权利之类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有钱财才是真的,有了钱你就可以吃最好的东西,玩最漂亮的女人,住最好的房子,而权利呢,不过是皇帝用来欺骗百姓的一种手段而已,什么时候觉得你不顺眼了,就可以收回来,而且属于那种不给你理由的收回,所以,他需要钱。 而钱有了之后,他发现,自己需要一点民声,自己这么一个商人,虽然大唐不歧视商人,可是在大户门阀的眼里,依旧不入流,所以,他打算找个人来帮忙自己抬抬名声。 本来来松洲就是个权宜之计,没有想到遇到了被羞辱的孔家的人,这个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啊。 他一开始也不确定会如何,只是想要接触这群除了书本一概不懂的人,可是没有想到松州刺史竟然是个土包子,就是因为这些人看他不顺眼,就打算收拾他们,之前的那个孔自游已经被关起来了,虽然现在放出来了,暂时不离开,可是在他看来早晚得坏事,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被欺负的角色,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梯子。 有了名声的人,总是会干出一些事让你猝不及防,而且你就算是被人指责做了什么缺德事的话,只要是有名声抗住了,谁敢乱来,所以,当这个人再次被刺史大人赶出来的时候,他就偶遇了。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惨,之前不过是被骂了一顿而已,可能是顾忌孔家人的地位,没有继续做其他的事,可是这次却不一样,这个年轻人的胳膊都差点被打折了,同时,脸上也宛如猪头一样。 自己救了他,让人给他最好的药膏,现在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个人还是能够看的。 救好了之后,他还打算安慰他一下,说松州刺史的好,结果没有想到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说他被松州刺史洗了脑子了,竟然说这么一个不尊孔孟之道的人是个好人,简直就是人渣,臭虫,狗屎,反正他将自己能够想到的词汇都用在了叶檀的身上,同时给刘兴武的脑袋上来了一个大大的浓痰,让他狼狈不堪。 可是他越是如此,反而让刘兴武越是兴奋啊,简直就是最佳队友好不好,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自己一直想的人呢,对方越是恨叶檀,他越是高兴,因为他也恨啊,你说一个好好的地方,你不开个青楼,非要弄什么歌舞会,你不是闲的难受吗? 等到刘兴武让家将将他扔到自己的马车上,然后带回家的时候,对方已经骂的没有了力气了。 吃好喝好,就是有精神。 吃饱喝足的年轻人打算继续骂刘兴武的时候,却听到对方的一句话,就让他住嘴了。 “其实,我是一家青楼的东家,可惜,在松洲啊,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大户人家开青楼丢人,因为这个行当虽然可以得到不菲的钱财,同时还可以获得很多美女的第一次,可是呢,好说不好听啊,很多人家都是暗地里找一些烂人做。对方将钱财递过来,同时呢,也会让大家给他们一个借口,万一要是某一天被发现了,直接将这个烂人给砍死就可以了。 但是呢,竟然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年轻人表示不理解。 “哎,也是没办法啊,这个是祖上的基业,我刘兴武还能选择么?”刘兴武一脸哀怨地说道,然后就说了一些自己所谓的内幕,让对方知道,同时加强了对方对于叶檀的不好的印象。 来到松洲,他早就发现了这样的事,不少人情愿晚上的时候跑到隔壁的州府去玩,也不在这里待着就说明这个问题,这也是被一些人觉得为什么要将钱财外流的一个诟病。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松洲有青楼也是没用的,这些钱财也是会被运出去的,因为开这个行当的人需要的东西可能真的是不少的。 所以,年轻人在刘兴武家里呆了三天,吃饭,喝酒,聊天,玩妹子,就干了这些事。 而似乎对于刘兴武丝毫没有兴趣,只要是他提起一些类似的事,他就会多喝几杯装醉。 只是今天,刘兴武却似乎不打算放过对方了,而是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孔少爷,今日感觉如何?” “头晕。”孔少爷翻着白眼,是真的头晕,要不然,你试试连续好几天大吃大喝,美女伴床的,就算是个龙都未必扛得住啊,而自己不过是个读书人而已。 “呵呵,孔少爷说的没错,就是头晕,只是呢,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刘兴武嘴巴一张,就有一个美人将一颗冰镇的葡萄通过嘴巴放入他的口中,然后香舌还在他的嘴里搅和了一下才放开。 好一个香艳气氛,让对面的年轻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受不了我了,打算赶我走?”对方冷笑地看着他问道,“我先说好了,我可没钱。” “孔少爷说笑了,我刘兴武岂敢问你要钱,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只是,你就打算这样子就离开了松洲?”刘兴武却是摇头地问道,“灰头土脸的如何回家见自己的族人?” “这个好像是不关你的事吧?”年轻人疑惑地问道,似乎这个人真的是多管闲事的很。 “自然不关我的事,只是呢,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有几天了,其实呢,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要和你们结交了,可是捏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地位不高,所以就不敢,而现在孔少爷也算是有点虎落平阳的感觉,我这不就赶上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对方问道,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难道不想给松洲添点麻烦再走?”刘兴武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四周看了看道,“就在他最不喜欢的方面。” “你什么意思?”孔少爷表示听不明白,这个到底怎么弄啊。 “松洲人富裕,松洲人的夜生活却不富裕,而如果能够让这里的夜晚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岂不是一桩美事?”刘兴武继续问道,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一样,让对方奇怪。 “松洲的那些幼童,可是很让外面的人喜欢的哦。”刘兴武看到对方还是不明白,就继续说道,只是这句话却让对方直接瞪大了眼睛,指着刘兴武道,“你,你,你竟然让我孔璇跟你拐卖幼童?你疯了?” “呵呵,不是我疯了,而是你不这么做,就会疯了。”刘兴武拍了拍手,就有一个壮汉走了过来,手里拿过几个卷轴,打开其中一个,他直接傻眼了,竟然是自己玩耍的时候的画像。 “你!”孔璇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对方,他这是要整死自己啊。 “呵呵,孔少爷,我刘兴武不是不讲理和不给朋友面子的人,这个只是算是一个保障吧,你放心,到时候,只要是你帮我的忙了,我就可以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无数的美女,你就可以风光地回到老家去了,到时候岂不是美事一桩?” “美你妈。”孔璇这句话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底骂道,要是这件事真的传到山东,自己岂不是得被骂死啊,那些老古董就算是自己做了这些事,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将自己当成孔家之耻,赶出去,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没有地方容身了。 “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帮你?”孔璇还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让自己去放哨,自己担心眼睛不好,让自己去绑人,自己担心自己的手艺很糙,自己在这方面简直就是无用武之处啊,这个人是不是傻子啊? “呵呵,要的就是孔少爷的手无缚鸡之力。”刘兴武笑着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孔璇的脑袋都晕了,这个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到底让自己干什么? “孔大德是你的族叔吧?”刘兴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问道。 “是的,怎么了?”孔璇道。 “他是松州别驾,如果这次我们做的好的话,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松洲的刺史啊,到时候,整个松洲都是我们说了算,你说是不是好事?”刘兴武真的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了,这样的想法都会有,让孔璇觉得对方就是疯子。 “可是应该如何做,那个孔大德虽然是我的族叔,可是为人非常的死板,简直就是一根木头,根本就吹不响的。”孔璇真的是想不明白,难道说,自己真的是傻了吗? “死板不怕,眼睛瞎了都没有问题,但是呢,在金子和银子面前,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态度了吧?”刘兴武说完,拍了拍手,就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箱子上面没锁,他直接伸手打开,结果一道金光闪过,差点将孔璇的眼睛都给晃瞎了。 竟然是一箱子的黄金,这些钱,自己这辈子,下辈子,几辈子也不会有的,可是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放着。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伸手抓住一块,感觉到上面的质感极强,这一刻,他发现他真的可能沦陷了,可是当刘兴武的话出口的时候,他感觉后背一冷,随即放下金子,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大口酒压压惊。 “松州刺史叶檀是厉害,可是你觉得这么一箱子金子,可以买下你族叔的心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族叔想办法给叶檀使绊子,然后我们在暗中助他?”孔璇嘴上如此说,可是内心深处却道,“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只是你太不了解叶檀,他这么小的岁数能够在松洲站稳脚跟,你以为靠的是什么?难道是他的长相吗?” “算是吧,不过呢,那样子怎么够呢,还有更好玩的。”刘兴武却丝毫不觉得说出了这些话有什么,他指着外面的城池道,“松洲以前是个边塞破城,可是现在却是一块肥肉,那些大的方面,现在我们是肯定不能吃了,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可是你没发现松洲的百姓比很多地方的都要好看吗?特别是刚刚出生的孩子?” “什么意思?”孔璇还是没有弄明白,孩子漂亮了,就漂亮了,什么地方没有那些漂亮的孩子啊? 其实呢,刘兴武说的不错,因为混血以及不错的饮食,在颜值这一块,松洲的确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这个也是一种规律,一般混血的孩子都比较好看,虽然老得快,可是年轻的时候都很漂亮,而越是血统纯正的人,也是丑,这个在现实生活中是可以见到的。 “就是说,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将叶檀赶走或者被朝廷抓起来,然后你族叔就可以上位了,到时候,这里就是我们的天然的供货场,到时候什么钱没有啊?”刘兴武的话真的是吓着他了,孔璇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的确,如果松洲出现大面积的孩子丢失或者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的时候,朝廷肯定会查,不要以为是你的封地你就可以胡来了,这里不是汉朝的时候,汉朝的时候都是自己小王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很多封地只是名义上的,你要是弄的天怒人怨的话,到时候非得被追责不可,而当孔大德出来指责是因为叶檀的原因导致这样的结果的时候,大家都会相信的。 可是到底如何弄呢,难道就是丢孩子,还是杀人,还是放火,还是边患? 孔璇想了好一会就是想不明白,到底什么办法才能让叶檀焦头烂额呢。 “你不会认为我们朝廷没人吧?”刘兴武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在说一件再过普通的事而已,可是孔璇却明白,他打算双管齐下,一边弄这里,一边弹劾。 “可是这次天下大旱,只有松洲没事,你的办法能行吗?”孔璇不解地问道。 “砰。”刘兴武却直接将大手拍在桌子上,似乎是怒不可遏地指着天空骂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恨叶檀的原因,每次出现灾荒的时候,都是我们大肆囤货的时候,他倒是好,将这里弄的大家都没有饥荒,而且自己的州府如此也就算了,将其他的地方也给弄的挺好的,这不是想要断了我们的后路吗?所以,有人就看不过眼了。” “你还有上头?”孔璇似乎没有想到这人如此厉害,也不过是个中间人而已。 “你说呢?”刘兴武得意的笑道。 第二百五十六节 破案(2)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很多大事,大的公司,大的国家,总是会从一个小的地方出现问题的。 而对于松洲来说,小的问题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些人认为不是问题的问题。 而这件事的发生,就从松洲城的北门开始说起。 松洲的北面是扶州,因为松洲禁止烟花之地的存在,所以扶州就变成了相反的存在,本来呢,也没什么,晚上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出城,本来事情也没多大,可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看门的人身上。 之前一直在西门看门的方量,因为朋友有事,所以就帮忙顶了一个班,结果,晚上的时候,他按着时间关门了,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想要出去,他自然是不肯定的,于是就拉扯起来。 方量虽然手干瘪,可是力量极大,而那个人一个没站稳,直接就撞到了墙壁上,晕过去了。 还没送到松洲的医院,就断气了。 本来呢,死了一个晚上出去沾荤腥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里面却有一个事,让事情大条了。 死的这个人是松洲的一个读书人,虽然没有什么功名,可是因为好友不少,本来是打算晚上出去会会朋友的,没有想到死在这里,于是,他的那些朋友就闹了起来。 士子闹事,可比孔家的那几个洋姜来的凶猛,因为他们会串联。 本来呢,他们这些人打算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扶州的刺史林玉彪,一个对松洲早就不满的人了,于是,一封奏折就上去了。 而松洲这里,这个死掉的读书人的家人也跟着闹了起来了,于是,本来就热闹的松洲,更加的热闹了。 方量不用说,已经被关押了,而其他人则要求刺史大人处理这件事,一定要公平公正,否则的话就要去京城告御状。 长安,皇宫,甘露殿。 刚刚下朝的李世民揉着脑袋,看着手里的两份文书,不由得头疼地对身边的太子李承乾道,“这个叶檀,就会胡闹。” “父皇,此事可大可小,应该如何应对?” 李承乾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本来以为叶檀只是简简单单地在松洲待着呢,然后等到天气冷的时候,就再回来,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来,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你看看这个。”李世民将另外一份奏折递了过去,说道,然后自己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顺顺气。 “这个,怎么会如此?”李承乾的脸色大变,却不是生气,而是惊慌,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案子,怎么就会弄的天下皆知呢,难道说松洲真的已经不能存于世了吗? “太子,你还要好好学习啊。”李世民放下茶碗随意地说道,然后看着面前的两份奏表,问道,“这个事如何处理,你的看法呢?” “启禀父皇,看来上次儿臣和哥哥一起出去的确得罪了不少人呢,只是他们是否太过着急了?”李承乾放下奏折,在李世民的对面坐下来,喝了一口松洲特有的好茶,眉头微微紧缩地问道。 “你看出来了?”李世民稍微惊讶地看着太子,发现他回来之后,似乎笑容少了,成熟倒是多了。 “能看不出来吗?”李承乾和李世民说话就随意了不少,指着那份奏折道,“扶州刺史林玉彪,当初应该是我大伯和那些世家妥协的产物,而且一个州府,竟然不靠百姓的生产来增加税赋,反而靠着是青楼之类的东西,他的这份奏表表面是说松州刺史叶檀不遵守朝廷的规范,私自给百姓过多的干涉,讲的是老子的那一套无为而治。可实际上是眼红松洲的百姓红利,想要通过告状来恶心朝廷和松洲,而之前我们得罪的那些人也跟着起哄,加上这个什么孔家,他们倒是万民之师,带着百姓换了一个朝代又一个的。可是他不知道大唐不需要万民之师的吗?”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李世民好奇地问道,“那么大唐的万民之师是谁?” “自然是朝廷,朝廷给的律法才是根本,指望这些人还不如指望那些被喂饱的子民呢。”李承乾不屑地说道。 李世民细细咀嚼,发现这小子说的话还真的不错,对于那些人来说,朝廷不过是个临时的机构,而他们才是万古长存的,所以,他们不停地要求回到过去,恢复族制之类的,其实就是在要求大家都听话。 “那么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李世民问道,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呢,魏征能够不过来找事,他就不在乎其他的事了。 “顺其自然。”李承乾随意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你不担心有人继续弹劾叶檀?”李世民接着问道。 “弹劾好啊,弹劾了才能看到到底是谁在捣鬼。”李承乾随意地说道,根本就将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家事来看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犹豫什么,不过还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份黑色的奏本递给李承乾道,“你再看看这个吧。” “什么,竟然是还有如此胆量,可真的不简单啊,不愧是我李承乾的哥哥。”李承乾接过之后,细细看了两遍,竟然发现自己有点气喘吁吁了,这个奏折上的东西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大唐的本质上又有了新的提高,只是呢,问题也非常的麻烦。 “父皇,您认为这个可能吗?”李承乾有点不可思议,自古一来,别的事都容易一些,想要将一些土匪给剿灭了,绝对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好,特别是在一些刚刚建国的时候,更加如此。 但是呢,因为如此,很多地方也显得格外的显眼,说起来搞笑,有的地方竟然没有刺史,只有别驾,因为刺史被人弄死了,没人愿意去。 现在的大唐可不是后世的世界,有点什么消息全天下都知道了,现在他们知道的一些地方可能会成为可怕的聚集点。 而这件事的难点不在于你到底可以不可以做成功,而是在于你做的彻底不彻底。 “父皇,我们今年冬天的时候不是要发兵草原嘛,现在搞这个,是否来不及呢?”李承乾疑惑地问道,事情是好事,只是这个时间上太赶了。 “既然叶檀觉得可以做,我们就试试,毕竟他之前给我们的建议也算是都是成功了。”李世民想了一下,说道,然后指着三份奏折道,“这件事就到这里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诺,儿臣告退。”李承乾说完就回东宫去忙起来了。 李世民看着儿子离开,而自己却脑子跑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那里虽然不是大唐的绝佳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要选择那里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说这小子在边塞呆着腻歪了,打算进入内地了吗? 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了解,但是呢,这个事总是需要一个开头的,至于说草原出兵的事,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不去,叶檀也不去,大家都在这里守着,看看结果。 其实国家建立之后,过去的人的牧民的手法也不过才那么几个,不过是休养生息而已,但是主动提出更多的意见的人不多,因为没有前例可寻啊,而且如果你做的多了,还会被埋怨。 但是呢,叶檀似乎不在乎这个。 “小子,知道朕担心你了,就开始主动承担责任了,如果你这次的事真的做的不错的话,那个钱庄的计划,朕会找人和你对接的,否则的话,你想要娶朕的女儿,那就不好办了。”李世民从袖子里再次抽出一份红色的奏本,上面的文字写的东西让他害怕啊,一个月松洲的赋税竟然超过了一万贯,要是知道大唐的上州一年的也不过才十万贯而已,真的能够到朝廷手里的不过才一半都不到,可是他没有想到松洲竟然成为一个金蛋了。 皇家的人看人,是不是有才,除了忠心之外,就是看实际的东西,比如说钱财,而不是看其他的东西,因为他们知道,其他的东西自己都有,而这个东西却不一定很多哦。 阳光升起,早上的凉风被几分阳光照射的不见了,而本来安安静静做生意的松洲城一下子就热闹了,很多人都围在刺史府门前,看样子,心情很激动,大家围成了一个半圆,而在中间的是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老人以及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她们就躺在刺史门口,要求主持公道。 孔大德一脸的疲惫,黑眼圈很重地从衙门里走出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一夜没睡。 “既然是告状,就进来吧,刺史大人亲自审理。” 他说完,就有几个衙役将俩人扶了进去,然后后面跟着十来个读书人模样的人,嘴里喊着的口号是,看看刺史大人如此惩戒恶人的。 虽然松洲也算是组建的有些时间了,可是真的升堂审案子,叶檀却是第一次,今天他特意地将自己绯红色的官服都穿上了。 “堂下何人?”叶檀手里的醒目一锤,两边的衙役就直接喊出来威武两个字,整个大堂还真的显示出那么一点威严的感觉。 “民妇林韩氏参见大人。”那个少妇还真的挺有几分姿色的,皮肤挺白,眼神是桃花眼,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给叶檀行礼,只是这个天气是热了,你传承如此模样合适吗?胸口的两个弹丸都可以看得见呢,叶檀甚至于听到了四周大家的口水声了。 “所为何事?”叶檀眼神犀利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反而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地盯着对方。 “民妇林韩氏状告松洲城门官方量,前日将我夫打死一事,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林韩氏说到这里,直接就哭出来了,而地上的那个老婆子也跟着喊道,“大人啊,大人啊,我儿可是读书人啊,平时性格很好,也不主动招人怨恨,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人给打死了,一定要给我儿偿命啊。” 地上的老婆子的话让叶檀脸色一变,这个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看来以前也是个喜欢养尊处优的人,喜欢打扮,而今天却穿着有点破旧的衣服,只是你好歹将衣服领子上面给遮盖一下,你如此模样,合适吗? 叶檀坐在上面都可以看到她白净的脖子,可见这个女人很会保养呢。 “前日晚上的那个人?”叶檀似乎刚想起来此事,不由得问道。 “正是的,正是的,大人,那个人就是民妇的夫君。”林韩氏赶紧说道,要是过去呢,她不敢过来,可是松洲松垮垮的氛围早就出现了,所以大家也就不是很在意了,再说了,后面不是有人嘛。 “为何出城?”叶檀问道。 “为了访友。”林韩氏回答的很快很干脆。 “访友何人?”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是一帮平时读书的好友,本来打算一起聚聚,涨涨学问的,可是不曾想,竟然就这么去了。”林韩氏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让叶檀手里的醒目再次响起来道,“够了,本官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的,有事说事,再敢哭,按着咆哮公堂论处。” “是,刺史大人。”林韩氏似乎一下子就收住了哭声,抬头的时候还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呢。 “到底访友何人?难道连名字都没有?”叶檀问道。 “刺史大人,我夫君平时这些事都是不告诉妾身的,所以妾身也不知道。”林韩氏的话刚落,她的婆婆就开始喊了起来了,“大人啊,我儿还在义庄听着,死不瞑目啊,还请大人给我做主啊。” “好,我给你做主。”叶檀笑呵呵地将手里的醒目拉过来,对着桌子就是一下子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刁妇拉过去,打二十大板。” “啊?”那个林韩氏的婆婆傻眼了,这个什么意思啊,自己做了什么事了,你就打我? “大人,不知为何要打我婆婆?”林韩氏赶紧问道。 “你若是再多言,我连你一起打。”叶檀似乎根本不屑于问这个,让她手掌一抖,刚要闪开,却忽然听到身后的一个人说道,“大人,您这个审案子的方式不对吧?” “谁说话?”叶檀却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 “就是学生林道新,参见刺史大人。” 说完一个清洁溜溜的男子走了过来,看了林韩氏一眼,眼神**,然后对着叶檀行礼道。 第二百五十七节 破案(3) “你的意思是打算指教我了?”叶檀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似乎很不高兴。 “学生不敢,只是学生觉得应该问清楚一点才好。”林道新的行为表现,让人觉得不错,这样的人才是讲道理的人嘛,而叶檀似乎有点不讲理,当然啦,这是外面人的看法。 “既然你有如此坚定,那就一起打吧。”叶檀的话却直接颠覆了大家的看法,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刺史大人打算干什么啊,这是打算制造冤狱吗? “这个,刺史大人,为何要打学生?”林道新也是傻眼了,怎么可以如此操作呢,要是自己一个读书人也被打了的话,岂不是丢人丢死了? 叶檀却丝毫不管他的问题,而是指着他对衙役道,“他们两个女的打二十,他打二十五。” 两边的衙役都是刺史府的人,自然是不会管这些人怎么想了,上去就抓住了三个人,边上就有长条凳子,压上去就打算动粗。 “学生不服,学生不服,大人,大人,您这是动用私刑啊。”林道新根本手无缚鸡之力,被人压住之后,只能扯开嗓子大喊,同时对着门口喊道,“如此昏官,大家给我主持公道啊。”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还有好几个读书人插在其中起哄。 “既然如此,这个男的打三十,女的打二十。”叶檀的话却让外面的人也瞪眼了,这怎么越来越多了。 “开始。”叶檀根本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看着衙役喊道。 “砰……” “啊……昏官啊……” “啊……” …… 很快,大堂之上就响起了惨叫声以及打板子的声音,而外面的人被这个动作给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人打的很轻,而男的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等到板子打完了之后,林道新差点晕过去,额头上都是汗珠,只能趴在长条凳子上。 “知道我为何打你们吗?”叶檀说完这个,根本不顾及林道新那杀人的眼神,而是看着孔大德,问道。 孔大德咳嗽了一下,就从边上拿出一本类似唐律的东西,开始念叨,“根据大唐律法,扰乱公堂,仗责二十。” “这个……” 林道新被他的这条律法给堵住了嘴,因为在大唐,其实还有以下告上,也是需要打板子的,但是呢,如果是说的是事实的话,可能就可以免了,但是呢,没有想到叶檀竟然用了这么一个罪名。 为什么说这个罪名不好办呢,因为他属于唐律疏议的范畴,就是说,打还是不打完全是看大人的心情,就好比是一般我们看到的那种大不敬之罪,其实就是个有弹性的东西,皇帝说你大不敬,你就大不敬,皇帝说没事,就没事。这也算是一种可怕的特权吧,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但是呢,在特殊情况下却可以随时将你弄死。 “现在,你滚到一边去,你来说,到底什么事。”叶檀笑呵呵地指着林道新说道,让大家的眼神再次一闪,不是吧,刺史大人说话如此的彪悍,不简单哦。 “民夫林韩氏状告城门官方量将我夫君打死一事,还请刺史大人给民妇做主。”林韩氏这次不哭不闹了,而她的婆婆似乎就是个助攻手,根本就不主动说话。 “哦,这事啊,来人,带方量。”叶檀似乎才刚刚想到什么一样,直接喊道,让外面的人再次大跌眼镜,如果有的话,只是呢,这个所谓的刺史大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的吗? 过了一会,在监牢里的方量就被带上来了,这小子不过才两天的时间,竟然白了不少,而且胖了不少,除了身上的镣铐之外,竟然有一种不是罪犯的感觉。 “罪臣方量见过刺史大人。”方量直接跪在那里,对着叶檀施礼,这个动作让叶檀很高兴啊,而让林韩氏和她婆婆差点将牙齿咬断了,要不是有人拉着的话,早就过来咬死他了。 “你这个恶贼,竟然敢杀死我夫君(我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了,肃静。”叶檀拍了拍桌子,看着堂下的人问道,“堂下何人?” “罪臣方量。”方量跪在那里,宛如一座高山一样,眼神清澈,丝毫不见一点点的辛苦模样,反而有点类似修养的感觉。 “所犯何事?”叶檀继续问道。 “打死松洲人林萧。”方量倒是很真切地回答道。 “这个林萧是个读书人。”一直在边上躺着的林道新赶紧说了一句,因为这个才是重点啊,否则你大晚上跑出去,不好说啊,读书人三个字却可以将很多事化解的。 “给我张嘴五下。”叶檀根本就是要整死这个林道新的节奏啊,听到他的话之后,直接说道。 “啪……”结果林道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抬手来了五个耳光,脸上红肿起来,而外面的读书人却被叶檀如此动作弄点可怕了,这个刺史大人,简直就是疯子,可是他却不知道要不是叶檀足够疯的话,他们还能疯起来吗? “为何要打他?”叶檀根本不看林道新,而是看着方量问道。 “他要出城,下官不让,结果,他就伸手想要抓下官,一时推拉之下,就装上墙角了,最后抢救不及就死了。”方量一字一句地回复,而那边的林韩氏则刚要说话,看到叶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闭嘴。 “他为何要出城?”叶檀继续问道。 “听说是会友。”方量继续说道。 “他是几时想要出门的?” “亥时已过,子时之前。”方量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问自己,可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这就是说,这个读书人大半夜的时候出门的,不简单哦。 叶檀转头看着林韩氏道,“你夫君说没有说和什么人见面?” 林韩氏终于等到机会了,赶紧说道,“是和扶州刺史大人举行的文会有关。” “哦?这样子啊,扶州近期有什么文会?”叶檀接着问道,不过问的人却是孔大德。 “百里群妍宴。”孔大德有点尴尬地回答道,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回答。 “哦,是讨论那本书籍?还是某个大家的论点?”叶檀不解地问道。 孔大德脸色古怪,而其他的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着林韩氏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了。 “在什么地方,刺史府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叶檀接着问道。 “在扶州的春花楼。听说不少人去,将那里都给包下来了。”孔大德的话,让叶檀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下面的林道新道,“本官现在允许你说话,你告诉我,春花楼是什么地方?” “这个……”林道新被他的这么一句话问的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说是诗词歌赋的地方,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啊,它是扶州最大的青楼啊。 “不知道啊。”叶檀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那些看热闹的人问道,“谁知道?” “大人,我知道啊,春花楼是扶州最大的青楼,听说里面什么姑娘都有,简直就是个逍遥窝子啊。”一个人躲在人群后面,大声地说道,似乎还有点羡慕呢,“只是那个地方花费可不低哦,听说一晚上没有百十贯根本就出不来,而且三百贯的话,就可以给那里的女子赎身呢。” “哦?青楼啊,一个刺史在青楼里接待一个读书人,林道新,你们玩的不错啊?”叶檀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林道新知道这种事属于典型的好做不好说,一说就不好听了,可是现在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头皮道,“大人,这个不犯法吧?而且我们只是受邀而去,也不是富裕的人,只是长长见识不行吗?” “当然可以,长长见识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呢,我这里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能没钱,但是呢,我们这次出事的林萧却不一定哦。”叶檀从边上拿过一份纸质放在案子上道,“林韩氏,你们家有店铺吗?” “刺史大人,为了响应松洲商人交税的办法,我们家有两个店铺,不大的,都是纸张店。”林韩氏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犹豫,谁都知道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呢,做生意这件事,还是有点抬不起头来。 “哦,那就是了,你们家的店铺地理位置如何?”叶檀继续问道。 “在大智大道上。”林韩氏奇怪叶檀会如此问,不过呢,还是回答道。 松洲一共四条大道,松州大道、大智大道,大勇大道,大仁大道。如果加上后来修建的话,应该是七条才是,不过呢,现在的人还是有点少,所以这几条大道现在可以说是最繁华的地方。其中太极楼就在最富裕的松州大道上面,可是其他的几条街道也不差啊,都是黄金店面,不说一定赚钱,可也差不多。 “哦,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店铺租金可不便宜啊,你们家也算是有钱嘛。”叶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妾身娘家还有点钱,当初投了一些。”林韩氏辩解道,这个也是可以查的,很多人没有那么复杂的。 “嗯,这个我不会在意的,只是现在那个店铺应该不属于你们家的了吧?”叶檀的话让林韩氏差点跳起来了,眼神激动地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刺史大人何意?” “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因为看到这个之后,发现你的夫君不是简单的去看看,玩玩,而是打算大干一场啊。”叶檀用手指一弹桌子上的纸张,笑着说道。 “不知大人可否给妾身看看?”林韩氏看来是识字的,着急地问道。 “拿去。”叶檀说完,身边就有一个文书将这几张纸递了过去。 林韩氏谢过之后,就开始看了起来,只是越看脸色越差,特别是在最后看到的那个指纹的时候,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不过最难看的还是林萧的娘亲,她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流下来,特别是在林韩氏看她一眼的时候。 “大人,民女看完了。”林韩氏知道这个东西还得收回去,只能还给叶檀。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夫君准备了几百贯钱,还将家里的店铺都卖了,是为了去参加友会,什么朋友聚会要这么多钱?”叶檀将那个东西放在桌子上拍了拍,然后看着她问道。 “这个……”林韩氏一时间心跳如麻,不知道如何说,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婆婆躲闪的眼神,不由得怒喝道,“刺史大人,我婆婆知道的。” “哦?林东氏,你来说说,你儿子带了这么多钱出去?” “这个……”林东氏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只能低头沉吟。 “林道新,你说呢?”叶檀看着似乎缓过来的林道喜,笑着问道。 “刺史大人,一个人带着钱只要是不干违法的事,应该都没事吧?”林道新想了好一会,才想出这么一个问题来,我就是有钱,我任性,不行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只是问问而已。”叶檀说完这个,看了一眼孔大德,他咳嗽了一声道,“根据松洲律法,戌时之后不得出城,除非有刺史府的手令,否则一律按内奸论处。” “你听到了?”叶檀笑呵呵地看着林道新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律法吧?” “这个?”林道新还真的知道,当初这一块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参与制定,可是参与了抄写的问题,所以,他们能不知道吗?明知故犯,可是罪加一等啊? “刺史大人,这是松洲律法,不是我大唐律法,所以应该不能算吧?”林道新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点,告诉对方,你这个不能算的。 “是吗?当初我将律法发布出去的时候,说过什么,凡是不认可的都可以离开松洲,可是你们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买下了店铺,你现在告诉我松洲律法和大唐律法不一样,你跟我开玩笑的吧?”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只是最后一句话却带着阴沉的感觉,让他有点胆寒,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说错了? 边塞的律法和长安肯定不一样,这个是人都知道,但是呢,平时不犯事,谁会在乎啊?一旦犯事了,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才能摆脱这个事才是。 “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如果谁不想遵守松洲的律法,可以离开。别想着沾着松洲的便宜,还想要吃喝玩乐的无法无天,这里是松洲,是我松洲候叶檀的封地,也是大唐的地方,如果你们觉得活的太舒服了吧,我可以送你们去见见外族人,要不要一起去啊?” 叶檀的话,让门外的人都傻眼了,看来刺史大人之前在松洲中央街道那里的话是真的,是不折扣的,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当初来进犯的吐蕃部落被斩首的事,他们似乎忘记了,而现在再次提醒了。 “其实呢,我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方量动手伤人按着大唐律或者松洲律法都是重罪,这本没什么,可是我想问各位的一句,你们晚上在城里游玩到了很晚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安心,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人抢劫的感觉,你们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是因为我这个刺史吗?还是因为有方量这种不起眼的城门官,到了时间点就将大门给关上了,然后一夜不睡地守着,好嘛,现在为了出去给几个歌姬赎身,竟然敢大半夜地就要求开门,难道说,你的个人喜好超过了整个松洲人的生命了吗?如果谁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这里可以告诉你,你幸福了,从今天开始,离开松洲吧,去别的地方讨生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叶檀的话让大家一时间安静了不少,因为这个道理一点都不空洞,反而非常的时代,对于他们来说,晚上可以随意地玩耍到很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觉得安全,而守门的人是谁呢,就是方量这些人呢。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林萧罪该万死,既然已经死了,我就不追究了,也就不拉出来鞭尸了,方量为了维护松洲治安,功德无量,因为已经是九品的官员了,就不给你升官了,赏钱五十贯。”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跪在那里的方量都觉得奇怪,杀人了,还是好事了吗? “不过,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不遵守松洲的律法,敢在半夜出门的,城门官可以一律按着奸细处死,不必背任何的罪名,同时,凡是有这样的人家,一律赶出松洲,家产罚没。”叶檀忽然拍着桌子,怒喝道,“敢不将松洲的人当人的人,就不是人。” “诺。”孔大德和其他的压抑都躬身施礼,看着叶檀站起来,似乎要走。 “大人,您如此做,难道不怕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之口吗?”林道新趴在那里,也傻眼了,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就这么算了?一个读书人,孔圣人之后,竟然被一个当兵的打死了,你们不处理,还要奖赏他,这算是什么事啊。 “对的,大人,你如此做,是否考虑过天下读书人的心情呢?”门口的几个读书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了,特别是之前跟着来的那几个,喊得更加的热烈了。 可是林韩氏和林东氏似乎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怒火,似乎有天大的仇恨一样。 “林道新,你如此做,让我如何宽恕你啊?”叶檀再次坐下,看着还趴在那里的他,忍不住问道。 第二百五十八节 破案(4) 当一个人想要作死的时候,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成全他,就像是有个人他想要直接淹死自己的时候,你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而林道新这个没有任何功名的读书人,却打算在这一刻,找找死亡的感觉。 “大人,学生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说,大人真的不在乎吗?”林道新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被打的事,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打算不要命了,可惜啊,你的堂哥林萧刚死了,你本来是有机会的啊。”叶檀的话刚落,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的一个声音,“刺史大人,您不将读书人放在眼里,是否将孔圣人放在眼里呢?” 一句话,让本来有点死鱼表情的林道新立马就活过来了,反而对着门口的人喊道,“孔璇兄,孔璇兄,您终于来了。” 门口的人忽然散开了,只见一个一身白色衣衫,头顶学士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的得意和嚣张地看着屋子里的人,不由得问道,“这里怎么会如此,男女一个地方受刑,岂不违礼法?” 孔大德看到自己的侄子竟然进来了,而且看着他身后的那群人就知道,这个小子肯定是最近搭上了什么高支了,才会如此如此的膨胀,可是他不知道叶檀的胆气吗? 本来上次事之后,他还以为这小子学好了呢,没有想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靠山,现在他开始大大方方的打着孔家的旗号,给读书人露脸呢,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不只是松洲容不下他,就连陛下都有可能会对他动粗啊。 邀买人心,自古就是个苦差事,而且很可怕的苦差事。 弄不好,就得被人干掉,因为自古可以这么做的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皇帝。 “孔璇,你搞什么,还不退下。”孔大德大声地喊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叶檀刚刚饶恕他,他就忘记了之前的事了。 “叔父大人有礼。”孔璇此时倒是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跋扈了,而是对着孔大德施礼,然后说道,“叔父大人,今日非是私怨,而是为了给天下的读书人讨个公道,还请叔父大人不要阻拦。” “你!”孔大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么作死,你觉得好吗? “慢。”叶檀却拦住孔大德,让他不要说话,而是自己看着孔璇道,“你觉得我判的有问题?” “大人,的确有问题。”孔璇一边说着,还一边施礼呢,一副世家子弟的模样,非常的显眼和有气势。 “你说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叶檀继续问道,两人的话,有点类似打哑谜一样的感觉。 “人心问题,天下稳定的问题。”孔璇的话还真的是大啊,简直就是大的没边了。 “哦?还有如此大的问题,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 “自古便有,大人便是读书了就知道,自古士农工商,士为第一,其他的稍后,士人自古便代表着民心所向,大势所趋,所以,每个朝代都会善待士人,可是现在一个士人却被一个当兵的给打死了,大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天下的读书人寒心吗?现在大唐初立,如此动摇国本的事,大人都干的出来,难道不怕圣人的震震之言吗?难道不怕民心失去之后的大唐的未来吗?如此一来,岂能对得起大唐陛下对您的期待,以及大唐的律法呢?”孔璇为了让叶檀弄死方量,这个一通拽,反正就一个意思,我们是士人,我们高人一等,你让一个当兵的杀了我们的人,然后还没事,你以为这算是什么? “他违反了松洲的律法。”叶檀似乎有点无礼地回复了一句,只是这句话让林道新听出来的无奈之语,搬出来如此的惶惶之言,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林萧兄是我来松洲之后才认识的,知书达理,为人为善,平时也不喜欢出去,整天就是写写画画,苦读圣贤之书,他之前之所以会卖了自己的店铺出去,只是为了去扶州给几个身世可怜的女子赎身,让她们过上正常的生活,因为春花楼的人说了,过了那一晚,人家就要送走了,所以林萧兄才会如此着急,他平时也几乎不去哪些地方,只是和一些师友们聊天喝茶,根本就不会去那样的地方,就因为想要救人,却被人、阻拦杀死,如此恶徒却能得到赏赐,刺史大人,如此是否太过不讲究人道了?”孔璇一番话将一个为了救人的苦难读书人的形象直接就拉出来了,要是真的相信的话,还真的上可以原谅的一样。 看着孔璇一本正经地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孔大德恨不得直接堵住对方的嘴,你这话也就是忽悠忽悠普通的人算了,你真的以为刺史大人不知道吗? 让一个人倾家荡产地去救助一个青楼里的女子,然后让对方从良这种事,孔大德见过几个,但是呢,人家都是腰缠万贯,而且身份显赫的,几乎没听过自己破家来救助其他人的,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样的事,似乎还一下子就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了,如此做,是否有打压读书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是想要做好事,违法也是可以的,是吧?”叶檀反问道,这个孔璇口才不错哦。 “律法不外乎人情,如此一个急切的事,当时这位城门官是否问清楚了?”孔璇这句话是看着方量问的,让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叶檀,才回答道,“未曾问起,只是当初林公子想要出城,而我不让,结果就吵起来了。” “既然未曾,为何要将一个这样的好人打死了?”孔璇逼问道,似乎方量做了真的大的错事了。 “我不是有意的,当时林公子想要抢我兜里的钥匙,我不给,然后他就抓住我的肩膀咬了我一口,我一疼之下,推了他一下,就撞到墙上了。”方量说到这里,还特意将衣服撕开一个口子,上面的牙印清楚可见,从牙印的分布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咬的,至于说是不是林萧咬的,现在再说的意义也不大了。 “是你推他的吧?”孔璇继续问道,“他是个读书人,和你们这些粗人是不一样的,他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没你大啊,你应该以前当过兵的是吧,应该知道如何对付这些人的手法吧,为什么不将他制服,反而出手伤人呢,是否有别的想法?” “没有,我当时就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大晚上出门不合适。”方量被他的气量给吓着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停地解释。 “大晚上不出门合适还是不合适是你说了算吗?他是一个大人,而且是个活人,他想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吗?你不过是松洲的一个小小的城门官而已,怎么,你有什么资格可以管一个读书人的事?”孔璇的话已经不是无耻了,而是无耻到了极点了,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可见不一般呢。 “我……”方量竟然发现对方说的不错,自己可以管理自己,可以管理松洲的百姓,但是对于一个读书人,你如何管理,你难道是老师还是孔圣人之后?否则的话,你用什么要求管理人家,你说律法?可是人家这是去救人啊,你如此做,是不是有点没有良心?别看现在的社会讲究律法,律法一下大家似乎都可以认同了,可是过去不一定是如此哦,有的时候,律法抵不住人内心的约定俗成。 “我不知道。”方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炸了,不停地挠头,头发都拉扯下来一缕,一缕的,血丝都出现在手掌上,似乎有说不出的恐惧一样。 “呵呵。”叶檀却笑了笑,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方量的脖子处,这哥们就晕过去了,然后看着四周的惊讶的衙役道,“将他送回家,告诉他娘亲,要是再敢犯浑,就让他娘亲抽他。” “诺。”几个衙役对视了一眼,就将方量小心翼翼地抬着出去了,而孔璇却似乎很着急,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给抬走了,岂不是没有了对付的对象了? “且慢。”孔璇的话刚落,就看到叶檀的手掌直接撞击了自己的脸蛋道,“给你脸是不是,你说,是不是给你脸了?” 他的这一巴掌让孔璇的脸上迅速地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而衙役赶紧将方量抬走了,这里的事,不是自己可以看的,而外面的那些人则直接傻眼了,之前虽然孔璇和孔自游也在这里闹事,可是当时只是个落魄的世家子弟,没有说出来,大家也就当做没看见,可是现在都说出来了,你还如此动作,是否不太好呢? “你敢打我?”孔璇捂住嘴巴,脸上的疼让他整个脸都变形了,指着叶檀怒喝道,“你不过是个普通州府的刺史,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孔圣人之后,你胆子太大了,我一定要告你,一定要告你。” “在大唐,我认识的人很多,但是不包括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你以为我凭什么敢打你呢,你想知道吗?”叶檀却不在意地问道,自己又不想当皇帝,怎么会担心读书人看自己不顺眼呢,反而笑呵呵地问。 “凭什么?我告诉你,叶檀,你如此残酷的手段,让松洲上下敢怒不敢言,你如此的暴行,岂能不告之天下人,到时候人人唾骂你,我看你如何自处?”孔璇似乎被激怒的疯狂了,嘴里的话也是疯狂不已。 “是吗?我的暴行就是让我治下的人有饭可以吃饱,有衣服可以穿,有孩子可以养好,有书可以读,其他的我需要吗?”叶檀反问道,然后就突然看着林道新问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直容忍你吗?” “什么?”林道新有点想要吐槽,你都将我打成这样子了,还想要说自己容忍我? “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就派人去搜了你们家了,没有想到啊,还有意外的发现,你想知道吗?”叶檀的话让林道喜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依旧很认真地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我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绝情的人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孔璇道,“今日你也在此,以后回到山东的时候,可要带着我和老祖宗说一声啊,你们的读书人可真的了不得啊。” “来人,将东西带上来。”叶檀拍着手说道,然后就有四个人抬着两个箱子上来了,当他们将里面的东西打开了之后,林道新和林韩氏都脸色变了,因为这里的东西的确是他们的,而且都几乎没有改变样子。 “你们还真的是相亲相爱啊,这里面的东西我都不敢多看呢,没有想到啊,你林道新倒是真的惜香怜玉啊,自己的堂哥还没死的时候,你就开始学会照顾了,而且这方手帕上面的鸳鸯也绣的不错,看来林韩氏,你是用心了,只是呢,你的心是否用错了地方?” 叶檀看着浑身发抖的林韩氏,继续说道,“至于说林东氏,你也是个人才啊,和儿子一起将家里的东西卖了,而且还是人家林韩氏的嫁妆,你也是人才啊,难道你不知道大唐律法里面嫁妆这东西不属于夫家,而是属于女方的吗?你们如此做,不过就是为了找几个歌姬回来,看来林韩氏的妇科问题很严重啊,这些年过去了,都没有孩子,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林韩氏,我要不要说说?” “你,你是恶魔。”林韩氏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是火烧了一般,不停地捂住脸说道。 “你不想听,但是呢,林东氏应该挺喜欢的吧。”叶檀说到这里,指着一份竹简模样的东西道,“这里面是你儿媳妇和你的侄子之间的书信往来,他们还真的是有情啊。当初林萧还不认识林韩氏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并且感情不错啊,只是林道新家里穷,拿不出钱来,所以后来林萧就娶了她,可是谁能想到呢,当时的林韩氏已经有了身孕了,担心被看出来,就出去堕胎,后来不能怀孕了,这种好事你们都可以遇到,是否非常的不错啊,那个孔璇,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读书人,做事都是如此的干净利索的吗?” 第二百五十九节 破案(5) “啊,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害得我林家绝后,我跟你拼了。” 林东氏听到叶檀的话之后,猛然从地上跳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扑上去一把抓住了林道新的脸,然后就是胡乱地挠来挠去,林道新此时的屁股上还有血迹呢,根本就不敢乱动,只能惨叫,声音渗人,不一会的工夫就是满脸的伤疤,而林韩氏却似乎被吓着了,站在那里不跑。 林东氏在林道新的身上发泄了火气之后,转身看着林韩氏,直接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上的簪子拉下来,青丝如云一样地落下,可以看到白净的脖子在她的手指之下变成了血迹斑斑,可惜了了了这么一个干净的脖子,而林韩氏终于忍不住了,和她在大堂之上厮打起来了。 女人打架,男人最后距离远一点,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倒霉,孔璇不过是退的晚一点,脸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只能捂住脸后退,而两人的打斗竟然将林道新都给从椅子上扒拉下来了,踩在脚下,那感觉,真的是惨烈啊。 “好了,大家散了吧,然后将这两人赶出去,想要告状,收拾好了再来。”叶檀说完就直接跑了,而孔大德几人也是如此,至于说孔璇,此时已经是口干舌燥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场闹剧,最后以两败俱伤而结束,只是呢,孔璇回到刘兴武家里的时候,却有点愤愤不平,只有刘兴武笑呵呵地给他上酒道,“本来也就是个试探,你不用操心,不过呢,我们的刺史大人似乎更加喜欢律法,难道他是法家弟子,不是说师父是个道士吗?” “谁知道,反正就是个混蛋,自己治下的庶民打架,他竟然不管不顾的,害得我都受到挂累。”孔璇揉着刚上好药的脸蛋,一脸不忿地说道。 “林家看来是在松洲待不下去了。”刘兴武却笑着说道,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肯定的,他们家弄出这样的事来,如何可以在这里待下去。”孔璇也是气愤,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和自己当初想的不一样。 “没事,你不知道吗?扶州刺史林玉彪过几天打算来松洲看看。”刘兴武的话让他一愣,随即觉得不可能地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还不相信?”刘兴武问道。 “这个怎么可以?”孔璇表示不理解,虽然不入朝堂,可是他知道,大唐律法里面有规定,刺史是不能随便串门的,如果这样子也可以的话,到时候就有可能出现串联,非常可怕的事啊。 “本来是不可以的,但是林玉彪给朝廷上了奏折,除了弹劾叶檀之外,就是跟朝廷说说自己境内的困惑,打算来这里商量一下共同致富的事,所以就来了。”刘兴武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笑意,让孔璇不解,“他来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之前的那个群妍聚会,他打算在松洲办。”刘兴武嘴角挂着一丝得意和阴险,让孔璇忍不住颤抖道,“怎么可能,叶檀根本不会同意的。” “这次这件事虽然被他荡过去了,但是呢,到时候林玉彪一来,这件事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如果他还是不同意的话,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天下读书人可不少,到时候,他如何应对,难道都是用大唐律法?大唐律法里面可没有这一条哦。”刘兴武的话,让孔璇感觉真的太冷了,这些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叶檀如果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人来声讨他,而如果同意的话,松洲的这一块的大门就会被打开,到时候,丢孩子的事就会更加的平凡了,至于说买卖之类的,更加就会多了,到时候,叶檀一直想要维持的平衡,可能就会被打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毕竟松洲的有钱人是越来越多了。人在吃到甜头之后,想要立马就收手,不下于断人钱财,杀人父母啊。 难道说这个计谋是面前的这个人搞出来的,如果是的话,自己到底算得上哪一环啊? “到时候,我看看这个叶檀如何应对。哈哈。” 刘兴武得意地大笑,然后喝了一口酒,抱着一个女人就进入了内房了,不一会就有声音传来。 孔璇却坐在那里,想了很多,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到底刘兴武打算让自己干什么,只是呢,等到林玉彪来了之后,这件事才真的开始。 孔自游不管这些事,他吃过饭之后,看到松洲的夜景还是不错的,街上非常的热闹,白天的事似乎是一个闹剧,没人会真的在意的,但是呢,因为这些事,让松洲的百姓知道,叶檀不只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冷酷的人,这就够了。 人在吃饱了,喝足了,睡觉睡美了之后,总是会想起一些自己的老情人。 这不,要不是因为这几天风声太紧,他都要过来了,这几天吃喝睡,睡了吃,让他精神满的过分。 夜色刚刚降临,他就出来了。 松洲的街道是没有办法用实际意义来选择的,到处都是人,大家都似乎有钱没有地方花一样,买吃的买玩的人很多,如果当初自己在山东的时候有如此的境况的话,他也不会来松洲的。 在一棵大树下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之后,孔自游再次去了之前去的那个偏僻的街道,在松洲,这条街道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一到晚上还是很热闹的,只是小孩子都会被警告不许来,因为这里不是小孩子可以玩的地方。 看到小婷家门口亮着一盏红灯,他就站在不远处没有过去,这代表里面有客人,等到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的时候,才可以进去,所以他只能站在外面,看着九月份的松洲的夜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盘子一样,盛的下星星和月亮,却不一定盛的下野心。 夜晚的灯光总是灰暗的,但是也因为如此,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道类似流星一样的东西划过之后,孔自游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那个时候,父亲很喜欢带着自己看这些东西,原因呢,也很简单的,就是因为看多了,就不容易饿。 饥饿是人的原罪,却是刮骨在身的没有办法,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可以吃饱的话,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因为给自己多留点吃的,而病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所有的人,所有的有钱人,有权的人,只是后来却发现,不管你到底恨不恨人家,人家的日子照过。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个臭不是chou的读音,而是嗅,通假字,意思是有香味,而路边的人却只能被活活冻死。 哀怨嘛,肯定有,但是呢,他知道哀怨没用,所以只能默默地学习知识,希望可以出人头地。可是当学习了这些知识之后,才发现自己宛如野外的萤火虫,根本就是一闪一闪,却不过最后流失在时间而已。 “大爷,下次再来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摇着艳俗的水红色手帕的小婷送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然后将门边的红色灯笼换成了绿皮子的,然后关上门,却没有上锁,就进去了。 孔自游知道对方是去洗澡去了,这个是标准的流程,现在还是天气比较热的,只要是隔壁房间里留着一个大木桶,就可以了,来了一个客人要洗澡一次,一是为了干净,更多的是为了多要点钱。 以前的他还有点忌讳,觉得恶心,可是现在却似乎没有了这方面的想法了。 抬腿就过去,这一排的小房子里面,到底有多少女人,他不知道,晚上到底接待了多少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要过去看看。 将门口的绿色灯笼取下,然后将放在门后的红色灯笼放上去,关上门,锁上之后,故意加重脚步声地在院子里走三步,就听到了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官人,您来啦?” 看到孔自游的时候,小婷的眼前一亮,随即稍微埋怨道,“官人啊,你好狠的心啊,为何这么久也来见妾身呢,妾身可是想死你了。” 一身劣质胭脂的味道刺激着孔自游,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多想,就冲过去,根本不管小婷的打算来一句**的话,就在床上将这个女人给压下去了。 “啊……官人,你这么猴急干什么啊,啊……” …… 声音过后,是两个身上都有汗珠和春情的人,只是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装的还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官人。”小婷似乎根本就没有了力气了,纤细的小手在他那稍微有点肌肉的胸口划拉着道,“您咋昨天不来呢?” “怎么,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办的如何?”孔自游感觉全身都麻醉了一样,只是脑子非常的清醒地问道。 “哎,官人啊,您昨天没来,那个毛肚来了,带来了两个小姑娘,结果您没来,人家就走了,说是三天之后再来,如果您还是没来的话,人家可就不等您了,那个定钱也不给退了。”小婷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只是说到钱的时候,似乎有点紧张,因为那些钱里面,她到底谎报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毛肚到底是什么地方人,竟然敢如此挑客人?”孔自游似乎是在自己问自己,上次虽然这个小婷说了一些,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妾身也不知道,不过呢,他总是有门路的,官人,你们不就是喜欢那样的姑娘嘛,人家弄来了就行了,至于说是抢来的还是偷来的,我们可就管不了了。”小婷却似乎不在意这些,随口地说道。 孔自游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他起身穿好衣服之后,就放下钱离开了,而小婷则按着之前的模式,挂上绿色的灯笼,然后洗澡等人。 夜晚的确是可以掩盖很多东西,叶檀刺史在刺史府看到的东西却让他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他身边站着的人是赵昭,这几天的蹲点,精神上也非常的不好,只是站在叶檀面前,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叶檀比他还要累。 “刺史大人,如何?”过了好一会,看到叶檀放下几分资料,开始喝茶,他忍不住问道。 “又丢了两个,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呢?”叶檀揉着脑袋,问道,真的是头疼啊,这几天又丢了几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是真的没有发现呢,而赵昭也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事情发生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个才可怕,毕竟自古鬼神之说,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大人,孔自游那里本来是有线索的,可是之前的事,这个线索断了,但是呢,那个毛肚我们倒是监视着,也很奇怪,他的房间里没有地道,也没有密道,可他睡一晚上之后,就会有人送人过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送过去的,我们的人一直查看也没有结果。” 赵昭的话似乎是在说鬼神,可是叶檀总觉得消息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总是抓不住,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让自己动用军方的情报网,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在非战斗时间里,动用这个东西肯定会被李世民知道的,而且到时候肯定会被上了他的那个黑卫之类的名单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你可能一辈子都会被监视,虽然现在还是在监视中,可是李世民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但是如果真的是动用的话,就从暗处变成了明处了,为了孩子们,叶檀这么做不合适啊,自己绝对不能随便地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啊,否则松洲的大好局面就要塌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呢?”叶檀开始分析这样的问题,孩子都是在晚上出来玩的时候丢的,这个本来也正常,就算是现在都有这样的人,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些孩子到底是如何送过去的呢。 叶檀在沉思,而外面的那些人的吵闹声却慢慢地消散了,大家还是要睡觉的,明天还要出去赚钱呢。 一直到月上树梢,赵昭吃了一盘子肉之后,就回去睡觉的时候,叶檀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抬头看着外面的明月,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在跳动一样。 “咕咚,咕咚……” 天快亮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车轮声,将叶檀给吵醒了,他趴在案子上睡着了,可是他却非常的兴奋,对门口喊道,“来人,上饭。” 虽然不明白叶檀为何会对门口经过的夜来香收集的木头车子说要吃饭,可是叶晓还是尽快地给叶檀去了厨房了。 第二百六十节 破案(6) 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个打更的人,因为大家都需要知道时间。 每个城市都会有义庄,因为大家都会有人会死亡。 每个城市都会有负责夜来香的人,因为大家都不希望自己的城市不干净。 最微不足道的事,做的人也是微不足道。 松洲现在是个不错的城市,所以这一块做的人很少,于是,真的能做的人也变得非常的奇怪。 而现在松洲的夜来香负责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初来到松洲避难的那些人中的一些长得奇怪的人,这里面的奇怪不只是说你长得丑,而且还包括你长得奇怪,曾经受过多大的伤害之后的畸形等等。 因为丑,所以一般人多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出现,空气好的早上的时候不能出现,阳光好的午后的时候,不能出现,所以最后就会发现,这些人似乎就不存在一样,只有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某个人家的门口,收集夜来香。 一个城市,有那么几群人,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却似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这么的奇葩而又真实地存在。 可是,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松洲的这一块夜来香,不只是简单的倾倒就算是完事了,这里面还牵扯着一个非常奇葩的事,那就是不能浪费。 叶檀曾经说过,任何东西都是有用的,你说对方没用,只是因为你将东西放错了位置。 所以,在松洲的一个偏僻的地方,还是有个奇怪的村庄的。 这个村庄里的人男女都有,也有人结婚生子,但是却没有村名,就连吴金晶这个种田的负责人都几乎不在这里,所以,事情发生了之后,如果问他的话,是没有用的,因为人家不知道啊。 吃过早饭之后,已经睡醒的赵昭洗了一把脸就过来听宣。 他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当听到叶檀说要去的地方的时候,脸色还是骤变了,看了看四周,最后低声地问道,“刺史大人,真的要去那里吗?” “怎么,在我松洲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叶檀反问道,他作为一个州府的总捕头,为什么会如此模样呢,真的是非常的奇怪。 “不是,刺史大人自然是可以去的,只是那个地方有点特殊。”赵昭说这话的时候,早上幸好没有吃饭,否则的话,非得吐出来不可。 “哦?你现在就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的不清楚的话,我到时候看到的话,可就不给你面子了。”叶檀放下茶碗,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刺史大人,那里地处偏僻,平时就很少有人去的,但是呢,毕竟是个村子,需要吃饭,所以他们就干了打更和运送夜来香的活,本来呢,也就十几个人,后来听说有一些吃不饱饭的女人也去了,还有了孩子,可是这些孩子之中有一部分都是健康的,长得也不错,就送到了病坊。可是毕竟那里的人太少了,也没有注意,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的人竟然开始多了起来了,一些身体健康的人也去了那里,但是呢,很快就会变得非常的可怕,所以,刺史大人,卑职认为,还是不去的好。” 病坊,可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有点类似养老院,孤儿院之类的场所,这个在大唐的所有城市都有,不过呢,叶檀一时间没有想过来,毕竟自己以前也没干过刺史啊,但是是真的有,据说过去的很多人养不起孩子就会将孩子扔在街上,后来扔的太多了,皇帝都看不下去了,只能派人去收集起来,成立了病坊,目的是为了给这些人一条活路。 但是,从叶檀后世看到的一些资料上来看,其实并不是如此,很多地方的这些皇帝的好心,早就被人利用了,有一些人还是大家族的人,因为这里面是最容易出现残害人命,却不用担心被人举报的地方。 “是吗?那我就得好好地去看看了。”叶檀却似乎很好奇一样,站起来,就在赵昭的带领下,去了病坊。 和现代差不多,类似这样的地方都有点上不了台面,所以选择的地方也是一个城市最偏僻的地方,这里可能透风不好,可能阳光不好,但是绝对是个安静的地方。 叶檀步行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人站岗,看到叶檀来了,就赶紧跑进去,看来是去通知的。叶檀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赵昭告状的,但是呢,肯定是类似的有人盯着自己的,这个不足为奇。 刚到门口,一个干瘦的男子就站在那里道,“坊官毛羽参见刺史大人。” 坊官其实不算是官,有点居委会的意思,身上的衣服也是平常的衣服,只是这人如此的干瘦却很精神,不得不说,是个挺奇迹的事。 “毛羽?”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名字非常的奇怪,总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是卑职,不知道刺史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这就开始让自己赎罪了,真的是不可思议哦。 “没事,你陪我进去看看。”叶檀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就走了进去。 虽然现在是秋天,可是天气依旧很热,可是走进这里却感觉像是走进了冰窖一样,院子里有几棵大树,遮阳庇荫的其实也不错,只是呢,总给他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同时不远处有一个山石,很高,这个病坊是依靠一座山石建立起来的,它其实不完全属于松洲的建筑。 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阳光,因为已经被山石和大树遮盖住了,而院子里没有一把凳子或者椅子,只有几条细声挂在树上,上面有一些衣服以及被单等物,而人也少的可怜。 “现在这里有多少维护的人?”叶檀没有走进,就闻到了一股子屎尿的味道,真的是不好闻。 “刺史大人,这里一共有六个人,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包括下官的话,一共是七个人。”毛羽很认真地回答道,看来是很熟悉的哦。 “那么一共有多少老人和多少孩子?”叶檀继续问道。 “老人一共有十九位,而孩子嘛,一个月前,是二十个,现在恐怕得有三十个了。”毛羽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委屈的模样,让叶檀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刺史大人啊,那个不好的地方的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生孩子,然后送到这里来,这不,要不是前几天因为几个孩子生病死掉了,根本就没有了床位了。”毛羽的话虽然残忍,却说的是实话,没什么地方的位置是足够的,特别是白吃白住的地方更加如此。 而对于之前赵昭说的那个地方,他都不想用不知道的名字,而是用不好的地方来形容。 叶檀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他发现屋子里的味道都不怎么地,非常的难闻,而房间里很多墙壁上都有黄不拉几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而这些人的被子也不是洁白的或者干净的,反而有点恶心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没有洗干净一样。 赵昭跟在后面不说话,只是看着叶檀的脸色越发的冷漠,只能沉默,但是呢,对于那些外面被饿死的人来说,这里其实已经是天堂了。 当叶檀直接离开的时候,毛羽拉着赵昭的衣袖道,“刺史大人什么意思?” “你可能要升官了。”赵昭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可是这句话却没有让毛羽有多少兴奋,反而有点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不大的地方,忍不住喃喃道,“这里也要拿走吗?” 叶檀看完这里之后,就回衙门去了,他是刺史,一堆的事要处理,而赵昭以为他不去那个恐怖的地方了,也乐呵呵地回去处理其他的事了,别看松洲不大,事情可真的是不少哦。 只是当夜色再次跳起来的时候,叶檀却让赵昭早点睡觉,可是他怎么睡得着啊,平时都是半夜的时候才开始休息,现在让自己睡觉,根本就是欺负人嘛,不过呢,被叶檀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他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微微亮的时候,看到眼神透亮的叶檀就坐在自己身边看书,不由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他道,“刺史大人,有何事?” “一起出去走走。”叶檀的话让他心中有一股子不好的想法,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跟他出去了。 微凉的早晨,他还是第一次出来,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秋天到底还是来了,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就一句不说地跟着叶檀来到了松洲南面的一个入口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 早晨的松洲是潮湿和安静地,厚重的水雾似乎从某些地方冒出来,让人站久了,就容易湿了衣衫。 赵昭看着松洲南面不远处的那个方向,树林密布,烟雾萦绕,这里方圆差不多半里地都不会有人家,就算是有的话,也是卖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棺材,比如说纸人,比如说一些丧事需要的东西,而其他的人家根本不会在这里生活。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之前的那个比较恐怖的地方就出现了四五辆木车,上面有很大的木桶,车子不是牛马拉着的,而是人推着的。 每辆车上面都有三个人,虽然看不清楚脸,可是依旧可以看到他们的个子不高,脸上的可怕。 这些人中,有一些人脸上简直就是被火烧的一样的可怕,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而其中的一个人竟然说没有左手的,甚至于有一个腿上还有问题,他们的表情有点狰狞的严肃,不说话,只是推车而去,木头车子上有两个巨大的木桶,是用这里特有的木材制成的,上面有个大盖子,这个木桶至少也得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力气。 叶檀看到他们四散而去,就跟着其中的一个矮胖的热身后,看着他走了盏茶工夫,到了一户人家面前,拿起挂在木头车子上的长棍,敲了敲,过了一会,门就会开,然后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就会提着一个便桶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入被打开的木桶里,然后掩住口鼻,转身就将大门给关上了,没有给这些人丝毫的好脸色。 而他们似乎也习惯了,就盖上盖子,继续下一家。 松洲不小,可是他们的速度却不慢,等到到了病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点声音,“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慢,着急死我了。” 说这话的人竟然是毛羽,而他似乎和这些人很熟悉,只是那个人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而是指着木桶,意思是有东西你就放进去啊。 “今日刺史大人来了,说是要整改这里,你们明天多过来几个。”毛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似乎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一句话,而那人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继续推车而走。 差不多有人要起来出来的时候,这些人的车子终于绕过了半个城,最后停留在之前叶檀给吴金晶划定的那个区域,门虽然也是铁门,守门的人却似乎不是方量那种认真的人,看到来人,直接从小房子里将钥匙扔了出来意思就是,你们自己开关吧。 那些推车的人都来到这里了,也不在意,拿起钥匙就开了门,然后三个人一起用力将门给推开,然后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小房子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钥匙就挂在锁上。 叶檀和赵昭轻易地就从这里出去了,虽然外面依旧是松洲的地盘,可是这样的行为却让叶檀的脸色非常难看,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有人潜伏起来的话,是没人知道的。 除了这个门之后,有一条和车子差不多宽的路,一直朝南面延伸,四辆车子慢慢地被推着在路上走,差不多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到了一个方圆形状的地方,车子停下来,然后就有两个人将上面的东西直接倾倒在方圆形的边上,那里有巨大的坑,现在虽然天气开始转凉了,可是依旧味道非常大,蚊虫很多,可是似乎没有人按着自己当初的说法去做的。 等到这里的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他们从南面的门再次进入松洲城,只是他们那个地方,有点偏僻。 “看来我们明天就需要去将人弄出来。” 就在叶檀和赵昭跟到他们住的地方的时候,之前一直沉默的那个领头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两人吓了一跳。 第二百六十一节 破案(7) “务虚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最近刺史查的太严格了,昨天听说他去了病坊了,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一个瘦子摇了摇脑袋,问道,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叫做务虚的这个人看着那个瘦子道,“毛头,你不会是想退出吧,如果真的想退出去的话,我不拦着你,只是我们烂坨村以后可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叫做毛头的年轻人挠了挠没有几根头发的头皮,让头皮屑倒是飞到到处都是,他讨好地说道,“务虚大哥,我不是这么一个意思,就是感觉不太对劲,也不知道那个毛肚最近搞什么呢,送来的钱是越来越少了。” “这个倒是个问题,这个毛肚有一个大哥毛羽,人家和我们不一样,虽然都是干下三滥的事,可是人家有底气啊,我们在这里不就是混吃等死的吗?不过呢,就算是如此,我们也要想办法弄点钱,然后离开这里才是。”务虚看来在这里的地位不低,说话的时候,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态度。 “可是务虚大哥,今日我婆娘问我孩子去了什么地方,我如何说啊?”毛头别看年纪不大,却有好几个老婆,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看之类的,但是的确是有的。 “我们这么一个破地方,孩子出生了就死掉的不是正常吗?她要是再闹,就将让她闭嘴。”务虚的闭嘴绝对不会是一句空话,让毛头愣了一下道,“务虚大哥,当初那个婆娘可是救了我啊,这个,我下不去手啊。” “哼,是啊,她不仅救了你,还给你娶了好几个婆娘是不是,可是你却将她生下来的孩子都卖了,她不高兴是应该的,只是,你还想要一辈子都在这里收屎啊?只要是有钱了,以后什么地方我们去不了?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得,你如果做不到,我晚上可以帮你。” “务虚大哥,不需要的,不需要的,我可以搞定的。”毛头可不敢让这人去自己家,否则的话,就真的惨了,只是如何回到交代就不知道了。 “大家休息吧,将之前准备的木桶准备好,明天早上早起。”务虚说完,就自己回去睡觉去了,其他的人也不说话,只能随他去了。 毛头回到自己家,其实呢,也就是一片岩石后面用木头搭建的地方,要不是因为有阳光,这里肯定是看不到东西的,里面脏兮兮的,乱七八糟的,叶檀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一个女人的吟唱,不过呢,应该叫做鬼哭才是啊。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娘在这里啊,回来吃饭啊,吃啊,吃……” 在如此的地方,听到这么一个声音,说真的得慌,可是毛头却似乎已经习惯了,就走了进去,一个矮胖的瘸子女人从地上的被子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道,“咋样,娃找到没?” “找到什么,没办法找,怎么,小三又哭了?”毛头不耐烦地问道,根本就不去里面看。 “还是老样子,孩子刚出生一天就没了,她能不哭吗?”这个女人个子很矮,一脸的横肉,不过看毛头似乎还有点温柔的味道,只是眼睛很大,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哭有什么用,天天哭,不干活,大家都等着饿死啊。”毛头随口地说了一句,然后根本不管这些,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倒头就睡。 女人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自从这个男人来了之后,自己才算是能吃饱,可惜的是自己的三岁多的女儿不见了,听说是出去玩耍的时候失踪的,她也没有多想,可是没有想到,后来生的一个孩子也不见了,现在家里一共四个女人,两个是哑巴,唯一的一个正常点的,就是刚哭的那个小三,孩子也不过才十天不到,就不见了,当时为了生这个孩子,可以说是遭罪到了极点,可是没有想到一转身孩子没有了,所以这个还算是最正常的瘦女人一下子就不正常了。 天天哭,虽然不闹,因为闹也没人理会,所以,大家也就不当回事了。 乱世之中能够活下来的人都是有大气运的,可是他们这些人更加知道,在乱世,他们这种奇形怪状的人还算是能够算是个人,大家还是不在乎的,因为谁都有可能随时就没命了,但是呢,当世界稳妥下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成了异类了,几乎属于自生自灭的这样的生活模式。 “你们两个劝劝小三,不要哭了,再哭的话,官人生气了,可就不好了。”女人没有办法只能对自己的姐妹,两个哑巴说道,然后自己去出去煮粥去了。 而叶檀此时已经和赵昭离开了这么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地方,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将松洲治理的不错,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自己疏忽的东西太多了,让这些人的心里出现了问题。 而看着热闹起来的城市,他竟然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而跟在他身后的赵昭似乎也有点不好受,只是他不说话。 快要走到衙门口的时候,叶檀看着他问道,“捕快里面有用的有多少?” 赵昭疑惑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就说道,“只有九个人。” 松洲的捕快是很少的,特别是城里的,因为多的话就会占用更多的资源,最后屁事不干,就会扯皮就不合适了,而现在松洲的捕快一共才十八个人,没想到只有一半可以用。 “让他们今天按时出勤,晚上的时候听我的指令。”叶檀说完这个就去了衙门,而赵昭则赶紧离开,看来今晚的事,准备开始了。 孔大德看到叶檀的时候,忍不住走了过来,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道,“这个是自游送来的东西,不知道能否对你这里有用。” “孔璇的呢?”叶檀反问道,想要用人家的人,自然需要和对方的长辈说一声的。 “还没有。”孔大德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个小子不会是喝多了吧,忘记正事了吧? “那好吧,你一会将松洲的民生方面的资料拿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叶檀说完,就去了书房,打算眯一会。 孔大德虽然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就让手下的人开始准备这类资料,和叶檀也算是共事一段时间了,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是想看的,就必须立即看到,否则的话,会生气的,而一生气就有人倒霉,虽然不至于打板子或者丢掉性命,可是也因为如此,变得更加的难受,因为这个是打算扣钱的,现在大家的日子稍微好一点的,最害怕的就是没钱,因为没钱什么事都做不了啊。 叶檀睡醒了之后,叶晓就给他准备了饭食,不过很奇怪,他今天只是要求的是青菜和米粥,就连饼子和馒头都没要,吃完了之后,就去了书房,孔大德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案子上摆满了各种资料,都是关于民生方面的,以前他一直以为给百姓吃饱饭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却发现世界上的很多事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 和孔大德点了点头之后,他就坐下来,拿起一本看了起来,上面写的是关于畜牧方面的。 松洲和吐蕃草原接壤,所以,这一块还是非常热闹的,上面的数字也非常的引人眼红,特别是十几万匹的马匹交易,以及数不清的牛羊方面,这都是松洲的底气,他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继续看其他的,屯田,垦荒,树林,百姓的存粮情况,以及松洲的经济走势,这个他们肯定是不懂的,但是叶檀懂得,就可以分析出来。 看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之前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抬头看着孔大德道,“病坊的呢?” “什么病坊?”孔大德一脸疑惑地反问,他不是装傻,是真的不知道。 “你所谓松洲的别驾,竟然不知道病坊?”叶檀也好奇不已,这个家伙是不是跟自己装傻啊。 “下官自然是知道病坊的,可是我松洲有吗?”孔大德那无知的大眼睛在告诉叶檀,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松洲没有病坊吗?”叶檀的眼神微冷地问道,似乎这个事应该是个天大的事啊。 “本来是要建的,可是松洲的百姓有领养别人的习惯,特别是家里有了富裕日子之后,不少人家都领养了,后来有几个人因为是外州府的,最后都送回家去了,就没有建立这一块,而且松洲百姓对于孩子也是很认真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就没建立。怎么,你听到什么了?”孔大德奇怪地问道,这个东西如果不需要的话,建设出来之后,难道是用来玩耍的吗?岂不是浪费钱财吗? “那有可能是我的多心了,你明天有个事需要做。”叶檀看他不像是撒谎,就对他说道。 “你说。”孔大德低头在叶檀的嘴边听着,只是脸色却从刚开始的不在意变成了诧然,最后则是恼怒地看着他道,“真的?”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叶檀说完这个,就继续低头看其他的东西,里面有些方面,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高远是不错,可就是有点太过贪心了,他希望将九里铺建设成一个巨大的牲口集散地,本来是好事,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瘟疫的吗? 如果太多的在一起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将自己下面的几个府衙都给分开了,虽然多走一点多路,可却可以得到安全,这种计算方式,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人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吧。 孔大德气呼呼地离开书房,然后就去忙叶檀让他做的事去了。 松洲的一天总是忙碌的,也因为如此,它最终会将很多不好的地方掩盖起来。 天未亮,人已经出现在路口了。 叶檀再次看到了务虚几人出现了,他们依旧和平时一样地穿梭于各个人家那里,态度安静的可怕,就像是做一件平常事一样,可是总是有人知道,这一天会不一样。 车子停留在病坊那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里面就出现了两个人,似乎是在埋怨什么一样,对推车的务虚道,“还请你将车子推进来,又有一个老人拉在床上了,不好清理,需要将床单都扔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直到其中一人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将一把铜板塞过去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将车子推了进去,在院子里,有个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将一个脏兮兮的被单取出来,扔在木桶里,然后问务虚,“你的那几个兄弟呢,还有,你这点车,够干什么的?” “一会就来。”务虚的声音低沉,配合四周白花花的一切,显得非常的渗人。 “那你等会。”那人说完就找水洗手,而整个过程当中,毛羽都没出现,他只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一切,眼神冷冽。 差不多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其他的收夜来香的人也跟着来了,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把铜板之后,也将车子推了进来,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他们就出门去了,直接去了北面。 毛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暗骂了一句,“真的是晦气,好好的财路,没有了。” 然后看着这个阴冷的院子,火气是越发的大了,一把推开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淡淡绿色的棉布衣衫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毛羽,去什么地方?” “你是?”毛羽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个人的衣服很熟悉啊,可是表情很让人讨厌。 那人很瘦,手里也没有任何的兵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毛羽笑着说道,“毛羽啊,我都你不认识啊,这可不好哦。”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给我让开,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内心的那股子不要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让他忍不住威胁对方道。 “好啊,你来试试。”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片做的牌子,上面的那片绿色的叶子图案让毛羽浑身发抖,“竹叶卫?” “聪明,可惜啊,没有奖励。”男人笑呵呵地看着毛羽,忽然出手,直接将他藏在怀里的刀子打落在地上,然后捏住对方的脖子道,“没事,你瞎折腾什么啊,连老子这样都退伍的人都出来了,你们是不是作死啊?” 第二百六十二节 破案(8) 竹叶卫,是叶家的,也是松洲的,这个组织最早出来的时候,是当初松洲有危机的时候,三千人,几乎是松洲守军里的主力了,当时劈杀的时候虽然有不少人都活了下来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都跟着受伤了,所以后来选拔的时候,就有一些人退伍了,但是呢,这些人都是预备役,松洲有部分钱去了不明不白的地方,其实就是塞给了这些人。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是空的,就是假的,但是如果一旦有事,这些人随时都要出来卖命。 王猛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当初因为身体出现问题,就退役了,但是呢,后来因为松洲医院的出现,竟然治好了,可惜,他也没有办法,不能再回去了,家里倒是有个店铺,不大,可是生意不错,他平时也就干干杀猪卖肉之类的事,别看人瘦一些,可是力气很大,晚上的时候就是读书和教育两个孩子,用叶檀的话说,他之所以这么丢人就是不识字,不识字以后如何在大唐混呢,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的模样啊,以前的时候是多么的舒服啊,大家心情不好就开打,然后就可以得到好处了,可是现在国家建立起来之后,你想要如此就别想了。 不读书,以后想要往上爬,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你是作死啊。 所以,王猛现在识字不少,虽然经常被两个孩子聊天的时候说的不对头,可是他依旧乐此不疲。 他拖着挣扎的说不出话来的毛羽朝刺史府那里走去,而与此同时,刘兴武的府邸,也有一群人冲了进去,将还在睡梦之中的他给拉起来了,刘兴武嘴里的护卫还没出现,他就被五花大绑地给带出去了,走到花廊里的时候,看到孔璇手里的资料,顿时怒道,“老夫对你不薄,你竟然敢出卖我?” “是吗?你以为用点酒肉和美色就可以让我听话了吗?还想要我孔家的名声,你以为你是谁?”孔璇不屑地说道,然后看了看这个院子道,“看来这里以后会改建成病坊啊。” “你!”刘兴武还没说完,就被人拖走了,而他手下的护卫全部阵亡,对于退役的竹叶卫来说,只要是出动了,就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没有意义,他们这辈子也许就是这么一次了,所以所有的人都会被捂住嘴巴。 毛肚自认为自己对小婷不错,对这个所谓的客人也是不错的,将自己手里最好的几个女娃都带来了,可惜,他看到的却是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婷,以及房间里的一个之前的客人,和几个蒙面的人。 虽然吓了一跳,可还是笑呵呵地说道,“小婷啊,你不是说一个人吗?怎么会这么多人呢?难道说一起上,这些个女娃可都是第一次啊,雏儿啊,可不行哦,如果非要的话,可就得多给点钱才行。” “是吗?我看看。”孔自游说完,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一个粗壮的,一身猪油味的男子就走了过来,看到毛肚身后发抖瑟瑟的女娃,一把捏住了毛肚的脖子,然后单手将他提了起来了,“还有几个?” 毛肚感觉自己都要被人弄的窒息了,不停地扒拉着他脖子上的手臂,却根本没有办法扒拉开。 “你松开他,否则他说不出话来。”孔自游对于这些人的执行力很有自信,可是对于他们的脑子,实在是不行的。 那人听了之后,看了一眼跟在孔自游身后的那人一眼,发现对方点头才将毛肚扔在地上,不顾对方咳嗽不断的声音道,“说。” “我…我…咳咳…我不知道…”毛肚的裤子都湿透了,不停地揉着嗓子说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将他带上,然后今天事情结束之后,就扔到粪坑里吧。”孔自游说完这话,转身看着还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小婷道,“我们总算是有点情分,这件事之后,你要么离开松洲,要么就去作坊里做工吧,这件事忘了吧。” 毛肚张嘴还想要求饶,却被孔自游直接一巴掌打晕了,“真的是禽兽。” 而几个女娃也被带走了,她们似乎被吓破了胆子了,竟然一句话不说,也不反抗。 务虚的车子在最前面,而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小心翼翼地推车朝前走,经过刺史府衙门门口的时候,务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而跟在他后面的毛头也觉得不对劲,刚要问什么,就看到刺史府的门忽然被打开,里面冲出来一群人,各个手里都有刀子,眼神锐利,而跟在最后面的竟然是叶檀和孔大德。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身后也有一群人出现,很快,四周的人都围了上来了。 “来人,将这个大桶打开。” 孔大德脸色很难看,在松洲人的眼里,叶檀有的时候脾气不好,是因为年纪轻,而这个孔大德则是有名的老好人,有的时候,叶檀的诏令他都会违抗,就是为了给松洲人有点温暖的感觉,可是今天他就像是一块寒冰,非常冷的那种,如果对面是一团火的话,早就被扑灭了。 听到他的话,后面跟着的那些人没有动,而毛羽和毛肚以及刘兴武等人却被带到这里来,想要反抗,看着着明晃晃的刀子,还是选择了闭嘴,毛肚是真的想要晕过去了,可惜就算是裤子都湿透了,他还是没有办法。 务虚被一个蒙面人堵在那里,他身材异常魁伟,眼神如刀,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呢,他看着务虚道,“别驾大人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务虚刚要说话辩驳,他的右手的胳膊就被大汉直接一刀砍断了,然后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臂在地上翻腾,而大汉的眼睛则盯着毛头道,“你呢?” “我来,我来。”毛头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可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来将几个大桶上面的盖子都掀开,里面都是昨夜或者今早上大家五脏之内吸收了营养之后留下来的东西,味道非常的刺鼻,因为有的人家是吃肉的,这个吃肉之后,味道能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有的人家则是吃一些奇怪的东西的,所以当盖子一掀起来,前面的人蒙着面倒是没事,而后面的那些松洲当地的百姓却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个味道太冲了。 毛头一脸掀开了六个大桶,都是如此,而四周的人的议论声就开始响起来了,不明白刺史大人为什么要让大家起来,看这个东西。 然后他来到了务虚的那个车子上面,伸手的时候有点颤抖,不过呢,还是先开了,因为他身后的那个人的刀子已经伸出来好几次了,而这次虽然依旧很臭,可是里面却又白色的床单,看着似乎太脏了,扔掉的,可是奇怪的是,这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的水渍,反而有点干旱的臭味。 “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汉继续说道,而毛头也顾不得许多了,就将大桶直接推翻了,然后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白色的床单下面,是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本来什么模样不知道,可是现在却非常厉害的臭。 毛头继续将另外的大桶也打开,里面竟然是两个孩子。 等到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之后,一共六个孩子,其中四个已经死掉了,可能是被憋死的,剩下的两个眼看也活不了,他瑞南亲自带着自己的徒弟过来,不怕脏地抢救了一会,对着叶檀摇了摇头,“救不活了,被污秽之气沾染腹腔了。” 而这句话一出,那些松洲百姓愣了一下,随即就有点疯狂了,看着务虚几人喊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不得好死。” “当初刺史大人好心收留你们,你们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天理不容。” “前几天听说隔壁的五叔家的女儿被偷了,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还有街上最近漂亮的女娃都不敢上街了,都是这些人捣的鬼……” “不知恩图报,这些人都应该五马分尸……” …… 而毛头的手上的盖子直接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些人,如果可以跑的话,他早就跑了,只是这个腿是真的软和了。 “好好好。”孔大德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铁白色了,看着这些人站在那里,突然从身边的人手里抢过来一根木棍,照着这些人的身体上就是没皮没脸地抽打,像是在泄愤一样,“你们这些王八蛋,都该死,给你们饭吃,就是让你们干这些事的?” 毛头躲来躲去,只是被打了几下,可是真的很疼啊,“我们卖的都是自己家的闺女,没有别人家啊……” 他的这句反驳,不仅没有让他得到任何的优待,反而让孔大德手里的木棍更多的砸在他的脑袋上,“你自己的女儿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说,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孔大德的暴虐,让叶檀都胆寒啊,看来老实人是不好欺负的,但是呢,也不能让他继续如此,对着边上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他就将孔大德拉开了,同时夺了对方手里的木棍,可就算是如此,还是被孔大德打了一一巴掌,差点将他脸上的布都给拉下去了。 看着站在外围的孔自游,叶檀问道,“还不快点将你叔父拉回去休息,难道真的打算让他疯下去?” 孔自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在监狱里的劳作被他看成了一场修行了,赶紧跑过去将孔大德抱住,然后拉到后面去。 “现在我宣布,一会所有的人都去松洲的中央广场,今日的事,不做个了断,任何人不得离开。” 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而身边的那些人则按着之前的要求开始去各个地方,在松洲,叶檀的权利不是一句空话,加上他之前的经营,更加是如此,所以所有的人都开始召集起来,打算去松洲中央广场那里,上次去的时候还是当时有外族入侵,而这次的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 越是在紧张和着急的时候,就越是要冷静,芮登和秦琼将松洲军的布防提高到了四级水平,而松洲的最高级别是六级,与此同时,聪明而又熟练的仵作开始将务虚等人都给收拾了一下,不死就行,这就是叶檀的要求。而其他的人则去松洲的各个门那里等待各个县令以及相关村正的到来,这一切都是准备好的。 孔大德在喝下几杯热茶之后,出了一身汗,就精神上好了不少,坐在那里,有人陪着,而孔璇则在一边小声的宽慰道,“叔父,你没错的,这种事也就是在松洲,大唐的其他地方恐怕更加的过分,只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而松洲的刺史叶檀更加的要求洁癖,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我看啊,以后这个松洲肯定会成为大唐的标杆,而叔父大人肯定会名垂青史的。” “是啊,叔父,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我还以自己的身份不同而不同,而看不起刺史大人,现在我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有我们老祖宗的那股子气势,虽然说这次的事之后,肯定会有人弹劾的,不过以我的看法,他是绝对不会在意的。”孔自游在边上也跟着说道,这次的事之后,他至少可以去县城里当一个主簿之类的,要是以前,他肯定是不会在意的,因为太小了,可能还没有以前自己在山东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村长来的大,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很想做事。 “哎。”孔大德叹了一口气,似乎自己死过了一次一样,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当主官,因为自己的心不够狠,而叶檀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将这些是安排的井井有条,之前听他的意思是以后可以给自己求一个地方的刺史干干,可是他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做不到。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安慰我了,我是什么人,我自己知道。是不是那块材料,我懂得,不过呢,你们这次的表现不错,到时候可能会去一些村子里当村长,这个你们不要嫌弃小,刺史大人的心思,我可是知道的,他想要彻底掌控松洲,就需要真的做通这些事,现在越是卑微,以后越是显赫,你们不会认为他就是个简单的刺史吧,他和太子殿下的关系是宛如亲兄弟。” 孔大德前面的话让孔自游有点不舒服,让自己当村官,可是后面的话将前面的话,给冲淡了,和太子都认识,这个,到时候,自己岂不是? “不过,你们需要去樊笼书院学习两个月才可以,否则的话,你们不够格。”孔大德的话让两人愣了一下,学习什么啊? 看着他们吃惊的模样,孔大德继续说道,“你们不会认为当个村官很容易吧,现在松洲的读书人很少,樊笼书院别看不大,可是里面出来的孩子以后都是要当官的,就算是考不上京城的官,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很多军官或者地方官现在都识字不多,现在叶檀也是没有办法,可是以后呢,没有实实在在的政绩,光靠嘴巴是可以上位,但是那是不稳妥的,想要做得好,同时可以青史留名,让百姓给你们留下石碑等物,你们不去樊笼书院,恐怕是不行的。” “叔父,樊笼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之前您不让我们去,是担心我们控制书院,拿到一些东西,为什么现在又让我们去呢?”孔璇不解地问道,这件事,真的是很奇怪呢。 “你们啊,还是不了解叶檀,他看似粗心却又很细心,看似很细心,却又很宽心,你们去的话,肯定是接触不到什么的,樊笼书院有个特训班,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你们恐怕没有时间干别的事,那里不只是有我大唐的大儒,还有叶氏学堂的人,别看叶氏学堂只是个简简单单的乡村学堂,能去哪里的人可不多,就算是以前各个村子里找来的那些孩子,有些可以去樊笼书院可能都去不了叶氏学堂,因为叶氏学堂出来的人都是各方面的人才,也许只是木匠,也是不一样的,而这些,你们都不懂得。” “可是,这样的学堂真的可以吗?谁不是读书好多年才有点用处的,两个月?”孔璇可是知道的,读书不是个快的事,你想要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快的话就学不到东西。 “呵呵,你们知道就好,在樊笼书院有个词汇叫做填鸭,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从字面上可以理解一点,就是说,你要是不会的话,到时候考核不通过,你们可能还是什么都得不到,但是呢,只要是能够顶得住这股子压力,以后的路就会很宽,具体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去过,没有学习过,不过等到家里的孩子大一些的话,我想让叶檀给个面子,让孩子先去叶氏学堂。” 看着孔大德说的如此神秘而又奇怪,孔璇等人打算继续问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别驾大人,刺史大人说了,时间到了,还请去松洲中央广场,今日的人太多了。” 孔大德点了点头,他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再次要袭来了,可是自己却有点期待。 第二百六十三节 破案(9) 一个城市,最好的地方往往都是给权贵的,而最差的地方往往都是个庶民的,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不敢多说一句话,这种现象就算是现在都是如此,因为你没有选择啊。 可是松洲中央,等到新城全部建设完毕之后,就会稍微靠北一些的地方,却是大家公认的松洲好的地方,这里平时来的最多的人就是孩子和一些晚饭之后出来游玩的人,这些人虽然刚开始的还是有点害怕的,担心在这里游玩,会被抓住处置,毕竟这里是官府的地方。 可是当一个武侯手里拿着一块大饼就坐在那个在正大事件的时候叶檀站在的地方吃东西以后,大家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原来,真的是可以坐的。 松洲中央广场,长度五百丈,宽度一百五十,不包括前面的那个草坪很大的地方,只是铺设青石的地方就是这么大,中央竟然是个公园,绿草百花很是漂亮,而中间只有一些普普通通的建筑,比如说一匹马或者一些雕刻,都是很简单的东西,可是在松洲广场的正南面,则是有一块很奇怪的空地,那里四周是麻石堆积的,而中央却是有点凹下去的土坑,这里一般很少有人走过去,但是呢,自从叶檀将一块石头放在那里之后,大家就敢走了。 “泰山石,镇。” 人总是会盲目的,所以当大家都敢走的时候,这里却成为了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只有松洲正大事件的时候,这里才会戒严之类的,平时百姓教育孩子的时候,都会说,要是再敢不听话,送你去麻石山那里待着。 谁又能想到,所谓的麻石山,不过是一些堆积的石头和微微泛红的泥土呢。 只是这里也是松洲唯一的一个不怎么整理的地方,松洲城里多树,也多草,只是被整理的非常的整齐,只要这一块不大的地方,几乎从来没人整理,每次叶檀需要用的时候,都会有衙役过来,将上面的野草之类的全部清理干净,其他的时间就像是一块荒地一样,随他长吧。 这个只有晚上热闹的地方,此时却慢慢地变得热闹起来。 松洲城所有接到通知的人全部朝这里来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因为这件事已经让松洲的不少人觉得不自在了,因为街上的行人都跟着少了,一个地方如果没有一个宽松而又相对自由的环境,就算是有金山也不会有很多人来。 松洲的作坊,今日全部放假,不管男女都要过来看,这是刺史府的诏令,谁也不敢违抗。 等到一群武侯开始维持秩序的时候,不远处骑马而来的叶檀则脸冷的宛如冰霜一样的,跟在他身后的不只是有孔大德,还有廖亚伟以及吴金晶和他瑞南等人,然后就是各个地方的县令等,以及一些村正,而后面则是一群被抓住的人,可能有些人松洲的人还觉得面熟呢。 可是这些人一出现,本来吵闹的一群人都安静下来了,只是眼神看到后面的那群人的时候,带着复杂的光芒,不只是仇恨,还有其他的。 枯龙站在台阶下,然后叶檀就下马,走到之前那个稍微高一点的高台子上,其他的人也四散开来,而麻石山那里已经被清除过了,除了务虚,毛头,毛肚,毛羽,刘兴武之外还有七个武侯,三个衙役以及三十五个流民,当然啦,还包括几个县令不知道的自己治下的九个村正。 虽然已经到了九月,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可是中午时分还是非常的热的,只是就算是再热,也比不上此时叶檀的脸色那么冷。 等到一边的廖亚伟代替孔大德说话的时候,现场一片安静。 “今日,刺史大人召集大家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最近出现的孩子丢失的事,现在刺史大人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请大家肃静。” 他的话后半句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大家已经很安静了,在松洲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不是非常重要的事,结果都不需要说的,不会来这里的,只要是来了这里,肯定是大事。 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最危险的地方挖矿呢,你以为都是监狱里的人,而孔自游之前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算是矿区的。如果真的矿区出现那样的情况下,按着松洲的律法,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处死他们,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而如果看到了却不报告的话,后果非常的麻烦。 “现在有请刺史大人讲话。”廖亚伟说完之后,就退到后面了,然后大家都盯着脸色铁青地叶檀站在走了过来,在架子上有一个巨大的铜制的大喇叭,非常的结实和可以穿的很远。 “大家中午好,耽误大家吃午饭了。我是松洲刺史叶檀,我想大家都认识我,因为之前有人侵犯我们这里的时候,我们曾经在在这里见过,当时我对于大家和外面人的态度大家也是知道的。既然对付伤害松洲的人都是如此的办法,那么,对于你们来说,这些人岂不是更加的可恨,因为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本地人或者大唐的人。一个外面的人伤害了我们,我们都无法承受,那么一个当地的人伤害了我们,我们可以忍受吗?” 叶檀最后一句话一出来,下面的人就一起喊道,“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刺史大人,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等到这些人喊过了之后,叶檀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认为,人肚子饿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肚子饿的生活的确是非常的不好受,这样的日子我虽然是刺史,可是我也曾经遇到过,叶家村现在都说是松洲最富裕的村子,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可是它也不是一下子就成的,他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是非常多的,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多。而这一切不过是吃饱肚子。现在松洲慢慢地富裕起来了,我不说我有多大的功劳,我只是说,大家有多少的努力,日子过的好,吃饱肚子,穿上好的衣服,在灾年的时候不出现饥荒和饿死的情况,这就是我的追求。可是呢,没有想到啊,大家吃饱了肚子,开始想其他的事了,我知道有不少人背地里都对我不满,觉得我管的太多了,吃饱肚子了,孩子也开始上学,面无菜色之后,大家,特别是男人就开始想着出去喝花酒,这个不只是在大唐,就是任何时代都是可以理解的,有钱了嘛,不这么干,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我也不反对,只是我松洲却不能有,于是,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透过别的州府玩这些事,甚至于有的村子里就开这个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松州刺史,这里的一砖一瓦没有我不知道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有些人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这些事玩的不过瘾,就开始和外面的人勾结,开始打算对一些长的不错的姑娘下手,后来觉得这样子太过费钱了,就开始干这种事了。” “这种事,在别的地方可能是一种习惯或者大家都习惯了,可是在松洲,我绝对不允许出现。”叶檀说到这里,看着有些人在波动,就继续说道,“可能会有人觉得不舒服,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从今日开始,凡是遇到拐卖孩子,虐待老人的事发生,一律赶出松洲城,同时没收全部家产,任何人敢对这样的事说出同情的话来,一律赶出松洲,你不是想要玩吗?你可以饿着肚子出去玩,外面的世界很大的,松洲只是个小地方,撑不下你的野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檀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群人,继续说道,“武侯本来是用来维护治安的,这些武侯的待遇可以说是比一些地方的县令都要高,家里的孩子还可以去松洲小学堂读书,以后还可以去樊笼书院有大儒帮忙教授你们的孩子,而且这些都是免费的。可是你们竟然不知足,竟然还打算勾结外面的人弄点外快好好地舒服舒服,你们真的是胆子大啊,松洲最大的官员是我,松洲最大的纨绔也应该是我,松洲最应该享受的人也是我,连我都没有这么做,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这么做的,从今日开始,所有被抓住的武侯,一律开除,同时家里人全部赶出松洲城,之前给的所有的待遇以及福利全部收回,如果不够的话,你们不是喜欢卖儿卖女嘛,好的,我会让人帮你们的家人都给接收了,以后再犯,一律如此处置。” 叶檀的话一落,那些跪在地上的武侯中的好几个都惊呆了,竟然是连坐,而且是最可怕的那种,其中第一个被绑住的武侯忍不住喊道,“叶檀,这不公平,我是为松洲流过血的,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们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不过才帮人放哨一下,你就将我所有的东西都拿走,这不符合大唐的律法,这是你的私设公堂,我不服。”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叶檀却笑了笑,看着他道,“哟,这不是张席子嘛,当初你是为松洲流过血,我给你的少了吗?你以前不过是松洲街面上的一个混混,吃不饱穿不暖的,连家里的老娘都养活不了,后来的媳妇是你自己找的吗?不是因为你有钱了,才有人嫁给你的吗?你现在跟我说道理,将律法,你来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你忘恩负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家人?现在开始跟我讲道理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不讲理,如果你这次有命的话,可以让你家里人去京城告御状,就说,松洲给了我家,给了我财富,给了我富裕的生活,我就用拐卖小孩,出去找女人胡来,破坏纲常和律法的方式来报答他,你看看谁敢接你的状子?” 叶檀的话让张席子忍不住低头,可是随即又抬头道,“就算是我犯了事,处置我就好,怎么可以连坐家里的人?你这种做法,难道是大唐律法给予的?我不服,我不服……” 听着他的话,叶檀继续笑着说道,“大唐律法的确没有,但是祖宗之法有,对于背叛松洲的人来说,你怎么还想让松洲的人养活你们?当初你们成为武侯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哪些好处给你们是因为什么,我说了吗?我说了之后,你们背下来了,然后就是不入心,现在跟我讲这些,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 “我……”张席子打算继续身边,却发现叶檀的手掌忽然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巴掌直接将他扇晕过去,然后吐了一口口水道,“忘恩负义之人跟我讲道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叶檀抬头看着松洲的百姓道,“律法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破坏的,以后松洲会越来越好,大家的日子也会越啦越好,如果你们真的觉得遵守不了,可以离开。走出松洲你们看看,什么地方没有饥民?我这么跟你们说吧,现在还有不少人想要来松洲,只是因为他们对松洲没有任何的贡献,所以,我才没有同意,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些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享福吧?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这样的事的,所以,不想饿肚子就得听话,只要不违反松洲的律法,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说一句话,就算是你某天在路上看到我不顺眼,吐我口水,都可以,但是,律法不容侵犯。” 说到这里,叶檀看了一眼廖亚伟,他赶紧走过来道,“按着之前订立的松洲律法,这些人除了三个需要打三十板赶出去之外,剩下的人全部斩首,同时,上报朝廷预备。” 说到这里,大家都似乎明白了,其实呢,大唐的斩首是需要报大唐的大理寺审批的,可是呢,这个时间太长了,而且到时候还需要过各个衙门,所以,叶檀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他现在需要砍死几个,剩下的都等着吧,不需要等到朝廷来,他们都得饿死,或者累死。 “松洲的地方很香,所以,病坊的位置都会改变,到时候,你们就会看到的,现在将那几个罪大恶极的,拉上来。” 叶檀的话一落,就有人将那几个人来上来,果然是很臭,很丑,叶檀似乎都不愿意多看几眼道,“长得这么丑还为非作歹,真的是该死,杀。” 边上的刽子手直接动粗,就将这几个人给砍了,然后叶檀的下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这么死岂不是便宜他们了,一律剁成肉泥,沤肥。” “刺史大人,如此是否过于残忍了?”孔大德都觉得不行了,这样的事,岂能如此?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叶檀说完,看着刽子手道,“你要是不做,那么以后也不用做了。” “诺。”那人说完,手里的刀就像是剁肉馅一样地将其中的几个罪大的一律砍成了肉泥,同时,其他的几个人当中,吓死了三个,还有几个人都瑟瑟发抖,不知道所谓。 “今日的事,只是一个告诫,出了松洲,我只能说,我不知道,谁说我都不会承认,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就是想要背叛的代价。”叶檀说完这个之后,就有人将一滩摊的肉泥用筐背好之后,然后叶檀带路,大家一起从北面出去,然后绕过小半个城市,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很臭的地方,所有的人的眼睛看着的时候,将肉泥扔进去了,勾起一堆的脏兮兮的水和还没有死去的苍蝇,十分的恶心。 而其他的人都脸色铁青,因为叶檀如此做,真的是已经非常的无法无天了。 “以后呢,这里就需要找个人好好地看着了,谁敢违反的话,直接扔进去。”叶檀捂住鼻子看着吴金晶道,而这个老书呆子却被叶檀的手段吓坏了,忍不住问道,“叶檀,你如此做,不怕有人弹劾吗?” “弹劾我?弹劾什么?有证据吗?”叶檀无耻地反问道。 “这些人都是认证,这个就是物证。”吴金晶虽然不懂律法,可是也知道一些事啊,指着那些人道。 “是吗?都有谁看到的,告诉我一声,我好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你啊。”叶檀转身笑着看着身后的那群人,大家都摇头,表示没看到。 吴金晶一时气恼地道,“遮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的,你如此做,有私设公堂的嫌疑,为什么不将他们都留下来送到朝廷那里去呢?” “我松洲的罪犯,就需要在这里好好地享受了之后再走,去朝廷,一刀砍死,这样的好事他们想得美。”叶檀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然后看着外面的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就继续看着大家说道,“今年冬天的时候,如果有一人饿死冻死,都可以来我刺史府打我的脸,如果犯事的话,我可就要打你们的脸了。” “诺。”那些人直接就喊道,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事一样,然后叶檀笑着看着吴金晶道,“什么天下悠悠之口,有粮食,有衣服,有钱,有生活,就可以堵得住,否则就算是天下至理,饿肚子的时候讲出来,有底气吗?” 第二百六十四节 秋风飒飒 人总是会遗忘的,特别是不好的事,不能拿出来说的事,不堪入目的事,历来如此,从不改变。 很多人聊天的时候总是用史书来说是非,一部三国志就可以否定所有的一切你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是史官记录的,虽然这个史官到底是天神分封的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的权利来自何处,大家心知肚明而已。 但是,也许唐朝之前的史书真的非常有价值,说的也很好,很有深度,可是他们忘记的一个事,国人有个习惯,那就是改,按着自己的想法改,按着自己的臆想改,按着自己的念想改,而每个朝代因为特殊的原因,总是需要按着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改,所以经历了五千年的历史之后的二十四史,到底有有多少可信的地方,就难以估量了。 有人说,历史是个小姑娘,随意地被打扮,而能够打扮这个的就是需要,也许是政治,也许是人情,也许只是一个看不顺眼,而这些里面,只有一分左右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因为有的时候为了让一个事情合理,一个朝代都会给你一个不对的时间表,就是为了让这个事情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而事实上如何,谁会在乎呢? 也因为如此,让很多拿着史书当令箭的人,显得可怜而又可恨,但是呢,却又十分的可敬,因为,他们能够坚持就不错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坚持的。 就算是开放的大唐,难道李世民就没有改过吗?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合理的地方,当初真的是他提出来举兵的吗?可是为什么功劳最大的人却是李秀宁呢?只是李秀宁竟然很少有记录,为什么呢?是否可以想想一下呢?因为她身上的功劳,需要分出去,一个女人,那么能打,干什么?抢位置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后面的朝代又会如何呢? 从头到尾只有半边天下的宋朝如何得到天下的,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呢,却被人当做没看见,武将的身份一直不高的原因大家也是知道的,狄青是叶檀喜欢的人物,最后是怎么死的,大家也是知道的。为了维护一个家族的统治,为了维护士大夫的权利,其他人的生活,需要,诉求以及生死,人家会在乎吗?不在乎的话,人家会记录下来吗? 元朝是个什么样的朝代,汉人是几等人的年代,如此不辉煌的事,要不要改一改? 明朝的开国皇帝是谁,是朱元璋,而当时他打天下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个小明王,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小明王当上皇帝了吗?没有,那么到底怎么回事,禅让了还是飞升了,说清楚了吗?说不清楚的话,需要不需要改?他的乞丐和尚身份以及所有在打天下的过程中产生的对的或者不对的念想,因为从小特殊的环境导致的自卑,以及后来明朝的宗室人口越发的多了,一个省份的赋税竟然养不起一个省份的王爷家族,各种将军郡王之类的多的可怕,是不是很扯,要不要将史书改改? 然后就是他的儿子朱棣,怎么当上皇帝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当上皇帝之后做的那些事,要不要改?如果改了之后,记录下来的到底是野史还是大家的意淫的故事,要不要改? 后来就是青朝了,这是国内最后的一个朝代,大家都在拼命地将自己身上的民族烙印去除,最后统一了,这个过程肯定不会非常的愉快的,肯定是血与刀之类的,你指望和平,劝说就可以解决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早就灭亡了,或者大同了,所以,这里面的书籍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呢? 说的最简单的道理,你身边发生的事,就在你隔壁,你能够完整地,前后因果地记录下来吗?一点都不错吗?显然不行,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以前的那些靠着打听,皇帝要求,政支需要的记录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需要的,就可以想象了。 所以,松洲的这件事,过去的很快,因为,它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武侯死掉了,就会有人顶上去,家里的人被赶出来了,就会有人进来,这个世界就算是再富裕,位置总是不够用的,而你来了,就得有人走,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孔自游等人已经成为一个村官的事,很快,也是因为那几个地方都有人不在了,需要大家去支持一下了,只是现在他们需要去的地方是樊笼书院,去学习,如果不行的话,自然会有人去帮忙顶上去,这就是实际的事。 没人是那么重要的,除了自己。 这句话是不是很自私,可是很实际,因为背叛你的人有很多,有亲人,有朋友,有师友,有国君,有同僚,但是背叛自己的自己,却几乎没看到过,所以,孔自游等人的态度也很配合,只是以后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朝廷对于松洲发生的事,也接到了消息,可惜,最后的结果是查无实据,不过那些人做的事,却已经被叶檀夸大地递过去了,后来也全部砍头了,李世民比叶檀都狠毒,人家是皇帝嘛。 九月是开学的日子,有些地方还是很热,可是松洲已经有点凉了,加上一场秋雨来袭,外面树上的叶子也差不多都掉光了,干瘪的树枝被秋雨凝珠,别有一番味道。 叶檀将病坊弄好了之后,里面的人也换了,除了专职的之外,还有一些女人,都是附近的或者主动提出来的,那里的干净叶檀要求的是标杆,所以,现在下雨了之后,那里的老人反而觉得舒服,因为之前那里真的挺吵的,来的人挺多,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轻拿轻放的原因。 用孝顺以及道德来做事,就算是做错了,也没人说你的不对。 叶檀还有几件事做完之后,就要出去办事了,所以他这几天很忙。 樊笼书院地处九里铺附近,所以,孔自游等人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在松洲的时间不短了,他们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可是每次走到松洲的门口的时候,总是会转身就回去,因为他们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这次来的人之中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陌生面孔,不知道读书如何,但是起码识字,这些人有的骑马有的坐车,风风火火地从松洲出发了。 一路上,落叶很多,绿色已经非常的少了,而这条大道反而显得更加的直长,马车走在上面丝毫不见颠簸,反而很享受。 等到马车绕过丛丛山林之后,孔自游就看到了那个神秘的书院。 对于曾经看过很多书院的人来说,这家书院规模不大,而且有点懒散的感觉,因为他们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只是看到了巨大的石头矗立其中,而门口竟然还有人摆着小摊子,只是因为下雨,没人出来消费而已。 而且现在是刚刚开学的日子,很多孩子家里带来的吃的都比较多,所以大家也没有多少兴致吃这些东西。 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人正在书院大门边上的房子里看书呢,说真的,这么一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兵的,粗鄙之人,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在看书,说真的,不太相信。 不过已经不是刚刚来这里的人了,他知道一些这里的事,于是,就过去敲了敲门。 只是他的敲门声有点小,里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而且这人的脸部表情真的是不太好,似乎有不舒服的事发生一样。 没有办法,他只好再次敲击起来,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不少,让坐在那里似乎不太舒服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让他如坠冰窖一样,脸上呢却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的这人个子不矮,只是走路的时候,似乎有点外八字,看来是大腿有问题,慢慢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来人道,“你们是谁,找谁?” 孔自游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这人身上的衣服倒是干净,一身亮灰色的衣衫本来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应该是非常精神的,可是穿在他身上就显得非常的不协调,有点浪费的感觉,但是呢,更加可怕的是这人那是一身的屎尿的味道,松洲刚刚经历的那些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对于这种本来就不喜欢的东西更多了几分血腥的记忆,而这人的身上是青草和粪便的味道,真的是很刺鼻。 “本人孔自游,和众位友人来松州学院进修。”孔自游说到这里,从怀里取出一份通知书递过去。 张驴子一把将通知书拿过来,本来他是不识字的,可是自从有了三国演义之类的书籍出现之后,他就逼迫自己识字,因为别人告诉他的东西总是很少,人在被逼迫的时候,总是会迸发出无比的潜力,而且当周狗子都开始识字的时候,他如果还不去识字的话,就会被人淘汰的,所以,他还是勉强认识几个字的。 看了看这份红边白底的通知书,上满盖着松洲府的大印,就知道是真的。 “你们来了几个人?”张驴子随便地看了看,就问道。 “一共十二个人。”孔自游不需要去看看,就直接回答道。 “嗯,那就跟我来吧。”张驴子说完就迈着不太好看的步子走回值班室,然后在一个按钮上一压,那个门就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地慢慢地移动,然后朝对面的门洞里走去,让孔自游愣了一下,“机关消息?” 跟着的其他几个人而已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好奇起来。 “哼。”张驴子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快点走,还得给你们安排宿舍呢。” 孔自游等人本来还打算继续好好看看的,结果看到一个门卫就如此模样,只好讪笑了一下,让人将东西带着,跟着这个嚣张的人走了进去。 因为刚刚下过小雨,让本来不大的溪流一下子涨了不少,中间的野花早就凋谢了,却也因为如此,显得有点颓败,只是呢,在花园中央的位置有一些绿色的植物长得不错,虽然不高大,但是却非常的惹人爱,而两边修建的长条形的小路,也让人有一种进入水中的感觉。 书院里的建筑一直都不多,除了之前说的那些之外,后来又建设了几个,只是呢,现在看起来却有点孤单的味道,而在校园的两边的围栏比较高,上面还种植不少果树,此时已经是秋天了,不少果树上的果子已经熟透了,但是因为一场秋雨,它们还在上面没有被采摘。 穿过这片不大的花园之后,他们竟然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池塘,上面飘着已经有点落败的荷花,但是呢,四周的水草却不多,只是在河岸边上有不少青石垒成的小座位,现在已经都是水滴了,不过呢,水顺着稍微有点歪斜的水槽里流出来,然后风吹过就很容易干涸的。 而一些乳白色的桌椅上面竟然还有一些石头雕刻成的小花盆,里面不知道种植的是什么植物,竟然是水红色和绿色的都有,非常的喜人。 穿过这片地方,他们就看到了几栋普普通通的楼房,虽然以前没见过,可还是没有觉得奇怪,等到他们来到一栋红色外表的楼房的时候,张驴子指着门口说道,“你们这些人就在二楼,房间自己分配,吃饭什么的自己找人问,今晚会有人过来通知你们什么时候上课,没事的话,可以随便逛逛。” 说完这个,他就将通知书扔在了门口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孔自游和孔璇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了。 孔璇都笑出眼泪了,指着离开的那个人道,“自游,看来这里是真的与众不同啊,连一个门卫都是如此呢。” “是啊,看来,刺史大人的想法还真的不一样,不过呢,这里也有大儒的吧,不知道时候给我们上课的人是谁。”孔自游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门口道,“大家都进去吧,看来还需要打扫卫生呢。” 其他的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大家陆陆续续地上了二楼,内置楼梯还是不多见的,他们走的并不轻松,但是呢,当他们看到进修的牌子的时候,孔璇忍不住就要冲进去,然后不等之前的那个壮汉阿标说什么,他就直接跑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喊道,“太脏了,咳咳咳咳。” 第二百六十五节 学院一日游(1) 看着狼狈不堪的孔璇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之前还想要先进入挑个好位置的阿标则直接站住了,哈哈大笑道,“让你先跑过来,以为是好事啊。” 孔璇在孔罗晨的帮忙之下,才算是将头上的蜘蛛网以及身上的灰尘拍了一些下去,不过呢,最后孔罗晨都觉得不合适了,只能忍住笑道,“孔璇,你只能洗澡了。” “哼,我就是不洗澡,脏死你们。”孔璇却有点固执地说道,然后看着刚刚还在那里笑着的阿标道,“大块头,你不会以为你跑的了吧?” “什么意思?”阿标是被人派送过来的,属于军队里的人,但是呢,也不算是,因为他脑子够用,没有上过战场,所以,才会被派来这里的,脑子方面,不太好用,表面看起来他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人也是受过伤的,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回老家给家乡的乡亲们弄点福利,否则的话,就他这样的,几乎是没什么出路的,自古当兵之后再成为匪的,不要太多哦。 “这个宿舍应该是我们大家一起居住的,你不会认为这么脏的话,你就不用打扫了吧?”孔璇幸灾乐祸的模样让阿标愣了一下,这个还真的是如此啊,随即啊的一声,就冲了进去,然后一阵飞灰到处乱跑,非常的刺眼。 而当大家将门窗都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还是挺宽敞的,每个人都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只是这个床铺嘛,就有点小了,虽然不是大通铺,却是上下都有的,因为天气还不是很冷,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些木板,床倒是结实,是铁做的,只是这样的床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呢,都是叶檀按着现在的大学生宿舍搞出来的,只是呢,现在的学生宿舍都有电脑,所以,一个人一张床,下面是桌子,而这里却不需要。想要看书写字想要专门的桌子和椅子才可以,否则的话,写字是很难看的。 “这个就是所谓的进修的地方,刺史大人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一个看着也像是读书人的人有点郁闷地问道,而这句话却将阿标给激怒了,他转头看着他道,“怎么,你打算质疑刺史大人?” 看着的眉毛似乎都要竖起来的,那人有点害怕的小小的辩驳道,“我没有,只是随便说说。” “我告诉你,刺史大人让你们来就是给你们面子,怎么,敢不要?” 看着他的模样,孔自游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刺史大人的忠心分子,只能打圆场道,“王威,你说什么呢,刺史大人如此安排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吵,而是赶快分配好床位和桌子之后,找人要东西过来打扫卫生啊,这里晚上肯定不会让你们随便走走的,怎么,大家不想四处看看接下来两个月生活的地方?” 孔自游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王威被阿标瞪了一眼,然后就老实了很多,这里的床位都差不多,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面的想法,只是随意地分配了之后,就开始将行礼之类的放在外面,屋子里真的是太脏了。 孔自游带着孔家的几个人一起下去,希望可以找到人帮忙,结果他们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最后孔自游没有办法,只能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捏着一根麦芽糖正在那里那里吃着呢,只是眼睛却非常的机灵,似乎看看,似乎担心被人抢走了一样。 “这位小同学。”孔自游走过去的时候,这孩子吓得差点将手里的糖块摔在地上,转身一看,竟然是陌生人,樊笼书院里的人都是熟悉的人,如果发现陌生人,就要小心了。 “你要干嘛?我可告诉你们,这个糖我是一定不会给你们的。你们就算是打我,我也不给。”圆脸小娃娃的头发很干净,天青色的衣衫也很漂亮,只是这个吃相就有点不太合适。 孔自游被对方的话弄的差点跳起来,什么,说我抢劫你们? “这位小同学,我们是今天过来准备参加学习的,只是宿舍有点脏,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拿到卫生用具呢?” “哦?你们就是那个大龄班的?”这小孩子的一句话,就让人跳脚啊,因为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要用这么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呢,什么意思啊? “嗯,就是的。”孔自游发现自己之前学的那些东西都在慢慢地消散,他有一种冲动,打打这个小娃娃,让他张长记性。 “哦,既然如此,你们对这里也不熟悉,要不,我帮你们吧,给你当向导如何?”小家伙的脑筋赚的飞快,刚刚还在那里担心地方抢自己的东西,现在就开始当好人了。 “好啊,多谢这位小学生了。”孔自游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嘛。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孔自游的那点感动,全部没有了。 “书院里讲究的是自力更生,你们也看到了,我张大壮,虽然身材魁梧,面容英俊,英姿飒爽的一塌糊涂,可依旧生活困苦,你看看,为了吃块糖还得躲起来,所以,你们懂得的?” “啊?”孔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娃娃就有一张利嘴,而且说的如此的无耻,却洋洋得意,这样的人,在外面还不得被打死啊,或者生活的更好。 “怎么,你们不愿意,那算了,我今天还有几页大字没写呢,我得早点回去了。”张大壮说完这话,就要离开,却被孔自游拉住了,说道,“好好好,你需要多少钱才愿意带我们过去?” “看你们的也知道不是有钱人,那就算了。”张大壮的话让孔自游觉得吧,书院里还是有一点小孩子是不错的,结果,人家后面就来了一句,“就给二十文吧,友情价了,以后你们就是我张大壮的朋友了,如何?” 孔自游的嘴巴也张的很大,不过呢,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从兜里取出一个钱袋子,里面有点钱,他取出二十文递给了张大壮,然后苦笑道,“现在你可以带我们过去了吗?” 接过钱的张大壮没有立即就收回去,而是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同时还用口水湿润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劣质钱币,在大唐建国的时候,和当初大汉有点类似,各种钱币充斥其中,很多钱币都是劣质的一塌糊涂,很多钱币都是不足量的,不要说一些基础的铜等物,就连一些其他的成分都会很少,甚至于有的人竟然用泥土加入其中,所以分量不一样,价值也不一样,有些地方加入的铁多了,就会变成铁钱,可是那个东西用了一段时间就会生锈,而且属于那种锈掉了。所以,很多点都还在以物易物,目的是为了不被骗了。 “呵呵,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实人,只是习惯了,习惯了。”确定二十文钱没有问题,张大壮才抬起头看着两人道,“现在你们就跟我走吧,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看着孔自游几人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他还以为对方花钱觉得吃亏了呢,就开始点拨这些人道,“你们不用这样子的,不就是花了一点钱嘛,你们这次来的人不少吧,大家都应该有点钱的,到时候,你们分摊一下就可以了。如此一来,可就没有多少,也不会很心疼的。” 张大壮的话让孔自游眼睛都瞪大了,这孩子,聪明的过分了,怎么会如此的聪慧呢,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因为这里的教育呢? 几人跟着张大壮绕过了一排小木屋之后,就来到了一个青石垒成的房子,不大,门前还有不少架子,上面本来是用来晾衣服之类的,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露珠在上面,看来是看到下雨了,收起来了。 这里面一共三个门,虽然不是院子,可是感觉就像是一个院子一般,因为有半边的木头栅栏,上面还有稍微有点绿色的爬山虎呢。 “缪婶,缪婶。”人还没到,张大壮的嗓门就响起来了,然后过了一会,第一个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一身干净衣衫,却一看就非常朴素的女人走了出来了,看到张大壮之后,笑着问道,“人带来了?” “嗯,缪婶,我都带来的,这不,都在我后面,您放心,我办事,肯定是没问题的。”张大壮的话说完,就转身看着孔自游几人道,“这里就是平时领取东西的地方,不管是被褥还是其他的都可以,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似乎有大事一样的对着缪婶喊了一声,“缪婶,我回去写字去了,您忙啊。” “这孩子。”缪婶看来对这孩子也是没有办法,抬头看着孔自游几人,道,“见笑了,孩子调皮。” “没事,没事,我们是来进修的,刺史大人给的名额,还请这位婶子给我们拿一下,一共十来个人的。”孔自游躬身施礼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来学习的,这本来就是好事。来这里学点东西,也不错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大壮去接你们不是?”缪婶的话让孔自游差点晕过去了,那个臭小子本来就是在那里等着自己的,这些活计,本来就应该是他需要做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家给骗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能苦笑认了,难道还想要找到孩子要钱吗? 跟着缪婶走进了屋子里,发现地面上都是木头地板,然后就看到一张桌子,和一叠的账目之类的东西,难道这么一个女人也认识字? 而缪婶却没有多想,而是看着他们的衣服道,“你们这个衣服在这里太过扎眼了,而且现在天气慢慢凉了,你们的衣服白天穿着还行,晚上却不行,这里的衣服你们看看,大概需要什么样的,都可以告诉我,如果这里的衣服不合身的话,我尽快找人给你们做,你们那里是有水的,这个木盆和洗漱的杯子以及喝水的杯子你们都要领取到了,还有被褥和凉席,都要的,同时还有这些枕头。”缪婶将东西一样一样地指出来,而孔自游等人拿着拿着就发现,根本就拿不了。 “你看看我这个脑子,东西不少,你们看到外面的那辆车了吗?现在你们拿着这个抹布将车子上面的水珠擦干净,然后用那个车子运回去吧,不过呢,记得用完了之后将车子给我送回来。” 孔自游等人赶紧感谢,然后就有孔罗晨等人去擦车,而孔自游则跟着继续记录自己需要的东西,当看到洗漱的杯子都是玻璃的时候,他眼睛都要蹦出来了,这个是不是太奢侈了,这么一个杯子放在山东少了一千贯的话,根本就拿不到的,而且他们的那些从波斯来的琉璃,真的是不行的。可是这里的却是透明的很,只是上面有一个叶子的标记,告诉大家这个杯子是用来洗漱的,至于喝水的杯子也是玻璃的,只是上面有个盖子,而刷牙的东西在孔自游的记忆里是柳枝,而这里却是非常漂亮的白色木柄的牙刷,还有牙粉也不一样,带着淡淡的清香,放在木头盒子里,缪婶告诉对方,这个不能沾水,否则的话会凝结在一起就没办法用了。 同时将木头拖鞋以及毛巾等物都拿出去了,同时告诉他们,衣服必须要洗干净,如果发现宿舍里的东西过于脏的话,会被赶出去的。 反正等到孔自游出来的时候,发现一车根本就拉不下,只能用两次的办法来弄走这些东西,书院考虑的太周全了,就连雨伞都不缺。 谢过缪婶之后,孔自游多了一句嘴才知道,吃饭的话,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领牌子,书院里是不认钱的。 孔自游几人拉着平车朝回走,一路上只看到几个小孩子,其他的人似乎都不在,这让他们有点迷茫,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他们回到那个楼的时候,看到几人都在下面等着他们,其中阿标最着急地问道,“你问清楚在什么地方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听说不将宿舍打扫干净,任何人都不能吃饭。”孔自游笑着说道,让阿标愣了一下道,“啊?不是吧?” 第二百六十六节 学院一日游(2) “还真是,听说这里的一切都非常严格,如果不按着规定来,一律赶出去。” 孔璇还一脸严肃地说道,看来之前的事被刺激到了。 “打扫就打扫,俺这么壮实,怕啥?” 说完这些,阿标就开始帮忙搬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现在只能放在外面,因为房间里很脏。 还好缪婶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毛巾以及拖把等物,目的就是为了打扫卫生。 虽然阿标的确是最壮实的,可惜脑子不如孔自游,所以一切都听他的指挥,先将房间里的垃圾之类的东西清理出来,然后就开始洒水,最后打扫干净。 只是这个水从什么地方来,却让几个人再次震惊了。 竟然在二楼就有一个洗手槽,那里就有水,金属的水龙头打开的时候,看到白花花的水流出来,几个人以为是见鬼呢,而阿标则不屑地说道,“松洲军营里早就有了这个了,很简单的,以后俺家里也要有个。” 当打扫干净之后,那些琉璃洗漱用具拿出来的时候,孔自游刚要说几句,再次听到阿标说道,“这个东西很值钱的,但是呢,俺听说了,在书院里,你们可以用,可以打碎,都不用钱的,但是不能带出去,否则的话,很麻烦的。” “这是为何?”孔自游奇怪地问道,既然这里都有这些东西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具体的俺不知道,但是当初军令就是如此,你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吧。” 阿标说完这个,看到王威将拖鞋很随意地扔在那里,杂乱无章,就怒喝道,“你是腌货吗?” “干嘛?”王威被他这么一骂都愣神了,我放在什么地方,关你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嘛,松洲书院和松洲军营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每个东西都要摆放在规定的地方,如果敢乱来的话,到时候晚上跑步都能跑死你,或者说是不给你饭吃,你到时候倒霉没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是和你一起的,到时候会一起倒霉的。” 听到阿标的话,孔自游阻止了王威的那些幼稚的行为,问道,“阿标,你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你跟我们讲讲吧,我来到这里之后也发现了这里的规矩很大,要是真的犯忌讳了,到时候大家都会很难堪,既然我们是来这里学习本事的,那么,就不要将以前的架子摆出来了,没有什么意义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王威哼了一声,没有继续狡辩,而是看着阿标。 阿标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之前的生活了,就开始讲解起来了,“杯子必须放在这里,不能有丝毫的出入,否则的话,就不合格,然后你们可能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俯卧撑,到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而这个桌子上除了你们需要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能放在上面,要保持整洁,同时每个人的桌子上的东西必须是一致的,你平时用的时候没事,但是如果是离开的话,必须一样,鞋子必须放在边上,被子也要整理好,天气好的时候还要拿出去晾晒,但是呢,在这里应该不需要按着军营里的标准进行,只是呢,还是要小心一点,同时,这个房间里的卫生一会排个表吧,否则的话,到时候大家都不打扫也容易出现乱子。” 随着阿标的一条条地遵照松洲军营里的那些规矩指派之后,这些人发现虽然东西不少,可是依旧感觉不多,特别是他们带来的衣服和其他东西都有地方存放了。 等到床铺等事都弄好了之后,每个人的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看着让人发毛,孔自游现在虽然是个领头的,但是却也希望从阿标这里得到一些观点,毕竟,人家是知道很多新东西的使用办法的,至于说以后会如何,他不管。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熟悉了这一切了。 “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拿着这个盆和里面的肥皂,跟我走。”阿标虽然干活最多,可是身体素质不错,只要不是以前的当兵的时候那么大的活动量就没事,看着大家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的模样,就说道。 “阿标,还有什么事啊?我可以向你保证,虽然我以前也是读书人,喜欢干净的环境,可是这里绝对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因为太干净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王威哀嚎地想要躺下,却被阿标一把拉住道,“还有最后一件事,做完了,我们就可以去吃饭了,你难道不饿啊?” 他的话让好几个人的肚子都咕咕直叫,这才发现,他们来这里已经是中午了,可是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吃饭,一起看孔自游的时候,却发现他摇头道,“我不知道,没有接到通知。” “要不,我们去门口找那个卖吃的,买一点?”孔罗晨在边上提议道,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好饿啊。 “就穿着这一身衣服?”阿标白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木盆端起来,放入毛巾,干净衣服以及肥皂和拖鞋之后,看着还在那里的人道,“快点吧,如果时间赶不上的话,过了时间点,到时候真的得饿肚子了。” 没有办法,大家只能跟着他学着他将东西放好,然后就出了宿舍的门,不过说也奇怪,这个门竟然没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些人的心真的很大。 阿标带着这些人,一起朝楼房的南面走去,二楼虽然不是很大,可是依旧不小,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上面写着水房,推开门之后,就发现里面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厕所,一个是一个挺大的炉子配合一个不锈钢的大的水壶模样的东西,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阿标指着那个水壶道,“在军营里是不能喝冷水的,只能喝茶或者凉白开,你们要记住了这个,每天早上起来之前,你们都要将这个炉子打开,烧起来,否则的话,我们一天都得渴着。” 然后指着斜对面的有个木头小门的地方道,“这里是茅厕也是洗澡的地方,你们以后会熟悉的。” 王威捂住鼻子道,“阿标,你不会搞错了吧,茅厕如何洗澡啊,岂不是脏死了?” 其他的几人也跟着脸色都变了,古代人对于茅厕的看法恐怕和粪坑差不多,因为实际上也是差不多的。 只有孔自游似乎想到了在孔大德家里的事,率先走了过去,却发现里面有两排蹲坑的地方,而在最里面则是十来个喷头模样的东西,看着样子就知道可以使用的,而这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异味,反而有股子淡淡的清香。 阿标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还在后面的人就说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不进来,难道等着天黑了吗?” 这些人没有办法,只能进来,却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干净,非常的干净。 阿标走到一个喷头前,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后将肥皂放在对面的小槽子里,然后就开始脱衣服,脏衣服落地的时候,一身疙瘩肉还是很有看头的,可是过去不是现在,大家还是会想要一点**的,于是好几个人都转头了。 阿标将脏衣服放在盆里,然后打开喷头就开始冲洗了,稍微有点凉的水冲在身上非常的舒服,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然后就用肥皂清洗头发,古人的头发都很长,所以清洗起来很麻烦,可是阿标的虽然长,可是很稀薄,都是当初在军营里想出来的办法,然后泡沫就在手心里去了全身,然后被水冲洗了之后,黑压压的一片水顺着水槽流到一边的一个下水道里,如此这般几次之后,阿标感觉到舒服了,就开始低头洗衣服,刚刚洗澡的水加上肥皂本身的极强的去污能力,他很快就将衣服洗干净了,然后用毛巾将头发和身体都擦干净了之后,穿上干净清爽的衣服,竟然有点轻松的感觉。 穿着拖鞋,走了出来,看着已经惊呆的一些人道,“你们如果想要单独洗澡呢,也可以,不过现在学院里应该是不供应的,毕竟这里的热水不多,而且很贵的,我先出去晾衣服了,你们还是想办法尽快吧,到时候要是没饭的还是小事,万一要是书院里有什么活动找不到人的话,到时候你们还想要毕业,做梦吧。” 说完就穿着拖鞋巴拉巴拉地走了出去了,让孔自游等人都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这里的人如此的大方了? “自游,我觉得我们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吧,一会还得去吃饭呢。”孔璇和之前的刘兴武干过露天和美女交流的事,所以他第一个如此说,然后就冲过来学着阿标的动作开始洗澡洗衣服。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于是里面是水声遍地啊,只是他们洗衣服的时候就笨拙了很多,好几次肥皂都跑到比较远的地方了,不过呢,等到他们都洗好衣服出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太饿了,反而有点轻松的感觉,走到外面的时候看到那个水壶已经开始开了,下面的火苗很不错,颜色很可人。 等到他们找到阳台那里将衣服都晾晒好了之后,回到宿舍里,将盆放好,就看到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杯清茶,淡淡的清香让人迷醉啊。 看着玻璃杯里的清茶在热气的催动之下,慢慢地上下浮动,热气之中的香味让人迷醉,绿色的茶叶之中带着些许的清雅,让人看之为之心醉,风雅味道骤然冒出来。 “渴死我了。”王威将木盆随意地放在地上,溅出了些许水滴,然后就跑过去一把抄起自己的杯子就大口地喝起来了,因为茶已经倒了一些时间了,所以,这个时候喝起来非常的舒服,让他一口气喝干了,就连茶叶都吞入腹中了,然后转身看着阿标道,“标哥啊,还有没有?这个茶叶可是不俗啊,外面都是好几贯钱都没有这么好的。” 阿标虽然看着是个粗人,可是喝茶的样子却非常的文雅,端起来,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口道,“你斜对面那里有个小盒子,里面就是我们在这里需要用的茶叶,你可以再拿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将手里的书籍翻了一页,低头看着,虽然有些字还不认识,可他还是看得很认真,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王威道,“你记得将刚刚溅出来的水花收拾一下,否则容易脏。” 孔自游都被他的这个动作给唬住了,这个人应该就是个粗鄙之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质呢? 不过大家也都跟着喝茶,缓缓精神,一会出去吃饭。 等到阿标手里的茶叶喝的只有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就放下了书本和杯子,然后将杯子里的茶叶倒在一个木头做的痰盂里面,然后拿着杯子出去清洗干净之后再放回去,看着其他人道,“走吧,各位,看看去什么地方吃饭。” 其他的人也随他模样,将杯子收归原位,王威还用拖把将刚刚自己溅出来的水渍擦干净之后,大家就换上干净的鞋子下楼去了。 到了门口,孔自游看着阿标道,“你们以前在军队里,是如何吃饭的?” “都是有食堂的,虽然只有一层的,但是是有的。”阿标站在楼下,看着外面还在吹着微风,虽然没有雨水,可是还是有点凉的,他们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可以吃饭的呢。 “难道还要破财?”孔自游四处看看,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样的人呢,只能苦笑地问道。 “什么破财?”王威奇怪地问道,在这里吃饭应该是不要钱的吧? “就是那个……”孔璇将之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没想到这里的孩子还如此的顽皮。 “你们就是那个来进修的人吧?”就在他们无辜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却有一双非常扎眼的眼睛的小姑娘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问道。 “你是?”这里四处透着古怪,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你们是了,都跟我走吧。” 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做了决定,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大家对视一眼,似乎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女娃呢,不过肚子饿的确是个致命的事,赶紧过去的吧。 跟着小姑娘穿过之前来的时候看到水塘,然后就看到了一处装修非常大方却粗糙的房子,走进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不多啊,只有几个孩子在一楼吃饭。 小姑娘带着他们来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男子看到小姑娘道,“赵颖,你怎么来了?” “冰叔,书院安排我带着这些人过来领牌子的。”小丫头看到这个男人,露出笑容地说道。 “哦?”冰叔看着这群人,来了一句话,让孔自游觉得自己都不敢来。 “你们就是来这里白吃白住的那群人?” 什么意思啊,除了阿标,其他的人都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故意如此做,就是刁难人,而在军营里待过的阿标却觉得没什么,他们不知道在军营里,新兵的待遇是多么的不起眼,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到时候整你的办法有一堆呢。 “你怎么说话的?”王威却是个毛脾气,一被人碰到,就炸毛,似乎非常的不舒服地看着他问道。 “哎呦,还挺有脾气的嘛。”冰叔从抽屉里取出一些木头做的牌子道,“看来是不饿啊,要不,咱再聊会?” “你!”王威的怒火还没发出来,肚子的咕咕叫声音就出来了,脸上一红,冰叔就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还是肚子最诚实,这个你们拿去吧,记得,在二楼,这个东西如果没有的话,没饭吃。” 说完就将牌子扔在桌子上,然后就和赵颖聊天了,根本不管这些人。 阿标却没当回事,赶紧将牌子拿过来,一人一个,然后就赶紧走,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声谢谢。 上楼的时候,王威忍不住埋怨道,“阿标,至于吗?这些人太过分了,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呢。” “呵呵,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吃饭交钱了吗?不交钱不就是白吃白喝吗?”阿标却忽然不在意,笑着说道,让王威一时间没有口舌说法,只能气鼓鼓地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不过呢,看着如此做的饭桌和椅子还是让他们吃惊不已,只有阿标看了一眼就直接去了窗口打饭了,这里的桌子和椅子不少,但是呢,不如军营里多。 “师傅您好。”阿标知道打饭的人都是有脾气的,如果你和对方混好的话,就会有不错的饭食,如果混不好的话,可能你得到的就是一些边角料,而且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吃什么?”打饭的大师傅身材不错,绝对的膘肥身健的,看到阿标的身材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地问道,这些人,自己早就知道了,就是为了忽悠自己多给点好吃的。 “红烧肉,鱼头,小青菜。”阿标一点都不犹豫,直接就说道,他刚刚看到了那个鱼头了,看样子味道不错。 “哼。”大师傅拿过一个托盘,就开始给他装了,可能是身材高大的缘故,大师傅给他的东西不少,一个巨大的鱼头,和一大勺子红烧肉,以及不少的青菜。 阿标端过盘子之后,就到一边拿着不锈钢的碗给自己打了一碗饭和一碗清汤,然后回到座位上之后,刚要开始吃,却发现没有汤汁,就拿起碗再次过去,舔着脸道,“师傅,能否给点肉汤,泡饭吃?” 第二百六十七节 学院一日游(3)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王威刚刚打完饭,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埋怨道,“阿标,你至于吗?” 阿标却不在乎,吃饭的时候讲究尊严的话,可能肚子会受不了的,这就是他的看法,所以还是谄笑地看着大师傅,大师傅却似乎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懂得这么一个吃法,因为只有松洲里的人才知道的,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来,我给你打点。” “谢谢师傅。”阿标赶紧将自己的那个大碗递过去,满满的一下子米饭,可真的不少,可是大师傅的手段还是不错的,用勺子压了压,然后就给他加了不少肉汤,上面还挂着几块不大却非常精致的瘦肉。 等到大家都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阿标却发现这些人吃的东西都比较传统,红烧肉是肯定有的,然后就是青菜和一些鸡块之类的,至于鱼头,几乎没人吃,不过呢,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个,还是赶紧吃饭要紧。 拿起勺子和筷子就加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人在饥饿的时候,吃饭是最香的。 其他的人则有点不太情愿,因为虽然日子过的不好,他们还是不太能吃肥肉的,肥肉在过去更多的是为了弄油才买的,虽然肚子里油水不多,可是这个东西是不是太肥了。 “阿标,这个好吃吗?”王威看着他将一大块的肥肉放入口中,似乎不需要咀嚼就吞下去了,有点反胃地问道。 “当然啦,你们来在松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不知道松洲最出名的就是这种东西嘛,快点吃吧,凉了味道就会差一些的。” 孔自游和孔璇应该是吃过的,夹起来一块,放入口中,却感觉到一股子鲜甜透过口腔传入自己的脑子里,一点都不油腻,反而有几分黏糯的感觉,不由得感慨道,“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 “嗯,这种肉只有大锅的做出来才好吃,要是小锅的话,味道不行的。”阿标就着肉汤吃的非常的贪婪,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然后再次去添饭的时候,吃的却慢了不少。 看着他吃鱼头,孔罗晨道,“阿标,这个鱼头能吃吗?” 在过去,不得迫不得已,一般情况下,鱼头都是用来熬汤,或者干脆不吃的,因为上面的肉少啊。 以前的时候,阿标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在军营里看到人家吃的那么高兴地时候,他也在吃了好多次红烧肉之后,也想过尝试一下,结果一尝试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了,味道那是绝对的不一般呢,而且没什么腥味,只是刺史大人曾经说过,没有辣椒啊,否则是绝味。 “那是当然啦。”阿标用筷子将鱼头打开,然后鱼鳃下面的那一块白肉拉起来,放入口中,闭目而咀嚼道,“美味,真的是美味,比军营里的都好吃。” “可是这个东西都是骨头啊。”古人对于鱼刺的看法可能也不是非常的认可,更加认可的却是骨头,这也是为什么鱼虾这类东西大家不太认可,反而对于牛羊肉更加喜欢的原因所在。 “就是因为有骨头才香呢,你们不知道太极楼吗?那里的肉,如果是骨头和肉一起的话,比光是好肉的要贵得多,而且肉一点都不多。” 阿标说完就继续吃鱼头,一边吃米饭,一边吃鱼头,很快就将一个巴掌大的鱼头吃完了,然后就上手将鱼头的前面部分拿过来,对着嘴巴咬了一口,然后猛然一吸,鱼脑子那骨子淡淡的清香味萦绕舌尖,味道真的是绝了。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就将剩下的米饭和菜都吃光了,盘子里没有一点菜,而大碗里没有任何的米粒,就连汤都喝完了。 可能是不太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王威的米饭只是吃了一半就不吃了,然后就打算收拾了之后就离开,因为刚刚看到阿标收拾了这里,只是阿标看着他碗里剩下的米饭道,“你不吃了?” “吃不下了。”王威的盘子里的青菜也是被他捡的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个喜欢挑食的人。 “我如果是你的话,下次要么就少打一点,要么就现在就将这些都吃了。”阿标是个清苦出身,对于浪费粮食,非常的不高兴的,脸色不好地说道。 “怎么,吃不下也不行?”王威却不高兴地反驳道,难道说在这里就有这样的规矩吗?吃不完了,怪我了? “吃不下可以理解,但是你错估了你自己的饭量,你一会自己和那个人解释吧。”阿标不想继续解释了,因为没经过那些事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感觉。 “我看谁敢。”王威却不屑地说道,然后还用筷子将盘子里的菜肴弄的很乱,似乎在出气一样。 其他的人却没有如此的顾虑,很快就吃完了,只是盘子里的菜还有一些,让人看着心疼。 等到王威将盘子端过去倒掉的时候,却正好被一个女管事看到了,她抬头看着王威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威。”王威奇怪地回答道,为什么要问自己名字啊。 “嗯,你可以走了。”那个女的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将剩饭剩菜倒进了木桶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只是呢,他浪费的有点多。 莫名其妙地下到一楼,王威抬头看着阿标道,“也没什么啊?” 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阿标不在意地说道,“你看看吧,在你接下来到了两个月内肯定会有惩罚的,这是军营里的规矩。” “哼,谁信啊。”王威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随口地说道,然后这些人就开始分开了,有人回宿舍,有人则是四处逛逛,雨后的校园还是有几分颜色可以看到的。 阿标则四处看看,因为他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听到村子里的孩子们说的话,让他心中还是有无数的向往的,就连他都过去看了,只是不敢上去,似乎担心自己上去之后就将那里的书气给吹走了一样。 而其他的人也各自活动,甚至于有两个人还到门口买了一些吃食,可能是担心晚上的时候没饭吧。 不过呢,王威的想法真的是太过天真了,他们晚上再次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人挺多的,好几百的孩子都在一楼,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只是呢,他们都在一楼那里停留了一会,等到王威过去的时候,却是脸色通红了。 “进修班,王威,中午吃饭浪费粮食半碗。” 没有侮辱,没有其他的行为,就是这么干瘪瘪的话,却让大家的眼神和态度都变了。 “哼,现在的大人啊,可真够可怕的,现在松洲还有人吃的不多呢,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浪费了半碗,真的过分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大户人家来的呢,哎,真的是不将刺史大人的心血放在眼里啊,这样的人要是去当官,以后可怎么办呢。” “书院里的饭食这么好都不能让他们全部吃完,我们可得找个时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啊,听说魏王李泰都是吃完的,他难道比魏王还要厉害吗?” “那也说不定哦,人家可能是土财主家的呢?哈哈。” “不管如何,这个已经是书院的第三丑的事了。” “是啊,第一丑是上厕所不冲,第二丑是考试不及格。” “哎,真的好想看看是什么人啊。” “听说今晚还会过来吃饭的,到时候看看吧。” …… 王威站在那里,脸红的如一大块的绸缎,听着这些孩子们的话,简直就是**裸的打脸啊,他啊是一声,冲过去拍着黑板道,“这是污蔑,这是污蔑……” 听到他的话之后,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赶紧闪开,因为他发现王威的脑子真的不够用的,简直就是猪脑子,你这么一喊不就告诉别人,你就是这样的人了吗? 而那些孩子一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是谁了,于是大家都直接跑开了,只是议论声却更大了。 看着他似乎要将牌子给砸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校园管理人员过来冷声道,“你若是敢砸牌子,就会被直接开除。”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毁人吗?”王威忍不住转身看着这个一身杂役衣服的人吼道。 “浪费粮食你还有理了?孩子们都知道不能浪费。”那个人却丝毫不在意,直接怼过去。 “你。”王威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刚刚跟着他的人拉走了,这个时候再吵下去,就不是丢人了,而是丢大人了。 王威气呼呼地上了二楼,看到有人在那里吃面条,他也过去想要一碗,一下午,他走了不少地方,也是真的饿了,结果却发现别人都是一大碗,上面还有肉丁,而自己只有一小碗,上面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拍着台子道,“为什么?” 打饭的依旧是上午的那个胖乎乎的大师傅,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用小眼睛看着他道,“你不是不饿吗?” “我中午不过是吃不下而已,为什么晚上就给这么一点,他们都有一大块肉?”王威指着不远处坐在那里吃饭的人问道,这些人面条白皙,汤汁明亮,上面还有翠绿翠绿的青蒜和一些青菜,不过最让人觉得不错的是上面那一大块的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虽然有肥肉,而且很多,可是这些人吃的却非常的贪婪,感觉是无上的美味,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就剩下这么一点点的肉了,不过手指大小,似乎就是专门针对他的一样,而王威明明看到窗口里面的大长桌子上有一个大的托盘,上面放满了十几块大肉,一看就知道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 “因为他们能吃得下,我们是担心你吃不下,所以就给你这些。”中午的时候那个负责清洗饭盘的那个女管事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 “我不过是中午的时候倒了半碗饭,你们就这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王威却觉得自己都要炸了,这些人什么意思,竟然敢如此对自己,真的是以为自己好脾气吗? “你好欺负还是不好欺负,我们不管,这是书院的规定。”女管事继续说道,同时看着他道,“如果你不愿意吃,现在就可以走,我们不强求。” “什么狗屁规定,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是不是以为我没钱啊?”王威说着就从兜里抓出一把铜板拍在窗台上,道,“老子有的是钱,给我大肉。” 女管事却丝毫没有被他吓到,而是继续说道,“你如果再在这里闹事的话,明天还请离开书院。” “至于说你有钱,可以出去吃,书院食堂不招待。” “你。”王威哼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孔罗晨一把拉住,然后将那碗面条端走,对着两人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今天有点心情不好,这个钱给你们了,作为道歉谢礼。” 说完将王威拉到一边坐下,然后将面条放在他的面前道,“快点吃,你找死啊?” “我怎么找死了,难道这个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吗?”王威却可能是大爷当习惯了,毕竟也算是松洲的一个读书人,虽然不如以前林萧的那种,可也算是衣食无忧的,这次过来,只是因为运气好,所以脾气也大了,说话根本就不去控制音量。 看着他不知悔改的模样,孔罗晨要不是因为担心他突然走了对自己这些人有什么影响,根本就不会理会他,只是小声地说道,“行了,既然是书院的规定,而我们是来这里学习东西的,就得遵守,你要是真的饿了,我这块肉给你,行了吧,我还没吃,但是呢,你如果真的这样子做的话,到时候肯定会被开除的,你虽然也是读书人,而且是松洲的读书人,你有先天优势,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上次林萧的事,你要是真的玩一把这个事的话,到时候你的下场难道比林道新还要好吗?而且我听说这里的学习不只是看成绩,也要看考评,就是说这里的每个人的态度都非常重要,你要是你真的和这里的人顶起来了,以后想要在松洲为官的话,可就难了。” “难道不在松洲为官,就不能去其他的地方了吗?”王威这句话明显是赌气,因为在别的读书人是不少的哦,你想倒是可以,但是真的能做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 “你啊,你,好了,你先吃,我跟你说说。”孔罗晨一直都是个好脾气,所以在孔自游和孔璇面前根本就不起眼,但是呢,比王威要好的太多了,看着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条,然后就将自己碗里的大肉夹着送过去道,“先不说你可以不可以去外地当官,就算是你可以的话,你到时候这里的产业也会缩水的,我可是听说了,松洲的官员都有自己的产业,而且这些产品的税赋比其他的人的要低,而且松洲这里的官员福利是多么好,我不说你也是听说了吧?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的福利就不要说了,就连平时有个喜事丧事的,也有补贴,出去公干或者说是在下乡,还有各种的贴补,这些你难道不计算了吗?而且说句诛心之论,就算是在长安你当官,官府能够给你多少东西来支持你做事,既然是想要当官的话,以后肯定是希望可以一展心中的抱负,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或者大话,而是实话,既然是读书人,又有一定的本事,我们自然是希望可以活的不一样,如果可以名垂青史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呢,就算是不行的话,也要干出一番天地来,而如果你离开了这里的话,我不知道你以后会如何,但是可以告诉你,你的起步肯定会非常的低,你看阿标,那就是个棒槌是不是?在我们过去的话,这样的人都不会正眼看一眼,但是呢,就算是这样的人,你也看到了,很多方面我们都不如他。是的,我们可以看不起他,觉得他就是个棒槌,可是如果有一天,人家的地位比我们高了,本事比我们大了,就算是我们看不起对方的话,你觉得人家会在乎吗?” 孔罗晨的话说的很实在,没有任何高大上的东西,只是告诉他,人都是有私心的,更是有私情的,但是呢,你不能将自己当成个人物,特别是在没有成事之前。 “既然人家不在乎,而我们现在却又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了呢?”孔罗晨看着吃饭有点心不在焉的王威问道,“如果说这里是穷乡僻壤,我们换个环境也是可以的,但是呢,现在是什么地方,是一块风水宝地啊,外面的人如何说我们不管,但是你凭良心说,刺史大人对松洲如何,对你如何?他没有当刺史的时候,松洲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吃得上饭呢?” 孔罗晨的话,让他感觉嘴巴的肉真的一下子就没有了味道了,叶檀当刺史之前是另外一个人当的,他的名字大家早就忘记了,但是呢,那种吃不饱,饿肚子的压力,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而现在呢,他竟然开始学会挑食了。 王威突然似乎悟到了什么,一口将碗里大肉吃下去,然后飞快地将饭碗里面的面条吃过,汤也喝光了,端着碗,突然站起来走到大师傅面前,就在大师傅以为他要口出狂言的时候,他忽然低头鞠躬道,“对不起,我错了。” 第二百六十八节 第一课:当官为什么要贪? 清晨的鸟儿总是会起来的很早,然后在这个满是食物的地方,肆意地喊叫,虽然有些鸟儿已经准备离开这里,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了,可是还有一些小家伙却不愿意走,比如说麻雀,它们更喜欢这里,加上也飞不高,飞不远,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在书院的花园里尽情地歌唱和嬉戏。 而在操场上,一个人影正在那里飞窜,虽然身体现在不如以前了,可是这样的习惯有多久了,他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吧,早上要是不跑步的话就不舒服。 早上的空气很好,特别是现在的山野之间,空气更加的不错,呼吸一下,就忍不住想要再次呼吸一下,只是呢,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否则的话,就容易泄气。 一圈又一圈,他不觉得累,只是觉得舒服。 阿标记得曾经的队正说过一句话,训练有的时候就是在欺负你,你不这么做就不舒服。 他没有喊任何人,昨天一天的经历,让他们都很辛苦,很疲惫,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因为他学问低,扫盲还是在军队里完成的,所以他更加珍惜这样的机会。 操场上也不是没有人,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门卫衣服的少了一只手的人也在那里跑步,从对方的步伐里,可以看的出来,这人也是军伍出身,两人没说话,只是见面的时候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跑步。 等到他全身都是汗珠的时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群孩子被个子大一些的孩子带着,也在操场上跑步,而且嘴巴里的调子和军队里的一样,这里不管男女都是如此,他停在操场边上,按着这些孩子那朝气勃勃的样子,很是吸引人。 孩子们都跑四五圈就结束了,然后就会被带着去洗漱和吃饭。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以后自己到了地方也是如此才好。 王威不过是翻了一个身,就感觉有股子奇怪的光芒照射着自己的眼睛上,轻轻地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就看到阳光从玻璃外面照射进来,带着七彩的黄光在空气中带着一缕奇妙的光线,让他愣了一下,随即猛然做起来,还好是在上铺,要不然的话,非得碰到头不可。 可能是起来的声音过大,将其他的人也吵醒了,大家揉了揉眼睛,四处看看,发现都没起来,而且外面的阳光看着也不大,又继续蒙头就睡。 只有孔自游一个人发现了阿标不在宿舍里,不过呢,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知道应该起来了,就赶紧起来穿衣服,洗漱,然后去食堂的二楼吃饭。 早饭很丰盛,有米粥,小菜,鲜肉包子,大馒头,金丝花卷以及油条等物,随便吃,昨天似乎是“刁难”王威的那个大师傅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说了一句话,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浪费。 王威还真的就没有吃过几次油条,这次一口下去,流油啊,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配合米粥和咸菜,感觉那是绝对的不一样,有一种升天的感觉,让王威不小心,吃多了。 下楼的时候,王威还有点不自在,可是当看到其他的人也差不多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了,其他的人也是和他的心思差不多的,觉得丢人,但是呢,当听到这个笑声之后,大家就会跟着得意起来了,因为大家都是如此嘛,而此时的食堂里已经没人了。 昨晚的时候有人过来送了课程表和所在的楼层上课,所以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 经过水塘之后,就可以看到了东西南北都有教学楼,孩子们虽然不是特别多,可是班级都很小,叶檀不喜欢那种大班教学,因为在他看来,所谓的大班教学就是在让老师偷懒,以前的时候,叶檀曾经有个数学老师,人很高大,脾气也不好,但是呢,有一个本事,就是喜欢胡扯,最后才发现他的教学水平太一般了,但是呢,因为班级里总是有一些人成绩极好,天赋不错,比如说叶檀本人,所以,总是会衬托出他的本事,而这样的老师,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所在的教室是在三号楼的第二层,等到他们到了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阿标正在看一本书,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好书,可是对于孔自游等人来说,这些书籍本身毫无意义,因为太过熟悉的,因为那两个大大的字就在封面上:论语。 论语是孔家之言,也是大善之言,凡是读书的人没有不看这本书的,所以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启蒙后面的全部,里面的东西可能真的很有意义,反正阿标是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孔自游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了桌子边上有一堆书籍和一些纸笔,是毛笔和白纸,这个白纸现在大唐很少,只能说竹纸不少,可是那个东西不只是贵,而且很脆,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写字保存,可是现在面前的这张纸,却是白如玉,清脆却又不断,如果在这个上面写字或者作画的话,肯定会非常的舒服的。 他从上面拿了一本论语和一本经济学的书籍,因为上面就只有这两种书,然后就是一套书写用的笔砚以及一叠白纸,白纸是用细小的红纸封存的,大概五十张就是一份,他们拿过去之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等着老师过来。 没坐一会,就觉得挺无聊的,孔自游就打开那本经济学,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只能放在一边,等了一会才打开那本论语,结果一打开,他就有一种想要将这种东西偷走的冲动。 家里的书籍也有论语,而且肯定比这个的内容要多,只是那个字印制的非常的粗糙,上面还有墨点以及印制的时候边框印在上面的条恒,就算是如此,孔自游到现在都没有一本,他有的只是手抄本,而手抄本有个毛病,不是少字就是错别字,这个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因为是人写的嘛。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一本书如果想要买的话,没有十贯钱是不可能的,而一头牛不过才八贯钱而已,可见到底贵不贵呢? 翻开之后,闻到一股子浓烈的书墨香味,这个和家里的印制的时候出现的臭味是没有办法相比的,而且上面的字体大小合适,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体,反正不是楷书也不是叶书(就是叶檀写的颜体),而是一种横平竖直,非常清晰和整洁的字体,而且字里行间还有一些点和圈,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呢,他看了一会就发现和自己平时背读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看来是分段落的。 他很快就看完了,等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上面有这么一行字:樊笼书院印书作坊印制,审核李纲。 没有想到这本书竟然是大儒李纲的手笔,合上书本之后,他将整本书握在手里,感觉就像是提着一块不大的豆腐一样,很舒服,很自在,如果这样的书本可以带走的话,他情愿放在怀里,然后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想到这里,他看着桌子上还有三四本模样的书籍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 而他身边的孔璇和孔罗晨也是如此,这样的好东西,如果带回孔家的话,肯定会被那些激动的人看的疯狂了,这些都是宝贝啊。 而王威也似乎忘记了很多事,他现在也在低头看那个经济学的书本,他虽然看的不太懂,可毕竟是松洲的人,对于叶檀的经营之道,还是懂得一些的,对比之后,总是会有新的收获。 一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低头看书,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非常猥琐的人手里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 现在这个教室里一共有十二个人,就是之前孔自游他们来的那些人,看着这些比自己年纪也不差多少的人,走进来的人有点搞笑的感觉,因为这些人都是读书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做的不错的村长。 他是九里铺下的孙家村的村长,虽然只是个年轻人,可是这几年却将事情做的不错,所以会有时间过来进修。 在书院里,想要吃白食,那你是做梦,所以他虽然猥琐了点,可是却是个有脑子的人。 轻轻地用黑板擦敲击了一下讲台,然后看到所有的人看着自己的模样都有点惊呆了,这么猥琐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尖嘴猴腮似乎就是为了给这个人特意定制的,而且头发枯黄的厉害,似乎严重的吃不饱一样,最主要的是骨瘦如柴却又面带微笑,你这个笑容真的不适合在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 孔自游后来回忆过,当时可以看道孙韬的时候,还以为叶檀和书院都在忽悠自己呢,这样的人,能教书吗? 在大唐,你想要做官有两个条件,要么长得好,要么就是长的有特色,比如说程咬金的粗狂,魏征的寒酸清雅,房玄龄的书生意气,长孙无忌的异族风情,但是呢,绝对不包括丑这个字眼。 而一人太丑的话,做什么事都不会很顺畅,因为大唐的混血人真的是太多了,这些人也许不够纯粹,却是个不错的人样子,特别是年轻的时候,更加的让人觉得不错,而这些人之中更加以身份高级的人居多,因为隋朝之前可是乱世啊,那个时候,活下去就是唯一的希望,而几大军事集团的结合,更加说明了这个问题。 所以,丑人,就不应该有地位。 “你们好啊,我是你们今日的代课老师,孙韬。”孙韬说着就从桌子上拿过一支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不能说是好看,但是规规矩矩的,也算是可以。 “我是孙家村的人,就在九里铺,虽然现在也算是叶家村的范畴,不过呢,我们私下里还是习惯了喊孙家村,我是村长,可能你们认为的官职几乎是没有,但是呢,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地听我讲课,否则的话,下次我就不来了。” 孙韬的开场白可以说是别开生面啊,简直就是让人头晕目眩,你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有什么真本事啊,不过呢,孔自游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经济学的书,就只能低头了,竟然看不懂,虽然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可是凑合在一起,竟然不认识,这感觉,真的是不好啊。 “现在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然后我们选一个班长。”孙韬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却真的不怎么地。 就在其他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表现含蓄的是好,阿标第一个站起来了,看着孙韬道,“老师你好,我叫丁标,也是松洲人,不过不是九里铺的,而是宁远县丁家村的,平时大家都喊我阿标,以前是松洲虎威军的一个小队正,后来受伤了,就回村子了,认字不多,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话,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好好好,不错,不错,阿标啊,你很勇敢。”孙韬看到他如此表现,加上身材魁伟,人也憨厚,自然是高兴不已了。 而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现在是表现的时候啊,于是一个接着一个就介绍开来了。 “老师你好,我叫孔自游……” “老师你好,我叫孔璇……” “老师你好,我叫孔罗晨……” “老师你好,我叫王威……” “老师你好,我叫唐虎……” “老师你好,我叫蒙孝……” “老师你好,我叫胡路……” “老师你好,我叫尹立成……” “老师你好,我叫肖满宇……” “老师你好,我叫何克璐……” “老师你好,我叫简山……” 等到大家都介绍完了之后,孙韬指着阿标道,“以后你就是班长了。” 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之下,孙韬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让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这里不亏是松州学院啊,简直就是个疯狂和走偏僻路径的高手啊,这样的话题也敢拿出来讨论。 孙韬写完之后,看着下面的人指着上面的字问道,“有什么想法?” 而下面的十二个人则傻乎乎地看着那行字,心中吐槽,“怎么回事,第一堂课就开始问我们这样的问题,几个意思啊?” 黑板上是什么字呢,就是一行字:当官的为什么贪? 第二百六十九节 当官先做人新解 我们平时都习惯上说一句话,当官之前先做人,做事之前先做人,成为领导之前先做人,做一个与众不同的行为之前要先做人,所以做人似乎是一种潜意识里的特质。 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或者说刻意地去不想一些在成功的路上做过的一些事,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人家成功了,你再说这个,是不是就有点自不量力的感觉? 不管如何,对方成为了富翁了,不管如何,对方成为了官员了,不管如何,对方成为你的上级了。 不管如何四个字,似乎就成为了一种奇葩一样的跟脚,将一切不合理的事,都变成合理的了。 可是呢,不管是汉朝还是明朝,还是清朝,他们都习惯说贪官的人是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一个问题,反正是问题极多,都是自身的问题,客观的原因几乎不说,因为很多人认为当官了之后就什么东西都有了,可是除了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之外,其实更多的人还是希望自己有个好名声的,但是好名声不能当饭吃的,难道说为了这个,大家就不管不顾了,家里的人都要饿死了,还在讲究各种态度和现象,最后的结果就是绝后啊。 所以,做事之前先做人,这里不只是修身修性,还有一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修好自己的院子,让家里人不至于被冷风冷雨吹到,修好自己家的粮仓,不要让耗子和孩子一起饿死,修好自己的仓库,不要让耗子和媳妇一起冻死。 所以说,先做人,最起码的一条就是你得先活下去,虽然那些不管不顾的人很值得人们去钦佩,却不值得效仿,因为一人如果连小家都治理不好的话,想要将一个大的地方治理好,那么是很难的,因为他的本事不够。 做人呢,要孝敬父母,要抚育孩子,要在家里人生病的时候,拿得出来钱来治病,在家里人想要吃东西的时候(不是龙肝凤髓)可以拿出钱来去买,在自己想要和朋友聚会的时候,可以拿出钱来一起出去喝一杯。孩子也是要自尊的,所以,也是需要零花钱的,而小的时候,叶檀竟然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 看着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自己也可以参与,但是呢,这些钱从自己身上可以得到是最好,不能从外人的手里得到,因为你不管如何隐秘,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被抓住,就算是不被抓住的话,也得内疚一辈子。 叶檀看过《铁齿铜牙纪晓岚》,里面和的一句话说的没错,官是上下两张嘴的,喂饱了上面,下面的才有的吃,只是他说的是贪腐,而在樊笼书院,讲究的却是自力更生。 “怎么,没人知道?”孙韬看着下面的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笑着问道,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搂不住火的讥讽,让人受不了。 “老师,我知道,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贪婪,做人贪得无厌,利用手里的权柄为自己谋取私利,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公权私用,巧取豪夺,勾结豪强欺压良民,这些人都是骨子里的坏人,顶风臭十里的那种。” 孔璇这次可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回答了,不过呢,他将贪腐定成了天生的,这个虽然没有错,但是呢,以偏概全了。 因为以前有那么一个电视剧,叫做朱元璋,胡军的那一部,里面有个户部尚书叫做吕昶,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每当元帝元妃过生日的时候,就会要求百姓孝敬十钱,到了州府就是二十钱,到了县镇的话就成了三十钱,等到了下面村子的人来收的时候就会变成五十钱,最终到了朝廷那里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都落入各级官吏的手里了。 当时朱元璋就问了,下面的官吏为何如此贪婪? 吕昶的一句话,可以说是振聋发聩,“为了扫灭义军,官府早就断了各级官吏的俸禄了,若是不贪,自个也得饿死啊。” 所以,孔璇说的不错,但是呢,对于大部分贪官来说,不一定对的。 孙韬看到他说完之后,大家都不说话了,就忍不住笑着问道,“还有吗?” 孔璇的话可以说是很多人的印象里或者说是官府希望百姓知道的东西,因为其他的东西你拿出来说的话,会让架子塌了。 但是呢,孙韬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答案,因为他的答案显得大众,实际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看来大家对于这个问题有点不想说的,那么,我换一个问题来问。”孙韬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手指指着刚刚说话的孔璇道,“你来。” 孔璇赶紧站起来,看着他,不明白到底会是什么问题,其他的人也倾听,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现在你是九里铺的县令,正七品下,你有自己的俸禄可以支撑你的生活,因为现在25.2两/年、75俸料(石)、350职田(亩),你的日子过的自然是不错的,可是你现在想要一个马车,但是这辆马车大概需要你十年不吃不喝,你怎么办?” “啊?”孔璇被他这样的问题给弄蒙了,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为了一个县令了,而且他说的那些钱虽然不少,可也不多啊,但是呢,如果要按着他之前说的那种,一辆马车得好几千贯呢,就算是自己不吃不喝的话,十年都未必够,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 “你说。”孙韬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似乎这个问题非常的简单一样。 “这个,这个。”孔璇迟疑地结巴了好几下,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不买不就行了。” 这个答案也算是个答案了,可惜在樊笼书院你想得美,你想这么做,你是作死啊。 “不买不行,你现在的脑子由我控制,我要买,你告诉我,这个钱从什么地方出?”孙韬却不会就如此轻易地放过他,继续问道。 “还有这样的?”孔自游嘟囔了一句,不买都不行,这个算是强人所难吗? 可是,他不知道嘛,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在强人所难,不强人所难的事,几乎是没人会在意的。 “这个,我,我找人借。”孔璇想了好一会,才来了这么一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我没钱,难道我就没有有钱的朋友了吗? “对啊。”好几个人心中都是如此想的,既然我当官了,肯定会有不少朋友的,到时候借钱不就行了吗? “你的回答算是一个答案,那么,下面继续,既然你打算找你朋友借钱,而他现在有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需要你帮忙,不违反你的原则性,你帮吗?”孙韬的话里有话,但是呢,看着他似乎有点蒙圈,就继续说道,“在你借钱之后,他对你有了这么一个要求,你答应吗?” “我自然是答应的。”孔璇不解地说道,人家都借钱给自己了,不管是从那个角度都会答应的。 “那么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还?”孙韬继续问道,借钱是要还的。 “我…我…慢慢还。”孔璇想了一下,就直接说道。 “哦,这个也算是一个回答,可是你一年的俸禄不过才二十多贯,你打算还到什么时候,难道是你朋友的孙子去世的时候?”孙韬的话让对方脸色一红,因为这个还钱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借口了,靠着自己的身份岂能会没钱花,孔自游等人都觉得他有点为难人。 “我知道,当官的怎么可能没有好处呢,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都会给你们的,有很多还是看似很合法的,但是呢,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任何东西人家给了你之后,都可以无条件的给你吗?你不给出一些东西的话,如何才能平账呢?”孙韬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沉思,因为这样的事,太平常了。 “而天下的官员被罢官,很多都是因为贪腐,而在樊笼书院,我们是不许出现这样的事的,所以,我们才有这么一节课,目的就是要让你们自己学会享受生活,学会不被人牵着鼻子走。”孙韬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不以为然,自古钱财之类的都是有数的,怎么可能让你无缘无故得到好处呢。你得到了好处了,那么就说明有人要吃亏了,这就是古人的经济学逻辑。 “现在我说一下当初的松洲叶家村的发家史,这个可能对于你们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是有帮助的。”孙韬说完,就开始在黑板上写着几个时间段,这个是简单不超过四年,却非常地有轮廓地将叶家村的发展方向弄了出来了。 “三年前,叶家村不过是边塞地方的一个破旧的村子,是因为出现了一个人,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大家知道是谁吧?”孙韬用手指敲着黑板问道,表情里竟然带有一些崇拜。 “是刺史大人。”下面的人时候的很干脆,只是不能说对方的名字,否则的话,会丢人的。 “没错。”孙韬将叶檀的名字写在黑板上,然后继续说道,“是叶檀,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刺史大人,很多人都说叶檀的本事很大,这个不错,但是呢,其实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其实他的本事不大,大的是眼光,而本事大的人却是百姓,松洲的百姓,叶家村的百姓,他们根据叶檀的要求将很多东西统一了,将很多东西制作出来了,他们利用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将很多平时不起眼的东西现在卖出了高价,你们应该会发现,现在的那些东西和过去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区别,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因为叶檀的帮忙,让这些人的价值跟着也不一样了,而在这个时间里,大唐别的地方的百姓有没有因为叶家村的人的生活好了,而变得越发的贫苦。有,当然是有的,但是呢,那是因为天灾,而不是**。而且你们看出来了没有,很多地方不是没有资源,也不是没有条件,只是大家不知道如何将这种东西转变而已。一头猪,在我们过去也就是杀猪吃肉,有些地方根本就不吃这些东西,可是在松洲,太极楼,你想要吃一份猪肉,可以从廉价的红烧肉开始,道各种猪排等,价格高低都有,可是猪还是那么一头猪,但是价格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创新。” “从叶家村可以看出来,只要你愿意创新,很多时候日子就会过的不错。而你们这些以后想要当官的人,在你们的自己的地盘上,比如说,现在村子里的收益是十贯钱,你就算是全部拿走了,也才十贯钱,而且你拿走了,肯定会让上下的人都对你有看法,这样的看法还是致命的,来年之后,百姓问你要钱,你怎么办?没有办法啊,只能赖了,而这样的赖却又显得很低级。这个时候呢,你们应该怎么办?”孙韬说到这里,笑呵呵地看着下面的人,似乎在等答案。 而大家一直都在等着他给答案呢,这个时候你玩什么心跳啊。 “看来大家也是不知道的,那么,我就继续说了,比如说,你现在给你们所在的地方找到一个财源,一年可以赚一千贯,你拿三百贯,给下面的人两百贯,剩下的五百贯给那些所在地方的百姓,一人不需要多,就三十个铜板,你说,他们会感激你呢,还是恨你?” “自然是感激了,我可是知道的,大部分的百姓现在一年连十个铜板都没有可能得到,有的甚至于连一个都没有。”简山的老家更穷,所以他深知这样的道理,直接说道。 看着这个干瘦如柴的男子,孙韬有点亲切感,因为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模样,磕磕碰碰地给家里的人挣钱养家,可是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好光景,辛辛苦苦一年,最后不仅吃不好饭,就连吃饱饭都困难,所以最后差点落草了,因为他发现落草也比这个强啊。至少落草不能那么辛苦地干活。 可是后来叶檀讲了一堂课之后,他才发现,这个落草真的是成本太高的一项工作了,实在是不适合自己。 “说的不错,看来都是知道的,那么,下一节课,我就告诉你们,应该如何发现那些项目,让你们在身边的人富裕下来之后,自己也不缺,也不用借钱买车了,好了,下课。”孙韬说完这个,看着简山道,“你跟我来一下,其他的人自由活动吧。” 第二百七十节 通州家话 夜雨潇潇,冷风吹停,外面的空气之中带着浓烈的冷冷的气味,这个时候,大家都习惯在自己的家里活动,因为外面的风真的很大,雨水也冷,而这个时候不适合出远门的。 可是叶檀却需要出门,因为当初的事,没有完全了结,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而顺便也要帮助李世民一个忙,毕竟,一个刺史随便乱跑是不合适的,你不拿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是不行的。 通州,是去年的时候,叶檀来过的地方,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紫竹剑派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松洲最大的门派或者说是家族就是铁刀武馆,不过呢,现在的铁刀武馆做事更加的小心了,因为他们知道刺史大人胡猛虽然怕老婆,可却是个脑子不一样的人,所以低调行事自然是需要的。 只是呢,他们的炉子以及铁矿等生意都做的不错,后来还听说抱上了一条大腿,来自京城,所以更加了不得了。 铁刀武馆现在有三大高手,老大就是李霸天,刺史府的捕快,脾气暴躁,做事狠辣,人高马大,魁梧异常,却是个脑子不太好用的人,老二就是江别贺,老子是江坤,现在铁刀武馆的馆主,至于第三位就有点奇怪了,是已故的铁刀武馆江龙的儿子,江生,以前是个身体极为羸弱的人,风吹就能倒了,可是后来遇到了世外高人,竟然被慢慢地治疗好了,而且刀法非常的厚重和残酷,人送外号夜雨刀。 现在的铁刀武馆可以说是发展的不错,总体来说,是个健康的发展,就算是以前和江别贺有不好关系的**青,现在也算是有一点自己的日子过了,可能是戾气都会减轻不少,可惜的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萦绕在江坤的脑袋上,他心里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靠着当初叶檀传授给他和沿老的那点技术,他们将炼铁技术给改良了,虽然说不至于一下子就变得与众不同,可是炉子和煤饼两个东西实际上却让他们过的更好,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可能真的非常的可怕,越是珍贵的,一般人越是不敢碰,因为只要是碰到了结果就不会很好,而普通的,看似不起眼,却可以将人的一辈子都包裹在里面的东西,才是真的好东西。 所以,不过才多半年的时候,铁刀武馆的规模就扩大了很多倍,练武的人也很多,只是,江生却有点与众不同,他号称夜雨刀,平时只是练习五禽戏,别看这个东西流传不广,可是真的用的人却很多,几乎看不到他练刀。可是当外面巴州的巴山剑派的人来挑衅的时候,李霸天和江别贺都不是对手,正当对方不可一世地看着他们这些人的时候,江生的这个瘦弱的宛如文人一样的人出来了。 手里的刀不是当初叶檀留给他的百杀,因为自从练习了叶檀交给他的刀法之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暂时驾驭不了那把刀,所以只能随便地选择一把了,而当那个巴山剑派的人来了之后,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剑走王道,刀走霸道。 对方是个大汉,手里的巴山夜雨剑宛如巴山的夜雨一样,虚虚实实,宛如鬼魅缠身,极为的诡异,而江生就用了一刀,就将对方的长剑砍断了,然后长刀贴在对方的脖子处,对方就傻眼了。 本来,**青还以为这次之后,自己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利,可惜最终的结果却是江生一句,我还需要练刀,就给打发了,所以,很多时候,**青不只是恨江坤父子,更恨自己的弟弟,因为对方真的是一点都不帮忙自己啊。 可能是为了补偿,很多时候江生都会让江坤多帮帮自己的姐姐,也因为如此,**青在通州的艳名远播。 也因为如此,**青在通州的飞扬跋扈也是出了名的,叶檀虽然现在不是在江府,而是在通州的一个叫做小石头的客栈,依旧听说了。 这个客栈很小,能够在这里住下来的都是一些力巴,或者一些靠着力气吃饭的人,这些人没有什么钱,小道消息却是非常的灵通,当然啦,更多的是八卦消息,特别是对男女之事,更加的激动不已啊。 “听说了没有,最近通州开始丢失童男呢。”一个看着就有点猥琐的矮胖子,小声地说道,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碗劣酒和一小盘的肉,却有不少野菜,一看就知道日子过的不怎么地,靠力气吃饭,同时,晚上累的时候才会出现喝一碗这种奢侈的劣酒,却甘之如饴的人。而他的对面则是坐着四五个和他差不多穿着的人,都是破破烂烂的,却似乎对于男女之事的那种不可言喻的龌龊事,非常的擅长打听和编织故事。 “是啊,我也听说了,昨日在五婶那里接了一个活,干完了之后,刚刚出来,外面就下雨了,结果就听说街角卖茶水的那个老张头家的小孙子不见了,那个小娃今年才十二岁呢,长得很不错的。”另外一个一张破烂脸的男子小声地说道,似乎也是激动不已,同时给自己的嘴巴里灌了一口酒,说是灌都抬举他了,只是泯了一下,骗骗嘴而已。 “老张头都快要疯了,他家可是四代单传啊,儿子和儿媳妇死得早,就靠着这个孩子传宗接代呢,现在好了,不见了。”另外一个人的脸稍微干净一些,说话似乎也是有点人情味的,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人觉得恶心。 “不会是被阳春馆的人抓去了吧,听说那里都是喜好男人的。” “很有可能,毕竟那里也是一个出现不到半年的馆子,听说里面的男人都非常的艳丽,比女人都漂亮几分呢。” “不会吧,我听说的却是另外一个故事哦。”一个干瘪的瘦弱的男子用干枯带着黑泥的手指捏了一小块肉放入口中,一脸沉醉地说道,而四周的其他几个人却被他的动作弄点颤抖,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心疼,本来就不多的肉啊。 “什么事,说说看。”之前的个矮胖子着急地问道,对于这种事,可是比吃肉都来的激动啊。 “你们知道铁刀武馆吧?”那个瘦子神秘兮兮地问道,同时两边看看,似乎是担心被人听到一样。 “当然啦,本来听说都快要倒闭了,后来来了一位世外高人,不只是治好了江生那个病痨鬼,而且还给他们家弄来了一套炼铁的好技术,加上那个紫竹剑派的人被人灭掉了,这下子,在通州,除了刺史大人胡猛之外,就属他们厉害,听说后来和京城的一个大人物搭上关系了,现在就算是刺史大人都不一定敢真的惹对方呢。” 矮胖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的话,很直接地将江家这段时间出现的条件以及好处全部都说出来了,然后得意地看着瘦子,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知道的东西吗? 瘦子却不太一样地继续说道,“这个只要是通州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你们知道前段时间巴州巴山剑派的人过来挑事的事吧?” “如何不知道,听说那个巴山剑派在巴州类似鬼魅一样存在的剑派,听说非常厉害,虽然门派里的人不多,可是做事却非常的狠辣,在巴州的实力很大,以前的时候因为通州有紫竹剑派的缘故,他们不敢来,后来紫竹剑派被灭了之后,他们就想要染指通州,在将铁刀武馆几乎所有的人都给打败了之后,那个江生就出现了,只用了一招,就将那个号称巴山鬼哭剑的人给打败了,然后那人就退出去了。结果这小子就一战成名了。” “你只是知道他一战成名,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江生有个姐姐叫做**青吧?”瘦子继续问道。 “如何不知道,就是那个当初和紫竹剑派的某个长老关系不错的女的吧,怎么了?听说这人很硬气呢,身边也有不少高手。” “是啊,这个**青当初差点就将江坤父子给赶跑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却没有成功,但是就算是如此,她现在的势力范围也非常的大,因为她不是铁刀武馆的馆主,所以,江坤给了她不少特权,而这个人却不知道感恩,利用这些权利,到处勾引良家女子,听说不少人家都因为她而家破人亡的。” “这个,我有听说的。”那个脸上烂乎乎的男子小声地兴奋地说道,“那个**青当初和自己的父亲江龙的结拜兄弟李昆有一腿,后来这个李昆被那个世外高人废了一条胳膊和一支耳朵之后,精力大不如前,所以后来她就耐不住寂寞了,开始胡来了,只是呢,听说,她最近是在炼丹,听说吃了之后可以让人一辈子不老的。” “长生不老丹?”胖子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可是个稀罕的物件,而且说真的,很多人都很稀罕这些东西,只是呢,这种东西只在大的家族里流传,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当你几十岁之后,你却会发现,这种事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重要吗? “是啊,听说就是这个,而且呢,这个东西需要用童男童女当做药引子。”他的这句话一出,本来就冷的小客栈似乎更加的冷了,因为这个东西说不上有多么的好,也说不上有多么的不好,只是呢,在利用人来冶炼丹药的话,总是会让人不能自已的害怕。 “难道说,之前老张头家里失踪的孩子就是??”矮胖子忍不住一口将碗里的劣酒喝光了,然后大口地喘气地问道,这个事不只是劲爆,而且非常的劲爆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呢,大户人家的人有几个是守身如玉的,听说,不少皇家的公主都很乱的。”瘦子说完这话就不说了,反而低头开始吃菜吃肉,因为夜色不早了,他们还得顶着冷雨回家去睡觉呢,明天还得早起找活干,否则的话,一大家子都得饿肚子。 而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叶檀,身边坐了四个人,分别是松洲总捕头赵昭,叶家村未来的族长叶度,做饭的人叶晓,以及一个沉默寡然的人,一身黑衣,干瘦如柴,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只是吃饭喝酒很厉害。 而跟在叶檀身后的则是叶七,他习惯了站在那里,干净利索的衣衫配合着他那张清秀的脸蛋,真的是个好的年轻人,如果是大户出来的话,肯定是翩翩贵公子,可惜,现在一身普通的衣衫却又江湖穷书生的感觉。 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是肯定的,所以叶晓才会跟着叶檀,这是叶大发要求的,作为一个刺史大人,出门不带厨子,你是打算饿死刺史大人吗?而且叶檀是叶家村的人呢,也是松洲的人,现在需要这样的排场。 所以,他们的桌子上只有熟透的没有味道的猪肉以及一些野兔肉野鸡肉等等,味道一般,要不是因为实在是赶路太过辛苦了,叶晓肯定会饬出一桌子菜来。 而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吃点了,其实呢,那些菜肴对于身边不远处的力巴来说,简直就是美食,可惜那个刚刚检测菜肴的小子真的不是好人,眼神真的像是一支夜晚在山上看到的夜枭一样,眼神非常的可怕。 夜枭这小子有很多本事,刀法就是最厉害的,只是他的刀法更多的是用来做菜的,而听到他们的话之后,有点疑惑地看着叶檀道,“少爷,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想去看看?”叶檀根本就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只是拿起一个水果吃了几口,他本来也不需要吃很多而已。 “有点,少爷,天下的刀法我也算是见过一些,都比不上您当初交给我的庖丁刀法,虽然不知道解牛刀法如何,但是呢,我相信,现在天底下还真的不一定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只是下面的人吹牛而已。”夜枭笑着说道,同时手里一把修长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刀子在手上不停地翻滚,似乎随时都会扎住自己的手掌,可实际上却是一点事没有。 “他们不是吹牛,那个江生,我也教过一段时间,是个内秀的孩子,不过呢,他练武的时间太短了,这次击败了一个巴山鬼哭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外门高手,如果只是击败的话,倒是没事,但是呢,他还将人家的长剑弄断了,你们看看吧,这次的事,很快就会发酵出问题来。” “那倒是可以好好地去看看了。”夜枭笑呵呵地说道,似乎有点不死心。 “好了,吃过之后,都休息吧,明天要是天气好,就赶路。”叶檀不再说话,吃了水果之后,就休息去了。 第二百七十一节 巴山剑派 人不可能在吃亏了之后就可以随意地做某些事当做没有发生,而这个观念一直都存在于有一定野心的人的心中。 鬼哭剑邱罗提着断剑离开通州之后,就直接回去了,毕竟这次的事很丢脸,却又很实际。 他是巴山剑派的人,也不是巴山剑派的人。 因为他只是外围的弟子,所以,他能够做出来的事,也有限。 巴山剑派,地处巴州,深山老林,路不好走,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金钱和人气了,一直都很低调,低调的一塌糊涂。如果没人说出来的话,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门派呢。 巴州多雨,更是多山多风,多心思。 可是自从巴山剑派的掌门人是一叶知秋秋鼎峰之后,巴山剑派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朝外扩张的前锋了,他们一下子就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穿着破衣烂衫就走进了巴州城里,然后巴州城里最大的一个富户刘员外就被人知道曾经是坐地分赃的大盗,后来金盆洗手之后就开始在当地生活,隋末的世界是残酷而又充满了梦幻的色彩,有脑子和运气的人总是可以得到最终的好结果。 可惜,刘员外有点不幸,他被人看出来了,所以在巴山剑派配合巴州刺史韩谋将这个大盗歼灭了之后,巴山剑派的分舵或者别院就在这里了,而且慢慢地不过才几年的工夫,他们就在巴州开满了各种生意,加上广招羽翼,很快巴山剑派的名头在这块土地上就响亮起来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当他们和紫竹剑派对峙之后,没有赚到什么便宜,就开始蛰伏。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最大的转换就是运气或者说是人性,紫竹剑派竟然被人灭了,于是,大喜过望的秋鼎峰就开始想办法渗透通州了。 两州相邻,那么不是和睦相处,就是剑拔弩张,这是本来的,因为利益总是不够分的。 可惜,此时巴山剑派别院秋雨山庄,却遇到了问题。 凡是认识秋鼎峰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喝茶,特别是松洲的茶叶,那是绝对每天都喝的,不管是天气热还是天气冷,他总是会在午后休憩的时候,喝上一杯,配合功夫茶具,别有一番滋味。 要是平时的话,秋鼎峰肯定会坐在凉亭里喝茶,虽然这个刘员外就是个大盗,但是这一块倒是做的不错,凉风徐徐,夏日荷花满池子,风过之后留香,再喝一杯香茶,闭目可以感受天外之感觉,这个可是非常舒服的一种生活状态。 可惜,此时的秋鼎峰手里捏着一套他花费了大价钱买来的雨晴色茶碗,眼睛看着面前的邱罗道,“你说什么?” 鬼哭剑邱罗是用很短的时间就回到了巴州,因为一是当初自己出去的时候,只是个棋子,不是主力,所以不需要出死力,二呢,秋鼎峰要求对方的做法要简单一点,不要太过阴险,因为听说铁刀武馆和京城的一个超级大户对上了,人家现在是有靠山的,但是呢,如果只是比武失败的话,你这个铁刀武馆就要关门了,到时候自己再用什么手段的话,对方可就管不着了,阴谋阳谋,只是一瞬间的转变而已。 “掌门,对方其他人都很一般,只是最后出来的那个小子,他一手刀法小的是从来都没见过,您看看我的长剑。”邱罗将自己的那把以前还不错的长剑抽了出来,只是这次出来的只是半截子,剩下的一般还在剑鞘里。 秋鼎峰将自己的心爱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出凉亭,接过他手里的长剑,发现上面的断口非常的整齐,而且看材质的断裂应该属于一瞬间就断了的,看到刀法非常的快,同时伸手抚摸了一下断口,发现还是有一些小的粗糙的手感,看来对方的刀法虽然厉害,却不是无法战胜的。 “你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一遍。”秋鼎峰将断剑还给了邱罗,然后走回凉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之后,就说道。 邱罗虽然此时也有点口干舌燥,可是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喝掌门的茶的,他的那套茶具,就算是秋鼎峰的家人都别想触碰,而很多时候,自己也不了解对方为何如此喜欢茶叶。 “掌门,小的在三日前去了通州,当时通州的地面上和过去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呢,自从紫竹剑派消失了之后,铁刀武馆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很多,开始有点嚣张了,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已经死掉的铁刀武馆馆主江龙的女儿**青的风流韵事,在通州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我也看了一下通州的产业,他们的炉子生意的确做的很好,我们就是想要仿制也是不行的,因为他们总是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开始生产出来配对的使用的生活用具,那些东西的价格也不高,十来文钱的模样,可是量大,有不少通州的百姓现在就是从事这个事,所以,很多人都会传颂铁刀武馆的好,因为很多人都因此而受益。然后我就找了一个他们铁刀武馆的人都在的日子里去了武馆。武馆的人是不少,但是呢,真的高手几乎是没有的,后来李霸天和江别贺都出现了,他们用的还是过去的那套铁刀刀法,只是李霸天的力气很大,而江别贺走的灵巧一点的路子,可是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后来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宣布铁刀武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武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当时我就看出来了,通州的人对于他们的印象很好,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提着一把普通长刀的男娃就出来了,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看着像是个读书人,看到我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你想比武吗?我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识一下你们武馆的本事的,然后对方就看了我一眼,抽出长刀指着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刀定输赢吧,然后我就率先出手了,结果长剑还没有到他身前,他的长刀就将我的长剑砍断,然后长刀的刀锋就贴在我的脖子上,似乎是随时都可以将我杀死。” 听到他说到这里,秋鼎峰喝下了第二杯清茶,然后思索着问道,“他的刀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邱罗想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道,“他的刀法似乎很普通,根本就像是顽童拿着树枝摇摆了一样,可就是这么一下子就到了我的面前,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得及看,他就结束了,然后转身离开了武官,说是还要回去看书,可是我后来打听了,这个人叫做江生,他最喜欢的竟然是五禽戏。” “五禽戏?”秋鼎峰似乎对于这个东西皱眉和不解释,因为这个东西但凡是懂得养生之道的人都会的,刀法霸道,用五禽戏来养生不是不行,可是呢,却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掌门。”邱罗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那个江生平时几乎是不管事的,住在临山,只是当时我恰巧碰到的而已。” “临山?”秋鼎峰可是不会忘记这么一个地方的,这是通州他们最想要的一个东西,特别是听说改良了之后,出产什么的更加的与众不同,而且很多东西更新的速度很快,听说当初京城来的那个大人物来到这里之后就想要参观临山,最后虽然进去了,却还是将里面的很多东西没有看到,因为任何人都不会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让人看到的,是不是?所以,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临山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特殊,所以,值得花费大力气去琢磨这些东西。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将好钢用在刀刃上了。”秋鼎峰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然后对着鬼哭剑邱罗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虽然不明白掌门的意思,可是他还是躬身下去了,自己在这里也有一个房间,可惜的是,却没有妻子和儿女,他想要洗澡都得给厨房里的嬷嬷好好说话才可以有,他们这些人说是剑客,可实际上干的都是剑奴的事。 一大口热水和饭菜下肚之后,邱罗很自然地躺在床上入梦乡了。 而秋鼎峰喝完茶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外面的风大了,雨也大了。 让人给巴州刺史韩谋送去消息之后,他就坐在花厅里吃饭,饭菜也很普通,但是呢,他却吃的很多,没有经过过饥饿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他们这些人的心情的。 吃过饭之后,他就出门去了。 目的就是不远处的巴州刺史府,而外面的冷风冷雨更大了。 他入内之后,那个看门的人看到是他,都会给个笑脸道,“秋先生来了,刺史大人正在内房里等您呢。” 而这个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却不会给一分钱,因为他知道钱来之不易。 巴州地方虽然大,但是穷苦,加上刺史大人也算是个务实的人,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破旧不堪。穿过前院之后,就看到一个院子都是竹子,翠绿翠绿的,非常的惹人爱,而这个就是韩谋的最爱,他自称韩竹子,特别喜欢的那种。 他刚刚穿过竹林,就听到了一阵竹声,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在竹林边上的一个走廊边上坐下,面前有一个小炉子以及一套红色的茶具,这个是他当初送给韩谋的,结果对方喜欢的不得了,有的时候的韩谋似乎就是个书呆子。 “刺史大人。”秋鼎峰很正式地躬身行礼,然后在对方摆了摆手之后,才坐下。 “刘大元,哦,不,秋鼎峰啊,你来了。”似乎是还在迷糊当中,这个韩谋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而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是的,刺史大人。”秋鼎峰却似乎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同时看着已经水开的小炉子对韩谋道,“水开了。” “是吗?”韩谋这么一句废话之后,才睁开眼睛,却看到一道白雾飞起,不由得大惊道,“竟然是白鹤升天,好兆头,好兆头啊。” 说到这里,他就急急忙忙地开始泡茶,虽然速度很快,可是步骤丝毫不差,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可以看出来,这人这方面不错哦,想要泡好茶,不只是心要平静,内心要平和,还要一点,那就是需要你的手部有力,否则的话,很多东西,你可能做不了。 等到他将将茶汤分配了之后,他才慢慢的端起来,看一眼,闻一下,然后一口喝干,随即闭目眼神一样地享受着这个东西,随即将茶碗放在桌子上道,“松洲刺史叶檀真的是好享受啊。” “是,是。”秋鼎峰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言不由衷,但是呢,还是跟着喝下了茶水。 韩谋连续喝了两杯之后,才抬头看秋鼎峰道,“通州的事,如何?” “刺史大人,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难度,只是不知道通州的刺史大人胡猛是个什么态度?”秋鼎峰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这些事,不是他一个江湖中人可以全部理解的。 “胡猛?那个人可不是长孙大人一派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只是呢,这件事要做的光明正大,否则的话,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官也护不住你的。”韩谋这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你这里面的消息却让人不得不去面对和重视。 “哦,那小民可否直接去找对方比试,若是对方失败了,让他们在通州的声望一落千丈,到时候就可以想办法拿坐收渔翁之利了,而且,铁刀武馆的前任馆主的女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听说和叔叔江坤的关系很差,但是呢,江坤却对她很好,听说手里有一定的权利,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秋鼎峰不是个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能够成为现在的他,也不是个酒囊饭袋的,只是他毕竟不是官场中人,很多事,做出来的时候,不太一样的。 “去吧。”韩谋说完又低头闭目眼神,似乎刚刚的话不是自己的说的。 而一天之后,铁刀武馆的门前,一群人来到门口,送上拜帖,同时让通州的人都知晓了。 “有人要挑战铁刀武馆在通州的好处了。” 这是很多人在看到李霸天脸色铁青地却又不得不去接下这份战书时候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二节 是是非非 李霸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需要找人比试的人,他今天不过是来铁刀武馆问问最近铁刀武馆的收成的事,本来是想去问江坤的,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这个老家伙竟然身体欠妥,正在家里休养了。 于是,他就来到了铁刀武馆了,可是没有想到,没有遇到江别贺,却遇到了来送心的巴山剑派的人。 他是真的不想接,可惜,却不得不接,因为来人说了,如果他不接的话,人家就要在武馆门口直接自杀。 这种类似威胁的事,可能对于江别贺来说是没用的,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反正对于他来说,自己家里的日子过的好就可以,而李霸天可是官府的人,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其实是铁刀武馆的人,但是呢,实际上更加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 在官府做事有的时候是需要没皮没脸,但是呢,更多的时候,却需要有点面子。 这个东西可不是一种假设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因为到时候可能就会遇到一些事,让你不得不去维护这样的面子,这就是所谓的官场有九分光鲜,却只有一分黑暗,但是这一分黑暗可以将你拉到你不知道或者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 手里拿着战书,李霸天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想到上次遇到的事,他就想哭。 自己当时不过是因为想要去武馆看看,到底现在的武馆如何了,因为你去学习的话,总是需要给钱的不是?穷读书,富练武不是一句空话。 可是当时自己就是第一个上的,人家上来就将自己给收拾了,然后就是江别贺,最后要不是江生的出现,可能还会出现麻烦,但是呢,他一点都不感激江生,反而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还好那小子只是将那个什么鬼哭剑收拾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后续的事是他和江别贺做出来了,所以,他还是觉得挺好的,但是呢,这次竟然又有人送东西来,而且看上面的意思就知道人家是故意的,什么在这里自杀,你就算是在衙门口自杀大家也不会在意的,可是现在铁刀武馆的形象就是亲民,所以如果这样的事发生的话,后续的事可就不太容易处理了。 李霸天哼了一声,不看武馆里的那些人,转身就离开了武馆,似乎很瞧不起这些人一样。 其实也可以理解,他的师父是江龙,当初也算是风光无限,加上江生和胡猛的关系很好,他才能成为捕头。但是如果说是感激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有的时候,可能就是最简单的嫉妒。 翻身上马,直接就去了江家老宅。 外面的风依旧不小,冷风配合冷雨让人心中觉得不舒服,特别是落在身上,黏糊糊的更加的不自在,所以没有穿蓑衣的李霸天就更加不高兴地在马肚子上踢了一脚,让马儿跑快一些。 江家老宅,以前是江龙住的地方,只是后来他突然死掉了之后,就被江坤等人拿走了,因为按着江家的规矩,谁是家主谁住在这里,而你不是家主的话,自然是不能住的。也因为如此,松榆别院就死江生等人的住所,但是呢,**青却不满意,反而觉得这是一种针对性的,加上这多半年江家也算是有了一些钱,所以**青就和李昆以及郭嬷嬷搬出去了,入住了新的地方。 而以前紫竹剑派所在的地上,因为和临山相距不远,所以就是江生居住的地方。 到了门口,看着比以前更加气派的门头,李霸天哼了一声,就下马走了过去,门口的门房看到他之后,赶紧低头问候,“李捕头,您来啦?” “二叔呢?”李霸天以前很喜欢被人如此喊着,毕竟是官场的人,可是现在却似乎不太喜欢了,有点忌讳的感觉,根本就没有看门房这样的一个小卒子。 “家主在凉亭里。”门房低声说道,然后牵过他手里的马匹,就赶紧送到马厩那里收拾干净,否则的话,到时候可是要生气的,李霸天的脾气一直都不好,不管是什么时候。 李霸天推门而入,看到了长长扭曲的长廊,四周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朵和绿色的植物,虽然大部分不认识,可是现在还有如此的风景,可真的了不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江家老宅有地热的,只是不明显,不能让人觉得温暖,却可以让植物含苞待放的那种美景。 闻着淡淡的花香,李霸天慢慢地走进了这片深林之中。 饶了好几圈才看到坐在凉亭那里看资料的江坤,和之前叶檀认识的那个人相比,现在的他的头发几乎是全部都白了,可是气色却很好,皮肤吹弹可破的感觉,虽然皱纹已经上去了,可还是让人觉得他现在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 以前李霸天对于这个人一直的印象都不好,总是觉得他心思深沉,自己的师父在的时候,他就是个喜欢算计的人,那个时候因为有师父在,所以没人在乎,可是现在却不行了,现在江家的老大是他,所以他就算是有不少不满,还是乖乖地走过去。 其实在李霸天出现在前方的时候,江坤就看到了他,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这人你说是亲戚吧,也算是,可是血缘关系没有,平时的走动也不多,几乎就是陌生人,可是你说不是亲戚吧,也可以,因为他是江龙的徒弟,可是却早已经独立出去了,他是官府的人,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很多时候这种事两边分不清楚。 “是霸天啊,来来来,坐坐。”江坤笑呵呵地将手里的书籍收起来,然后抬头笑着看着他说道。 李霸天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来了,然后看着江坤道,“二叔,小侄今日来,是有事告诉你的。” “什么事?”在江坤的印象里,他除了要钱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正经事。 “就是这个。”李霸天似乎是没有听到他嘴里的其他意思,将一个折叠起来的硬纸做成的挑战书递了过去。 江坤疑惑地接过去,打开一看,却是愣住了,这个巴山剑派什么时候,自己上次的事以为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又要来这么一出呢。 他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这个想法之后,就抬头看着李霸天道,“霸天啊,你为何不拒绝?” “拒绝?如何拒绝?”李霸天似乎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态度,愣了一下神问道。 “直接拒绝啊,我们虽然是铁刀武馆的人,可是我们武馆更多是为了让通州的百姓强身健体,不是为了争强斗狠,现在找我们比武,比什么武?”江坤很聪明,将自己先摘出去了,然后指责李霸天做事不用脑子。 “啊?我们不是武馆吗?武馆难道还担心别人踢馆的吗?”李霸天被他神一样的逻辑给吓着了,不由得反问道,这一刻,他有点成为对方帮手的味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是武馆,但是只是为了让大家有点强身健体的办法而已,不是江湖上的那种武馆,我们不接受踢馆,这件事,还是你去处理吧。”江坤没好气地将挑战书扔在桌上,说道。 “可是,这个,这个,人家挑战的是铁刀武馆啊,我一个衙门的人如何出手?这不合规矩吧?”李霸天可不想掺和进去,平时分钱的时候倒是可以,现在如果还是如此的话,那就是作死啊。 “你虽然身在衙门,难道铁刀武馆不是你的家吗?你每个月没有利钱拿吗?现在铁刀武馆出事了,你就直接不管了?”江坤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似乎这个人就是一坨某种东西一样。 “二叔,你胡说什么,我拿了什么了?”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是再输了的话,就真的丢人了。 “霸天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里说一句话,你不要觉得见外,如果这次你不代表铁刀武馆出战的话,以后铁刀武馆的产业就和你没关系了。”江坤可不想用自己的钱养出一头白眼狼来。 “二叔,铁刀武馆是我师父的产业啊,我为什么不能分钱?”李霸天双手握住拳头问道,既然是自己师父的,自己就有权利继承一点,你想要直接拿走这些,你是做梦? “呵呵,你还知道铁刀武馆是你师父的?那么,现在出现危机了,你直接躲开了,算怎么回事?”江坤冷声地问道,这个小子看着这么大个子,心思却非常的小。 “这个……”李霸天被他问的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呢,人虽然粗鄙了一些,可是脑子在有的时候却非常的精灵的,他直接说道,“二叔啊,不是我不想帮忙,你也知道,最近通州的人是多了一些,治安却不显得那么多好,过两天,我和刺史大人要去处理一个案子,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您老费心了。” 说完这个话之后,他直接站起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在江家老宅的门口牵过马匹就直接走了,像是后面有狗辇他一样,而坐在那里的江坤看着手里的战书,愣了好一会才直接将战书扔到雨里,很快就被冷雨打湿了,“无耻小人。” 自古到今,人们对于八卦的喜欢从来都是一样的,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巴山剑派要挑战铁刀武馆,同时以临山作为赌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通州城,虽然这个所谓的赌注是有心人加上去的,但是呢,这个消息的确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青刚刚服下一枚丹药之后,之前稍微有点皱纹的脸却再一次白里透红,在梳妆台前收拾了自己的黑发之后就来到了客厅里,客厅里现在有四五个人。 “小姐,听说这件事是真的,只是那个赌注应该不是真的。”虽然之前郭嬷嬷被肖剑刺中过,可惜却没有死,现在呢,养伤好了,依旧担当**青的贴身人,平时话不多,但是呢,却是个情报工作做的不错。 “我知道不是真的,江坤和江别贺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们是不会利用这个东西拿出来赌的,但是呢,他们竟然将我给放在一边了,我才是江家的长女,家里的产业就应该是由我来掌控,可是他们却自己发财,不管我了。”**青对于自己的二叔和堂哥根本就不喜欢,认为他们将自己的东西拿走了,现在通州一切都非常好,本来应该有自己的,可是他们却像是打发乞丐一样地给自己那点东西。 “江坤的手里应该有当初的那个人给他留下的秘方,因为如此,他们才和京城的长孙家搭上关系的,哎,可惜啊,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秘方,否则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的。”李昆没有了一条胳膊一只耳朵之后,人似乎不那么有傲气了,只是这个眼神却更加的阴毒。 “哼。”**青一想到叶檀就恨不得将这个人直接给吃了,为什么当初不帮助自己,却帮忙二房那些人,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是谁救了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简直就不是人。至于说叶檀救了她弟弟的事,她已经选择行忘记了。 “小姐,那个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本来小少爷也是不错的,可是自从认识了那个人之后,也变了,现在天天躲在临山里练刀,根本就不出来,我们现在是一点助力都没有。”郭嬷嬷对于叶檀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好,原因就是因为叶檀没有成为自己家小姐的奴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自己都是丢人的如垃圾一样,却觉得别人对自己不好。 “既然如此,那个赌注,我们可以去谈谈嘛。”**青忽然笑了出来了,看着李昆说道,而李昆则愣了一下,随即惊呼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当然,既然我们得不到,那么谁都别想得到。”**青阴沉沉地说道,然后看着外面的冷雨道,“派人出去散布消息,让他们明白明白。” “诺。”客厅里的其他几个人听到之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而李昆则看着**青笑着说道,“侄女,这些日子不见,你是越发漂亮了。” 第二百七十三节 错综复杂 秋鼎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了这些人。 自己来通州是邱罗回去的第二天,因为是快马,所以速度很快,他们入住的是通州最大的客栈铁刀客栈。 自己还在想接下来的事的时候,就听说有人来了,他本来打算如临大敌的时候,却听到了对方来的人的话,直接愣住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的人吗? 本来说有赌注的事,是他找人说的,本来就是忽悠人的,不是真的,他还打算找人去弄这件事。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方面只是刚刚开始,对方就有人送枕头过来了,当这个人说完话之后,秋鼎峰让人将他送出去,表示认可了对方的看法,但是呢,等到对方离开之后,他嘴巴就没有合上去,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才啊。 过了好一会,他心情大好地让人准备茶和泡茶的工具,打算好好地享受一番,这个世界,不劳而获的事不少,但是如此简洁的办法却是真的不多哦。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或者说是一条线。 自从将这里的东西带回京城之后,鹿三几乎就将自己的时间花在这里了,当初在焦木轩和孟先生的一番对话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了,本来是打算逃跑的,可是到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长孙家的某个管事的身份是真的非常好用,加上江坤当时真的想要一条大粗腿,所以两人就算是一拍即合了。 按着当初叶檀给出的方向,江坤他们虽然没有太大的进展,可是还是有了一些进展,而这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对长孙家铁作坊的一种补充,所以,鹿三几乎是不离开这里的。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可是今天早上吃过饭之后,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的他再也没有办法安静地吃过饭,然后四处溜达逛逛,最后去临山了,而是直接来到了江家老宅,因为这件事为什么自己不知道,难道说是江坤敢自己做主? 江坤虽然是江家的家主现在,可是和人家长孙家的人,你就没有办法讲道理,不只是如此,就连一个小小的管事,自己都需要认真对待。 “鹿先生,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坤让人上茶之后,就赶紧解释道。 鹿三现在的日子过的非常舒服,有钱有身份,让他都有点想要在此安家的冲动,因为回去的话,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下人,可是在这里,却有很多人巴结,这样的生活,谁不喜欢啊? “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到底什么地方误会你了?你不会不知道你之所以可以和长孙家扯上关系,就是因为你们的铁矿吧,现在竟然敢拿出来当做赌注,这样的事,你怎么敢自己做主就做了?”鹿三喝了几口茶,然后气呼呼地问道,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他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就牛的不行了? “不是如此的,鹿先生。” 江坤虽然对于一个小小的管事就有如此的态度觉得不舒服,可还是得敬着对方,毕竟,自己只是个京城之外的某个小地方的人,而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他不能不如此,而且以后想要靠着对方的地方还很多,胡猛不是长孙家的那条线的,而是另外一个家族的,这个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长孙家的帮忙,也许,等到某一天,江家就会被人直接给扒了。 “那你说吧。” 鹿三随意地说道,其实内心深处也是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 “这个巴山剑派,是巴州的人,是因为当初那个世外高人帮我们将紫竹剑派给灭了之后才出现的,他想要这些东西,可是我们都没有同意,但是,你知道吗?接这个事的人是李霸天,他是刺史大人的人,而散布消息的人肯定是巴山剑派的人,他们就是故意如此做,来让大家都误会的,到时候这件事我们铁刀武馆就算是不想认也没有办法了。” 江坤现在还真的不知道**青派人出去和对方沟通的事,所以,他现在只是苦恼,而如果到时候知道的话,可能就是苦闷了。 “真的?”鹿三看着江坤疑惑地问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相信呢。 “真的,要不,我给你将李霸天喊来问问?”江坤肯定地说道,然后就让人去找李霸天。 结果,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人,江府的下人回来说道,“李霸天出了通州城了,听说是去办案子了。” 这句话可是真的打脸了,江坤脸色铁青地看着鹿三道,“这件事,恐怕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了,战书是我们铁刀武馆的人接的,空拍他们胃口太大了。” “那怎么办?”鹿三虽然有点身份,可是他的脑子真的不如这个江坤,人家毕竟是一家之主,而且是各个方面都处理的不错的人,而鹿三说到底就是个下人,大家族的下人也是个下人。 “看来,我们需要想办法尽快商量一下,否则的话,两天之后,这件事万一要是真的开始了,我们就守不住了。”江坤说完这个,就让下人去找江别贺和江生,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鹿三中午没有在这里吃饭,而是直接离开了,扔下一句话,“两天之后,我看你如何处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你江家以后如何立足。” 江坤午饭也没吃,只是让人去打听消息,还好他最近忙活的一些事让百姓对他的印象不错,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帮忙的,只是通州城不小,不知不觉,江坤一股,鹿三一股,胡猛一股,李霸天一股,**青一股,还有其他的势力,让这个不小的破破烂烂的城市显得拥挤起来。 江别贺现在虽然也练武,但是更多的是干一些文职的工作,比如说管理方面的事,因为如此,他有了不少时间在家里和妻子折腾,只是很奇怪,不管如何折腾,他媳妇吴慧就是不能有身孕,所以他都开始考虑纳妾的事了。只是这几天吴慧没有什么胃口,他以为是有了,就和她在一起,没有去武馆,也不是很清楚这个事。 接到了江坤的通知之后,他就赶紧来到了老宅,看到一脸铁青的父亲坐在那里,就低头缩脑地过去问道,“父亲,出了什么事了?” “你来啦?”江坤抬头看着江别贺,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的儿子看着富态了不少,但是呢,也似乎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子精壮的感觉,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还是失去了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吗?”江坤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桌子上的站住扔过去,让他自己看。 江别贺疑惑地捡起来,低头看,顿时傻眼了,“秋鼎峰?” “嗯,这个人以前你了解不?”江坤问道,这个人自己还真的不认识。 “父亲都不知道,孩儿如何知道,只是知道这个人是突然从巴州冒出来的,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老练,而以前也是有所谓的巴州剑派的,但是呢,那个剑派修行的是鬼剑和讲究的清苦怪异,根本就不喜欢与世人相处,之前来的那个邱罗应该是当初的巴山剑派的弟子,可是这个秋鼎峰可以如此快地成为一个掌门的话,可见本事不小啊。” 江别贺也不是个愣头青,看完之后,分析了一会,最后看着江坤道,“父亲,难道说,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事吗?我们拒绝了不就行了,这种事,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呢?” “你以为我真的不想拒绝啊,可是这件事没有办法拒绝,接这个的人是李霸天,而散播谣言的人,你以为就只有秋鼎峰一人吗?”江坤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问道。 “难道说,还有胡猛?”江别贺颤抖的一声,问道,这种事,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分不清楚,所以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糊里糊涂就被人弄死的节奏。 “这帮当官的,你以为都是糊涂蛋啊?都是不见好处不出手的一群人,听说胡猛和平阳公主的驸马柴绍的关系很好,你以为他们会真的对我们这些人好吗?”江坤的脸色有点破败的感觉,整个人突然觉得无力,这种感觉不是因为自己不努力,而是发现不管如何努力,都跳不出去,这感觉,真的挺差的。 “那怎么办,之前江生虽然本事不错,将邱罗给打败了,可是这个秋鼎峰我可是听说了,号称一剑知秋,剑法潇潇洒洒宛如秋雨落叶,杀人于无形,和曹家的剑道有点共同点,这样的人家,说不定就是别人的手下的人,父亲,这件事,很难那。” 江别贺说到这里,发现不能继续分析下去,再这么分析下去,最后可能自己就要落败了。 “江生是得到那个世外高人才可以有如此成绩,可是他毕竟还小,身体没有完全好,和邱罗的比试占了一个快和精绝,可是秋鼎峰是不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的,加上我们族里的有些人吃里扒外,要是到时候真的输了的话,可就麻烦了,我们江家的根基说不定就完蛋了。” “是啊,但是呢,我们又不能不接,不接的话,到时候他们会联合一些人来对付我们,所以,是两难之境。”江别贺叹了一口气,发现外面的秋风秋雨似乎更冷了,但是呢,不如自己的心态冷。 “老爷,少爷,外面有人找。”一个下人也感觉到了这股子不良的气氛,小声地说道。 “什么人?”江坤不满地问道,现在这个时候来的恐怕都不是过来帮忙的,而是过来挑事的。 “老爷,他没说,而且他还带来了好几个人,有两个看着像是官府的人。”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官府的人?难道是李霸天找来的人?”江别贺疑惑地问道,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江别贺。 而江别贺却问了一句奇怪的话,“来人有什么特征?” 下人想了一会道,“他们都很干净。” “干净?”江别贺不解地问道,这个算是什么特征,但是呢,江坤却被他的这句话弄的深情一动,对着下人道,“快点请过来。” “是,老爷。”下人奇怪地看着江坤一眼,然后就下去了。 “爹,到底是什么人,让您如此?”江别贺奇怪地问道,现在自己家里的事都处理不来,还有什么心情却接待什么客人呢。 “可能有惊喜。”江坤却将刚刚的不舒服的表情全部压下去了,然后将面前的书籍之类的都收起来,只有几杯清茶以及之前的那个战书。 雨天在外面走的话,都不太舒服,所以当来人到了凉亭的时候,江坤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用巨大的布料遮盖自己的人,笑着站起来道,“您来啦。” 江别贺看到自己的父亲直接站起来,走了过去,自己也跟着站起来,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来人的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头罩,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而身后的那些人自己依旧不认识,只是这人虽然身上的罩子是乳白色的,非常的扎眼,却在有小雨的环境下,竟然没有丝毫的湿漉漉的,上面连一滴水都没有,他仔细看了,发现上面竟然是没有任何的所以遮盖的,这样的东西如果用所以遮盖的话,会染色的。 “你说呢。”来人说着就来到了凉亭里,四周看了看道,“你这里大了不少。” “都是托了您的福气。”江坤笑呵呵地说道,而江别贺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忍不住说道,“你,是你?” “是啊,怎么不欢迎?”叶檀将头罩拿下来笑着问道,然后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战书一眼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开心了。 “哪里能呢,您是我们江家的恩人,我们都非常希望再次见到您,希望可以报答您的恩情。”江别贺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颤抖了,声音倒是不大。 “你们现在有这方面的本事吗?不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吗?”叶檀反问的话让两人非常尴尬,江坤的脸皮比较厚实,小声地问道,“您也知道了?” “废话,整个通州都如此的沸沸扬扬了,你以为谁不知道?” “这个,我们正在想办法。”江坤赶紧解释道,这种事,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 “就算是想办法,也得弄点好吃的给我,没看到我们都没吃饭吗?”叶檀的话让江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今天的所有的郁闷,都不见了。 “好好好,来人,准备饭食,我要宴客。” 第二百七十四节 一剑知秋 当江坤想要邀请其他几个人一起坐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坐,只有夜枭一个人直接跟着去了厨房了,这几天在小石头客栈,叶檀等人吃的不是很好,他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师父可是说了,要是伺候不好,就滚蛋吧,不要丢人现眼,所以他憋着一股气呢。 而赵昭,叶七,叶度以及一直沉默寡言的人都站在叶檀的身后,不说话,只是看着。 “他去干嘛?”江坤看到离开的叶晓,忍不住问道,难道是担心自己招呼不周吗? “他习惯了,他就是厨子。”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低头看着那张战书,拿过来翻开一看,就没了兴趣了,这种事很平常,在现代的时候,很多武侠小说里几乎都是这么一个桥段,没有什么新意。 看到叶檀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江坤苦笑地说道,“恩人,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一时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今天让您看到了,真的是不好意思的。” “没事,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我会和你见面吗?”叶檀摆了摆手,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们都坐吧,给他们布茶。” 叶檀的话就像是这里是自家一样,让赵昭等人都觉得奇怪,只有叶度似乎认为理所当然,就在凉亭不远处的一个凉亭石桌上坐下,然后等到下面的人上茶。 “不知恩公来通州所为何事?上次紫竹剑派的事,还多亏了恩公出手。”江坤拱手的问道,对于这个人,别看年纪不大,却非常的厉害,江家要不是因为他,恐怕早就没有了,因为如此,他反而觉得这人鬼神莫测。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呢,这次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毕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叶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帮助他,也许还是个旧人,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他就是来了。 “真的?”江坤觉得自己都要喜极而泣了,这种好事怎么会这么快呢? “不知道恩人如何帮忙呢?江家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的?”江别贺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当初叶檀给他不少的勇气和信心,同时也告诉他一些其他的事,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哦。 “接下这个比武。”叶檀的手指指着石桌上面的挑战书说道。 “这个……”江别贺被叶檀的这句话弄蒙了,这算是什么帮忙啊,而且那个秋鼎峰可是个高手,虽然你的本事也很强大,但是到底行不行啊,你到时候要是输了可就是输了,然后自己离开就完事了,可是我这里我还有一大家子呢。 而江坤却根本就没思考,直接说道,“恩人,就按您说的办法,别贺,你现在就去临山,将江生喊回来,大家聚聚,明天看看到底是他秋鼎峰厉害,还是我们胜出。” “是,爹。”江别贺看到自己父亲都如此说了,也只能点头就要出去,却被叶檀拦住道,“这件事既然有人说出来了,那么就有可能是真的,你还需要去和秋鼎峰说清楚,既然是比武,有彩头,那么他们也需要将这一块好处拿出来才可以,否则的话,凭什么你们拿这个东西,而对方什么都没有拿,万一你们输了,他们就可以得到你们临山的铁矿,而对方要是输了,什么损失都没有,你以为你们真的闲的难受和对方逗闷子呢?” 叶檀的话让江别贺本来沉默的表情一下子生动了不少,对啊,既然这件事已经是这样子了,到时候如果没有对称的东西的话,岂不是完蛋了? 可是应该如何做呢,对方有什么让他心动的东西呢? “自己想办法去。”叶檀摆了摆手,这个家伙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啊,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让人灭了也就灭了吧。 江别贺张了张嘴,最后在叶度等人的眼睛里,很尴尬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叶檀看了叶度一眼,示意他去帮忙一下,那个家伙可不是个真的有这方面脑子的人。 叶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其他的几个人都坐在那里等着开饭呢。 叶度出了江家的门,看着外面的细雨漂浮不定,不由得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他从江家门房那里要来一把雨伞,然后就走出了江家这里。 通州城比较小,和松洲城根本没办法比较,这里的环境很差,地面也不干净,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都面上有饥饿,看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没有安全感。 不过呢,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这次要和叶檀出来,纯粹是因为他被憋的难受,想要出来透透气。 叶度的父亲是叶集,而爷爷是叶文章,两人在叶家村的底蕴都非同一般,而他是他们的嫡子孙,所以很多时候,他做的事都应该是大事才是,以前在叶檀没有发迹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村里称霸,后来叶檀发迹了之后,他还是在村子里称霸,这感觉可不好。 虽然叶檀已经帮助了他不少,可是叶度的内心还是希望可以获得更多。 都说权利是男人的药,而女人是这个药下面的牺牲品,不是没有道理。 叶度不嫉妒叶檀,但是呢,他内心深处总是有一股火在燃烧,可能叶檀也是看出来了,就带他出来了。 人在压抑的时候,总是想着释放,这次叶彪没出来,反而是他出来了,叶度知道,这里面有叶檀的考量,毕竟叶度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小小的叶家村,叶家村很小,松洲也不大的,所以他需要抽身出来,虽然有点被人抽空权利的味道,可是本质上,却还是让他欢喜的。 叶度出门之后,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人群最多的地方,看到的却是一些闲人在那里议论明天的事,对于这种事,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一些闲人在那里说着闲话和叶檀前世的农村差不多,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会胡扯,到最后人家还是过的不错,而自己却将时间都花费在这个上面了,简直就是最佳的浪费时间的办法。 而今天叶度却停留了一会,因为他需要知道那个秋鼎峰到底居住在什么地方。 不过一会工夫,就有一个满头癞子的人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看着还算是有点宽大的客栈对身边的另外一个瘦子道,“我王癞子可不是说假的,他们就在里面,来了不少人,听说包了不少房间呢,你以为我是在胡吹,要不要你去问问。” 而接下来的话,他都不想听了,直接拿着那个雨伞离开了这里,直接去了铁刀客栈。 叶度的打扮很简单,一身白色的衣衫,虽然秋雨有点冷了,可是他这一身衣服依旧显得单薄了一点,走路的时候一脸沉默,让人心疼这么一个读书人的模样。 他走到铁刀客栈门口的时候,正好吹起了一阵秋风,将铁刀客栈上面的牌匾上的雨水给吹下来了,正好在他收雨伞的那个瞬间,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一碗水的雨水全部不剩地落在了他的衣服上,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位客官,您是住店呢,还是吃饭?”一个麻衣伙计笑呵呵地跑过来问道,在他们这里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人,不是读书人,就是有钱人,普通人都不敢来的。 “我来找人。”叶度将雨伞轻轻地拿在手里,然后一抖,上面的水就四溅而去,然后他就握在手心里,抬头看着伙计道。 “不知道客官想找谁?”伙计听到这个的时候,也就是一脸微笑的问道,看来是个懂得的人。 “这里是铁刀客栈吧?”叶度的话宛如废话,让伙计差点翻白眼了,你来的时候难道不识字吗? “是的,客官。”伙计还是回答了,非常的直接。 “铁刀客栈是铁刀武馆开的吗?”叶度继续问道,同时眼睛四处看看,发现这里的陈设,有点土气,桌子什么也都有,但是和大唐境内的大部分环境都差不多的差。 “是的,客官,我们的东家是铁刀武馆,不知道您到底有什么事?”伙计有点不耐烦的问道,最近到处都是事,你来这里问这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什么意思啊。 “巴山剑派住在这里?”叶度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问道。 “是的,通州的百姓都知道的。”伙计说到这里,有点不耐烦的感觉,这人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也有人来问,结果遇到了巴山剑派的一个弟子之后,就灰溜溜地跑了,现在这些人啊,就是过来玩的,看热闹的,这样的人自己为什么要多多理会呢? “那你带我去见秋鼎峰。”叶度的话说的很随意,却让伙计本能地想要回答问题,却突然愣住了,眼睛傻乎乎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书生,他是不是脑子瓦塔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大胆地要去见秋鼎峰,人家是掌门,先不说有没有时间,就算是有时间,人家为什么要见你啊,你这样子直接就过来了,让人如何想象啊? “公子,这个……”虽然巴山剑派和铁刀武馆是死对头了,可是伙计还是不能直接回答他这么一个问题,只能哀求地看着他,如果自己真的带他去了,万一要是被打死的话,到时候麻烦就大了,现在通州很多势力都开始虎视眈眈了,这个时候如果出事的话,可能会非常的麻烦。 “你想要见我们掌门?”就在叶度打算继续问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然后伙计似乎是有点害怕他,就小声地对叶度说了一句,人就溜了。 叶度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肌肉纵横的壮汉站在自己面前,后背是一把巨剑,应该属于秦剑的范畴,棕灰色的衣衫上面还有一块虎皮,而满脸的胡须配合那大大的眼睛还真的是有点彪悍,只是脸上却有一道不大的伤疤,将这股子彪悍带着一丝肃杀,而胳膊却非常的粗壮,差不多得有叶度的大腿那么粗。 这么一个壮汉,嘴角挂着稍微有点痴呆的笑容,让叶度不喜欢地问道,“怎么,你能带我去?” “呵呵。”壮汉嘴角挂着白痴一样的笑容看着他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想要见我们掌门?” 叶度似乎没有听出来对方话里的那种讥讽,反而点了点头道,“听说秋鼎峰号称一剑知秋,我不相信,想要过来看看,怎么,不行吗?” “哟,还是个想要比武的?”壮汉继续嘲讽地看着他笑道,“可是你行吗?要不,我们先比试比试?” “好啊。”叶度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很高兴地问道,“只是你有钱吗?” “啊?”壮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比试的,不由得多了一句嘴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钱吗?”叶度很认真地回答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壮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问题,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我打伤你的话,会受累的,加上会损坏这里的器物,没有钱的话,岂不是赔本了?” “你!”壮汉被叶度的态度弄的差点暴起来了,特别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那股子认真的模样,似乎就真的可以将自己打倒了一样,不由得狞笑道,“好啊,我海深还真的好久没有见过如此不怕死的人了,我这里有钱。” 说到这里,他就将怀里的铜板和银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捏着手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着他道,“今日,我得好好教你如何做人。” 而叶度则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钱还不少,不由得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雨伞轻轻一抖道,“请。” 海深看到他那个样子,不由得激动不已,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不知死活啊,自己的胳膊可以直接扭断他的脖子,但是呢,他不打算那么做,而是打算好好地玩弄一下这小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伸出巨大的右手就要抓住叶度的胳膊,然后将这小子提起来侮辱一番。 可是他的表情却在瞬间就愣住了,太容易了,他没有遇到任何问题就将叶度的肩膀给捏住了,然后他就傻眼了,这个小子是不是傻子啊? 而叶度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雨伞看着他道,“这就完了?” “呼哧。”海深忽然手里的力气加大,将他的肩膀捏的作响道,“小子,你敢糊弄我?” 叶度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出力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了。” 第二百七十五节 黑幕 叶度说完,突然一抖肩膀,将海深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抖过去,然后另外一只没有拿着雨伞的手忽然一把抓住了海深的胳膊,猛然一用力,海深的脸色陡然之间就从肉色变成了白色,然后就是红色,忍不住想要将胳膊上的他的手给拉下来,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对方的手像是长在他的胳膊上一样。 “啊……” 一声惨叫,惊起铁刀客栈里的无数人的声音,可惜大家都没有出来,就连掌柜的都没有出来,因为这个海深自从来了之后,就开始捣乱,到处挑事,所以,对于他被人欺负,大家是高兴的。 而叶度则等到对方的叫声喊过了一遍之后,忽然将手从他的胳膊上取下来,对方的胳膊上立马就出现了四个血洞,不停地流血,而海深用手捂住自己的胳膊,抬头看着叶度,宛如一条被激怒的猛虎一样。 “你别看我,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见你们的掌门了吧。”叶度说完这个,就将桌子上的钱取出一部分拿走,剩下的就当是给铁刀客栈的了。 “小子,你以为靠着这点本事就想要见我掌门,你太小看我们巴山剑派了。”海深用力地在胳膊上捏了几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里面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类似干枯的草药一样的东西,他直接放在口中大嚼,然后压在上面,很奇怪的就是在这个上面,竟然很快就不流血了。 然后他就从后背将那把超过两米的长剑就取了出来了,然后双手握住,面带冷笑地看着他道,“小子,海爷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哦。”叶度却不当回事,只是拿着雨伞站在那里,似乎根本就看不上他一样。 “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么我就让你喜欢个够。”海深说完,手里的长剑就直接对着他来了一个力劈华山,重剑配合他超强的臂力,还真的有几分凌厉的感觉,只是呢,长剑本来应该是走轻灵一路的,而他的长剑却走的是霸刀一路,所以,可以转换的方式不多。 而他对准的就是叶度的脖子,如果这下子要是砍中的话,他的脑袋非得飞出去不可,所以叶度将手里的雨伞轻轻地对着地面一插,就放在那里了,然后忽然就在他面前消失了,然后就出现在他的身后,笑着说道,“再来。” 海深手里的长剑出力过猛,一时间没有收回来,差点摔倒,但是呢,听到叶度的话之后,他猛然一个转身,手里的长剑直接就砸中了地面,让本来有木头作为地板的铁刀客栈的地面直接飞起来了,而叶度却根本就不还手,只是不停地更换自己的位置,而海深的长剑却将客栈的大堂给拆了个遍。 等到他气喘吁吁的时候,叶度忽然再次出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后面,让他忍不住放弃了自己手里的长剑,然后冷声道,“我玩腻了,现在带我去见秋鼎峰。” “你就会躲闪,你个胆小鬼,有本事跟我对着干。”海深还真的挺有胆气的,这样子的行为都让他能够坚持下去,不简单哦。 “咯吱。”叶度却似乎没有了那么好的耐心,忽然手上的力气极大,将他的脖子捏的咯吱响,宛如下一刻这个脖子就会断了,然后海深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他说道,“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可以珍惜。” 海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一个铁环给扣住了,根本就反抗不了,而对方的话语之中的冰寒之气,让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一冷,不由得吐口道,“好。” 叶度这才慢慢地放开他,然后笑着将雨伞从地上取下来道,“这才乖嘛。” “乖你妈。”被放开的海深一听到这句话,就立马爆了,手里的长剑没有了,只有砂锅大一样的拳头对着叶度的脑袋就轰过去了,这要是打中了,可就非死即伤了。 叶度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一样,忽然在他的拳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左手在空气中甩了甩,然后就像是手指在沙子球上面一样抓着玩呢,直接贯透了海深的拳头,然后猛然一用力,手指挣脱了对方的拳头,将海深摔在地上,血流如海,而海深的手掌几乎就是不能看了,血里呼啦的,然后低头看着他说道,“你竟然敢辱骂我母亲,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手里的雨伞就要在他的身上来几个洞,却忽然有个人冷声道,“先生如此做,不觉得过分了吗?” 叶度手里的雨伞的尖头是一块硬木,被他直接插进了海深的大腿上,然后听着他惨烈的叫声,他竟然有点喜悦的感觉。 “你!”刚刚的那个声音还以为自己的话有用呢,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会,他只能走了出来了。 是个愁苦的老人,头发灰白之间,衣衫也褴褛不堪,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模样的剑鞘,而满脸的皱纹宛如地面上被雨滴冲刷出来的细条一样,而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根枯枝上面的褶皱一样的难看,胡须乱如杂草,而身材却极矮,走到叶度面前的时候也不过才到他的脖子左右,身上有一股子怪味眼神里透着死气,长长的脸蛋带着一股子衰败的感觉,让人一看就觉不舒服。 “小子,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伤了他,我看你是找死。”老人的声音宛如老乌鸦的声音,咕咕的非常的难听而刺耳,让人听了之后,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行了,没完了是吧?”叶度不耐烦地说道,“我来找秋鼎峰,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给你们面子,你们要兜着,真的以为小爷的脾气很好啊?” “好,好,好……”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身影宛如秋风陡然之间出现之后,巴山上面夜雨之后出现的雾霾一样的随意而鬼魅,人本来就难看,加上这么一个动作,就更加的诡异,与此同时,手里握着的树枝突然一兜洞,然后干瘪的手指忽然从中抽出一把长剑,很细,非常的细,就像是一根铁丝一样,颜色灰暗,剑锋黑灰色,不长,却非常的犀利,就显示寒夜里飘忽出来的鬼魂一样。 可是这个动作却非常的快,他的在踏出那几步的时候,手里的长剑就到手里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长剑在手之后,他就像是一个山鬼派的花间一样,将手里的长剑扭曲的非常邪乎,对着叶度的头发,脑袋,脸,脖子,胸口,腰部以及大腿发动了四十多次的进攻,似乎是在一点就松开了,毫无威力,可是叶度知道,他虽然是在试探,可是每次都是用尽了全力,如果自己不应战的话,就会在某一个时刻被击中了,而对于很多人来说,杀死一个人很容易,但是弄伤了,让你伤而不容易治好才是最难的。 而此时的叶度却像是一个第一次出门读书和郊游的读书人一样,看着外面的风景,在春日踏青心情清爽的随意而又潇洒,只是不停地转换位置,像是地上有一些地方是不容易站住的一样,同时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只是呢,这个老人和海深根本不是一回事,一个是走的厚重的路子,一个走的是诡秘的路子,所以在叶度闪过了他的连续攻击之后,刚要出手,却发现老人刚刚的转圈都是在加速,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刺中了叶度的胸口,只是入口不深,就忽然撤了回来,因为如果他继续刺下去的话,叶度的手指就会捏住他的脖子,刚刚他捏住海深脖子的动作,可是被看到的。 看到回转回来的老头,海深忍不住喊道,“还老,一定要好好地教训这小子。” 还老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眼神锐利地盯着看叶度,防止他的突然动作。 叶度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点痛,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竟然有红色的东西出现,他知道自己挂彩了,只是呢,他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点兴奋的变态想法。 被人保护的时间长了,他也开始有点想不通了一些事,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吃饱了一辈子没有吃过苦的人不能够坚持到底的原因,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准绳。 叶度被叶檀保护的时间太长了,他有的时候都觉得叶檀就是个神,可是他明明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啊,所以,他不忿,所以他压抑,而这个所谓的还老,给了他一个出口,让他宣泄,恢复正常。 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胸口,感觉皮肤之间的细微的同感,让他脸上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发现真的是出血了,不由得又笑了出来了,看着还老道,“你很不错哦,我自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流血,好,很好,因为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所以,我不打算杀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老陡然之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这种感觉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时候为了学剑特意跑到山里的时候遇到的一些诡异的事的时候的感觉,而现在在这样的一个雨天里也遇到了,不由得将刚刚收起来的细剑猛然抽出来,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感觉呢? “再来。”叶度将雨伞放在一边,然后双手屈指成爪,分别摆在身体的两侧,看着还老道,“来,我试试你的斤两。” 说完,单手就直接抓还老的肩膀的缺盆穴,同时嘴里喊道,“拿云式。” 还老的肩膀微微一抖,就后退了一步,同时手里的长剑直接想要点中对方的手指,却发现对方手指微微谈痘之后,顿时转换了方向,双手一抖,直取对方的太阳穴,嘴里喊道,“抢珠式。” 太阳穴是多么重要的地方,还老自然是知道的,他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些,可是对方的手法却更加的凌厉了,看到他后退,叶度紧跟其后,一招“捞月式”,虚拿空性后脑“风府穴”。 还老的身材不高,所以只是以为轻松一下就可以躲过去了,可是他不知道叶度还有步法比他想象的要强很多,所以就在他准备低身之后,一个腰里拔剑刺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了自己掌门的声音。 “住手。” 因为在还老低身的那个瞬间,叶度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穿过他手里的长剑,直接点中了他的胸口,而他的手指可不是什么一阳指那种温柔的东西,而是龙抓手,出手极为狠辣的那种,所以他一把抓住了还老的胸口,将这个瘦瘪的人给提起来了,然后猛然一用力,还老的羞辱感还没有消散,就直接晕过去了。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就要将这个老东西胳膊碾碎了,让他一辈子用不了长剑的时候,就感觉到对面一场秋风吹过,一阵剑雨飘来。 一剑知秋秋鼎峰,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哈哈。”叶度将还老扔在一边,哈哈大笑,声若真雷,揉身而上,手里的龙抓手犹如狂风骤雨,“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八式连环,疾攻而至。 而秋鼎峰手里的长剑宛如夜雨初下,虽然不是很冷,却非常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在对方的手指攻过来之后,他直接就将长剑递出去了,宛如秋风落叶之感,点滴之间,就将对方的路子给封了,还可以在叶度的身上割出一些细小的口子,虽然没有碰到皮肉,可也让他给人的感觉很狼狈。 只是此时的叶度很疯狂,龙抓手除了前面的都是很刚猛的招式之外,还有最后的两招属于柔软的,这种刚柔并济的武功其实已经不算是武功了,算是一种哲学。 而秋鼎峰的巴山剑法却真的是密不透风,却又凄凄惨惨的感觉,每一次都是最不可能的角度,却又正好可以堵住叶度的进攻手法。 “这位少年,够了吧?”秋鼎峰一剑将叶度的胳膊切出一个口子,就收手了,因为这样武功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啊,他不想得罪过甚,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不错,很厉害,那么接我最后一式,双龙出海。” 叶度感觉身体火辣辣的,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划伤的办法,竟然有如此的感觉,而在他这一句话之后,他的灵动的脚步不见了,变得厚重了很多,同时对着已经收剑的秋鼎峰直接扑了过去。 秋鼎峰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手里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而叶度却在这一刻直接一张印在了对方的胸口,然后猛然后撤,站在那里看着一脸错愕的秋鼎峰,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卑鄙。”海深看着他如此偷袭,不由得骂道,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理会这个,而是看着对面的秋鼎峰笑着问道,手掌在流血,他却似乎根本就感受不到的。 “你真的不怕死?”秋鼎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同时,四周出现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巴山剑派的人,围住了叶度,只要是秋鼎峰一声令下,他就会被这些人一起群殴砍死。 “人嘛,怎么可能不怕死呢,我也是的。”叶度将手掌拿出来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小洞,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感觉到了那股子透心的痛苦,然后眉毛轻抖道,“你不错,我还以为我可以打败你了,没有想到却是失败了,哎,丢人了。” 他的这句话绝对不是过于揶揄别人,而是实话,叶家村高手如云啊,自己还不入流啊。 “小子,你是打算羞辱我巴山剑派?”秋鼎峰说着,手里的长剑在空中一挥舞,一阵寒风似乎无中生有一样地扑面而来,而叶度则赶紧摆手道,“秋掌门误会了,我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至于说,你们想要的那些东西,到时候会有铁刀武馆的人过来跟你们谈的,不过呢,我如果要是死在这里的话,那就不用谈了。” “你果然是他们的说客。”秋鼎峰将长剑收了回来,冷声地看着他说道。 “你想多了,他们这点钱还不够我吃饭的呢,好了,我也玩够了,你们这里的人是不错,但是呢,到时候要小心了,那个江生的刀法是不赖,可是我觉得应该不是掌门你的对手,只是你不要忘记了,他师父也来了。好了,告辞。” 叶度说完这个类似骗人一样的话之后,忽然抄起面前的雨伞,直接就消失在当地了。 “掌门,为什么要放这人离开?”海深虽然全身都是洞,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将海深还有还老都打伤了,如此放他走的话,岂不是便宜了他了?”另外一个年轻剑客也跟着说道,他是秋鼎峰的二弟子刘承羽。 秋鼎峰却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将两人带下去治伤,然后自己回到了休息的客房,抽出长剑,看着手里的长剑上面的血迹,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皱眉,喉咙动了几下,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入定了。 第二百七十六节 无耻之尤 叶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而大家的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江家老宅里休息,而过来的江生却看到叶檀很高兴地就要拜师,却被叶檀堵住了,拉住他上下看了看道,“不错,不错,你现在的样子出乎我的预料的好啊。” 江坤虽然不解,但是呢,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收拾了客房,给叶度疗伤,而自己的儿子也给出了消息,对方能够拿出来的竟然是巴山那里的山上的一处煤铁矿石,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不过呢,叶檀知道,那个地方的确有这些东西,可是却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不太好弄出来,过去可没有现在的高速公路。 江生现在的样子像是个一个傻乎乎的小孩子,他站在叶檀的面前就真的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江坤只能老实地离开,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师父……”江生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腼腆了,被叶檀看的脸色泛红,小巧的脸上带着一丝害羞,想了好一会才来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师父啊,我就是你大哥就好。”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虽然外面的风雨依旧很大,可是却在感受到了那股子气氛,很舒服。 而江生还是有点尴尬或者说是局促,站在那里傻笑。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我一会就过来,看你练习的如何了。” 叶檀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尴尬,就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练武场,去了叶度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很精致,看来江坤虽然觉得叶度只是个下人,可是气度不凡,还是没有给对方一点难堪的,派人送来的金疮药以及一些照顾的下人都在,可惜,他们只能在门外,房间里的情景,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上的小洞,发呆。 可能是因为这次自己的冲动,还是因为其他的,他回来的时候,叶檀的脾气可不好,他知道自己任性了,可是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曾经的叶文章跟他说过,你虽然现在是聪明了,可是你要记住了,现在叶家村的风景这么好,不是因为你的努力而是因为叶檀的指导。 可能是心里不平衡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反正他本来不应该伤的这么重的,可是他却偏偏就伤了这么重了,所以这里面的问题就很严重了。 人心难以填满,就是因为这种不平衡吧。 叶度低头思考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由得皱眉道,“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可是脚步声还是慢慢地走过来了,让他忍不住抬头的时候,却愣住了,竟然是叶檀。 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却已经渐渐有了盛名的人,如果说不嫉妒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从小自己就是家里的人才,就是乡亲们眼中有身份的人,可是现在呢,却变成了如此模样,虽然依旧被人尊重,却被人压着,他感觉不舒服。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叶檀笑呵呵地坐在桌子前,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热水,然后问道,“怎么,不服气?” 虽然叶檀的话有点迷迷糊糊的,让人不解,可是叶度还是摇了摇头道,“那个秋鼎峰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想错了,我问的是他吗?”叶檀握着茶碗轻轻地转圈,看着上面的水流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小圈,看着似乎要掉下来了,却一直都在那个上面,“叶度,我们是朋友,也是兄弟,更是一个地方的人,我问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叶度的手掌依旧很疼,那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可是抬头看着叶檀的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他顿时有点气短的样子,但是呢,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承认,是我自找的。” “叶度啊,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没有带叶彪出来,而是带你吗?”叶檀手里的茶碗已经飞出去了,却落在不远处的地航没有摔碎,而他的手指上面,一团水球慢慢地旋转,看似要落下来,可是依旧没有,反而显得光彩照人。 “为何?”叶度也有点奇怪,好奇地问道。 叶檀将手指忽然一伸出来,本来圆形的水球顿时变成了一道短短的匕首模样,而没有消散是因为前后不停地有水加上去。 而叶度却是知道这些的,只是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岳州,那里虽然有很多不错的土地和人口,可是水寇更多,我现在是松洲的刺史了,你觉得陛下会将岳州也交给我吗?” “当然不会。”叶度根本就没思考,直接就说道,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叶檀真的能够做到的话,陛下也不会同意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揽上这个事呢,为了炫耀吗?”叶檀继续问道,手里的水匕首变成了一个水灯模样的东西,很可爱的模样。 “不是。”叶度知道,叶檀不喜欢炫耀,无聊的时候就算是睡觉都不喜欢去做其他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叶度奇怪他的问题,只能摇头。 “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呢,我得给叶家村一个保障,而随着松洲越来越好了之后,一个松洲候是不够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会出现一个岳州侯叶度,你明白吗?” 叶檀手里的水球直接就破裂了,水流四散,落在地上就不见了,而叶度则忍不住问道,“什么?”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叶檀站起来,背着手继续说道,“有些事,我之所以不愿意提前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你们都是我的亲人,而我的性格其实是不适合当官的,因为这样的话是很无聊的,但是,我又不能直接放弃我的亲人们,所以,你懂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度有点傻眼了,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但是呢,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如此,不管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功,这份心思,可就不简单了。 “你好好想想吧。”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挥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然后猛然一甩手,水球就将对面的窗户撞碎了,然后他跟着也就离开了。 看着那个撞碎的窗户,叶度知道,叶檀是在警告他,如果扶不起来,就滚蛋。 而当叶檀回到练武场,看着江生练武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来了。 “我弟弟呢?”一脸蛮横的**青站在客厅里看着江别贺问道,只是这股子气势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让人奇怪,而跟在她身边的人则是郭嬷嬷和李昆。 “这个。”江别贺知道叶檀非常讨厌这个女人,自己的堂妹,所以不想说,但是呢,不说的话,也不合适啊,因为毕竟是人家的弟弟。 “怎么,堂哥,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连自己的弟弟都没有资格见一面了吗?”**青此时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只是呢,她身上的岁月的痕迹加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有点早衰吧。 “他在后堂练武场,和恩公在一起。”江坤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看到坐在那里的李昆,哼了一声,说道。 “恩公,谁啊?”**青这句话就非常的无礼了,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和你关系不大吧? “就是之前教授江生刀法和教授我们冶炼之术的人。”江别贺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说道。 “什么,是那个混蛋,竟然还敢来通州,怎么,想要回去?”**青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碗摔在地上,然后就朝后面的练武场走去。 看着李昆和郭嬷嬷都跟在后面走了,江别贺看着江坤道,“爹,这?” 江坤叹了一口气道,“我一会还要见鹿三先生,这个**青,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不会以为恩公的身份很简单吧,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朝廷大官的味道,这些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父亲,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万一她要是激怒了恩公的话,怎么办?”江别贺不喜欢**青这个堂妹,但是对于自己的堂弟江生却比较喜欢,所以就问道。 “生死有命,作死看自己,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最近通州丢孩子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江坤的话让江别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着父亲,忍不住喷出一句话来,“难道说恩公来这里,也有这层意思?” “这个地方呢,你练习的不错,但是呢,要记住,多读书,不管是兵书还是农书都是可以的,只要是说的有道理就好,但是呢,不能让练武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做人呢,还是要开心一点,放松一点的好。”叶檀看着刚刚将自己教授的刀法练习的如此纯属的江生,忍不住夸奖道,这孩子,就是有心思。 江生单手将刀挽在手臂上,然后有点害羞地说道,“大哥,我还需要练习的呢。” “嗯,这套刀法叫做五虎断魂刀,是因为之前我在山上屠杀猛虎的时候悟出来的,虽然只有五招,我想对于你来说就够了,好了,不要害羞了,像个大姑娘一样,现在你再练习一遍,记得,要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和江生说话感觉就是不一样哦。 “嗯。”江生现在才知道这套刀法叫做五虎断魂刀,听名字就知道不一样哦,他凝神静气之后,忽然手腕一翻,长刀就在手中,然后朝前一挥,速度极慢,可是刀身却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道白光闪过空中,然后不等那道白光闪过,他手里的长刀顿时下拉,宛如饿虎下山,同时双脚的步法一个紧跟着,速度极快,而上面的刀法却极慢。 一静一动,一快一慢,一心一眼,一技一道。 随着江生的刀法越发的慢了,他却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长刀,而是狼牙棒,简直就是千斤重,最后一式却没有试出来,反而被长刀拉着直接撞在了练武场边上的树上,鼻血都流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想要问叶檀怎么回事,却发现他在那里笑,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脑袋,也是想到了,自己可能什么地方之前练习的有问题,刚要问,却听到一个声音喊道。 “你在干什么,竟然敢欺负我弟弟,我跟你拼了。” 江生还在用手擦着自己的鼻血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跑了过来,闻着味道就知道是自己的姐姐,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她直接扑到了叶檀的面前,双手长长的指甲就要抓叶檀的脸蛋了,这要是真的抓住的话,非得破相不可。 “姐姐,不可。”江生说着想要拦着却发现根本就来不及,只能大喊,而叶檀却站在那里不动,根本就没看**青,因为这个人,他不喜欢,不需要看。 “砰。” **青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错愕,然后变成了痛苦了,在空中飞舞了一下,就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好一会起不来,而在叶檀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人。 夜枭,叶晓,跟在他们身边的厨子。 郭嬷嬷在第一时间就冲过去看看**青有事没事,却发现她只是被踢了一脚,脸色苍白,可是却没有什么事,将他扶起来,然后指着叶檀怒喝道,“你什么意思?” 叶檀根本不理会这两个人,神经病一样的两个人。 “我家主人的意思就是不想看到你们,还不快滚?”叶晓冷声地说道,同时朝前走了一步,在叶檀面前,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不知道死活的大。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个厨子吧,竟然一个厨子也敢管家主的事,你单子太大了吧。”郭嬷嬷看着他一身油腻的衣衫,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叶檀道,“小子,当初要不是我家小姐救你,你早就被狼群给吃了,怎么,现在发达了,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就是,小子,你当初将老夫的胳膊砍掉了,今日遇到了,你还想走吗?”李昆也跟着冷声地说道,他对于这个家伙自然有无穷的恨意了。 夜枭看了叶檀一眼,却发现他根本就没听到什么,只是忽然手指一点李昆,就要转身离开。 “你不能走。”郭嬷嬷放开**青就要扑过来抓住叶檀,一身的嚣张和跋扈。 第二百七十七节 福气,你们要珍惜 叶檀根本不理会这个神经病,自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任何人只要是忤逆了你,就会来一堆烂事,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江生啊,走,我告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叶檀看着江生的额头上都是汗,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说道。 “大哥,这里……”江生也知道自己的姐姐的行为无耻,可是却没有办法,她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姐姐,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而且自己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可是帮助自己不少啊。 只是面前的叶檀同样是一个让自己不能忘记的人,如此一来,反而让自己有点难堪了。 “好了,放心,她虽然口出狂言,但是夜枭还是有点分寸的,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管了。”叶檀说完这个,就背着手离开了,江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轻声道,“姐姐,你别闹了。” 说完也跟着离开了这里,他不想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而此时的郭嬷嬷却正好扑了过来,面前站着的是手里一把杀猪刀的夜枭,他虽然一身的油腻,可是身材不低,加上厨子一般是不会饿着自己的,所以他身体素质也挺好的,以前跟着叶大发的时候,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后来叶大发觉得他做一辈子厨子的话,不是个好事,就让人帮忙安排他开始练武,这小子也是个奇才,练习的不错,然后依旧回来当厨子,结果被叶大发打了一顿,要说他的身手,叶大发这样子的三个一起上也不是对手,可是他却很听话地被叶大发打了一顿,然后就说,我就说喜欢做饭,主家的饭食是一家人的命脉,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岂能不抓在手里。 也因为如此,他有的时候做事很细心,细心的让他的练武的师父都觉得这个人有点过分,但是呢,却是个好习惯。 这样的人,从无到有,从生命垂危到吃饱穿暖获得不少人的尊重,你就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对于叶檀的态度了,平时的话,别人说话稍微重一点,他都不愿意,何况是一群俗人,不说叶檀的爵位,就算是他是个普通人,夜枭都觉得他们这些人没有资格和他说话,可是这些人此时此刻却要侮辱叶檀,这个岂能是让他可以忍受的。 叶度现在受伤,叶七被安排跟着赵昭出去办一些事,至于说那个朝廷跟着来的人,一直都在后院的客房里看东西,吃过饭之后,他想要在花园里看看有没有可能找点花朵做点点心,却没有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这样的行为,不是作死,你是什么? 看到扑过来的郭嬷嬷,他手里的杀猪刀忽然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然后直接就砍中了对方的手腕,郭嬷嬷啊的一声,左手就从手腕处直接掉下来了,而她本来就丑的脸,现在因为痛苦,直接就摔在地上了。 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和一支断手,李昆忍不住吼道,“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伤了我江家的人。” 说完还有的那只手抄起一把刀就冲了过来,对着夜枭的脑袋就砍过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砍不下去,因为被对方阻止了,而他却看到自己道,“你是老不死的,老不修,是不是找死,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不等对方回答,夜枭的杀猪刀就忽然将他的刀隔开,然后猛然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胸口,让他也跟着飞了出去了。 李昆啊的一声,却只能撞在树上,然后半天起不来。 夜枭慢悠悠地走到**青的面前,看着她一张惊恐的脸上带着几分姿色,不由得笑道,“就你这样的姿色,以后不要靠近主人,我担心你会玷污我主人的清誉,人嘛,给你脸你要兜着,这次只是稍作惩戒,要是再有一次口出狂言的话,你的这两条狗,我可就要他们的命了。” **青看着这个厨子都敢威胁自己,气的肺都要炸了,胸口起伏不定,却根本没有多少让人觉得漂亮的地方。 夜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到郭嬷嬷的面前,看着捂住自己的单手在那里哀嚎的老女人,突然伸腿就是一顿踢,一边踢着一边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家主人,是不是因为我家主人脾气好,你就想要欺负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泥巴,就是个茅厕的里的石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主人说话,还想要对他出气,你配吗?啊……”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脚直接将郭嬷嬷踢到了树上,然后她痛的晕过去,而那只断手处不停地流血,很快就被雨水冲刷的到处都是。 而夜枭却直接离开了这里了,晚饭还需要自己去准备呢。 **青好一会才缓过来,看到树上的不知道死活的郭嬷嬷,赶紧让人将她弄下来,可惜,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能动了,基本上是废了,而李昆稍微好点,但是呢,也只能躺着,根本就站不起来,他以后可能大小便都会失禁的。 **青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断了,这种侮辱,她岂能甘心? 叶檀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江生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了,晚饭的时候再聊天。 他本来也想离开的,可是却被江坤喊道书房里,而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坐在主位上,有点目中无人,而叶檀则脸上照着面巾,因为江坤觉得不合适让他和对方见面。 坐在那里的人是鹿三,他看到江坤之后,不耐烦地说道,“江坤,你到底什么意思?谁让你同意将临山当做赌注的,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单独做主了?” 说完话,看到跟在江坤身后的叶檀,忍不住皱眉道,“怎么,我们谈话,你还要找个外人过来,什么意思?” 然后看着叶檀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世外高人,现在都给我滚出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世外高人,这件事,他是听江家的人说了,当时就嗤之以鼻,什么世外高人,有长孙家高吗? 江坤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他似乎在想证明某件事。 而叶檀则直接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瘪三,果然是出城之后,是人不是人的都有几分底气了。 鹿三自从来到通州之后,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什么人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嚣张,可是今天江坤似乎有点不一样,不仅自己不理会自己的警告,将临山拿出来当赌注,而且还让这个带着面纱的人在自己面前,几个意思啊? 看到江坤不说话,而这个世外高人也不说话,鹿三忍不住脸色一变,拍着桌子道,“江坤,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现在还快点让这个人给我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有什么后果?你说来我听听。”叶檀却似笑非笑地问道,似乎在问一个普通人今天吃了吗的感觉。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你知道是我谁吗?”鹿三得不到江坤的响应,反而觉得脾气更加的暴躁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么一个奴才都算不上的东西,有什么身份。 而江坤却在鹿三说话之前说道,“鹿先生,他就是当初告诉我炼铁秘方的人。” “哟,你就是那个会炼铁的工匠,不错,不错。”鹿三听到这句话反而觉得高兴呢,只是这句话的侮辱成分却更加的严重,工匠?在古代的身份可能比不上一个农夫,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散兵游勇,除非你真的成为了某个大家族的家生子,否则的话,日子一般过的都不怎么地。 “我们家正好有个工匠头子的工作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啊?放心,肯定能吃饱肚子的,比你在这里强多了,要不要试试?我们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哦,比江家相比,那就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江坤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个鹿三如此的大胆,而叶檀却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就这么看着,一直到对方有点发毛的时候,他才收回眼神。 “你干什么?”鹿三被叶檀的眼睛看的很不舒服,不由得怒道,“你不会以为自己会一点冶炼的办法就可以横行无忌了吧,我告诉你,我们家这样的技术多的是,要不是因为你还有点才能的话,根本就进不了我们家,我这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能不是好歹,让我发火,知道吗?” “呵呵。”叶檀实在是忍不住了,忽然笑了出来,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不过是个下人的下人的下人,竟然有如此的态度,可见平时长孙家里有多么地嚣张了,自己之前不过是和长乐的关系好点,他们就觉得被堵住门了,于是乎,就开始折腾了,要不是看在长孙皇后的面子上,这些孙子他根本就不想理会。 “你笑什么,小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这辈子没有赚过大钱吧,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吧?告诉你,你只要跟我回长安,我一定让你如愿,这里的东西虽然也算是可以,但是如何能够和长安相比,长安的食味轩那才是天下美味呢,那里的东西价格非常贵,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如何?到时候,你要是有家人的话,也可以带过去,这样的话,也不会担心有什么事了。”鹿三最后一句话其实有点类似人质的味道,在过去,不只是打仗,就连做工都是如此,类似这样的保密单位更加如此,你想要轻松的来,还算是可以,但是想要轻松的走,那是做梦。 江坤脸色陡变,这个鹿三是不是真的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了,将自己的恩人惹毛了,到时候自己要倒霉的,而且你如果将他带走的话,你想干什么,难道说想要将我江家给抛弃了吗? “鹿先生,他是我江府的贵宾,还请您稍微给点面子。”江坤这句话稍微有点小声一点,就是不想让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可是鹿三却丝毫不在乎地嗤笑道,“面子?你在我长孙家的面前讲面子,我告诉你江坤,你在我们眼里不过是蝼蚁,你让我如何给你讲面子啊?” “是吗?鹿三,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的话,会如何?”叶檀依旧没有摘下面纱,却冷冷地问道,这个家伙狂妄的过分了。 “死在这里?”鹿三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不停地的笑让他的气管都差点爆了,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叶檀说道,“你是不是在野外呆傻了,想杀了我,你不知道长孙家的实力吗?你还真的以为现在是过去乱世吗?一个捕快就会让你知道天下虽大,却没你的容身之地,所以,小子,过几天我就要回长安,你要跟我走,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是吗?我想看看你如何翻脸的?”叶檀笑着问道,看着这个小丑一样的人物玩耍,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是吗?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吧?”鹿三听到如此不识抬举的话,忽然冷冷地说道,然后拍了拍手,就从边上出现了一个一身下人衣服的人,他站在那里,手掌很宽厚,皮肤很黑,面如表情地看着在座的人,让江坤感觉自己的后背真冷。 这个人他一直以为是个普通人,可是今天却发现这人应该是长孙家的一个暗卫之类的,只是这些人平时是不会出现的。 “怎么样,你看我这个脸翻的如何?”鹿三笑呵呵地问道,自从上次的事之后,长孙家就给了一个暗卫,目的不在乎保护他,而在乎保护抢夺随时都会出现的秘方,不过呢,鹿三的这句话倒是没错。 “我觉得吧,不怎么样。”叶檀忽然站起来,慢慢地将自己的面纱摘下来,然后看着鹿三道,“你觉得呢?” “你说什么呢,真的是不知……”鹿三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愣住了,嘴巴里的话都被咽下去了,指着叶檀说道,“你,你…你…你是……” 叶檀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上轻轻地虚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要说,我害怕你活不过现在。” 鹿三一下子傻了,怎么会如此,难道说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看来需要尽快告诉家主才是。 他一拱手,说道,“多谢,我马上就走。”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暗卫离开了这里,只是叶檀的眼神里透着冷光,这个人不能活着离开。 “叶七……” 第二百七十八节 比试开始 秋天的阳光不温暖,但是可人,只要是清晨起来,总是可以听到那些没有飞走的鸟儿的叫声,虽然不是很动听,可是对于一个现代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没有办法说什么的,在闹市之中可以听到鸟叫,你还想什么? 可能是因为秋天的雨露总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的缘故吧,所以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阳光依旧出来了,而夜枭站在门口对着叶檀说道,“主人,吃饭了。” “今天的事,带上叶度,下午我们就离开。” 叶檀看到鹿三的时候,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而叶七早就回来了,昨晚离开的人可不是三个,而是九个,但是呢,现在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有野兽才能知道吧。 “是。”夜枭低头就跟着叶檀的身后,今天早上的包子是他亲自去找的材料,弄出来之后,江别贺这个大男人竟然一口气吃了四笼子,而且还跟厨娘说,一定要学会,这个东西如果下次吃不到的话,非得去死不可。 至于说赵昭和那个一直跟在后面不说话的人,则也已经出现在饭厅里了。 江坤的脸色很好,昨天鹿三的突然离开让他心中有点乱,因为鹿三明显是认识面前的这个人的,可是他竟然不敢将对方的名字喊出来,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人,这些人的身份神秘也就算了,而且非常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的性格,非常的多变,这些人做事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现在自己的恩公能够表现出来的只是欺负妇孺老人,比如说**青,李昆和郭嬷嬷,听说郭嬷嬷回去之后就差点死掉了,而李昆也差不多了,这些手段,他都不陌生,却没有想到如此的激烈。 所以,现在自己和这样的人搭上线了,而且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的要求,所以他的心情不能不好啊。 叶檀到饭厅的时候,江别贺已经吃饱了,离开这里了,而江坤虽然依旧看着老相,可是此时却有点小孩子的感觉,一筷子加一个小笼包,放在酱料里沾一下,然后直接放入口中,一边细细地咀嚼,一边眉毛微微颤抖,看来心情是极好的。 叶檀笑呵呵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这个老人能够如此轻松地吃饭,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了。 “味道如何?” 就在江坤将包子的最后一口香味吞下去以后,忽然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是叶檀,不由得笑道,“味道好极了,老夫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怪不得刚刚犬子还说要让家里的厨子学习一下,让您见笑了。” 叶檀摆了摆手,然后夜枭就将给他准备的包子,煎饺等物都端过来,然后叶檀就开始吃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江坤还以为对方的食量很小,有点放不开,可是当叶檀开始吃第四笼的时候,他才恍惚了一下,对方的武功那么高,不吃饭,怎么可以呢? 于是,他也加入了行列,结果等到吃完饭的时候,江坤发现自己吃撑了。 吃完早饭之后,几人在花园里溜腿,因为之前的事,所以,江坤自然是不太在意本来的秋鼎峰了。 然后差不多太阳升起来了,一群人坐上马车去了铁刀武馆。 自从这个消息出来之后,胡猛就没有那么老实地窝在家里,而是窝在衙门里写信,至于说写给谁,那就不知道了,只是呢,他写完了之后,就有点疑惑地看着江家,因为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呢,对于长孙家的芥蒂,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因为武将和文臣之间的问题,总是会有很多。 昨日的雨水让通州的地面有点潮湿,虽然有些地方有不少的青石板,可是更多的地方却是泥路,所以马车经过之后,总是会甩出不少泥巴。 一路到了铁刀武馆的时候,门口已经围着不少人了,现在的年月,大家的娱乐很少,所以人人的心思也就比较单纯了,和现在社会的那种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是差不多的,因为你没有多少的机会选择啊。 铁刀武馆门口站着的人都被人驱散开,然后马车直接就进去了,然后江别贺就对外面的人说,“等一会,就在前面的广场上,大家不用挤进来。” “那为何还要进去啊?”有些人听话,有些人则不听话,直接问道,既然是在铁刀武馆的广场上,你为什么还要让这些人进去呢,这的确是个问题,难道是忽悠我们的? “还要各位知道,因为巴山剑派的人还没来,所以,我们先过去的话,会弱了气势,还请各位见谅。”江别贺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进去,门口有人专门把手。 差不过过了顿饭的工夫,巴山剑派的人才来,可惜的是,这次来的人只有六个,因为之前的海深,还老等,几乎都受伤了,而且很严重,就算是来了的秋鼎峰脸色也有点不好,所以,他一出现,就有人跑过来报信了,似乎比这些人都要着急呢。 过了好一会,才有几个人跟着出来,最前面的就是江坤和江别贺,后面的是江生以及其他的人。 “江先生,这里叨扰。”秋鼎峰张嘴笑了笑,然后给他施礼说道。 “秋先生有礼了。”江坤也跟着躬身,然后看了看四周围着不少人,就提议道,“此次比试,我们点到为止如何?” 秋鼎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腮帮微微颤抖,你什么意思,点到即止,你们点到即止了吗? 因为他看到了之前去找自己事的人,虽然手掌上面包裹白色的布条,可是他的脸自己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而且还有那个该死的脸色,和自己一样白。 “刀剑无眼,恐怕难以自控。”秋鼎峰微微有点干涸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说道,同时看了看四周道,“我们的堵赌注不小,如果比试的时候畏手畏脚的话,岂不是丢人了?” “那好吧,随秋掌门,那我们就三局两胜如何?”江坤也不再坚持了,这种事,如何才能获得真的支持呢,他还真的是不知道的。 “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我们直接对弈,你们一次派一个人,我们派一个人,只要是失败了,最后胜利的人算就好。”秋鼎峰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欺负人,虽然他只是带了六个人过来,可都是自己这里的好手,而对面呢,除了江生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就算是真的动手的话,累也得将他累死。 江坤刚要反驳,却听江生道,“二叔,没事。” 江坤看了一眼秋鼎峰,然后看了一眼江生,只能点头道,“好。” “那请。”秋鼎峰说完,就回到了广场的边上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椅子上,只是呢,现在的椅子可不是松洲的那种,只是普通的胡凳而已。 “铁刀武馆,巴山剑派,比武正式开始。” 江别贺当司仪了,站在那里说着,然后看着自己这里道,“第一场,铁刀武馆江别贺出战。” 而等到他的话落下之后,秋鼎峰身边就站出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捏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和还老的剑有点类似,走到广场上之后,躬身道,“巴山剑派二代弟子还山拜赐。”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叶度就抬起来头来,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子独,就像是深山里的一块朽木一样,但是呢,却又给人一种奇怪的枯木逢春的感觉。 江别贺可不知道这些,他从身边人那里取出长刀,看着还山道,“尊驾,小心了。” 说完,手里的长刀就直取对方的脑袋,刀法厚重而又淳朴,看样子不像是歪门邪道的刀法,而还山却也在这个时候动了,手里的树枝模样的东西陡然一闪,却是一把细长的剑,脚下的步法一动,手里的长剑就直接点取江别贺的手腕,看样子是打算让对方放弃反抗而已。 叶檀看到他的出剑速度,也是点了点头,这人不错。 江坤虽然表面镇定,可是毕竟场面上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加上没有孙子,所以脸色周正的很。 江别贺的刀法走纯正一路,还有点军中格斗术的味道,大开大合,直取人的最直接的位置,而还山则是怪异的很,明明是要刺中对方的手腕,却在第一时间去了江别贺的脖子,两人的刀剑在空气中来回几个碰撞,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样。 “哈……”江别贺久攻不下对方,于是嘴里大喝一声,力气加大,刀背走的是公弧线,顿时从厚重变成了几分飘逸,而还山的剑法却在这一刻,变成了简简单单地刺,撩,应对对方的攻击。 “中……”就在江别贺的长刀要回转的那个瞬间,还山手里的长剑顿时加快了速度,直接刺中了他的手腕,但是呢,却没有进一步,而是停住了。 江别贺看到自己的手腕处流血了,愣了一下,随即抛下手里的长刀,苦笑道,“我输了。” “承让。”还山说完这个时候,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长剑收回去,然后低头不语。 江别贺赶紧下来,然后出来的人竟然是江生,没有办法,铁刀武馆虽然名声不错,可是真的可以拿出手的人不多,也就几个人,李霸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李昆这些人又不可能真的过来帮忙,所以江生第二个就出来了。 看到江生,还山依旧在低头,似乎睡着了一样,等到对方的话刚落,还山突然抬头,手里的长剑宛如毒蛇吐信一样忽然直取对方的脑袋,而江生虽然看着瘦弱和不灵活,但是呢,手里的长刀其实和长剑差不多,在还山出剑的同时,他似乎是在不经意之间,就将长刀从自己的腰上的刀鞘里抽出来,直接点击中了对方的剑尖,让还山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还山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说道,“好好好,果然厉害,再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在空中翻了几个弧线,本来很安静的空气直接被划破了一样,然后手腕诡异地翻转了一个角度,长剑竟然从后背钻出来,直取江生的眼睛。 这么刁钻的位置,真的是让当场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还可以如此玩吗? 江坤忍不住握住了手掌,因为江生如果都落败的话,可能就需要自己或者自己的恩人上去了,可是人家愿意还是不愿意帮忙,就不知道了。 而在这个时候,江生却不慌不忙地忽然将手里放在左侧的长刀回抽了一点点,正好将他的剑尖扛住了,让还山一愣,随即猛然一用力,却发现根本就刺不出去,与此同时江生抗住了他的剑尖的瞬间,猛然朝下咿呀,正好用刀背击中了他的脖子处,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手里的长剑刚要再次翻滚,打算继续进攻的时候,却发现脖子处有一把刀尖顶住了。 “你输了。”江生安静地说道,然后就收回了长刀,转身就回去坐好。 还山揉着自己的脖子,觉得很怪异,怎么回事呢,他都没看清楚,但是呢,的确是输了。 本来还想着为自己的爷爷报仇的,没想到一个孩子都收拾不了,一时间心情激荡,直接就吐血了。 秋鼎峰让另外的一个弟子继续上去比试,同时脸色红润了不少,似乎刚刚一直都在休息一样。 当江生的脸色微微潮红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将秋鼎峰带来的几个弟子全部击败了,大家的欢呼声还没出来,秋鼎峰却站起来走到广场上,看着他,满意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朽本来是不打算上来的,可是呢,这次的比试决定了两派的生死,所以,我就以大欺小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啊,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而且叶檀还看出来这个家伙用了某种奇怪的秘法,在一瞬间就可以将江生给废了。 “还请前辈指教。”江生生生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内心的烦躁压下去,然后躬身说道。 “好,好,好。”秋鼎峰说完这话,眼神里都是笑意,但是手上的速度却极快,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手里的长剑已经如排山倒海一样地冲了过来了。 江生的脚微微后撤,想要躲避这波攻击,这是常有的事,可是这次却发现根本就不行,如影随形,如鬼附身一样地根本就躲不开。 既然躲不开,就上了,结果他的脚步刚刚一个拐弯,叶檀就暗道。 “不好。” 第二百七十九节 安静离开 刀法走的是厚重,勇往直前,不惧艰险,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直。 江生的做法似乎是不错的,可是你的反抗却走的是弧线,你脚下的步法从三三变成了一二,这种步法一般情况下和自己能力差不多的人对斗的时候用出来还差不多,但是呢,对于一个比你厉害的人,你如果想要真的和对方坚持到底的话,你就得靠着最简单的办法,死扛还是认输都是可以的,但是你却不能走偏门,因为如果走偏门的话,就有可能被人直接击破。 这个其实也就是所谓的短板效应,但是呢,还要加上一种东西叫做垂死挣扎。 看着书上说的以弱胜强,似乎很激动,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子的话,谁还会那么认真地练武啊,还会那么认真的读书啊。 所以说,很多时候,老练的江湖中人和菜鸟之间的决斗,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人家甚至于不利用自己的武功优势,就是单纯靠着经验优势就可以碾压你。 江生的步子一出来,秋鼎峰的眼睛里就射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果然,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对于他的刀法,刚刚自己的几个弟子上去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竟然没有太多好的办法去破解,到时候要是自己被人弄的不太合适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 在这样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露出破绽,然后自己一击即中。 果然,这孩子还是年轻啊。 如果江生是巴山剑派的人的话,秋鼎峰肯定会非常的高兴,兴奋的一塌糊涂,可惜啊,你不是。 既然不是,加上这么大的赌注,那么废了你,不过是一件再过平常的事而已。 想到这里,秋鼎峰的步法陡然之间变得诡异异常,在江生的长刀刺过来的瞬间,后退三步用来蓄势,然后突然一个突击,手里的长剑像是巴山上的一块松软的土层被一阵急雨冲击了之后,留下的水汪子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的时候瞬间,再次被一场雨冲击,而这股子流水看似不重要,却正好是加在原来的那些水流之上,让秋鼎峰的长剑上的力度和速度都成倍的增加,就在这个瞬间,江生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对方的长剑就来到了面前,直取眼睛位置。 江生陡然之间,根本就来不及护着自己的脑袋,而四周的人也被他此时的处境给吓着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虎落平阳。” 江生忽然将手里的长刀在面前划出了一个个圆圈,同时眼神里射出懒散的光芒,似乎毫不在意,但是呢,手里的长刀却是一刀快似一刀,直接对准了秋鼎峰的长剑。 “砰……”一阵的刀剑互砍,激起阵阵的星光,让大家根本就不敢眨眼睛,担心错过精彩。 而在下面看着的江坤等人,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现在比拼的是速度和眼睛的敏锐度,就算是你是个眼睛有问题的人,在这一刻,是要吃亏的。 两人的手法极快,刀法剑法齐出,要不是江生再次遇到叶檀,恐怕早就被对方的长剑刺中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倒地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在坚持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手里的刀法速度突然慢下来了,同时秋鼎峰的剑法却越发的犀利,同时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这是打的兴起了。 “咣当。”江生忽然从手臂的左侧将手里的长刀换了位置,然后猛然砍向对方的胳膊,秋鼎峰的长剑更要遮挡,却感觉他的力气陡然之间大增,像是之前一直都在用一股子欺骗的办法一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本来应该趁胜追击的江生却后退了五六步,然后猛然站住,手里的长刀在空中划过几道奇怪的弧线之后,就收在手腕处,然后眼睛突然之间就闭上了,然后有一股子白烟从他的额头上方的头发里慢慢冒出。 “不好。”叶檀脸色一变,江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突破的事。 要是别人的话,还真的不太可能,可是他却可以的,因为江生的身体本来是很差的,是通过自己系统里的那个果子吃了之后才改善好的,可是呢,毕竟不如原装的要好,所以在他这些日子的练武之中,辛苦的一塌糊涂,只是这孩子内秀,不喜欢说出来而已。 但是呢,叶檀之前试探过,发现之前给他吃的果子里面的有效成分竟然没有完全被吸收,还有剩余,因为之前身体的问题,被存储起来,就像是脂肪那样,但是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像是禅一样,你说的清楚了,就是说不清楚,最后还真的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是在比武啊,你这个时候突破的话,岂不是找死? 秋鼎峰看到他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再次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的脑袋上面开始冒白烟了,他也吓了一跳,虽然自古都有人说什么鬼怪神仙的,但是呢,他们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们这些人编织出来的,你让对方如何相信啊。 可是现在江生的脸色从刚刚的气喘吁吁的苍白,一下子变得红润,而且那脑袋上还冒烟,这个动作太像是一种过去的那种练气士所谓的升级之类的东西了,所以,他一时间不敢动。 其他的人也被江生的样子给吓着了,一时间广场上安静了下来,看着江生额头上的汗珠和头发上的白烟越发的浓密了,都是奇怪不已,有一些人还以为是遇到了鬼呢,面有恐惧的颜色。 而当江生手里的长刀忽然掉在地上的时候,秋鼎峰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对方的脸色开始再次变得苍白,而脑袋上的白烟已经不怎么冒了。这种所谓的异象都要结束的时候,江生的手掌却被自己给出卖了。 手指不停地变换,像是有什么烫手的东西在手里一样,于是他就将长刀给扔了,但是呢长刀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还是提醒了秋鼎峰,现在是在比武,而且关系着两个门派的生死。 所以,他的脸色一变,然后手里的长剑在手边上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猛然就冲了过去。 “你大胆。” 叶檀一直都在注意着江生的变化,没有看一边的秋鼎峰,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却发现秋鼎峰已经已经冲过去了,现在这样的距离,自己根本就救急不了,只能大喊道。 而这声喊叫也让其他的人清醒过来,看到秋鼎峰的行为忍不住骂道,“秋鼎峰,你无耻。” “你作为一派掌门,竟然偷袭一个晚辈。” “你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你简直就不是个君子……” …… 骂他的人很多,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人家是掌门啊,掌门有的时候和皇帝,大官,老板是一个级别的,这些人呢,有能力是肯定的,但是有没有节操就不知道,因为很多时候,的确不需要节操这种东西来让自己成为老板,皇帝,和大官,反而这些东西会让自己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所以,秋鼎峰现在袭击江生,叶檀是认可的,因为他要是真的输了的话,到时候巴山上的东西就得给对方了,这种铁矿一类的东西,一般都是一方势力的命脉,岂能如此简单的就让出来了? 在这样的利益之下,你谈感情或者其他的,就有点扯犊子了。 但是呢,你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做,算怎么回事啊? 所以,叶檀刚要动的时候,却看到秋鼎峰手里的长剑直接刺向他胸口,而江生在长剑已经到了自己鼻前的那个瞬间,忽然双手被他用力地压住了,然后一把捏住了长剑,眼睛突然睁开,却是带着奇怪的红色,像是被人激怒了一样。 秋鼎峰发现自己的长剑竟然像是刺中了石头一样,丝毫进不去,而自己手里的青筋都崩出来了,还是进不去,而江生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像是自己小的时候看到的一条恶狗看着自己一样,当时自己可是被追着跑了半天的路才算是甩开的。 看到秋鼎峰的长剑被堵住了,其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了,可是呢,叶檀却觉得似乎还有事要发生,因为江生猛然一拉对方,就要将自己的手掌印在对方的胸口上面。 秋鼎峰不愧是一派掌门,在被江生拉着动的那个瞬间,忽然双腿站马步,然后轻呵一声,猛然一拉,竟然将自己的长剑拉断了一样,从中抽出一把短了很多的长剑,和还山的那个差不多,而这一次,他的手腕抖动的非常厉害,这是一个加速度的动作,目的就是江生的胸口。 “小儿,敢尔。”秋鼎峰的话音一落,长剑就刺中了江生的左胸,然后穿透而过。 江生双手抓住不知道是长剑还是剑鞘的东西,一时间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开,嘴里发出受伤的狼的叫声,“啊……” 江坤等人的脸色陡变,这是要输的节奏啊,而还山几人看着他们要冲上来,就跟着也冲过来道,“你们要干嘛,他们在比试,你们上来就算输了。” 听到此语,江坤等人猛然止步了,这个可是之前就说好的,现在江生没有认输,他们要是贸然上去的话,可就真的没有结果了。 只是现在的江生如此模样,真的是让人心中担心不已啊。 “哈哈,小子,你能够尝到我子母剑的厉害,也不枉你来这个世上一场了。”秋鼎峰哈哈大笑,得意非凡,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子痛苦的模样,宛如喝了蜂蜜一样的心中甜啊。 “无耻。”江坤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比试了,因为再这么下去,江生就得去死了。 所以,他就想要扑上去,却发现被秋鼎峰的几个弟子拦住了,根本就过不去。 而就在秋鼎峰打算将长剑抽回来,然后将这个小子直接刺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二次长剑也是抽不出来的,因为在江生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陌生,他不认识,而且对方一出现,就在江生的身上点了几下,本来似乎就要死掉的江生,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而对方的另外一只手上的两根手指则捏住了自己的短剑,只有两根手指,自己就拉不到,这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叶檀细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江生只是被刺穿了胸口,却没有被伤及自己的心脏,心中微微放松下来,然后手上一抖,就将秋鼎峰手里的短剑给抖落了,然后猛然一拉,就将短剑抽了出来,手指在江生的胸口出点了几下,江生就晕过去了,似乎是疼晕过去的。 “现在,我来和你打。”叶檀等到江坤等人将江生扶回去休息之后,转身看着秋鼎峰,冷声道。 “你是谁,你不是铁刀武馆的人,不算。”秋鼎峰的手腕有点酸疼,不知道为什么一抖动的力气如此之大,但是呢,脑子却非常的清醒地说道。 “是吗?那是以为你不了解铁刀武馆,要不是因为我,铁刀武馆根本就不会存在,你说我算吗?”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两根手指夹着那把短剑,猛然一用力,短剑就直接断成了两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四周的人却直接傻眼了,什么时候铁刀武馆有如此牛的人啊,他们为什么不知道啊,之前还对于铁刀武馆有不同看法的人,顿时压下了心思,静静地看着。 “你。”秋鼎峰没有想到自己子母剑直接就废了,不由得怒视对方。 “今天,不管你用什么兵器或者多少人都可以,你都必须跟我比武,否则的话,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出通州。”叶檀双手抱胸地看着对方,淡淡地说道,虽然不是威胁,可是语气之中的冷漠,却让人觉得这个人的脾气不好。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是个高人,但是,世外高人不都是不管我们世俗之事的吗?为何你要掺和进来?”秋鼎峰一边抖动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心尽快静下来,同时打探虚实。 “那是因为你没接触到,你要是接触到的话,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们非常喜欢管世俗的事,现在,你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可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叶檀的话侮辱性极大,你这么一个小娃娃竟然敢说欺负,真的是胆子不小啊。 秋鼎峰被如此侮辱,差点跳起来,但是呢,他还是深吸了几口气道,“这位先生,你真的打算掺和这趟浑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次的比试,我们作罢如何,之前的赌注也算了。” 不知道为甚,他总觉得叶檀给他的感觉不是打不过,而是压迫性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舒服了,他不喜欢。 “呵呵,看来你是打算死扛下去了,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够用你最厉害的招式扛得住我一招的话,今天的事就作罢,否则的话,你以为巴山剑派很远吗?”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之中的冷漠却让人胆寒呢。 “真的没有余地?”秋鼎峰毕竟年纪不小,被如此一个小娃娃逼迫,感觉是真的不好哦。 “你说呢?”叶檀说道这里,蹲下来,将江生地长刀捡起来看了看,然后很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之前的江生的刀鞘里放好,然后抬头看着他道,“我空手,如何?” “你。”秋鼎峰被他气糊涂了一样,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伸手从怀里去出一副手套,只是呢,却不是简单的那种保暖的,而是金丝和银丝混合扭结而成,而还山等人看到他的动作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说,掌门真的打算拼命了吗? 金银丝手套被他戴在手上,正好,看来这个材质不一般,然后他将自己的腰带取下来,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他按了一下,就出现一个断口,他用戴着手套的手伸进去,然后取出一条和还老一样的细长的铁丝,而且这个东西颜色真的是不讨喜,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银色的,而是灰不溜秋的。 他一把抓住其中的一小段,然后在空中一抖,竟然有波动的感觉,而同时将腰带还原。 “竟然你想要找事,那么就别怪我了。”秋鼎峰一拿起来这个东西就感觉内心深处有无穷的毁灭的感觉,不是毁灭的意思,而是灰灭,似乎是从这条细长的条子上面传来的一样。 叶檀的脸色微微一僵硬,这个东西竟然是来自火山口的一种叫做灰晶的东西提炼出来的,据说来自地狱的魔鬼的口涎,具体什么材质不知道,但是非常的锋利,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被伤到之后,很长时间都恢复不了。 看来这个秋鼎峰肯定是找到了那么一个矿,但是呢,本事不济,不知道花费了多长时间才弄出这么一点,但是呢,听说铁刀武馆的炼铁手艺之后就想要弄来,看来是为了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对于国家来说毫无意义,但是呢,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却是无上的好东西,只是呢,这个东西的弱点就是可以慢慢地融化金银,其他的东西都是可以一穿而透的,当初自己的师父无尘子也曾经说过,如果有这个东西的话,就算是一点,也可以大大地改善各种兵器的材质,而且加上一位叫做浮金的东西之后,就可以将那种灰灭的气息压制住,是无上的好东西。 “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个东西,不错,不错,一会你失败了之后,我要这个,同时,还有你发现的那个矿。”叶檀的话一出,秋鼎峰的脸色一变,冷声道,“你可真贪心啊,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说着就忽然一抖,直取叶檀的脑袋,这下子要是打中的话,可不是江生的那种还可以治好,直接就会将自己的胸口烂掉都能的,所以,叶檀直接就伸手从地上取出一块石头直接砸过去。 石头还没有完全碰到他手里的灰晶就直接碎成了一团灰了,而且四散而去,似乎很害怕这个东西一样。 叶檀一边朝他扑过去,一边点点头道,“果然是好东西,这样子的话,才不会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他的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根竹子,只是和以前的那种绿色的竹子完全不一样,竟然是黑色的,只是这种黑色不是黝黑,而是一种天亮的那种黑,反正鞭子一出来,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们感觉到了不舒服的味道。 手里的竹子直接点中了对方的细长的条子,然后猛然一抖,秋鼎峰的手掌忽然颤抖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的灰晶竟然将自己的金银丝手套给弄出了一个豁口,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这样子下去的话,非得让手掌废掉不可。 于是,他猛然一抖,配合着巴山剑派的剑法之后,这根条子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一样,直接扑了过来。 而叶檀手里的黑色的竹子却像是专门克制这个东西的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直接就和对方撞击起来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发出之后,叶檀手里的黑色的竹子直接就断开了,落在地上,而秋鼎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直接将手里的东西脱手了,因为手掌处真的很疼。 东西落在地上,地上的石板都发出了青烟,然后叶檀忽然到了那里,伸手就拿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瞬间,这个东西就不见了,而系统却将这个东西直接给吞下去了,然后没有动静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秋鼎峰却忽然再次将腰带取下来,当成了鞭子使用,对准叶檀的脖子就甩过去,嘴里喊道,“你去死吧。” 江坤等人看到这一幕,很着急,恨不得直接就过去,却被接下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一阵龙吟之声从叶檀的身上传来,然后一股子极强的水汽在四周凝聚,最后一股子包裹着外面是金黄色,而里面则是蓝色的水球忽然出现在叶檀的手里,直接对准秋鼎峰的手里的长鞭砸过去,直接将它砸在地上,然后另外一个水球直接击中了他的胸骨,他直接就飞出去了,在空中就喷血了。 “真的是不知死活。”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道,“都散了吧。” 然后一辆马车出现在路口,他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让大家都傻眼了,而秋鼎峰,晕死过去了。 第二百八十节 荆州前沿 荆州是个好地方,因为它的地理位置还是因为它的历史底蕴,这个都不好说。 荆州在唐朝再过一些日子就会属于山南道,这里的地理位置优越,经济发达,但是呢,同样的,水患也很严重,要不是当时孙叔敖这个天下第一循吏的前期准备,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生活了。 而这里的环境似乎也造就了很多传奇的东西的产生,土壤不错。 比如说从孙叔敖开始到明朝的万历首辅张居正,这里已经出来过一百三十八位宰相,是名副其实的宰相之城,而自从公元前689年楚国在此建都城‘纪南城’开始,先后有六个朝代,三十四位帝王在此建都,是当之无愧的帝王之都。 因为如此,自古文人墨客在此流连忘返,也是情理之中,给后世的学生们留下了不少需要死记硬背的诗句,让孩子们痛恨不已。 这里的出现,据说是因为大禹划九州的时候,才有的荆州。 可实际上却是这里很早就出现了很多文化,比如说在楚国之前就出现的大溪文化就是如此。 大溪文化之中的百姓是以稻作为农业为主,所以在大唐吃不上米饭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呢,不包括这里,因为后来的考古发现,这里经常可以看到稻壳印痕。 而自古日常生活里面的鸡、牛、羊这些家畜也是有的,加上这里的矿藏,山林,水资源以及生物资源,若是可以在这里为官的话,绝对是一种享受,当然,叶檀说的是很多年以后的事,现在这里的水流问题还是很严重的,特别是秋雨之后,街上的人行人很少,少的让人心酸。 叶檀一行人来到了荆州的最有名的地方,江陵,这里号称荆州城啊,地处长江中游,江汉平原西部,南邻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古称“七省通衢”。 而李白的一首《下江陵》:“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也将这里的地势问题说的很清楚:地势险要却又惊奇不已、水流发达而又不听话、各种野生动物不少在此唱歌嚣张跋扈、坐船是很快地可以到达目的的方式,却又因为万重山,而看不到尽头,只能窝在船舱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否则的话,可能就会出事,也就是李白这样的浪漫诗人才能将这些东西化作一缕青烟,让它上天入地,宛如神仙秘境,可实际上就是是荒山野岭,人少的话,都有可能被野兽抓去聊天或者作为晚饭。 而杜甫则用一首《江陵望幸》将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写的非常的壮丽多彩,宛如一派大气风范,让人魂牵梦绕,不能自已。 “雄都元壮丽,望幸威神。地利西通蜀,天文北照秦。 风烟含越鸟,舟楫控吴人。未枉周王驾,终期汉武巡。 甲兵分圣旨,居守付宗臣。早发云台仗,恩波起涸鳞。” 后世的时候,叶檀来过这里,当时的破山破水破城,他还是见过的,有人说可以看到当时的雄壮威武,可是他只是看到了一些残缺的城池和早就不是中心的寒酸。 毕竟大山大水比不上现在的城池的宽广放荡的现实,过去才多少人,而现在是多少人呢。 杜甫生活的年代还需要朝后靠一些,可是呢,现在是看不到他说的那些,只有落败的味道。 此时的叶檀却没有真的觉得他写的有多么的真实,反而觉得是在吹牛,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里,住在所谓的最好的客栈,但是呢,夜晚的风还是将这里吹非常的冷,窗户都管不住,这样的地方,哪里来的雄壮华丽啊? “这里就是江陵?”叶檀看着身边的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问道,他应该知道这里才是。 他点了点头道,“这里当初是多么的雄壮开阔啊,你看看那些城墙,虽然已经损坏的严重了,可依旧可以看到昔日的风采,可惜啊,一场战乱……” 他今天的话挺多的,给叶檀说的也算是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算是一场普及的吧,可是住在这里,叶檀真的是看不出来这些,只是觉得冷,真的很冷。 “那就先休息吧。”叶檀没有心情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到房间里,赵昭和叶七等人已经出去打探了,希望会有一些消息。 叶度根本就没出房门,他在静养,同时呢,叶檀最近不想看到他,所以,他也只能低头入定了。 自从通州出来之后,已经十多天了,他们沿着一条看不到的线来到了这里,可惜,却非常失望,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出彩的啊,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小的根据地啊。 因为一群人都吃不饱,到处都是破衣烂衫,如此模样,如何开的起花钱如流水的买卖。 不过呢,他还是武断了,因为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被夜枭喊去吃饭,却听到赵昭的话,让他好不吃惊哦。 “刺史大人,这里的确很落败,虽然有人,但是呢,百姓其实不多,昨日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倒不是因为天气下雨的缘故,百姓不出来,而是因为人本来就不多,而因为秋风起,秋雨不断,导致江陵的护城河出现大面积的堵塞,所以江陵县令组织人手去疏通了。” “到底有多大的河水,需要这么多人去疏通?”叶檀吃了一口粥,抬头问道。 赵昭听到叶檀的这句话,停了一下,没有直接说,而是看了一眼叶七,结果叶七丝毫不在意就直接说了,“主人,江陵城的护城河不大,但是连日来的雨水冲刷,将江陵城的南面的一道农田给冲垮了,所以,就有不少人家被淹没了,所以死了不少人,现在县令正带人清理呢。” 叶檀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的确是不大,对于救灾什么的还是有帮助的,可是,他记得江陵的地势是南北高低相反呢,怎么会被灌水呢? “吃过饭之后,我们出去走走。”叶檀没有继续问话,而是开始吃饭,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显得珍贵,所以早饭也比较普通,不过呢,当叶檀走出客栈的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刚刚的饭菜真的是不错哦。 门口的人不多,但是各个衣衫褴褛的,非常的可怜,这些人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色,让人想知道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这个古都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有几段破旧的老城墙,和一些蹲在城墙下面瑟瑟发抖的灾民,这种事,在大唐除了长安和松洲,也许每个地方都有,所以叶檀没什么感觉,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 叶度的脸上一直都挂着黑色的纱布,然后低头走在最后面,他不能说话,因为叶檀不同意他说话,所以,他只是低头看着泥泞的地面以及时不时地经过这里的人,或者说是爬过这里的人,眼神冷漠的很。 一群人快要走到南门的时候,被一堆官差挡住了,“这里暂时不许进,你们先回去吧。” 官差的态度还凑合,反正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好的,主要是叶檀这些人衣衫整齐,干净,气质也不错,所以人家才会如此客气的,否则的话,非得骂几句不可。 叶七刚要发火,却被叶檀阻止,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低矮的城墙还是建立在以前的老城墙上面的,透过那到处都是窟窿的城墙,甚至于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不少人面带死气一样地在那里干活。 叶檀转身就朝边上走去,然后就站在那里,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秋风吹过的地方,都是衰败的景象,而叶檀站在那里,距离城墙至少也得一百步以上,所以那些官差不会理会他们,但是呢,他们的话,叶檀却真的都听见了。 “虎门哥,那些人是什么人?”一个瘦弱一点官差,腰上挎着一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长刀,问身边的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下巴都是黑乎乎的硬巴巴胡须的男人道。 虎门似乎有点心烦,不高兴地呵斥道,“这个你管这些干什么?你站好岗就行了。” 看来不是第一次被他训斥,瘦小的男子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继续问道,“王县令说了,过了这几天就给我们没人五十个铜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子娘都在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虎门被他的这句话弄的也有点心中不太舒服,只能用宽厚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道,“王县令别的方面做的不好,这方面却是不错的,他说给钱就会给钱的,你现在是不是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 问完之后,不等对方说话,他就从怀里掏出了几文钱递过去道,“你先拿着,家里的人不能饿着了,贵叔和婶子年纪都大了。” “虎门哥,使不得,使不得。”他直接摆手没有接钱,四处看了看之后,小声地说道,“虎门哥,你家里的情况也不比我家好到什么地方,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嫂子前几天我看到了,脸色煞白的,明显也是没有吃饱的,你现在还有两个娃,都要养着的,我们这里又不是一些通商大州,有不少油水,每个月那点钱你自己都不够,怎么能给我呢。” 虎门听到他的话之后,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直接将钱塞进了对方的手里,然后看着外面的一切,拍着斑驳的城墙一巴掌道,“造孽啊。” 虽然说不要,可是他还是将钱窝在手心里,上面有虎门的体温,让他的内心平复了不少,但是呢,他更加想要赶紧离开,给家里人买点粮食吃。 要说这里也算是鱼米之乡,可是现在你看看,街上的女人比男人多,而且很多女人直接就在贩卖自己的色相,也许只是为了一文钱,而本来就饥饿满地的人,却因为这次的护城河的决堤而让百姓流离失所,更是雪上加霜的。 要说也奇怪,一个地方,竟然被护城河给淹了,不得不说也算是个奇葩的事。 叶檀还是没走,继续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情景,似乎有了一点决断了。 “叔叔,能给我一口嘛,我奶奶三天没吃饭了。” 就在大家都在沉默的时候,一个小女娃突然来到了叶度的面前,满身的泥巴,脸色看不出样子来,身上的衣服甚至于可以看到她的胸口,头上干草缠满了,眼神大大都是饥饿的感觉,而他看到的人却是叶度。 叶度早饭没吃,怀里就揣了一个大饼,打算等到饿的时候再吃,可是他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或者说是闻出来了。 而在小女娃的身后不远处,一个一身黑乎乎的看不出衣服颜色老妪正躺在那里,四周都是野草和一些污水,她的身下似乎还有一滩水,微微抖动的干涸的嘴唇告诉别人,自己还活着。 叶度看着小女娃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模样,就像是当初在松洲看到的那些难民的模样,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帮助对方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老妪就会直接死掉,而这个小姑娘要么就是被饿死,要么就是被人卖掉,反正结果里面没有好的这一方面。 他想了一下,就伸手从身上将自己的那个大饼取出来,挺大的一块饼,中间的是黄褐色的,而四周则是灰白色的,这是一块不错的大饼,味道香甜,刚拿出来就连不远处的虎门兄弟俩都忍不住咽口水,这个东西可以救命,可以救很多人的命。 叶度迎着那个小女娃那殷切的眼神,将大饼递过去,而小女娃的布满泥巴的小手伸出来,上面都是被脏水泡过的泥巴以及一些红肿,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这几天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 不过呢,就算是如此,她的眼睛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心喜,刚要伸手抓住大饼递给自己的奶奶吃,却发现给自己大饼吃的人被后面的另外一个人推了一下,道,“你是找死啊?” 叶度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叶檀,他记得叶檀是非常有爱心的一个人,平时对那些灾民都是非常的有爱的,可是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檀却根本不会给他解释的结果,一把将大饼抄过来,放入怀中,然后看都不看那个失望到了极点的小姑娘,直接就走了,只是在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叶七。 第二百八十一节 救人和杀人的区别 夜幕降临的时候,叶檀坐在客栈的二楼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星星出来了,而风也跟着吹打着二楼窗户口的一棵大树上面不多的叶子,而此时的房间里却坐着好几个人,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娃。 只是此时的小女娃却是一身干净的衣衫,头发也是被整理的非常干净,虽然看着不漂亮,却很可爱,此时正拿着一个勺子喝粥,而桌子上除了几样叶檀看不上眼的小菜之外,就只有之前叶檀不许拿出去的大饼。 而这个老妪也是那个老人,只是,她似乎胃口不好,只是喝了半碗粥,就不喝了,但是精神尚算可以。 小丫头吃的很快乐,似乎早就忘记了白天的时候还在外面到处求人给点饭食。 而在四周坐着的人是叶七,是夜枭,是赵昭,是一脸垂败的叶度,还有那个似乎想要看看叶檀到底打算怎么做的黑衣人。 而叶檀却坐在窗前喝茶,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说话。 过了好一会,小女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她才放手,只是脸上都沾满了米粒,让老妪心疼地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只是本来还算是干净的衣袖,一下子就脏了不少。 房间里的空气很奇怪,不知道是压抑还是其他的,但是呢,小女娃吃饱了之后,就四处乱看,倒是个活泼的小娃娃,只是呢,她的眼神更多的是落在叶七的身上,因为就是这个人将自己带回来了。 秋天的白天是不长的,虽然比冬天的时候要长一些,但是呢,比夏天的要短,而且冷风过后,总是会有一批人是扛不住这样的天气的,最后只能死在这样的季节里,所以我们的祖先能够活下来,是多么的幸运的一件事,因为我们大部分人的祖先其实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想要在灾年里活下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小女娃还记得自己刚刚就坐在奶奶身边,外面的冷风将她吹得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避风的地方,城里不少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早就被一些身体强壮的人给占了,她这样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可能抢得过他们,而且现在要不是因为肚子饿,她这样的小姑娘一般情况下都是被人将她奶奶直接弄死或者让她自生自灭,然后自己是生还是死就不知道了。 过去的人的残忍,不是一句读书人或者人心不古就可以做到的,你指望一群野蛮人能有多大的仁德之心呢? 不过呢,她实在是太饿了,而奶奶似乎已经没有了直觉了,因为她握住的奶奶的手正在变凉,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不停地打瞌睡一样地四处看看,希望可以获得一些好运气。 但是在灾年,是没有多少好运气的,好运气的人都是躲在家里吃饭的,是很少有出来的,所以,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或者死过去的时候,一个白天一直不说话的男子就出现了,看了一眼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将她抱起来,然后将老人也抱起来,就直接离开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丢人或者死人或者类似的事,不过是平常事而已,没人会在意的,反而有人觉得这样子挺好,因为如此一来,就有足够的地方可以让人安置了。 叶七抱着两人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伙计正好看到了,刚要去迎接,却看到对方抱着两个脏兮兮的人要走进来,这可不行啊,刚上去说了一句,客官,我们客栈不招待这样的人,掌柜的会生气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叶七一脚踢中腹部,半天爬不起,然后就听到他说道,“准备两件干净的衣衫和热水,还有几个女人,还有,准备一些米粥和小菜,送上去。” 然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去办了,因为他发现叶七这个客官的眼神里透着杀气,而对于这样的事,他们也遇到过好几次了,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遇到的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活下去,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找死,可能这个死的不一定是那个脏兮兮的宛如乞丐一样的人,而是自己。 叶七以前也是个乞丐,或者说是灾民,他知道其中的苦楚,但是呢,更加相信叶檀,所以,叶檀的话一出口,他就跑出去办了。 洗了澡,同时给老人喝了几口药之后,她总算是活过来了,人在饥饿的时候是脆弱的,同时,在吃饱了之后就会精神很好。 这是一个悖论,却又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叶檀忽然放下茶碗,看着老人,问道。 老人疑惑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为他们要对自己的孙女动手,忍不住抱住了不知所措的她,然后低声道,“熊河的。” “熊河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叶檀继续问道。 熊河是江陵下面的一个镇,当然说的是现代,而过去到底是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熊河,古称水,是长江支流汉江支流唐白河支流滚河南岸的第一大支流,发源于大洪山脉的乌龙观,向北流经车河、平林、熊集,在梁集西的姜家后营东侧汇入滚河。 他记得那个地方的地理环境还不错啊,怎么会如此模样呢? 听到叶檀的文化,老妪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低头不语。 “你的儿子和儿媳妇呢?”叶檀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带着的浓浓的哀伤,就知道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老人的口音很重,不过等了好一会还是抬头看着叶檀道,“老妇虽不知贵人是何人,但是一定是个大慈大悲的人,老妇是熊河镇卖鱼村的人,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前几天的水灾后,不见了人影,被大水冲走了,家里只有这个孙女了,若是贵人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可以带走,但是还请贵人可以给她一口饭吃就好,老妇就算是身在九泉也会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她放下自己的孙女,然后直接跪在地上磕头,砰砰的声音让人知道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而其他的人都不说话,看着叶檀,只有叶七的眼圈都红了,这个老人是真的打算去死来保全自己的孙女,这种事在灾年的时候很平常。 叶檀虽然现在位高权重,可是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是不太能接受如此老人给自己磕头的,所以就赶紧过去扶起她来,看到对方的额头上已经出现红肿了,就知道她刚刚绝对不是作假。 “老人家,你坐,放心,我们是不会带走你的孙女的。” 叶檀将她扶着坐在凳子上,嘴里的话一出来,老人就立即站起来道,“贵人啊,恩人啊,您要是不救她的话,就算是今日吃饱了饭,孩子也熬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天冷了,没吃没喝的,她死定了,还请贵人开恩那。”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也许除了跪拜,她们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来求人了,因为她一无所有。 “好了,老人家,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能够真心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在这里买个小房子住下,给你准备可以吃到明年的粮食也可以,你的孙女还是你照顾的好。”叶檀的话让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真的假的? “但是如果你说的不是实话,我的脾气也不好的。” 听到这句话,老人又要诅咒什么的,却被叶檀阻止道,“我不信这个。” 等到老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的时候,叶檀就开始询问她一些问题。 等到老人被伙计安排住下之后,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星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叶七看着她们去休息之后,也走了进来,看着其他人等着叶檀说话。 叶檀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很简单,却又很复杂。 故事呢,很简单,就是说,今年本来是遭灾了,但是呢,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所以大家还是有点粮食吃的,所以,勉强可以度日,可是呢,后来在秋天的时候突然大水了,在江陵的北面有不少人家的土地都是富人的,所以为了包住这些土地,县令就带人将河堤重新改造了一下。 结果,没有想到往年还算是结实的河堤竟然崩开了,于是,大水顺着他们给安排好的水流一直流下去,将南面的十多个村子以及农田全部冲垮了,很多人家的屋子不过是最普通的土屋,你指望这样的屋子可以抗住洪水,你是做梦啊。 于是,很多村子不见了,人也不见了,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那个王县令竟然不在江陵,等到他回来了之后,却发现事情大条了。 所以才会有今天看到的这一幕,但是呢,其他的事,老人就不知道了。 “主人……”叶七忍不住问了一句,叶檀猛然抬头却看到他的眼圈都红了,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这件事会有结果的,你先忍着。”叶檀似乎是在解释,又似乎是在说教,让叶七低头不说话,而他则看着赵昭几人道,“你们知道我今日为何不让叶度给那个老人大饼?” 其他的人都疑惑地摇了摇头,只有那个黑衣人咬着牙齿道,“叶侯是为了救命?” “没错。”叶檀看了一眼叶度,发现对方似乎还不明白,只能叹了一口气道,“这次的水灾是一种不能预料的,可能这个江陵的王县令也是没有搞清楚的,加上这样的天气里,你们觉得会如何,是会死很多人的,同时也会让很多人无家可归,于是我们今天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一幕。但是呢,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 说到这里,叶檀看着叶七问道,“叶七,你们当初没有饭吃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叶七虽然疑惑为什么问自己,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当时饿的受不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人抢劫了人家的粮食,有人杀死了人家的鸡鸭,有人甚至于在路上将一个贵人的马车上面的马给咬死了,就是为了多吃一口血,让自己活下去,至于说抢劫,杀人的事,不过是平常事,为了一口吃的,为了能够让家里人吃口东西不被饿死,小的曾经看到过为了一口米粥,有人将一个全身布满盔甲的山大王活活咬死,而对方却被山大王的手下用乱刀分尸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叶檀道,“若不是遇到主人,我也许就是被杀死的那个,我当时的身体太弱了。” “是啊,叶七都遇到了这样的事,而当时是夏天吧,四处还算是有点吃的东西,最差也可以吃草,可是你们发现了这里没有,现在是秋天,天气有点冷,这个时候,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吃的吗?是地上面的泥巴还是河里的破房子烂木头?”叶檀看着其他的几个人,特别是叶度问道,他们没有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娃娃手里有一大块饼,然后抱着吃的话,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几个人疑惑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而叶七则哧哧地问道,“难道是?” “你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你们相信吗?今天晚上外面就会多出两具尸体,或者只有一具。”叶檀的话很有深意,似乎只有黑衣人明白,而叶度忍不住问道,“那另外一个人呢?” “小孩子的肉还是不错的,你觉得他们饿极了,会不会将着小女娃也给吃了?”叶檀的话让空气之中多了几分寒意,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吓人,可是人在饿急眼的时候,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所以,叶度,你觉得你今天的行为是什么意思?是一种善举吗?”叶檀盯着叶度问道。 叶度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种可能性极为有可能发生的,而自己这种好心会被人看成是善举,结果却是弄死两个人。 想到这里,他有点迷惑了,为什么做了好事却有这样的一个下场。 “做好事要向前看,向后看,否则就是在害人,你们真的以为陛下不知道这些事吗?他都知道,只是他更加知道,如果不按着正常的办法去做的话,死的人会更多。” 说到这里,叶檀看着一脸颓废模样的叶度,安慰道,“今晚,你跟我出去看看。” 第二百八十二节 河堤的秘密 夜风如水,吹得外面的人都睡不着觉,却让有房子有被子有饭吃的人,睡得很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愿意想要弄一份家业的原因,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可以在想要睡觉的时候,可以睡得下。 很多在外面漂泊的人为什么非要买房子,却真的不能租房子吗? 当然,是不能租房子的了,这是肯定的。 这句话在现代社会可能有更多的人会觉得这个话题是个搞笑的话题,不就是租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非要成为这个城市的人你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扬眉吐气了吗? 可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他们有的时候想的可能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内心里的那点期盼。 他们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从自己辛辛苦苦装点的房子里赶出去,然后将房间里自己花费大量的心血准备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而只是想要安静地睡觉的时候不被人训斥和去看别人难看的宛如吃了粪便的脸色,他们,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小窝就满足了。 这个才是根本的原因和心态,不是其他的什么尊严之类的东西。 人,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安全感的,特别是过去的人,更加没有安全感,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罪名被人敲打,也许只是对方看你不顺眼就足够要了你全家的人的生命。 所以,要房子,要一点点的尊严和安全感,所以,必须要放下很多,反抗很多,最后,失去很多。 因此,当小丫头和奶奶听到叶檀给出的好处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的怀疑,就高兴地去睡觉了。 出了客栈,外面的天气依旧有点冷,但是呢,整个江陵城却有点死寂的味道来。 可能是因为水灾的问题,江陵城里的狗到了晚上都不叫了,而客栈很早就关门了。 叶檀和叶度趁着夜色朦胧的时候,从客栈的后墙翻出去了,来到了大街上。 冷冷的秋风可以给人醒脑,却更会让人去死亡。 叶檀吸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了空气之中带着浓烈的腥味,这个如果是在海边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这里不是海边啊,而是一个内陆的有水的地方而已,现在是秋天,这样的空气不应该存在的。 两人沿着城墙边上朝南边走去,白天没有机会,晚上倒是可以去看看。 叶度一路无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从今天的事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现在手腕还是有点疼,可是他还是被叫出来了。 江陵城不小,可是他们一直走到南门的时候,都没有遇到一个武侯,倒是看到了不少在黑暗的冰冷的街道上哀嚎的灾民,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更加的是饿的睡不着,这样的生活,他们的祖辈经历过,他们也经历过,只是祖辈们活下来了,他们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叶檀在经过一片大树的时候,趁着月光看到了地上躺满了人,他们的身边除了干枯的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很多人脚下都是一滩污水,上面的东西有被沤烂的杂草,破旧的草席,腐烂的房梁以及难闻的污泥,而有些人根本就不管这些,直接就躺在那里睡觉,也许不用明天,半夜的时候,只要有一阵冷风,就会让这些人全部去阎王殿报道。 可是这里却已经是不错的地方了,这个王县令能够让灾民进来躲灾,就是一种菩萨心肠了,很多地方的地方官都直接将这些人赶出去,自生自灭。 叶檀看了几眼,就从系统里取出了一些大饼,都是之前在通州的时候准备的,然后掰成巴掌大小的一块,没人的怀里都塞一块,不管他们到时候能不能吃到,都算是尽了一份心意了。 说也搞笑,有的时候做好事,特别是有身份的人做好事,都会做的非常的隐秘,因为如果是太过明显的话,倒是招灾的人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还有自己。 皇帝不喜欢有人帮自己干活,而地方官同样如此。 有的时候为了一个威严或者类似的东西,他们甚至于可以让这些人全部去死。 运气这东西有的似乎就是个奇葩的东西,你如果有的话,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如果没有的话,就算是万两黄金在你的面前,你也会很快地失去。 所以等到他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不少人怀里都有饼了,可一些睡在北面的灾民就什么都没有,明天死掉的人肯定会很多。 叶檀看着破败的城门口根本就没人,之前白天看到的那个虎门和小娃娃都不在这里,看来是回家去了。 城门口只有一个老的看门人,不过也躲在小房子里睡觉,因为冷和困,人家根本就不出来。 顺着不太结实的城墙,两人出了城门,然后转身看一眼这个有着历史底蕴的城池,却带着沉沉的暮气,让人闻着一口就不太舒服。 当叶檀和叶度放眼看向城池外面的时候,却发现长长的护城河似乎有点奇怪的地方,本来呢,很多地方的护城河都是非常的整齐的,就像是我们现代社看到的铁轨一样的那种,几乎是两边一样高的。 而这里的护城河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他看到了不少地方都被扒开了,因为之前自己等人都是从北面进城的,所以没有看到南面的情况,现在却发现似乎有的地方竟然高很多,而有的地方却矮了不少,这里又不是长城的烽火台,有必要如此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走在一些树或者物件遮挡的黑影里面,慢慢地靠过去看看。 在河堤的南面,有不少的类似帐篷一样的东西,但是呢,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这么冷的天气里,肯定是有人的,因为他们走进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呼噜声,从这个呼噜声的面积来看,应该是士兵,而不是民夫。 两人差不多走过了六个帐篷之后,才看到了一面旗子,上面的文字没有什么意思,都是一些姓氏,但是上面的图案竟然是一条黑色的偏瘦的虎形,这个应该是江陵城这里朝廷派来的一小股士兵,目的本来是为了演练这里的府兵,以便于能够获得更好的战力,但是呢,这个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些人都是应该是教官一类的人才是,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是个奇怪的事。 两人绕过这个旗子之后,就看到了前面的一块开阔地,这块地比别的地方都高,地上堆积了不少东西,叶檀走进一看,顿时脸色难看的很。 因为这里面最多的东西就是断裂的木盆、破败的竹席以及烂透的椽子,而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什么人在用,不是别人,而是百姓的,可是他们越是朝里面走,看到这样的东西越多,就像是这四周的村子都被冲过来一样。 江陵城的护城河是活水,而且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边上的其他的河流,所以,这里的东西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叶檀看到这些之后,就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不让其他的人在白天的时候来到这里,但是呢,很多事还是需要再次地确认一下才可以。 两人绕过这些垃圾堆,然后就来到了一群躺在地上睡觉的人身边,这些人可没有刚刚的那些帐篷,只有一些破衣烂衫可以遮盖身体,而且很多人似乎还挺高兴的。 叶檀刚要绕过他们,就听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个男人,声音很小,可是现在可不是夏天,四处小虫子很多,根本就听不见,现在是秋天,万物准备沉积的季节。 “阿木,这个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的话问完之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声音沙哑的老人的声音传来道,“还不睡觉,明天不用干活的?” 男人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余的,就闭嘴不说了,可是过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木,问不清楚,我睡不着啊。” “有什么睡不着的,你没吃饭?”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不耐烦的模样,而四周其实人挺少的,这里有一块不错的木料,遮盖出一个还算是可以容身的小空间,刚刚说话的就是这两个人。 “吃了,今晚军爷给了我一块饼,虽然不大,可是吃下去舒服多了。”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有预感,而那个叫做阿木却说道,“那还睡觉,费什么话?!” “阿木,虽然您是我们这群当中的头头,可是你也不用说的这么不留情面吧?我可是你的副手。”男子低声地反抗了一句,但是呢,阿木的声音再次让他闭嘴了。 “副手还是没有我大,怎么,你想造反?” “没有,没有,这么晚了,我根本就睡不着,就是和你聊聊嘛,反正四周也没人,这里这么冷,那些军爷是绝对不会过来的,怎么,我就不能说几句了?” 阿木本来是要生气的,可是听到他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却一时安静了一会,才问道,“小庆,你是不是想家了?” 小庆没想到阿木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这么温情的话可不是他嘴里可以说出来的,平时阿木说话都非常的刻薄,来这里也有十多天了,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吃那么多不干活,是不是想回家啃泥巴? 人在强硬了很久之后,突然温情的话,很多人会很不自在的,所以小庆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 但是呢,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等了一会,他才似乎是在自嘲地拍着自己身边的木头道,“哪里还有家啊。” 一份低落的感情在这个时候,沉入这个秋天的夜晚,冷漠而又心酸的真实。 “你不是本地人吗?你不是说,干完活你就回家看你的老娘吗?”阿木难得主动问了一句,因为小庆平时干活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家里的老娘做饭多么的好吃,要不是因为被朝廷喊过来干活来的话,凭借他娘亲的手艺,他早就娶亲了。 小庆沉静了一会,才操着一口略微沙哑的嗓子,苦笑道,“阿木,你不会没看出来,我是吹牛的吧,我小庆,一个只有小名没有大名的人,怎么可能有娘亲呢,怎么可以有娘亲呢,只是在梦中也许会有的。” “你家不是沙岗的吗?”阿木疑惑了一下问道,他记得那个地方还是不错的,那里的土地很肥沃,而人口却不多,所以,平时吃饭的时候,总是有人说,哪个狗日的在那个地方生活,真的享福了。 “是啊,我是那里的,本来我们村子里虽然不大,可是却还能吃饱饭,可是呢,后来就被那些该死的人给整惨了。”小庆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浓烈的仇恨色彩。 因为沙岗算是个不错的产粮的地方,在现代的话,下面可是有二十二个村子的,而沙岗是全县的产粮地呢,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风水宝地啊,而在过去,虽然人少,可是地方大啊,而且还有不少的平原,算是个小型的鱼米之乡吧。 “难道说,他们真的将白河给扒了?”阿木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颤抖,因为这件事太大了,要是被人知道的话,可能都得去死,在过去,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干出这样的事来的人可是非常多的。 “不止如此,这次本来只是因为水大了一些,按着往年的情况,只要是修理好水道,就没事了。可是您也知道今年之前的天气是干旱,大唐到处都没有水,于是他们为了让自己家的田地里多一些水浇地,竟然将本来的几条水渠都给挖断了,后来也没有去整理这些水道,谁知道秋天来了,竟然发了大水,你是不知道,有好几个地方的村子都是在夜晚的时候被水直接给冲跑了,等到水过后,整个村子都不见了,不只是人,就连很多年的老树都被水给冲走了,一片脏地,真的是造孽啊。” “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阿木继续问道。 “我啊,我运气好,呵呵,我当时正好在村子的最高处看着村子里的东西,就是村子里的一个山石堆,那个山石堆是村子里的老人领着很多后生花费了一个夏天的时间一起堆积的,就是为了万一有大水的时候,可以让村子里的村民一起躲一下的,结果,那晚我倒是真的用上了,站在高处,躲了过去,可是我却在那一刻被吓坏了,脑子都是浆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只能傻乎乎地看着黑乎乎的一片东西带着一些垃圾之类的东西经过,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整个村子都不见了,只有这一块石头最后留下来陪我了。” 苦笑的小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从怀里取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毫无特色,但是呢,他却丝毫不愿意放手,似乎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命一样。之前有人碰过,结果两人打了一架。 “哪怕是喊一声也是好的啊。” 小庆抚摸着这块石头,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些熟悉的邻居在自己身边一样,只是眼睛里晶莹的泪滴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慢慢地顺着流下,压抑地自己的哭声,可是那份心酸的感觉,还是感染了老人了。 “你就算是喊一声的话,也是来不及的,那些水来的太突然,太着急了,他们都在睡觉,根本就不可能跑出来的。”阿木这句话似乎是在安慰他。 可是小庆却忍不住低声吼道,“那我也应该陪他们一起死啊。” 阿木沉寂了一会道,“你陪他们死,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现在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小庆自嘲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石头收入怀中,用力地拍了拍胸口,确定它的存在才算是安心,然后抬头看着外面的星空,喃喃自语道,“多好的夜空啊,我以前就喜欢一个人躺在村子外面的大树上看星星的,总是觉得这里应该有我们这些人的一颗呢,为了这件事,小龙还说我总是胡思乱想,我们是庄稼人,应该干活种地就好,想什么天空啊。” 然后他停了一下,低声带着无穷的怒火道,“是啊,我们就是庄稼人,就是种地就好,可是为什么连种地都不让我们好好种呢?一个村子啊,几百人,男女老少都有,可是一场大水之后,就活下一个人,其他的人都不见了,他们可真的够狠啊,难道他们的命是命,我们这些低贱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是个奇怪的命题,也是个奇怪的思路,但是呢,却在这片土地上上演了上千年,有身份,有钱的人才是人,其他的,应该不算是吧,有的人可能比不上富人家里的笼中的鸟儿,地上的花草,以及猪圈里的一头猪。 “哎,想开点吧,你不为了自己活着,也得为了他们活着吧,总是有人在地下希望看着你活着的。” “是啊,为了他们我也要活着的,否则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你知道就好,你来这里,有吃的有活干,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了。”阿木的声音忽然断了,然后颤抖地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 第二百八十三节 惨绝人寰 小庆却没有继续回答,而是鼻子里发出哼的了一声,就躺在那个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入睡了,他不想说话了,因为那会将自己身上的伤疤再次撕开,然后继续痛彻心扉。 阿木也没说什么,只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从小窝棚里走出来,被外面的冷气刺激了一下,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走到一棵临时搭建的窝棚的树木边上,单手扶着木头,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只是看着,黑乎乎的一片其实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可是他却似乎看出来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心情沉重地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拍着那根胳膊粗细的木头小声地喃喃自语道,“人啊,总是需要一个理由,活下去的。” 等到这些人全部入睡了之后,叶檀和叶度已经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之前小庆说的那条河边上。 江陵城的护城河和这条河是连接的,要是平时的话,一些平底的小船都可以将一些东西运送进城的,因为这里别看河道不是很宽,却非常的深,一些小船还是可以进来的,只是呢,此时放眼望去,却是真的吓人的很。 这里也不知道是整理清理了几天了,可是横在河岸中央的木头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不是那种刻意横在上面的那种,而是被大水冲过来的,因为在木头的两端和河堤接触的非常深,叶檀用手摸了一下,发现早就被挤压到里面了,而这根木头足足有自己的腰那么粗,这么大的力道,可以看出来之前的水流有多大。 而现在他之所以能看到这个东西,也因为太沉了,根本就搬不动,可是这个下面的一些比较小一点的木头以及其他的杂物已经被清理起来了,可是,叶檀刚刚下到河床上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浓烈的臭味,不是动物尸体的味道,动物的尸体虽然也会发臭,但是不如人的尸体来的臭。 他现在没有办法看清楚,可是凭借感觉,他还是可以感觉到这里面之前留下来的绝对不会是一些动物的尸体,而是人的,而且不少,同时也不是很全活,应该属于断胳膊少腿的那种。 而他顺着河床足足走了一里地,这里面的味道依旧没有被吹散,或者说是处处都是如此的味道,所以没有办法驱散。 还好,现在河床里面的水已经被泄掉了,所以他才可以看到这些,可是当他顺着河道走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因为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宛如恶魔吞天的屋子就展现他的面前。 这样的房子不是用来给人居住的,这一点叶檀是可以肯定的,谁也不会住在一个到处冒烟的房子里,而且虽然距离这里差不多三百丈左右,可是依旧可以看出来现在还在冒烟,浓密的黑烟伴随着火光,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让人觉得温暖,却让人觉得得慌。 因为那上面的烟雾没有完全的消散,反而是一股一股地朝上跑去,最后在上面形成了一个类似冤屈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的,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那里有很多人在哭喊,在叫喊,在求饶,在喊救命。 叶檀用手在眼前挥了挥,将眼前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来回的扇乎,最后还是发现根本就扇不散那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黑影很快就出现在叶檀的身边,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冒出来的烟雾和味道,低声地说道,“那是用来烧人的焚尸炉。” “你怎么知道?”叶檀轻声地问道,他不明白叶度为什么会知道,现在可是流行土葬的啊。 “叶檀,你贵为侯爷,做事都有人帮忙顶着,你难道真的以为叶家村是一直很安稳的吗?自从叶家村富裕了之后,有多少人觊觎它的,我告诉你,很多,非常多,这些人很多都是被打跑了就不敢来了,可是依旧有不少人来了,最后他们没有闹出事来,你以为为什么?”叶度低着头,似乎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悲凉的味道。 叶檀高高在上,现在可以说是富贵还有权势都不错,自己的爷爷和父亲都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叶檀,叶家村也是个贫穷的村子,可能连饭都吃不起,可是呢,也因为有他,很多人吃上饭了,手里的血腥也跟着加重了。 “你们。”叶檀想要训斥,最后却发现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说起,毕竟,对于叶度来说,这样的处理不过是平常事,都说人心不古,可是古人真的就那么的纯粹和文明吗?不见得吧,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史书不过是被无数脑洞大开的人修改了之后的史书,先不说为了避讳什么,就算是为了将一些地方写的隐晦一些,你又能知道多少? 比如说,当饥荒来临之时,最多就是四个字:易子而食。 这个词汇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根本就觉得畜生不如,可是那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良好的国家里,这里有工作可以做,有饭有肉可以吃,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有饥荒这样的字眼,也许只是遥远的非洲的一个简单的图片而已。 可是你历数古代,从远古的不可靠的三皇五帝到近代,百姓不为吃饭发愁,而为了生活品质的追求的时间有吗?没有,一次都没有,现在的人之中有很多大肚子的人,在过去的话,这样的人都被说出有福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根本就吃不饱啊,哪里有什么油水,可是过去的呢,你想的美,很多人今天不干活,明天就得饿死全家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有人说,现在的国家做的最大的功德不是老百姓有了尊严地活着,而是温饱问题几乎解决了,看不到了,这个才是根本。 这种事,你在古代,不管是强盛的汉唐还是低微的其他的朝代,大家都吃饱饭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的。 所以,叶檀似乎忘记了什么,现在叶度给他上了一课,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你想的很多事虽然美好,但是却不切实际。 “好了,是我错了。”叶檀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看都不看叶度道,“你刚刚有什么发现?” 听到叶檀认错,叶度微微愣神,毕竟自古能够主动认错的人很少,大家都是知道错了,做错了事了,下次继续犯错,只要是我有能力将这种错误给压住了,追求不到我的头上来就可以了。 没有想到叶檀竟然认错了,他心中微微宽慰了一些,然后才开始回答叶檀的问题。 “刚刚我查看了四周,发现这里的河堤应该不是天然后者短时间形成的,应该是在最近的几个月内,有人专门挖出来的,而且我细细地查看了这里的地脉,发现,这里的水流方向不合适,本来都是从西向东,从北朝南的,可是这里特殊的环境应该是水流朝北才是,可是这里似乎刻意地有人改了这一块,虽然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是我从心里鄙视这样的人。” “为何?”叶檀继续问道,虽然他的话和自己想象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因为南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村落,而且不少人都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或者生活物质,而北面则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而且,我还发现,这次的这场大的水灾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是大家都尽快撤回来的话,就可以了,可是,却似乎没人知道这些事。”叶度的话里面有之前和叶七出去查看的,也有叶晓出去买菜的时候听回来的。 一个地方如果百姓遭灾了的话,而勋贵们没有多大损伤的话,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我知道了,走,我们去看看。”叶檀说完就翻身上了河堤,然后顺着河岸慢慢地朝那个巨大的焚尸炉走去。 一路上看着地面都是很干净的,看来他们也知道将一些东西毁尸灭迹的。 一直走到焚尸炉差不多还有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就看到了这里面有不少人在这里,只是呢,这些人脸色铁青,脑袋上还有一些飞灰。 这些人应该都不是当地的百姓也不像是刽子手吃饭的哪一行当,但是有点类似大家族的人,因为他们丝毫都不害怕,虽然脸色不好看,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这些人心中的无所谓。 一个人如果一出生就生活在棺材铺里,那么,他就算是在后来看到了这些事,他也不会害怕,反而觉得有一种亲切感,所以,大家族里面的有些人就是专门干这些脏事的,而且可能不是一两辈,而是好几代人都是干这个的,所以很不在意。 叶檀跟叶度两人沿着四周绕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虽然不多,可是每个地方都占据了,叶度根本就没有可能进去。 叶檀在黑暗之中给叶度打了一个招呼手势,让他待在原地不动,然后自己就慢慢地走到了一簇还没有完全干枯的植物面前,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经过的速度太快了,很多人都以为吹起了一阵烟了,而叶檀很快就到了房子的边上,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热力扑面而来,看来火力很大的。 他沿着这个圆形的房子走了一圈,发现就一个窗户,而门却有三个,虽然没有人站岗,可是每个门看过去都可以看到很多人在那里忙活。 他的一身黑衣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就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而里面的房间空间不大,却分配的很细致。 一个长条木做成的桌子,而桌子的前后都是长条形的凳子,桌子的一边连接一个巨大的炉子,熊熊的烈火将铁做的炉子壁都烧红了,而在炉子的四周开了三个大的开口,里面棕黄色的火焰很旺盛,看来除了木头之外,他们应该还加入了猛火油了。 每个桌子前都有差不多六个人,一边三个,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一些皮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只是胳膊处露出来了,可以看到宽厚的臂膀,而臂膀的手上面则握住一把巨大的砍刀,有点类似现在的杀猪刀。 但是呢,他们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手里的刀,而是砍的东西以及地上的东西。 桌子上从另外一边连接墙壁的那一段,有一个类似地下小门,等到他们将一具已经发臭的尸体放在案子上的时候,手里的砍刀就会将尸体分解,有些已经**变臭了,或者已经鼓肚子了,一刀下去,胳膊没有了,肚子划开了,里面的各种内脏五颜六色的都出来了,气味非常的难闻,让人忍不住都要吐出来了,而这些人却似乎不当回事,让那些黄色的尸水顺着长条案子流到地上,而有一些直接溅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丝毫不在意,也是顺着皮衣留下来,地上已经是一滩乱七八糟味道和颜色的污水了。 可是这些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是机械地做着砍,然后成段的人被最后两个人直接捡起来扔到火炉里,被大火吞噬,然后靠近墙边的两个人用一根绳子将另外一具尸体从桌子下面的小洞里勾出来,然后继续刚刚的事。 叶檀看到这一幕差点吐了,可是他不能吐,因为他发现很多人都是骨瘦如柴的身体,这样的尸体可不是一个大户人家应该有的特色,反而像是在处理难民一样。 他担心地上的血水将自己的鞋子弄脏了,就在门口加重了脚步,却发现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应,等到他拿出一个棍子将其中的一个人直接撂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太过谨慎了。 这些人不只是脑子有毛病,而且还是聋子,甚至于,他们的舌头都是没有的,看来这里面的故事可就深了,这些人不只是简单的处理这类工作的专业人士,而且应该是专门被人豢养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理这类事。 看着他们不是一天就养成的,这种事到底发生了了多少事,就没有办法想到了。 “砰。”叶檀忽然将手里的木棍扔到了刚刚站岗的地方,发出了声音,引起四周立马就出现了六个人,紧张地问道,“谁?” 叶檀一身黑衣地站在他们面前,单薄的身体带着无穷的怒意,嘴巴上蒙着黑布,眼神如刀一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说出来,可以死的痛快点。” 第二百八十四节 初露端倪 对于黑柳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亡,而是饿肚子。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是饿肚子却是几十年的事。 当一人不怕死亡的时候,却害怕饿肚子,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事。 可是这个奇葩的事,却在古代的很多人的身上上演,一般情况下的套路是这样子的,一家子十几口人(不知道为什么养不起还要生这么多,和现在的一些偏远的地方的人差不多),然后没有东西吃,最后饿死了,就剩下一两个人,这两个人然后继续这样的循环,生一大堆孩子,最后饿死一片,剩下一两个,似乎这就是我们的祖宗的生活模式,或者说是繁衍模式,但是呢,却是坚持了千年。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一种快乐,可是饿肚子,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可能非常的陌生,只是为了减肥而一顿饭不吃,就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你们知道吗?当肚子里面的肠子都打结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让它顺畅。 通过喝水,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饥饿,可是晃荡的肚皮是不会被忽悠的,它们会用最直接的痛苦告诉你,我没有吃饱。 黑柳曾经看到一个村子,好几个村子,一片地方的人,都没饭吃,最后将能够吃下的东西都吃了,包括人,最后皮包骨头都是好的,很多人都是一张薄脆的人皮里面放置着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就这么死去。如果他知道这个世界有非洲的话,肯定会知道,他们至少还有一点肉,可是自己看到的人是真的没有肉,一点都没有。 所以,他学会了冷血,学会了服从,学会了如何处理一些脏的事。 对于自己来说,这些事都不是个事,在生死面前,你讲究的那些东西连穷讲究都算不上,最多算是瞎讲究。 所以,他格外重视自己的工作,因为他做不好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来代替自己,这个行当没有太高的要求,敢就可以。 看到面前的黑衣人,他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禁地,我告诉你,你死定了,如果想要死的痛快一点的话,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话刚落下,身后的几个人就将叶檀团团围住了。 他们都知道,如果叶檀跑了,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所以,他们不敢去赌这种事。 毕竟,你见过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而笼子外面就有无数的好吃的,最后他被活活饿死的事吗? 你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是真的。 “是吗?我想试试这种死法。”叶檀此时其实是有点后悔了,因为如此一暴露的话,就会影响他后面的事,但是呢,出离愤怒的人,是没有理智可以讲的。 “好,既然你想要这样的死法,我成全你,来人,将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出去肥地。”黑柳的话一落,围着叶檀的几人就冲了过来,他们身上都有短刀,不长,却透着黑光,而且他们一上来就是你死我亡的打法,根本就不护住身体的任何部位,直接就冲着叶檀过去了。 黑夜本来是看不清楚路的,可是因为靠近炉子,所以还是可以看到一些画面的,这些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死气和执着,只是不知道是对于食物的执着还是对于杀人这件的事执着。 黑柳的一句话,不只是这些人出现了,而且在不远处还有一批人,这些人都是在外围,没有围过来,但是都在戒备,毕竟来捣乱的话,不会就是一个人,可能是一堆人。 叶檀看着这些人为了吃饱肚子而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的人,他心中没有多少的感慨,毕竟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路走,你不能自己就说哪条路就是对的,因为这里面有个立场的问题。 所以,他下手极为的狠辣,因为从这些人的表现看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得知这些人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人。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手里捏着的短刀直接朝着叶檀的脖子刺过去,眼神里麻木的一塌糊涂的黑暗感觉,而叶檀直接握住对方的手腕,就他的胳膊折断,不等对方的惨叫,就直接用脚将这个人的胸口踢中,凹陷下去,直接摔在地上不动了,然后一个转身,翠绿色的手掌直接就印在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不等对方说话,人就直接炸开了。 黑柳看到自己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这人的手里,不由得心中一寒,这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如此的厉害? 可是他没有机会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叶檀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最后一个人的肚子直接炸开了,内脏飞的到处都是,简直就是壮观呢。 “是不是以为你们这些所谓的什么狗屁家族就是人了,这些百姓就不是人了?”叶檀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这个人提起来,脸贴着对方的脸,冷声的问道。 “我……不知道。”黑柳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差点就要不能呼吸了,可是听到叶檀的话的时候,却只愿意说出这么几句话来,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既然你如此的忠心的话,我如果不成全你,岂不是对你最大的伤害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听到这个人的内心诉求,只是没等黑柳高兴几分,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处有一股寒流充斥,然后不等自己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不见了。 将他扔在地上,叶檀看了看四周道,“还真的以为你是好汉呢,可是好汉在我这里,有什么,算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不远处射出一排长箭,一看就是高手,可惜的是,他们今天的运气不太好,遇到的人是叶檀,他站在那里,身体一鼓动,就有一股子浓烈的寒气遍布全身,然后单手在半空中画出半个圆球,就将那些长箭挡住了,然后一步一步地朝那个射箭的地方走去。 那些人也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啊,竟然能够将长箭给挡住了。 不过呢,他们不管这些,继续低头射箭。 可惜的是,他们的长箭就是靠不到叶檀的身边,就在他们以为见到的是鬼魅的时候,叶檀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黑乎乎的晚上一个黑影瞟了瞟去的,感觉的确不像是人。 “我听说弓箭手都是相对高级一些的人,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家的?”叶檀站在一棵大树上,盯着这些人问道。 “你是人是鬼?”站在最外面的那个弓箭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真的被吓着的模样。 “你说呢?”叶檀从树上采取一片枯黄的叶子直接扔出去,那个人只能捂住自己的脖子,无声地躺在那里了,脖子出流出的鲜血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 “你呢?”叶檀看着另外一个人问道,语气轻柔。 “你是人,给我射死他。”看来是领头的,一听到这句话,就直接指着叶檀所在的方向大喊,然后大家的弓箭再次朝着他发射。 “哎。”叶檀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奇怪的图形,那些弓箭就全部被他收起来了,然后双手奉还,直接就将这些人全部定死,只是奇怪的是那个领头的只是胳膊上被射中了,却没有死。 叶檀慢慢地落下来,来到他的面前,看着捂住胳膊的他问道,“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啊…”弓箭手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捂住的那条胳膊不见了,而面前的这个人却将自己的胳膊提着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虽然看不到脸,可依旧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笑容。 “不说?好样的,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硬汉。”叶檀对于黑柳没有心情对付的原因除了气愤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些人一般情况下都是身份太过低级,不太会知道一些事的,可是这个弓箭手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在过去,弓箭手的身份一般都相对来说高级一点。 叶檀说完话,就伸手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也给撕下来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不说吗?” 那个人刚点头,叶檀的手指就将他的两支耳朵给撕下来了,然后点头夸奖道,“果然是人才啊,你这么聪明,还是不说话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态度了,只是呢,你可以死,但是能不能痛快的死的话,我就知道了,你难道不知道人除了胳膊耳朵之外,还有鼻子吗?还有眼睛的吗?还有大腿的吗?” “你,你就是恶魔,我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的话还是那么硬,只是带着一丝委屈,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变态呢。 “啊……”叶檀很赞赏他的硬气,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将他的鼻子给扭掉了,看着扑哧扑哧的血流出来,如果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疯狂的,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那。 “还不说?”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这个人问道,同时伸手将他身上的几处穴道给封了,否则的话,他流血也会死的。 “好,有气魄,我们现在来玩个游戏吧。”叶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一把将这人抄起来,朝那个火炉地方走去。 黑衣人还以为叶檀要烧死自己呢,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期待的神情,毕竟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希望被烧死的。 可惜,他太过高看自己了,怎么可能会给他如此大的优惠呢? 叶檀将提着过来之后,看到那些还在那忙活的这群聋哑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恶心,伸手在空中划过几个弧度,就有一股子寒气刺激而来,一个桌子上的六个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这股寒气包裹,然后站立不动,而叶檀的手掌在空中再次颤抖了几下,这人就碎成了一片了,落在地上,将地上的污水也凝结成块了。 可惜,其他几个桌子上的人竟然不知道叶檀的动作,你说奇怪不? 叶檀将黑衣人放在案子上,然后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扒掉了,可以看到胳膊处的伤口都发白了,这是缺血的缘故,然后呢,黑衣人就感觉自己很冷,像是进入了冰窖里一样,想要伸展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人,也是个嘴硬的人,一般的办法对于你肯定是没用的,但是呢,我曾经为了做实验,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就是将一头猪给煽了,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活,而且还可以变腔。”叶檀的话让黑衣人全身都一冷,这个变态是什么地方来的,竟然能够想出如此残忍的问题来,难道让自己成为太监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叶檀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让他胆寒,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说出来了。 “可是我觉得那样子的话,过于残忍了,我们都是人啊,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呢。” “但是呢,你又不肯说出来,作为一个很有理想和要求完美的人来说,你如此做,让我很丢面子,要不,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黑衣人对于这个人神经一样的似乎给吓坏了,颤抖地问道。 “我的建议就是你告诉我,然后我让你快点死,如何?”叶檀说完之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继续说道,“我呢,也是心善之人,平时连一支鸡都不舍得杀,你觉得你这么挣扎有意思吗?非要让我们两个人都难做,这样子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啊?” “你。”黑衣人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用眼睛瞪着叶檀,希望他可以尽快将自己弄死完事。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玩玩身体内部的游戏如何?”叶檀从桌子上拿出一把刀,轻轻地擦干净之后,看着对方说道,“我听说人有心肝脾肺肾,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要不,你就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如何,我到时候就可以很认真地将一个一个地取出来,然后让你看看,也算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好不好?” “我没有好奇心,你就让我死吧,我求求你了。”黑衣人泪流满面地哀求,却接到了一个信号,自己的后背真的开始疼了,知道他开始动手,不由得吐口而出,“尹家。” 第二百八十五节 猜忌与搜捕 叶檀是个讲信用的人,黑衣人的话一出来,他就直接用力一推,将他推入了烧的正旺的火炉里,然后惨烈的声音穿透的很远,江陵城都可以听到这股子声音,可惜,却只能被活生生地烧死,没人来管他。 他没有损坏这个烘炉,不是因为他的心软了,而是因为不管如何,那些人都死了,总是需要一个地方处理尸体的,否则的话就算是天气寒冷,也容易出事的,而且不是简单的一点事,而是生死之局,大家都没有办法躲开的,所以说这些人虽然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掩饰什么,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和叶度一起回到了客栈之后,看到自己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就走了进去,结果发现叶七等人根本就没有休息。 叶七看到叶檀的时候,高兴地站起来,却没有说话,而是将一个水壶里的热水取出,给他倒了一杯水,加上茶叶递过去。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问他出去干什么了,可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因为叶檀虽然身上非常的干净,可是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还是很容易就闻的出来的。 这说明叶檀这次出去,肯定又是到手了,而且事情不小。 喝了一杯热茶,叶檀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然后看了一眼夜枭,他就去安排伙计给叶檀准备热水,虽然伙计很不高兴,大半夜的,一个大老爷们洗什么澡啊,还得现生火,可是当看到一把铜钱之后,就高兴地开始准备了。 放下茶碗,叶檀看着赵昭问道,“你们知道尹家吗?” “主人,什么尹家?”叶七奇怪的问道,他最近都在考察分析类似的资料,自然是想知道的这些事的,不由得问道,话出口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可以说话的地方,赶紧闭嘴。 “刺史大人,我不知道,对于这里的消息,我也不是很清楚。”赵昭摇了摇头道,“而且我也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尹家的大户人家。” 看到他们都没有办法,叶檀只能低头看着一直跟着的那个人人,希望他可以给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只能给自己带来一些监视的东西的话,叶檀是不打算给他多少面子了。 “你为什么要问尹家?”他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我想知道而已。附近这里有没有这么一个家族?”叶檀也不会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所以很不客气地说道。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才慢慢地说道,“这里是江陵,地处荆州,这里没有尹家,但是呢,我听说荆州那里有个尹家,只是这个人家非常的奇怪,其实很少有人真的知道这么一个家族,除非有一些底蕴的。” 一个闷葫芦的人突然说出了这些话,还是是挺让人惊讶的,叶檀很满意地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别的人家家族变大了,靠的几乎都是土地和人口,别说什么靠着耕读传家,都是忽悠人的,只有钱和势力才是根本,这个是中原家族的一种习惯性的一种方式,就连之前的王朝杨家都是如此。可是这个家族存在了很多年了,差不多得有五百年上下了,本来也不出名,但是呢,就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样,可是这个家族和别的家族不太一样,别的家族爱的东西,他们都几乎不太喜欢,但是呢,却因为喜欢鬼神之术,让人生畏,听说是研究地下的鬼,天上的神,还有人间的因果,有人说他们是上天派在人家的幽魂,也有人说,他们就是山里的鬼怪跑出来故意这么做的,也有人说,他们就不是人。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可是这个家族的人却很少与其他的家族相互接触,就算是婚假也是和一些神秘的人家一起,其他的时候,根本就接触的。但是呢……” 那个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叶檀,继续说道,“但是,他们各个家族的关系却非常的好,除了因为他们似乎知道天底下几乎所有的宝穴之地,很多人家都想要靠着这个来传承家族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祖宗似乎都可以活到上百岁以上,这个才是很多家族的人感情兴趣的,可惜,似乎没人得到他们家族的传承。” “长寿不是好事吗?”叶檀反问道,这种事,不管是谁都是希望的,特别是古代,人的寿命几乎都不太长,据说汉朝的时候不超过四十岁,而现在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因为大唐刚刚建立,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的事。没有粮食,没有卫生医疗保障,甚至于没有足够的生命安全,人能够活下去,几乎都是一种幸运。 “是啊,长寿是好事,这种事谁不喜欢呢。而且在大唐,这种事都可以当做祥瑞来上报朝廷,给家族带来好处,这个不比山东的那个孔家的孔学传承来的差,可是你见过一个家族里的人都是长寿的吗?”他的话让叶檀愣了一下,随即声音稍微大了一点道,“你说什么,全部?” “是啊,据我所知,这个家族现在人口应该不超过五百人,老人就有一百多个,而且各个都是鹤发童颜,身健体捷,面色红润,不聋不哑,这就非常的难得了。只是这个家族平时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所以江湖上关于他们的传闻很少,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显得非常的诡异,因为大家的都不熟悉。” “既然如此,你知道尹家的庄园在什么地方吗?”叶檀问道。 “凤凰山。” 这人的回答倒是很快呢,让叶檀有点奇怪这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一个装神弄鬼的家族,为什么会让朝廷如此重视呢,除非? 想到这里,叶檀看了他,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看到了一些大内的珍藏才知道的,你的身份虽然比较神秘,但是陛下不会让你去看的吧?” 那人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可以想到这一步,但是呢,他却不想说,四周看了看,然后就闭嘴。 叶檀看到他没有说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看了一下天色对其他的人说道,“好了,都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度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房间里只有叶檀和那个人的时候,叶檀轻声道,“现在能说了吗?” “叶侯,我知道您不相信这些,但是呢,我真的不能说,否则的话,我恐怕回不了长安了,其他根在一起吃饭的人也得跟着遭殃。” 那人就坐在那里,可是却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檀想了一会,忽然笑了出来道,“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们就猜猜看如何?” 那人猛然抬头,不明白叶檀到底什么意思,这类事,为什么要都说出来呢。 “你刚刚说他们通婚的对象都是一些神秘的家族,而我朝的家族里面最神秘的恐怕不多,但是不代表没有,除了李家和那个所谓的六大门阀之外,其实呢,还有一些家族也很神秘,那就是普通的百姓家。” “叶檀,你开玩笑的吧,百姓家有何神秘的地方?”他似乎在嘲讽叶檀的无知,脑子都不会转了吗? “是吗?神秘不是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才叫神秘,那叫做遗忘,而神秘有的时候就是你知道了有这么一回事,却不知这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所以,他们通婚的对象只能是普通的百姓,因为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自己家的闺女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没有多大的价值,特别是在乡下,普通的姑娘有几分价值?所以就成为他们最好的寻找对象了。本来呢,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因为这类人不管人家如何生活只要不影响天下的走势,是没有人会在乎的,可是你,对于这个事太过熟悉了,只能说明一点。” 那人讥讽地看了叶檀一眼,不屑地都不想说话了。 叶檀却指着天空道,“应该是有人想要长生不老吧,否则的话,怎么会让手下的人调查这么一个鬼神的家族呢?你说呢,董先生?” “你知道我?”董先生猛然站起来,看着叶檀问道,这一刻,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三脚踢不出来一个屁的家伙,而是一个幽冥一样的人看着叶檀道。 “盗墓家族的人,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是不是董方先生?”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董方的双手袖子里出现了两根类似峨眉刺一样的东西,双眼如黑暗的火一样地看着叶檀,看样子打算随时扑过来? “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将军,你属于哪一门啊?” 董方一听到叶檀的话,双手握住峨眉刺一样的地直接就扑过来了,双手的指甲都已经变成了黑色了,可惜他就只能站在叶檀的面前,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前进一步,因为叶檀此时身上带着一股邪意的护体水球。 董方扑了好几次,就是进不去,反手双手发麻,只能抬头看着叶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大唐的侯爷啊。” 叶檀笑着回答道。 “你不是,你这种功法我从来没见过,你不是人。” 董方的话让叶檀的手忍不住从护体水球里出来,然后一巴掌将他抽到地上,然后左脚先出来,一股子水汽直接就不见了,这个时候最容易偷袭对方,可惜,董方却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你知道吗?你跟着我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了,但是我没有拆穿你,是因为你是陛下的密使,不管你是跟着我找寻天地秘法的还是其他的原因,我都不在乎,因为我会的这些东西陛下是知道的,但是呢,你竟然说我不是人,一个小小的盗墓贼竟然说我不是人,你说,我是杀了你,还是直接跟陛下说呢?” “叶檀,你杀了我,你就暴露了。”董方似乎还不死心的模样,让叶檀觉得好笑,“我知道,你跟着陛下差不多三十年了,表面是个光棍,可是在湘西那里有一个叫做木茶寨子的地方,是否有两个孩子是你的,他们,你也不在乎?” “你,你怎么知道?”董方还是低估了叶檀的本事,冷声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出去吧,继续跟着我,我不想惹事,但是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盗墓也可以成为家族的话,那么这样的家族是不是太多了?既然多了,就需要清理,真的以为你们就无敌了?你们没有见过无敌,真的,我没有骗你,董方,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叶檀等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之后,才看着外面的黑乎乎的夜空道,“为什么会在一群墓地附近呢?” 凤凰山,在秦朝白起攻陷楚国都城纪南城后,这里便沦为废墟并成为秦汉时期的一处贵族墓地。这里的一切应该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保密的,而叶檀相信,李世民等人肯定是知道的,现在的社会和过去的不一样,过去的都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的话,也只要一小簇的人,可是在现代的人,只要是有人知道了,那么就是全部的人知道了。 他只是记得那里出现过一具保存还算是完好的男尸,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而此时的这个山应该是在荆州北面的某个地方,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可是现在江陵距离荆州还是有距离的。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跑偏了,绕过去了。 不过呢,这些事到底如何,还需要时间去考证,所以,叶檀就暂时眯一会了。 早上的他是被吵醒的,吵醒他的人不只是之前的那个小姑娘,还有一群捕快和当兵的。 问了很多问题,但是呢,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只好离开了,只是呢,当叶檀让叶七带着老人和女娃出去找个地方住下的时候才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原来,昨晚阎王爷显灵了,很生气他们对于整个灾祸的处理办法,觉得不合适。于是就亲自动手就将一些处理尸体的人给收了,而官府之所以派兵出来,就是为了安抚人心的。 虽然这种解释其实根本就说不通,但是呢,却也是一种说法,大家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叶檀没有出门,只是坐在房间里看书,似乎外面的世界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一样,而其他的人则出去买东西,打听消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回来了,赵昭站在那里看着叶檀道,“少爷,有线索了。” 第二百八十六节 串联 叶檀正坐在大唐里吃饭,中午的饭菜是由夜枭准备的,他虽然痛恨这里的一切,因为不管是锅碗瓢盆还是蔬菜酒肉都差远了,但是呢,他做出来的菜还是让不少边上是食客觉得美味的很,想要吃,却不敢过去,夜枭的手里提着菜刀呢。 看着叶檀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其他的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道,“搞什么啊,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吃给我们啊,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叶檀将书本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赵昭等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吃饭。 这次他的速度很快,吃了个半饱就看了几人一眼道,“跟我回房。” 几个人刚刚离开,剩下的菜肴就被几个刚还看不起他们的人,给抢了,看他们的吃相,真的是挺丢人的。 而赵昭几人上了楼之后,刚刚推开,门想要喝口水,却发现屋子里有一桌子菜和米饭大饼等物,还有一坛酒,都疑惑地看着叶檀,他却笑着说道,“你们先吃吧,我歇会,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就要离开这里了。” 几人的心智都不错,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挺感动的,于是就坐下来大吃起来,而叶檀则躺在床边眯了一会。 等到几个人都吃饱了之后,才发现之前的黑衣人董方就坐在房间里,和以前一样的沉默,只是呢,他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看着床上的叶檀,似乎有什么想法,而做饭的夜枭则一直都在门口,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进来。 “少爷。”叶七轻声地喊道,就站在床边,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够从黑衣人身上感觉到那股子奇怪的敌意,所以他是站在两人之间喊的。 “吃完了?”叶檀抬头起身看着这些人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吃完了,才慢慢地坐起来,然后叶七扶着他站起来,走到一边的铜盆那里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之后,就自己走到那个已经收拾干净的桌子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们说吧。” 赵昭毕竟是捕快,所以他最先说的。 “刺史大人,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在城里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不等叶檀问话,他就继续说道,“我们发现难民里的女娃太少了。” “哦?”叶檀非常奇怪他为什么有如此的论调呢?任何地方的男女比例其实都是失调的,但是呢,不是那种怪异的失调而是一种有比例的,可是他到底是如何得到这样的答案的呢? 看到叶檀的表情,赵昭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继续说道,“自从松洲出现了女童丢失的案件之后,下官就开始查询了几乎所有的类似的卷宗,发现了一些端倪,不只是富裕的地方容易丢女童,就连一些受到灾祸的地方也是如此。本来呢,这些也不需要用偷的,只要是给点钱就可以了,但是呢,有一些人却不想将孩子给卖掉,最后似乎这些人家的孩子更容易丢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是血脉的力量,有的人认为这样的人才是更有力量的。”董方忽然插了一句话,大家都听不懂,只有叶檀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也就是所谓的孝道和人情的范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将这一块发展到了这一步了,都可以上升到了鬼神领域了,可见他们真的是无计可施,只能通过曲解祖宗的想法来改变自己做事的风格了。 要不然,为什么,你家的孩子可以卖掉,他们家的却不愿意呢?他们都开始研究这一块了? 可惜啊,都不用在正道上,否则的话,国内的这一块的发展肯定会有更高层次的进展,想想我们的祖宗将多少现代科学的东西都给启蒙了,然后就扔到了,被别的国家的人捡起来了,最后我们反而成为了跟随者,这种心中的痛苦,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所以,叶檀没有搭理董方的话,而是摇了摇头示意赵昭继续。 “因为用了这个办法,我们就开始检查,发现很多人家都丢了孩子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很多孩子都是突然不见的,我也跟着询问了一些人,最后发现他们身边的孩子少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女娃。” 赵昭不明白黑衣人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呢,还是将自己能够想到的都说了,然后就是叶七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发现,虽然这里到处都是水灾,可是荆江上面有几艘船倒是很顺畅的来来回回,我问了一下四周的百姓,他们说这几艘船是从下游上来的,几乎四五天就会来一次,似乎从来不迟到,可是呢,他们却不知道这些船到底是运送什么的,因为他们似乎从来都不停靠,只是逆流而上,然后过了一些日子再顺流而下,不采买,不下船,所以,我怀疑应该会有事。” “我查看了一下江陵的谷仓,发现粮食虽然不多,但是拿出来赈灾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可是这个王县令就是不拿出来,似乎巴不得百姓都饿死了才好呢。”叶度低声地说道,这个问题也很奇怪。 “还有吗?”叶檀听到几人的话之后,想了一下,继续问道。 几个人刚摇了摇头,想说没有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撞开了,一个老妪跑了进来,看着叶檀道,“恩人,恩人,小囡囡不见了。” “什么?”叶檀直接就站起来了,冷冷地看着这个满脸着急的老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日我们刚搬进新家,孩子累了,就睡了,我去做饭,孩子吃下了饭之后,就在我身边睡着了,可是一大早醒来孩子就不见了。”老妪老泪纵横地哭诉,似乎还有点思路的。 “门窗呢?”叶檀问道。 “门窗都没事,就连尿桶我都查看了,没有的。”老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了,看来很伤心的。 “好了,你不要难过了,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出去看看。”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客栈,然后直接奔着荆江边走去了。 一路上灾民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发的多了,很多人都是在路边嗷嗷待哺,可是叶檀却一眼都不看,因为他知道这些事,他不能插手,否则的话,董方就会将这些事上报给李世民,有的时候做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有好心是没有办法办成事情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机缘和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国内的当官的才是手里握住最大资源的一群人,他们可以做的事很多,因为手里可以将各种奇怪或者不上不下的资源整合起来。 老妪没有跟上来,叶檀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在自己的床上休息,因为她本来就是精力憔悴的很,现在这个时候又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没有崩溃,可见她还是很坚强的。 叶檀到了南门的时候,还是出不去,说也奇怪,你可以走北门然后绕过去,却不能走南面直接穿插过去,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呢,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通过,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切。 和几天前几乎没什么分别,有捕快看守,然后就有一群勉强能吃饱的灾民在那里修正河道,叶檀看了一会,就转身离开这里,朝北面走去。 北门的灾民也很多,只是呢,他们那里稍微干燥一点,所以大家的状态还不错,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松洲的话,叶檀肯定会想办法将人都给隔离了,否则的话,这么多人,很容易出事的,有的时候没饭吃比不上出现瘟疫以及拉肚子等事。 交了出城税之后,叶檀几人就来到了荆江边上。 这条河算是这里的一条比较大的河流,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江边还有不少的芦苇以及野草,是绿色的,只是这里的人却很少,就算是叶檀看到了水里的鱼虾时不时地露头,可依旧没有多少人过来捕捉,这就是所谓的没有人代理的时候出现的问题。 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码头,只有一些河岸上的树比较粗大,一看就知道长了很多年了,这些东西应该是很久以前就种植下去的,但是呢,这些事,说也奇怪,千里无帆,竟然一条船都没有,只有一些时不时飘过来的浮尸,被人打捞上去。 “少爷,听说那些船都是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白天的话,根本就看不到。”叶七低头说道,这件事本来是没有人会在意的,可是当孩子开始出现丢失的时候,大家对于神鬼之说也开始相信了,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叶檀四周看了看,最后在一片芦苇地里面看到了一条不大的路,不是陆路,而是水路,要说他为什么会知道的呢,那是因为小的时候,叶檀曾经喜欢去芦苇地里面捉鸟,也经常会看到这样的路。而这次之所以能够看得出来,是因为现在的季节很多芦苇其实都干枯了不少,没有办法在你闯过去之后,还能够保持原状。 “刚刚那个老妪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叶檀看着赵昭问道,他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听清楚了,就是说孩子应该是昨晚丢的。”赵昭想了想回答道。 “而我记得她是昨晚后半夜才真的住进那个小院子的吧?”叶檀反问道。 “是的,当时这个为了和那个牙行的人对接,人家还想要多一点钱,所以花费的时间很长,加上给她买了一些粮食等物,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完成的。”叶度是负责采购粮食的,所以他知道这里面的事。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说明,很有可能那些孩子还在城里。”叶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董方说道,“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看法,难道不能昨晚就偷运出城吗?” 其他的人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有叶檀明白,他摇了摇头道,“很多事其实看起来很诡异,但是本质上却很简单,具体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那么诡异,而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人知道。”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叶七道,“之前说的那个船,最近几天有出现吗?” 叶七摇了摇头道,“听说没有出现,但是呢,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晚上就会出现,虽然是晚上出现的居多,但是呢,白天偶尔也会出现。” “是不是下雨的时候?”叶檀反问道。 “没错,就是下雨的时候。” “看来我的看法是没错的,他们在下雨的时候担心船被雨水冲刷的走了,所以就会在白天出现,可是却不靠岸,这些人,好重的心思啊。”叶檀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发现再如此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对叶度道,“你今天明天晚上都在这里,一旦看到了那个船,就回去禀报与我。其他的人跟我回去,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叶度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这里,其他的人又返回了城里。 老妪已经醒了,看到叶檀的时候,忍不住哭道,“恩人,我的小囡囡找到了吗?” “你先喝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叶檀让叶七给她端了一杯水之后,看着她喝完才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昨晚,我照顾好小囡囡之后,就入睡了,大概是后半夜,天色都有点微亮了。”老妪回想了一下,说道。 “路上有打更的人没有?”叶檀继续问道,他记得很多地方都是有的,不只是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也会有的。 “没有。”老妪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道。 “好了,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今晚我们一定帮你将孩子找回来。”叶檀的话也不知道有几分的真实,但是呢,老人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吃过饭晚饭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而就在叶檀打算和衣而卧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叶度那急切的声音,“叶檀,叶檀。” “什么事?”叶檀起身开门地问道,这个家伙怎么回来了? “我看到那艘船了。”叶度一进来就直接喝了一口凉水,然后看到桌子上还有一些大饼就开始大口地吃着。 “什么样的?”叶檀猛然转身,问道。 “红白色的。”叶度很用力地压着大饼,让它下去,同时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好的,你去喊他们几个,今晚我们就出城。”叶檀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转身就走。 第二百八十七节 暗夜里的红船 几人都是先来到叶檀的房间,然后大家一起出去的。 就算是本事最差的董方和赵昭也很奇怪叶檀为什么要如此的做,但是呢,还是跟着过去了。 江陵城的夜晚本来还算是热闹的,可惜的是,自从水灾之后,几乎就没有多少人出现了,所以街上的人极少,而且因为昨晚的事,江陵城已经开始出现半戒严的状态了。所以,他们想要走出去,还不是很容易的,但是呢,这点事难不倒几个人。 他们没有直接去城外,而是先去了老妪的家里。 和之前自己来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赵昭将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遍,发现都是女娃和老妪的生活轨迹,其他的人的根本就没有,而叶檀却站在那里看着门槛。 在大唐,有门槛的人家很多,但是呢,没有门槛的人家更多,很多人家一辈子可能都没有门这种东西,所以也就谈不上门槛了,大户人家的门槛都非常的高,而小户人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家里还有鸡鸭等家禽,所以没有办法弄的很高,但是呢,这里是有门槛的。 这几天城里都在下雨,所以门槛还是比较脏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泥巴都有,可能是老妪自己踩的,所以没人会在意这些东西,可是叶檀却在意了,不仅如此,而且很认真地看了看,最后看到门上边上有一块木头上面的木刺很多,如果不小心碰上的话,肯定会被刮出血来的,但是呢,这个上面却没有,只是有一根黑色的丝线。 他不记得曾经给过老妪这种东西,而且这种介乎丝和麻中间的布料,一般人家是穿不起的,因为很贵啊。 一般情况下官服都是由丝,绸,纱,绢这几种材质弄出来的,但是呢,大部分人穿的都是最简单的麻衣,所以如果你看到有人在现在的时候穿上不一样的衣服的话,肯定不是一般人,现在还不是大唐盛世的时候,那个时候丝麻等物就会变多了,而且衣服也会跟着花哨起来,现在,连李世民都没有那种待遇呢。 “这种东西你们见过吗?”叶檀轻声地问道,然后从木刺上面将那条黑色的丝线模样的东西取下来问道。 借着夜色,几人看了几下,都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只有董方看了一会,然后还伸手摸了摸道,“有点像是蜀锦。” “不会吧,我记得这类东西都是非常华丽的。”叶檀奇怪地问道,在三国的时候,诸葛亮就曾经干过一件非常不要脸的事,就是将整个蜀国的这个蜀锦全部官营,价格什么都定死了,然后拿出去换取物资,这个有点像是现在的一些国家通过贩卖原材料获得资源,至于说以后的事,他们可没有兴趣管的,自己舒服了就行。 “你说的那种是给大人物穿的,但是呢,也有一些是给普通人穿的,只是一般这样的布料都是需要填补一些其他的东西才可以用来穿的,看来这个来这里的人身份不一样哦。”董方小声地解释道,作为一个盗墓贼,在墓地里发现最多的永远都不会是各种珠宝还有各种玉器,而是破败的尸体以及衣衫,因为入土为安有的时候就真的需要穿衣服的。 “看来这些人挺喜欢的哦。”叶檀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然后就对身边的几个人道,“现在出城。” 几人很快就顺着不高的城墙出去了,在快要到江边的时候,叶檀忽然问了一句,“盗墓的时候,是不是穿的紧身的衣服更好一些?” 董方点了点头道,“穿上那些衣服之后,就更加容易不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卡住,自然是最好的。”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叶檀说完这个就跟着叶度去了江边。 半夜的风很冷,特别是秋天,几人站在芦苇荡的后面,没有看到任何的船只,都看着叶度。 叶度眯着眼睛,双手放在衣袖里,没有被他们的眼神给吓着,而是低声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两条船,从这里经过,但是呢,他们似乎去了下游了,根本就没停下来。” 叶檀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道,“我们从江边绕过去。” 本来从南门就可以出去的,但是呢,为了能够不让他们怀疑,他就打算绕一段路再说。 几个人顺着有淤泥的江边慢慢地来到了江陵城的南面,远远的就看到了两艘船在灰暗的江面上飘着,上面竟然两个灯笼都没有,似乎上面根本就没人一样,但是呢,在这样的环境下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但凡胆子小一点的人都会被吓个半死的。 “就是那个。”叶度指着那个船,小声地说道。 而叶檀还没说话的时候,董方忍不住颤抖道,“花船?” “你说这条船是一条花船?”叶檀奇怪地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船呢,现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谁还有精力去做那些事吗? “这种花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游船,而是一种类似黑白无常一样的船,听说这样的船上都是没有人的,如果贸然上去的话,会死人的,而且就算是看了几眼的话,也会被上面的鬼魂锁住的。”董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在颤抖,让这里的环境感觉更加的可怕的,而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也感觉不太好,似乎已经距离生死不远了。 “是吗?可是黑白无常不是黑白色的吗?为什么,它却是一条红色的和一条白色的?”叶檀却不在乎,前世见识了太多的类似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惧怕这些,而且如果是真的话,说不定可以将自己带回老家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传说说,,红色的代表诱惑,总是可以诱惑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渔夫上去,然后就会消失不见,就算是有的时候见到了,也不过是一具尸骨而已,而白色的则是带着地狱的钥匙,上去的都是女人,结果也是一样的。”董方颤抖的说着,说了好几遍才算是说清楚。 古代人都相信这些,所以除了叶檀,都有点害怕。 “是吗?这么厉害啊,那好吧,我就好好地看看。”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天地之间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他一样。 说完之后,他们就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四周除了风声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这种风吹枯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鬼片的味道,让其他的人不敢睡也不敢看。 都说秋风吹秋意,寒鸦冻腿,这句话倒是不假。 就在他们似乎都要睡着的时候,一阵轻飘飘的声音就传来了,叶檀轻轻地拉着几个人的衣服道,“来了。” 他们虽然害怕,可是人的好奇心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只见两艘船上突然出现了两盏灯笼,一红一白,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灯笼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弧线之后,然后就灭了,但是呢,随即就有阵阵的拍水的声音,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在之前的南面,有几艘小船慢慢地划过去,坐在船上的人都是一身黑衣,这类的船一般都称之为叶舟,就是和一片树叶差不多的小舟。 而那些划船的人似乎力气都很大,因为他们的船不是空的,而是在后面放了不少的小袋子,也不大,也就胳膊长短,只是很粗,似乎里面放了什么宝贝一样。 这些人力气很大,划船的速度很快,在空荡荡的江面上,只有这个声音在跳动,给人的感觉是不太舒服,但是呢,却让叶檀内心深处带着一丝兴奋。 因为这些黑衣人让叶檀想起了自己之前在老妪家里的门上木刺带着的那根黑丝。 因为江面很宽,所以他们划过去的时间不短,但是很奇怪,似乎四周根本就没人在意这些事一样,因为没有下雨,江面上的水汽也不重,所以叶檀等人才能看到这些。 这些划船的人将船只划到大船的边上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让叶七等人瞪大了眼睛,似乎真的自己看到的就是恶魔一样。 “这个船中间应该是空的,这些人还挺会玩的。”叶檀发现董方的脸色都不对了,这个家伙长时间和墓地打交道,如果说不怕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想的更多。 “他们将小船直接开进去了?”叶度小声的问道,因为叶家村也有类似的船只呢。 “很多事都很简单的,不简单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的结果。”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的等了一会,看到小船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上面似乎没有了东西,显得格外的轻松,而他们划船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岸了,然后就有人将船推上去,放好,在江边有这样小船的人家应该很多的,所以大家不在乎。 叶檀看了一会,发现两艘船竟然开始移动了,他们不是朝回走,而是继续南下,而他却希望这些船可以北上才好。 “你们在这里,我去看看。”叶檀说完就直接从岸边跳到了水面上,董方忍不住就要抓住他,却最终抓了一个空道,“那里是水啊。” “没事,这个都是小事。”叶度随口说道,然后和剩下的几个人看到叶檀就像是走在土地上一样,慢慢地离开了岸边,朝着大船走过去。 “这个,到底是人是鬼?”董方颤抖地指着叶檀问道。 “废话,当然是人了。”叶度白了他一眼说道。 “可是人怎么可以在水上走呢?”董方继续说道,声音也大了一些,不过呢,对面的船是听不到的,因为已经开始走了。 “你以为叶檀成为刺史难道靠的是吹牛啊,陛下也不是傻子啊,不过呢,这个东西,我可不会。”叶度认真地说道,然后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现在我们就赶紧去前面找小船,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今晚说不定我们就要去那个船上过夜的。” “什么,上船?”董方发现这些人和自己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的,简直就是疯子。 看着他那个惊恐的眼神,叶度不屑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你就老老实实步行去凤凰山吧。” “为什么要去凤凰山?”董方奇怪的问道,却是没有得到回答,只能跟着他们去偷船。 而叶檀踏水而来,就像是走在了陆地上一样,很快就到了船边,先是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不少空隙,这些地方应该是用来透气的,然后他就直接上了船。 结果和之前董方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上面的布置也算是雅致,只是呢,很多地方都破败了,而且竟然有人偶放在上面,只是身上的丝质衣服也都落败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多久没有收拾了。 蚊帐上面都是蜘蛛网,而且在一张发霉变质的床上,还看到了一个骷髅,配合四周奇怪的环境,如果是个胆子小的人的话,非得被吓死不可。 这里就像是曾经繁华的扬州的青楼,在经历了战乱之后,只有落败和灰尘。 叶檀看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一人,也没有发现之前摇灯笼的人。 不过呢,他并不气馁,而是低头沉思,听着四周,然后他就听到了在船舱里有一阵一阵的划水的声音,现在可不是现代的那种机械的,这里都是人工的,所以就算是再如何隐藏也是没有办法的。 等到他顺着地上被人踩出脚印的地方找到了入口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这帮人还是很聪明的嘛,竟然将入口放在了船头,而且是从里面给关死的,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 可惜,他们遇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叶檀,所以他们的这种设计也不过是普通的设计,叶檀伸手扶着船头,然后猛然一用力,那个挂靠的钩子就直接断了,露出了一个灯光闪烁的入口,然后就是阵阵的靡靡之音和香气逼人的酒肉。 这些人的生活条件不错哦,叶檀弄坏了这一块之后,就转身绕到一边,用一块破旧的木板扔了进去。 “咣当”一声,里面来了一个声音道,“谁?” 第二百八十八节 逼问真相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说啊,而是躲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然后就有一支飞箭从洞口处飞出来,过了一会,又飞出去一支,再然后,过了一会再次飞出去一支,等到四周似乎安静了一些之后,洞口才出现一个人的手,在这么黑乎乎红彤彤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只手,是非常吓人的,而且这只手上还没有任何的一点皮肉,只有骷髅一根。 “什么事?”船舱里传来了一个稍微浑厚一点声音的人问道。 “蒋老大,根本就没人。” 过了一会,那个骷髅手被收了回去,一个听声音也就十来岁的孩子说道,然后似乎是在查看那个钩子一眼道,“又是朱大头,这个人就是会偷懒,这个钩子坏了。” “上次不是换过了吗?怎么会坏了?”蒋老大奇怪的问道,这种事没有可能的啊。 “老大,你忘记了,上次本来是打算换的,结果朱大头最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不少好货色,然后千祖宗就说算了,让他暂时不用干木匠活了,让他给他打造大床的事了吗?”年轻人有点郁闷地说道。 “这个朱大头,真的是好运气啊。一个木匠这么好的运气干嘛?”蒋老大喃喃地说道,然后就从边上取出一根铁丝模样的东西就要过来帮忙修理,结果,刚到洞口,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从上下下来了,然后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巨锤撞击了一样,直接趴在地上,感觉头晕的很。 而刚刚还在那里抱怨的年轻人却在第一时间就抽出了一把断刀就扑过来,同时嘴里喊着,“粽子。” 叶檀一脚踩着蒋老大,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刀就要将自己刺死,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脖子就绕过去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脑袋再次看到了叶檀,却只能从嘴里流出血来,眼睛看人似乎还带着疑惑,可惜,他没有机会继续这种疑惑了,因为他已经死掉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们的事,真的是不知道死活,我告诉你……” 蒋老大脑袋是很晕,可是威胁人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这个嘴巴就配合着晕晕的脑袋就开始喊起来了,同时也是为了报信。 “真吵死了。”叶檀皱眉地说道,然后放开蒋老大,捏着他的小腿,将他像是死狗一样地拖到了船舱中央,然后就有差不多六七个人就跑出来,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甚至于还有黑驴蹄子,真的以为自己是粽子了? 拿刀的那个人手里的断刀上面还有血迹呢,看来是刚在做一些奇怪的事。 叶檀找了一个长凳子坐下来,然后将蒋老大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让其他的人眼球都在跳动,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敢如此的残暴,简直就不是人呢。 然后叶檀抬手就是几个耳光,将他弄醒了之后,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之前小船送过来的布袋,就放在船舱的边缘,而且其中一些都打开了,都是在昏迷,甚至于还有几个的脖子都被拉开了口子,正在流血,而刚拿刀的那人嘴唇上面还有血迹,看来是打算喝血啊。 “你…你…是什么人?”蒋老大感觉脑袋很闷,似乎有小星星在跳动,抬头勉强看到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叶檀,冷声的问道,虽然现在是阶下囚,可是这个气度不减啊。 “我不是人,我是鬼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感觉挺好玩的。 “小子,别再装神弄鬼了,在我们面前,你还不够格。”蒋老大这话说的硬气,而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眼睛里射出嗜血的光芒,看来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东西。 “是吗?这么嚣张,你们难道是鬼?”叶檀浑然不在意地问道,同时看着对面的那个嘴巴里还有鲜血的人问道,“你是不是有痔疮啊,怎么流血了?” “你。”那个人被叶檀的话刺激的不要不要的,手里的断刀直接挥舞地就冲了过来了,结果还没到叶檀的面前,就被伸手抓住了那把刀,然后捏住他的肩膀,将刀子捅入他的喉咙里,然后拉着他跪在自己面前,脖子处的鲜血宛如喷泉一样地出来了,飞溅的四处都是,可惜,就是占不到叶檀的面前。 “流血很好玩嘛,其实呢,我也很喜欢玩,要不,我们继续?”叶檀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脸问道,而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恐惧的深情,双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根本就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面似乎慢慢地空了。 叶檀看着蒋老大问道,“我的问题,你们给我答案吗?” “小子,不管你是谁,竟然管我们的事,杀我们的人,你死定了。”蒋老大还是那么硬气,让叶檀心生欢喜啊,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果然是个爷们,我打算好好地佩服你们一下。”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捏碎了桌角,然后直接就飞镖而去,直接将剩下的几个人全部都定格在那里,然后将蒋老大给捆绑在柱子上,在太阳穴的地方揉了几下,然后他的眼睛就闭不上了。 然后叶檀从刚刚的那个已经流血流的死去的人将那把断刀取下来,然后看着剩下的人笑着对蒋老大说,“既然你们都喜欢装神弄鬼的,我今天就给你们讲讲课,放心,不收费的。” “人呢,身体上有很多人你们是知道的,但是你们知道人身体里的各个器官的作用吗?肯定是不知道的,今天我就告诉你到底是怎么用的。” 叶檀说着,手里的断刀就将一个人的衣服前面给划开了,露出紧凑的肌肉,让他满意地用手拍了拍道,“不错,不错,这块肉不错,看着你们平时喜欢吃肉喝酒的,现在我就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额头上的汗珠都下来了,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啊,但是呢,不等他细想,叶檀的刀子已经划开了对方的肚子,然后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就出来了,直接落在地上,蒋老大的脸色都变了,看着叶檀骂道,“你这个魔鬼。” “是吗?”叶檀似乎也疑惑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刀子将那一堆的下水给分开,然后拿到蒋老大的面前道,“这个呢,别看颜色不好看,却是一副健康的内脏,很不错的,这里的这一块呢,是管理平时我们的吃饭到什么地方的,这个呢,是管理呼吸的,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喘气,而这个呢,是管理我们的高兴与否的……” 叶檀一边说着,一边将内脏一块块地用刀子切开,摆放在蒋老大的面前,然后再看看那个人,已经脸色煞白地死掉了,不知道是疼死的还是吓死的。 然后他来到第二个人面前道,“你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喝酒喝多了,而且喜欢在地下待着,待久了,就会有这样的皮肤,现在呢,我告诉你没有皮肤的话,如何生活的诀窍。” 说到这里,他就直接从这个人的耳朵边上开始慢慢地皮肤割开,像是在给一条野兽去皮一样地,等到皮肤已经到了对方的脖子处的时候,血呼啦的脑袋就漏出来了,而蒋老大已经有点恐惧的要哭喊了,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竟然敢这么做? “你,你胆子太大了,你就算是杀了他们,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我好久没有这么玩了,你的时间还早呢,等到我将这里的几个人都给你讲解完毕了之后,就到你了,放心,这些好舒服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叶檀的话刚落,刚刚在边上还在埋怨那个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大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蒋老大怒喝道,“小九子,你敢说,我回去就将你家里的人全部送到练尸房,让他们都去死。” 小九子却根本不在乎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威胁,而是继续说道,“只要您放了我,我就什么都说。” “嗯,有前途,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叶檀说着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刺中了蒋老大的小腹,然后猛然用力一搅和,让他疼的声音河岸边都可以听得到。 而其他的几个人几乎全部都半死了,或者直接就死了,而小九子却获得了自由了,张嘴就说道,“我们来自凤凰山尹家。” “哦,不错,不错,说出了我喜欢的话,你继续。”叶檀将刀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拍了拍手说道。 “我们是尹家下面春花秋月四堂里面春字堂下面的人,负责将一些女娃或者男娃收集起来,送回凤凰山,给大人物们。”小九子说到这里,似乎在顾忌什么,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继续啊,还有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现在我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比如说,你们这样的船只多吗?”叶檀没有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组织,看来事情真的越发的有意思了。 “多的,我们只是最下层的一些人,和那些大户人家的佃户差不多,我们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小九子想了一下,还给出了一个类似比喻一样的话,让叶檀心中暗暗吃惊。 “那么,除了船之外,你们还有其他的工具吗?”叶檀继续问道。 “有的,春堂里面还有青楼,马车以及其他的方面,只是我不太清楚,不知道,这种事只有舵主一类的人才知道。” “那他是什么级别的?”叶檀指着蒋老大问道。 “听说这一行当有堂、舵、坛、香三个分级,而我们蒋老大是这一段地方的副香主。” “哟,官不小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小九子似乎没听出来他的意思一样,摇了摇头道,“听说坛主下面一般有三十多个香主,六十多个副香主,所以香主不是什么大的官的。”小九子的话让蒋老大差点晕过去了,这算是鄙视吗? “很好,很好,你很有前途哦。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操作的?”叶檀点了点头道,这个和自己认识的武侠小说里的一些地方差不多,只是呢,没有帮主或者总舵主应该就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上家。 “这个,每当一些地方有好货色或者有受灾了,我们就会出动,一般都是用钱买的,但是如果对方不卖的话,我们也会动手抢,只要是看上的,都带走。”小九子倒是不害怕了,说话也算是有条不紊。 “还有呢?”叶檀继续问道,他不相信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这种事容易被人发现,不管是朝廷上人还是其他的大家族,所以,我们都会弄这样的两艘船或者干脆就是和当地一些豪族或者当官的一起合作,给他们钱,让他们帮忙的居多。”小九子倒是不客气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那么这次的江陵城的灾祸的时候,你们就来了?”叶檀直接问道。 “嗯。”小九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疑惑,让叶檀不由得一拍桌子道,“你没说实话吧?” 小九子颤抖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我没说谎。” “你的确是没说谎,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有将事情全部告诉我,我没说错吧,每当有灾年的时候,你们自然是会花钱满世界的买人,这种事我相信,但是呢,如果没有灾年的话,你们会如何,难道不会人为地制造出灾年吗?”叶檀冷冷地说道,“今年中原大地大部分地方都是大旱,可是江陵却是水灾,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这个。”小九子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直接地就将自己的话给掀开了,本来他是不想说的,可是看着身边几具尸体的模样,简直就是死无全尸啊,最后只能颤抖着嘴唇道,“这件事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但是呢,听说是有人跟江陵当地的豪族一起为了保证他们的田地让河水倒灌,这样子的话,不仅可以获得大片的土地,而且还有人可以卖。” “是吗?”叶檀慢慢地说道,“那为什么当时出现灾情的时候,他们没有去救?就算是再笨的官员也知道这种事的威力,难道就是为了一点钱?” “这个?”小九子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听说是当时的所有的官员都在外地的花船上寻欢作乐,没来及。” “什么?” 第二百八十九节 顺流而上 叶檀没想到事情真的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的,顿时失声喊道,让对面的小九子直接吓得站不起来了,而其他的几个人全部都吓死了,只有蒋老大瞪着小九子的眼神不好使,看来就算是回去的话,他也是死定了。 过去,每当出现灾年的时候,就是大家族扩张的好时候,因为你没底蕴,所以粮食就不多,衣服就不多,家里的吃饭的人却不少,这样的时候,你最终还是得将自己的土地卖出去,到后来就开始卖儿卖女。 而本来呢,这种事已经是常事了,因为过去的人真的做点好事不容易被记住,但是做了坏事却容易让人记住,这种事的时间和速度都很快。 就好比说,过去史书上记录了某个人,都会刻意地将这个人身上的弱点或者缺点都给掩盖了, 可是呢,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如此大,为了获得东西就认为地将一些地方给扒了,然后呢,事后救助的时候,还以为个人的生活问题,竟然将事情给延后了。 参加过救灾的叶檀知道,一分钟的时间也许就是十几条人命的存活与否,而这些,在人家的眼里,不过是一种再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舒服。 “好,你很好,现在呢,你将你们的船舱打开,然后将这些东西都扔出去。”叶檀似乎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说道,然后看着蒋老大道,“你不愧是老大啊,有身份,有气度,有能力,我很是佩服啊。” 蒋老大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了,看着船舱里的那些人的样子,感觉自己都要吐了,不过呢,还是忍住了,看着叶檀说道,“小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我放过你,凤凰山尹家也是不会放过的,你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好好好,有脾气,我喜欢,蒋老大,你的脾气让我觉得吧,你应该很听话的才是。”叶檀说着的时候,将刀子从对方的肚子上取下来,然后看着小九子将那些尸体都扔到水里,用抹布将地板上都擦干净之后,就在蒋老大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用一块抹布塞进他的嘴里道,“我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说完这个,看了一眼小九子,就直接将他点晕了,去了另外一艘船。 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里面也有不少的布袋,不过呢,这里的人更加识相一点,他只是打死了三个人就听话了,然后那艘船里的人就被他带着回到了这里,然后叶檀用笛子吹出了一段奇怪的音乐,让岸上的叶度等人都听到了。 “现在,我们就过去。”叶度直接说道,让董方等人都有点不太愿意,因为只要是过去了,就和尹家结仇了,这种买卖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呢,叶七就在后面,他没有选择。 等到他们划着偷来的小船到了大船下面的时候,自然有人接着,然后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可是里面除了几个人跪在那里之外,就只有一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在那里疯狂地折腾,可是就是挣脱不了。 叶七一上来就赶紧到了叶檀的身边道,“少爷。” “叶晓,你准备一点吃食。”叶檀的话其实就是在告诉他,检查一些这里。 叶晓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就开始准备了。 赵昭看到了里面的陈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前的害怕就消失了不见了,只是呢,看着那些跪在那里的人,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先看看孩子,然后呢,你们一会带着他们几人去另外一艘船。”叶檀说着就指着那些布袋道。 其他的人都点了点头,开始寻找打开那些布袋子,但是呢,效果并不好,因为除了十二个孩子还活着,其他的都有各样的问题,死了七个,还有四个女娃和三个男娃竟然在船上的时候就被侵犯了,可见这些人的胆子有多大。 董方一直都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四周的一切,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 而叶七等人过来的时候,他的怀里抱着那个之前丢失的女娃。 还好,她没有被欺负,只是在布袋里呆的时间有点长,似乎有点闷傻了,叶七抱着她直接就去了小船那里,他打算将这个孩子直接送回去。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之后,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然后叶檀就要求刚刚发现的那些在最底层的一些奴隶开始划船。 至于为什么不介绍那些奴隶,是因为叶檀发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过仁慈了,因为那些奴隶已经没有了人样了,虽然都是男性,可是都被阉割了,而且在床下那么一个空间里应该生活了很久了,不要说洗澡了,吃喝拉撒都在那里,这个有点像是古代的时候,一些西方的船队,最下面的一层是奴隶所在的地方,然后上一层是养猪,然后再上一层是货物,再上一层呢,就是人居住的地方。 为了防止这些人将秘密说出去,所有的人的舌头都是没有的,而且都是文盲,有部分人的眼睛都退化了,下面的味道那绝对会让你升天的。 所以,当叶檀坐在那里等着叶七回来的时候,夜枭已经准备了吃食,大家坐在那里开始吃东西,而蒋老大等人则跪在那里反省。 蒋老大刚刚从一团烂泥变成人的模样,跪在那里还有点发抖,他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都说出来了,再也不会鄙视刚刚小九子的决定了,因为坐在他不远处的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那种痛苦,让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么一个人。 可是,他现在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之后,想到的竟然是速死,而不是反抗,可见刚刚经历的事对于他的影响。 现在他的脑子里旋转的事可能也是他现在唯一不能解释的事,但是呢,他没有办法。 除了叶檀吃了不少东西之外,其他人的胃口都不怎么地,特别是赵昭和董方,两人几乎没吃什么,似乎这座船上的东西,让他们害怕一样。 叶七很快就回来了,看着叶檀道,“少爷,我将孩子还给她了,还给了她一些钱。” “嗯,这件事做的不错,只是下次希望他们可以有这样的好机会吧。”叶檀知道如果孩子再次被偷的话,他也没有办法了。 “你先吃点,其他人开始休息,这条船如果回去的话,还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叶檀说完这话,就找了一个地方直接睡觉了,大晚上不睡觉忙活,也是很累人的。 其他的人都点了点头,然后就入睡了,而蒋老大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们的样子,只是简单地跪在那里,等着时间慢慢流逝。 三天之后,他们到了荆江的上游,埠河镇停靠。 本来叶檀还以为这样的船只到了那里之后,就会被当地的人给吓着了,结果发现人家似乎是习惯了,而他站在船舱里看了看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整理成为货仓了,看来他们也是懂得这些的事的。 但是呢,埠河镇位于荆江的南面,距离叶檀需要去的地方根本就差了很远,但是呢,必须在这里停靠,因为他们还要穿过沙市区之后朝北走才能到那里,可是现在不是现代,有大桥停在那里,还是需要坐船的,可惜的是,这里最近风大雨大的,他们的那个船是没有办法停靠的,只能想别的办法。 一群人下了船之后,就有人过去收拾这些事,而蒋老大似乎已经屈服在叶檀的淫威之下了,带着他去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就找人处理出去的事。 叶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人会反悔了一样,就让他出去了,然后几个人躺在客栈的房间里就休息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蒋老大才出现,没有想到他在这里竟然还是个做生意的,听说是做皮毛生意的,反正还挺受人尊敬的。 一群人一直到第二天的天亮,才到荆江边上。 后世的荆江几乎就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岸边都是修建好的各种基础设施,你想要通过船过去可以,你想要走桥也行,你有很多选择,可是现在在这里,你却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坐船。 可是自古有那么一句话,“万里长江,险在荆江。” 原因在于人在水上走,船在屋上行。因为江南低于江北的地势,受到多次奇葩的指令泄洪及衍生事件的相关作用,结果造成了本来应该很顺畅的变化成为了相反的方向。 他们的治理办法就是:大堤挡水,分洪疏水。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呢,也算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由于江汉平原的政治经济地位都在洞庭湖平原之上,于是一些人家就开始利用现有荆江向南分流的格局,牺牲江南局部利益,保障江北经济安全的主张。 这就是所谓的有名的“舍南保北”思想,最后形成如今的荆南四口分流的格局。 说白了,就是虽然都是祸害,但是呢,还是选择一个比较容易得到利益的地方,也就是说,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来得到更多的利益的地方。 此时的水流还不算是很大,但是呢,站在岸边,叶檀总是可以想象到当那些水疯狂地肆虐的时候的可怕。 夜风吹起的时候,他就在岸边站着,而四周除了乱七八糟的破败的竹席以及一些根本就看不出来东西的地方,甚至于脸几棵树都没有,岸边也没有专门修建的石板路以及隔离带,说真的,如果有人晚上站在这里被一阵风给吹走了,他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在对面那里,则完全不一样,似乎根本就没有风一样。 叶檀站在那里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看看这里,一千年之后,还想看的话,你是做梦啊。 其他的人不了解叶檀的想法,总觉得他很诡异,就连小九子和蒋老大都蹲在岸边的临时住所里不出来,外面的风很大,也很冷。 但是呢,这里的一切都会在未来改变的,因为现在人少,加上朝廷刚刚建立,大家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搞这些事了。 差不多到了半夜的时候,才有一艘船过来,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要在风最大的时候过来呢。 听到了叶檀的想法,蒋老大给他解释了一下才知道。 虽然凤凰山尹家很神秘,可是这里也不是就是他一个家族,还有其他的家族,因为他们家做的事和别人家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为了彼此之间难看,就相互约定了时间。白天的时候,是由这里的其他人使用,半夜时分,也就是子时左右,用来给尹家的人使用,要是别人的话肯定会翻脸的,可是尹家的人不在乎。 晚上的时间才是最好的时间不是吗? 吃了一些东西,叶檀看到了那艘黑乎乎的船上挂着凄惨的白灯笼,然后就跟着上船了。 船上的负责开船的人竟然是聋哑人,只是看着蒋老大似乎有些熟悉,就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然后蒋老大就从身边取出一个小的坛子递过去,对方很是高兴,直接就拿过来打开大口地喝了一口,然后叽叽歪歪地不知道说什么。 夜风很大,董方一上船似乎就变成了土行孙了,根本就不敢乱动,似乎只有泥土里才能让他安稳。 不过这人的水平不错,喝了酒,算是酒驾了,可是依旧很稳妥地将一群人送了过去。 只是在靠岸的时候,蒋老大似乎跟对方说了什么,让他不太高兴地将那个坛子给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叶七奇怪地问道,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啊。 “这个人叫做江河,别看是个聋子,可是也是娶妻生子的,想要让他儿子娶我的闺女,他是做梦。”蒋老大知道这些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直接就说道。 “你们这些人也要结婚生子?”叶度忍不住问道,你们做的那些事都是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还可以有孩子? “皇家做的事更过分吧,哪个没有孩子,我们只是做点小营生,为什么就不行?”蒋老大的话直接将叶度的话给堵死了,那股子理所当然,让他不知所措。 第二百九十节 如此佃户 因为夜晚的风很大,加上大家也是真的累了,就在江边的一所破旧的房子里休息,虽然那个叫做江河的人似乎生气了,可还是给他们端来了一个黑陶锅,里面是一些米粥,热气腾腾的,虽然味道一般,可是依旧让人心中发暖。 几个人一人喝了一碗,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大家似乎变了很多,叶檀总觉得诡异,按理说,自己几乎将蒋老大和小九子身边的人都给弄死了,他们应该很气愤,就算是害怕,也不应该给自己如此多的好处才是,可是他们却似乎认命了一样,就像是带回来的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破房子里没有床,只有一些还算是暖和的破羊皮之类的,叶檀倒是无所谓,叶度几人则准备了一些可以保暖的东西躺在那里入睡,至于叶七和叶晓,人家几乎是不用睡觉的,就守护在叶檀的身边,至于蒋老大,他们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跑一样,因为这里已经算是他们的老巢了。 一夜无话,只有夜风依旧咆哮在江边,河水泛起阵阵浑浊。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叶檀发现了蒋老大的一个问题,他似乎真的就是带着朋友回来的,因为他还给叶檀讲解了一下这里的一些情况,什么地方的环境不对,什么地方的环境很好,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什么地方的水和风变大了。 随便吃了江河给的一碗粥,加上夜枭之前就准备的一些肉食和大饼,江河这个聋哑人都吃的非常开心,只是吃完了之后,瞪了蒋老大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马车是蒋老大找来的,看上面驾车的人就知道应该是他们的熟悉的老友。几人坐上马车,就不说话了,只是赶车的人似乎有点奇怪这次蒋老大出去之后回来为什么是这样子,可惜的是,却没有说话。 一群人在经过了沙市区的时候,蒋老大特意要求在那里停一下,买了不少东西,一看都是小孩子用的,而且还请叶檀几人在当地喝了一碗酒,别看他们在船上的时候,喝酒吃肉很大方,可是这里的一碗酒,在他的眼睛里可能比磨盘都大。 只是让叶檀很奇怪的地方就是:为什么他这样的一个负责拐卖孩子的人要买这些东西,难道说是为了让孩子不哭泣吗? 坐了一天的马车,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停过,吃喝都在马车上,而马匹还算是可以,只是路上歇了一次脚,是为了让马匹喝水吃料的。 天色快要黑的时候,他们就到了一个地方,叶檀从四周看了看,只见这里的路面很差,和之前自己走过的地方差不多,而且泥土很重,到处都是,应该不是关沮镇,因为,那里都是山的,凤凰山就在那个地方,而这里,他竟然看到了不少农田,虽然和这个时代的农田差不多,大部分上面的粮食都是可悲的少,但是平整的农田一直都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法宝。所以看到农田,叶檀就知道,蒋老大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过呢,自己没有问,只是希望明天可以达到凤凰山,因为当初和李世民的约定的事,也要开始了,毕竟天开始冷了,大雪之下,自己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不能耽搁。 马车终于在所有的心思都散了的时候停下来了,叶度掀开帘布之后,就下去了,结果差点掉下去,因为这里的泥土比较松软,看来最近雨水不少哦,因为到了秋天,四周一片枯黄和衰败的感觉,而且因为这里特殊的地形,怎么说呢,类似一面山,然后大家就在山下面生活,如果要是突然来个地震什么的,这些村子就会被盖住了。而且四周水雾萦绕,说真的,这里其实是不太适合人们居住的,不够干燥,过于潮湿的人生活在这里,容易得关节炎的。 蒋老大一下马车,表情就很奇怪,有点小的兴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破烂木头牌子说道,“我们到了。” 几个人跟着他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一心村。 叶檀猛然停住了脚步,看着一脸高兴模样的蒋老大,有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其他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来,只有叶度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了蒋老大一眼,没有说话。 蒋老大脸上热情的笑容被叶檀的这么一句话问的一下子僵硬在脸上了,而且十分的尴尬,看着叶檀,眼神里透着哀求。 “好了,先进去吧,大晚上的,大家都累了,先吃饭睡觉。”叶檀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几分奇怪的感觉,摆了摆手道。 “好嘞,先去我家,今晚好好地喝一顿,休息休息。”蒋老大的脸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一下子就生动起来了,手里提着那些东西也不觉得重,就直接带着这群人穿过村子,朝村南面走去。 村子里的路真的是不好走,反正呱唧呱唧的声音让人听得心烦,到了蒋老大家的时候,脚上的鞋子已经满是泥巴了,有点凉冷的水已经浸透到了脚上,有点不太舒服。 别看蒋老大在外面的时候,威风八面,可是自己的家不过是个最普通的院子,门是木头做的,而且用了很多年,可以看得出上面的油渍,而院子也不大,只是在门口的地方有一块青石板,算是可以跺跺脚的吧。 推开门,就看到用木头围成的篱笆,上面还有一些茅草,而屋子不过才几间而已,都是低矮的普通的房子,而且门都不高,不过呢,屋子里应该是点灯了。 “我回来了。”蒋老大的声音很大,就算是站在村口都可以听得到,而他的这个声音一落,就看到堂屋的门被推开,然后从里面冲出来来差不多十来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这个人和普通的农妇几乎没有分别,人老,衣服破旧,脸上满是皱纹,只有眼睛还算是亮堂,看到蒋老大的时候,张嘴啊啊的喊了几声,竟然是个哑巴。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很好,蒋老大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一块石板上面,防止它们被弄的潮湿了,然后就过去抱着她不停地拍着肩膀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女人很有可能是蒋老大的妻子,被她抱着也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不停地啊的啊的,然后才看到了叶檀等人,慢慢地将蒋老大推开,指着那些人,有点害羞。 “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你去准备酒菜,我今晚要招待他们。”蒋老大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看到女人稍微有点难为情的模样,就说道,“放心,我这次出去赚了钱了,够吃的。” 叶檀看了夜枭一眼,他就点了点头,走过去对那个妇人道,“大婶,我跟您去,我们带了不少东西。” 听到他的话,妇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笑呵呵地将孩子们都拉到堂屋之后,将油灯拉的更亮一些,才离开这里。 叶檀看得出来,妇人不是不好客,而是真的是拮据,没有办法好客,这种时候如果再强求的话,可就不好了。 等到大家都进入屋子里之后,本来很大的房间一下子就有点拥挤了,不过人多呢,还是有好处的,热闹。 叶檀看了叶七一眼,他就拿出了三根巨大的蜡烛,胳膊粗细的,就在房间里选择了三个地方,点燃了,因为差不多一米多长,点燃一个晚上没有问题。 这是牛油蜡烛,其实在古代早就有了蜡烛,只是更多的却是蜂蜡之类的,很珍贵。 蜡烛里加了一些东西,所谓点燃之后,味道还是很好的,更加重要的是房子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叶檀刚要说什么,却突然之间愣住了,因为房间里的孩子是不少,可是却很奇怪,几乎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有三个没有耳朵的,两个手臂少了一个的,还有眼睛瞎了一只的,甚至于还有一个脖子都是歪的,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叶檀没有问,但是他知道蒋老大早晚会告诉自己的。 坐在那里,很快就有一壶水上来了,是夜枭准备的,然后拿出一排白色的瓷碗,每人都有,孩子们没有,然后放了一些松洲特有的茶叶,加上开水之后,一股子茶的清香直接萦绕在房间里,蒋老大的眼睛里高兴的味道更浓了,他笑呵呵地端起一个,慢慢地喝了起来,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只有董方似乎这一刻才真的了解叶檀一样,他端起来没有喝,而是先闻了闻。 “这些都是你的孩子?”赵昭这句话绝对是随口一问,你到了主人家,怎么可能不问这样的问题呢。 “哪能呢,怎么养得起。”蒋老大苦笑地将那个白如玉一样的茶碗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道,“除了这一个,其他的都是我收养的。” 顺着他的手指,赵昭看到了一个长得一般,衣服也很破旧,脸上还带着鼻涕的小女娃,有点奇怪地说道,“怎么可能?” “这么不可能啊?”蒋老大这句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就像是在诉苦一样。 “你不是拐…小孩子的吗?”赵昭的这句话分成两部分来说,主要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了一下,因为四周都是孩子啊,但是呢,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气愤,最后还是说了。 “这个和收养孩子有什么关系吗?”蒋老大不解地问道。 他的话让赵昭几人都傻眼了,你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的表现似乎有点与众不同哦,赵昭刚要继续问什么,却发现孩子们盯着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善,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叶檀轻轻地拍着桌子,道,“续水。” 算是打断了这种尴尬,然后外面的小厨房里就冒出了阵阵的香味,让孩子们的眼睛都盯着外面了,但是呢,没有一个出去的。 “他们为什么不跑去看看?”叶度奇怪地问道,在农家,孩子们一闻到香味或者看到好吃的,就会冲出去,这种行为可能在很多人的眼里被看成不太礼貌,可是却显得真实,农家的人,要什么礼貌啊,吃饱肚子,填满肠胃才是根本。 “因为他们不敢。”蒋老大这话说的霸气,然后抚摸着其中一个娃的脖子道,“这是我告诉他们的,外面晚上的时候会有马猴的,会出来吃人的,所以,他们都不敢出去。” 蒋老大的这句话让叶檀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是如此被父母给欺骗的,但是呢,那个时候的环境和现在相比,自然是好的多了。 “那这些孩子都是哪来的?”叶度继续问道,一般收养的话,都是收养一些身体健康的,四肢健全的,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些有问题的孩子呢? “这些几乎都是被我们拐来的那些孩子。”蒋老大倒是光棍,什么都敢说,让叶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子的人,可以说是坦然的一塌糊涂,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们的选择都是有针对性的。”叶檀忽然插了一句,问道。 其他的人听到叶檀的话,也想到了之前蒋老大的话,是啊,你们都是有选择性的找的,不只是漂亮,而且还要有那种所谓的不离不弃的才好,现在竟然说这些人是你拐卖的,你当自己是谁啊? “是的,是有针对性的,但是呢,它们来到这里之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我们就说不上了,最后我们总是会在一些地方捡到一些孩子,就带回来养了。”蒋老大平静地说道,让人觉得这人的心是真的狠。 “你之前去拐他们,现在又救他们,你觉得你在做什么?”叶七不满地问道,他就是个孤儿,所以,对于这种事很敏感。 “我在生活啊。”蒋老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叶七直接站起来,手里提着水壶看着他冷声道,“你这叫做生活?” “是啊,和其他地方的佃户一样,我们也是靠着出力吃饭的。”蒋老大的话让叶七差点将自己手里的水壶人扔过去了,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呢? 叶檀却拦住了他,看着蒋老大道,“那为什么要改变呢?” 第二百九十一节 人性本善 蒋老大的话,其实没错。 为什么如此残忍的话,在叶檀看来是没错的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三观不正的事呢? 其实,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也是可以的。 蒋老大等人都是尹家的下属,很多时候和松洲下面的很多大户人家的佃户是差不多了,那些人种植粮食来交租和让自己吃饱饭,而这些人呢,和那些做生意的差不多,也是靠着主家的需要来过生活的。 蒋老大等人就是干这个活计的,而且看村子的样子还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呢,只是呢,他似乎还有点良心之类的事,只是他们的逻辑可能当初就被带偏了,觉得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这种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很好理解,他们需要生活,而生活的轨迹却有很多种,有的人是种地,有的人是经商,有的人是做官,有的人做奴才,有的人是造反当皇帝,都是一种选择。 这件事放在董方的身上就很好理解,他是盗墓的,做事什么的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吃饱穿暖,因为那些墓穴里的宝贝,到底有多少是墓主人自己通过辛勤劳动获得的,然后埋在自己的坟墓里,这个就有待商榷的,很多人,特别是大官,王爷甚至于更高级别的人,他们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通过巧取豪夺得来的,只是因为他们当初的位置让别人不敢说闲话,这就好比过去的皇帝,只要是他死的时候不是什么亡国之君之类的,他们的谥号一般都比较好,什么大圣,贤达之类的,但是呢,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吗? 他们很多人不要说做皇帝是不合格的,就连做人都不太合格,可是,这种东西放上去谁敢说什么,什么都不敢说,这就是现实。 就好比这么一个例子,很多人看到坟墓或者棺材的时候都会害怕。 但是,如果你从小就接触这些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事,其实很普通。 道理很多时候,不过是掰开说清楚,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一种方式而已,意义不大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能够活下去,同时可以传宗接代就好,至于说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节操,比如说道德,比如说家国,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太遥远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叶檀理解蒋老大,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 “既然你靠着这个吃饭,为什么又将我们带回家,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将你的朋友都弄死了很多吗?”叶檀脸色未变,只是语气却变了很多,董方甚至于看到了他的手掌上面的青筋都微微跳动的样子,知道叶檀动怒了。 “因为我最近发现,这样的生活方式过不下去了。”蒋老大却丝毫没有受到叶檀的影响,慢慢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猛然将白瓷茶碗墩在桌子上,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是吗?你们这个生意应该是世代都在做的吧,怎么会过不下去呢?”叶檀的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叶七赶紧将手里的水壶拿过去给他加了一点热水,然后叶檀端起来,喝了一口,嘲讽地问道。 “因为官府插手了。”蒋老大的话让董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呢,没说话。 “你的意思是官府也开始拐卖人口了?”叶檀好奇地问道,这种事其实不难猜,但是呢,却不能说,一般岭南地方,因为基本上都是野人,所以这样的事很平常,因为封建社会之前还有一个叫做奴隶社会,那些偏远的地方的人可没有什么民主化、自动化和文明化之类的想法,而是压迫,压榨和血腥交织在一起,看着很多书里面写着他们淳朴,那只是一个个叫做村子的地方,而不是一些所谓的寨子,从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来看,这片土地上的人,其实也不过是刚刚进化到了一种层次上而已,没有那么高级,很多地方只要是打仗,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特别是草原上更加的严重,除了贵族之外,牧民都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头人手下的奴隶,而这些奴隶难道是凭空出来的? “差不多吧。”蒋老大这话似乎是不太确定,可是叶檀却觉得他不是不确定,而是不敢说,因为自己就是官府的人。 “看来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叶檀笑呵呵地问道,似乎刚刚想要发火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嗯,我是察觉到了。”蒋老大沉思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以前呢,我们都是靠着天灾**来获得那些小娃娃,有的男的有的女的,但是呢,大部分都是天灾或者战争的时候居多,可是上次,我带着小九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出去购买小娃娃的时候,却发现不少地方的官府其实都是在人为地制造灾祸,从而让很多百姓卖儿卖女,来获得钱财。” “哦?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对你们有好处吗?怎么会过不下去呢?”叶度好奇地问道,这个人是不是傻啊。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次去江陵的时候,看到那些灾民,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其他的,我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当初我爹,那个将我拐来的男人没有告诉我遇到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做,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本来他们应该是好好地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的,他们种地,打猎,打鱼都是可以的,和我们没有什么分别,可是就因为官府的插手,让更多的人不是被卖了,而是被死亡了。” 看着蒋老大似乎有点愧疚的模样,真的是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也是被拐卖来的,不过呢,也不难理解,他们做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能有个孩子都是奢望,虽然皇家做事也是不太要脸和要积德,但是呢,皇家有庞大的气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作为底气,所以很多皇帝才可以是白痴还可以活得很好,但是百姓如果是个白痴的话,或者家里出现一个白痴的话,日子一般情况下也就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被死亡,什么意思?”叶檀不解地问道,似乎这种事不太多见吧,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语呢。 “虽然尹家的人喜欢漂亮好看的小娃娃,但是他们更加害怕去世之后被冥界的人算计,所以,更多的时候是给我们一些钱去购买,因为在灾年,做这种事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反而是在救命。” 蒋老大的话让叶七点了点头,他的这句话说的很对,越是和坟墓打交道的人越是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但是呢,也很奇怪却更加的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去某个地方。 之前松洲的做法也他说的差不多,只是松洲更多的是不需要奴隶,而是子民。 在灾年,就算是为奴为婢,只要是活下去,都算是功德无量了。 所以,过去的那种没有民主和国家真的管控的时代,这样的买卖虽然不合法,却符合人性这种东西。 “可是,当那些人插手之后,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弄人命,只要是可以获得钱财和好处,他们就可以将人置于死地。” 蒋老大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气愤,就像是现在的一些人喜欢钓鱼,会减少河水里的鱼群数量,但是呢,他们不会去主动破坏水体里的鱼群,能够钓上来自然很好,很高兴,回家还可以大吃一顿,但是如果钓不上来,也就算了,换个地方就是了。但是呢,电鱼的人却不一样,他们会为了获得鱼,就差不多抄底了,将河水里有的鱼虾只要是活着的,几乎都会被弄上来,这个也是为什么国家不同意这么做的原因,当然啦,还有更加可怕的就是药鱼,就是用毒药来获得鱼虾,这种行为简直不比朝水里倾倒工业废水来的好多少,一般情况下,一个水塘里的鱼虾,除了一些真的不怕死或者耐药性很好的之外,几乎是寸草不生。 而蒋老大可能属于钓鱼这个类型,但是那些人做的话,就是电鱼或者药鱼的程度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叶檀反问道,这个问题也是自己之前一直在追查的事,现在终于可以听到他发自内心的想法了,自己之前之所以没有让他说出来,就是希望可以看看再说。 “上次江陵城那里发大水其实是有的,但是呢,根本就不大,按理说只要是疏通河道就没问题,但是呢,他们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为了保护低洼地里的大户人家的土地,将水逆流而上,将很多村子都给冲垮了,而且,事后也不主动去救灾,反而寻欢作乐,坐享其成。”蒋老大的话让叶檀心中的想法被证实了,果然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一样啊。 “可是你们尹家不是也派人去烧死人了吗?”叶檀反问道。 “是的,只是呢,我们是担心出现瘟疫,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将孩子带回来了。”蒋老大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叶檀,让叶檀心中一动,微微感慨,哎,自己竟然被这个家伙给套住了,看来他已经知道那天晚上去焚尸炉那里的人是自己这一伙人了。 “哦,你们还会做好事啊?”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只是这个语气不太对呢。 “有的时候,也将一些不好处理的死尸烧掉,这些坏事也是做的,但是在出现类似的水灾的时候,死的人太多的时候,也会派人去处理这件事。”蒋老大倒是很光棍地说道。 “既然现在朝廷里面有人这么做了,你却觉得良心不安,那么你打算如何做?”叶檀问道,“而且你不过是个普通的香主,而且还是副的,你不想做,你觉得尹家的人会饶过你吗?这里应该是个村子吧,虽然也种地,而且土地还算是肥沃,可是你觉得如果你不做这些事之后,尹家的人还会将土地给你种植吗?到时候,你不要说良心不安了,难道说,就连嘴巴也不要了?” “要是以前的话,小的一定会按着主家人的想法去做,可是这次我去江陵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些问题,让我不得不去想其他的。”蒋老大的话让人觉得叶檀等人的出现都在他的计算里一样,不得不说,算是个人才。 “哦?”叶檀抬头看着,没有继续说什么。 “虽然我们做这种生意,但是呢,也不代表朝廷里就没有人的,这次陛下派人来到这里,应该是有深意的吧?”蒋老大的话让叶度的手猛然一抖,茶碗里的水都洒出来了,看来是被他刺激的不行哦。 “哦?”叶檀继续抬头看着他,没有想到消息泄露的如此之快啊,真的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蒋老大看着叶檀依旧不愿意表明身份,就继续说道,“虽然现在的陛下英明神武,但是毕竟大唐建立的时间太短了,三山五岳的人之中有太多的人都有牵连,他们互通消息,互通有无,要不然,好好的大隋朝也不会说没有了就没有了吧?” “看来你知道的事很多啊,不简单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没有评论他的说法,虽然很有道理。 “这次的事一出来之后,不到半个月,就有人注意了,然后大家就开始准备这件事了,听说岳州的洞庭湖里面的水贼都知道了,只是他们已经野惯了,不在乎,可是尹家里面有个长老叫做蒋桂恩的却告诉我,要小心了。” “看来这个长老和你的关系不错哦?”叶檀不用想都知道凭借他的本事是不够的,他不过是个下层的人员而已,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触到上面的消息。 “是的,这个长老算辈分的话,算是我的爷爷,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呢,这个人是尹家一个外姓长老,当初也是因为特别的原因才加入尹家,现在都已经八十了。”蒋老大可真的是什么话都敢朝外说,这就抖落出来了。 “是吗?看来是个人才啊,不过这么大岁数了,还操心这些事,不累吗?”叶檀笑着问道,外面的饭菜差不多都要好了,孩子们的眼睛都不看这里了,而是看着外面。 “叶侯,他有苦衷的。” 蒋老大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叶七手里的水壶就飞了出去,砸中了他的嘴巴,流血不止。 第二百九十二节 扑朔迷离 叶七的行为可以说是下意识的,但是呢,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蒋老大不过是个土老帽,但是呢,竟然知道叶檀的身份,那么他之前说的那些事应该都是真的,如此一来,叶檀来到岳州需要做的事,就会苦难重重,不可预料了。 本来人就年轻,本来事情就多,本来助力就不多,现在还暴露了,事情做得完不做得完不算,搞不好,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叶七的行为可以理解,但是那些孩子的行为去让人不能理解,因为就在蒋老大被打破嘴巴流血的时候,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地要冲过来打他,却被蒋老大喊住了,“都住手,我没事。” 那些孩子听到他的话,才停住,然后怒视叶七,而蒋老大却用手擦了擦满身的水,还好不是很热,否则的话,非得烫死不可。 可是他的手本来就不太干净,上面有泥土,这一擦,反而弄出了一个大花脸,让人看见忍不住笑了出来。 “爹,你的脸……”其中一个没有一只手的小娃娃本来也很生气的,可是看到蒋老大的脸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用仅有的一只手指着他的脸说道。 其他的孩子看到将老大的脸宛如一个面具一样,也跟着笑了出来,一时间紧张的气氛也跟着松散了不少。 蒋老大被这些孩子给笑的莫名其妙,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却发现黑乎乎的一片,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道,“侯爷还请见谅,我去洗把脸就来。” 说完这个,站起来看着那些孩子们道,“不许对侯爷无礼,谁要是不听话,今晚没饭吃。” 说完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堂屋,出去洗脸去了,而那些孩子本来晚上也没有东西吃,可是现在闻到了香味了,自然是食指大动,同时,虽然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玩意,可是看到自己的老爹的模样,还是决定闭嘴不说话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其他的几个人都看着叶檀道,“少爷,这个事?” 叶檀明白他们的意思,自己这个什么都没干呢,就暴露了身份了,而且是个普通的人就看出来了,看来前路肯定不好走啊。 “你们真的以为这个蒋老大是一个人吗?”叶檀却忽然不在意,只是让叶七赶紧去再弄点热水来。 “刺史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的都糊涂了。”赵昭也很奇怪,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反正觉得是一环扣着一环,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应该知道蒋老大其实就是个粗人,而且属于那种最底层的那种人,别看他脑袋上挂着一个香主的名号,但是呢,你看看他生活的环境,按理说,拐卖人口这种事怎么也得好吃好喝地过下去吧,可是他没有好衣服穿,没有好房子住,媳妇你们刚才也见到了,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妇人,而且还有这么多的伤残的孩子都在这里,难道你们就没有想到一些什么吗?”叶檀反问道。 是啊,叶檀的话让叶度,董方,赵昭都觉得奇怪,他不过是个最普通的人口贩子,可是他刚刚的话真的是代表了太多的东西了,这个不是一个如此身份的人应该知道的,而且在之前的江陵城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似乎有人在故意给他们的消息,老妪的家里的那个门上面的那些东西应该是刻意留下来的,至于说后来叶檀上了他们的花船,也是一种莫名的试探,虽然很多地方有点牵强,可是如果叶檀真的是顺着拐卖孩子和青楼红花这条线查的话,早晚会摸到他们这里,这个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做到的,这里面就像是一条线将叶檀等人给拉过来的一样。 对了,还有一人叫做蒋桂恩,听说八十岁了,这个人倒是很有可能,可是朝廷里面真的姓蒋的没有几个人啊,而且都是小官,只有一个叫做高智周的人,后来活到了八十二岁才死,这个人没有儿子,但是有女儿,几个外孙也挺厉害的。 大家沉思的时候,叶檀继续说道,“但是呢,这个蒋桂恩肯定是个大智慧的人,他肯定是看出来了,大唐建立之后,这方面的管理肯定是非常严格的,大唐是不允许存在这样的一个村子或者家族的,就算是现在可以存在,那么以后也要问罪的,所以,他们就开始准备这方面的资料了,而且这人说不定就在宫之内。” 叶檀的话让董方微微疑惑,难道是某个太监的外面的亲戚,可是唐朝前期对于宦官的管理可是非常严格的,你要是真的干出这样的事来,到时候可是要倒霉的。 “也许不是对方故意说出来的,但是如果是过去朋友呢,或者说是过去的一些亲故呢,这个倒是有可能,其实呢,单纯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这个无可厚非,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后人或者故人的后人落到如此田地,你们刚也听到了蒋老大的话了,他自己都是被拐卖来的,这样子的话,看来这个蒋桂恩还是有几分仁慈之心的。” “仁慈之心,就他?”董方不屑地说道,似乎有很大的冤屈一样。 “怎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叶檀忍不住问道,这个家伙自从出来之后就大吃大喝,一点正经事都没干,简直丢人丢到家了,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找点机会弄点好处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你不知道的多的是了。”董方埋怨了叶檀一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就喝了一口凉茶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尹家以前其实也是个盗墓的家族,和我这里的有点类似,只是他们后来突然就不盗墓了。大家都以为他们打算洗手不干了,心中还跟着窃喜呢,结果后来才知道,人家不是不干了,而是因为得到了一本竹简秘籍,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反正是从一个春秋贵族墓地里刨出来的,很珍贵,上面记录了如何和鬼神沟通的法子,还有长生的秘诀,后来被几个修仙的家族知道了,就联合很多人一起逼迫他们交出来,可是尹家的家主根本不为所动,最后被人逼迫跑到了这里,你们看着这里现在还算是有人家的地方,可是当年也不过是一片荒山而已,后来尹家出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叫做尹仲,这人手段非常毒辣,而且身手不凡,身边有一条血蛇保护,竟然活了一百多岁,那些当初逼迫他们的家族几乎全部被他弄死了,只是后来引起了公愤,据说尹家的人少了五成还要多,才只能龟缩在这里,而听说那个蒋桂恩就是他重孙子尹奇的左膀右臂,只是这个尹奇是个很奇妙的人,他根本就对于这个不感兴趣,却喜欢结交好友,四处游荡,后来要不是尹奇的妹妹被人害死了,他是不会回来的,只是后来虽然这件事平息了,却也让很多人窝在凤凰山不能出来了。” “修仙?”叶檀觉得脑袋都晕了,这个老家伙到底懂不懂得自己在说什么,这样的事也拿出来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仙啊? “是的,我知道叶侯的想法,的确,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仙的,都是假的,这个我们都知道的,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堆人,他们不属于官府也不属于江湖,出现了这种神仙一样传闻的事的话,他们就喜欢争抢。后来,也证明他们不过是过去的一些练气士而已,根本就不懂得什么修仙,倒是尹仲的那条血蛇听说还活着,厉害无比,而且毒性非常的猛烈,只是差不多六十年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了。”董方慢慢地解释道,反而让大家更加的挠头了,这个到底是神话传说还是其他的东西啊,反正叶檀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来,我们知道的事还是不多啊。”叶檀随意地说了几句,就不再追问了,只是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前看过一本书,记得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类似隐士家族,不过呢和寒家的那种不太一样,人家是真的隐士不出来,你就是想要找都找不到人,而不是那种嘴里说自己是隐士,最后的结果却是想要一个超然的地位,根本原因却是继续管理世俗的事,让人觉得丢人。 “开饭了。”蒋老大的声音带着欢喜,然后就看到夜枭和叶七都跟在他的身后,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巨大的瓦罐,然后蒋老大的婆娘就开始收拾了桌子,准备吃饭。 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孩子多,这个桌子都未必够大,还好现在是够了。 东西都很简单,除了炖肉之外,还有一些咸鱼,米饭以及一些莲藕,莲藕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现在能够吃到的人可不多哦,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夜枭特意准备的。 炖肉也是普普通通的肉,没有叶家村的那个好吃,不过呢,这里的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要不是夜枭带来的一些烤肠以及一些作料,这个饭恐怕是还吃不下去的。 不过呢,饭桌上有孩子,而且都是饥饿的孩子的时候,这个饭就非常好吃了。 一群孩子可能也是好久都没有吃肉了,吃的非常的快,不过呢,一个孩子吃三四块的样子就被赶走去睡觉了,毕竟这些东西吃多了,晚上是不容易睡着的。 蒋老大拿出来的米酒,是没人喝的,因为不敢啊,万一要是被迷晕了,怎么办? 叶檀吃了一碗米饭之后,就放下来了,他吃不下去,而其他的人倒是没有这样的讲究,最后将锅底的汤汁都喝完了,才罢休。 让媳妇将东西收拾完了之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是有点不太高兴,叶檀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给了夜枭一个眼神,让他去处理这件事。 夜枭点了点头,就跟着出去了。 蒋老大的媳妇不太说话,可是当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了。这个很好理解,因为在过去,农家招待别人的饭食一般都不会很好,有肉是肯定的,但是一大锅的话,是不可能的,不是吝啬,而是真的没有那么多。 而今天不只是将叶檀等人带来的东西吃了不少,而且家里存储的一些米粮也差不多见底了,现在是个有钱没地方买的时代,有的时候就算是你想买,你也得有钱啊,可惜,他们也没什么钱。 夜枭陪着她在那里洗碗,同时想想明天早上要给叶檀他们准备什么吃食,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准备的,要是叶檀回去的时候瘦了,叶大发的树枝可不是开玩笑的。 “大婶,你们家晚上一般都是不吃晚饭的吧?”夜枭的这句话明显是让女人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自己是不能说话的,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夜枭却继续说道,“其实呢,我以前也差不多,家里没有粮食,也没有衣服御寒,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要不是遇到少爷的话,早就饿死了,哎,家里的底子薄,没有办法啊,以前爹娘在的时候,晚上都是不吃饭的,没有粮食呢,虽然饿得难受,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忍着呗。” 夜枭的话让她眼睛里一闪,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啊八啊八地说了一些什么,同时配合着有水渍的手掌忽悠了几下,夜枭明白是什么意思,将黑陶碗洗干净放在木板上,继续说道,“婶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担心东西都吃完了,孩子们饿肚子,不过呢,您不用担心,看到那边的那个袋子没有,明天早上我们吃过饭之后,剩下的都给你们,省着点吃的话,够你们吃到冬天的。” 说到这里,他从甩了甩手,将手掌上面的水珠甩掉之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木头桌子边上道,“婶子,这是我们少爷的一点心意,天气冷了,孩子需要一点衣料的。” 说完这个,不等对方反对,就直接离开了。 蒋老大的媳妇迟疑了一下,就看到夜枭离开了,过了一会,她才将那个布袋打开,借助微弱的油灯光,袋子里足有十贯钱的铜钱闪烁着铜币特有的光芒,让她疑惑和惊讶不已,刚刚的不高兴,也随之而消散了。 第二百九十三节 跟随 按理说,吃过饭之后,叶檀应该是和蒋老大深谈才是,可惜的是,吃过饭之后,叶檀就直接去了之前蒋老大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虽然不大,不豪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依旧让人舒服,其他的人都在大堂里凑合一宿,孩子们则有自己的房间,于是本来以为自己还有点用处的蒋老大,有点疑惑不解。 一夜无话,清晨的风轻柔地吹过房间的窗户,叶檀从破败的被子里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起身之后,叶七早就给他准备好洗脸水了,只是当他洗过脸之后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一群人,都是陌生人,来到这里,竟然没有被人查问,也没有人晚上过来挑衅,这种事是不正常的,不对劲的,可是却正好放生在这里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早饭是米粥和饼子,放了一点葱花的博饼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叶檀胃口不错,吃了差不多三张,然后看了看董方道,“一会就走。” 蒋老大的媳妇昨晚将事情告诉他了,虽然不能言语,但是不代表就不能做事,她将那个钱袋子一拿出来,蒋老大就明白了,只是苦笑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董方点了点头,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结果他们刚上马车的时候,蒋老大就在前面出现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叶檀反问道,既然自己等人都来了,就不需要你这样子的人了吧? “我知道一些那里的事,到时候可以帮你们一下。”蒋老大这话说的很认真,可惜,却不能说服叶檀,他摇了摇头道,“你一个人,不够。” 蒋老大听到这句话似乎高兴了不少,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一排人道,“他们都可以。” “呵呵,看来昨晚我们能够睡个安稳觉,和他们是有关系的,你早就知道了吧?”叶檀笑着问道,然后透过早上升起来的微弱的光亮看到那里站着一排十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当地人,而且每个人的腰上都有一块灰红色的布,这个挺奇怪的。 董方看了一眼,问道,“都是你门下的人?” 蒋老大点了点头道,“他们也想利点功劳,吃口安生饭。” “安生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他们有什么?”叶檀抬头看了一眼,这些人能力如何不知道,但是战力一般。 “命。”蒋老大倒是很光棍,直接就说出来了,告诉叶檀,他们也许不是很能打,但是呢,在拼命方面没有问题。 “是吗?”叶檀却不在意,在这个时代,只要是给口吃的,能拼命的人多了,自己缺少这几个啊? “叶侯要是不信,我可以让他们试试的。”蒋老大的话让叶檀的眉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让?” “是,我让……”蒋老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董方打断了,看着叶檀说道,“自然是叶侯让,他有什么资格?!” 蒋老大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赶紧住嘴了,等着叶檀的吩咐。 “好了,先走吧,先到关沮镇再说。” 叶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马车就开始启动了,直接朝西北方向去,而那些蒋老大找来的人,都在后面跟着,虽然阳光已经不小了,可是外面依旧很冷,他们很多人脚上的都是草鞋,却丝毫不管这些,只是等到他们都离开村子的时候,在一心村的村口的牌子下面出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胡须洁白的老人,他没有耳朵,没有左腿,没有左手,没有鼻子,干瘪的皮肤上面似乎都有皮屑,头发极少,脸上也带着乱七八糟的伤疤和鞭痕。 按理说应该非常恐怕的才是,可是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安详,身边跟着不少村子里的人。 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可以吧,否则村子里就没人了。” 马车出了村子就直接朝一片树林走去,这个树林不大,而且没什么人,只有地上稍微好一点的路可以说出来这里曾经是干什么的。 早晨的这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水汽味道,就算是有阳光,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子江南水乡的味道,时不时地会有一些不用飞到南方过冬的鸟儿在树梢上尖叫,至于是被吵醒的,还是被饿醒的就不知道了。 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就连两边的土地也是已经被收割完毕的土地,光秃秃的,就像是有人头顶上的牛皮癣一样的难看,这样的土地在大唐应该很多地方都是有的,不足为奇。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还没有到关沮镇,要是在现代的话,早就到了,可是那个时候的路都不好走,有些地方有河流和不高的山丘,但是不好爬,大家只能通过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歇脚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集市,有点类似当初叶檀和叶集几人出去赶集的那种地方,地上铺上一块草席就可以做生意了,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是一些秋天在山里采摘的果子以及时不时地会有人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河鲜。 只是过去的烹饪方式就连皇宫里的也不怎么地,更加不用说这种乡野小地方了。 还好,这里有个喝水吃饭的地方,米饭没有,只有大饼,而且要求先付钱,才有的吃,就连咸菜都没有,可是那些跟在后面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嫌弃,吃的很开心,只有蒋老大似乎没什么胃口,他在大家吃东西的时候,还出去溜达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看来,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复杂的,有的时候,很多事你都做了,但是却没有结果,不是因为你的本事不强,而是因为你没有那个契机,有的时候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领路人的话,就算是你本事再大,结果也是一事无成的。 叶檀没有问,他也没有说,只是他将袋子里的东西给自己的村子里的人没人分了一点,似乎是黑乎乎的类似泥土一样的东西,反正叶檀是不认识,每人吃了一点,最后蒋老大将剩下的都放在怀里,不说话。 这件事叶檀一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竟然吃的是盐巴,而且是那种没有被提纯过的,那股子怪味,太可怕了。而且他们平时吃的几乎都是醋布,而不是盐巴,因为没钱买,昨晚在他们家吃的时候,可能是家里仅有的一点东西,要不是夜枭准备了一些,根本就不够。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日子过的如何了。 马车再次前行的时候,蒋老大厚着脸坐在马车的前面,一路上说了差不多三十遍的,到了关沮镇需要注意的事项,因为那里距离凤凰山太过近了,在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是尹家的人,如果不小心的话,会出事的。 不过呢,叶檀却没有说话,只有董方不停地看着四方的风水和山行地貌,不停地说着好地方啊,好地方啊,这里是风水宝地等等,只是呢,没人去理会,谁都知道,天底下最大的风水宝地早就被人给占着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皇室。 但是龙穴之外,还有其他的宝穴啊,这些东西可是很好的哦,自古就有这样的一个说法,活着固然重要,但是死了的事更加的重要。 马车在晚上的时候,终于到了关沮镇。 这个镇子很大,风格走的是比较普通的乡村风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但是整理的不错,四四方方的,很有意思,地上都是石板路,马车走上去都非常的顺畅,而设计这个镇子的人肯定是非常喜欢整理的,因为就算是最差的地方也有一些石头累积成的地面,左右面积不大,但是在大唐,这样的镇子还是不多的,至少没有如此完整的建筑。 叶檀看了看,这个镇子和当初的自己认识的九里铺有点类似,但是呢,比那个地方要好的太多了,至少这里的人不少,这里人的穿着不错,和外面的一心村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马车进城的时候,还被人收税了呢,可见这里的确不一样。 进了镇子之后,竟然发现了客栈,酒楼,还有赌坊等等,都有,这里真的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镇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当夜枭几人打算在客栈里住下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拒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蒋老大,他毫不犹豫地就将这群人给带走了去的地方是镇子的西边的一个普通的院子,门口停下,然后敲了敲门,随即有人来开门就进去了。 等到叶檀等人进入院子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什么不对。 之前外面的镇子里的人虽然不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一来,就显得格外的扎眼。 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财源的话,就算是有金山银山都不够吃的,可是这里似乎外面的做买卖的人很少。 院子普通的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加上秋天已经来了,万物凋零,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呢,等到他们进了堂屋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有茶具,有水,有饭菜,对于走了一天路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好的享受。 可是这些人却没有动,是因为屋子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头发黑如墨,眼神锐利的中年强壮的男人,他一身灰白色的衣衫,却显得格外的合身,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一样。 蒋老大看到他都得低头,轻声地说道,“蒋三爷,人到了。” “是吗?”那个叫做蒋三爷的人坐在那里,根本就没起身,只是眼睛扫视了一下叶檀几个人,嘴角微微颤抖,这些人能干什么? “是的。”蒋老大根本不敢抬头说话,只是低声地回答道。 “这群娃娃如何能够成事?”别看这个人年纪不大,但是和死人打过交道的人,总是会将自己的年龄朝大了里面说,所以他的话一出口,跟在后面的叶七就直接怒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家少爷如此说话?” 蒋三爷听到这句话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站起来就冲了过去,结果很快又退了回来了。 不过呢,他嘴里的话却是出去了。 “好胆子,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结果他被叶七直接一个下怼的炮锤给轰回去了,一个步子没站稳,差点撞到墙上了。 于是,场面就很尴尬了,按着正常的流程应该是蒋三爷出手教训了叶七,然后指着叶檀鄙视一番,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倒是好爽,但是呢,却被人直接给推过来了。 于是尴尬异常的蒋三爷有点恼羞成怒地从腰上取出夺命刺,双手握住了就冲过来了,至于说他到底是打算给叶七一点颜色还是给叶檀就不知道了。 “不可。”蒋老大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冲过去的蒋三爷再次飞起来,不过呢,出手的人不是叶七,而是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叶度。 叶度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憋屈的要死了,因为之前对于叶檀的不好想法,加上自己也被秋鼎峰击伤了,这一些的事让他的心情非常的郁闷,现在正好有一个活靶子,他的心情能不好吗? 蒋三爷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叶度就冲了过去,龙抓手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一把抓住了蒋三爷的大腿,猛然一用力,就听到疙瘩一声,蒋三爷的惨叫声就喊了出来,然后他猛然将他朝地上一甩,再次发出砰的一声,随即抬起脚就是一下子,直接将他踢得撞在墙上了,半天没起来了,晕过去了。 “叶侯,这个不好吧?”蒋老大有点难为情地问道,结果却被叶七直接一巴掌扇到一边去,让他的眼睛都冒金星,然后才邀请叶檀坐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贱的人,我们侯爷给你面子才和你说几句话,怎么,开始摆谱了?”叶七不屑地说道,让蒋老大内心深处似乎有巨大的波动,双手握拳,似乎很愤怒。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大唐的侯爷,有几分气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一身简单的玄色衣服,同时手里还捏着一个拐杖,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尹九爷。”蒋老大赶紧低头跪下,说道,似乎这个人有无穷的让人害怕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四节 尹九爷 从蒋老大的行为上面,叶檀不只是看出来这个刚进来的人的身份,更加看出了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人是不能随便扮猪吃老虎的,扮演的时间太长了,就真的成猪了,因为人家不在乎。 来人被称呼为尹九爷,说明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按着正常的逻辑来说,应该是叶檀赶紧站起来,然后对他说一些比较尊敬的话,可惜的是,叶檀就坐在那里,根本就没起来,而且根本就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尹九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没有想到不过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不过呢,既然是有求于人,他就只能忍下去,看了蒋老大一眼道,“还不快点将蒋门给扶起来,送下去治伤。” 蒋老大赶紧点头,就过去扶着蒋三爷,结果他被扶起来的时候竟然被疼醒了,刚要站起来,却听到叶檀的话,立马就不知道如何办了才好,“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站起来,而是找人扶着走,否则的话,你大腿要是断了的话,就不要怪我的家奴了。” 蒋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到大腿出发出剧痛,让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珠,指着叶檀怒道,“你……”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死在这里的话,我的个人建议是,还是装孙子吧。”叶檀吃了几口菜,虽然不如自己家的,但是在这里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招呼其他的人一起过来吃。 结果,蒋门被送走之后,只有尹九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进入也不合适,不进去的吧,也不合适,尴尬异常,而桌子上的东西很快就被吃完了,就连哪壶好酒都被喝光了。 本来尹九爷的意思是,自己和他们对饮,然后慢慢地熟络起来,可惜,现在他连坐下来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你是?”吃饱了的叶檀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刚刚才看到他一样。 “这是尹九爷。”蒋老大找人将蒋门运走了之后,赶紧过来听吆喝,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插嘴道,可是这句话却让叶檀很不高兴地问道,“爷?在我的面前说爷,什么爷?大爷吗?” 叶檀的话冷酷而又充满了不屑的语气,让尹九爷差点被气着了,自己这么多年还没有多少人敢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嚣张,不由得用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直视叶檀道,“就算是下马威,也应该够了吧?” “呵呵,够了吗?你虽然年纪大点,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而我是堂堂的大唐的侯爷,我和你坐在一起就是丢面子,现在我都和你说话了,你却这副鸟样,给谁看?啊?”叶檀最后一个字眼一出来,猛然站起来拍着桌子怒喝道。 “啊?”尹九爷被他如此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似乎自己真的是错了。 想着自己来之前收到的消息,这个人很好说话才是,怎么会突然变成如此模样。 然后忽然想到这个人应该是一个侯爷,一个现在朝廷的大官,他将手里的拐杖猛然一顿地,拐杖竟然老老实实地立在那里,而刚才叶檀看过了,这里的地面都是青石板,他不过是个老人,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可见这个尹家不简单哦。 “尹家尹久发,参见松洲候。”他躬身施礼道。 “哎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来来,坐坐坐,叶七,上茶,快点去烧水去。”叶檀的行为很快,直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引领地坐下来,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让蒋老大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尹久发也被叶檀的行为弄的摸不着头脑,不过倒是坐了下来,桌子上的东西很快就被夜枭拿走了,整理干净了,然后叶七就去烧水泡茶去了。 尹久发看了叶檀几眼,似乎在确认这个人就是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只是无耻的嘴脸真的是发挥的很快,然后才说道,“不知道叶侯有如此爱好,真的是失礼了。” “行了,既然我都来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你就告诉我,你的打算就好。”叶檀似乎之前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丝毫不在意,再次让人觉得气短。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来斗气的,而是来真的有事的,于是,就压住了心口那股子气,说道,“这次,侯爷能够来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之地,真的是让我们三生有幸啊,大唐建立之后……” 他客套的话刚说几句,就被叶檀堵住了,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些客套话,我不喜欢听,你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被人打断说这些话的人,是痛苦的,可是尹久发却似乎不在意,有点自嘲地说道,“年纪大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好吧,我就直说了。” “尹家算是个大家族,以前做什么的,我想叶侯也是知道的,因为以前的朝代的官府都管理的不严,我们也算是在夹缝中可以生活下去,可是现在大唐建立之后,陛下的英明神武我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尹家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融入大唐的生活当中,这个必然之路,可是,家族里的一些人还是认为现在的日子和过去的差不多,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但是呢,家族里不只是有家主,还有一些长老,他们看到了这些问题所在,所以,就打算将这些顽固不化的人都给制住,为了大唐的美好明天而去奋斗。” 这个家伙嘴皮子真的非常的利索,这样的几句话一拉起来,就将自己设定在为了新生活和大唐的未来着想了,而事实上如果你真的相信他的话,那么你会死的很惨,非常惨的那种。 这些人眼中除了利益之外,也许还会真的有点人性,可惜在利益面前,自古人性这种东西都在揣进自己的兜里,看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使用一下,其他的时候绝对是看不到的。 “你们现在的家主是谁?”叶檀似乎根本就没想到什么,随口地问道。 “尹家家主是尹天。”尹久发倒是很光棍地就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尹家现在的长老一共有多少个?”叶檀继续问道。 “太上长老十二位,大长老二十九位,长老七十五位。”看来这个尹久发还是有点思考的,直接就说出来了。 “看来你们尹家的人不少啊?”叶檀笑着说道。 “人是不少,但是,很多人都是不事生产的,靠着族人养活,天天想着如何成仙的事,这样子下去的话,我尹家就要没落了。”尹久发似乎是个为了家族可以抛开一切的人,可是叶檀真的是从他的这种表演里面看不出来任何的比较不一样的地方,只是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阴谋的味道。 叶七将热水端起来,走了进来,给每人都放了一个杯子,然后放入少许的茶叶,热水冲泡,香气扑鼻啊,让尹久发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喉咙,然后等到叶檀端起茶碗喝的时候,才跟着喝了口道,“好东西啊,听说只有松洲产的才是最正宗的,果然不假。” “九爷很喜欢喝茶?”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人应该是比较喜欢吃土,比较喜欢喝露水才是啊。 “何止是喜欢,要不是因为太贵了,加上假货太多,我早就想要多买一点了。”尹久发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吧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似乎在回味一样。 几人喝了一圈茶之后,尹久发似乎和叶檀真的是熟悉了,就开始问道,“不知道以后尹家的人能否也开始种茶和制茶呢?” 蒋老大听到他的话,也殷切地看着叶檀,如果真的可以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好日子就真的来了。 “呵呵,尹久发,你是不是喝多了?”叶檀笑着问道,这个人的脑子可真的很快长啊,现在自己还没有拿到他一点东西呢,他就开始问自己要东西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升天了? “什么意思?”尹九爷现在是知道了这个人的脾气了,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也不是很生气,反而随口地问道。 “我来这里是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吧,我有没有好处都不知道,你就打算占我的便宜,天底下有这样的规矩吗?”叶檀讥讽地看着他问道。 “叶侯你不是大唐的侯爷吗?为了大唐的未来,您不应该付出一切的吗?”尹九爷的话,让人听着舒服,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扯淡的话,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所有的官员都是那种好人啊,都是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的啊,反正叶檀没这样的想法,他觉得吧,如果自己都做不好自己的事的话,那么岂不是说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当官呢。 “你是不是鸡汤喝多了?”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家伙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而且非常喜欢那些鸡汤呢? “鸡汤?”尹九爷重复了一遍道,“本人不喜欢喝鸡汤。” “不应该啊,你不喜欢喝鸡汤的话,可是为什么说的话都是这么香甜的味道呢?”叶檀不解地问道,“现在我们在帮你处理你尹家的事,还没有结果的时候,你就开始算计我松洲的特产了,你可真的不一般呢。” “没有的事。”尹九爷摆了摆手道,“只是这件事在您和朝廷里的人的帮忙之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呢,族人总是需要一个地方吃饭的啊,这个绝非私心,而是出于仁义。”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叶檀也只能接着说道,“看来给你们福利的那个人真的很有本事,那么,我想要知道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嗯。”尹九爷点了点头道,“老朽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关于松洲女娃失窃的事,是吧?” “嗯。”叶檀要不是这个事,怎么会过来和你废话啊。 “这件事肯定不是我尹家的人做的。”尹九爷先是给自己弄了一个免死贴牌,然后才说道,“但是呢,这件事似乎和岳州以及扬州的人有关系。” “哦?”叶檀好奇地问道,“仔细说说。” “我尹家的事,我不说,叶侯也是知道的,当初获得了一本书,虽然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呢,听说有神奇的妙用,后来的确有不错的用处,只是对于人的需要却更多了。所以,才会出现之前的事,但是呢,相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能算是小毛贼,叶侯应该听说过香家吧?”尹久发的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让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让人觉得不简单哦。 “你继续说。”叶檀没有说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而是问道。 “听说这个香家当初是给隋炀帝杨广物色美女的,所以有一些年头声势很大,很多干类似伙计的家族都不敢和他们争抢,可是后来因为杨广的死亡以及隋朝的灭亡,让他们这些人也死伤的厉害,甚至于,很多其他家族的人对他们进行了围攻,最后损失惨重,沉入地下了。”尹九爷的话让叶檀想起了一个事,这个香家难道就真的只是个家族的问题吗?而不是因为隐门的原因吗? 虽然现在没有所谓的魔教,但是几千年的传承下来,娱乐这一道已经算是发展到了一个瓶颈了,因为没多大的身份,最后才发展成了一个门派。 比如说黄易的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魔门,就是由以从事服务业的女性组成的阴癸派,由刺客、雇佣兵们组成的补天阁,代表商贾阶层的天莲宗,保存了原始道教残余的真传道,寄情医道的邪极道,从事男***业的灭情道,略具纵横家风采的魔相道,颇具艺术气息的小手工业者的花间派等两派六道。 这些人虽然没有书里说的那么邪乎,但是呢,肯定会有一些关系的。 “看来他们的人不少哦?”叶檀疑惑地问道。 “是不少,而且很多都是隐藏起来的,根本就不出现,只有在最内层的人才知道的。” “那么,你给我的消息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么一些我知道的东西吗?”叶檀冷声地问道,拿着我知道的东西来忽悠我,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吗? “不是,因为我们发现我们的家主尹天,似乎就是这里面的人,如果可以控制住他的话,说不定会有收获。”尹九爷的话,让叶檀的神经微微颤抖了一下道,“好。” 第二百九十五节 贵族范 有内鬼的世界里,你总是不安全。 所以,当叶檀等人吃过饭,休息了睡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尹久发带人开始训练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这个是为了方便他们可以进入凤凰山。 不过呢,说的也很奇怪,虽然这些人现在算是和尹久发熟悉了,可是却不能出去,只能窝在院子里,原因就是他们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容易露出马脚。 差不多过去了五天了,尹久发才再次地出现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几个人,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材料,而且似乎武力不弱,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到狗一样的感觉。 叶檀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群人,然后看着外面秋天晴朗的天空,奇怪不已,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今日,你们就去镇子上看看,四处转转,明天下午的时候,你们记得都在这里集合。”尹久发说完这话,竟然直接就走了,让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 因为可以出去,所以大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之前蒋老大还敢和叶檀说上几句话,有点靠近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敢了,原因就是,叶檀不想理会他。 “叶侯,这里我来过几次,不如由我给你们带着介绍介绍?”蒋老大似乎是在讨好叶檀的感觉,结果他的脑袋刚伸出来,就被叶七抬手就是几耳光,将他的鼻血都扇出来,捂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打他。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和侯爷如此说话,滚到一边去,这几天侯爷之所以不出去,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什么狗屁的长老之类的,而是因为侯爷累了,现在他想出去了,用得着你吗?”叶七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大门对叶檀道,“少爷,今天出去看看?” “嗯。”叶檀点了点头,就直接出门去了,而之前跟着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出去了。 蒋老大赶紧擦鼻血,然后看着离开的几个人,眼中不知道闪过什么想法呢。 而出门之后,叶檀拍着叶七的肩膀道,“干得好。” 然后就开始在这个镇子里逛起来了,四处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能会有人觉得叶檀做的过分,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过去,贵族和普通人能一样吗? 你真的以为电视剧里的那些一样,脾气都很好,做事都很顺溜? 怎么可能啊,多少人做事都是有规矩的,自古书上有一些所谓的给人好脸色的事都记录下来了,不是因为那种事的确让人觉得不错,而是因为少。 一个贵族,一个侯爷,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可能可以聊聊天,但是呢,更有可能是冷眼以对,这个还算是好的。如果你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话,你看看他敢不敢给你耳光,不打死你狗日的,才怪呢。 所以,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了这么一问题,他们似乎将自己当成了要饭的了,明明是自己来帮忙,而且还挂着那么多的一个牌子,人家却不当他是一回事。 这种时候,如果再继续装下去的话,就真的成了猪了。 出了门,地上面干净的很,不知道是有人洒水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是感觉还是不错的。 出门朝右走,就看到了不少小贩在那里摆摊,上面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最普通的东西。叶檀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看,只是在他们经过那些摊位的时候,却感觉到他们似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这些人,而不是在搞什么生意。 不过呢,叶檀等人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个,他们穿过了这里之后就看到了一条长街,街上行人不多,但是很奇怪的是就是这里竟然一个乞丐都没有,难道说,这里已经完成了所谓的脱贫了吗? “少爷,你看那里?”叶七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酒楼说道。 叶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还真的有个小酒楼,虽然不大,但是上面挂着一个旗子,写着一个酒字,是红色的底子和黑字,虽然不多见,可还是见到了。 想到这几天在院子里过的日子,叶檀真的很想去看看,一摆手道,“走,上去看看。” 一群人跟着他慢慢地朝那个酒楼走去,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座石头搭建的房子,这个在大唐可不多见,在过去几乎都是木头做的,因为木头的容易处理,但是呢,这里的竟然是石头做的,而且很有意思的就是这个酒楼的造型很别致,和别处的还不一样,别处都是正规的房子的模样,而这里的这个却更像是一个倒立的棺材。 几人刚到了门口,还没走进去,就有一个人从边上冲过来,看着叶檀几人道,“还请几位留步。” 叶檀还没问什么呢,对方就小声地低估道,“小的是九爷的人,九爷之前吩咐了,这里最好不要进去,否则容易暴露,你们在街上随便走走看看就行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度就直接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然后阴沉着脸道,“什么玩意,滚一边去。” 叶檀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抬脚就走楼梯走了上去,虽然是一座石头做的楼房,却用的是木质的楼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而被踢倒的那人捂着脸看着这些人乐呵呵地上楼了,啐了一口道,“不知死活。” 然后这人就直接去了镇上的某个院子里,直接就冲到了一间门口栽种着几棵梅花的房子前,跪下低头道,“告之九爷,他们去了倒楼。” “嗯?”房门是关着的,从里面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扭扭捏捏的,像是个女人又像是个男人,“九爷不是吩咐他们不许进去的吗?” “是的,九爷说过,可是他们不听,还将小的给打了。”来人低头说道,声音似乎带着委屈。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房子里的人声音说完,就没声音了,然后那人就离开了。 而当他离开了之后,屋子里的那人就慢慢地朝一个五颜六色的床走去,看着上面的颜色你一定会认为是一个小姑娘的闺房,可是当他将蚊帐给拉开的时候,粉红色的床单和被单里面却躺着一个老人,白胡子的老人,如果叶檀等人在的话,肯定可以看的出来,是尹久发。 他此时躺在那里,眼神微微颤抖,似乎在享受什么,而这个人走过来之后,直接将衣服脱了,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可能也是个太监,也有可能是个阴阳人,反正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直接就冲了进去道,“九爷都不等妾身,妾身不依。” 本来还躺在那里闭目的尹久发却忽然抬手将他也了进去,而此时在被子里还有两个人,正在那里折腾呢。 “八衣啊,来了,快点让爷松快松快。”尹久发说着就要将他拉进去,却被他阻止道,“九爷,刚刚下面的人说,那个什么侯爷,去了倒楼了。” “管他呢,找死不要赖着我们。”尹久发不管这些,一脸不屑地说道,然后就拉着这个所谓的八衣就再次入了被子里,然后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叶檀等人刚到楼上,就发现里面的人还真的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镇子上的酒楼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呢,不过呢,他们还是走了进去了,叶度看到了一个靠近窗户边上的座位,刚要坐下,就听到一个人喊道,“站住。” 然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就走了过来了,不过呢,这人看着不大,眼睛却很红,个子不高,脸蛋长得还凑合,可是快步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叶檀的眼神却不太对劲,似乎要吃了他一样。 “怎么,这里不让坐?”叶七冷声地问道,这个人胆子太大了,竟然如此说话。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没看到这里的其他地方都有人坐,只有这里不行吗?”小厮似乎还挺有底气的,说话里面带着讥讽的味道。 “那是别人,难道我们也不行吗?”叶七继续问道。 “这里,除了静爷,谁也不行。”小厮的脾气还挺横的,直接就将叶七的话给怼过去了,然后叶七还要说什么时候,却被叶檀阻止道,“行了,我们就坐在这里。” 然后叶檀就在那个桌子面前坐下,然后可以从窗户上看到外面的风景,你还别说,有点意思,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几乎半个小镇呢,这个镇子上的人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奇怪,像是一个个人的行为就被固定好了一样。 “你们,啊……”小厮还要废话,被夜枭一巴掌抽倒了,然后问道,“快点上点好吃的,要是敢糊弄,小心你的皮。” 小厮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站住,捂住嘴巴看着叶檀几人,哼的一声道,“好心没好报,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离开了,然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一点吃的,只是呢,这些东西叶檀是绝对不会吃的,因为味道怪怪的。 其他的人刚刚吃了一会,就有一个人过来,对着叶檀几人抱拳道,“几位,是外乡的吧?” “怎么,有事?”叶度冷眼看着他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不知道来关沮镇有何事?”那人摆了摆手继续问道。 “怎么,和你有关系吧?难道说,我们来这里还要和你报备吗?”叶度继续说道,同时将一筷子肉菜加起来吃掉,这里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用不用,只是,你们来这里是想要淘换什么宝贝的吧?”那人丝毫不在意,继续问道。 “怎么,你有吗?”叶檀却忽然问道,他似乎发现了这人的一个态度,有点奇怪的感觉。 “来这里的都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去我那里看看?”那人指着自己的桌子说道,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 “怎么,我们这里不行吗?你可以坐下的。”叶度说道。 “这个,不行的,还是你们去我那里吧。”那人继续说道,似乎还有点哀求的味道。 “怎么,你怕什么,是担心我们不给钱还是担心我们抢你东西?”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同时他感觉到了这里的坐着的人呢当中,有一些人,还真的不一定是这里的人呢。 “都不是,都不是,出门在外,都是为了钱嘛。”那人讪笑地说道,然后指着自己的位置上道,“我有好东西的,要不,去一下嘛,如果酒肉不够的话,可以再要的。” “怎么,你就不怕我们抢了你的?”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自然是不怕的,你们不知道这个酒楼叫什么吧?”那人却笑呵呵地说道,似乎真的不怕。 “叫什么?”叶檀还真的不知道,废话,自己怎么可能知道的呢。 “这里是倒楼。”那人还没说话,一直不说话的董方却忽然说道,让那人愣神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董方的样子,深情大变地拱手道,“失礼了,失礼了,原来有高人,我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刚刚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什么意思?”叶檀不解地问道,这个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应该知道尹家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所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销赃的一个地方。”董方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在这里进行。 “可是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啊,怎么会?”叶度忍不住问道,这个不是都应该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吗? “你以为这个镇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们刚刚走在街上的时候,难道没发现这里的一样的地方吗?”董方的话让叶檀微微皱眉道,“你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是不是?”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一切都是仿外面的城市的,只是他们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不能缺少的。”董方的话让其他人都疑惑,一个城市里有什么人是不能缺少的。 “是乞丐。”叶檀道,自己之前就觉得奇怪呢,没想到真的是个问题呢。 “说的没错,是乞丐。”董方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人颤声地说道,“静爷?” 第二百九十六节 惹是生非 每个行当,都有人做的很好,这个可以叫做垄断,也可以叫做顶尖。 因为如此,一些行当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反而是一种来自内部的恶性竞争。 所以当有人喊出这么名字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宛如金属刮破玻璃的声音,“哟,怎么,老七,你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啊?” 看着面前的这个三十来岁满脸胡须的男人,这个叫做老七的人,脸色很难看,可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静爷,您来啦?” “我不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走了?” “静爷,小的哪里敢啊,只是想到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老七谄笑地说道。 “是吗?你怀里揣的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静爷指着对方的腰包里的鼓起来的地方,问道,老七后退了几步,双手护住那里,说道,“静爷,就是一点小玩意,入不了您的法眼。” “拿来。”静爷却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直接就伸手要道,一只手,娇嫩不已,一看就似乎从来都没有吃过苦一样,而且看着也不大,有点普通小姐的手指那样子。 可是老七却似乎对于这只手有一种先天的害怕,犹豫了片刻,才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然后将里面一个青铜的小印鉴取出来,递了过去。 静爷只是单手握住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然后直接就上楼了,没有说话,让老七牙齿恨的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而楼上的人看到他来了之后,刚刚还准备拿出来炫耀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有的人是揣进了怀里,有的人则是放在了桌子下面,甚至于有一个人因为太着急了,竟然一个汉朝的小锤子落在地上,摔碎了,让静爷心疼不已地骂道,“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摔碎了,不知道给我吗?” 而那个人则低头不说话,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衫,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几个人,他可能就会直接晕过去了。 静爷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走,想要去每天自己呆的地方,结果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怒视前方,因为对面来了一个外乡人,竟然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点心。 “小二。”静爷的嗓门一直不小,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小二就躲在后面,知道要坏事,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就更加的坏事了,不过呢,想起之前自己故意躲起来然后被人打了一顿的事,他还是老老实实快速地跑过来道,“静爷,您找我?” “小二,你是不知道那里是我坐的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死活?”静爷双手一用力,竟然刚刚的那个不错的青铜印鉴给活活捏扁了,可见他的手掌不是一般的,是非常厉害的,六月红,说的是和姑娘一样的手掌,这个可不是天生的,而是练出来的,中间吃过的苦头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静爷,小的那里不知道呢,小的也来这里干了七年了,很早就认识您的,那个位置是酒楼里最好的采光的地方,所以一直都是由掌柜的说给您留着,从来没人敢坐上去,可是现在的这几位可能是外乡来的,他们根本就不管不顾,我刚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揍我,而且霸占着那里不走,所以,静爷,小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小二这话真真假假,但是呢,他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推卸责任,否则的话,到时候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倒霉的人肯定是自己,因为自己就是个店小二啊,到时候里外吃亏,怎么办? “哦?还有这样的能人啊,我今天可得见见了,对了,小二,我爱吃的东西可要给我准备好了,一会我要进食。”静爷可能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聊到极点了,对于小二的欺负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于是就打算找个新人来称称手,而且他们都是生面孔,在这里,做这一行的,生面孔往往代表的就是被抢劫,被欺负,被人看不起,因为这个行当是需要别人交学费的,有的人是一点点,不过是几天的生活费,而有的人则是一辈子一家子的倾家荡产。 静爷笑眯眯地走到桌子前,将刚刚的那个青铜的印鉴放在桌子上,看着坐在中央的平时是自己坐的那个位置上的叶檀道,“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你们得赔。” 这种套路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所以,别人都没有漏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只是呢,对于这些外乡人来说,他们多了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毕竟这种事他们也经过的。 而静爷如此理所当然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嚣张,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地位,更加可以看的出来,他的脾气和依仗。 可惜,叶檀只是喝茶,吃点心,然后看着外面的风景,根本没有将这个人当回事,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静爷的话落下来之后,好一会,都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其他的人看神奇动物一样地看着他,而坐在中间的人却根本就没见过这么一个人一样,让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火气朝上涌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结果那个桌子的一条腿就直接断了,然后他指着叶檀道,“小子,装傻是吧?今日你要是不赔我这个东西,看你能不能走的出倒楼?” 叶檀伸手想要再拿一块点心,却一把抓了一个空,看着桌子散架了,桌子上的几个盘子以及茶壶都摔在了地上了,还将董方的身上溅出了一些水花,而对面一个看着倒是还算是顺眼,光洁皮肤保养的不错,虽然有胡须,可依旧可以看的出来这人还真的是有点本事,身上的肌肉纵横,这么冷的天穿的不多,双手如少女的手一样,可以看的出来这人的手上功夫肯定是一流的,对方那个嚣张的脸,让叶檀不解地问道,“你有事?” 静爷感觉自己差点憋气过去了,这个小子着无辜的眼神以及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在这里跟我装傻? “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现在要赔偿给我。”静爷指着地上的那个已经瘪的很厉害的青铜印鉴说道,从他的口气中叶檀听到了一个词汇,叫做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有两种情况下是别人不敢多说什么的,一种情况是对方的实力极大,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对方的积威难消,根本就是习惯了。 “你说这个的东西是你的?”叶檀指着地上的印鉴问道。 “当然啦,难道不是我的还是你的?”静爷不屑地说道,“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就得赔偿我一千贯,否则的话,你们恐怕走不出这个酒楼。” “哦?这样子啊,那么,如果我将你给弄坏了,不知道需要赔偿多少呢?”叶檀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其他的人傻眼的问题,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打算打架? “哦?”静爷被他说的一愣,随即被叶檀的话气笑了,道,“哟,还是个硬茬子,我告诉你,弄坏了我,你们全家都赔上都赔不起,小子,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你是什么人,家里可是有人做官?”叶檀继续问道,似乎在打探一样。 “嘿嘿,你不用多想了,我家里人没有人做官,我就是个无业游民,平时靠着别人的敬着吃饭。”静爷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你可以方形地过来收拾我了,如何?不怕了吧?” 叶檀点了点头道,“叶度,将这人给我废了,敢对朝廷的侯爷无礼,他自找的。” “诺。”叶度说完就站起来,朝静爷走去,而董方忍不住靠近叶檀小声地问道,“叶侯,如此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到时候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我们可是答应了人家的事了。” “那又如何?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要不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就一个小小的尹家,弹指间就可以让他们消失,而且我答应了谁了?什么?一群贱民在我的面前摆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在我的面前表现神人的一面,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叶檀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静爷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谁家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这里,你也得被打残了。” “好好好,我尹浩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如此大的胆子,我今天就教教你如何做人。”静爷说完,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叶度就走了过来了,看着他说道,“来吧,你先出手。” “好。”这个尹浩静倒是没有推辞,双手一把,就冲了上来,娇嫩的手掌直接拍向了叶度的脖子,别看手指纤细可爱,可是如果拍上去的话,绝对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而叶度则直接转身,饶了半个圈,然后双手如鬼魅一样地直接取对方的胳膊处。 尹浩静虽然嘴巴臭了点,可是这个动作却是不慢,看来是有几分本事的,和叶度在那里对战了几招,双手被叶度的手掌击中了好几次,虽然有点疼,可是依旧咬着牙硬挺着,可是叶度自从上次的事之后,脾气见长,手腕也是如此,在静爷的双手打算握住他的手腕的时候,自己的左手忽然抖了个抖动,然后手指宛如一个巨大的扣子,直接就扣住了他的肩膀,但是呢,一拉就滑扣了,而手指上面的指甲还是将静爷的胳膊上拉出了一道血痕,让静爷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疼的牙齿都在颤抖。 “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 尹浩静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冷笑道,随即,双手在空中抖出了一些奇怪的造型,像是在作画或者是在盖房子的感觉,而随着他的动作的变化,他之前那双纤细的小手慢慢地变成了正常的男人的手大小,而且上面的颜色的黑红色的,带着淡淡的土气和臭味。 “僵尸掌。”董方的脸色一遍,很难看地说道。 “是什么?”叶檀听得见。 “僵尸掌是一种通过在古墓里的尸毒作为媒介练习的一种掌法,虽然不是很厉害,也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是在小范围之内却是个非常厉害的一种掌法,听说早就失传了,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的,真的是不容易啊,看来这个尹浩静在尹家的地位不低啊。” 董方的解释让叶檀明白了一些,可还是不太明白。 “有什么特别的?”叶檀可是看过玄幻小说的,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掌法本身的特点就是撒播毒素,掌法本身的意义不大,但是却可以将毒素存在手里却不被伤害到,这个才是最厉害的,而且这个掌法还有个名字叫做腐尸掌,据说用起来有腐尸的效果,但是呢,却有个致命的确定,那就是练习了之后,需要一直带着鹿皮手套,同时,用向阳的一种叫做鬼精的东西调养,否则的话,就容易将自己也毒死,可是这个尹浩静竟然用了江南的红酥手掌法,将它给中和藏起来了,这小子,是个天才,或者说他的师父是个天才。” 董方也的盗墓的,所以,他知道有的时候盗墓本身不可怕,你就下去了拿东西走了就可以了,但是为什么古墓里面会有那么多可怕的传闻呢,这个原因有很多,但是一般情况下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官府上面说的那些恐吓的话,其实呢,就是担心你去盗墓,因为太多的人的墓里的陪葬品可不是什么自己赚的,都是抢来的之类的。自然更加担心被人抢劫了。第二种的话,就是这些盗墓之间的互相猜忌的事情传出来了,就变成了鬼魅了,因为需要钱的人不少,但是东西却不是很多,第三种就是民间传说,这种传说带有一股子强烈的臆想,最后也变得可怕了。 但是呢,在小范围想要活下去,大部分的情况都是彼此的猜忌,这样的时候,你多会一点手艺,对于保命是有好处的,而且还有更大的好处那就是万一对方的东西好的话,就可以抢劫过来,这种黑吃黑,他们是不在意的,毕竟连死人的钱都不放过的人,怎么会放过活人的? 等到他双手抖动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然后叶度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臭味,之所以这么说呢,是因为这种毒素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毒,同时呢,他的手终于像是他这样的身上的东西了。 “嘿嘿,既然你们愿意试试的话,那么我就来陪你们玩玩。”尹浩静说完这话,猛然指着门口道,“不想死的都出去,还有,小二,这里的一切我都会赔偿的。” “谢谢静爷……” 一群人直接就跑了,就连小二都是如此,他们知道这里会在一小段时间里都是毒素,是不能存活下去的,而之所以静爷说的赔偿,是因为这里是关沮镇,这里是唯一的一个倒腾这个东西的外围的地方,说真的,弄坏了,他以后就来不了了,类似看到书上说的一打架就将某个地方的东西全部打个稀巴烂的事,可能会有,但是绝对不存在于这里。 “小子,我要好好地试试你。”他的双手一拍,一股子浓烈的味道就漂浮出来,结果有一个人跑的慢了一些,直接脖子红肿,双手捂住脖子,似乎有东西要爬出来一样,眼神死气沉沉地,已经躺下来了。 “来吧。”叶度双手的龙抓手已经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方了,所以,他只是用一块特质的布料围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就过去了。 “呼哧,砰……” 两人这次依旧是硬碰硬,只是静爷多了几分随意,而叶度却多了几分谨慎。 尹浩静主要是针对对方的脖子处以及脑袋上靠近,而叶度却正好需要躲开这几个地方,所以步步后退,但是呢,四周空气里的味道却是越发的难闻了。 尹浩静看着对方后退,就紧跟其后,双手不停地将叶度在路上伸出来的手掌给挡回去,同时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腕或者其他的位置,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手上的东西传染过去。 可惜,对方就是不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不停地后退,眼看就要到了叶檀这里了,叶度知道自己不能再后退了,只能猛然一憋气,然后双手宛如抚琴一样地直取对方的胸口,刚刚还是弯曲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笔直,手指直插对方的胸口。 而尹浩静却在这个时候也抓住了机会,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胸口到底有没有可能被人击中,而是一把就抓住了叶度的手腕,然后猛然用力一捏,手指上的黑色的东西就像是会动一样地猛然从手掌上朝对方的手腕处跑过去。 一阵火辣辣阴沉沉的感觉从叶度的手腕上传过来,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是呢,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只能咬紧牙关,手指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胸口,结果却发现根本就刺不进去。 脸色一变,想要退回来,却发现手腕被对方抓住,根本就退不回来,而董方去忍不住站起来道,“铁尸衣?” 叶檀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的,什么狗屁铁尸衣,应该是和所谓的铁布衫差不多吧,叶度的手掌一下子就黑了不少,让他心口一闷,难受的紧,额头上的汗珠也跟着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死定了。 “嘿嘿,小子,中了我的尸毒,还想活的人,都是像条狗一样地求我才行。”静爷得意的笑道,然后另外一只手就要冲过去抓住叶度的衣服前襟,如果可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的话,那绝对是个让人激动的事。 “砰。” 尹浩静却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高手。” 而叶度被他拉着松手了之后,几乎就是站不住了,就觉得恶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四周都是泥土的味道,那股子死气让他觉得自己都差不多要死了。 而叶檀则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尹浩静道,“彼此彼此。” “只是,你觉得你对付我的时候,还有时间救他吗?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他死定了,而且不是一下子就死了,而是那种慢慢的,像是尸体腐烂的一样地死去了,怎么羊,很不一样吧?” 看着对方得意的笑容,叶檀浑然不在意,只是左手在空中一挥,一股子淡淡的水流就出来了,然后绕着叶度的身体旋转,他像是被一圈水给包围了一样,然后就在肉眼可见的范围之内,那股子黑乎乎的东西开始慢慢地汇集在这摊水中,最后叶度直接晕过去了,叶七赶紧过来扶起来一看,道,“他脱力了。” 尹浩静看着叶檀的手里的水球,脸色大变地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呵呵,听说你练习了铁尸衣是不是?”叶檀手里握着这圈水,似乎很不安分地四处跑来跑去,刚开始的时候是个水球,慢慢地就变成了一条小溪,在空中不停地缠绕,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像是寻找一些东西一样,空气慢慢地也变得干净了不少。 “是又如何?”尹浩静看着面前的这个面嫩的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太舒服,冷声地问道。 “我想试试。”叶檀笑呵呵地一甩手,那股子水流忽然就开始横冲直撞,似乎失控了一样,开始到处乱跑,只是很快就再次到了叶檀的手里,然后他看着尹浩静笑了笑,只是这个温暖的笑容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太自在,尹浩静拍着胸口道,“来啊。” “好。”叶檀说着一手握住水球,另外一只手猛然一下子直接就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但是呢,没有使用透劲,而是直接作用在他胸口的那块挡板一样的东西上,但是呢,就算是如此,静爷还是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了一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嗓子一甜,咳出一口血来。 然后呱唧一声,从他的衣服的前面掉出来一块铜牌,只是上面有一个掌印,让董方傻眼了,自己刚还说什么呢。 叶檀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再次上手就要将这个叫毙在掌下,却听到一个老头的声音,“掌下留人。” 第二百九十七节 需要重视 按理说,这么一个声音出来之后,叶檀就应该留手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可惜,这个理论不适合他,不管是什么时代,对于他来说,遇到危险如果不处理干净的话,到时候会非常麻烦的。 所以叶檀的手直接就印在了尹浩静的胸口,砰的一声,他直接就飞起来,撞在了柱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生死不知,但是呢,手臂上的黑气开始不听话地蔓延到全身了。 与此同时,一个一身红色袍子的老者跑了过来,看着尹浩静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怒道,“我不是让你手下留情的嘛,你是找死。”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尹浩静了,自己就直接扑向叶檀。 这个人的身手极为的了得,就像是一团火一样地扑了过来。 而叶檀一只手还拿着那团水,另外一只手就在空中和他对照了十几个来回,然后他后退了几步,而那个老者也落在地上,双手甩了甩,手掌竟然是灰白色的,他的眼睛很大,酒糟鼻子,嘴巴很大,宛如狮口,看着叶檀,无风而动头发胡须,头发是白色的,胡须竟然是黑色的,阴沉地看着他道,“小子,果然有点道行,要是平时我还会饶过你,可是现在我不得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说完这话,双手一甩,就变成了亮白色了,然后就猛然朝叶檀扑过来。 叶檀手里的水球直接就扔了过去了,里面的黑色的那些烟雾一样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毫无用处,人家毫不在意,双手只是抓了几下,那些黑色的烟雾就不见了,然后双手就要抓住叶檀的脖子,扭断它。 “叶檀,小心,这个人是尹浩静的师父火墓道人,他的僵尸掌才是正宗的。”董方忍不住脸色一变,大声地喊道,可惜,却没有办法去帮忙,因为他知道自己上去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个火墓道长算是尹家的一个大长老,脾气很大的,以前也是盗墓的,后来不知道如何开始修身养性了,只是他的脾气却极为的暴躁,非常容易发火,然后就开始动手了。 “是吗?我正好试试。”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手里没有了水球,他自然是轻松了不少,双手画了一个半圆在空中,然后一股子淡淡的清水就出现在手掌里,中间有淡淡的蓝色的光卖给你在闪烁,迎着这个老人就过去了。 两人在空中交手了差不多二十个回合,老人的身上就像是有一团火一样,每次叶檀手里的水球靠近对方的时候,总是会被刺激地回来,而老人别看年纪大,可是这个手法却是非常的犀利,而且灰白色的手掌总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是两根白骨一样地在那里挥来挥去。 等到叶檀被他一掌击中自己的手掌,而让他后退了几步之后,老头子脸上的得意和嚣张更加的不可一世了,看着叶檀这群人道,“小子,你竟然敢在此处撒野,今日我就让你们都去见阎王去。” 说着就要扑过来,而叶檀双手握拳,一股子冰寒之气从全身冒了出来,看着对方的老头子扑过来,怒喝道,“天霜拳之九棱冰刺。” 说完这个,一道奇寒无比的冰刺就出现在手里,然后直接刺向扑过来的火墓道人。 “哈哈,小小冰块,竟然想要阻挡本道人,你是找死啊。”他哈哈大小,双手一挥就想要抓住冰刺,然后将他折断,接着就将这个人变成自己的奴隶。 可是他的手一抓住那个冰刺,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过电了一样,忍不住颤抖,想要稳住,却发现根本就不行,结果这个老头的身体在空中忽然不动了,然后就像是一块冰块一样地摔在地上,浑身发抖。 “羊癫疯?”董方觉得叶檀的运气太好了,竟然可以遇到这样的好事。 其他的人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只有叶檀满脸的怒色,手里的冰刺直接就刺进了老头的胸口,然后猛然一用力,啪的一声,老头子竟然炸成了碎片了。 然后叶檀站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尹浩静,脸色非常的难看,双手一挥,一道宛如闪电一样的水流就过去了,在他的身上横竖地划拉了几下之后,对方就成为一块一块的了。 “好了,走吧。”叶檀说完这个,转身就下楼了,其他的人也不说话,跟着下去了。 只是过了一会,等到尹家的人发现了这个事的时候,直接就傻眼和震怒了,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在这里杀人分尸? 叶檀回到那个小院子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尹久发就知道了这个事了,虽然火墓道人不是自己一头的,可是叶檀现在如此动作,可以说是真的是太不严谨了,很容易出事的。 于是,他就直接推开叶檀的门,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想要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危险?” “我知道。”叶檀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单手捏着他的脖子慢慢地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猛然一用力,直接将他的脖子扭断了,扔在地上,看着他不可相信的眼神道,“可是这不是你冒犯本侯的理由。” “来人,将他拉出去。”叶檀轻轻地拍着手道,然后蒋老大过来的时候看到已经死掉的尹久发,一时愣住了,这个叶侯是不是也是个疯子啊,竟然敢弄死九爷,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啊,不过他不敢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找人将尹久发的尸体带走了,然后就赶紧去报告。 凤凰山下有不少的庄园,但是呢,上面的庄稼却不多,更多的都是空空如野,蒋老大跑过去的时候,遇到了八衣,他不只是尹久发的情人,也是其他人的,所以很忙碌,看到蒋老大问道,“你来何事?” “九爷,九爷,死了。”蒋老大低头地说道,似乎还哭出来了。 “什么,九爷死了,谁干的?胆子太大了,是不是疯了?”八衣别看是个被阉割的男人,可是因为从小就长的极为的漂亮,非常的漂亮,所以,很受宠,加上做事风格方面也有点诡异,所以在尹家的家族里还是有点地位的,他现在本来是去山庄里找一个长老聊聊的,结果没想到昨日还一起乐呵的一个人现在就死了。 “就是那个住在我们院子里的人,听说是个侯爷。”蒋老大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说道,现在如果他也跟着犯浑的话,到时候可能死的人就是他了,人在生死面前,能够表现出淡化的人可不多。 “侯爷?”八衣好看的丹凤眼此时却射出了寒光,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嘴唇被整齐的牙齿咬的流血了,好看的脸颊此时却变得扭曲了,不由得甩了甩手道,“就算是侯爷又能如此,不过是让他过来做个见证的,竟然敢直接弄死了九爷,这件事不算完。” “八衣大人,这件事如何做?”蒋老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脾气的八衣,不由得低声问道。 “嘿嘿。”八衣冷笑道,“怎么办?你现在就回去稳住他,我马上就去找蛇长老。” “是。”蒋老大听到蛇长老的时候,感觉头皮发麻,直接就离开了。 而八衣则一甩身上华丽的衣衫,然后就骑上马直接去了蛇庄园。 和别处不一样,别的不管是夏天的青草依依还是秋天的菊花满地,都显得有几分让人心生好感的感觉,可是蛇庄园却不一样,它的位置比较偏僻,四周除了一些老松树之外,根本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很多人在距离这里很远的时候就不想朝里面走了,因为这里真的非常的恶心。 门头上就一个蛇头模样的雕塑,然后推开那扇巨大的厚重的铁门,走进去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斯斯的声音,庄园很大,一条长长的中央大路上面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毒蛇穿过去,而这里的树木和花草也重现出一种诡异的形状,就像是静脉曲张的感觉,不少老树上面都挂着一些伸出舌头的毒蛇,有的是灰色的有的是棕色的,而这里的房间不多,但是都非常的低矮,几乎没有什么石头建筑,都是草屋。 而八衣一进来,就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黄色的东西在自己的衣衫上面,然后再将瓶子收起来,虽然味道不太好,可是当他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些蛇都不敢过来,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他径直走到对面的一个门口挂着不少兽皮的屋子,这里平时他是很少来的,因为蛇道人本身虽然好色,但是只是喜欢女人,不喜欢他这样的,第二呢,就是感觉很好,黏糊糊的,也恶心不已。 可是他今天还是来了,刚到屋子门前,就有一头野猪从屋子边上的草丛里跑出来,看着它脖子上的绳索就知道是下面的人抓来的,这头野猪很大,两边的獠牙白花花的很吓人,要是在平时大家看到这个,肯定会直接就跑了。因为野猪发火起来,比老虎都可怕。 可是此时的它却似乎非常的害怕,跑起来速度极快,根本就不看对面有什么东西。 而八衣很老实地赶紧站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面,将刚刚装进口袋里的那个小瓶子拿出来,疯狂地在身上撒东西。 他的瓶子里的东西刚刚倒干净,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然后一个一身土灰色的大蛇就跑出来了,这条蛇脑袋很大,很臭,挂着两个类似肉瘤一样的东西,虽然眼睛白花花的像是吓了,可是眼睛却是没有用的,它是靠着舌尖上面的味觉探测器来寻找食物的。 这种蛇叫做岩蛇,有的地方叫做龙蛇,算是一种比较奇怪的蛇类吧,一般情况下这种蛇都是靠吞噬死者的身体来活下去的,听说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修行,通过食尸超度亡者来修行化龙。 但是呢,这条蛇和人们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他虽然眼睛白花花的根本就没用,可是身上的鳞片却非常的长,而且顺滑,在地上弯曲爬行的速度极快,那头野猪还没跑到大道上就被他直接一尾巴抽倒地上,然后不等野猪爬起来,就直接张嘴,里面竟然是一排的牙齿,直接就咬住了野猪的脖子,不过才一会的工夫,野猪就被毒死了。 然后,它就旁若无人一样地将它给吞噬了,吃的很快,吃完了之后,转身盯着八衣,看来是没吃饱。 “小龙,回来。”屋子里一个老迈的声音传来,那条蛇对着八衣的身前吐出了蛇信几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在山庄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就是它的巢穴。 “谢谢长老。”八衣擦了擦汗,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可是还是觉得有点恶心,但是他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 “何事?”蛇道人平时几乎是不出门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生吃,所以说话的语气里也少了几分活人的味道。 “长老,之前因为有人想要和族长大人分配一些事,就找来了一个侯爷,本来只是让他做个见证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我们的关沮镇为非作歹,将尹久发、火墓道人以及尹浩静都给杀了。”八衣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的哀怨味道,看来是真爱啊。 “什么,一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如此做,他有什么依仗?”蛇道人虽然怒喝,但是不代表自己就没有脑子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但是呢,听说很厉害,这次的事本来是太上长老尹二爷领头的,所以大家就给他一个面子,可是他做的太过了,这样子下去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事情会办的如何,但是关沮镇的人恐怕就得遭殃不少哦。”八衣哭诉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种非常可怕的现实。 “哦,是尹来文那个老东西,他就是想法太多了。”蛇道人评论了一句,觉得可能说这话不合适,就闭嘴不说了,然后看着外面的八衣道,“但是这里的是我尹家的地盘,一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如此撒野,就算是事后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能偿还万一,你现在就将他喊来,我要教他一点规矩。”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八衣磕头结束之后,转身就走,这里是一点的不想呆的。 “嘿嘿,尹来文到底想什么呢?” 蛇道人说完这句话,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第二百九十八节 规矩来自实力 “什么,让我去见见你们的长老?”叶檀听到蒋老大的声音忍不住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不怕死了,就在自己的面前摆出如此的样子? “是的,叶侯,听说是八衣大人牵的线,毕竟再过几天,就是尹家的大日子,为了不出岔子,八衣大人找到了尹家外围最能知道这方面规矩的人和您见面,还请您赏脸。”蒋老大似乎都不敢说出蛇道人的名号,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因为真的就不想说。 “好吧,看在这里是你们家的地盘的份上,我就去会会他,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在我的面前摆谱的话,我会教他如何做人的。”叶檀甩了甩袖子,说道,然后看着蒋老大要离开,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那个八衣死人妖不要让我看见,我觉得恶心,要是再看见,我连你一起杀。” “好的,好的。”蒋老大翻了翻白眼,觉得叶檀是想多了,到时候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呢,还想要做其他的,你想什么呢? 等到他出去之后,叶檀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道,“看来他们真的将我们当成了棒槌了。” “少爷,来到这里之后,我总觉得这里的人有点怪异,和我们松洲的完全不一样。”叶七小声地说道,他总觉得这里的人表现的过于明显了,这种演戏的绝活不管是如何的精湛,最后都会被人看穿,原因就在于,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一个不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一个乞丐,你当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长安,可就算是长安也是有乞丐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将皇帝陛下都给比下去了,而在松洲,乞丐也是有的,但是呢,极少,因为这些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不要的,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乞讨。 “是啊,叶檀,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里的人似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做事什么的我感觉不出来什么,可是他们似乎都在防备什么。”叶度现在没多大事了,坐在床边,说道,他是负责叶家村的,知道很多东西,特别是百姓到底需要什么东西之类的,他是门清,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不靠着这个生活,说是有礼貌都是多余的,简直就是过分的过分了。 “是啊,主人,我今天出去买菜,他们算账的手法是不错,可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到底赚钱了还是不赚钱,这个在普通的一个商贩那里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可能一天的进项里面最大的赚钱就是我们这些外乡人,可是他们却似乎不当回事,多给的东西都以为是添头了,可是这个添头也有点太多了吧。”夜枭因为是厨子,所以对于这方面非常的敏感和有想法,因为这种事你说真实吧,却又不假,你说不真实的话,却又很真实,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较不理解。 “这里的样子,我也是看不清的。”董方自己是个盗墓贼,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庞大家族的人,所以他不懂得这里面的这一切也是理所当然的。 “刺史大人,之前听那个蒋老大说是希望您带着他们对抗尹家,然后过上好日子,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是半真半假的,一方面是希望通过我们给他一个见证从而过上好日子,但是如果他的那个上头的人可以将尹家的家主尹天给推翻的话,得到的好处恐怕也不会少,这样的好日子也是可以解释的通的。”赵昭这几天也在四周转转,发现这里的治安好的过分,或者说是掩盖的好的过分,这种感觉很奇妙,如果是在松洲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没什么,可是在这里,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似乎什么地方被人掐断了线索一样。 “你们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了,但是呢,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对于这些事,他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是一个地方官贪污很厉害,然后呢,也做了很多好事,本来呢,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举报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倒霉的是有人举报,于是他就悲剧了。 虽然悲剧了,可是这人本事是真的很大,他通过几个心腹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某个镇子上生活,这种事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可怕的就在这个上面,那个村子上的人,他儿子一个都不认识,可是村子里的人却都认识他。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这个村子里的所有的人都是这个官员培养出来用于照顾自己的儿子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如此,可以说一个村子的人都是间谍之类的人,是不是觉得可怕,但是呢,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做出来的?”董方疑惑地问道,这个如何做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关沮镇应该是尹家的人刻意制造出来的一个镇子,就在于维护整个尹家,而这个镇子类似一个前面收账的掌柜的,他就是为了掩盖住后面的尹家的一些行为,虽然这些东西需要花费的钱财不少,但是呢,却很安全,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尹家的核心的人在危险的时候离开,到时候你们就会发现平时和蔼可亲的那些朋友就会抽出长刀,将你砍死,而他的嘴角却不带有一丝对你的同情。” “什么,一个镇子上的人都是他们安排的,这里可是有上千人都不止啊?”董方吃惊不已地问道,怎么会如此呢,简直就是可怕的很那,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之前所谓的想法之类的就显得天真了不少哦。 “呵呵,你以为人家几百年的时间就真的藏在这里感悟生死啊?”叶檀知道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和他深究,你让一个穷鬼和一个富翁一起想象花钱的话,可能穷鬼会被富翁的奇葩手段给弄的半生不死的,而与此同时,也会觉得这个富翁是神经病,而与此同时,富翁也会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子,什么事都不能做的那种。 “如此一来,岂不是我们早就被包围了,那么这次的事结束之后,我们离开的了吗?”董方脸色慎重地问道,如果是几千人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很麻烦,人家要的是一个见证,到时候万一要是见证过了,叶檀也算是露脸了,然后签个什么东西之后,怎么办,是生还是死,人家会在乎吗? “所以,我才需要慢慢地惹事,在他们的大日子来之前,将自己的筹码提上去,告诉他们,我还是有点用的。”叶檀的这话让叶度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你这话可能也就是别人相信的,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吧,如果真的到时候他们敢胡来,你都可以将这个地方夷为平地,出乎别人预料的事,往往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 “那你接下来就真的要去见见那个什么蛇道人?”董方忍不住问道,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你有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可以制住自己的人,那可就不是个美妙的事了。 今日和火墓道人拼命,董方发现叶檀虽然有点那种术士的本事,但是也不太强,因为火墓道人虽然厉害,但是在尹家却不一定就很强,这个蛇道人就是比他强多了,不只是会养蛇和下毒,而且非常的卑劣,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自己是不愿意和对方接触的。 “嗯,这个蛇道人听明白应该就是个养蛇的吧,有什么特别的?”叶檀反问道,知己知彼才能不那么容易失败,所以知道的多一点还是有道理的。 “蛇道人据说是尹家内部的一个人,当初算是那个尹仲的蛇奴,不过因为年龄很小,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听说尹仲死掉之后,他就专门负责养蛇,因为尹家的所谓的长寿和蛇毒蛇血都有关系,但是呢,这人别看四五十岁的样子,其实已经九十多岁了,听说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必须有蛇在身边,否则的话,就睡不着,加上很喜欢吃生的食物以及喜欢男童,所以,这个人一直都在蛇庄园里,几乎是不出来的,平时的一些食物以及需要的一些东西都是由外面的人送过去。这个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人缘差,却和尹久发的关系不错,这里面当然有八衣的原因。但是呢,听说尹久发算是当初的那个尹仲的幼子那一支的人,所以才会如此。这次你过去的话,他肯定会找事的。” 董方这么说的目的就一个,你如果可以不去的话,就不去的好,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呵呵,如此有趣的事,我如果不去的话,他们如何才能让我见到尹天啊。”叶檀却丝毫不在乎,如果自己死了,那是好事,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生活当中了,如果没死的话,也是好事,说明自己还是有点本事的。 然后他不等对方继续说什么,就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我自有道理,你们都在这里待着,万一我要是回不来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不要去想着报仇,我都不行,你们更加的不行。” 如此伤自尊的话一出口,按理说大家应该就会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檀的表情,大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生气的地方。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风突然起来了,秋天的风吹在身上总是有点不太舒服,但是呢,叶檀还是直接钻进了马车里,赶马车的是个一脸没有表情的瘦子,看样子也是个牛人,因为叶檀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蛇皮的感觉,真的是挺奇怪的。 小镇不大,马车很快就出城了,然后就朝着蛇道人那里奔去。 一路上,叶檀都坐在车子里,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问,让前面赶车的人本来还想要羞辱他几句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因为这人和八衣也是有关系的,虽然自己是蛇道人的蛇奴,可是却是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行走的,对于一些事还是有看法的,所以,他还是有点身份的。 马车在乱七八糟的小路上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停下来,然后他将马匹拉住,因为再朝前走的话,说不定马匹就要跳起来了,因为危险。 “到了。”他对着车子喊了一句,嘴角挂着冷笑,都不知道此时的这小子到底晃悠成什么样子的了,自己刚刚可是全部选择不太好的路段的,非得折腾他一下不可。 “哦。”叶檀却没从马车里出来,而是从马车的上面说道,然后落地之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恶心至极的造型道,“就是这里?” “嗯,这里就是。”那人说完根本就不管叶檀,直接就离开了,而叶檀却摇了摇头,一个小瘪三也敢在自己的面前摆谱,真的是不知死活。 叶檀走到大门前,看着那个蛇的造型,就觉得土掉渣了,也不知道得多么无聊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伸手敲了敲门,结果好一会都没有人有反应,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吧。 “有人在吗?”叶檀问道。 结果没人理会,空旷的地界在这样的天气之下,还是有点吓人的。 叶檀又喊了几遍,还是没人理会,于是他就直接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没人,我就先回去了。” 结果他刚刚转身,就看到刚刚赶车的那人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神阴冷的如毒蛇一样地看着他道,“你去哪里?” 不熟悉的人问自己这么一问题,叶檀的习惯就是不理会,因为没有必要啊,你是什么东西,和我说话,你有资格吗?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要离开。 蛇奴却伸手将叶檀拦住道,“没有真人的命令,你不能走。” “哟?”叶檀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我要是非得走呢?” “那就休怪小的不客气了。”他收回了手臂,却从衣服里取出一条黑如墨一样的小蛇看着叶檀道,“所以,还请你自重。” “砰。”叶檀忽然出手,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根巨大的木头撞击到胸口里,手里的小蛇还没扔出去她就咬了自己一口,落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叶檀直接踩断了四肢,居高临下地说道,“一个狗东西,是不是本侯给你脸了?啊?” “你……” “吱吱吱吱……” 铁门忽然看来了,出现了四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看着他。 第二百九十九节 歪门邪道 叶檀听到声音之后,直接一脚将这个狗东西蛇奴的脑袋给踩爆了,血喷了一地,然后转身看着门口后面站着的几人道,“来接我的?” 这四个人的特点就是装束几乎是一致的,一身绿色的衣衫配合黑白相间的头发,虽然看着不过才十几岁的样子,可是这个脸色却很苍白,眼神阴冷如冰,看什么都像是看猎物一样。 站在第一位的那个人冷冷地看着叶檀道,“蛇道人恭请叶侯入庄一叙。” 叶檀点了点头,朝里走着说道,“嗯,这才像话嘛,不能像个野蛮人一样地,什么玩意。” 这句话明显是指桑骂槐的,所以对方也听懂了,只是觉得叶檀太过分了,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至于门口死掉的那个人,已经被人收拾走了,这种东西不适合存在这里。 等到他走到那条大道上的时候,身后的铁门缓缓地关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嚣张跋扈的感觉。 秋天是万物凋零的季节,所以,路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很多人都说古代的风景多么多么的好,那说的是自然风光,而不是所谓的人工雕琢出来的,皇家园林,他也看到过几个,说真的,真的不怎么地,没什么特别的风景。可能是因为现在大唐还处于普通的初期阶段,没有那种奢华的生活出现吧。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到处都是蛇的地方,叶檀只是闻到了阵阵的腥味,其他的,一概没有。 这里的土地还是比较肥沃的,至于说是因为种植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埋葬过什么东西,那就不知道了。 叶檀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之前八衣到的那个地方,然后就看到一片的蛇区。 各种乱七八糟的,粗细不一,颜色不一,样子不一的蛇在那里游走,说真的,至少也得上千条,如果是个胆子小的人看到的话,非得哭出来不可。 可惜,叶檀不会,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在一个不大的区域里四处乱跑的毒蛇,其中有一些可能是因为饿了,直接就将在身边的另外一条给直接吞噬了,丝毫不见犹豫,如果这个场景被一个姑娘看到的话,非得呕吐不可。 过了好一会,这些蛇还在那里折腾,大蛇和小蛇纠缠,黑蛇和白蛇扭曲,甚至于里面还会出现不少九尺长度的大蛇,看的叶檀眼热啊。 这些东西可都是大补的啊,要是真的可以吃的话,那么味道肯定是不错的,现在的蛇虽然也有各种乱子的东西弄出来的,但是和后世相比,还是天然了不少。 等了好一会,蛇道人还不出来,于是叶檀就忍不住了,他慢慢地走过去,看着这个不大的区域里有如此多的蛇,也有点感慨这个蛇道人控蛇的本事不下于阿三,但是呢,你这么做,不是在让叶檀选择食材的吗? 于是,他就动手直接抓住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这条蛇别看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是一捏在手里就会不停地翻腾,蛇头在肆意地想要咬他一口,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怕这个啊,直接就捏着,然后手指一翻,它就不见了,然后就是一条纯黑色的三角头的家伙,这个东西一看就好不惹,也直接拿走,剩下的就是黄皮肤上面有黑点的,青色的皮肤上面有白点的,反正他是看上什么拿什么。 虽然拿了几十条他喜欢的,可是这些蛇依旧很多,却没有让他满意的,于是他就来了一嗓子,让躲在屋子里的蛇道人差点晕过去。 “店家,店家,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啊,就这么一点的,够干什么的?” 蛇道人和蛇打交道很多年了,和人打交道很多年了,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的行为,岂能不吃惊,不过随即就怒了,因为叶檀的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屈服的模样,反而像是在挑衅。 于是,他的嘴里发出斯斯的声音,叶檀面前的蛇队就直接散开了,然后沿着周边的一些灌木丛就钻进去了,别看蛇多,可是真的爬行起来,速度极快,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就不见了。 然后就有三条一丈左右长度的纯黑色,三角头的蛇爬了出来,竟然成平行的队列,可见不简单哦,它们一出来,刚刚有一条想要冒头的蛇就直接缩进了草丛里,不敢出来。 这些蛇的爬行速度极快,不过就是在瞬间,就到了叶檀的面前,然后仰起头,一起攻击他。 看着黑黝黝的脖子一甩就扑向自己,而且是上中下三路一点不少,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平时训练习惯了,而且已经跟是对付了不少人了。 叶檀就那么看着它们,就像是看着最可爱的宠物一样,一直到它们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一股子淡淡的蓝色水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本来温柔的水流就像是一把把铁丝弯成的小刀子一样,直接就将它们的脖子给切断了,然后脑袋就落在地上,但是呢,这个时候还没有结束,虽然蛇头落在了地上,却根本就不死心,直接就跳起来,就要咬叶檀的脚,却被他一跺脚,一阵罡风飞起,这些蛇就变成了碎末了,在空气中飘散而去。 “咦?”蛇道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处理办法的,于是就抬头认真地看着叶檀和他四周的血迹斑斑的地面,然后猛然一用力,嘴巴里就发出了很高效的声音,刺耳至极,然后就从隔壁的一间草屋里冒出来三条乳白色的大蛇,这些东西和叶檀以前看过的不一样,眼睛是红色的,脑袋上面竟然有一点点的凸起,猛然一看还以为是角呢。 这三条白色的蛇一出现,嘴巴一张开就喷出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就会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有一些东西落入了油锅里一样,而其他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这三条蛇很快就过来了,然后看着叶檀就开始喷黑色的液体。 黑色的液体在空中飞舞了几下之后,就带着慢慢的旋转朝叶檀袭来。 “哟,还有这方面的本事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单手在空气一划拉,那些毒液就被他顶了回去,然后直接落在了那三条蛇的身上,别看那些东西都是它们喷出来的,但是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可以防止这些液体不去伤身,却不是说它们全身都可以挡得住这些东西,所以,当那些液体落在它们的身上的时候,这些蛇就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很快好看的白色皮肤就变成了透明的了。 看着自己的三条白蛇成了死蛇,蛇道人猛然站起来,从草屋子里走出来,看着叶檀道,“你就是叶侯?” 叶檀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姑且叫做人吧。 脑袋不大,有点尖锐的感觉,头上很少,脸上似乎出现了皮肤病,因为上面竟然有一些鳞片,而个子非常的矮,也就一米左右,像是个小孩子,一身黑衣竟然是紧身的,也不知道如此无耻的衣服是如何穿的上去的,双手很长,衣袖处有一些护手腕的东西,同时眼睛竟然不是黑色的,而是绿红色的,看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一条蛇看你一样。 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上翻,露出一排排非常密密麻麻细致不已的牙齿,每次呼吸的时候,都像是脖子里有个东西要冒出来。 这样的一人,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会将很多人吓个半死的。 但是呢,叶檀不在乎,直接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被叶檀如此的一句话,让蛇道人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唯一剩下的热气开始上涌,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说出如此的话来,他是真的不怕死吗? “嘿嘿。”蛇道人似乎被气着了,嘴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似乎被叶檀的语气给真的吓着了,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道,“你真的以为你是什么狗屁侯爷?我给你一个面子才叫你侯爷,你竟然敢如此嚣张,真的是不知死活,难道你以为我这些年就没有弄死过侯爷吗?” “是吗?我还真的是挺害怕的。”叶檀似乎被他如此嚣张的模样给吓着了,可是这个嘴巴里的语气却似乎是在挑衅一样,四处看看,问道,“来来来,告诉我,你将大唐的哪个侯爷给弄死了,我好继续害怕啊。” “你。”蛇道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识趣,因为吹牛的时候都是需要人捧着才好,否则的话,牛就吹不下去了。 “我什么,我,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人而已,而我是大唐的侯爷,我来到这里站了这么一会,你竟然不让我进去坐坐,你觉得你合适吗?”叶檀不屑地说道。 “你。”蛇道人真的想要直接将叶檀掐死,不过呢,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摆手道,“请。” 叶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让他小碎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个家伙,太讨厌了。 率先一步走过去,虽然是秋天,可是屋子里还是有些夏天的**的味道,但是呢,更多的却是腥味。 叶檀看了一下四周,不少椅子上面都有粘液,根本就没有办法坐,只能站着。 草屋面积不小,除了一些草药之外,还有一些小瓶子,放的东西从字面上可以看出来一点,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最后,在中央看到了一个大缸,上面有一块乳白色的石板盖着,看来是个宝贝,因为大缸的材质竟然是半透明的青石板。 “叶侯还请坐。”蛇道人直接坐在凳子上,指着对面的位置说道。 “不坐了,有点脏。”叶檀的话永远是那么的直接和让人娄火,可是这次蛇道人却似乎不发火,反而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叶侯饿了吧,我就让人上饭。” 说完不等叶檀说话,就拍了拍手,然后之前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就端东西上来了,叶檀看着木头板子能够端上来什么东西,结果一看,竟然是一些让人看着反胃不已的东西。 比如说,被扒了皮的青蛙,乱动的蜈蚣和蝎子,以及一些比平时看到要大的很多的蛆。 这些东西,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会是个好吃的东西,可是蛇道人却似乎很满意一样,指着那些东西道,“叶侯请。” 说完不等叶檀说话,自己就一把抓住了一支没有皮的青蛙,直接就放入口中,咬掉了青蛙的脑袋,大口地咀嚼,似乎有无上的美味一样。 只是嘴角沾染着血丝以及那不停跳腿的青蛙,一般人可真的是受不了,简直恶心到极点了。 很快一条青蛙就被吃光了,然后就是四五个蜈蚣和蝎子,最后是那些蛆,都是用手抓的,吃完了之后,在身上擦了擦手道,“美味。” “叶侯,你就不吃点?如此美味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吃到的哦。”蛇道人似笑非笑地问道,似乎得到了无上的荣耀一样。 叶檀的脸色没变,但是呢,让直接生吃,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不是喜欢刺身的那帮人,什么玩意都可以生吃,吃多了,难道不怕肚子里有寄生虫啊? “你这里有火吗?”叶檀反问道,让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啊,他这里还真的就没有火,因为他几乎是不需要的,但是叶檀提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不由得摇头道,“没有火,不过,难道叶侯不敢吃?” “不是不敢吃,而是我这个人吧,肠胃不好,对于这种野蛮人的吃饭饭食不太能接受,所以就问你有没有火了?”叶檀一副很认真地解释的模样,反而让对方显得更加的尴尬了,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就是野蛮人,不过呢,他还是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给他火。” 过了好一会,一个人举着火把就进来了,但是呢,却没有带任何其他的东西,就是看着叶檀怎么操作了。 结果火把,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前面有一个不错的小坑,就将火把直接扔进去,然后里面的一些毒虫就全部被烧着了,有一些想要爬出来的,却被叶檀都踢进去了,然后将蛇道人面前的桌子直接就给劈断了,开始朝里面填柴火,一股浓烟呼呼地就冒出来了,整个草屋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待人。 “你要干什么?”蛇道人被这股子难闻到家的味道给刺激到了,忍不住问道,他这是打算烧了自己这里吗? “稍等。” 第三百节 炮制美食以及杀个人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忽然一伸手,草屋的斜角位置就出现了一个洞,那股子浓烟就顺着这个洞很快就飘出去了,然后他又朝另外一个方向也开了一个洞,很快屋子里的空气就清新了不少。 可是呢,那个地上的小洞却似乎变大了不少,而就在这个瞬间,叶檀的手里多了一口锅以及里面家里一些油脂,正在那里加热呢。 叶檀走到刚刚放置那些东西的位置,看了一眼道,“还有吗?” “什么?”蛇道人发现这人很奇怪,一进来就要将自己的屋子给拆了的样子,现在不仅没有被人自己吓着,反而在问自己要东西。 “我说这个东西还有没有,这点够干什么的,请人吃饭就是这么一态度啊?”叶檀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问道,似乎有点郁闷这样的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蛇道人其实也有这方面的疑惑,这人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打算在自己这里吃大餐的模样啊,不过呢,他还是拍了拍手,就有人送东西过来了。 叶檀看了一下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最肥美的,虽然不太干净,这帮人,真的是太过敷衍了事了。 “去,给我弄两个盆过来,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桶,要干净的水。”叶檀这次不通过蛇道人,直接就发号施令,让那个一直过来送东西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蛇道人真的想要看看他打算干什么,就摆了摆手,示意随他折腾。 等到叶檀需要的东西都弄齐了以后,蛇道人发现自己的眼睛真的不够用的。 因为叶檀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类似舀子一样的东西,从木桶里弄出水来,放入盆子里清洗了几遍之后,然后就出现了一把小刀,将那个青蛙的头部以及内脏都去掉,然后脚蹼也去掉,洗干净之后,分割成几块放好,然后就是蜈蚣,不像是他那样子直接就吃了,而是用刀尖去掉毒腺之后,然后就清洗了一下,放入盆子里,然后就是蝎子以及蛆虫,特别是蛆虫,叶檀在前世的时候可以记得有人专门买来好肉,然后用一些罩子将肉蒙好,让它生出蛆虫来,然后炸食之。 所以,他的这些东西对于叶檀来说,绝对是好东西,味道一流的那种。 将东西洗干净之后,叶檀的手里就多了一些盐巴之类的东西开始给这些东西浸泡,上味道,腌制,否则的话到时候不入味的,不入味的话就不好吃了。 而这个时候,那边的锅开了,油味道很重,带着浓烈的香味,蛇道人刚要问几句,却看到叶檀直接将那个锅里的东西给泼出去了,泼的位置比较刁钻,不少藏在那里的毒蛇都被直接炸熟了,一股浓烈的香味让其他的蛇都后退了几步,这里太危险了。 “这是什么?”蛇道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而叶檀却丝毫不管他,而是开始将锅烧水,很快就烧开了,再次泼出去,又有一堆的蛇倒霉了,被他烫死了。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放入油之后,让锅慢慢的起热,但是呢,油炸东西有个特点,就是不能用大火,那样子的话不仅容易糊,而且会出现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情况,所以油炸东西的时候,记得要用小火,也就是所谓的文火。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叶檀就拿出一个碗,将鸡蛋打了两个放进去,然后就是面粉调成的浆糊模样,备用。 将腌制的东西用清水洗干净之后,然后将青蛙的腿放一只在面糊涂里一会,让它各个地方都粘上面糊,然后放入油锅里,滋滋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异香在草屋里游荡,竟然让蛇道人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侯爷,竟然会做饭?只是他做饭的方式,自己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啊。 叶檀的手法很快,不停地加入各种肉食,然后等到它们差不多外面焦黄了之后,就用小罩子抄出来,放在一块木板上,让它流油和降温一下。 因为蛙腿属于肉质比较硬一点的,所以油炸的时间比较长,至于其他的都是过一下油就算了,特别是蛆虫,如果时间太长的话,就会变成枯黄的模样,味道不好,而且还容易吃起来发苦。 等到叶檀将所有的东西都油炸过之后,就将锅子收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就是不见了,然后看着对面站着的蛇道人说道,“来吧,吃点,然后我们再聊。” 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支,放入嘴里,味道是真的很好啊,而且青蛙的腿被油炸了之后,还很脆,放入嘴巴里味道一流哦。 蛇道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却被他的这个动作弄的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叶檀在自己的面前嘎嘣嘎嘣地吃着,虽然觉得嘴里也想吃,却有点不敢,担心对方给自己下毒还是其他的,反正就是不敢吃。 而叶檀却似乎是真的饿了,一口气吃了一半的时候,蛇道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段蜈蚣,外面是金黄色的,而里面则是雪白的冒着热气,他吃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手上的速度极快,一个接着一个地将东西给吃下去了。 叶檀最后放下筷子看着他吃的挺欢的,就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蛇道人不停地点头,表示这个东西是真的好吃。 “这就对了,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做。”叶檀似乎和他成了真的好朋友了,笑着说道,而蛇道人听到这句话的话,却放下了筷子看着他道,“这样的手艺,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呆在这里时间太长了,都不出去,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真的是一个好人一样。 “看来是你发明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么一点本事?”蛇道人说完这个,冷冷地看着叶檀道。 “那你还想要看什么,我这人吧,就是一个弱点,心软,对于你们的想法,我是真的不忍心拒绝的。”叶檀一副诚恳的表情,让蛇道人却觉得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啊,因为自己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你心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蛇道人冷笑道,“你杀死火墓道人的时候是不是心软,你杀死尹浩静的时候是不是心软,你杀死尹久发的时候是不是心软?” “你这个可就是冤枉我了,我这人吧,最大的有点就是喜欢说实话。”叶檀郁闷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啊,大唐的侯爷啊,还是一个州府的刺史,这么大的一个身份,却被一群贱民围观,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说要我一笑了之,如此一来,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说呢?” “贱民,你说他们都是贱民?”蛇道人没想到叶檀竟然敢如此直接地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话,冷冷地问道。 “这话你可就说的不对了,不只是他们,你也是。”叶檀笑呵呵地纠正他的话,让蛇道人直接将桌子掀翻了,指着叶檀道,“你说我是贱民?” “是啊,不过呢,你还不如他们呢,至少他们还可以在太阳底下走,而你不过是山洞里的蚯蚓一样,滑不留手的,而且还恶心,因为人呢都是吃熟食的,吃生的话,在我眼里都不算是人。”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当面打脸啊,让蛇道人的脸都红起来了,这么嚣张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好好好……”他指着叶檀怒喝道,“不管是谁找你来的,我看你是不打算离开了,是吧?” “哟哟,这才刚刚夸完我,就要翻脸了,你们这些东西的修养啊,在什么地方?”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指着蛇道人道,“刚刚的东西好吃吗?” “好吃又如何?也不能抵消你的冒犯本道人的罪。”蛇道人冷脸怒道。 “好吃就好,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死之前都是要吃饱的,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成为了鬼了之后,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人世间这一遭了吗?”叶檀很认真地纠正他的话,告诉他,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好吃的。 “哈哈。”蛇道人大笑道,“你要杀了我?” “嗯,是的,我刚进来之后,发现这里真的是太脏了,你们尹家难道就这么穷了吗?这点钱也拿不出来,而且这里的很多蛇都应该吃过人肉了吧,你这么做可就不好了,我得帮你一把啊。”叶檀说完这个,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架子道,“让他们都出来吧,躲在那里不累啊。” 蛇道人听到叶檀的话,就咳嗽了一声,然后之前过来送菜的那些人就全部出来了,结果不是几个,而是十六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类似蛇杖一样的东西,上面缠绕着一条蛇,这些人的体温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脸色煞白,看人宛如看猎物一样。 “就这几个?”叶檀疑惑地问道,然后忽然朝前踏了一步,手里的水球就出来了,直接就扔过去,那些人手里的蛇杖还没发挥作用,就被冰块冻住了,然后叶檀走到他们的身前,轻轻地一点道,“就这么一个东西,你好意思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蛇道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叶檀,而他却轻轻地用手一拍那些冰雕,就碎了一地了,然后转身看着他道,“你不是有条大蛇吗?让它出来吧,否则的话,你的这点本事恐怕扛不住多久?” “是吗?”蛇道人怒喝一声,双手就飞出去了很多的小蛇,看着不大,但是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善茬,因为在空中就不停地转向飞舞,而这些东西不过是叶檀的手微微一颤抖,就全部碎成了一片了,然后蛇道人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本来安静的草屋立马就成为了蛇的天下,各种乱七八糟的蛇都冲过来,扑向叶檀。 看着蛇道人已经跑出草屋了,叶檀朝前冲的时候,却被这些蛇围住了,于是周身不停地闪着淡淡的蓝光,那些扑过来的蛇全部被电死了,然后等到他出去的时候,草屋直接倒了。 而在外面,蛇道人正和那条大蛇在一起,冷冷地看着他。 “你虽然丑了点,但是如果你能够将你身边的这个家伙给吃了,我就饶了你。” 叶檀看着大蛇的第一句话,就让蛇道人忍不住流汗,这算是什么,你这算是什么啊,我带着大蛇打算和你拼命,而你去要策反他,你的良知呢,你的道德呢,你还是人吗? 大蛇似乎听懂了叶檀的话,转身嗅了一下自己的主人,没有乱动,却让蛇道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指着叶檀道,“你竟然敢离间我们主仆之情,叶檀,不管你是不是侯爷,你今天都死定了,小岩,吃了他。” 岩蛇听到他的吩咐就要扑过来,却猛然停住了,因为它感觉到了危险了,面前的这个东西虽然自己看不见,可是却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满身的电流在飘动,自古无数的野兽什么都不怕,却真的害怕这个东西,而就在他迟疑的瞬间,蛇道人还以为他要打算对付自己呢,不由得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笛子,猛然一吹。 难听的要死的声音出来,四周的那些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忍不住就要跳出来,而大蛇却第一时间就冲向叶檀,丝毫不顾及其他的就直接圈住了他,打算将叶檀给勒死。 可惜,它的这个动作只有一个瞬间,然后就感觉全身颤抖,忍不住松开了,然后打算再用嘴巴将叶檀给吞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手里有一个巨大的电球,可是蛇道人的笛子却让它不得不前进。 似乎就在僵持的时候,笛声忽然停了,因为叶檀另外一只手上的水球已经将那个笛子给弄断了,然后那条蛇丝毫不再犹豫,转身就将蛇道人吞了下去,然后窝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因为,蛇道人身上的毒素是很多,但是呢,这样子也好,等到叶檀离开这里的时候,堂堂的蛇庄园差不多就毁了,只是呢,叶檀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它,就转身走了。 岩蛇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之后,猛然将蛇道人吐出来了,虽然他的样子已经非常难看了,却还是发出了一声怒吼,“叶檀,你必死。” 第三百零一节 凤凰山大会 第二天的早晨,是个晴天,按理说这样的天气里,可以听到鸟叫的,可是今天却似乎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叶檀醒来的时候,外面很安静,之前的院子里外面还有一些人出来做小生意之类的,可是今天却非常的安静。 事情有反常,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事发生,所以叶檀就没有出去,而是吃过饭之后,就坐在那里看书。 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这句话可不是一句空话,也不知道是因为古代的大贤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反正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在叶檀看来是真的非常有道理。 人在不同的环境里,会有不同的想法,也因为如此,读书有的时候就可以解答你的想法。 比如说,论语上面的那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友从外地过来,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这是个问题,因为过去没有标点符号啊。 高兴的话,这个人的确是你的朋友,你可以和对方吃喝玩乐,畅想未来,可以将过去两人一起干过的蠢事都说出来乐呵乐呵,这种感觉的确是非常的高兴的,如果不是朋友的话,那么,就可以不在乎这些事,虚情假意一番,让对方可以有个面子就离开了就行了。 所以,当叶檀看着面前的蒋老大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算是个什么人,一心村的可怜人还是嚣张跋扈的尹家的人,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檀表示,不想听。 “侯爷,今天是大日子,长老让我来接你过去。”蒋老大的眼圈是黑色的,看来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啊。 “是吗?哪个长老?”叶檀没有放下书,随口地问道,自己将蛇道人弄死了,竟然没有人过来找事,可见这里面的事有多大了。 “这个,您去了就知道了。”蒋老大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含糊,叶檀摇了摇头道,“谁我都不知道,去个线,你让请我去的那个人过来,我没那个工夫去见他。” “侯爷,这个……”蒋老大刚要叫屈却看到叶檀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不由得有点不寒而栗,想要退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接着说道,“侯爷,长老说了,如果您去的话,他就不追究蛇道人的死了,否则的话,到时候五长老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可不是好事哦,会很麻烦的。” “好啊,让他来吧,我在这里等着。”叶檀丝毫不吃这一套,你当古代是现代啊,还有人管着这种事,古代走在路上被杀的人少了吗?又有多少人可以真的找到所谓的清白呢? “这……”蒋老大没想到叶檀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抬头看着叶檀的时候,却发现他冷冷地盯着自己,“还快滚?” “叶侯,叶侯,如果您不去的话,小的家人和很多人都会死的,所以为了我们,您还是去吧?”蒋老大说这个话的时候,就在地上磕头,磕的很用力,很快就在地上出现血迹了,这样的一个行为,会让很多人动容的,但凡是有点心软的人都会说好吧,我跟你走。 但是呢,叶檀不是傻子,蒋老大和他身边的那些人就算是全部死光了,和自己也没关系,不是说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了,而是这种所谓的值钱还是不值钱要用自己的命来证明的话,叶檀表示不能接受。 而且这种事,明显是两大之下为难小的,这种事看一眼就明白了,所以就算是今天蒋老大磕死在自己面前的话,他也不会心软的,做大事的人为什么有的时候会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人性,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而是因为他们如果有了的话,就会让更多的人死去,那些平时叽叽喳喳的人看似很有人情,可是他们做的事当中大部分还是没有的,不仅如此,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只是包裹着一层所谓的情谊的东西,让这种行为显得不那么难堪而已。 “求求你……”蒋老大已经有点晕了,说话也不太顺流了,让一边的叶七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走过去说道,“少爷,要不,就答应他吧?” “放肆。”叶檀一拍桌子,怒道,“这里是你能插嘴的?来人,将叶七拉下去打。” 夜枭赶紧过来,将叶七拉下去,然后里面也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让蒋老大的脑子微微清醒了一些,抬头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您真的不可怜我们这些可怜人?” “不可怜,你们可怜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下次再看到你的话,你的脑袋就不要了。”叶檀说完就继续看书,根本就不理会这个脑袋上都是血流的乱七八糟的人一眼。 蒋老大叹了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只是地上的鲜血和他脑门上的东西也很吓人,可惜,今天街上没多少人。 而叶七却被夜枭狠狠地打了十个板子,然后才松手地看着叶七道,“今日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我们的命都是少爷给的,他平时给我们脸面,才没有让我们觉得身份低微,可是如果我们恃宠而骄的话,那么,以后你可能会被打死。” “难道就不应该救救他们吗?”叶七有点不服气地问道。 “啪。”夜枭的手掌在他的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就直接扇过去了,可能是用力过猛,很快叶七的脸颊上就出现了红肿,然后鼻血就流出来了,而他却指着叶七的鼻子道,“在叶家村,在松洲,在叶府里,少爷的话,就是一切,任何人都不得违抗,我想你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今日的一巴掌是在告诉你,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还有你的那些个师父也会受到牵连,我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跟在神一样的少爷身边,本来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除了效忠,我们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不管少爷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们都认为应该是对的,然后执行下去,你我都是叶家的奴仆,刚刚少爷在处理和外部的事的时候,你不过是一个奴仆,竟然敢插嘴这件事,也就是少爷心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将你下去打了几个板子,要是放在其他人家你试试,你要是不死,我脑袋给你。” “这个……”叶七顾不得捂住自己的鼻子让血不再流,而是疑惑地看着夜枭,他和夜枭的关系很好,平时做事什么的也算是比较投缘的,可是今日却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个绝对不会是一种简单的行为,而是有深意的。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想通了,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是该死。” “呵呵,明白了,就好,一会少爷要出去,我们就窝在这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赶紧离开,这是少爷吩咐的。”看到叶七似乎是醒悟了,夜枭笑呵呵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叶七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闭嘴,然后就开始处理自己的鼻子了,剩下的事,不应该他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而叶檀最近的表现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就算是给你脸面的人再给你脸面也是有个限度的,这几年似乎是因为给了他一个假象了,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蒋老大离开之后,叶檀就继续看书,如果今日不来个有分量的人,他可不打算去了,大不了自己转身就离开了,反正自己又不是没事干,有些消息自己得到了就得到了,得不到就算了,这个世界上可以坚持的事很多,绝对不包括这件事,大不了自己就将松洲的篱笆扎的牢靠一些,防止那些人进来,至于其他的,他不是很在乎。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外面忽然想起了大队人马的声音,赵昭贴在墙边看了一眼道,“刺史大人,外面来了很多人,不下于三百。” “嗯。”叶檀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声,继续看书,不管是什么时代,读书无用论不过是借口,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无用的只是人,怎么可能是书呢? 院子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然后十六个壮汉就走了进来,这十六个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都是身高超过两米,肌肉纵横的家伙,而且面无表情,其中九个胳膊上都缠绕巨大的铁链,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然后走进来的是四个和之前的那个八衣有点类似的人,虽然一身彩衣,可是眼神也很高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呢。 然后就是四个侏儒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胳膊上都是一些小盘子,里面放着时下不常见的水果和鲜花,就算是这点东西要是让有些人看到的话,也会吃惊不已,因为这些东西都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最后是一顶不大的轿子,棕色的外面,边上都挂着一些翠绿翠绿的玉石,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而抬轿子的竟然是四个女人,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人和当初在蚕室杀死韩信的靠山妇应该属于同一类的货色,这么四个人抬着一个如此小的轿子,可见里面的人的金贵。 轿子在距离叶檀差不多十来米的位置停下来,而这股子强大的气场或者叫做下马威也可以,让叶度等人都忍不住站起来,看着来人到底是谁。 然后刚刚还在后面的侏儒赶紧跑过来,拉开轿子,从面走出来一个小老头。 很小的老头,在叶檀的眼里也就是个小孩子的身高,一身衣服却极为的华丽,身上是披金戴银,要多俗气有多俗气,可是就这么一个干瘪的糟老头子,站在你面前你就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脸上的皮肤和这个年纪非常符合,都是皱纹满地,可是他的眼睛真的不像是一个老人的那种浑浊的眼睛,反而多了几分精锐,看着叶檀的表情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而像是来赔罪的一样。 “叶侯在上,尹家老二尹来文参见叶侯。” 他一躬身,叶檀就感觉到他身后的那些人的眼神就死死地盯着自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而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不少。 “你就是尹来文?” 场面上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就是叶檀,他不知道是看透了生死,还是因为已经吓傻了,听到尹来文的话之后,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看书,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反应。 “乡野小民,让您见笑了。”石来文还是听到了前面的问题,就直接自谦身份了。 “乡野小民要是都像是你这样子的话,朝廷可就麻烦了。”叶檀指着他身后的那些人说道,如果大唐的人都是如此模样的话,李世民还不得郁闷的跳楼啊。 “哦,这个啊,是来接您的。”尹来文疑惑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派这么大队伍过来接我,我都害怕呢。”叶檀的话让他的脸色微变,然后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哈哈大笑,“不过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好好好。”尹来文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拍了拍手,另外一顶轿子就进来了,却是四个壮汉抬着的。 叶檀一直都坐不习惯这个东西,但是今日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等到他坐上去之后,明显感觉一晃,然后就平稳了,而其他的人看着叶檀离开了这里,对视了一眼,董方就直接消失不见了,而叶度却回到了房间里,夜枭和有点受伤的叶七都不见了,只有赵昭坐在刚才叶檀的位置上,不知道想什么呢。 轿子在晃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忽然停了下来了,然后叶檀将帘子拉起来,却看到了外面站满了人,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什么打扮的都不缺,但是呢,这些人似乎都有人专门约束, 而自己的轿子停一下,却没有让他出来,而是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门,的确是山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蛇头,然后两边站满了人,这些人手里拿着兵器,衣服都是棕色的,眼神锐利地站在那里,盯着外面的人。 尹来文的轿子一到,那个巨大的门立马就开了,然后就关上了,而叶檀却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寒的气息从四周围绕过来。 第三百零二节 群邪毕至 轿子似乎在走上坡的路,因为叶檀感觉身体微微倾斜了不少,然后应该就开始饶了不少地方,等到轿子停下来的时候,外面竟然是一片漆黑。 他掀起帘子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点着蜡烛。 现在的外面可是白天啊,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叶檀不明白,但是却不去慌神,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房间,竟然和外面的房间差不多,有床,有被子,有桌子,有凳子,甚至于还有酒菜。 只是安静的很,根本就不像是个好住的地方。 而且屋子里似乎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走到门前,轻轻一推,却发现门竟然可以如此简单地就推开了,然后想要踏出去一步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却直接拦住道,“时辰未到,还请不要出房。” 叶檀看着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家仆,本来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发现外面的不同房间门口都有这么两个人,而且有人要出来的时候,都被阻拦了,他甚至于看到了一些红头发和绿头发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看到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叶檀点了点头就再次回到了房间里,然后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而现在外面却非常的热闹,几个所谓的长老也都来了,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二长老尹来文显得非常不起眼,因为其他的人要么就是身强体壮的,要么就是奇形怪状的,要么就是高谈阔论,要么就是低头沉思,而这么多椅子中央,最上面的那一把金黄色的椅子上面,却没有人,大家却也不朝上面看着。 这些人中,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是年纪很大的。虽然有的人看着黑发黑须的,可是从他的形态上面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些人恐怕年纪都不小。 而在尹来文的上面,有一个面白无须的老人,一身锦袍将他高大的身躯衬托的更加的威武,眼神锐利,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虽然不说话,可是却没有人敢与之对视,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就让人觉得他的与众不同,他是尹家的大长老尹来璐,虽然很少说话,而且很少掺和家族的事,但是呢,威望却不下于家主尹天。 今天是尹家特殊的日子,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特殊的日子,名字叫做都日。 具体什么意思呢,说白了,就是大家交流的日子,不管是什么行为,或者说是什么情况,总是需要交流的,不交流的话,是没有办法进步的,这一点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 而自从尹家的那个牛人尹仲的出现,这个日子就订在他尹仲死掉的那天,就当做是一种纪念吧,而在下面的三长老尹来峰,却是个奇怪的存在,他是掌管家族里的刑律的,这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因为他的面向和年轻时候的尹仲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有人怀疑他就是尹仲是私生子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呢,两人距离的时间有点长,一百多年的差距可不是忽悠人的。 而今天对于尹家来说也是个大日子,因为今天有个议题要出现,大家要商议之后才能定夺,这个也是为什么叶檀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在。 就在大家吵闹的时候,一个一身白的下人走了过来,没有去大长老二长老那里,而是直接去了三长老那里,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下去了。 尹来峰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一拍桌子,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他。 “因家主身体抱恙,事情推到明天晚上,今天不少朋友来的时候都是很辛苦的,休息一晚上吧,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跟我们说,一定尽量满足,还请各位见谅。” 尹来峰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而其他的人,不管是有什么想法的,都赶紧离开这里,因为现在还是白天,所以有些事,他们不在乎,但是呢,到了晚上,这个叫做万岁墓的地方可就不太安全了。 刚刚还很热闹的议事厅,一下子安静了,人都走光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可是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说,根本不受影响,因为有足够的蜡烛以及其他东西,可以让你吃好喝好,甚至于可以洗个澡。 尹来文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一会的工夫就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蒋桂恩,他们来了之后,门就关上了。 “怎么回事?”蒋桂恩轻声地问道,本来今天就可以开始的啊。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呢,这次尹天的行为有点反常,他平时可是从来不会迟到都日的,太奇怪了。”尹来文也很奇怪地说道,“难道说有什么其他的事发生?” “能有什么事?我们当初不都是摆在面子上说的吗?”另外一个人奇怪地问道,有些事摆出来,反而没有什么新意了,大家的看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见得,这次听说来了不少人,听说南面的黑礁都来人,平时的话不过是派来一个人就可以了,现在听说来了左右护法,还有西面的沙漠金家也来人了,以及北面的黑云山水也跟着来人了。”尹来文的话里透着担心,这喜人平时可都是和家主的关系不错的,这些人如果真的来了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那西面的寒门宫来人了吗?”蒋桂恩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问道,这个寒门宫的主人就是之前的寒家的人,这些人都是疯子。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来的这次的这些人不只是为了之前我们说的那个事,为了所谓的融入大唐社会,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尹来文疑惑地说道,这次之所以要举行这个事,除非因为以前举行了很多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对于李世民那里有了新的资料,知道,如果再如此下去的话,可能就没有如果了,这个世界上不只是特务才有最大的信息网,有的时候他们也有,李世民登上了皇位自后做的一些事,让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 “哎,希望明天晚上的事可以顺顺当当的吧。”蒋桂恩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另外一个房间里,有一排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的胸口处都缝制了一个白色的图案,有点像是一块礁石上面冒出了一个浪花,而这些人的皮肤都似乎根本就受不了这里的干燥,房间里有不少的水盆子,过一会,他们就会用双手在盆里沾一下,然后就会将水淋在自己的脖子处,虽然样子和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是他们的手却和一般人的不一样,竟然有脚蹼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呢,就是不一样。 “寨主,此次来此,不知有什么特别的事?”一个干瘪的如瘦猴一样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却在胸口一头猴子的刺绣,他问话的人是在房间里一直坐在一盆水上面的一个男子,他的头上都罩着一个绿色的布料,几乎不说话,但是听到这人的问的时候,“没什么事,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这人说话有点类似小孩子的叫声,很渗人的那种。 “哦,只是奇怪,这次为什么七长老没有来,往年都不是他来的嘛。”这人看来是非常受宠,所以说话才会如此的嚣张,而那个叫做寨主的人根本就没说话,继续低头,就像是一条跳上案的鱼儿一样,正在那里洗水呢。 而另外一个房间,一个一个的都穿的极少,他们似乎就不会穿衣服一样,身上就只有一件黄色的或者白色的布条,但是呢,这些人的肌肉非常的发达,坐在那里都可以看出来,只是说真的,这么多男人,在这样的房间里也不觉得难受。 坐在床上盘着腿的那个人和其他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有耳坠,而且是一颗红色的宝石做的吊坠,他眼睛睁开的时候,竟然不是灰色的,看着四周,还是挺满意的,只是房间里其他的人彼此对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而北面的房间可能是奴仆们最不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因为这里的味道真的是非常大,一个个的都是一身的羊皮或者其他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兽皮,反正他们穿在身上之后,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味道很大,甚至于不少人的脸上还有一些垃圾或者说是泥巴还是什么东西的,这些人吃东西都是用手直接抓着吃,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都是半生不熟的,可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吃的非常的开心,其中一人的牙齿都露在外面呢,像极了野兽。 而有的房间里则是一群小矮人,他们身上除了各种小玩意之外,甚至于还有一些类似蚂蚁或者蚊虫一类的,有的房间里则是一些蛇鼠一窝的感觉,只是那些人似乎对于这个东西非常的喜欢,还不停地用手抚摸呢。 有的房间里有几个道士模样的人,一身青衫清雅无比,长剑背在身上,眼神清澈,吃的东西几乎都是素食,似乎根本就不喜欢任何的荤腥一样。 而有的房间里则是刚刚叶檀看到的那种红头发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来自什么地方,反正眼神也是红的,在放家里到处到处走动,似乎根本就不待不住。 …… 一幕一幕的事,在这么一个地方上演。 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他们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不管是在咒骂的还是在吵闹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这里是没有风的,可是大家似乎都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而在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万岁两个字的房间,却有着一个样子和尹来文有点类似的男人,他此时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好一会都不说话了。 可是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也有五十来岁了,头发是黑色的,胡须却是白色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轻声地说道,“家主,这次的事,真的要如此做吗?” “怎么,你不高兴?”坐在那里的人就是尹家的现任家主,尹天,一个平时很少出面却牢牢把控着整个尹家的老人,此时的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大山,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而只有这么一人敢说话,因为他不是尹家的人,姓童,据说祖上和尹家有关系,具体什么关系,只有尹天一人知道。 “不是,我童氏一族一直为尹家为马首是瞻,只是这件事是不是太大了?而且这次来的人也太多了,他们应该不是为了简单的交流而来的吧,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如何办?”童心的名字很可爱,却不简单做事也是个很可爱的人,他能够来到这么一个房间,也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 “不同意?他们敢吗?”尹天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随意地说道。 “如果和过去一样,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我们现在选择的是入世,那个唐朝的叶侯也不是个好惹的,一来就弄死了我们不少人,连火墓道人和蛇道人都死在他的手上,我们能够指望他顺着我们的意思做吗?”童心皱眉地说道,这次的事虽然保密做的不错,可是难保人家不知道,到时候如果真的是闹起来的话,可能就麻烦了。 毕竟,一直好几百年的出世,突然入世,这个可不是你一家的事啊。 “嘿嘿,到时候我们将李世民给我们的东西拿出来,还怕他不听话?要是不听话的话,到时候找人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蛇道人不过是当初尹仲祖先的一个奴仆,火墓道人也不过是我尹家的一条狗而已,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我们有很多,如果到时候他不能顶得住那些大家族的压力的话,死了就死了,这几百年,死在这里朝廷的人还少吗?”尹天丝毫不在意,看来这个出世入世的把戏,他玩过很多次了。 “可是……”童心的话还没说完,尹天就摆手道,“你先回去吧,一会天就黑了,外面不安全。” 童心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就躬身失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房门再次被关上,一直站在尹天边上的尹来璐低声问道,“家主,这件事老二参与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他想要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位置,还有家里的血珠吗?他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如果没有血珠的话,可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他想要活下去,还勾结了外人说什么为了百姓好,这个家伙,说话从来都是只说一半,当我不知道吗?”尹天不屑地说道,对于这里发生的事,他能不知道吗? “以前血珠不都是给几个长老一点好处的吗?这次怎么会如此?”尹来璐奇怪地问道,以前十二大长老都有好处的,因为尹家长寿的秘诀之一就是当初尹仲留下来的那个血珠,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每十年都会分泌一些血红色的东西,老人吃了,可以延长寿命的,这件事知道的不多,但是呢,一旦成为了太上长老的话,就会知道的。 “哎,你以为我不想给吗?我现在也没有了。”尹天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却让尹来璐忍不住惊呼道,“什么,没有了?怎么可能,你不是上次才给我一滴吗?” “是啊,那个一滴的东西是我给你的,但是呢,现在我手里也没有多少了,也不知道那个血珠怎么回事,以前的时候,只要是有足够的血和幼童,它就会按时流出一些东西给我们这些人享用。可是你知道吗?自从那个血蛇好久也不动了之后,那个血珠似乎也不行了,很久没有东西出来了,现在我只能给你们几个人的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哎。”尹天说出了这次组织这个大会的最终的目的,因为那个东西的作用很强,但是呢,更加的强的是,如何改变这样的局面。 “家主,你不会是想用当初尹仲先祖留下来的那个办法吧?”尹来璐脸色一下子煞白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要发生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尹家一家的了,还有很多人要倒霉。 “你以为李世民同意我们入世的条件就是我们说入世就可以入世了,没有其他的条件了吗?”尹天阴沉地问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亲自给他们准备食物了吧?” “难道是离魂散?”尹来璐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这个东西也是当初的那个尹仲留下来的,他说过,如果一旦血珠不行的话,可以通过这种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呢,为什么这次那些家族的人会来呢? 听到他的问题,尹天说道,“我跟他们说,我这次打算将尹仲前辈留下来的笔记拿出来分享,他们才会来的,否则,怎么可能啊?” “什么?”尹来璐发现自己今天听到的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和不可思议,那个东西就连一般的大长老都不知道的,他竟然拿出来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也是没办法。”尹天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他找人和朝廷联系了,李世民现在对于长生还没兴趣,但是呢,想要让他支持,你以为容易吗? “天黑了。”尹来璐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一边的床上,坐好,闭目眼神,因为很快外面就有人惨叫了。 第三百零三节 血蛇出,人命殁 万岁墓很大,非常大,它是从外面进不去的,因为整座凤凰山都是它的脑袋。 凤凰山地理位置极为的优越,四面都有不错的良田,虽然没有什么人耕种,都长满了野草,但是开阔地还是不错的,一眼望不到边际。而山上则是树木丛生,野草不断,就算是秋天了,还是因为这里有所谓的地热,而显得格外的郁郁葱葱。 凤凰山的白天是一个温润的君子,它可以看着风吹雨打,丝毫不在意,时不时地还会有一些野兽跑出来,被山民抓住还可以解解馋,甚至于没有吃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会有机会上山找点食物,对于他们来说,凤凰山就是一座神山。 可是到了晚上,这座白天的君子之山就变了,不管的什么人上山,都会消失,而且属于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找不到人,因为如此,很多人都说这里的白天是属于人的,晚上是属于鬼魂的。 而万岁墓就是在山的中央位置,到底是人为挖的还是由于其他的办法导致的,就没人知道了,可能连尹家的人都不知道。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万岁墓了住着,其实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每个出入口都有专门的铁门关上锁上,而里面的人很像是那些平时玩耍的仓鼠一样,只是在这里,可能更加像是一种猎物。 “咣当。” 就在尹来璐的话刚落的不一会,就有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七八个人,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不过是普通的小门户或者说是小门派的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很朴素,平时每次来这里可能都是为了混吃混喝的,没有其他的想法。 也许是吃的次数太多了,他们都放松了警惕了,吃的时候都不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江湖险恶,要小心应付。 这些人一出了门,就像是在逛街串门一样,四处游荡,而随着他们的出现,另外几个房间里的人也跟着出来了,像是在游荡一样地在房间外面的走廊里穿梭不已。 只是,这个走廊虽然白天的时候走走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晚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里的走廊都不是正方形或者长方形的,而是有点类似椭圆形的,如果你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墙壁上有些顺滑的过分,根本就不像是人工打磨的一样。 这些人慢慢地走出来,然后慢慢地朝各个方向走去,让这个巨大的网络一样的走廊开始出现不少人了,有的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像是掉进了什么地洞里一样,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惨叫。 而其中有个人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的脚和地上的一块尖锐的石头磕碰了一下,然后就流血了,巨大的痛苦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看着黑乎乎的走廊里时不时地有人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去,他想要喊一声,却忽然感觉后背一冷,手脚就僵硬的厉害,慢慢地转身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巨大的腥臭味,然后就看到了两个红彤彤的巨大的灯笼悬挂在空中,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一个黑洞模样的东西直接伸过来,咬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慢慢地吞下去。 他想要用力地将这个该死的吞噬他的东西给掰开,可是却发现全身无力,最后的意识就是这个东西有毒。 而随着他被吞噬,从走廊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挂着两个巨大红灯笼的玩意,跑出来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幸免的,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发出惨烈的叫声,而是一个个地被吞噬了,然后那些奇怪的东西就沿着走廊慢慢地朝万岁墓的中央位置爬去。 万岁墓的中央不是一个平坦的地方,而是有点类似斜坡一样的地方,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平台,用的是汉白玉雕刻的石板,平台中央有一个宽大的池子,此时池子里没有水,只有白雾缭绕,而池子的后面则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眼镜蛇模样的雕塑,正张大嘴,嘴里有一颗灰白色的石头珠子。 而平台的下面则是差不多长短距离的空洞,如果有风吹过的话,绝对可以听到呼呼的声音,而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的要命,一般这样大的墓地,里面都会有老鼠,所以也就会有蟒蛇这类东西,叫做暗地神龙,否则的话,等不到盗墓的人过来,里面的尸身以及陪葬品早就被老鼠给咬坏了,属于防护的一种手段,但是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老鼠。 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圆锥形的顶子,也不知道当初谁在上面镶嵌了不少的夜明珠,所以就算是黑夜,这里也是有淡淡的绿光。 可是今晚和别的晚上不一样,就在汉白玉池子边上的那个眼镜蛇雕塑口中的灰白色柱子忽然闪光了一下,发出了刺眼的红光之后,之前的台子下面的那些小洞里面就发出了斯斯的声音,然后一条条水桶粗细的蟒蛇就从里面钻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三五条,可是后面却是越来越多,等到它们都围在平台下面的时候,整个山洞里显得诡异非常。 你想啊,一个差不多上千平的山洞里面,灰暗的绿色光芒下,有数不清的蟒蛇在里面不停地游走,这样的场面想象一下就会全身发麻。 过了一会,那个红色的珠子再次跳动了一下,然后上面的一层跟石头一样的东西慢慢地脱落,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可能就是之前尹天所说的血珠吧。 血珠露出本来面目之后,就从雕塑嘴巴里掉下来,落入平台下面的小水池子里,然后白色的烟雾当中,一股红光透着白色的烟雾慢慢地渗透出来,显得瑰丽无比。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还在台子下面的蟒蛇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朝上爬,虽然肚子里有人,可是它们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甚至为了抢位置还打起来,而一个脑袋上面有伤疤的大蟒蛇终于爬上去了,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水池里,然后就听到惨烈的声音传出来,四周的岩壁将这股子声音回荡在山洞里,让那些住在外面房间里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过了好一会,那条蛇才慢慢地爬出来,可是奇怪的是,一点精神都没有,而且似乎瘦了不少,只是肚子依旧鼓起来,看来人还在里面,爬到了平台的另外一边,猛然抬头吼了一声,声音惨烈的要命,然后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它直接就掉下去,发出砰的一声,就没声音了,像是死了一样。 可是其他的蟒蛇却一点都不管不顾这些,而是继续拥挤地冲上去,完成着刚刚的那条蟒蛇的行为。 虽然这里的蟒蛇数量极多,可是它们的速度却是极快,一条接着一条地完成着刚刚那条脑袋上疤痕的蟒蛇的行为,然后小池子里的红光就越发的红亮起来,将之前萦绕的白色雾气都给照的有点透明了,那些白色的雾气慢慢地升腾了起来,却随着蟒蛇进入的越多,越来越高。 终于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条蟒蛇也从池子里爬出来,然后掉入北面的山洞里之后,那条白色的雾气就已经升腾到了眼镜蛇的雕塑的上面,将它的牙齿都给环绕其中。 而池子里的那颗红色的珠子却越发的红亮,然后似乎在升腾,慢慢地攀着水雾朝上飘过去,一直到了那条雕塑的牙齿位置,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像是难产一样,珠子的身上朝下流出了几滴红色的液体,不是纯红色的,而是红白色的,这些液体根本就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存在白色的水雾里。 一炷香的时间一滴,差不多滴了十滴左右,珠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灰白色了,落在雕塑的口腔里,然后整个山洞里就显得诡异非常。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雕塑的后面的一块岩石上面打开了一个门,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竟然是三长老尹来峰,他来的时间稍微早了一点,不过呢,他似乎根本就不管这些,他从袖子里取出白玉瓶子,就走了过来,闻到四周的血腥的气味,忍不住还要倒吸一口,不知道是在享受呢,还是在做其他的事。 很快就走到了白雾面前,看到上面的那些液体,眼中闪过激动不已的光芒,自己现在就需要这个东西啊。 想到这里,他就将玉石瓶子打开,就像是在天上捡芝麻一样地将这种液体一个一个地收入到自己的瓶子,每一滴收到了之后,他就会兴奋几分,一直到最后一滴都收完了之后,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却不小心将那个白色的雾气给吸进去几口了,可惜的是,他没有在意。 这里不能久留,他根本就不想其他的,转身就走,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尹天派人收割这种东西的人已经到了那扇石门的门口了,看到他之后,忍不住说道,“三爷爷?” “哦,是尹弥啊,来这里何事?”尹来峰看到尹天的孙子过来了,问道,看似关系,可是手里的玉瓶子早就放在怀里收好了,同时一把不大的极为锋利的小刀就到了手心里问道。 “三爷爷,今日是血珠产泪之日,我爷爷让我过来采摘一下。”尹弥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疑惑,因为他不知道也没有听说什么时候尹来峰也有资格来这里干这种事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尹天的嫡长子的话,自己是嫡长孙的话,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而按着族规,除了这一脉,任何人不能进来,否则会严惩的,加上那个门和隧道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这个三爷爷是如何知道的。 “哦。我刚看了,没有,你白来一趟了。”尹来峰说这话的时候,朝他面前走了几步,同时指着那个雕塑说道。 “不会吧,听说昨晚用了不少人呢。”尹弥却不相信,因为这个山洞里浓烈的腥味足以说明这里昨天晚上肯定有不少人过来被献祭了,怎么可能没有,就算是没有品质最好的那种,也有其他的次一点的。 可是当他看向那个白色的水雾的时候,却发现真的没有,不由得愣住了,“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从怀里取出一粒丹药道,“三爷爷,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尹来峰似乎随意地说道,可是他的眼球里却透出一丝红光,宛如毒蛇看到了猎物一样。 “您认识这个吗?”尹弥将手里的灰白色的一粒丹药拿出来问道。 “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他还真的是不认识,他平时掌管刑律多时,对于炼丹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见解,否则的话,他肯定会知道一点什么。 “平时进来这里采取血珠之泪的人,家主都会给三颗这样的解毒丹,因为那些白色的雾气是有毒的,可是今日三爷爷突然来这里,恐怕没有准备这种东西吧?”尹弥冷笑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丹药直接塞进嘴里了。 “有毒又能奈我何?”尹来峰不屑地说道,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全部都红了。 “有毒的话,如果没有解毒丹,轻了会半身不遂,重了,就是立马死亡。”尹弥继续说道,“可是,三爷爷,你身为尹家的刑律堂的人,却知法犯法,恐怕回去不好交代啊,要不,你将你收集的血珠之泪都给我,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何?” “是吗?小子,那我就试试尹家长孙的本事。”尹来峰说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的小刀忽然就朝尹弥的脸上划过去,他的刀子别看不大,却是淬满了剧毒,只要是被划破了肌肤就会见血封喉。 而尹弥却丝毫不奇怪,速度极快地就闪躲过去了,同时手里多了一把不长的进军刺,只有三十公分左右,却闪烁着黑光,直取尹来峰的胸口,看来是打算拼命了。 “好,有点意思。”尹来峰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小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奇怪的弧线,随即直接就刺中了尹弥的手腕,然后后退了一步,看着手腕上面流血的尹弥,笑着说道,“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你。”尹弥没有想到就一个回合,自己就被人刺中了,而且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宛如火烧,真的是痛的要命,不由得怒道,“三爷爷,你不仅私自进入密道,而且还将尹家的长孙给刺伤了,你罪大恶极。” “是吗?你们这一脉一直都是如此的吗?要不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尹仲,你们有这样的资格吗?可是那个尹仲而也是我的祖宗,为什么,你们可以随意地享受血珠之泪,而我们却像是一条狗一样地求你们才可以给?啊?” 尹来峰的咆哮声在宽广的山洞里回转,而满面早就不能看了,充满了狰狞之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已经完完全全的都是血红色了,就像是随时会滴下来的血。 而尹弥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中有点害怕,刚要站起来身来就跑,却发现全身无力,刚抬腿就再次跌倒,不由得恐惧地看着尹来峰道,“三爷爷,你的刀上有毒?” “当然啦,要不然,我怎么敢来这里呢?”尹来峰笑呵呵地朝他走去,看着这个平时对自己还算尊敬的后辈一眼道,“我本来也不想伤害你,可是你却知道我来到这里了,怎么办好呢?” “三爷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就放过我吧,我可是您是孙子啊。”尹弥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尹来峰的想法,他是打算将自己弄死,然后直接就溜走了,到时候到底是谁干的就不知道了。 “孙子?哦,对,你是我的孙子,可是我的孙子太多了,我照顾不过来,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吧。”尹来峰不等对方说什么,就直接用刀子将他的喉咙划开了,然后就看到双手捂住自己脖子的尹弥不停地挣扎,想要说话,却已经说不出来了,而脖子处流出来的血直接喷在了眼镜蛇的雕塑上,雕塑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着他的样子,尹来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小小的兴奋,看了一下四周,自己没有遗留下什么,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石门关上了,尹弥的生命却在慢慢地消失,可是他可能是因为刚刚吃了解毒丹的缘故,竟然还有一些清醒,他想要在地上写字,却发现根本就抬不起胳膊,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身边靠着的那个雕塑口中的珠子猛然红光一闪,就不见了,然后却忽然裂开了,一块一块的石板落下来,砸在他的脑袋上,血流不止,却将刚刚尹来峰没有做到的事,做到了。 尹弥的眼睛里都是恐惧的光芒,因为他发现自己来这里好几次都没有发现的秘密,竟然这次真的发现了。 那个雕塑自己也摸过很多次,就以为是普通的雕塑而已,可是现在他却看到了石头掉落之后,从里面慢慢地爬出一条蛇,它的周身都是银白色的,差不多得有三丈左右,不粗,只有女人的腰肢那么粗,上面布满了鳞片,一个一个地非常的干净,只是脖子处似乎有一道伤疤,微微抖动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里面有红色的光芒闪烁。 刚刚从石头出来,它似乎很不舒服,微微抖动肌肉,然后就四处看看,可能是刚刚的血腥味刺激到它了,眼睛一下子就瞄准了躺在血泊里的尹弥,慢慢地张开大嘴,里面的獠牙非常的锋利,却不是白色的,而是红色的,一排排的,很恶心。 可惜的是,它似乎很虚弱,刚刚爬出来没有走几步,脖子处就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就摔在地上,样子非常的狼狈,嘴巴也闭上了,让人觉得这个出场真的是很一般呢。 可是它的舌头却非常的灵敏,摔倒的时候,舌头也跟着落下来了,碰到了地面,差点折断了。 不过呢,它的舌头上面敏感神经可能是真的非常的好,一下子就嗅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然后慢慢地抖动身体,让已经有点萎缩的肌肉慢慢地恢复以前的动作,然后慢慢地朝尹弥这里爬过去,不等他想要挣扎,就看到了一个血盆大口张开,然后像是一个推土机一样地将他从脖子开始慢慢地吞噬下去,最后一下子甚至咬断了他的双脚,让一双脚穿着鞋落在地上,血流四溅。 他感觉不到痛疼,只是想要挣脱出去,可惜他唯一能够感觉的就是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身上的血液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样,越来越少,加上气闷,让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最后眼前一黑,没有了直觉。 而银白色的庞大身躯的眼镜蛇在吃完他之后,竟然精神恢复了不少,可以微微站立起来了,同时它的额头上的那个小小的肉瘤一样的东西忽然颤抖了几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就裂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子脓血就流了出来,落在了他的鼻腔之间,让它痛苦不已,但是呢,它却不能乱动,只能紧紧地盘成一个蛇阵,让自己额头上的血流的慢一点。 过了一会,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将肉瘤给挤破吸干了,然后就出现在它的脑门上,银白色的身躯,银黑色的身体,配合一双毒蛇的眼睛以及额头上的那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珠子,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恶。 似乎是舒服了不少,它猛然一张嘴,喷出一股子黑乎乎的气流,让之前的那个小池子里的白色水汽都变成了黑色的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要不是因为这里没人或者其他的货物的话,肯定都死了。 然后,猛然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吼声,宛如吃东西被噎着的声音放大几万倍那样,将四周的不少不太结实的地方都给震碎了,落下石块不已。 然后,它就顺着那些蟒蛇去的地方也跟着掉下去了。 要说对于万岁墓最熟悉和最关心的人是谁呢,肯定是尹天,因为他是家主,更加是因为里面存在的东西让他一直都很心颤,和心动。 刚刚的蛇的一声尖叫,就让他觉得要坏事,就赶紧过去,结果看到了一双脚的时候心中一担心,然后发现了那个小池子上面的白色的水雾不见了,顿时一怒地用手拍在地上,碎石乱飞。 “谁干的?” 第三百零四节 血池宴 怒火之后的尹天,没有声张,只是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尹弥的双脚就看了一眼,不再理会。但是呢,其他的地方都很认真地看了看,特别是那个雕塑碎了之后的样子,他仔细地看了看,同时还用手将那个掉下来的一块石头给还原回去,发现这个石头不是实心的,没有办法堆积成一个完整的部位,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石雕中间应该是空的。 他可是记得当初有人说过,有一种蛇如果时间长不动的话,就会在身体上结出一些石头板子一样的东西,最后将这个东西给封住了,而这个消息最早就出现在尹家的那本书上面,而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的人叫做尹仲。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难道真的是那么好吗?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话,那么,当年尹仲先祖能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啊,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多加好多年的寿命啊,对于他来说,这个才是唯一的,其他的事都是可以搁浅的。 随即他特意放大了鼻孔,然后用力地吸了吸,发现这里面的空气有一股子他不知道的东西在其中,可是这里,他来的次数非常之多,不可能不知道没有这股子气味的。 然后尹天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微微有点发晕,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有毒的,于是就飞快地将一块墨绿色的中间有一个孔的金属牌子从怀里取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放在鼻腔前面猛吸了几口,脑子里的那些眩晕的东西才慢慢褪去,整个人感觉好了不少,只是金属牌子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些东西,颜色稍微褪了一点。 差点被中毒了,让他的心神也跟着提升了不少,看来自己之前的估计是有道理的。 他再次用牌子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四处看了看,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东西作为自己猜测的佐证。可惜的是,没有其他的佐证,只是那个池子上面的烟雾是真的不见了,露出来一个不大的干净的池子,让人费解。 他将鼻腔前的牌子取下来,闻了几下之后,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味的厚重在什么地方,就垂直走到了北面的平台那个之前掉落了不少蟒蛇的地方,朝下看了看,结果是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不过呢,他似乎感觉到有东西在动,然后将那个带着孔的墨绿色的牌子轻轻地放在嘴巴上贴子,然后一吸气,猛地一吹,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声音或者说是听不到的声音就从牌子上面传来,虽然听不到,可是依旧可感觉到上面有气流冒出来,将他的衣袖都给吹起来了。 然后过了一会,下面就传来了一阵斯斯的回音,随即就是大口大口地吞噬的声音,他脸上一动,就将这个中间有孔的令牌收了回去放在鼻子上,然后看都不看自己的孙子的尸体一眼,走出石门,关好之后,就优哉游哉地离开了这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的门派发现失踪了很多人,但是呢,他们却不管声张,因为大门派的那些人都没说什么,特别是几个大家族其中的一个说了一句话,就被尹家的人给怼了回去,“不是不让出门吗?出门概不负责。” 尹家人的强势,给晚上的这个聚会,平添了几分不安。 时间很长,也很短,不过是才一会的工夫,叶檀就感觉到了天黑。 在这个过程中,尹来文来过一次,似乎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他到时候务必要参加,然后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可是,叶檀对于桌子上的东西那绝对是一口都不吃的,甚至于睡觉的时候,都几乎不去碰床铺。 昨晚他出去了,发现不对的地方太多了,所以,他打算好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滴漏终于将时间划到了自己想要的时候,然后门口就有人过来敲门,“叶侯,小的接您去赴宴。” “嗯。”叶檀从地上坐起来,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水蜜桃模样的东西咬了一口,精神一震就走了出去,看着门口站着的小厮道,“走吧。” “是。”小厮笑着点头,然后转身走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果香,可是和自己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竟然让人闻着很舒服,微微侧头的时候,就看到叶檀正在那里吃着一颗果子,他不认识,只是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带着叶檀穿越了走廊,走过了好几道门之后,才到一个巨大的大厅里面。 大厅的桌椅都摆在四周,中间有一个类似水槽一样的圆形地方,人一进来就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的一些红色的观赏鱼,可是很奇怪的是,叶檀总觉得这些鱼有问题,因为颜色太过红艳了一些,而且这个池子至少之境也得超过十二米,这么大的池子就养一些鱼儿,是不是很诡异,不过这里不是他的家,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他刚刚落座,就好奇地看着那些椅子,竟然是松洲的特产,可见他们真的不是封闭的,只是现在大厅里还没有几个人,除了一些奴仆之外,几乎是没人的,可是这么大的面积,至少也得可以坐下上百人的样子,所以,他不着急。 因为这里属于内部的内部的空间,所以是黑暗的,四处都点燃了蜡烛,将四周都弄的很亮,而且还似乎用来一些鲸油和牛油蜡烛,才让这个大厅里的光亮如白昼。 他四处看了看,闻到了一股子腥味,不用说也知道来自中间的那个池子里,但是呢,没人会怀疑,因为有鱼的水池子自然是会有味道的。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叶檀要趴在那里睡觉的时候,才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而叶檀手里的那个果核忽然一抬手,从一个光秃秃的家伙脑袋上飞过,然后直接就落入了水池子里。 那个光头猛然一抬头,恶狠狠地看了叶檀一眼,眼睛竟然是可怕的灰色,可惜的是,他会错了想法了,叶檀会怕他吗?根本就不理会。 那人鼻子里发出哼的了一声之后,就去了上位去坐了。 其他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就在尹天也到了之后,叶檀才算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似乎很和善,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叶檀看到了两个字:城府。 “今日,大家能来,是我尹天的荣幸,因为昨日偶感风寒,所以推辞到了今日开都日,还请大家见谅,今日,我给大家准备了不少吃食,大家可以一边吃一边聊天。”尹天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拍了拍手,然后四周就有不少人开始送东西上来,每个人都有,叶檀面前的竟然是一份红烧肉,看来尹家真的是知道不少事呢。 “今日,除了都日之外,还有一个事,就是我尹家打算入世了。”尹天说到这里的时候,让其他的人一片哗然,毕竟自古江湖和朝廷是相互之间算是对立的,你如此做,岂不是让大家都难看了吗?因为自古以来,很多江湖上的门派投靠了朝廷之后,总是会免不了为了给朝廷长脸效力,而拿自己的江湖同道开刀,而且属于那种灭绝性的,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了,怎么可能直接就同意了啊? “尹家主,你如此做,是否考虑了我们这些人的感受?”一个就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脸上和脖子上都有鳞片的男子不满地问道,叶檀发现这人的皮肤是真的很烂啊。 “黑礁大哥,小弟也是没有办法啊,今日之朝廷和以前的不一样,您在南海,自然是不在乎,那里是天高皇帝远,根本就不用担心,加上当地的风俗和中原完全不一样,你们黑礁门自然是可以活的顺畅,可是我们尹家不行啊,这里都是朝廷的地盘,如果我们不能够认清事实的话,早晚必有大祸的。”尹天一脸为难地说道,看来是真的害怕的模样,可是叶檀却觉得根本就不可能,这个人应该是别有用心。 “现在朝廷不是还没有来人嘛,你担心什么?再说了,多少年都过去了,我们这些门派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你怕啥,到时候大不了都去我南海,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黑礁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似乎也有点感情,不过在有心人的眼里就觉得是在放屁,尹家这么大的摊子,要是真的摆到了南海,你可能是第一次就不愿意了。 “黑礁大哥说的不错,如果尹家主觉得南海不好的话,我沙漠金家也是欢迎的,不需要一定要投靠什么狗屁朝廷的吧?”刚刚瞪了叶檀一眼的那个秃子站起来说道,而他的边上坐着一个和他几乎没有太大区别的男子,除了有头发之外。 “是啊,实在不行,来我北疆,黑土白水门也是可以给你帮助的。”坐在距离他们稍微有点距离的一群穿着兽皮一样东西的人说道,他们的特点有两个,穿得太多,人太脏了,说话的时候,都让其他的人反胃。 “对,实在不行,来我金连宗,放心,不会让你担心吃喝的,美女多的是。”一个大胖和尚拍着露出来的大肚皮,得意地说道,引得其他的人哈哈大笑。 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门派都出现了一堆,什么,阙朝门,巨鹿门,银雀门等等,有很多叶檀根本就从来都没听说过,简直就是奇葩一样。 这些话的“关心”的话说的越多,尹天的脸色似乎越难看,似乎越发的难以“盛情难却”,最后等到几个最后的门派也表了态之后,他才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在太阳底下生活了,到时候还请各位帮衬一二,而且今日朝廷有人来了,我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是不是?否则的话,以后这片土地上可就没有了我尹家了。” “什么狗屁朝廷的人,是谁啊,给我站出来,竟然敢断我隐门的根基。”沙漠金家的那个秃头猛然站起来,直接拍着桌子问道,同时眼睛在四周扫描,一个一个的人在他的眼睛之下,都像是偷东西的贼一样,不敢对视,除了寒门宫的人以及几个大家族的人之外,可是这些人他都认识啊,不可能是朝廷的人。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如果真的是投靠了朝廷,结果下场一定不怎么地,最后,他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叶檀的身上,这个在大会开始就在那里咯吱咯吱地吃着水果的娃子,而且吃完的果核都扔在了中央的水池子里,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是尹天所谓的朝廷中人。 “你说的难道是他?”沙漠金家的金秃子指着叶檀怒喝道,然后忍不住嘲讽道,“难道说一个朝廷的小屁孩,也将你吓坏了?尹天,你是不是这两年女人玩多了,身体虚了,胆子也跟着小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 他的话引得四周的人都哈哈大笑,而尹天却没有,而是从高台子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朝叶檀走过去,他就在大厅的中央位置,靠近南面,按理说,你一个江湖门派投靠朝廷,怎么可能让一个侯爷坐在这样的地方呢,但是,尹天却这么做了,不得不说,这里面的含义很深刻哦。 “叶侯,他们都是村野之人,不懂得规矩,还请您见谅。”尹天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你这个架势真的不像是一个道歉的模样,反而像是一种示威的感觉。 “见谅,我会见谅的,一群粗鄙之人,本侯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只是还有事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见那个入世说签了,然后将你们之前答应给陛下的东西拿出来,我就走了。”叶檀看着对方似乎在敷衍自己,于是说话也不太好听了,更加的敷衍对方。 “什么,你说谁是粗鄙之人?小子,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金秃子一听到叶檀的话,就感觉火气上涌,同时还走下了台子,怒视他问道。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金兄,他年纪不大,您还请见谅啊。”尹天看似在安慰对方,可是这句话却同时贬低了两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秃子被尹天的话弄的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听到叶檀的一句话,直接就跳起来了。 第三百零五节 血池巨变,尹家野心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本侯面前摆什么谱,我能够在这里出现就是给足了你们这些野蛮人的面子,怎么,在我面前装大哥,你们配吗?” 叶檀的话让这些很多年前都不将朝廷放在眼里的人来看,就是**裸的挑衅啊。 于是金秃子直接就朝叶檀这里走过来,每走一步就加重一分力量,带着厚重的脚步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坚硬的石板地面全部都是脚印大小的硬坑,看着叶檀道,“小子,可不要大话闪了舌头,这些年,所谓的侯爷,我见过的多了,弄死的也不少,你能够活着,可是要知足啊。” 而在这个过程中,尹天竟然没有阻止,你说奇葩不? “呵呵,果然是厉害啊,你竟然可以弄死很多侯爷,都是大唐的吗?能否告之一下,让我也跟着害怕一下呢?”叶檀笑着问道,一点都不在意这个所谓的牛人的话,同时指着他的皮肤道,“看看你这一身的装扮,就知道来自西面的沙漠吧,那里不仅侯爷多,各种皇帝国王的也不少,你不会是将那些小国家的国王什么的都可以当成我大唐的侯爷了吗?这样子的话,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大唐的侯爷和那些人能比吗?哪个人会跟野兽比较啊?” “你,找死。”金秃子被叶檀的话激怒了,直接就要上手抽他一耳光,却被尹天在这个似乎拦住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将金秃子那宛如金沙穿空的拳头给挡住了,然后冷脸地看着他道,“金兄,你在我尹家的地面上如此做,是不是不将我尹家放在眼里?” 金秃子没有想到尹天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感觉到手上有点酸麻的感觉,不由得甩了甩手道,“尹天,看来你是死心塌地地想要加入朝廷了,我这里告诉你,我沙漠金家,不同意。” 而叶檀则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尹天,你不用担心,一个野蛮地界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你的事,你说是不是?放心,有我大唐朝廷罩着你,你怕什么,是不是啊?” 尹天的眉头微微紧缩,虽然他说了效忠朝廷,可是叶檀不过是个小孩子,就算是一个侯爷,可是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喊自己的名字,这样子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和叶檀翻脸,只能当做没听见地让金秃子回到座位上,然后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是我尹家的事,当然,大家的担心我也是明白的,担心我尹家会将我们这一行里面的秘密给说出去,对大家有影响,在这里呢,我给大家一个保证,任何时候,我尹家都不会将这一行的秘密说出去,如果说出去的话,我尹天死无葬身之地。” 在古代,发誓不是现在的牙疼发誓,而是一种比较重要的誓言,说出去的话,很多时候都是要求要做到的,否则的话,以后也就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立足了。 “尹家主,你的誓言是不错,可是,仅仅如此的话,是不够的,你说呢?”黑礁门的人冷冷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发誓这种事比不上吃饭来的重要,因为他们不相信鬼神啊。 “不知道黑兄需要什么,只要是我尹天能够办到的,一定照办。”尹天似乎真的打算和朝廷一条道走到黑了,十分恭敬地问道。 “听说你们的血珠之泪有东西了,而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如果可以得到一滴的话,自然是好事连连了,你说呢?”黑礁门的老大黑羽大大咧咧的说道,却让尹家的人以及其他门派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谁都知道尹家的这个东西可以说是至宝,平时除了几位长老之外,也就是家主可以享用,别的人你是想都不要想了,一滴啊,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可是他却如此简单地就说要了,怎么可能。 尹来文还没说话,尹天就直接答应了,“没问题。” 他的话答应的如此的快,让黑羽都吃惊不已,内心深处暗道,难道是我要少了? “既然尹家主如此大方,我黑礁门一定支持你的大业。”黑羽可是不想让这个事跑了,赶紧敲定了跟脚。 尹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最后的黑山白水这一块道,“不知道白掌门什么想法?” “嘿嘿,你吃肉,黑掌门喝汤,我老白呢,就吃点骨头吧。”黑山白水门的掌门白不去笑呵呵地说道,“听说你这里有一株千年的血参是吧,我要了。” “这个……”尹来文觉得他们这些人是不是疯了,这种东西也敢要,尹家的确有这个东西,听说是和血蛇一起伴生的一株奇怪的药草,这么多年都没人去采摘,听说是在血蛇的埋骨之地,靠着已经不在的血蛇留下来的血骨慢慢的生长,现在差不多都有手臂粗细了,听说身体虚的人吃了之后,立马就胡猛的很,这个可不是假话,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个尹天是疯了还是其他的,竟然敢将这个东西拿出去。 “好,聚会结束之后,白掌门可以带走。”尹天的话让白不去也跟着挠头了,这个尹天到底在干什么呢,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啊。 “今日交流之事,就留在我接下来说的事之后吧,到时候大家可任意的休息,任意的交流,我尹家做好后勤就是了。”尹天的话说完,尹来璐就站起来,从怀里取出一份鹅黄色的卷轴,然后很快就有人搬来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上香之后,尹天就结果黄色的卷轴,放在上面,叩拜之后,就起身将这个东西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对叶檀道,“叶侯,还请过来一下。” 叶檀奇怪地站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发现真的是李世民是印玺,上面都是一些宽慰的话和册封尹家的身份的东西,其他的都没有,他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印章,哈了哈气之后,就印在上面了。 然后尹天赶紧将卷轴收好,然后笑呵呵地躬身施礼道,“多谢叶侯。” “没事,只是你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叶檀摆了摆手问道。 “这个。”尹天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这种事不都是事后再说的嘛。 “怎么,我印章盖上去之后,你打算反悔吗?”叶檀却像一个做小买卖的商人一样斤斤计较,不相信地看着他道。 “叶侯,您放心,聚会之后,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尹天忍住怒火,慢慢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记得那个家族的人好像还没来吧,你如何给我交代?”叶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家族的人,不由得冷声问道。 “叶侯,您不相信我吗?”尹天脸色一沉地问道。 现在的叶檀的行为就是已经是打脸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不相信。”叶檀的无耻似乎全部表露出来了,眼睛盯着尹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侯,今日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还请给我一个面子,如何?”尹天现在也算是朝廷的一个侯爷了,只是他的侯爷是个看似实封,其实就是个虚的侯爷而已。叶檀是开国侯,他是开国子,差距不小的。 “给你一个面子?你不过是个开县子,而我是开国侯,我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叶檀不屑地说道。 这句话让尹来璐直接就翻脸了,涨红了脸走过来指着叶檀怒喝道,“叶侯,你来我尹家给你好吃好喝,好伺候,你如此行为,到底有何意?” “我是贵族,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不过是一个盗墓家族而已,在我的面前摆谱,你拿什么摆?”叶檀不屑地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真的就是官宦人家了? “叶侯,你在成为侯爷之前不也是个农家人嘛,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尹家?”尹来璐接着说道,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不是世世代代就是有身份的,之前你的身份比我们差远了,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农家的人是清白的。”叶檀淡淡的一句话让尹来璐就感觉自己的火气上涌了,什么意思啊,你这句话就是说我尹家不清白了?我们尹家存在的时候,你们叶家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叶檀,你今日非得和我们撕破脸皮是不是?”尹来璐涨红的脸盯着他问道,直接也不喊叶侯了,直接就喊名字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那些坐在四周的那些人都似乎有点幸灾乐祸,没有想到事情还有如此的变化啊,简直了。 “那又如何?你们和我撕破脸皮,你们有脸皮吗?”叶檀道。 “看来我们需要到陛下那里说道说道了,只是期望到时候叶侯你不要害怕。”尹天的这句话就是故意的,言外之意就是最近我们尹家对陛下的用处大于你,你如此胡搅蛮缠的话,对你没好处。 “呵呵,你们的那些底牌,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叶檀道,然后指着中央的那个池子道,“而且,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诚心要归顺朝廷。” 尹天的心里一跳,不过表面却没有任何的不好的表情地说道,“叶侯,你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你将他们这些人当成傻瓜也就算了,怎么,将我也当成傻瓜?”叶檀说到这里,就走到那个池子边上,看着那些之前还算是比较温和的鱼儿变得有点疯狂,同时,池子里的水也有点浑浊道,“你们在这里布下了血黎阵,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血黎阵,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其他的人听到叶檀的话,都议论纷纷,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血黎阵?叶侯,你是在胡说吧,这里不过是个水池子而已,而且我们之前每年都是在这里聚会的,你说的什么血黎阵,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呢,您今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申报给陛下的,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尹天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滩清水一样。 “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而这些人也都是棒槌,验证我的想法。”叶檀指着那些迷糊一样的人说道,让他们直接就怒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尹天不解地问道。 “血黎阵,来自南疆,属于九黎族的一种阵法,据说传自蚩尤,需要血蛇作为启动阵法的核心,这个阵法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保证气运,而最大的弊端就是保证气运的时候需要消耗大量的血气,而这种血气你们以前都是通过所谓的买卖人口来解决,可是他们毕竟都是普通的人,气血不足,可是现在在座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气血旺盛的人吧,他们的正好可以保你尹家百年的富贵,而且你投靠了朝廷,他们心中肯定是不安心的,因为一个人成为了官员之后,还想和过去一样的想事情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因为这次来的都是各个门派的老大,所以他们如果一旦死掉了,剩下的人根本就不足虑,你的算筹真的是算的非常的好啊,可惜,你忘记了一件事。” 叶檀的话让尹天的脸色铁青,而其他的人都直接无语了,难道说尹天竟然有如此的魄力?那么,晚上的时候丢失的自己门派的人的事,就可以解释清楚了,而这个阵法他们是真的没听说过,但是呢,传自蚩尤?蚩尤可是过去的九黎族的老大啊,而且听说非常的厉害,当初可是和黄帝争取天下的人,这样的人在他们这些盗墓的人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不知道叶侯所谓可惜是何事?”尹天是真的没有想到叶檀竟然真的认识这个东西,他这一刻真的想要直接将叶檀捏死。 “你们忘记了,我虽然是个农家出来的人,可是读书不少,朝廷里面的书籍我几乎都读过了,你们的这些小的伎俩,如何瞒得住我?”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个笑容,真的是非常可恶。 “叶侯,你如此挑拨我们这些朋友之间的关系,你到底有何居心?难道说你是魔门的人?” 尹天不愧是个老狐狸,直接就给叶檀下了一个罩子,将他放在其中,让其他的人直接变色了。 第三百零六节 恩恩怨怨 “什么,他是魔门的人,难道说就是当初和朝廷争天下的那伙人?” 这是一些知道一些内幕的人的想法,只是知道的不太清楚而已,看来是不知道一些事的。 “不会吧,魔门不是个传说吗?怎么可能?” 这是一些根本就不相信的人,因为有些事,不是他们这种低层次的人可以接触的。 “对啊,我们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门派的人。” 这是一些连传说都没有听过的人,他们的思路还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所以只能疑惑不已。 “可是听说是因为被陛下全部杀死的缘故,难道他是余孽?” 这是可能当初参加过一些战斗的人,这些人后来没有得到好处,就直接消失了。 “如此说来,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这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人,除了担心,他们没有别的能力。 “看不出来啊,这个叶檀的问题很大啊。” 这是不怕事大的人,因为如此,也就可以开动脑子胡乱想象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知道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是一副忠臣的模样,似乎要分忧,但是具体怎么做,就不知道了。 “一个魔门余孽也能成为侯爷,尹家的人投靠的到底是个什么朝廷啊。” 这是眼红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也不希望被别人得到。 “听说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这是一些胆小怕事的人,他们的胆子里也许只能盛下一个小小的幼童。 “不知道抓住魔门余孽,是否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些一些异想天开的人,他们往往死的最快。 …… 随着尹天的话一出来,四周的议论声就开始了,这种八卦可是不简单哦。 其实呢,现在所谓的魔门可不是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那种,而是一种结盟,当初佛门和道门一起支持一伙人打天下,但是呢,还有另外一拨人也支持别人打天下,两者之间的矛盾根本就不可能调和,因为利益只有那么一点,不是你说可以放弃的就可以放弃的,任何时候,利益之争,都是血腥的战斗,不死不休。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李世民应该是佛门和道门的代言人,因为他虽然残忍和血腥,可是本质上还是有点迂腐,被这个世界上的市面上的人看中的人,往往都是如此。而其他的什么窦家,萧家等,应该就是所谓的魔门了。 魔,不是说什么鬼神之类的,而是一些人,他们更加愿意将恩怨分明,你打我一耳光,我给你一脚,你砍我一刀,我就回赠你一拳头,属于快意恩仇的一群人,这些人是不能被喜欢和稀泥的人和世道接受的,所以,他们被人称呼为魔门。 在叶檀看来,这个魔门说不定也有一些人和李世民联系了,有点类似当初配合朱元璋打天下的明教一样,最后呢,还不是被他给收拾了,因为越是和这些门派接触,越是知道他们的能力和危害。 “呵呵,你的帽子扣得不错哦,但是你见过魔门的人吗?”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这些,随意地问道,同时看了看池子,发现里面的清水是越发的浑浊了。 “我是没见过,但是,有人见过。”尹天丝毫不在意叶檀那诡异的笑容,而是得意地说道。 “哦?还有这样的人啊,快点喊出来,让我见见,我还是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快点让他出来给我见见,然后我就很高兴了,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叶檀一脸欢喜的模样让其他人都疑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这么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哦?叶侯,你知道如果那个人出来的话,你会如何?”尹天却“好心”地问道,毕竟自己现在和叶檀都是朝廷的人,可惜,叶檀是靠着自己治理地方的本事上去的,而他也许靠的只是和李世民之间的长寿或者长生的秘诀来得到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更加要命的就是如果一旦李世民发现他们在骗自己,这些家族的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因为这种事一旦说出去的话,就会变得极大的丑闻,作为一个皇帝,遇到这样的事,岂能如此简单的就罢休了? “当然是抓起来啊,还能如何,你不会以为我打算和他互通消息吧?”叶檀一脸你是白痴,我可不是的样子,让尹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小子太过分了。 “尹兄,这个人我看也不像是朝廷的侯爷,很有可能是魔门的奸细,要不要我帮你?只要你付出一点代价就行。”金秃子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问道,指着叶檀的样子就像是准备抓一支小鸡一样的自在。 “金兄,此事毕竟是朝廷的事,您如果插手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尹天为难地说道,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本意可不是什么要对叶檀好的,而是打算激怒对方出手。 “对付魔门,不管是不是朝廷的人,都应该义不容辞,只要尹兄的那个血珠之泪给我一点的话,我就帮你出手,到时候就算是陛下怪罪的话,也和你没关系,而且现在西域也不是大唐的管辖范围,他们管不了我的,如何?”金秃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虽然是中原人,可是早就离开了这里,在过去那个消息闭塞的时代,想要抓人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可能,你以为电视剧上面的捕快多么的多么的牛,那都是忽悠人的,你指望为了一个人命案子,对方跑个十几个州县,然后去抓人,你觉得朝廷有那么多的钱吗?如果说历史上这一块做的最好的算是明朝,明朝的东厂和西厂这一块做的极好,虽然他们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但是呢,却将消息遍布天下,其他的朝代,就算了吧。看看宋朝,说什么展昭之类的,其实都是在忽悠人,因为宋朝内忧外患的,大家都忙着享福呢,谁有那个工夫啊,谁敢造次,就收拾谁的能力倒是很强的。 “这个……”尹天似乎是在犹豫,脸带难色,然后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我最后一次说一遍,等到这次的聚会结束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你能否接受,如果能够接受的话,今日的事就算了,如果不行的话,沙漠金家的人做什么事,我可就管不了了。” “呵呵,尹天,你装小的时候可真的非常的有意思啊,你觉得我一个人过来,会怕你吗?”叶檀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小孩子打交道一样,他们总是觉得可以自己一伸手就捏死自己,可是事实上是如此吗?自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如果真的动粗的话,这些人够用吗? “既然如此,那么金兄,你们的事,我就不插手了。”尹天一副我已经仁至义尽的模样,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打算看戏,而金秃子似乎很兴奋,哈哈大笑地走到叶檀的面前,得意地说道,“小子,给你面子才喊你一声侯爷,你一个小屁孩,竟然敢如此怠慢尹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代替你的父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免得你以后吃亏?” 看着蒲扇一样大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摆动,叶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就是金秃子啊?想要代替我父亲教育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够格吗?” 叶檀的话让从来几乎没受过气的金秃子顿时怒了,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直取叶檀的脖子道,“小子,找死。” 金秃子一动手,叶檀就感觉对面像是扑过来了一阵黄沙,密密麻麻的手掌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改变方向,而目标就是自己的脖子,这个老家伙,手法真的挺狠毒的嘛。 叶檀根本就不退,而是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金秃子的手掌打过来,然后胳膊也不动,似乎已经被吓傻了,而金秃子的手掌却很直接就砸在了叶檀的脖子上,可能只是用了五分力,叶檀却没有丝毫的动弹,而是笑呵呵地看着他道,“就这么一点力气,也要来教训我,你是不是太托大了,金秃子?” 而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个金秃子虽然不是沙漠金家武力最厉害的,但是呢,因为脾气暴躁加上出手狠辣,很少有人喜欢惹他,因为惹到他,很多时候就代表着无数的麻烦,有的人武力值高不在乎,但是呢,如果不死不休的话,就非常的麻烦,特别是对方的能力还很强的情况下,就更加的麻烦了。 可是,这个叶檀,竟然毫无影响,这方面的本事可不是简单的事,而是一种奇葩的存在了。 “你,找死。”金秃子感觉自己似乎就扇在了一根柱子上,而且不是石头做的,而是金属做的,竟然毫无反应。 说到这里,他想要将手收回来,再次给叶檀一掌,只是这次给的方向绝对不是脖子,而是叶檀的脑袋,他打算将这个狗屁叶侯直接就给将脑袋扇瘪了,我看你如何能够承受的了。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机会,手掌刚要收回去,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已经脸色突变的金秃子道,“你打了我一巴掌,难道不应该让我打你一巴掌吗?你这样子直接将手收回去,然后再来一下的做法,是不是不妥当啊。” “有什么不妥的,老子打你是给你脸了。”金秃子嚣张跋扈惯了,怎么可能在这么一个小子的面前认怂了,用力地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子的力气极大,根本就抽不出来,用力的时候,脸上带着红彤彤的颜色,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辱的。 “呵呵,给我脸了,那我也得给你脸啊。”叶檀丝毫不在意这个,看着他笑着问道,然后猛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掌,随即另外一只手就直接扇向了对方的脸上。 金秃子想要躲,不是他怕死,而是怕丢人,被一个小孩子给打中了脸,能不丢人吗?可是他不管如何用力就是没有办法将手掌抽出来,然后刚要想用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被放开了,刚要大怒继续收拾叶檀,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个重锤给击中了,直接就扑倒在地,脑子半天都是眩晕了。 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却看到叶檀在那里甩手,“没有想到你这颗猪头还是有点分量的吗?” 金秃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感觉没有多大问题,只是觉得有点晕,但是呢,他内心的火气已经烧起来了,看着叶檀就像是看到一个死人一样,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行,你彻底激怒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然后去你家里看看还有什么乌龟王八蛋,都杀了,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这里,双手猛然一抖,本来就大的手掌这次变得更大了,而且颜色也从刚开始的微微泛黄变成了金色的了,同时眼睛里射出的毒蛇一样的光芒,让人想起了沙漠里的响尾蛇。 叶檀甚至于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黄色气流从丹田走向他的手掌,这个人是个高手,现在就算是叶度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他如果真的祥和叶檀对招的话,叶檀可能还有心情和他对视一下,可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却是碰到了叶檀的逆鳞了,什么,竟然还想要去屠村?当时说这句话的人是田襄子,要不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早就被叶檀直接一巴掌拍死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也说了出来,那么,不好意思,你就得去死了。 “呵呵,你的脾气不小,可就不知道这个本事如何了,看来你刚才的做派,我就可以猜得出来,你应该在沙漠西域算是称王称霸的存在了,而且也干过不少杀人全家的事,是吧?可惜,这里是中原,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那些个乱哄哄的地方,所以,金秃子,今日,你就留在这里吧。” 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挥手,就有雷声响起,然后池子里的那些浑浊的微微有点泛红的水却慢慢地从池子里跑过来,让尹天瞪大了眼睛,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呢,他更加担心的事,一旦没有水的话,下面的事是不是会被发现呢? “金佑,小心。”就在叶檀准备动手的瞬间,一直跟在金秃子身后的那人却猛然扑了过来,同时喊道。 第三百零七节 功亏一篑 金秃子别看嚣张跋扈,可是似乎很听那个喊话的人的话,一听到对方的话,就赶紧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刚要准备迎上去,却发现叶檀的手掌宛如透明的一样,直接穿过了他的胳膊形成的巨大的掌阵,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一股子非常小的宛如小针一样的东西就透入他的胸口,一麻之后,就感觉喘不上气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叶檀忽然跳起来,一个回旋踢,就用脚踝踢中了金秃子的下巴,然后他直接飞出去了,撞在石头上,哗啦啦的落下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提醒金秃子的那个人已经到了叶檀的面前,这人身上那破旧的衣衫早就不见了,本来干枯的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一下子变得丰满起来,肌肉纵横捭阖,双手虽然不如金秃子的那么大,可是黄颜色非常的纯正,直取叶檀的肩膀,同时喊道,“小子,找死。” 叶檀将金秃子踢倒之后,猛然一转身,双腿宛如长在地上一样,站的稳妥,然后双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奇怪的圆形,直接和对方的双掌对接,砰的一声,这个人就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平稳的落地,之前那张苦脸上面带着一丝怒意道,“阁下出手太狠毒了吧?” “是吗?如果我要不是有点本事的话,早就被他给打死了,你说我出手狠毒?”叶檀像是听到了某个极为不寻常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地问道。 对方被他的话弄的一窒,随即冷声道,“就算是他说了什么,你也不应该如此辣手,分明是没有把我金家放在眼里,今日我就来称称大唐侯爷的斤两。” 说着,双手猛然一用力在控制一推一拉,一股厚重的金属的味道就出来了,而双手已经全部成为金色了,全身宛如一个金子打造的人一样,一步一步地朝叶檀走过来。 这就是打算不讲理了,虽然他这样的人这样家族出来的人本身也没想过要讲理。 而叶檀却面上一冷,看着这个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怕了?”他很快就走到叶檀的面前,然后双手一挥,竟然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模样,可见这人的速度是多么的快,手段是多么的不一样。 “并没有,只是想着有一天去沙漠的时候,找到你们家,和你们家里的人聊聊,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外面派啊。”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同时,单手直接拍中了对方的手腕,然后趁着他手掌没有返回来的瞬间,猛然一指点中了对方的胸口,结果却发现根本就点不进去,反而被震了一下,让他后退了一步。 “呵呵,果然不错,有点意思,那我就试试是你的身体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叶檀说完这个,池子里的水全部汇集在他的身边,让黑山白水门的人都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会控水啊? 而叶檀根本不会去想这些,而是直接就扑了上去,两人在空中互相对拳几十招,叶檀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那个人却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疼掉了,不由得心中一寒,这种事自从自己出师一来就从来没有的事。 而看着叶檀的样子才知道,人家似乎还没出全力。 想到这里,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袋子,对着叶檀就扬了过去,尹天一看到这个动作,就赶紧跑到一边去,其他门派的人看到这个,也直接闪开,心中暗骂道,竟然用金尸粉,太不要脸了。 袋子不大,可是口不小,在他扔出去的瞬间,袋子就直接打开了,然后一股子浓如黄金的粉剂就飞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的东西,指挥这种金色的东西似乎有生命一样,在空中一跳动的时候,就开始变色,从刚刚开始的金色的变成了金黑色,而且带着一股浓烈的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而叶檀就站在那里,任由这些粉末在自己的头上形成了一个网状结构,然后落下来,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少人看到这个,心中暗道叶檀有点托大了,这个金家的金尸粉可以一种比较歹毒的暗器,据说是从存化尸体的角度学会改良出来的,只要是被击中了,就会落在人身上,根本就洗不掉,时间一长,一人也就变成了一个一具尸体,金色的尸体,配合金家特有的控尸笛,就会成为一个活死人了。 不管多么的玄幻,在历史上的长河里,很多事,我们真的是知道的不多。 叶檀感觉到了,但是他却没有阻止,不是因为他托大,而是因为他周身早就被刚刚从池子里带出来的水给围绕了,带着淡淡蓝光的水自然是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东西靠近自己的身体了,可是他的护体罡气以及之前尹天在水中融化的一些东西却非常的有用处,那些东西只是落在了他的身上,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肌肤。 “哈哈,小子,我让你狂,我金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知道躲的不知道死活的人。看来我金家又多了一个好帮手啊。”叫做金龙的人哈哈大笑,似乎带着无数的满意,毕竟这次来这里,还是有点好处的。 而尹天看着叶檀已经不动了,心中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是之前叶檀的行为真的是让他很不满意,不由得笑着对金龙道,“金兄,你的金尸粉越发的精进了,这个叶檀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和我们作对,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尹兄,这个金尸粉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还请你不要靠近他,对了,我们的事是否可以开始了。”金龙说话的时候,就走过去将金秃子扶起来,发现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不至于死掉,就让手下人扶着去休息了,然后问道。 “自然,只是不知道大家希望在什么地方进行呢?”尹天笑呵呵地说道,他可不是为了大唐的未来才去投奔朝廷的,而是为了自己家族,所以丝毫不会在意叶檀的生死。 “就在这里吧,看着如此嚣张的一人成了如此模样,我相信我们讨论的事,会有更好的好处的。”金龙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其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表示同意。 “最近南海那里的渔民发现了一种扇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对于我们的修行有巨大的好处,但是其中的结果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就请大家给我看看。”说这话的人是黑礁门的黑羽,他让身边的人提出来一个木桶,上面封好了,但是呢,却有点空隙,可以呼吸,而他则从怀里取出一块,却是洁白如玉一样,可是他们都知道不会是玉石的。 互相看了看,发现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呢,等到他们看到那个桶里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知道这个东西,叫做砗磲,但是呢,这种属于极品,和平时后世看到的那种不一样,为什么这么说呢,砗磲本身不漂亮,但是如果是活的的话,在海里张开贝壳时,体内色彩艳丽,它们的外套膜极为绚丽多彩,不仅有孔雀蓝、粉红、翠绿、棕红等鲜艳的颜色,而且还常有各色的花纹。 古代有不少书本上面针对这样的东西都有过描述: 明屠隆《昙花记西游净土》:“嵌珊瑚砗磲玛瑙,光射月轮孤。” 《广雅释地》:“蜀石、、玫、砗磲……石之次玉。” 这种东西在古代就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宛如神的感觉,所以木桶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是活的。 一群人看到这个东西,忍不住问道,“黑羽兄,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神仙宝贝啊,怎么会如此模样?” 黑羽却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高兴的一方面,因为这种东西得之不易,他损失了不少人才得到不多的那么一点而已。 “哎,东西是不错,可惜很不容易得到,为了这个东西,我损失了手下三百个多个渔民。”黑羽的话绝对不会是一种关心的话,他只是觉得花费了这么多人才得到这么一点东西,太不值当的了,因为他的手下的渔民数量不足一万人,要是这么玩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全部完蛋了。 “不就三百个人吗?有多大的事,关键是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白不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这点人算是个什么事啊。 “是啊,黑兄,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小节。”金龙也不在意地问道,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拿回来之后,粉末可以入黑礁丹,效果极好,比之前准备的雪莲都要好,而且握着这个东西打坐的话,气血都会上扬,感觉极好,如此的东西你说有什么用?”黑羽不屑地看着几个人问道,这个东西的妙用无处,他还试过拿着这个东西去盗墓,发现,比之前的那个什么辟邪的东西好的太多了。 “这么好?”白不去有点不太相信地看着黑羽,这个家伙不只是心黑,而且做事也非常的黑,怎么会如此简单地将这个东西说出来呢,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其他的几家也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点不敏感。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既然有好东西为什么会说出去呢,岂不是给大家一个不错的口实了,我本来刚刚得到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是呢,后来我得到了一块完整的之后,发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切不开,所以就来找你们想办法了。”黑羽无语地说道,得到宝贝之后自然是享用了,否则的话,用之何用啊? “在什么地方?”尹天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自己还真的没见过呢。 “在房间里有上千斤重呢。”他的话一落,让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一块的话,岂不是可以用几百年了? “黑兄是否想要借尹家的血蛇剑?”尹天问道,因为血蛇剑是一把非常锋利的红色的长剑,剑身一条毒蛇镌刻上面,仿佛要飞出去一样,看人而吃。 “尹兄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个东西呢,太过坚固,不只是想要用尹家的血蛇剑,还有金家的金石锤以及黑山白水门的黑白刀,到底看看哪个可以用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分给大家了。”黑羽的这句话让大家心中一动,难道是真的如此的好吗? “那好吧,来人,将东西带上来。”尹天思考了瞬间,看着哪个小池子上面的冒的水泡,已经雾化的厉害了,不由得心中一动道。 很快,由十个人抬过来的东西就送到了,将上面的布拉开,一个差不多一丈长的,洁白如玉的砗磲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个东西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真的是太大了,而且非常的漂亮。 尹天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差点流口水了,这个东西壳质厚重,壳缘如齿,两壳大小相当,内壳洁白光润,白皙如玉。 不管如何看,都是宝贝呢,这么好的宝贝如果可以入到自己的尹家的话,到时候岂不是? “尹兄,不知可否?”黑羽看着他的眼神,太过贪婪,忍不住问道。 “可以。”尹天说这话的时候,走到水池边上,然后在一块圆形的石板上满压了一下,就听到厚重的机关声音,然后就从下面出来一块石头,红色的石头上面插着一把长剑。 “恭迎圣祖。”尹天摆了摆手之后,就一把将长剑拿过来,然后走到一群人的中央道,“大家都让让,我试试行不行。” 听到他的话之后,大家都后退了几步,但是却更加围上去了,比刚才都要紧凑,因为这种壮观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尹天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从银白色的剑鞘里将血蛇剑抽出来,只见一道红光出来之后,隐隐有一股蛇的叫声,但是呢,因为听过这样的传说,所以大家也不在意,只是尹来璐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离开了。 “好东西。”黑羽,白不去,金龙忍不住说道,这个东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看到他长剑提出来的瞬间,大家都忍不住后退几步,但是呢,尹天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大家直接瞠目结舌了。 第三百零八节 大阵运转 尹天手里的长剑没有去劈那个砗磲贝壳,而是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之后,一股子浓烈的红色的烟雾就出现在空气中,其他的人都还没反应的时候,就晕倒了一大片。 “你,你用粉红烟?”黑羽倒地之前,忍不住说道,这个东西不是尹家的东西,但是呢,却属于他们这些门派里面的一个秘密,听说来自香家,是一种可以让人麻醉酸软的东西,不致命,可是却可以让你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三天都别动,这个东西本来是用来对付女人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现在用来对付他们? “你,尹天,你要干什么?”白不去一挥手,手里就多了一瓶奇怪的黑白瓶子,上面的云雾和黑土似乎都要活过来了,直接倒入口中之后,怒喝他,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尹天,你敢阴我们?”金龙虽然结实而且很强壮,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顶得住这红尘第一烟,那股子奇怪的东西像是得了病一样地朝自己身上钻进去。 “尹天,你果然不是好东西。”说这话的是另外的小门派,但是呢,他们还不如之前的三个门派,有几个都口吐白沫了。 “呵呵,大家不要着急嘛。” 尹天却笑呵呵地说道,同时将血蛇剑收了回去,看着躺了一地的人道,“这个东西的确叫做粉红烟,但是呢,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东西不是别人给我的,而是我尹家本来就有的,因为我尹家本来就是香家的下属,只是当年杨广死掉之后,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隐藏起来了,可是这些年,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东西里面我还加了一些血蛇毒以及尸毒之类的东西,曾经我用它来做实验,差不多可以让人在四个时辰之内化成血水,正好,你们也知道我们尹家都要成为朝廷的人了,以后呢,也不能和你们厮混了,所以,你们就当是帮我一次好了吧。以后,我会感激你们的。” 一天说完这句话,看着同样中毒的尹来文道,“二长老,你是否也不太舒服啊。”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尹来文没有想到他似乎是疯了,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来,叶檀弄死了之后,和朝廷的关系就很麻烦了,他竟然还想要做这种事,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没想过做什么,二长老,你不是一直想要对我取而代之吗?我知道的,但是呢,你不知道的是,我尹家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都是需要支撑的,而你们正好是可以帮我完成这个愿望的人那。” 尹天得意地笑道,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血黎阵有这么大威力吧?” 尹来文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全身宛如被蚂蚁咬过了一样,但是呢,还是直接问道。 “其实呢,刚刚叶侯是看出来了这个阵法了,的确,血黎阵需要的条件太苛刻了,一般人家是不会有这方面的本事的,可是,你们不知道有个词汇叫做八荒血黎阵吗?我是不行,但是呢,有了你们的血之后,还有已经复活的血蛇,你们觉得够吗?” 尹天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家伙是丧心病狂了吗? “你想要利用我们的气血来提高你尹家的气运?” 白不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说的不错,果然是白不去,在北方那样的山水之间,果然做事非常的不一样,还保持着纯净的一面。” 尹天得意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四周道,“这次,不只是你们,我尹家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也基本上在这里陪着你们,你们不寂寞的。”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变色,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你难道不怕我们家族的报复吗?” 黑羽靠的最近,吸入的最多,但是呢,他常年和水打交道,这方面的应付能力还是很强的,努力地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其他人也想到,是啊,你将我们弄死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家族里的人了吗?到时候,就算是你再如何有靠山的话,也挡不住这些家族里的人的报复啊。 “哈哈,谢谢各位的提醒,我们尹家也是受害者啊,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家族里也受挫的很厉害,而这个元凶就是朝廷的侯爷叶檀,这个魔门的奸细吗?” 尹天哈哈大笑,得以非常地继续说道,“这个隐藏在朝廷里的魔门中人,趁着我尹家和朝廷签署了入世的条约的时候,带领大批的魔门中人,将我们四大家族以及无数的小家族剿灭了,我尹家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元气大伤,哎,真的是个悲剧啊。” 他的话让大家明白,今日的事就是个局而已,没想到自己忙活了半天最后都便宜了这个尹天。 “尹天,你难道忘记了我尹家的祖训了吗?” 尹来文忍不住问道,这种事他难道真的忘记了? “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但是呢,谁说这件事是我做的,不是有他吗?”尹天指着边上的一个已经差不多晕死过去的人,尹来文一看,竟然是蒋桂恩,他打算将这件事直接栽赃到对方的脑袋上,到时候可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再说了,这个族规当初不是被人破了吗?” “你说的是?” 尹来文的脸色突然,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蛇爬行的声音,而尹天说的那个人,就是当初的尹仲,他当初为了能够活下去,可是用了很多办法,其中一条就是血脉至亲,方为良药,当时死在尹仲手里的人可不少,而且很多都是他的儿子或者侄子之类的。 而因为当初他的本事很大,而且给家族里开拓了这么一个办法来长生,所以,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可是那是尹仲啊,你尹天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很快,小池子里的水再次浑浊起来,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一样,慢慢地水流就抬高上来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一直顶着一样,流水速度极快,而且声音非常的渗人。 然后水流似乎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样,猛然一抖动,泛着奇怪的水花,飘落在空中被烛光一照,竟然是血红色的,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随即,一个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飘过来的一样,尖锐的一塌糊涂,声音都是有方向感的,撞击到头顶的石壁的时候,竟然有一些石块被震碎了,落下来,像是要被弄塌了一样。 然后,就有人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脑袋,丑陋的表情在它那庞大的头部显得格外的狰狞和恶心,眼神如红灯笼,似乎有血光射出来,脑袋上的血珠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指引方向一样。像是从地狱跑出来,获得自游一样,大蛇张嘴再次长啸一声,将另外几块碎石头直接给震下来了,将一个小门派的人直接砸成了肉饼。 然后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像是马匹洗澡之后抖动自己的脖子上的鬃毛一样,随即张嘴吐出黑红色的差不多胳膊长短的分叉蛇信,可以看到嘴巴两边那锋利而又发亮的獠牙,充满了恶心,嚣张,得意和狰狞。 “血蛇?” 凡是知道尹家历史的门派都知道他们曾经有过这么一条蛇,可是后来不是跟着尹仲一起死了嘛,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它的样子就应该知道不是个普通的家伙,而是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条,因为它的脖子处可是有一道伤疤啊,那个伤疤不是别人伤害出来的,而是由尹仲亲自动手的,所以大家都有印象。 本来以为这个尹天只是想让自己化成血水之后,通过自己这些人的庞大的气运和气血来提升尹家的血脉以及运程,这个很好理解,凡是成大事的人,不只是自己的努力很重要,其实更加重要的就是气运,可能这个东西看不着摸不到,但是却真实存在的,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玄妙。 可是,现在血蛇出来了,听说这个东西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可以将人吃了之后,再吐出来,不仅可以尽得那些人的气运,还有可以将寿元转移,这个尹天太过贪心了,可是特曼现在除了看着,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办法。 “它,它,它不是死了吗?”尹来文忍不住问道,这种事怎么会如此呢?他可是记得这个东西早就死了,否则的话,尹家现在的实力可以大十几倍呢,但是呢,没有想到竟然没死,要说是一条其他的话,也不可能,因为血蛇脖子上的那个伤疤就是血蛇剑弄伤的,这个是族里的书札里面有记录的,只是,本来这次就是清理了族里的一些野心家比如说尹天尹来璐之后,就可以和平解决了剩下的问题了。 可是现在叶檀被金龙打死了,而自己和蒋桂恩以及其他的那些投靠自己的人,恐怕也没有其他的生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死了,你说死了,哈哈。” 尹天此时此刻真的是得意非凡啊,不由得大笑道,这种事,如果自己不好好笑一笑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吗? 他们都认为这条蛇了,所以他们才不会那么防备自己,所以,最后他们才会一败涂地的。 “尹来文,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们的那些人,嗯?” 他的这句话一落,边上突然开了一个山洞口,然后一群穿着白色罩衣的人,将另外一群人都压来了,直接扔在这里面,这些人这种除了各大门派的人之外,竟然还有尹来峰等人,可惜的是,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只能躺在那里,宛如死尸和烂泥一样。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到尹来峰的时候,尹来文就知道自己等人的事差不多都败露了,到时候留给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自古这类事发生了之后都是直接处理干净的,谁也不会当成过家家的。 “你杀了尹弥的事,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吧?”尹天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将尹来峰拖了过来,扔在池子中央道,“你的确是尹仲的直系后人,只是不知道这条蛇它认不认你,还是听我的话。” 尹来峰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自己本来应该是隐藏的挺好的,怎么会被这个人知道的呢,而且自己一直都在维护着尹家和掌管着尹家的戒律这一块,手里的人马怎么会突然就反叛了呢,他想不明白。 不过呢,血蛇似乎真的是饿了,他直接从池子上匍匐地下来了,一边爬着,一边发出警告的声音,同时一股子刺鼻的腥味也在山洞里传来。 看到面前的尹来峰,它刚要迟疑的时候,尹天手里的血蛇剑忽然抽了出来,让它忍不住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而尹天则直接命令道,“吃了他。” 对这把剑的害怕让血蛇直接就将尹来峰吞入口中,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一点一点地吃下去了。 蛇吃东西的时候的样子是非常的恶心的,所以,大家本来就担心自己随时会死的消息,现在是更加的难受了。 而当它吃完了尹来峰之后,似乎是有点饱了,四处看看却不继续吃东西的时候,尹天笑呵呵地拿着血蛇剑道,“这里都是你的东西,好好享受吧。” 说这个时候,就直接离开了山洞,临走之间说了一句话,让大家毛骨悚然,“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地活七天,血蛇这几天的进食量很大,它会自由选择的。” 然后不等大家说什么,他就离开了山洞,但是呢,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尹天在离开山洞之后,就去了山洞边上的一个不大的房间,打开门之后就关上了,走进了一间密室,里面有不少奇怪的东西,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吓死了,可是他却不当回事地走到一尊雕塑那里,下面有个香炉,此时正好一支香已经燃尽了,他的时间拿捏的刚好,然后再次点燃了一支插入其中之后,就从将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有几个按钮,他直接压下去一个。 随即,之前山洞里的那个池子就疯狂地旋转,一股股的浓烟飘出去,落在人的身上,就像是血一样,而这个时候,安静的眼镜蛇再次跳动和疯狂起来,低头就将一个小个子吃下去了。 “呵呵,你们好好享受,我去杀点人。” 第三百零九节 恩怨不分明,毒蛇中毒 尹天的离开,不仅没有让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觉得舒服,反而有点随时会死掉的感觉和冲动。 “黑兄,现在怎么办?”看着表情还算是不错的黑羽,白不去直接问道,他现在感觉很不好,自己不能动的时候,还有一条蛇在自己的身边晃动,吃人,不管是谁,感觉都不会好的。 黑羽尝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而且全身都疼的厉害,宛如火烧的一样,可是偏偏自己的心却如寒冰一样的冷,苦笑地对白不去说道,“白兄,恐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这个该死的尹天,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难道说,他真的敢如此做?”金龙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不是害怕,他在想办法将身体里的一些奇怪的东西朝外面挤压,毕竟他是西域的人,而西域和某个地方比较近,那就是天竺,练习过瑜伽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本事,可是,就在他稍微有点成效的时候,那个该死的池子喷出来的东西是烟雾,可是落在人身上就成了人血了。 人血和别的动物的血液不一样,它更加的浓郁和腥味更加的重,一般山里有个吃肉的动物如果真的吃了人肉的话,就不会忘记,因为人肉是咸的,它们吃了之后,就会想办法继续吃,这也是为什么一旦山里有这样的野兽的出现,一般情况下都会被人直接杀死,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种东西不再去吃人。 这些东西一出来,刚刚吃了尹来峰的那条血蛇直接将他吐出来了,然后就继续吞噬其他的人,虽然速度不快,可是它消化的速度似乎不慢,而且不是完全消化,而是消化一部分就吐出来了,尹来峰的身体上的皮肤似乎已经不见了,血腥味很重的就像是一具血尸。 金龙刚刚将身体里的东西排挤出来一点,结果被这种血色的烟雾碰到之后,就直接没有了力气了,他不管如何控制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是不能如刚刚那样子轻松了。 “恐怕是的,哎,要是刚刚叶檀不死的话,说不定我们还会有点办法。”尹来文的话让金龙瞪大了眼睛,质问道,“怎么,难道二长老以为我杀他杀错了?打算让我给他偿命?” “现在不是我们斗气的时候,金龙,你不要说了,二长老,你继续说。”黑羽却知道尹来文的想法,不由得问道。 尹来文此时差不多已经心如生死了,也不计较金龙的话,点了点头道,“这个叶檀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我们这里你们也看到了,最主要的东西就是水,而叶檀似乎有这方面的本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可以将这里用水冲洗一遍,至少,我们还可以有点办法晚一点去死。” 他的话让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尹来文的话说的还有点道理,于是都看着金龙,道,“金兄,你杀早了。” “哎,谁能想到这种事啊,真的是见鬼了。”金龙也知道自己似乎是做错了,有点懊恼地说道,可是如果让他道歉,那是绝对不行的。 可是呢,几个大门派的人不敢说,不代表那些小门派的人不敢啊,其中一个之前一直穿着一身粉色衣衫的百花门长老怒喝道,“都是你们的错,特别是你尹家的错,本来叶檀应该就是过来问你们消息的吧,你们不想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将他找人打死,现在好了,老子也要跟着你们去死,真的是倒了血霉了。” “杨白花,你说什么?”金龙忍不住怒喝道,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怪自己。 杨白花虽然是男人的模样,可是一身粉色的衣服还是带着不少脂粉气,可是此时他却没有理会金龙的威胁的语气,看着尹来文道,“二长老,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尹家当初就是香家的下线,而这次叶檀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也知道的,不就是为了查你们家吗?你们家明明就是乱臣贼子,还想要靠着现在的朝廷和杀死我们这些同道中人获得富贵,你们真的是太狠毒了。” “什么?这是真的?”黑羽看着尹来文忍不住问道,这件事,他刚虽然听尹天说过几句,但是呢,一直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听到杨白花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当然是真的,我百花门虽然只是个小门小派,可是五十年前,也是一个大门派,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反水,为了在杨广死后得到这里的地盘,你们痛下下手,直接将当时依附在香家的其他十几个小的其他线上的小门小派的人家全部杀死,然后铡草除根,一个不留。当时你们可真的够狠的啊,连囊包里的孩子都不放过。要不是老子出去办事没回来,加上提前得到消息跑得快的话,早就被你们给弄死了。这几十年,你们是舒服了,在这里呼风唤雨的,好不逍遥啊。可是没有想到啊,现在你们的野心反而更大了,已经不满足于当一个江湖中人了,竟然还想要朝廷的封赏和官位,为了这个,竟然将我们都给卖了,然后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网打尽。你们可真的是好算筹啊,可惜,现在叶檀死了,你们觉得尹天的那种办法还有用吗?叶檀是什么人,是边塞刺史,是松洲候,是开国县侯,而且还和太子殿下是好朋友,和长乐公主是情人,和魏征、程咬金,裴矩,李孝恭是好友,身后有大唐最富庶的州府为靠山。这样的人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凤凰山不见了,死掉了。你们真的以为靠着一两句话就可以得到原谅和开脱了,你们尹家不会是真的将天下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了吧?到时候就算是你们过了这一关,无数的有心人都会查的,这里是不小,你们也有不少年的经营,可是大唐的皇帝是李世民,他是什么人,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是的,没错,这次老子是死定了,可是你们也别想得到什么好处,你们看吧,到时候你们尹家会有什么下场。” 杨白花的话很多,很让人来火,但是呢,却让尹来文似乎想通了什么,不由得大急地对外面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让尹天来见我,快点来见我。” 急切的模样让人心疼,因为现在的事似乎大条了,自己死了就死了,可是尹家难道要全部都灭了吗?太子虽然不是皇帝,可他是未来的皇帝啊,到时候,要是真的如杨白花说的那样子的话,就麻烦了,因为被一个未来的皇帝记恨的家族,你想要飞黄腾踏,你想什么呢,不弄死你,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只是,尹家不管是靠着哪位大佬,你也没有这个面子。 可惜,这个山洞已经全部被封锁了,只能听到他惨烈的叫声以及惨烈的回音。 喊了一会,尹来文竟然哭起来了,不是因为身体疼,也不是因为看着那些自己的身边的人被一个一个地吞噬了又吐出来了,而是因为自己家族接下来的命运。 听到杨白花的分析,黑羽,金龙以及白不去竟然有点小小的得意,因为这件事似乎让自己都死掉了,可是尹家的人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就在他们想着如何办的时候,刚刚将一具尸体吐出来的血蛇的脖子忽然流血了,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一样,巨大的痛苦让他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然后将四周的石壁打落了很多,简直就是痛到了骨子里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高兴,难道说血蛇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吗?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自己等人岂不是不用死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说真的,还真的是个好事。 什么血珠之泪,什么血参都不是必须想要的,只有自己的命才是最珍贵的,不管是什么时候。 血蛇为什么会突然流血呢,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旧伤未愈,还是其他的原因。 慢慢地血蛇的动作慢了下来,流出来的血不是血红色的,竟然是黑红色的。 是不是非常的奇妙,自然是很奇妙的事来的。 因为血蛇,中毒了。 是不是个很大的笑话,一条到处喷毒的大蛇竟然中毒了,他是如何中毒的呢? 这个就非常有意思地从尹仲的后人这方面说起了。 而这个人就是尹来峰了。 当初血蛇的出现的确让尹家的人得到了很多大的好处,但是最多好处的人是尹仲,他的好处得来的却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是通过和血蛇之间血脉相连,可是血蛇有毒,不是说你想要连在一起就可以连在一起的,这中间就需要一个词汇叫做调和。而最后尹仲找到了这样的办法,至于说血蛇脖子出的伤疤,的确是血蛇剑造成的,是尹仲砍了之后取血用的。 为了能够不被毒蛇毒死,尹仲服用了大量的毒药,很多可能都是一般人听都没有听过的,所以,他的后代身上也有这种东西。 之前尹来峰以为自己得到了最终的好处,所以打算旁观。可惜的是,他虽然是以前的家主尹仲的晚辈,可惜,却不是现在的家族的家主的这一脉,自古不管是夺嫡还是争位,都免不了血腥一片,家族也是如此,所以,当尹天当上了尹家的家主之后,就进行了很多次的换血,最后才掌握了这个家族。 尹来峰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所得,就被抓住了,送进来了。 于是,他身上的毒配合之前他被下毒以及后来的烟毒混合在一起,终于将血蛇都撂倒了。 过了好一会,血蛇躺在地上不动了,只有肌肉在那里慢慢地抽搐,脑袋上的那颗红色的珠子不停地闪光,似乎在排毒一样,可是它暂时是起不来的了。 而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就连刚刚说风凉话的杨白花也忍不住高兴地说道,“现在谁还能动,快点想办法啊。” 他的话是不错,他的想法也很好,可惜的是,现在根本就没人能够起来,玩阴的事,可能很多人都会玩,但是对于一个盗墓家族来说,这种死太普通了,加上尹天对于他们太过了解了,所以,他们虽然现在着急,却根本就没有办法。 “白兄,我记得你们黑山白水门有有一种黑白丹,可以缓解这样的情况,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黑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道。 “对啊,对啊……”其他的人也跟着问道,似乎这一刻大家都有了生活的奔头了一样。 白不去却苦笑地说道,“各位,我也想啊,可惜最后一颗,被我之前给吃了,消化了,而且这个黑白丹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可怎么办啊?” “啊?”其他的人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之后,直接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子啊。 “那黑兄,你们的黑礁门的黑礁丹还有没有?” 黑羽也摇了摇头道,“没带,这种丹药需要的药材太过珍贵,除非有大事才可以拿出来,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带在身上,因为不好保存啊。” “啊?” “金龙兄,你们沙漠金家的火沙丹呢?” 金龙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问自己问题的人,慢腾腾地说道,“我要是带来的话,早就第一时间给吃了,还会留在现在吗?火沙丹炼制不易,更加不容易的就是它的保存,比黑礁丹以及黑白丹都不好保存,平时都放在金家的炼丹房里,根本就不会拿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杨白花道,“杨掌门,你们百花门不是有白花丹吗?不知道能否拿出来?” 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脸上,让杨白花苦笑道,“金掌门,如果是当初原版的白花丹还有可能,可是当初我不过是百花门的一个小弟子,如何能够得到完整的配方,现在我们的白花丹只是用来香身体的,其他作用一概没有,而且我现在身上也没带,都放在房间里。” “啊?” 就在他们绝望和互相埋怨的时候,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叶檀的石雕一样的人忽然炸开了。 “啪……” 然后大家都看到了黑羽之前带来的那个木桶里面的砗磲以及里面的水开始慢慢地流淌,似乎朝叶檀而去。 第三十一十节 叶檀醒来,龌龊继续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沉睡? 是最疲惫的时候,还是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还是迷茫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 也许一百个人有一百个答案,可是对于此时的叶檀来说,却只有一个答案。 而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可以醒来了。 系统里有一小片的海洋,正是需要砗磲这样的好东西,所以,当他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振飞了之后,那个东西就朝自己这里流淌过来。 有水的时间,叶檀什么都不怕,没水的时间,他现在还是有点忌惮的。 只要是有水,三分归元气就会慢慢地运转,最后将所有的一切都给打破了。 所以,他抬头看着有点朦胧光芒的山洞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差不多得有小一千斤的白花花的东西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摆手,那个木桶里的水和砗磲都落入了系统里,然后他轻轻地一拍身上的泥土和金粉,然后在那个巨大的砗磲上面一拍,它就不见了,多好的东西啊,正好可以送给李丽质作为礼物,在后世这么大的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后,他就从系统里取出几根火把,点燃了之后,整个山洞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自己的面前就是一条正在颤抖不已将身体交织在一起的毒蛇,说真的,如果是自己的宠物的话,还是有几分看头的,毕竟够大,而且有毒有风度,可惜此时却是脖子处有一块巨大的伤疤正在流着黑色的血液,而且已经有点凝固了,结垢之后,非常的腥臭,而它的尾巴似乎已经将力气全部都给消散了,此时松垮垮地摆在地上,像是一根树枝一样,而在它的四周不远处,有差不多十具尸体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味道冲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活人,而之前流水的水池子此时却已经干涸了,漏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眼望不过去,但是呢,如果可以顺着这个山洞下去的话,肯定会有活路的,毕竟尹天还不想让血蛇直接死去,可惜的是,那些所谓的门派的人却根本就连一步路都不会走,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而之前对自己动粗的金龙,此时斜躺着宛如一条被人打断腿的死狗一样,浑身都不能动,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还可以,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就连尹来文都躺在那里,样子悲惨至极。 叶檀双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然后刚刚水桶里的水就慢慢地汇集在自己的双掌之间,然后双臂朝外面一甩,水流就顺着他的手心慢慢的在身体四周环绕,那些之前被尹天送进来的粉红烟几乎全部被他收起来了,然后握在手里变成了一个由水团团围绕的红丸。 然后,叶檀用手心一握,那个红丸就不见了,自己也跟着神清气爽地看着这些人,笑呵呵地问道,“各位,别来无恙啊?” “你!”金龙像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一样,瞪大眼睛看着眼叶檀道,“你,是人是鬼?” “现在不是问你话的时候,谁是杨白花?”叶檀根本不理会这个人,眼睛四处看看地问道。 杨白花虽然知道没人现在可以直接指出自己,可是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办。 “哟,没人承认是吧,那好吧,我马上就走。”叶檀无语地说道,“可是这条蛇没有死啊,只是中毒了,等到它自行将毒给解了之后,各位恐怕就走不了了,还是会被吃了,这样子的话,你们也是不在意的,是吧?” 叶檀的话让其他人直接傻眼,难道说毒蛇还没死,可是就算是毒蛇死了,他们现在连续好几天不吃饭,也得饿死啊,想到这里,金龙忍不住喊道,“杨白花,快点出来,叶侯,那个一身粉红色衣服的就是杨白花。” 杨白花被人出卖,不由得大急,可惜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努力地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道,“叶侯,我是杨白花。” “哦,你就是杨白花啊,不错,不错,果然细皮嫩肉的,我喜欢。”叶檀的话让杨白花直接就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自己穿粉红色的衣服不是代表自己就喜欢男人啊,只是因为这个门派的人里面女性居多,为了保持和照顾大家的心情,他才穿这样的衣服的,可是如果这个叶檀真的是喜欢男人的话,自己到底怎么办呢,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可就算是不同意,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动弹,到时候岂不是还是羊入虎口?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檀继续问道,“杨白花,你是百花门的是吧?” “嗯。”杨白花点了点头道,“我就是百花门的。” “百花门以前应该叫做花楼是吧?”叶檀继续问道。 而杨白花却没有想到他真的知道,不由得颤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然后摆了摆手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知道吗?” 杨白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余的,不由得点了点头,“您问。” “当初花楼虽然不是最大的杨广的手下,比不上尹家和香家,可也是个很大的门派,听说你们这个门派最擅长的就是挑花是吧?只是你们挑的不是花朵,而是漂亮的女人是不是?”叶檀继续问道,这些资料,他来到这里之前就从董方那里得到了一些了,自然是知道花楼,银楼,车楼,食楼,碉楼这些组织的存在的,它们每个都负责一滩事,每个都有特别的本事,虽然在读书人眼里这些不够都是雕虫小技,可是却深深影响了很多的人,包括杨广本人。 “嗯。”杨白花知道叶檀的话是夸奖,因为它们更多的是对漂亮女人进行筛选以及选拔培养,然后才送上去,不是说你漂亮了,就可以了,你还得会来事,还得懂得规矩。当然啦,因为这个过程,被他们这些中间人糟蹋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那你应该知道香家的一些手段和一些联系的方式吧?据点我就不问你了,因为你肯定是不知道的。”叶檀的话让杨白花忍不住惊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噗,啊……”杨白花的左腿直接被叶檀一脚踩碎了,发出了惨烈至极的声音,然后抬头看着叶檀看着自己道,“我刚才说了,是我在问问题,而不是你。” “这个,我…我…我不知道。”杨白花还在死撑,不想说出来,于是接下来,他的另外一只脚也跟着碎了,那股子痛苦至极的声音将一边正在昏迷的血蛇都给震了几下,不过还好,没醒。 “这个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叶檀继续笑着问道,“说说吧。” “这个……”杨白花又要说不知道,却看到对方的脚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裆部,不由得开始说道,“这一行和青楼是有关系的,所以一般一个地方有青楼都会有这样的人,只要是拿着一块香木制成的令牌就可以,去了之后,递上令牌说三遍,落红雨花多飘汗,他们就会和你接头了,然后就可以知道一些里面的事,但是每个地方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你不老实哦。”叶檀指着杨白花问道。 “不知道叶侯什么意思?我真的都说了。”杨白花忍不住反驳道,自己都说了,你为什么不信呢? “呵呵,世家呢?你真的以为那些青楼没有世家的帮忙,能够存活下去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然后指着尹来文道,“你不会不认识他吧,尹家是怎么个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杨白花正在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尹来文却直接怒道,“叶檀,还不快点将我放开,要是我死了,你的差事也完成不了。” “是吗?”叶檀的手一抖,一个水球就飞出来,直接就砸中了尹来文的脑袋,直接脑子就开花了。 “真的挺吵的,一个老东西,在我面前还敢装什么呢。”叶檀不满地说道,丝毫不看满地的脑浆,然后转身看着杨白花道,“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看到他一出手就杀人,而且如此的轻松简单,让杨白花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然后希望叶檀可以放过自己。 “好了,我都知道了,不错,不错,你的表现不错。”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杨白花刚要高兴一点,却发现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飞过去,直接将他的脑袋也打开花了,脑花落了一地。 然后,叶檀转身看着剩下的人,特别是黑羽、白不去和金龙,笑着问道,“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檀,你想干什么,难道打算将我们都杀了,我告诉你,我沙漠金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要是真的杀了我们,到时候,不死不休。”金龙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威胁,可见在他的眼里,叶檀比不过尹天危险,对于尹天,他想到的是求饶,对于叶檀,却是威胁,上下立判呢。 “你果然厉害,可惜的是,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想知道一些你们家族里的事,你说呢,我给你个痛快的,你要是不说呢,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叶檀拍着手赞美地说道,这个家伙真的是什么脑子啊。 “你敢!”金龙的话刚落,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岩石,然后他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蹲下来,摆着手里的石头道,“我知道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很结实,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块石头结实呢?” 说完这个,就拿起石头像是砸核桃一样地疯狂砸着他的脑袋,刚开始的时候金龙还能惨叫和辱骂几句,可是带着护体罡气的石头可不是他现在的身体可以抵抗的,很快,一个男人的金刚一样的脑袋,变成了烂西瓜,而叶檀的手里都是红白相间的脑花,不只是恶心,而且很可怕。 “既然他不说,你们说吧?”叶檀站起来一招手,一股子水流从身体上流过去之后,就干净如初了,只是那股子味道真的不是很好闻。 白不去丝毫不多想,就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因为说的速度很快,所以叶檀就饶了他的辛苦,直接割喉了。 至于黑羽,说的却没有多少价值,这个黑礁门竟然是个海上盗墓的,但是呢,更多的时间却是打鱼为生,手下的人之中有不少的渔民,算是个不错的把头吧。 但是呢,叶檀知道了这些事之后,他就只有去死了。 等到叶檀将这里的人差不多都问遍了之后,剩下的人,他一个都没杀,反而很关心地说道,“好了,我先走了,各位,希望你们可以获得永生。” 说完这些,走到还在昏迷的血蛇面前,从手心里取出一滴灵泉液,滴在他的伤口处,很快那个伤疤竟然愈合了,而且没有血流出来,然后他一巴掌就拍在了灵蛇的脑袋上,那个血珠掉了下来,被他收起来,然后一巴掌将大蛇给震起来道,“起来干活了。” 说完这个,就顺着之前的那个小水池下面的洞穴,离开了。 而被一滴灵泉液滋润的血蛇,半天之后就好了,只是丢失了血珠之后,它似乎陷入疯狂了,半天时间就将山洞里的人全部咬死了,随即从洞穴里离开了这里。 叶檀好不容易从洞穴里爬出来,就看到了一群人,或者说是一群正在等死的人,这些人之中有不少都是之前门派里的人,看来他们还没死,只是呢,他们应该已经自相残杀了好久,毕竟两天不吃饭的话,还是受不了的,看来尹天要的就是这股子戾气。 看到一个人从石壁的上面下来,刚刚还在互相砍杀的一群人都停住手了,看着叶檀,就像是看着一个大熊猫一样。 叶檀落在地上之后,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笑呵呵地问道,“想出去吗?” “你是谁?”那些人手里的兵器捏的更紧,看来是随时都会过来将叶檀砍死。 “我问你们想出去吗?”叶檀笑着问道。 “你有办法?”其中一个应该沙门金家的人不由得问道,看来现在仇恨不如活着重要。 “你说呢?”叶檀问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四周道,“你们让开。” 他们听到这话之后,赶紧让开,然后叶檀双手一握,一股子奇寒的气流从全身穿过去,然后直奔对面的石壁,咣当一声,整个山洞都在晃荡几下,随即一个大洞就出现了。 “天霜拳。” 第三十一十一节 乱七八糟 那些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但是呢,面前的大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为有一股子凉风已经吹过来了,让他们精神一震。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走,大家就直接跑了,留在地上的是一些刚刚杀死的人的尸体以及一些吃剩下的尸体。 叶檀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才离开,只是叹了一口,这些人啊,竟然丝毫不关心自己的门派大佬的生死。 所以,他打算跟上去,然后告诉对方一些事。 因为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直接走出去的,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机关。 果不其然,叶檀不过才稍微等了一会出去,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个巨大的铁门面前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几人可能是太饿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竟然打起来了,好嘛,等到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又死了三个人,看他们的脖子出的伤口就知道,又是一刀将脖子给砍断了,而且从他们的身体强壮程度来说,都不是一般人,应该算是个小头目,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们对于地位的要求反而更高了,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事。 看到叶檀走过来,那个沙漠金家的一个人直接伸手抄起身边的一把长刀指着叶檀道,“小子,现在怎么办?”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之后,也都抬头盯着叶檀,似乎这一切都是他在做的一样。 要不是因为自己还需要这些人帮自己做事,早就全部弄死了,可是现在却不行,他虽然表现出了不俗的武力,可是对于一群吃过人的人来说,这点恐惧的威力还是不足的,他们是不害怕的。 “我看看吧。”叶檀笑着说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走过去一看,愣了一下。 全部都是精钢打造的铁门,高度差不多得有两丈,抬头才能勉强看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蛇头算是装饰吧,而在大门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罗盘模样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锁,而大门的四周和山洞里的石壁可以说是非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这样的东西如果是一个人在这里的话,绝对会疯狂,因为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的,中间的圆盘是采用五象八卦的手法做出来的,你要是不会调整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而指望这些手里拿刀的人去开门,那是妄想。 叶檀看了一下,心中暗暗道,自己也不会啊。 但是呢,如果自己真的将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话,不是说生死的问题,非得被这些人鄙视死不可。 于是,他就开始伸手在上面,闭上眼睛,让自己手心里的水慢慢的渗透到其中,自古便是水无形无势,却又可以渗透到很多小的地方去。 “你到底会不会啊?”有人看着叶檀闭目的样子,过了好一会都没有结果,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东西,要是不会的话,大家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窝在这里的时间越长,结果越是不好。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慢慢地将锁里面的构造之类的全部都搞清楚之后,才睁开眼睛看着大家道,“稍后,此乃八卦阵锁,是按着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的顺序调整的,看似很难,可是我也算是懂得一些,需要一点时间,寻找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点,然后根据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个办法来调整他们的角度,最后依据周易之中的八卦: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就可以了。” 叶檀胡说八道的时候,忽然手掌一抖,就将其中的一个金属扣子扭了一下,然后听到砰的一声,锁就弹出来了,看来是打开了锁了,可是门却没有开。 “怎么回事?”沙漠金家的人继续问道,你将锁打开了之后,门却没有开,搞什么啊? “不好意思啊,这个锁是开了,可是门太重了,我拉不动。”叶檀笑着就后退了几步,然后说道。 “废物。”那人吐出一口唾沫之后,就走过去,将刀扔在地上,双手握住门环猛然一用力,门丝毫不动,而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血红色,看来是用力过猛。 “这么可能?我金钟竟然拉不到?”沙漠金家的金钟忍不住放开手,说道,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褶皱了,这是因为刚刚用力过猛所致,但是呢,他的确是拉不开,因为在叶檀看来这个门至少也得好几千斤,他以为自己是谁,是宇文成都还是李元霸啊? “是不是你小子没有将锁打开?”金钟看来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自己打不开就开始找原因了,直接抄起地上的刀子指着叶檀问道。 “你们想办法用绳子拴在上面,然后一起用力拉拉看,到底是锁的问题还是门的问题。”叶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人的脑子都是豆腐做的吗?根本就不会用的样子呢。 其他的人一想也是,万一要是可以打开呢,于是有人身上就有绳索,为了防止绳索不够结实还多弄了几条,然后十几人站在一起,准备用力,只是金钟却在这个时候指着叶檀道,“小子,要是拉不开,我非得废了你不可。” 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你先试试。” “好,现在大家准备了,一,二,拉。”金钟的力气很大,其他的人力气也很大,大家猛然一用力,那个门竟然被拉开了一个口子,这说明不是锁的问题,而是门的问题,所以大家的心情就高涨了不少,大家互相高兴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用力,厚重的差不多胳膊长度厚度的大门竟然被这些人直接拉开了。 还没等到大家的欢呼声,里面的一股子恶臭就忍不出喷了出来了。 金钟等人赶紧用布料捂住自己的鼻腔,担心万一有毒怎么办。 而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却不在意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深吸了几口气道,“大家不用担心,这个只是肉腐烂的味道,还没有过多久,没毒的。” “孙宏,你小子不会胡说吧?”金钟忍不住问道,这个孙宏属于一个叫做丁山派的人,这个门派最大的特点就是人都很矮,而且胆子很小,可是在处理尸体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放心吧,我丁山派这些年也不是作假的,走,大家一起去看看,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孙宏说完就第一恶进去了,然后金钟没有和大家一起进去,而是指着叶檀道,“你跟上去。” 叶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跟了进去。 路过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竟然中间也是实心的,看来尹家这些年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啊,这样的大门真的是不错的哦。 穿过大门之后,就进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这里脸火把都没有,还好大家都有火折子,勉强打开了之后,就按着山洞的路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转圈,不由得一愣,“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鬼砌墙?” 一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家都忍不住一激灵,毕竟这些人做缺德事可是做了很多年了,可能不会怕恶人,但是不代表就不怕恶鬼啊,无数次在睡梦之中被吵醒的事,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如果真的是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岂不是正好应验了,而且这里奇臭无比,真的和墓里的味道差不多,一想到这些,他们似乎都没有勇气朝前走了。 而叶檀则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应该属于一个比较小的山洞,负责排水之类的,毕竟就算是再大再严密的山洞也不会没水的,但是呢,为什么会如此的恶臭呢? 不管那些面如死灰一样的人,叶檀开始拿着火折子四处看看,发现这里的石壁上的确有不少的凝固的血液和一些碎肉,甚至于在圆圈的山洞的地面上还有捡到了一副牙齿,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人的,反而像是蟒蛇之类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将这个不大的山洞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被一堆黄泥堆积的地方发现了不寻常的情况。 在全部都是石头的地方,怎么会有黄泥呢? 他伸手抚摸,发现黄泥虽然已经堆积的时间有点长了,可是却因为时常有水流经过,变得松软的很,他用手一捏就捏下来了,然后不停地扒拉,黄泥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因为如此,被隐藏在黄泥后面的一个不大,却非常明显的石壁凹槽就出现来了。 “有人吗?来人啊,我看到了东西。” 叶檀不继续扒拉了,他放弃了,手里的味道是黄泥沤肥和血液烂肉的味道,真的非常的难闻。 金钟和孙宏等人手里的火折子一时间暗淡了不少,他们正在着急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全部跑过来了,金钟直接将叶檀扒拉到一边,然后用手里的刀将上面的黄泥全部清除之后,就看到了一条上去的小路,不由得高兴地喊道,“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匠道,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也朝前靠近,果然看到了一条不大,却非常明显的小路。 所谓的匠道,在别人的眼里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对于他们这些盗墓的人来说可是知道的,一般过去修建大墓地,不是说你修建好了,我就会放你走了,很多时候都是修建好了,你也走不了,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万一那天因为自己或者子孙的原因想要这里的金银财宝怎么办?那些大家族的人好不容易才搜刮了这么一些珠宝,你到时候想办法直接给挖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家白忙活了。 所以,这个时候,一般情况下,工匠你也得死在里面。 但是不是所有的工匠都会心甘情愿地等死的,于是他们就会在施工的时候,想办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于是,你不管是在多大的坟墓里,总是会看到类似的东西,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而随着金钟慢慢地用刀子将上面的黄泥都给清除了之后,竟然发现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于是,金钟就第一个上去了,慢慢地爬上去的时候,差不多经历了三丈左右,就看到了一个网状的岩石结构,说白了,就是一个类似网一样的东西,但是材质不是丝或者铁,而是岩石直接雕刻出来的。 很多时候,这类的网状岩石都非常的结实,你想用刀子砸碎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钟用力地用刀子一划拉,竟然直接就碎了,掉下来的石头竟然将下面的一人的脑袋都给开了瓢了。 “金钟,你搞什么,想要弄死我啊?”下面的人虽然流血了,却没死,只是用手一划拉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的血,忍不住骂道。 金钟却没有说话,继续划拉上面的岩石,很快就打开了一个洞,然后用单手将自己拉了上去,结果一看到上面的一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呢,上面几乎没有特别的亮光,可是金钟却希望自己最好不要看见的才好,通过自己手里的火折子,他看到的是一堆一堆的尸体,不是人的,都是蟒蛇的,这些庞大的尸体竟然几乎全部都没有头,之前发出恶臭的地方都是这些蛇的尸体,不是一支两支,而是几十只啊。 下面的人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上面的消息,孙宏的身体比较灵活,也跟着爬上去了,然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剩下的人都陆陆续续地上去了,一直等到叶檀也上去了之后,这些人手里的火折子将一个巨大的山洞给照亮了。 横尸遍地,恶臭盈门,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样。 无数的蟒蛇尸体肚子都挺大地躺在那里,看它们的样子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要死的,因为脖子处的伤痕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些蟒蛇脖子处竟然露出了一些衣服的布料,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黑色的,有玄色的,有白色的。 “啊……” 跟上来是某个人直接大喊一声,声若炸雷,在整个巨大的山洞里回荡。 而金钟赶紧走过去,看了一眼,忍住恶心,一刀将这个人砍倒在地,因为他已经被吓疯了。 第三十一十二节 金钱地狱 看到金钟似乎要再次施暴,大家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里的武器,打算防备一二。 可是金钟却没有继续行动,将这些人全部砍死,而是用长刀当做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猛然一转身,艰难地张开大嘴,有股子难闻的气味配合着黄汤一样的液体直接喷撒来了。 然后猛烈的咳嗽声配合着他的呕吐的声音在庞大的山洞里环绕,加上空中慢慢散落的东西,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看到他的样子,大家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大家忍不住都跑过去一看,结果十个人之中有六七个全部都吐了,剩下的脸色也很难看,苍白的很,就连叶檀都差点吐了。 黑色的带花纹的蟒蛇皮下面是白色的蟒蛇肉,可能是时间长的缘故已经开始变质了,发出让人想要作呕的恶臭,但是呢,如果你接着看下去的话,就会发现一条已经腐烂的看不出颜色的腿,虽然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腿,可是从它的形状上来看,可以肯定是人腿,而且上面还带着布料呢。 不过呢,这个东西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消化过,所以看的非常的模糊,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堆满了蟒蛇尸体的山洞里看到这些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是真的非常的不舒服。 等到大家都呕吐了差不多的时候,金钟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上的黄液,然后提着长刀将刚刚看到的那个半截的蟒蛇的尸体慢慢地划开,要是平时的话,蟒蛇的皮肤也是很坚韧的,不是那么容易划开的,可现在经过了不少时间的融化以及腐朽,他轻易地就将皮划开了,然后白嫩的肉就顺着刀口很顺溜地就朝两面分开,可能是刀子太过锋利以及蟒蛇尸体已经没有多大的黏着力了,一刀下去,就直接到了蟒蛇的肛门处,然后一条完整的人腿就漏了出来,顺着皮肉以及蟒蛇身体里面的内脏等东西,直接滑落在地,发出非常轻微的啪的一声,溅出几滴黄色的水花。 其他的人看到这个之后,还想吐,但是呢已经好多了,也有模有样地学着,结果很快,不少人都从里面发现了自己门派里的人,这个时候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些蟒蛇都是谁养的?”孙宏忍不住问道,但是不知道问的是谁,只是随口地说道。 “还能是谁,肯定是尹家,这里是尹家的地盘,我说嘛,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那么多的弟子,而且这种蟒蛇,只有尹家的万岁墓里才有,肯定是他们没错了。”另外一个人忍不住说道。 “真的没想到,这个尹家竟然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将各个门派的人都给下手了。”又有一个人似乎一下子大彻大悟了,继续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的掌门岂不是?”一个一身粉红色衣衫的白皙皮肤的男子脸色突变道,“我百花门的门主岂不是也……” 听到他的话之后,金钟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喊道,“尹家大胆,竟然不顾及同盟之谊,残害同行,如果我出去了,一定要告诉家里去,一定要带人将他们都给铲平了。” …… 一时间山洞里杀气四起,可是叶檀却摇了摇头,各位,你们现在还能不能出去都不知道呢,还在这里想着这个事,你们的心真大啊。 “啊?动了动了……”就在金钟咒骂不已的时候,刚刚的那个白皙的男子却忽然喊了一句,自己却后退了好几步,看来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说句真心话,是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杨一木,你搞什么鬼?”孙宏却和这个人认识,忍不住质问道,现在大家的心几乎都悬在了嗓门处,一个不小心就会全部跳出来了,你这个时候还鬼哭狼嚎什么啊,吓人的话,会吓死人的。 杨一木听到孙宏的话,稍微收敛了一下心神,然后发现大家都看着他,在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每个人手里的火折子宛如一个个小小的太阳一样,黄色的光芒照在苍白的脸色,显得诡异而又颓废,但是呢,这个时候,杨一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忍不住指着自己刚刚看到的地方,说道,“那里,刚刚那个蟒蛇的尸体,动了一下。” 听到他的话之后,大家都忍不住感觉到全身发愣,鸡皮疙瘩都翘了起来,寒气似乎从无形之中就冒出来了,让人遍体生寒,这个时候,如果在这么一个不大的地方真的有所谓的活的蟒蛇的话,到时候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祸害的,可能很快就会全部被弄死都说不定,而且死了之后和一堆蟒蛇的尸体混合在一起,岂不是恶心至极?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大家似乎都在聆听什么一样。 叶檀忍不住皱眉,按理说,这里的蟒蛇如果有活的的话,早就出来,不会一直藏着啊,而且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小,可是气味不好,加上湿度什么都不是特别的好,不适合蟒蛇的生存和待着的环境,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刚刚杨一木指出来的那个地方传来了阵阵的咀嚼的声音,像是有个东西在吃什么一样。虽然山洞很大,人很多,可是太过安静的地方总是可以听到最低沉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声音,但是慢慢地随着大家屏住了呼吸之后,这个声音却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堆,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慢慢地汇集过去。 “是老鼠。” 叶檀看着大家似乎都崩溃了一样,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救了他们的命一样,大家一下子就活过来了,然后金钟忍不住再次走过去,却不敢多走一步了,因为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在一块很大的蟒蛇肉上面,聚集了无数的老鼠,白花花的牙齿都可以看得到,而这些老鼠之中竟然有几只是白色的毛发的,这种诡异的场景还不是最吓人的,而是当他的厚重的脚步声发出来之后,那些老鼠被吓了一跳,随即跑了一部分之后,他竟然看到了一堆白花花的,差不多鹅蛋大小的蛇蛋。 蛇蛋就是小蛇没有成为蛇之前的样子,这个谁都知道。 可是,如果你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看到了一堆的死蛇之后,然后又在它们的身后看到了一小片类似沙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在这片沙子上面有差不多上千枚的蛇蛋,最可怕的就是这些蛇蛋还没有被老鼠吃掉,就整齐地摆放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了,是否会在下一刻这就蟒蛇就会爬出来,虽然小蛇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是现在的环境特殊,这样的东西是否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或者威慑力,就不知道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蛋,难道这里是蛇窝?”杨一木脸色苍白地问道,他这人最喜欢花朵,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虫子啊之类的东西,非常的讨厌。 “很有可能,这里就是蛇窝,但是呢,谁知道一个蛇窝里只有蛋,没有蛇的呢?”孙宏不解地问道,一般情况下,蛇窝里都有蛇帮忙守护的啊,怎么会如此? “你看看这些难道不是吗?都是被杀死的,看来这个尹家的确有大阴谋,一次杀死这么多的蛇,而且蛇头都不见了。”金钟说完这句话,提着长刀就朝那群蛇蛋走去。 一个两个的蛇蛋还是挺好玩的,很漂亮,外皮也很坚固,可是如果是一大排的都是的话,那绝对不会让人舒服,只是会让人觉得诡异。 金钟是个胆子大的人,可是走过去的时候依旧觉得害怕,手微微颤抖,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走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出去了,自己这些人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出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一句空话或者废话,古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笨的。 这些蛇蛋似乎被人特意地摆过位置,不是堆积在一起的,而是通过一个个的小框架放在其中的,每个蛇蛋之间都有一步的距离,可以让人自行的通过。 金钟看到了地上的脚印,心送了不少,知道这里肯定是有人来过的。 他慢慢地穿过这片宛如雷区一样的蛇蛋窝,然后来到了一个小小只有半个人高度的小洞附近,看了看对后面的人喊道,“快点过来,这里有个出口。” 于是这些人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跑过去了,结果有人太过着急,将不少蛇蛋都踢碎了,从里面的液体可以看出来,这些蛇蛋还没有生下来多久,里面的小蛇都几乎没有,只有一些蛋清蛋黄,这也让大家的心情好了不少,叶檀一直都跟在最后面,因为他刚刚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蛇蛋不是一次生下来的,而是分了很多批次,刚刚在最外面的应该是最近才生出来的,但是呢,靠近石壁附近的应该就有了时间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蛋不孵化出小动物就直接腐烂的,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它什么时候都可以孵化出来。 大家靠近金钟说的那个山洞的时候,心情从高峰到低估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是有个山洞,可是只有半人高,而且看着四周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山洞应该是给蟒蛇出去和进来方便使用的,而不是给人使用的,如果贸然直接爬进去的话,万一遇到了其他的怪物的话,到时候出不来,也走不了,怎么办? “咦,这是什么?” 就在大家都在疑惑地时候,杨一木这个人指着山洞边上的一个突出来的石块问道,其他的人也跟着他的问话看过去,金钟走过去一把将他说的东西扯下来,一看,却是一块布料。 虽然材质不是很好,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布料呢。 “哎呀,我知道了。”孙宏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将身后的人都推开,然后指着那些蛇蛋说道,“你们大家看看,这些蛇蛋都是有规则的摆放的,肯定不会是蟒蛇自己摆放的,而且为了让蛇蛋都可以极快地孵化出来以及保存,肯定是有人这么做的,但是呢,大家刚刚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出口,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进来,那么这个山洞就很有可能是尹家的人用来派人过来摆放蛇蛋的,那么这个山洞就应该是出口。” 孙宏的分析非常的有道理,大家都表示认可,否则的话,这块镶嵌在石缝里的布料是怎么回事? 可是呢,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被蟒蛇吞下去了,但是没死,后来被吐出来之后,通过这个通道跑出去了也有可能。 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有人从这里爬进去看看,可是让谁去呢? 金钟的话一出来,大家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人不小心将最靠近石壁处的一个蛇蛋打破了,这次里面出来的不再是什么蛋清和蛋黄了,而是一个被粘膜包裹的小蛇,只是那人不在意,没注意看而已。 “你,进去看看。”金钟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叶檀就站在最后面,忍不住指着他说道,这人和自己这些人肯定不是一伙的,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和他多废话了。 “我?”叶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帮人当成了炮灰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没错,就是你,你跟着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可是没有出什么力,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你正好可以出出力。”金钟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当初可就是叶檀将他们从山洞里救出来的。 可能是经过了刚刚的事,他们忘记了叶檀的手段,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叶檀低头看着靠近石壁的蛇蛋似乎有几个在动,就点了点头道,“好,我去。” 他毕竟不是大人,所以这个山洞对于自己来说,不是个难事。 看着其他的人都在后面等着,心中暗道,你们要是倒霉了,可不要怪我,要不是为了让这帮人可以出去报信,他早就直接解决了这些人。 山洞入口不大,但是叶檀可以进去,但是呢,刚刚爬了差不多三米左右,压在地面的手一空,差点摔倒,低头用火折子一看,却发现前面的竟然是一块铁板,而下面则是一排排的铁丝网模样的东西,想着刚刚的那个蛇蛋窝,叶檀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肯定是人和蛇一起用的通道。 平时呢,有人专门过来摆放蛇蛋,但是一旦蛇蛋需要孵化的时候,这里就会被关闭,让小蛇在饥饿的时候,可以通过这里从铁丝网上面落下去,叶檀细细地闻了一下,发现下面竟然是一条不大的地下河,但是呢,会时不时地有人丢弃生的鸡鸭,用来喂养这些蟒蛇。 想到这里之后,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铁板,还好,不是特别的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铁板上面画圈,很快,铁板就出现了中空了,然后他在另外一边摸索了一下,就摸到了一个不大的银锁,用力一捏就碎了,然后将这个铁门打开,推到一边,然后自己慢慢地爬过去,很快就到头了,可是让叶檀奇怪的是,现在这里竟然有两条路,一条是干燥的,一条是潮湿的,两条路前面都有铁门,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按着常理,人们自然是选择干燥的地方走,潮湿的地方一般都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的,但是呢,叶檀却闭目用三分归元气试探了一下,然后漏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没有想到尹家的人如此的贼啊。 他转身对着山洞里面喊道,“没事了,这里有出路,快点过来吧。” 听到他的话,金钟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杨一木就第一个进去了,随后慢慢地大家都跟着爬过去了,只是最后的几个人低头准备爬的时候,去发现脚部有东西,用手一摸,却是一条细滑的小蛇,一想到这里是蟒蛇窝啊,直接就啊的一声就要通过去,结果,三个人直接卡在那里了,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出去,最后其中的两个人将另外一个人直接砍死,才慢慢地通过过来。 可是一看到有两条路,和金钟一样傻眼了,这个到底怎么走? “要不,走这一条?”孙宏指着那条干燥的路说道,毕竟这种想法属于普通的想法,而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是啊,我也觉得是。”杨一木刚刚是真的吓坏了,虽然有叶檀打头阵,可是他依旧害怕不已,现在可以出去了,他很高兴呢。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两条路呢?”金钟不解地问道,在沙漠里生活的时间很长,让他对于干燥的地方就安全,有水的地方就不安全有不同的看法。 “是啊,为什么会如此呢?”其他的人也迷糊不已,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将两个门都劈开看看如何?”孙宏看到大家没有办法,自己也没有办法,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好主意,我看到这里都是木头做的,应该不难。” 金钟说完,就和几个人开始用刀子劈砍两边的门,可惜的是,可能人家早就想到了,外面都是木头,可是里面却是钢铁,还不知道是多厚呢。 于是几个人忙活了一会之后,就没有什么心情了,但是呢,现在让他们这些人再回去,还不如让他们都去死了算了。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条从刚刚的那个山洞里爬出来的一条蟒蛇,让他们真的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等着了,因为如果继续等下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小的蟒蛇出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现在,大家继续,一定要打开其中一个。”金钟一刀子将小蟒蛇剁成肉泥,然后指着两扇门说道。 于是大家继续忙活,结果只看到了一条条的蟒蛇出来,然后被砍死,却没有办法弄开两扇门,就在大家泄气的时候,金钟忽然来到叶檀面前道,“刚刚的那个门你是如何打开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武器,拿出来吧。” 他的话直接提醒了其他人,是啊,刚刚的那个山洞里的铁门可是他打开的,现在这里的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所有的人都看着叶檀,让他似乎有点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道,“我有点熔铁泥,可是现在不多了,只能试试一扇门,你们觉得是哪一个好呢?”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熔铁泥,可是他们还是挺高兴的,金钟算是有点良心,没有直接对叶檀动粗,直接指着那条很干燥的铁门说道,“就它了。” 其他的人暂时不敢多说话,叶檀也就过去了,其实他哪里有什么熔铁泥啊,但是总得说个办法吧。 于是,他像模像样地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抹了抹,然后查看了一下那个铁门,察觉到了什么地方应该是挂锁的那一块,就在那里点了点头,因为大家都看着,所以速度很慢。 但是呢,还是让大家了一块不大的洞出现了,然后叶檀伸手过去,将后面的铁栓子拉开,后退了一步,让金钟等人看看。 金钟看着叶檀的手里的东西,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这个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件事可以等到出去的时候,再想办法讨要,如果不给的话,嘿嘿,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给。 他因为在这里的武力是最强的,加上人群之中还有三四个沙漠金家的人,所以,他暂时就无形之中成为了这群人之中的头了,所以,他是第一个过去的,用力一拉铁门,然后铁门就开了,人跟着走了进去,不过才三丈的距离,却发现了第二个铁门,这个发现让他一点都不舒服,因为叶檀手里已经没有了熔铁泥了。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发火,于是,他猛然一脚,竟然将那个铁门给踢开了,这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再次进了进去,却发现了这里又出现了两个岔口。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其实说三个更对,他的对面竟然有一个铁门,想到这里,他就对后面的人喊道,“快点过来。” 大家都急忙忙地跑过去,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虽然他们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是盗墓家族里出来的,但是呢,更多的都是管事或者打手居多,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专业人才啊。 虽然如此,可是让杨一木开心的就是这个正对面的铁门上面有铁锁,那么打开之后会如何呢? 孙宏从袖子里取出一节不长的铁丝,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上去之后,慢慢地投投,然后听到蹦的一声,锁下来了,然后用力一拉开,竟然有淡淡的油光发出来,现在大家手里的火折子几乎全部用完了,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孙宏忍不住喊道,“夜明珠?” 其他的人赶紧跟了进去,却发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甬道上面竟然有一排排的夜明珠。 “这个尹家好大的手笔啊。”杨一木舔舔干裂的嘴唇,忍不住说道,这些夜明珠如果都是真的的话,那么足够很多大家族吃十年的了,这个尹家的人真够疯狂的。 “过不过去?”孙宏看着金钟问道,这样的甬道一般都会有机关的,他们手里的火折子几乎用完了,如果靠着这些幽暗的光走过去的话,岂不是生死不明吗? “我们有选择吗?”金钟翻了翻白眼地问道,然后一转身看着叶檀道,“你,过来,前面带路。” 叶檀知道对方的意思,就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多说一个字,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如果走路不小心的话,万一真的有什么暗箭之类的,叶檀自己都会很麻烦,所以,他走的很小心,如果真的有人可以看到脚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脚根本就没有靠在地上面,而是飘在上面的,如果被人看清楚的话,非得吓死不可。 甬道不是很长,而且叶檀发现走了一半竟然发现了好几个在甬道上面开的小门,不过他不在乎这个,而是一直走,越是朝前走,发现头上的夜明珠越多,差不多走了十几丈的时候,前面忽然亮堂了不少,要不是因为前面正对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岩石遮住了光芒,他们刚刚就可以看到的,但是呢,这块石头和甬道之间有一个差不多一个可以过去的路,只要是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一片光亮,从头顶的某个地方似乎有阳光照射过来,但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阳光下的璀璨的光芒。 这是一个金银财宝的世界,地上摆放了无数的箱子,然后每个箱子都是用阴沉木或者檀香木做的,除了金子做的佛像,道尊,床之外,还有很多的武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反正都泛着紫光,至于说珠宝之类的,多的是,这些东西反射的光芒将整个山洞都照耀开了,真的是开眼了。 这里的面积不小,这里的一切差不多得有上千万贯的价值,而且呢,这里面不少东西都是绝品的,这里应该是尹家的宝藏地方。 一般有宝藏的地方都是有很多机关的,可是这里似乎是没有,刚刚自己等人走的路应该就是尹家派人过来送这些宝藏的走的路,可是机关为什么会这么少呢,想到这里,叶檀忽然想到自己看到的那条大蛇,自然,有了那个东西,还需要什么机关啊,你进来一个就会被吃了一个,而且,叶檀可以肯定,这里肯定有个地方就是让你有去无回的。 他慢慢地走下去,看了一些极品的好东西,比如说祖母绿,比如说紫水晶,比如说珍珠、玛瑙、宝石、玉器、金银器皿,比如说各种宝塔,金钟,比如说一块天然的差不多一百多斤重的天然牛头金,比如说上万斤重的陨石……以及无数叶檀根本就没见过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是御赐的宝物,应该和杨广有关系,甚至于,叶檀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巨大的用金子做成的书籍,上面的内容叶檀看不懂,但是呢,能够放在这里的,都肯定是宝物啊。 然后他用手掀开了几个箱子,结果金色光芒更胜,这些箱子里面的东西几乎连银子都没有,全部都是金子,不知道是尹家找到了金矿还是其他的,反正品质都非常的高。 他看了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个尹家图谋不小哦,不仅敢吞没杨广的东西,而且那边的那些不一样的兵器,就可以看出来不是一般人用过的。<>联想到这里,他伸手在自己的系统里面一点,然后就发现刚刚看到的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减少,最后留下来的除了各种珠宝之外,还有的就是各种箱子的金块,他之所以没有动这些东西,是因为它们暂时还有用。 用手将这些装金子的箱子摆放好之后,他就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甚至于将很多脚印之类的东西你都擦干净了,然后再次退回自己刚刚来的地方,然后对着着后面站着的那些人喊道,“快点过来,没事了。” 喊完之后,后面的人就很着急地朝这里跑过来,但是呢,他们没有叶檀的本事,还是有三个人触碰到了机关,直接被一排的弩箭射出了筛子了,可是其他的人还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光,因为这个就足以让大家觉得心中欢喜了,在黑暗之中待的时间一长,人是容易发狂的。 然后大家低头看着山洞里的其他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娘的,这是宝藏啊。” 好几个人根本就不管其他的人了,直接跑过去,伸手抚摸着那些金块和珠宝,就朝怀里塞进,可惜的是,珠宝还好,那些就尽快一个就有几十斤重,你想塞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大家尽情享受着宛如打怪升级之后的收获的时候,金钟的长刀却将一个人的胸口开了个洞,他的血直接喷在了一箱金子上面,金子不存水,所以很快就成一滴一滴的了。 他伸手想要抓什么,可惜却没有了力气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让胸口的血流满了半个箱子,最后慢慢地断气了。 “这里的东西都不许动,谁敢动,我要谁的命。” 金钟似乎是打算独吞这些东西,出手狠辣,让其他正在抢东西的人一愣。 第三十一十三节 出来算账 “金钟,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要独吞这些东西?”孙宏拿过一根不长,却非常锋利的黑针问道,这个东西也是这里的,不得不说,这个尹家可真的存了挺多好东西的,连这样的东西也有? 听到孙宏的话,其他的人将怀里的珠宝之类的地压了压,然后警惕地看着他,这个家伙不会是真的打算黑吃黑吧? “想什么呢,你们都被这些钱给迷住了眼睛了,你们难道忘记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出去呢?”金钟的话让大家的精神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傻眼了,是啊,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如果不能的话,这些珠宝之类的有什么用啊? 被他的这句话说的有点心动的其他人却没有放下珠宝,而是站起来看着他问道,“那么,到底怎么办?” “先找到出口,如果我们可以出去的话,这些东西,我一定会给大家平分的,可是如果到时候大家都出不去的话,这里可能就是我们的陪葬地了,这些东西正好可以用来陪葬,如何?” 金钟的回答很中肯,可惜,大家却觉得后背很冷,这样子的承诺,有个什么用啊? 要是找到了出口,你反手将大家给灭人怎么办? 不过呢,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加上他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于是大家就开始在这里疯狂地找来找去,但是呢,找了好几圈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出口,废话,这是人家尹家的宝藏之地啊,能让这里四处都是出口的吗? 于是,刚刚得到宝藏的喜悦一下子就淡了很多,大家抱着宝藏,坐在那里发呆,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斗志了。 宝藏里除了那具早就凉透的尸体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水和食物,也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 “这里有个小洞。”叶檀真的是被这些人的笨给气死了,真的是恼火啊,只能主动帮忙了。 “在什么地方?”金钟直接提着刀就过来了,看着叶檀指着的方向一脚将那个木质的门给推开了,然后走进去之后,却直接傻眼了。 这里面的确有个不大的门,可是一推开之后,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个类似陪葬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是一条长条形的山洞,山洞的一边是一排的挂钩,就放在墙上的,而挂钩上面的却是一些手铐之类的东西,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些已经干枯的人,这些人的手上都是铁手铐之类的,看样子应该都很多年了,因为手铐早就生锈了,可是借着后面的光芒,他看到了这里是一个非常长的地道,这里面一边全部都是手铐,另外一边全部都是各种干瘪的人,从这些人的衣服上面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应该都是下人,可是一个个下人为什么要拷在这里呢,很奇怪。 但是呢,叶檀记得有那么一个故事,就是说,一些人家为了保住自己家宝库的秘密,都会在运输宝藏的人将活干完了之后,将这些人杀死或者灭口,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秘密。 有的人家是直接弄死的,有的人家则是割掉舌头,或者其他的办法,而这里看样子是用来禁锢饿死的,而且不知道尹家是如何做到的。 金钟看了一会,就没有了兴趣了,因为这样的地方,在沙漠金家也有这样的地方,不足为奇。 于是,他猛然用力,将那个不大的木头门直接给撞散了,然后继续坐在那里发呆,现在大家可真的是又饥又饿啊,要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刚刚的那具尸体恐怕就剩不下多少东西了。 就这样子,叶檀站在暗处,看着这些人,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心神了,大家都沉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甚至于有些人都开始打瞌睡了,大悲,大喜,又大悲,对于人的心神的挑战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就在叶檀也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了孙宏的声音。 “黄鼠,你在干什么?”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一个人满脸都是血,嘴巴上面还挂着一些鲜肉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被孙宏一把拉着质问道,这人一身的黄衣服,一看就知道喜欢打洞的。 “我…我…饿……”叫做黄鼠的人费力地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还用舌头将嘴唇边上的血迹给添了下去,轻声地说道,而他面前的那具尸体,胳膊已经少了一半了。 本来叶檀对于孙宏如此的做法还是比较赞同的,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檀作呕。 “你饿,难道其他的人就不饿了吗?这个食物是你一个人吗的?你吃完了,别人怎么办?” 金钟看着黄鼠的模样,皱眉地站起来,提着长刀就走了过来了,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可惜被孙宏抓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只能拼命地挣扎。 用刀指着黄鼠道,“如果你再敢偷吃,我杀了你吃。”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是家里还有老娘,我不想死在这里的,不想死在这里的。”黄鼠赶紧点头说道,同时孙宏放开了他,让他赶紧跑到一个角落躲着,不敢出来。 看着那些还算是新鲜的肉,金钟舔了舔嘴唇,然后一刀将面前的箱子砍断了,“谁再敢偷吃,我就吃谁。” 大家互相看了看,不敢多言,只能低头不语,唯一觉得心中稍微安稳的人竟然是黄鼠,他毕竟是吃了不少呢。 叶檀看着这群疯子,想要笑,最后还是算了吧,就走到黄鼠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黄鼠的胆子很小,被他一碰,差点跳起来,一看是一个小孩子,就眼神躲闪地不敢抬头地说道,“我没事。” 看着他护着自己的胸口,就知道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没吃多少,而是藏起来了,为了备粮备荒用的,叶檀也不说破,而是和他慢慢地聊起来了。 黄鼠虽然胆子小,却是个孝子,听到叶檀说了不少乡村里的事,就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了,但是想让他将自己怀里的那块肉拿出来分享,你是做梦,但是呢,叶檀还是从他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事。 这家伙祖籍陇西,算是和李世民一个地方的,祖上就是盗墓的,但是呢,他更多的是技术这一块,很少去做一些破坏的,可是这里却没有办法,都是岩石,根本就是告诉你,有好东西,你拿不走。 叶檀和他聊了一会之后,指着上面的那些光芒道,“既然没有别的洞,为什么不上去看看呢?” “上去?那么高,怎么上去?”黄鼠白痴的眼神让叶檀暗自笑了笑,这些人啊,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点到即止,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等着黄鼠发威了。 黄鼠等到叶檀离开之后,就用力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发现东西还在,才松了一口气,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是会琢磨事,他想起刚刚那个小孩的话,就抬头看着三四丈的头顶,这个到底怎么上去呢,因为有光,所以肯定会有空间的,于是他,就四处看看,最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很长的兵器,应该属于狼牙棒之类的,虽然上面的倒刺不是特别的锋利,可是长度却很长啊,如果可以竖起来的话,到时候再用绳索,说不定就可以…… 想到这里,他赶紧站起来,跑到金钟那里兴奋地说道,“金爷,我有发现。” 而金钟被他的这一嗓子差点给弄的摔倒了,毕竟是一天的时间没有进食了,加上这里的水也很少,之前已经拼杀了两天了,这份辛苦和疲惫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不错,恐怕早就垮了。 结果听到了黄鼠的话之后,猛然将稍微放松的精神集中,同时想要提刀,两者相加,让他差点晕过去了,不过呢,他还是定了定神,然后对着外面的几个金家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而是看着黄鼠道,“你有什么发现?” 他的眼睛可能是太够疲惫了,竟然全部是红色的,看着人就像是饿狼盯着的人感觉,让对方很不舒服。 “金爷,刚刚偷吃是俺不对,您就不要生气了,但是呢,我刚刚看了一下,发现下面是没有办法走了,可是上面我们可以试试的,您看,那个狼牙棒就有两根,加上我们自带的绳索,应该就可以上顶上去,既然上面有光,说明就有空间,不如我们上去看看如何?” 顺着黄鼠的手指,金钟看到了那几根狼牙棒,不只是狼牙棒,还有其他的砍刀之类的,都是非常长的,如果按着他的办法来执行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高兴地一拍黄鼠的肩膀道,“好样子,有脑子。” 说完这个就去找孙宏几人商量,而黄鼠则看着一边蹲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叶檀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过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距离叶檀不远的地方,坐下,等着。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不怕你的主意不好,就怕你没有主意,所以,当金钟将黄鼠的想法告诉孙宏的时候,让这个家伙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脑袋喊道,“我真的是笨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记得了,既然下面不行,就可以攻击上面的嘛,金钟,你先休息,我找人搭建这个,很快的。” 金钟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就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现在发现自己的眼睛是真的挺疼的。 其他的人看到孙宏的动作,还以为他要抢劫那些珍宝呢,刚要发动攻击,却听到了另外一个说法,于是就很高兴地开始帮忙。 虽然狼牙棒不够长,可是却让孙宏很开心,因为他发现虽然不是最长的,可是只要是自己能够爬上去就好办了。 “你,过来把住它,我上去看看。”孙宏指着一个人说道,然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上去是给大家找出路,如果你在下面使坏的话,我出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去。” 说完之后,双手直接把住了狼牙棒,然后很快地就爬了上去,而下面的人则用力地抓着,因为下面有好几箱的金子挤压,所以非常的结实,不存在乱动的现象。 孙宏很快就到了顶部了,但是呢,因为不够长,所以他根本就摸不到顶,但是呢,他还是有办法的,他从怀里取出一根不太长的类似铁棍一样的东西,继续在上面捆绑着,加上了一节之后,就顺着这个继续朝上面爬。 然后他的手就触碰到了岩石的最顶面了,让他心中一喜,不管如何,他是上来了。 然后用力地用手一推,却发现上面竟然是一块很大的铜镜子,看来之前自己等人看到的光芒就是这个东西反射的,而且不只是一个才对。 所以,他就用力一推,还好,这个镜子镶嵌的不是特别的结实,他一推就推到一边去了,同时山洞的光源也少了一些,让其他的人心中一动,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然后他用手指扣住了铜镜子后面的岩石,直接就爬上去了,却发现这里真的有一个通道,应该属于为了给光源走动特意挖出来的,所以他就顺着那个通道爬了出去,还好,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如果一个人可以趴在地上的话,还是可以通过的。 但是光亮却刺激着眼睛,所以,他只能闭目前行,差不多爬了十几丈的距离,他才到了一个洞口,然后就看到了另外一里面铜镜子,这次,他没有触碰,而是慢慢地张开眼睛,看着铜镜子的光源来的方向,却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凉风,不由得精神一震,因为这股子凉风不是山洞里的那种压抑的风,而是一股子来自山野之间的寒风,对于这个东西,他是很敏感的,常年在野外和墓地打交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于是就继续朝前爬去。 很快就看到了一棵大树,非常的茂盛的大树,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可是这棵树上那针一样的叶子依旧翠绿,却是一棵松树,只是如此大的却是第一次看到。 透过这一片树林,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竟然是之前自己来的时候,尹家的老宅。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大喊,同时想要直接离开这里,可是他一是舍不得宝藏,二是,这次的事发生了之后,需要更多的人回去报信,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就将怀里的一根不粗却非常结实的缠绕在洞口的这棵大树上,然后慢慢地退了回去,还好这个绳索足够长,否则的话会很麻烦的。 “金钟,有路。” 第三十一十四节 四散而逃 对于金钟来说,最近的日子过的非常的让他不舒服,这不,跟着老大来了这里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有吃有喝,结果先是自己的门人丢了不少,然后自己也被关起来了,最后自己的老大也不见人了,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对于在地底下生活的人来说,吃人不过是平常事,因为你一旦将进入地下,就会变成耗子模样的情况,你到底是吃什么,还是喝什么,都是为了活着,可是地下面可以让你选择的东西不多。 现在困在这里,金钟只是想要多活一会,至于说到时候需要杀谁,到底是自己门派的人还是其他的人,这个对于他来说毫无区别,人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考虑什么礼义廉耻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当孙宏上去了之后,他虽然眼睛也盯着看,但是至于他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呢,对于他来说区别不大,他现在需要看的就是这里面的这些人,到底能够让他活多久才是。 结果没有想到孙宏过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兴奋不已,直接抄起刀子就走到那个柱子一样的狼牙棒前面,看着围着的人怒道,“都给我滚开。” 大家虽然也想出去,但是更怕没有命出去,只能后退几步。 金钟抬头看着黑乎乎的一片问道,“孙兄,上面真的有路?” “是的,这里是尹家的一个通光口,我刚刚看了一下,竟然连接着尹家的后山,只要是从这里出去了,就可以了。金兄,快点上来吧。” 孙宏的话让金钟心中暗喜,刚要朝上爬,却忽然看到地上的金砖,不由得心中一疼,这些东西至少也得带走一些啊,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人就算是逃回家去,一路上也是要吃饭的。 他的眼睛落在了其他的几个人身上,似乎在权衡什么,可是别人不知道的他的想法啊,还以为他要施暴呢,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将他围在中央,如果他真的打算施暴的话,大家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能让你出去啊。 金钟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大家每人上去的时候记得带一块金砖或者其他的宝贝,容易携带的,毕竟回家还是有一段路的,没钱的话,是没有办法回家的,我先上去看看。” 他说完,就自己从边上的箱子里取出一块金砖,揣进怀里,然后就将长刀插在后背上,然后就朝上面爬去。 速度很快,因为现在是逃命的时候,所以等到他上去了之后,下面的杨一木等人也跟着他的方式慢慢地上去,很快人是越来越少了,最后剩下的人就是黄鼠和叶檀两人了。 黄鼠看着叶檀一眼,然后将怀里的肉扔在地上,随即想要拿起两块金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带不走,只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只是拿了一块,然后顺着上面的绳子爬上去,可惜,他手上的力气不大,爬了几次都上不去。 孙宏在上面喊道,“还有人没有,如果没人的话,我们就走了。” 这样的话一出来,黄鼠的心脏跳的更快了,手上也越发的没有了力气了,最后一次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屁股上还弄出了一个血口子,不停地流血,让他不由得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帮你吧。”叶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于一个有经验的盗墓贼来说,你竟然没有这方面的技能,你合适吗? 黄鼠怀疑地看着叶檀,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如何上去都不知道,还想要帮助自己? 叶檀从一边去过一个比较小巧的金属材质的小玩意,虽然不大,但是价值肯定不低,塞进他的手里道,“出去之后就回家吧,如果哪一天不想干这一行了,就记得去松洲找我,记得去刺史府。” 说完这个不等对方说话,他就直接抓住了黄鼠的胳膊猛然朝上一提,黄鼠感觉自己就飞了起来了,不过双手还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金砖以及刚刚他给的那个小玩意,结果太过紧张了,脑袋直接撞在了岩石上面,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不过呢,还算是平安地上去了,然后就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而叶檀看了看四周,然后将那具残尸慢慢地放在一个还算是干燥的地方,然后用他的衣服将上面的血迹擦干了之后,就伸手在空中点着,很快,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山东,然后他根本就没有去碰那根绳子,就上去了,然后慢慢地爬出去。 结果他刚到洞口,就看到了一群人之中,已经死了六个人了,而且金钟的脸上都是血迹,而手里却握着金砖,看样子应该不是他的。 黄鼠躲在后面,暂时却没事,但是呢,很快他也跑不了。 “金钟,你什么意思,我们都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一个灰布衣衫的男子不满地问道,同时手里的短刀已经和金钟过了几招了,可是本事不济,已经流血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要回的地方是叫做西域,那里比较远,需要的盘缠比较多,所以,你们需要将你们有的都给我,放心,你们身上的那些钱,我不要。”金钟这话就是在放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钱啊,如果将这些东西都交出去的话,怎么回去,难道说抢劫吗?现在他们需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不小心被地方官给盯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是,我们也没钱了啊。”那个人忍不住吼道,似乎想要将外面的人招来,可是这里是尹家老宅后面的地方,极为的偏僻,所以,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的,加上现在的尹家似乎有点麻烦,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用。 “你喊那,你喊那,不管是你喊来了尹家的人还是其他的人,你觉得你可以活着出去吗?今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你就应该珍惜,否则的话,就怪我翻脸无情。” 金钟的话让叶檀想起了那个生死未卜的金秃子,他也是如此的嚣张,只是呢,他的嚣张里面带着一股子自己能力的体现,可是这个人似乎只是一种强者欺负弱者的感觉。 黄鼠看到叶檀上来了,赶紧想要将他拉到一边去,防止被人看到他的弱小的时候,很容易被欺负的。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其他的办法,叶檀冰凉的心还是有点温暖了,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朝前走,这里的路很窄,小孩子的两个人可以通过,但是大人的话,可能只有一人才能过去。 这些人朝后缩着似乎打算再次钻回洞穴里,毕竟在那里不会立即就死亡,可是叶檀却是不能让他们一起回去的,否则的话,那么多好东西都丢失了,到时候说不清楚的。 后退的最靠近金钟的那个人直接撞在了叶檀的伸手,让他差点跳起来,认为是金家的人在后面前后包抄呢,结果一看是叶檀,不由得愣住了,不明白什么意思到底。 叶檀走到金钟面前道,“现在,我命令你,让开这条路,大家各奔东西。” 金钟被叶檀的行为弄的一愣,这个家伙到底是谁,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发号施令,不由得提起长刀指着他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信。”叶檀不在乎地说道,既然已经出来了,而且发现金家的人不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叶檀的心态就放平了不少,朝前走了一步看着他道,“我本来以为你还算是个知趣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可是你还在这里,就不要怪我了。” “是吗?我倒是看看你一个小娃娃如何才能让我怪你?”金钟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长刀直接就朝叶檀的脑袋上砍去,如果砍中的话,就会像刚刚的那些人一样,尸体直接就落在了山崖下面,然后自己就可以将金砖收集起来,然后好好地生活回到西域了。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在他的长刀落在叶檀面前的时候,他双手一握,就将长刀捏在手里,然后猛然一拉,长刀就断了,然后一只手在这个瞬间直接印在了金钟的胸口上,直接震碎了他的内脏,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低声道,“真的以为你们是靠自己的本事出来的?” 金钟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能慢慢地朝后倒去,然后从山崖上掉下去。 “好了,他已经死了,大家都下去吧,逃命去吧。”叶檀似乎没有看到其他的几个金家的人,直接说道。 孙宏和杨一木一句话都不说,因为他们和金钟的关系过于亲密了,这个时候如果多说话的话,非得死掉不可。 所以只能给叶檀施礼一下,然后就顺着那棵大树慢慢地滑下去了落在地上之后,就看到了一排摔的乱七八糟的死尸,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就跑了。 很快,上面就剩下叶檀和黄鼠两人了,这个时候的叶檀虽然依旧平平淡淡的,可是黄鼠却不敢多说一句话,一直等到叶檀也下去了之后,他才慢慢地滑下去。 到了地上,却发现除了叶檀之外,已经没有人了,不由得给叶檀行礼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黄鼠回家之后给您立上牌位,早晚上香。” “这就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如果真的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就去松洲找我,记住,去刺史府。”叶檀说完这句话,就从怀里取出刚刚从金钟那里得到的金砖,差不多五六块的样子,找了一块血染的衣服包裹好之后,塞给黄鼠道,“拿着,走吧。” “这个……”黄鼠不是一个喜欢流泪的人,可是现在却真的想要流泪,因为这个孩子对自己太好了。 “行了,快点走,记得走小路,否则的话你可能回不了家,看不到你的老娘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原地了,而黄鼠愣了一下,将东西包裹好之后,也跟着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里是凤凰山的内侧,他们因为干的都是盗墓的行当,所以知道朝什么地方跑可以出去,而叶檀却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但是呢,站得高望的远可不是一句空话。 他顺着凤凰山,很快就摸到了尹家的老宅。 看着外面的气氛,就可以推测出,尹天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下午时分,外面的风很大,呼呼地将人的那点精气神都给吹走了,躲在那里打瞌睡,叶檀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走了进去了。 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气味在空气中飘着,不像是血腥味,却有点刺鼻的味道,他顺着这个气味慢慢地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座假山,看到这个假山就知道这里是个入口。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布下了八卦九宫阵,看来尹天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啊,之前的那个山洞里应该属于一个阵眼的角度,而这里应该才是主要的。 他在假山上面摸索了好一会,才摸到了入口,慢慢地走进去,发现里面的硫磺的味道很重,同时还有一些奇怪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有点杂烩的感觉。 他一路走过去,发现路上都是火把,等到他走到尽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一幕。 这里的面积应该不小,而里面的人却不少,这些人都各在一个位置,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大阵,而中间坐着的人就是尹天,而四周却是一个个的白胡子老头,竟然看到了尹来璐。 然后站在外围的还有九个白胡子老头,他们似乎是在护阵一样,而在最外面的则是七个老道士,一身的黑白太极的图案在那里不知道念什么东西呢,而在最外面的东南方向则有一个类似碾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是一大块的岩石,而下面则是一个漏斗模样东西,一股鲜血不停地从漏斗的下面流出来,然后漏入到中间的阵法里面,阵法里有一些沟槽,真好可以让这些血液流淌的非常的顺畅,只是有七个道士不停地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里面,时不时地会有火星子冒出来。 “九幽碧陌,三神归位,黑域苍生,化为巫神,丛莽遍山,沟换,百子血脉,百年基业……” 就在他们在忙活的时候,一个声音让尹天的脸色陡然之间大变,心中暗道,怎么可能? “哟,大家都忙着呢?这是干啥呢?” 第三十一十五节 破败尹家才是好的 叶檀调侃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显得非常的土突兀,特别是大家都在认真折腾的时候,你一个人这么直接就进来了,是不是太不将尹家的人放在眼里了? 尹天坐在主位,根本就没有起来,但是呢,外面的几个白胡子老头却忽然喊道,“来人,杀了他。” 叶檀正在疑惑,他们哪里还有人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在东南方向的那个漏斗模样的东西下方出现了十来个人,他们满身都是血,眼神迷离而又疯狂,最可怕的就是他们之前还在干一件事,将人塞进漏斗里挤压血液。 对于这样的场景,叶檀的态度是,随你们的便,既然喜欢用自家的人折腾,那么你们就折腾吧,只要是不是自己在乎的人或者百姓,他也不在乎。 可是就在这些人朝叶檀这里走过来的时候,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婴孩从东南方向的那里走了出来,然后朝漏斗那里走去,从她盲目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绝对不是她的,而且孩子的包裹也不过是普通的包裹,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就不用多说了。 十来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武器,从他们迷神的眼睛里,叶檀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被催眠了,所以,他们的力气可能会在瞬间变得很大,速度也会变得很快,所以,叶檀看到那个孩子被送到漏斗边上的时候,率先出击了。 长刀在手,不管你是大神附体还是有什么神明保佑,不过是叶檀手里的刀的亡魂而已。 他走路的速度极快,而那些人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也疯狂地跟过来,所以,当他走到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这些人才变成了一堆碎肉落在地上,场面非常的血腥。 可是叶檀却不管这些,他现在要救那个小娃娃。 而那个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叶檀就在她的身后,在漏斗跳出来的时候,就要将孩子送出去,放进去。 叶檀是不喜欢杀女人,可是不代表,女人就可以在自己的面前放肆了。 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就想要将孩子拖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直接将双手都塞进去了,结果他晚了一步,孩子的惨叫声配合漏斗下面的血液一起流出来了,而女人的双手直接断裂了,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按理说,这个事不应该怪她,因为她被人迷惑了。 可惜,叶檀不管这些,手里的长刀直接就将这个女人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将她分成了几半了之后,就转身冲进去了外围的九个老头那里。 那九个老头都是胡须洁白,一脸长辈的模样,如果在外面看到这样的人的话,肯定会觉得这样的人就是所谓的我们平时说的那种德高望重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是需要尊敬的。 可惜,此时的他们坐在阵盘的外围,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 叶檀刚到其中一个老头的面前,还没伸出长刀,他就猛然站起来,结果双腿之下全部都是血污,一站起来,血液四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泡在里面一样,而在站起来的瞬间,他手里就出现了一把金属做成的鞭子,有点类似九节鞭,可是前面却锋利无比,从他的手法上可以看出来,这人是个老手,因为鞭子的前头刁钻至极,直接从他的腋下飞出,直取叶檀的喉咙。 要是在外面的话,他可能还会有一些想法,和这个老人过过招,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因为毫无意义。 手里的长刀直接就点中了对方的金属鞭子的中央,让它失去了力量,朝下锤过去,然后长刀宛如毒蛇入股一样,直接就砍中了对方的脑袋,那个人的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的时候,脑袋就飞了出去了。 而叶檀不等一脚将他踢飞,剩下的八个人就一起出手,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也跟着飞出来了,看来是打算群殴叶檀。 “风卷楼残。” 叶檀将长刀一收,脚下的风神腿就出现了,在这些老人手里的武器还没有完全送出去的时候,就全部给踢飞了,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踢飞,而是将胸口直接踢碎的那种。 “啪……”飞起来的时候是人,落下来的时候就是尸体,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溅起几朵血花。 然后叶檀慢慢地朝阵法的中间走过去,打算将尹天的妄想给破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还在外面似乎是在倾倒什么东西的那几个道士,却忽然站在了叶檀的去路上,看着他说道,“叶侯,贫道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吧,这里的事,不是你能够掺和的。” 叶檀抬头看了看他们的衣衫,发现这些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干净的过分,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个道士,竟然在胸口出绣了一个小房子的图案,这个图案叶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哟,怎么打算感化我,还是威胁我?”叶檀笑呵呵地甩了甩长刀,让上面的血迹流下去一些,问道。 “叶侯,这里的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的话,你侯爷的名头可扛不住的。”老道士从后背上取下一柄松纹古剑,横在自己的面前,威胁地说道。 “哈哈,我可真的不害怕,不就是一个名头嘛,我可以不要,但是今日我一定要让你们都尝尝死的滋味。”叶檀说完忽然就走到老道士的面前,同时一把就要抓住对方的脖子,却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人是老了不少,可是速度和技巧却不简单,直接就从自己的手里滑过去了,同时手里的古剑宛如夺命的鬼魂一样直接就刺向叶檀的喉咙。 “不错,不错,连禹步都会,不过呢,这点可不够。”叶檀虽然嘴里笑呵呵地,但是手里的长刀宛如波浪过江一样,大起大落,直取老道士的脖子,而老道士却是越战越是后退,一直退到了阵法的外头,然后猛然一个冲刺将叶檀逼的后退了一步之后,忽然一翻手,手里的长剑宛如道家的太极剑一样在空中发出斯斯的声音,同时脚步也变慢了,但是呢,这个只是给人的错觉,事实上却是越来越快,然后直接就朝叶檀的胸口刺去。 叶檀心中一笑,手里的刀法却也跟着慢了不少,长刀变成了长剑的用法,也和他的差不多,但是呢,速度却很快,只听见空中有无数的虎豹在吼叫,让对方的老道士一愣,手里的剑法顿时慢了不少,而就在这一刻,叶檀手里的长刀口处却出现了一头猛虎的影子,直接将他手里的松纹古剑砍断了,余势不减,直接砍中了对方的胸口,将他的半截胸口都砍开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叶檀却没有停住,而是瞬间就到了第二个道士那里,他还没反应,再次被放倒了,不过他的运气就没有第一个那么好了,直接就死了,几乎是一扎眼的时间,其他的道士全部被杀死。 叶檀走到第一个道士面前,看着他嘴里不停地喷血的模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感觉,蹲在那里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你。”老道士的眼睛里都要射出光芒来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娃娃这里栽了跟头,但是呢,他还是忍不住来了一句,“得罪我们老君观,就算是你松洲候也会被追杀的,你逃不掉的。” “是吗?正好,我过一段时间想去你们那里看看,不就是一群人吗?你以为我没有杀死过人吗?威胁我,你有种。”叶檀竖起了大拇指之后,却没有杀他,而是提着长刀朝内圈里的九个老头走过去。 这些老头的本事可能不行,但是呢,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叶檀看到了尹来璐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吃了什么类似五石散之类的东西,现在亢奋的厉害。 但是呢,这不是他们还可以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的长刀就像是在砍西瓜一样地,一个一个地将内圈的八个人给直接砍死了,老头的白花花的胡须以及头发混合在一起,然后摔在血坑里,而就在叶檀准备对付第九个的时候,尹来璐忽然醒过来了,一看到面前站着的叶檀,忍不住怒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点给我滚?!” 看着这个装x装的都有点忘乎所有的老头,叶檀根本就不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将他从地上扇到一边去,等到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发现嘴巴里的牙齿已经全部不见了,而叶檀却站在尹天的面前笑着说道,“哟,尹家主,这么舒服啊,怎么,打算继续坐下来,还是起来和我聊聊?” “叶檀,这是我尹家的私事,和你无关,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的话,一会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尹天这样的人和当时的门阀差不多,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的那种高人一等的味道,却是从来没有消散过。 “是吗?私事?现在是大唐建国,你跟我说,你有私事,你开玩笑的吧,这里的一切你想用一句私事就可以处理的了吗?”叶檀指着刚刚那个漏斗地地方问道,“今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会要了你们的命。” “叶檀,就算是大唐的律法也管不了我宗族内部的事吧,你难道打算这么做就不怕我告诉陛下吗?”尹天脸色微变,可是依旧怒气冲冲地问道,这种事,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恐怕天下的人都知道,所有的大家族都有龌龊事,而且做出来的事却没人去管,特别是一些奴仆之类的,根本就是如此,叶檀在松洲的时候也处理过这样的事,但是呢,在律法之下,任何人都别想有其他的出路。 “不怕,反正你们今日都得死。”叶檀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却发现尹天笑着拍了拍手,然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出来,从他的身形上,叶檀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内务总管无语。 “叶侯,今日之事,还请您当做看不见,可好?”来人的声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可是从他怀里掏出来的那块令牌,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是皇宫里的供奉堂的人。 “我如果说不呢?”对于这样的人,太多的人都会直接转身就走,可惜,叶檀却不会,就算是李世民是这件事的主谋,他都不会如此简单地放弃了,因为这件事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让人开始这样的实验的话,很有可能以后这样的悲剧依旧会发生,所以,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如此简单地放弃了。 “叶侯,您虽然是个侯爷,而且和太子的关系很好,但是如果耽误了陛下的长生大业的话,您觉得你能否承受得起?”这人还挺会说话的,虽然这件事以叶檀的看法,肯定不是李世民的干的,应该属于供奉堂的某个老家伙出手的结果,可是听到这样的话,依旧觉得愤怒不已。 皇宫里的龌龊事已经非常多了,如果这件事也是如此的话,那么以后,让他如何再相信这个世界还能够坚持下去? “今日的事不管是谁,我都要杀,所以,你,滚到一边去,我给你们脸面才和你们说几句话,但是今天就算是无语亲自站在我面前的话,我也要将他斩杀。”叶檀的话说的非常直接,你们这些人够干什么的,不够我杀的。 “叶檀,你不要不识抬举,你难道就不顾及一下你松洲的亲人吗?”这个黑衣人继续说道,看来是知道叶檀的厉害,但是呢,语气已经不太友善了,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只要你们都死了,谁会知道我是做的?”叶檀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这件事如此的隐秘,那么知道的人肯定很少,所以,你现在滚到一边去,我就当你没来过,否则的话,你必死。” 叶檀的话让黑衣人顿时怒气四起,人家尹天还没动手的时候,他就猛然冲过来,手里的一根金光闪闪的冰刺模样的东西,就直接取叶檀的脑袋,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啊。 “吼……”叶檀手里的长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旋,在空中闪过一个老虎的图像,就砍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看着他说道,“任何人干了天理难容的事,都该死,包括你。” 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他的脖子拉下来了,转身看着尹天道,“你还有什么依仗?” 第三十一十六节 狂蛇乱舞 尹天的脸皮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叶檀竟然连皇宫里的人都敢杀,那么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更加的不算是个事了吗? 想到这里,他才慢慢地站起来,不顾及衣服上面的血污,颤抖的说道,“叶侯,如果你放了我一马的话,我尹家的宝藏,都给你,如何?”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尹家的宝藏我已经去过了,也拿走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出来的?”叶檀的话让尹天忍不住一拍面前的一个小的石桌子道,“既然如此,那么就鱼死网破吧。” 他的这一巴掌像是拍在了山背上一样,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八卦九宫阵的中央就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盘,一边旋转,一边流血,然后里面带着浓厚的血腥味以及怒吼声就慢慢地出来了。 过了一会,尹天后退了几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些在血池子里,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将瓶子扔在地上看着叶檀笑着说道,“叶檀,我看你今日如何跑的了?” 然后那个石盘忽然停住了,从石板的下方,一条不停颤抖的血河一样的东西慢慢地顺着石盘爬了上来,然后趴在石盘的最上面,忽然发出吼的一声,将头顶的石壁都给震掉了一些碎石头,却是之前在石洞里的那条眼镜蛇,只是他的脑袋上的那个红色的珠子不见了,让他的双眼如赤红的丹砂一样,发着悠悠的光芒,同时全身的鳞片似乎都要炸起来了。 “就它?”叶檀表示不理解,这个东西能把自己如何呢? “就是它,虽然它是个畜生,可是我尹家也是靠着它才起来的,今日如果叶侯能够将它制服的话,我尹天就自裁谢罪如何?”尹天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直接劈死他。 “好吧,那我就将它收拾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一个家族靠着一头蛇来撑着,也算是极品了。 他朝前走了几步,而那条蛇就趴在石盘上,似乎有无穷的杀意一样盯着他,似乎一下瞬间就可以将他给咬死。 可是它就是没动,只是在那里,而尹天却在叶檀走过来的时候忽然一脚踩在了地上的一个小的凸起上面,地上的血水被什么东西击飞,落在了大蛇的脑袋上,然后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猛然一吼,就朝叶檀扑过来,似乎看到了生死大敌一样。 而叶檀则猛然朝前跨步,在蛇的嘴巴要咬中自己的时候,脚下一垫步,就高了几分,到了它的正前方,手里的长刀直接就砍中了对方的脖子处,却发现砰的一声,这柄普通的长刀,竟然直接就断了,而大蛇根本不管这些,直接就要咬他的脖子,却被他一个后空翻给躲开了,看着手里的刀柄,苦笑一声道,“尹天,你果然厉害。” “哈哈,叶侯,你继续啊,我绝对不会再找人过来插手的,你尽管动手吧。”尹天得意地说道,似乎看到了最可乐的事一样。 叶檀将手里的刀柄扔在地上,这把刀不过是最普通的长刀而已,其实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大蛇身上的鳞片已经全部都合起来了,而且颜色已经从之前的银白色变成了可恨的艳红色,非常的刺目。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朝前踏了几步,就这么虚空之中有阶梯一样地他就快速地走到了大蛇的面前,双手握拳,对着伸过来的蛇头就是一通的猛砸,而大蛇在这个过程中却时不时地找机会想要咬叶檀一口,可惜都被他给躲过去了。 而本来双手砸这个东西的叶檀的左手忽然冒出了一丝金光,然后拳头的手指处就像是出现了倒刺一样,猛然用力,直接插入了它的脖子处,让本来已经长好的地方,再次出现一个小洞,一股子腥臭至极的味道就散发出来,而叶檀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后退,却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用尾巴猛然一抽,击中了叶檀的胳膊,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落在地上,感觉胳膊宛如火烧一般,而大蛇则在阵法里不停地翻滚,将好几条小河一样的血河都给臭断了,可是尹天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道,“叶侯,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呢?可千万不要勉强啊。” 叶檀看着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一道鳞片印出来的棕红色的血印,就知道这条蛇身上不只是有剧毒,恐怕还有其他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从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喝了一口水,然后闭目养神之时,手臂上的那个淤青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然后他抬头看着已经发泄过后,正在盯着自己的大蛇,手心里多了一根绿竹。 绿竹璀璨如玉,光洁似冰,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宝贝,虽然它其实就是个一根普通的竹子而已,上面除了几根枝杈之外,还有不少的绿色的叶子,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哈哈,一根竹子,一根竹子,叶檀,你真的的黔驴技穷了吧,竟然想要通过一根竹子就想要打败我尹家的镇宅至宝,你是真的疯了。”尹天哈哈大笑,眼神如血,肿的很大,状态疯狂,形态疯癫。 “是吗?” 叶檀手里忽然多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让大蛇忍不住吐出了芯子,这个东西应该是属于它的。 血珠现在可以说是如血一样,殷红殷红的,在被尹天想要张嘴要的瞬间,他忽然将血珠一把捏碎了,然后揉在竹子上面,本来翠绿翠绿的竹子一下子成为了红绿色,非常的渗人。 大蛇一看自己的东西直接就碎了,顿时暴怒,也不管自己脖子处的流血了,直接就扑过来了,而叶檀却没躲起来,而是冲了上去,在大蛇想要咬自己的瞬间,手里的绿竹宛如一条最毒的竹叶青一样,直接就抽中了大蛇的七寸,然后大蛇吃疼想要后退,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它机会,手里的竹子像是得到了某种诅咒一样,越抽越是有力量,可是,说也奇怪,竹子上面的红色开始慢慢消退,而大蛇却似乎显得越发的萎靡了,简直就是直接猪肉遇到了烙铁一样,让它步步后退,而叶檀却越发的朝前了,就在大蛇退回那个石盘上面的时候,叶檀手里的绿竹直接刺穿了它的胸口,然后上千斤的身体就像是一条稻草一样地被他摔在地上,然后肌肉的惯性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尹天张大了嘴巴,刚刚想说的揶揄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彪悍。 叶檀将手里的绿竹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大蛇的面前,看着它哀求的眼神,直接一脚就将它的脑袋踩碎了,血液溅出去老远,而他则看着尹天道,“还有什么花样,拿出来吧。” “你。”尹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似乎是不太相信,可是人在疯狂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更加的疯狂的举动,他的眼球似乎都在滴血一样地看着叶檀道,“你果然厉害,但是你如果觉得我尹家就这点实力的话,你就想错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将自己的袖子掀起来,露出一个血红色的镯子,上面有几个小小的洞眼,似乎有东西一样。 尹天用手在边上的石头上一拍,大阵的斜对面的石头忽然慢慢地打开,然后他拿起自己手里的那个血镯子忽然慢慢地吹了起来。 声音如夜半时分在城外的秋天夜晚,人心之中的难过和痛苦都在其中,让人听着听着就容易落泪。 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那个打开的山洞里面慢慢地出现了不少的东西,斯斯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洞。 借着光亮,看到了不少小蛇,不大,没有刚刚自己弄死的那条大,但是呢,形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些蛇虽然看着不吓人,可是一旦它们碰到了大阵边上的血液的时候,就变得疯狂起来,然后就直接奔叶檀而去了。 叶檀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直接就把一条想要咬死自己的蛇给抓住了,然后扭断了脖子,扔在地上,然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等到他的身边停留了一堆的蛇的尸体的时候,尹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竟然忽然停住不去吹那个该死的血镯子了,而是直接朝叶檀扑过来。 打一个老人不是叶檀的风格,可是打一个疯狂的老人的话,可就是自己不会在乎的事的。 所以,他在尹天站过来的瞬间,就出手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胸口,可是没想到对方的身体竟然如此的强悍,自己一出手,根本就像是拍在了石板上,然后尹天的手掌也跟着拍了过来,带着阵阵的血腥味,直接拍中了叶檀的胸口,让他嗓子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等到两人都后退了一步之后,尹天却宛如疯魔一样再次冲过来,同时双手似乎已经干枯了不少,宛如鬼爪一样地就要捏住叶檀的脖子,而他的脸色已经是血红色了,眼神非常的吓人。 一个老人的力气忽然变大,人变得鬼魔不已的时候,就是再告诉别人,这个人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物就是喝了什么菌体之类,至于鬼神之说,叶檀是不相信的,因为如果真的有鬼神的话,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将他送回去啊? 叶檀一把将他的手指抓住,然后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猛然一用力,就将他的手指捏住,然后就要将手掌给整个给捏碎了才罢休。 叶檀刚要反抗,却感觉手臂一麻,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在这一刻变成了黑色了,抬头看着他那得意的笑容,叶檀也跟着笑了出来了,“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容易上当了吗?” 说到这里,他身体里的内力突然发力,将之前出现在手掌里的毒素都给排出去了,然后不等对方发愣的瞬间,手心里的那个血色的小水球猛然击中了尹天的胸口,将他直接震倒了,然后一甩手,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尹天的手指已经全部碎裂了,光秃秃的手掌上面没有一根手指,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漏洞,空旷旷地正在流血。 “好小子,有你的,今日我就算是消耗掉尹家的所有的东西,也要将你毙在此处。”尹天的面目狰狞,宛如毒蛇张目一般,他双手从怀里取出一个雪白如玉的瓶子,打开之后,将里面的红色的东西全部倒入口中,随即全身的暴虐之气比之前要强盛了差不多十几倍,同时,阵法里的血液像是疯了一样地从四面八方向他的身体里涌入,很快,他就似乎变高了不少,而地上的血腥味也淡化了不少,只是呢,似乎整个山洞里都带着浓烈的哀怨的味道。 叶檀知道这是什么,是尹家的气运,可是这个家伙竟然不顾这一切了。 很多人都说为了家族可以做一切的事物,但是呢,可能很多时候不包括牺牲掉自己以及克制自己的仇恨。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一些往事,心中微微有点难过。 而宛如血球一样的尹天正站在那里狂啸不已,宛如一个刚刚喝饱血的僵尸一样。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解决这一切吧。”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伸到脑袋上面,忽然一握拳,一股子强烈的水球在他的四周汇集,一个个的小水球慢慢地出现,然后汇集成一个个的大水球,最后在他身边的就有两个水球,差不多气球大小,然后天空忽然打了一个响雷,让尹天的动作一窒,随即一股强烈的闪电就出现在水球之中,两个水球慢慢地靠拢,同时两边各种银蓝色的闪电不停地闪烁着,让尹家的外面的人看到的都是电闪雷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天气里会有如此大的闪电。 然后叶檀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堆的汗珠,青筋也在这一刻爬上了额头上,他似乎很辛苦地想要将两个水球合二为一,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行。 尹天似乎知道叶檀如此继续下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死,于是就猛然朝前跑去,打算在叶檀成功之前,就将他给直接抓死。 叶檀的双眼如瞪大的铃铛一样,忽然从平时的颜色变成了黑白的颜色,然后系统里的那两块牌子忽然跳动了几下,像是有无穷的力量要出来一样,而他的那个系统币一瞬间就被抽空了,而两个水球终于合二为一了。 尹天刚刚要靠近他的时候,被水球击中,然后惨烈的声音一里地都可以听得见。 “砰……” 声音不得不说很大,但是呢,如果你在山洞里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所谓的爆炸不过是个小意思,附着在尹天身上的血球像是落在水里的墨水一样,然后被人用木棍狠狠地搅拌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散开,而包裹在血球里的尹天似乎干瘪的厉害,他的头发慢慢地飘落,然后就是身上的皮肉以及骨骼,也慢慢地从看得见的变成看不见了,四散在空气当中。 而在这一瞬间,山洞里的空气里面的味道就非常的浓郁,就像是不小心闯入了一个存放了一千年的古墓里一样,味道恶臭难闻,而地上的八卦九宫阵也在这一刻崩溃了,之前出来的石盘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开了底部一样,直接就掉下去了,然后就是四周的各种水渠一样的地方开始龟裂,慢慢地面积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就成了一个凹陷的山崖一样。 看着尹天成了碎片之后,叶檀抬手指着头顶,那些血气凝固的东西宛如一股气流,直冲云霄,将山洞上面带出了一个巨大的出口,然后那些东西出现了之后,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色蘑菇,随即消散而去。 叶檀站在半空中,稍微呼吸了几下,就从炸开的山洞口出去,站在假山上,而不远处站着一群人,他们的打扮很普通,可是叶檀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说道,“都处理了吧,尹家现在没事了。” “诺。”他们的动作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一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很多人开始涌入尹家的老宅里,不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人,几乎全部被灭口,没有几个人可以活下去。 而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尹家的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家主站在老宅那里,看着破败的一切,脸色非常的难看,他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大的破坏,很多地方都塌陷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不少人都死在万岁墓里,被自己身后支持的人拖出来,虽然是半夜,可是火把的光芒还是让这些人给照射地可以看出来,也因为如此,他知道,尹家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也因为如此,他除了效忠朝廷,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尹浩家主,此处事了,老夫要回去复命了。”一个陌生的黑衣人低头说道,虽然他的身份不高,可是尹浩依旧点头道,“多谢,尹家的事很多,我就不去送您了,您一路顺风。” 破败的尹家已经没有了吸引力了,所以叶檀走到之前和叶度等人约定的小院子的时候,刚要说话,系统里面的币突然猛然增加了太多了,让他差点激动的晕过去。 “我们走。” 第三十一十七节 行船洞庭湖 洞庭湖,古称呼为云梦,九江和重湖,出于长江中游荆江南岸,是一个横跨了很多县市的一个地方,而他的名称来自于春秋时候的洞庭山,因为特殊的环境和地理位置,让这座淡水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不只是在行船方面,不只是在水产方面,不只是在风景方面,也不只是在它的性能方面。 在它的边上就有一座城池,岳州,一个在后世非常的牛的一个地方,而且因为有个人在这里写了一篇文章,让它更显与众不同。 范仲淹是宋朝的人,他看到的和唐朝看到的肯定是不一样的,他用“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来形容站在岳阳楼上面的那种大的局面,让人忍不住想到那种豁大的风景,让人心中忍不住会长啸一番。 而同时又从下雨以及晴天两个角度来写你站在这里体会到的感觉。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 阴天的诡秘,阴天的无奈,阴天的水浊不清,阴天的山形不见,星星不出,阴天的游船以及渔船的隐晦,以及你半夜时分听到的野兽的吼叫,让人心中不由得会念出几分巴山夜雨的愁怨。 可是呢,若是晴天的话,就是美景非常,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碧波荡漾,大鱼与水纹交相辉映,小诸上面的香草与绿树的欣欣向荣,而当夜晚来临,却是皓月碧空,余光绕心,让人恨不得一书心中之块垒。 在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生活还是有点意思的,当然啦,范仲淹说的是他将岳州治理不错之后,修建岳阳楼的事。 而在唐朝的时候,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也写出了一句千古名句: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听听看看这气魄,是不是让人恨不得登高望远,不能思考多余的其他的意思,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的仙境啊,比什么外面的什么三大仙岛还要有水平和感觉是不是? 可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谁要是敢这么说的话,叶檀非得将他打个半死不可。 秋风吹起,前世看到的那些阁楼,拱桥什么的一律没有,只有大片的枯黄的芦苇,以及看不到边际的野草,什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之类的画面,你就不要想了,根本就不可能有的,除了水面上的浮尸以及时不时飘过的一些木板之外,这里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叶檀已经离开了荆州那一块四天了,现在正在一艘船上,而船上的人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船工以及一艘看着随时都会倾翻的破船,什么夜半钟声到客船之类的话,你就不要想了,叶檀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几个人虽然也在,但是他们通过其他的交通工具,已经先一步去了岳州,和岳州的别驾关庭珑见面去了。 他之所以要一个人出来,除了要看看之前他们说的一些事之外,还有的就是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狠辣的味道似乎越发的浓重了,让他不敢和他们一起,万一要是一个没控制好,将对方给弄死了怎么办? 作为穿越者,良心这种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似乎遇到了这些所谓的老祖宗们,叶檀发现自己竟然长出来了,不得不说,世界真的很奇妙哦。 而老船工要不是看在他给的钱多的份上,是不会在这么一个季节里出来的,因为风大,因为水冷,因为这里的水贼比牛毛都要多,还好不是夏天,否则的话,蚊虫可以遮天蔽日,让人毛骨悚然的。 可是年纪大不代表就不用吃饭,现在这个世道,能够给钱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家都习惯了抢劫或者压榨来获得自己的东西,像叶檀这样的给优质铜板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大大的实话,现在的人能够吃饱肚子的虽然不少,可不代表这里的人就可以做到,湖面上的浮尸除了争斗死亡之外,还有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这些人可没有多少争斗之心,反而多了几分息事宁人的心思,本来应该像松洲百姓那样的好好地过日子,老人都窝在家里的炕上过冬,可惜,他们却漂浮在水面上,不得不说,缺少粮食是肯定的,饭吃饱的时候,最先淘汰的就是这些人,在这个时候,讲究什么仁义道德就成了笑话了。 我们之所以可以有未来,有道德,有文明,就是靠着我们的老祖宗不要未来,不要道德,不要文明换来的。 船在水面上行走的很慢,因为老船工的力气不太够,加上水面上的风很大,而昨晚叶檀吃的东西是老船工用一个破旧的渔网打上来的一尾河鲜,用清水煮了之后,盐巴都放了很少,味道太过一般了,除了腥臭味很浓郁,他就吃了一口,剩下的都让老船工一个人全部给吃下去了,别看年纪大,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吃货和饭桶。 虽然岳州的人不多,可是这里的人却似乎不少,要不是因为他们的船太过破旧了,恐怕还没等到他的船来到中央的位置,就被人给抢了。 只是人虽然多,他却在这样的季节里没有看到一个,似乎都消失了一样。 俗语说的好,深山深处总是会有人家,因为那里的生存机会更大一些,而在大泽深处也是如此,因为这里不只是有写农田,还有一些破旧的地方可以挡风遮雨,历史很厚重,有的时候不是因为它到底有多么的精彩,也许只是因为战争让它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一些而已,可惜,叶檀却发现,自己真的不太容易找到这些人。 昨晚的风很大,将不少地方的野草都吹的烂七八糟,让老船工还在担心自己也会被吹到湖里。而今天早上的天气不错,秋高气爽,加上叶檀之前买的大饼给老船工一个,吃饱了之后老船工才愿意将船开出去转转,可是心情一直都非常的紧张。 可是没有想到刚刚到中午,本来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拉下脸了,时不时吹起的大风将湖面上之前平波不惊的水面带起了挺大的水花,让船头挂放的一个小灯笼吹的呜呜作响,让人胆寒和害怕,所以,老船工就将船摇回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叶檀到底想要干什么,非要在这样的季节里出来,可是这位公子给的钱却不是假的,一把铜板放在手心里很是受用,所以,老船工才愿意继续帮助他,希望可以得到的更多,反正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家里的孩子和老妻也不在洞庭湖里,而是在一个小村落里,没人知道。 穷人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所以谁愿意过来抢劫的话,就过来吧,要不是年纪太大了,他早就参加那些所谓的团伙了,因为如此一来就可以吃顿不饿的饭菜了。 船再次回到了小诸,四周没有多余的遮盖,大树之类的都被人为地砍伐掉了,只是不知道是水贼还是官府的人做的,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些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野草以及枯黄的笔直的芦苇圈子。现在的秋天所以各种鸟儿也极少,但是呢如果运气好的话,会有一些没有办法飞到南方过冬的鸟儿出现,甚至于还可以看到一些野--鸡等,这个东西对于唐朝的人来说,就是无上的美味,可惜,不好抓啊,因为有这样想法的人太多了,鸟儿也不是笨的,都会第一时间溜了。 船速不快,但是很平稳地再次靠岸,船头微微翘起,却还是很稳妥地穿过了挤压了一下面前的小泥窝,停住了。 湖面上的风像是变脸的孩子一样,从不远处摇动了不少水面边上的野草以及芦苇大蒲草等物,刮的呼呼的响,让人听着不舒服,却又没有办法。 老船工将船上面的缰绳拴在一根之前插好的木桩上,再三确认之后,才放心地朝这块小陆地上面中央位置的那个叶檀帮忙搭起来的帐篷走去。 帐篷很大,所以虽然不是很暖和,可至少有点温度,让人不至于被晚上的冷风吹的冻死。加上那里有一些之前一直没用上的锅碗瓢盆,也有一些盐巴等让他们眼红的配料,人有的时候甚至于不需要吃,只要是有这样的东西就好。虽然老船工自己根本就不会做多余的东西。 明珠投暗,说的就是这些炊具,因为老船工的手艺不怎么地,加上这些东西都是由叶檀买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是不敢乱动的,如果万一担心弄坏了的话,自己一是赔不起的,二是不舍得赔。也因为如此,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公子要如此做,不如多买点大饼之类的就好,那个东西不只是耐储藏,而且不那么费事,有热水就好。如果加上一点盐巴的话,那就是过年了。 叶檀没有跟着他一起回去,他还没有那么弱的身体,反而觉得炽热无比。 他站在河边,看着里面的水是清澈见底的,在秋天,水都是如此,似乎那些漂浮的小生物都不见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大鱼之类的都不愿意出来,躲在深水里,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住它。 浑水摸鱼,是一个小的时候捉鱼的不二法门的。 小的时候,叶檀很喜欢夏天的时候去捕鱼,用手抓,用盆去抓或者直接钓鱼都好,可是现在也就剩下钓鱼了。 老船工离开之后,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千里湖面上水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过来,就像是每一个的后面都有一群野兽在拼命地追赶一样,可是快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却又消散开了。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股子暴虐的气息在流动,而之前丢失的那些系统币全部回来了,而白龙和黑虎之间似乎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白龙更白更大,黑虎更黑眼神更亮,似乎是那个血珠的功劳。 “啊……”叶檀猛然张开嘴,大吼一声,一股气流从嘴巴里出来,将一波跑过来的水波倒卷而去,但是呢,他却似乎没停的意思,持续地大喊,这股子声音从刚开始的只是声音很大,将四周的一些野鸟等都给惊起飞出去,同时也会有一些喜欢顺着浪花飞舞的大鱼被他的声音激动的跳起来,而刚刚在自己面前的这波浪花全部变成了平推的面车子一样,平滑不已。 连续进行了五次,他的心情却也在在慢慢地平复,至于说老船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来这里三天的这个公子的异常行为,有钱人家的公子不都是如此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却不想出来,外面是真的冷啊。 发疯完了之后,叶檀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然后就走回帐篷里,将炉子取出来,然后找了一个砂锅,里面放上水和一些大米之后,就点燃了炉子,下面烧的是木炭,这里没有煤球,他也没办法。 然后找了一个水势比较深的地方从系统里取出了一套渔具,也就是说鱼竿,鱼线,鱼钩以及一个小网兜,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虽然风似乎是慢慢大了起来,将平静的水面勾起阵阵的涟漪,可是叶檀选择的这个地方芦苇密布,只有差不多一个长臂左右的距离可以通过,其他的地方都被各种野草以及长得高大的芦苇还有各种野树给遮盖了,如果是晚上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因为真的挺吓人的,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这里会有一些鳄鱼出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被看到的话,肯定会被拖进水里,你出来的了吗? 叶檀钓鱼没用蚯蚓,因为这里不好找,同时,蚯蚓很难钓到大鱼。 他用一块不大的饼,挂在鱼钩上,抛进水中,然后看着鱼鳔浮起来,低头不语。 第三十一十八节 美味勾饕餮 这片不大的岛屿上面,随着他的手里的鱼钩扔进了水里之后,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四周也没有任何的生命在动弹,似乎寂静的像是冬天的深夜一般。 过了一会,叶檀似乎是睡着了,只是低头看着鱼鳔,而整个岛屿上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刚刚放好的砂锅上面传来的阵阵的咕噜声,应该是开锅了,老船工的鼻子翕动了几下,闻到了这股子香味,对于一个吃大饼都可以像是过年一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味道简直就是要老命。 砂锅盖子上面有气孔,加上里面的水不少,所以一旦被加热到了沸腾的温度的时候,里面的水汽就会不停地朝外冲,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股子白雾一样的气流横冲直闯地出来,发出声响的同时,还会带着浓郁的香味漂浮四周。 可惜,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出现,只有不时的风吹残叶,折断枯枝的渗人的声音。 老船工看到那个水汽似乎小了不少,就赶紧从简易的床铺上起来,掀开砂锅的盖子,看看里面的水是不是快要没有了,要是没有水了,就容易干锅的,到时候万一糊了就可惜了。 掀开一看,发现里面的水只有上面的一层了,刚要加点水,让这个粥可以喝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外面叶檀的话,“将下面的柴火弄小一点,不要加水。” 虽然对于叶檀如此败家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但是这里不是他说了算,只好摇头叹息地将炉子下面的那个门给关上一半,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床上躺着,眼不见心不烦嘛,如此败家将东西弄糊了的行为,是他们这些人吃不饱饭的人所不耻的。可惜,却没有别的办法。 而被盖上盖子的砂锅却在这个时候继续借着小火将锅里的残存不多的水给慢慢地蒸发掉,然后继续被下面的小火慢慢地蒸发干净之后,最下面的一层就慢慢地干燥了,慢慢地就有点焦糊了的味道出来,却依旧很香,让老船工闻到之后,恨不得直接将砂锅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将炉子里的火给灭了,因为太过浪费粮食了,可惜,他不干。 叶檀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继续看着自己的鱼鳔,似乎刚刚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水深之处,必有大鱼,天冷之时,必将饿肚子。 所以,就在炉子的火慢慢小了一些,那些焦糊的香味也慢慢淡了不少的时候,叶檀看到自己的鱼鳔突然就沉下去了,而且不是那种很含蓄的那种沉下去,而是像是看到了粮食的流民一样,恨不得直接就将所有的不管是好吃的还是难吃的,能吃还是不能吃的,全部放入口中,吞入腹中才好。 叶檀却在第一时间拉了拉鱼竿,这是为了挂钩,不让鱼儿将那块饼给吃下去,然后跑了,然后感觉手上一沉,就知道终于还是挂上去了,不由得面带微笑地用力一拉,就看到了一条差不多二十来斤的花鲢鱼(也叫做大头鱼,胖头鱼)那巨大的嘴巴张开,而鱼钩正好就挂在了它的上颚上,看来这个鱼儿是非常的贪婪啊,竟然将整块的大饼给吞下去了,否则的话,不会挂的如此整齐。 虽然是秋天了,鱼儿的力气不如夏天的时候那么绵长和浑厚有力,可是你如果直接将鱼竿拉上来的话,一般会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鱼竿直接就断了,二是鱼儿直接挣脱鱼钩跑了。 所以说,钓鱼,钓大鱼的时候,是有技巧的,以前叶檀也不懂,后来他参加过一个大型的钓鱼趴的时候,有人告诉他的,大鱼都是需要溜一会的,让它去去野性,同时也要让它的力气消耗一些才好慢慢地将大鱼拖上来。 除了刚刚第一下是为了让大鱼挂钩,其他的时间叶檀都是慢慢地让鱼儿在水里游着,带动偌大的水花,让人心中欢喜,带着的水声可以说是将四周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如此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叶檀手掌的力气依旧,而大鱼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了,想通过甩尾巴或者通过强烈有力的办法挣脱都没有成功,而它的力气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消耗掉了。 慢慢地,叶檀将它拉到距离自己身边差不多一米左右的范围,因为这里是深水区,所以不用担心它会贴合泥土上来,而是看着它一眼之后,就将之前取出来的那个鱼兜子取出来,慢慢地靠近,然后让它自己游进去,然后猛然一提,让它入网。 虽然在这个瞬间,大鱼似乎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惜的是此时的它已经身在渔网之中了,根本就不可能逃出来,而叶檀朝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的手可以握住渔网口,看着躺在里面肚子花白,而身上黑漆漆的大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抚摸着大鱼的脖子处,让它安静下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它的腮部,将它固定在自己的手心里,因为鱼太大了,没有一点力气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他只是压住鱼的腮部之后,就慢慢地将那个鱼钩取下来,然后将鱼儿放回渔网里,同时将渔具收起来,今日有这样的一条鱼就足够了。 然后他提着网兜就朝帐篷出走去,而大鱼一离开水,被秋风一吹就忍不住甩着尾巴挣扎,可惜,徒劳无功。 帐篷边上就有一个不大的水沟,这也是当初叶檀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原因所在。他将鱼竿放在一旁,然后就蹲在那里将大鱼从渔网里放出来,放在这个不大的水沟里,而这条水沟一共有两条,也不会出现掺和上面的事,让米的香味和鱼腥味掺和在一起,没办法吃。 虽然已经快要中午了,可是天色微微有点犯沉,但是呢,毕竟是白天,大鱼甩尾的声音让老船工再次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羡慕道,“公子好手艺,这条大头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也能卖个十文钱。” “呵呵,今日,我们不卖,我们吃了它。”叶檀笑呵呵地从之前准备的一些盘子之类的都摆好之后,拿出一把小刀,很快就将花鲢鱼清理干净之后给分开了,大头不能少,鱼尾也不能丢,洗干净之后,就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加上少许的盐巴搓洗之后,就添加了葱和生姜,甚至于还加了一些黄酒,至于说生姜之类的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没说,老船工没问题。 这个东西需要腌制一会,所以,他就洗干净手之后,看着砂锅里的米饭,结果发现正好,还是温的,就点了点头之后,将炉子下面的木炭取出来一些,加上一些新的之后,将下面的阀门直接拉开,惯着风的炉子一下子就火焰上来了。 老船工看完了大鱼之后,就转身看着炉子,他很羡慕这个公子有这样的炉子,他是没有的,家里的土灶和这个是没有办法比较的,如果自己有一个的话,该多好啊,只是现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叶檀等到炉火稳定了之后,就从边上取过之前在松洲的时候打过的一口铁锅,很大,很深,却有把手,没有办法,在这里垒个土灶是不方便的,所以,而且这个铁锅还可以归置在土灶上面,可以两用的。 准备了一些调料之后,他就开始准备做鱼了。 对于叶檀来说,前世的印象里最深的就是鱼了,因为在他小的时候鱼的价格最低,但是呢,却是最实惠的味道。 等到锅热了之后,加了一些油,让它慢慢热了,大锅鱼就必须多加点油,所以他的一勺子下去足足半斤还要多,让老船工内心深处就有两个字:败家。 等到它热了一些之后,一丝青烟冒出来,就开始加蒜瓣,青葱以及花椒五角等,要将这些东西炒出香味来才可以。 浓郁的配料香味又开始在帐篷四周萦绕了,让老船工都忘记了这个公子的败家行为,怎么可以如此呢? 等到香味微微有点焦糊的时候,叶檀将边上的水瓢里的水就加入其中了,一下子香味似乎就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本来干净的水也变得稍微有点浑浊,而在这个过程中,记得,不要加盐巴,会让肉老的。 等过了一会,火力强劲的木炭将铁锅再次给烧开了之后,叶檀轻轻地掀开锅盖,一股子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吸了一下,觉得味道没差,就将之前已经腌制的差不多的鱼头,鱼尾,鱼身子慢慢地放入其中,正好让里面的水可以盖过去,然后盖上锅盖继续大火蒸煮。 鱼肉其实是很容易就熟透的一种食物,甚至于生鱼片味道都不错,但是呢,也因为如此,鱼肉也不是一个很好调味的一种食品,过去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千炖豆腐万炖鱼,说的就是鱼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想要达到好吃的水平,除了鱼肉本身的材质和调料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火候,大火烧开之后,就要小火慢炖,时间越长越好,但是呢,不能太长了,否则的话,鱼肉酥烂了了没什么,鱼骨头也酥烂可就不好了,很多人都觉得鱼骨头酥烂之后不就不容易卡嗓子了吗?而且吃起来味道也不错,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呢也是不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就可以从炖肉的角度来说,你觉得是光是肉炖起来好吃的,还是加上骨头一起好吃?没肉吃的时候,自然是光有肉才好吃,但是呢,在现代社会,你加上骨头之后更加的香甜美味,但是呢,如果骨头都化了的话,那么这锅肉的味道也会差一些,因为肉的鲜味已经不见了。 所以做鱼,特别是大鱼,你就需要将鱼肉炖透了,但是鱼骨头不能太过酥烂,否则就可惜了。 就算是如此,在叶檀掀开两次大锅的时候,鱼本来的面目已经不见了,有点塌锅的感觉,鱼眼已经不是透亮的,而是变成了白色的一个小球的时候,老船工觉得自己吸一口就会让自己的毛孔都张开的时候,叶檀却再次将锅盖盖上,然后走到一边将一些白色的奇怪的东西放在盘子里,这个东西老船工没见过,大唐见过的人还真的不多。 那就是豆腐,白色的豆腐,叶家村的产品,叶檀放在空间里,不用担心会变质的一种东西。 豆腐炖鱼,是一种美味,可惜没有辣椒,也不知道田襄子那个混蛋到底能不能拿回来,但是呢,豆腐炖鱼必须趁热吃才好,如果是愣了之后再吃或者再次热的话,味道就会挺怪异的,反正叶檀不喜欢。 老船工看着他的很多东西都是无中生有,但是呢,他不敢问,在任何时代任何时候,多嘴都是一个人找死的前兆。 所以,当叶檀看着锅再次开了之后,就掀开锅盖,将里面的鱼头和鱼肉都掀个一个个之后,就慢慢地将豆腐码进去,放好之后,加入了一点水,然后大火再次烧开之后,他就将炉子里的火弄小了一点,就让锅里的鱼那么炖着。 然后站起来身来,看了看砂锅的米饭,发现不够热,就趁着这个时候,用一些石头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土灶,下面加了一些四周的芦苇和野草,让它保持温度。 看着外面的时间,差不多下午一点多了,而老船工此时脸都涨红了,因为他的肚子已经饿了。 叶檀在这个时候,却四周看了看,发现整个小岛上面都是香气扑鼻,然后顺着南风吹到下面的一些深芦苇荡里,他相信,那些人应该会有所察觉的。 水深平静不见蛟龙,是因为蛟龙不想出来。 芦苇枯萎不见人,是因为人没有出来的理由。 所以,叶檀打算试试自己的办法,现在靠着一股一股地消灭水匪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真的是太多了,可能十年前是良民的人,现在就成了水匪了,不成为的话,是不能活下去的。 等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让老船工将桌子收拾起来,然后将大锅直接就放在这个不高的桌子上,当然啦,在拿起大锅的时候,他再次加大了一把火,然后一把葱花撒上去,味道一流。 豆腐炖鱼,白米饭,基本上是不需要其他的菜了,一掀开锅,米香和肉香,已经将一些人的心神吸引过来了。 老船工在叶檀夹了半个鱼头吃下去之后,才动筷子,他本来是想拿着碗去一边吃的,可是这样的饭菜,一个人吃,味道不对的。 “公子,这味道,真的是人家美味啊。” 老船工的嗓子像是喇叭,穿的很远,带着心喜。 第三十一十九节 吃美食,说美食 老船工从来没有吃过豆腐,对于这么白白净净的东西有点抵触是应该的,可是鱼肉这种上等的东西,他也不敢吃,总不能一个人在那里吃米饭吧,这感觉是不对的,所以,他就大胆地夹了一块豆腐,结果夹了好几次都掉在锅里,让他一时间不好意思继续这么做了,只能低头刨着米饭。 说也可笑,他家里就出于这么一个鱼米之乡,可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米饭,因为没有那么多粮食,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喝粥就是最大的期待和希望了,米粥厚重一点,就是造孽的活法,而米粥里面如果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就是在改善生活,至于说纯白的米粥,他一次也没有喝过。 叶檀给他的那个大饼,他没有全部吃完,而是吃了五分之一吧,他不舍得,总觉得有机会可以送回家去,让家里的人也尝尝这个从来没有如此软和的大饼。 叶檀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放入海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乳白色的鱼肉放在上面,笑着说道,“这个白色的叫做豆腐,有点烫,小心一点。” 说完,自己也夹了一块鱼头肉,这种没有污染同时块头巨大的花鲢鱼头真的是味道极好,特别是其中泡着汤汁,配合米饭真的是无上的美味,可惜,他更加喜欢的浓烈一点的,刚刚第二次掀开锅的时候,他加了不少好酒和少许的盐巴,而开锅之后的最后一次大火之前,他才开始调味。 吸着豆腐上面的盐味,就让老船工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了,更何况这个老少皆宜的豆腐呢,放在嘴里就像是吃着牛奶一样的顺滑,慢慢地,一点点地吃下去,然后大力地刨饭,一口气就下去了三分之一的米饭。 等到他吃了三块豆腐和两块鱼之后,已经吃了两碗米饭了,这个可是海碗啊,一碗差不多就有一斤左右的,让人吃惊,而叶檀也没有少吃多少,反正一锅二十来斤的鱼,两人吃了一多半,还有鱼肉在上面,豆腐已经全部吃完了,让老船工不停地说着造孽造孽之类的话,让叶檀摇头不语。 人吃饱了之后就容易犯困,所以吃饱了之后,老船工心惊胆战地将碗筷都洗干净,放好之后,也跟着溜到自己的床铺上面休息,他担心自己不小心将那个碗筷给啐了,那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可能会要了自己的老命。 午饭之后,人的精神被微微有点暖和的阳光刺激的根本就不想动弹。 叶檀躺在那里迷瞪了一会,竟然睡着了,而老船工本来是不敢睡的,可是也扛不住年纪大,吃饱饭之后的那种舒坦的感觉,也跟着睡着了。 洞庭湖的午后秋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消失了,之前被风压着的芦苇和野草已经站起来身来了,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座长不高树的大面积的森林,你如果站在外面只是看到了一片芦苇地,可是如果你走进去,不熟悉路的话,可能出不来了。 洞庭湖是个淡水湖,在过去,这里的芦苇和野味一样多,当然啦,在平和的年月,这里是住在周边的人的内心的宝贝之地,而战乱的时候就成为了切割小命的稻草地,连绵不绝的芦苇给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平账。 秋风停了,天上的阳光斜挂着,带着渗人的惨白,如果这个时候从水里冒出来一个一身白衣服长头发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会被认为的鬼的,而在这个不大的小岛上,地上的鱼骨头,以及还有些许余温的锅碗瓢盆,显得格外的不搭调,因为这里本来应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连野兽都不喜欢待的地方。 可是就在叶檀等人睡着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只猴子,这是一只被人驯化过的猴子,因为它的脖子上有挂过铃铛的痕迹,只是现在只有一小簇的毛发被挤压到了两边,它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一身的黄毛真的看不出任何猴王的潜质,只是觉得瘦弱无比,却又很灵活,它一落下来,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四处看看,没有发现屋子里的人有动静,于是眼睛一转,就有了精神了,而它刚朝炉子这里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太大的尖叫,却没有吵醒叶檀等人。 在刚刚他们丢弃鱼刺的地方,一只棕色的大猫正在那里品尝着美味,它虽然体型瘦削,而肌肉却发达,结实强健的前爪直接将一块大骨头抓过来就啃了,听到有脚步声,抬头一看,本来有点因感光的强弱而收缩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射出了一丝奇怪的光亮,让小猴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但是呢,它没有走,因为大猫继续低头吃东西,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环境里,你想吃一顿好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太容易的。 猴子有的时候就像是孩子,它们更加的聪明,也充满了恶作剧的心思,小猴子看了一会,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扔过去,然后迅速朝回跑几步,但是呢,人家大猫根本不理会它,而是继续吃东西。 过了一会,小猴子跑回来了,再次试探了一下,再次跑了,如此三番之后,它发现大猫已经将它面前的那些骨头吃了好几块了,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伸手慢慢地走到那个炉子边上,伸手打开砂锅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伸手就抓了一把放入口中,同时四处警惕地看着,似乎它根本就是个小偷一样。 可是,过了一会,它吃了几口之后,就闻到了铁锅里的香味,忍不住将砂锅盖子放在一边,然后费力地打开了锅盖,里面还有半下的鱼肉和鱼汤,此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它看到这个,忍不住就伸手抓了一把,却因为有点烫而松手,结果一块鱼肉直接摔在地上了,吓了它一跳,后退了几步。 而发出的声音也惊醒了大猫,它的嗅觉很不错,闻到了香味之后,自然不会在那里吃骨头了,就跑过来,将小猴子惊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它嘴里发出护食的呼呼的声音,然后趁着猴子不注意的瞬间,叼起鱼肉,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芦苇荡里。 小猴子吱吱地发出了几声,不知道是觉得那只大猫太过小气还是觉得东西还多,再次将头靠近了铁锅,看到里面的东西还不少,就挠了挠头,似乎在想办法如何将这些东西带走。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哨声,小猴子转身就跑,过了一会又回来了,只是它吸了几口手上的鲜味,然后竟然像人一样地从后面拿出了一个皮质的背囊,然后将剩下的米饭以及鱼肉都放入其中之后,转身就跑。 等到周围的一切再次寂静的时候,老船工的声音传来,“公子,为何要让它糟践东西?” “你觉得它是自己生活的还是被人养的?”叶檀放开老船工的嘴巴,笑着问道,看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了。 “肯定是有人养的,否则这么小的猴子,在这里是没有办法生存的,而且应该是个孩子养的,因为这么小的猴子也拿不了多少东西,只能养活几个孩子。”老船工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担心,因为这里似乎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自己和叶檀两人,还不够被人家直接一窝端的呢。 “公子,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呵呵,怎么,怕了?”叶檀起身的时候,看着地上的掉的粮食,不由得问道。 “说不怕是假的,可是公子你不缺吃喝,为何要来这里,难道是为了体验生活?” 老船工尴尬地笑着说道,对于叶檀这样的公子哥,他也不是不知道,人家的生活方式和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你啊,你,好了,放心吧,再过两天,我们就离开。” 叶檀看着不远处的深深的芦苇荡,不由得感慨地说道。 “好吧。”老船工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钱以及之前叶檀给他的那个大饼,他不是怕死,他担心的是自己的东西没有办法送回家去。 “这里你收拾一下,我去找点吃的。”叶檀指着地上被弄的烂七八糟的一切说道,然后就拿起一根木头放在水面上就要出去,结果一转头看到老船工正在将地上的那些散落的大米和肉朝锅里放,不由得皱眉道,“那些都扔了吧,你将那里打扫赶紧,然后将那些锅碗瓢盆都洗干净了,等我回来。” “啊?都扔了?”老船工还想问叶檀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将那些东西都扫到一边去,不过呢,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扔掉,现在天气这么冷,东西一时半会的也不容易**,他就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将这些东西都放在石头上,然后站在水面将铁锅等物洗的非常的干净,等叶檀回来。 踩在木板上,虽然四周有点微风,可是有水的地方对于叶檀来说,就是最大的平安,谁能在这里将他干掉了,他还得感谢对方呢。 似乎有人在推着一样,木板慢慢地穿过了那条狭长的水道,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湖面,这里四周都是有芦苇的,可以说是根本就是一个个的芦苇荡里的小星星,叶檀刚刚到那里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话,看着一大片枯萎的荷叶,叶檀就知道下面肯定有莲藕,这种东西现在吃的人不多,主要是不会做,不过呢,对于他来说不是个事,木板来到莲花池中央的时候,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些小东西挪动,叶檀不由得更加高兴了,竟然有河蚌和珞狮,这种东西可是好味道的,只是土腥味重了点,不过他有办法,他踩着木板来回走了几圈之后,就在一片长的非常高的芦苇那里停下来了,然后抽出小刀子将它直接给劈开了,然后横穿了几下,就成为了一个的虾篓子,然后按着之前自己感知地地方开始摆放,有荷花的地方一般水都不深,而且营养成分都不错,至于说的是人死后的沤肥还是其他的,这就不重要了。 摆弄好了那个东西之后,叶檀就站在木板上,然后慢慢地用一根长长的棍子开始挖藕,比冬天的来说,现在挖藕还早了点,可是他就是想吃,所以很快就挖出了五六根手臂长度,手臂粗细的莲藕,因为是野生的,所以表面不是白色的,而是棕色的,这个是皮子,刮干净之后,就会成为白色的。 然后,他就用棍子在四周乱动,让四周的水一下子浑浊起来了,当然啦,那个放置虾篓子的地方没动,而且他刚刚还放了一些东西在里面,但是呢,这里的面积不小,却也不大,四周除了两个出口之外,那些高高在上的芦苇都是天然的屏障或者说是渔网,所以很快,这里就出现了不少鱼头。 叶檀小的时候曾经在一个邻居家的鱼塘里干过这种事,只要是浑浊了,面积不够大的话,那么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都会老老实实地伸头出来呼吸,毕竟水里面的含氧量是不太高的,加上各种泥土飞起来,那种味道可不是很好的,而现在是秋天,水里的含氧量也因为温度的原因开始减少,所以,当他开始搅浑这里的水的时候,各种鱼就都出来了。 古代的很多山河都是宝藏的来源,这种宝藏不在于珍贵,而在于量很大。 等到他将十来个大的河蚌以及上百个的蜗牛都摆好了之后,竟然有不少的刁子鱼开始跳起来了,这是一种出水就容易死,味道却极好的一种鱼,个头不大,但是肉质鲜美,如果有辣椒的话,绝对是美味,但是呢,现在没有也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在叶檀将五十多条刁子鱼和两条大鲶鱼以及四五条二十多斤的花鲢鱼都抓过来的时候,木板上面的东西差不多都堆积满了,而他则慢慢地划着木板来到刚刚下虾笼子的地方一把提起来,根本就不用看就可以感觉到里面装满了青虾,同时还有一条黄金颜色的大黄鳝,至少三斤重。 满载而归的叶檀在路过一个草窝子的时候,将五条刚抓来的黄橙橙的肉丁鱼直接扔过去,结果里面就发出了一个大动静,刚刚偷吃鱼肉的大猫被吓坏了,但是呢,当看到那些黄丁的时候,却又直接抓住咬死了,因为它在那里有个小窝,里面除了它之外,还有另外一条雪白如玉一样的大猫,以及五只五种颜色的小猫等着吃呢。 黄丁最大的特点是肉质好,因为是食肉的鱼,比一般的鱼的肉质都结实和香甜,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它身上的骨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了的,叶檀小的时候曾经被扎过,酸麻酸麻的感觉,可不好受。 可惜,现在的大猫可不管这些,而且人家是吃鱼的行家,在天气热的时候,也是入水如蛟龙一样,所以,它直接就扑过去一口就咬住了那条想要跳回去的鱼儿,同时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警告这条鱼,你死定了。 而在草窝里的小猫,可能只有区区的十来条,刚刚学会走,之前大猫从叶檀那里偷来的鱼肉几乎都给几个小猫吃了,不是不想给那只白色的母猫吃,只是她却是吃不下去。 为什么呢,等到小猫都从窝里爬出来之后,就可以看到那条母猫的肚子下面有一个长长的血腥呼啦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生小猫咪的时候出事了,属于那种将下体里面的东西给弄出来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最后死定了,所以,它根本就不动,加上吃的少,所以奶水极少,之前还可以给五只小猫一点奶水吃,现在呢,却已经没有了,所以,大猫出去抢东西,完全是合乎情理的事。 本来两只猫捕食才是正常的情况,而现在却只有一只了,不得不说,这个强度也增加了不少。 小猫咪刚要靠近一条黄丁子,却被大猫直接一尾巴扫到一边,然后将那条自己咬死的已经露出肉来的黄丁子叼到白猫那里,放在她嘴边,让它吃,因为它如果再不吃的话,就肯定死定了。 白猫可能也知道这个事,就很直接地将一条鱼全部吃了,可是那个黄丁子一般都不大,所以根本就没吃饱,但是呢,棕色的大猫却没有继续给她,而是将剩下的全部咬死之后,挂在半人高的矮树上面,然后将那些小猫咪都赶回去,自己舔了舔爪子,没有吃肉。 这里的一切叶檀是不知道的,那么,那个小猴子跑回去的事,他就更加不知道了。 此时的小猴子正在到处乱跑,脖子上面挂着一个铜制的铃铛,来来回回的声音很好听,而它的四周竟然是一个用木头堆积的小屋,屋子里除了两个满身脏兮兮的小娃娃之外,只有一个老妪,此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两个小娃娃中的那个女娃看着黑陶里的东西对弟弟说道,“今天就吃这么多吧,剩下等明天再吃。” “哦。”吞咽了口水的小娃娃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刚吃的东西,味道真好。 “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女娃四周看了看,小声地说道,这里人少,但是更加的凶恶。 小男娃裹了裹身上的那件用了不少芦苇茅草填充的衣服点了点头,脏兮兮的手指擦了擦自己的鼻涕道,“姐姐,俺啥都不说的。” “小南,真乖,出去玩吧,姐姐还有点事要做。”女娃的手指一样很脏,她揉了揉自己的弟弟的脑袋,然后就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盆就出去了,奶奶身体不好,需要擦拭一下身体。 小南点了点头,就出去找猴子玩去了,可惜,找了好一会还是找不到。 但是呢,如果你站在他们家的门口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村寨,各种之前他们家的那种房子到处都是,而且都不大,高度也不行,里面的人也都大同小异。 就在小南疑惑地到处找自己家猴子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以及小猴子惨烈的叫声,不由得心中着急,赶紧跑过去看看。 小猴子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心情大好,手上抹油的事,它是做过的,而且时间很长,所以,它很开心地找寨子里的一些人玩,这些平时对它还不错的孩子,在被它用爪子摸了几下脑袋之后,就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就想了一个办法,将它给抓住了,然后几个孩子分别舔它的手掌,那股子米饭和鱼汤的香味,让几个孩子心情很好,其中的一个小胖墩看着小猴子的手掌,上面还有油花,不由得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问道,“说,你从谁家偷的东西?” 猴子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只是觉得平时对自己还不错的小娃娃突然变凶了,不由得想抽出手掌,却发现根本就不行,于是只能惨叫了。 “你们干啥,为啥要对小金这样?”小南赶紧跑过来推了那个小胖墩一把怒喝道,小孩子之间的怒火就是这么起来的。 “小南,你家里吃肉了?”小胖墩的父亲是这个贫穷寨子的寨主,几乎是没有特别的本事,但是呢,天气好的时候还是会给儿子弄点好吃的,所以只有他很熟悉肉的味道。 “胡说什么,我家没有。”小南脸色一变,辩解道。 “哼,我回去告诉我阿大,看你如何说。”小胖墩将小金直接扔在地上,转身就跑了,而小金则快速地跑到了小南的肩膀上,疑惑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小女娃找了一些柴火打算生火烧水的时候,却发现家里被人翻了一个遍了,之前藏起来的鱼肉和白米全不见了,看到她,小南直接哭喊道,“铁胖他爹来了,说我们藏东西,不拿出来,就将东西都拿走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看着哭喊不已的弟弟,小女娃没有出去讲理,只是僵硬着脸收拾好四周的一切,在这里,是不讲道理的。 “公子,你抓这个干什么?不能吃的。” 叶檀刚刚到了小岛上,就听到老船工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 第三十二十节 人心从来就没有古过 老船工看到那些大鱼小鱼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拿到集市上售卖,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买点粮食回来,可是呢,其他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不能卖个好价钱,就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粮食,那么,它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的事,农家人是不会去做的,因为填不饱肚子就得饿死,在生死面前,任何人都高尚不起来。 叶檀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然后双手将木板推到岸边,让老家伙将东西全部拿过去之后,天色已经微微有点泛红了,这不是早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夕阳西下的缘故。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再过一会就是晚上了,你熬点粥吧。” 叶檀说完这个,就开始将自己的鱼获收拾起来,准备做一点美食。 而此时仗着自家有猴子的小女娃却没有那么幸运,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是家里却站满了人。 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的男人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坐在唯一的一张床上,而那个老人早就被他推到了里面,立着身子,要不是嘴巴不能说话,老妪的脏话早就出来了。 除了他之外,门口还站着几人,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少,而且满脸的沧桑感,但是呢,眼神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小女娃的家里已经被翻了个遍,比之前的那次更加的彻底,而小南和小金躺在地上,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抽烂了,只是还没死而已,小金的手腕已经断了,躺在那里惨叫不已。 铁胖跟在一个凶神恶煞的胖女人身边,嘴里叨咕的话很简单,“娘,我要吃肉。” “小乖乖,别急,你爹会给你的,等等。”胖女人满脸的横肉,肥猪一样的手却在小胖墩的脑袋上抚摸着,那叫一个温柔,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满脸的怨毒和怒气,似乎这里是她家一样。 “小北,你铁婶对你不错吧,当初你和你奶奶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是谁救你上来的,现在你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做出这么让人神公愤的事,有了好东西竟然敢吃独食,这么好的饭食给你的死鬼奶奶和这个死猴子吃,也不拿出来一点救济乡亲,你说,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一个人抢劫了别人家的东西之后,应该跑的才是,或者矢口否认才是正道,可是在这里,这个没有名字的寨子里,却是似乎这个叫做小北的女娃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家被霸占,自己的弟弟生死不知,自己的奶奶被人扇了两个耳光,而自己鼻子也在流血,只是她却似乎哑巴了,根本就不说话。 坐在床上的男人似乎最看不惯这个小丫头的那种表情,但是呢,小丫头虽然严重的营养不了,可是长得还是不错的,要不是因为家里的母老虎管得严,他恐怕早就下手了,人呢,得不到的东西的时候就会想办法毁掉它。 他站起来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小北,你只要告诉你铁叔,东西从什么地方拿来的就行,我不会为难你的,但是呢,如果你不说话的,你的弟弟和你奶奶今晚恐怕就只能喂王八了。” 这个叫做铁门的男人的话一落,门口的几个壮汉就要进来将小北奶奶和弟弟都扔出去,让她委屈的泛红的眼睛只能不停地磕头,希望对方可以放过自己一家,很快地上就出现了一滩血了。 “小北,你这样子可不行啊,来人,将他们抬出去,听说今晚有凉风,冻死这几个王八蛋。” 铁门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呢,却非常的恶毒,在这里晚上落水,不死也得脱层皮的。 但是呢,在这里,这样的寨子里,他就是王,就是老大,就是说话算数的人。 看到他们要将自己的弟弟和奶奶扔出去,小北只能开口道,“铁叔,我真的是不知道,就是小金从外面带回来的,现在它受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一个畜生还金贵了,来人,给它抹点药,要是明天还不行的话,就全部打死扔了。” 铁门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一个答案,直接说道,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摸了一把小北的脸蛋,哈哈大笑而去,而等到门口没人的时候,路上的铁婶就诅咒地喊道,“又是一个骚狐狸,早点死了才好。” 看着扔在地上的不知道什么药,小北赶紧将自己的弟弟和小金抱在床上,开始照顾。 今晚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了,她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屋子里的漏风的地方堵死,等到老人喝了点热水休息了之后,小北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小金没多大的事,就松了一口气,洗了一把脸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寨子。 但是呢,她没有那个铁门聪明,早就派人跟着了。 要不是因为有人在某个地方看到了有人弄这些好吃的,小金一只猴子如何找到的? 所谓的人物可能未必需要多大的本事,但是心思都不会少的,少的话,比如说吕布,结果总是不好的。 晚风吹起的时候,让人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感觉很不舒服,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可以尽快地跑到一个挡风的地方,然后盖上被子等保暖的衣物好好地睡一觉,这样子的话就不容易冻死也不容易被饥饿弄醒了。 可是此时的老船工却根本就不想入睡,他想要干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地伸手将面前的东西给吃一点,只是看着一个公子在锅台上面忙活,而自己却在睡觉不合适吧,所以,他就更加用心地熬粥。 熬粥需要的要点不多,只要注意两点就可以了,第一就是在烧开了之后,用小火也叫做文火慢慢地煨着,第二呢,就是用一条勺子按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如此一来,才会有一锅很不错的粥。 而此时的桌子上面却摆满了很多东西,之前叶檀抓来的那些刁子鱼已经被他收拾干净了,同时裹了一层面粉之后,就用油炸透了,放在一个芦苇编织的小罩子上面,让油顺着缝隙慢慢地滴漏,这个东西的香味扑鼻,而且如果吃的话,你就会发现,外焦里嫩,味道非常的不错,外面的面糊是金黄色的,而里面的肉一掰开,却是雪白雪白的,还冒着热气。 而叶檀将那几条大鱼都收拾干净之后,没有做成中午的时候吃的东西,而是将它们身上的肉都切开,然后裹上面糊,轻轻油炸了一下之后,就变成了鱼片了,只是只是这种鱼片是吃火锅的最好的东西,可惜,却因为现在这里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过一会备用。 从芦苇篓子里倒出来的青虾,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依旧活蹦乱跳的厉害,用酒浸泡了一会之后,叶檀就开始用它们做菜,至于说河蚌和蜗牛等物,也跟着做了几个菜。 虽然他们没有带排骨等物,但是呢,叶檀会缺这种东西嘛,莲藕排骨,放在土质的陶罐里面慢火熬煮,味道一流的,唯一不要的地方就是没有青蒜,颜色差点。 之前买的大饼,味道不错,可是冷了就不好了,所以,叶檀将这个饼切开了之后,放在炉火上面烤热了,一会好吃。 等到夜上九霄,月上西楼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吃饭。 黏糊的米粥一碗里面水都不多,但是呢,粘稠程度却不低,这种东西吃起来都是在造孽啊,不过老船工却觉得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反正不是自己家的,怎么吃可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你吃一口这个,陪着大饼,味道应该不错。” 叶檀拿起一条油炸过后的刁子鱼,轻轻地撕扯了一下,就看到了里面洁白的鱼肉,热气微微上扬,带着浓烈的香味从这里飘过去,让人吞咽口水。 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叶檀觉得味道还是有点淡了,可是现在的盐巴是贵重的生活物品,不能放太多,否则的话,他担心老船工会打死自己,败家玩意,不打死留着干什么? 老船工牙齿很好,按着叶檀的动作,掰扯了一下刁子鱼,放入口中,连鱼刺都没有放过,直接都咬碎了吞下去,然后吃一口烤热的大饼之后,然后再喝一口米粥,抬起头来看着叶檀的时候,感慨道,“公子,这个太好吃了。” “呵呵,你再尝尝这个,虽然这个东西应该辣一点才好吃,可惜,没办法,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就只能如此简单地吃点了。”叶檀指着油炸的青虾,油炸的鱼片笑着说道,同时,指着河蚌和蜗牛做出来的粤菜,这个东西他前世吃过,只是那个东西是用海鲜做的,不知道河鲜如何。 大唐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油炸的工艺,就算是知道普通人家也不舍得放这么多油,日子不过啦? 不过呢,老船工却不管这些,只要是叶檀说可以吃的,他都不在意,反正自己就烂命一条,这几日的日子过的让他都觉得自己吃东西都造孽了,于是就伸手直接抓住了一支被油炸的青虾,放入口中,直接咬破了,然后里面的汤汁就冒出来了,那股子鲜香的味道,让他恨不得大喊一声,可惜的是,他早就被生活吓破了胆子了,只能不停地说道,“好吃,好吃,真好吃。” 等到他们将桌子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股子带着莲藕的清香以及骨头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然后已经吃的差不多饱了的老船工发现自己口水又流出来了,桌子上的东西还是有不少呢,可是为什么那个陶罐里的东西的味道就那么的香呢。 而叶檀则笑了笑,眼睛余光看了一下侧面,发现芦苇荡里有个小动静,但是呢,他没说话,而是走过去将陶罐下面的火势加大,然后一股子浓烈的白色水汽就顺着那个孔道飞快地冒出来,带着排骨的肉香以及莲藕的清香,在这个不大的小岛四周蔓延开了。 老船工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现在他们也吃饱了,要是真的弄的太烂的话,明天再吃的话,味道会差很多。 但是呢,他不敢问,别看这位公子平时的脾气很好,可是他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了那股子傲气,任何人都看不上眼的那股子傲气,让人觉得畏惧不已。 “好东西啊,骨肉稍微分离,味道真香,藕段的清香也跟着冒出来了,这锅东西真的很适合老人喝啊。”叶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让老船工还以为这个东西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呢,刚要开心地说几句,却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忍不住就朝四周看去。 “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这个东西可就坏了。” 在之前叶檀钓鱼的那个地方,两边的距离不远,同时野草茂盛芦苇密集,要是平常人的话,比如说叶檀和老船工肯定是过不去的,但是呢,如果是一个小孩子的话,骨瘦如柴的那种却是可以过去的,所以,这锅汤就是个试探,之前的那个猴子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贼哦。 可能是被叶檀的话吓着了,小北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被两根长得非常靠近的芦苇根子卡住了,拔了好一会就是拔不出来,而且脚上的草鞋也掉在了水里,很快就不见了,乌七八黑的脚上很快就被地上的一些短的芦苇根给弄破了,流血不止,而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想要将腿拔出来可以跑掉。 叶檀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来人,只是那个芦苇荡里的声音却很大,让他不知不觉将手里的勺子停下来了,同时将炉火关小点,转身就朝小北所在的那个地方奔去,老船工刚要说不要,就不见叶檀的影子了,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干瘪干瘦的小姑娘,只是她的脚上带着伤,还在流血。 叶檀看着他说道,“准备热水。” 老船工知道这个时候的叶檀是非常不好惹的,就点了点头,开始准备热水,而小姑娘虽然脚上不流血了,可是依旧不敢放肆,因为刚刚自己猛然看到有人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用力拉着小腿的时候将脚踝上面都划拉出一道不浅的口子,可是这个人一下子就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就不疼了。 她的神经其实现在就是蒙的,因为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是自己白天的时候出去湖边摘干苇子,上面说不定去年没抖干净的米,拿回家可以做雕胡饭吃。但是呢,因为一支野鸟的突然飞过,让她当时吓了一跳,然后有点慌不择路,穿过了之前自己认为熟悉的小路,可是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这下子可是着急了,于是就想要朝回走去,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叶檀等人的那个小岛,她很奇怪,因为在洞庭湖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的水贼或者说是水寨的人,他们几乎是不会在那么露天的东西摆设东西,因为这样子太不安全,很容易就被抢劫,而且那里风大,如果太大的风吹起来的话,可能什么东西都不见了。 她回去之后,就想着之前人家吃的那些东西,然后再看着自己的奶奶和弟弟吃的东西,就让小金去偷一些回来,这个小金在他们姐弟以及奶奶能够活下去的时间里表现了无与伦比的能力,所以,她很相信它,也很心疼它现在的遭遇。 她有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可以逃离水寨的话,就早就跑了,可惜的是,她暂时没有办法,奶奶年纪大了,而弟弟年纪太小了,她们如果跑出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就在鬼使神差之下,来到了这里,因为她之前听寨子里的女人在闲聊的时候说过,总是会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喜欢自己这样的小姑娘,长得不错,自然会有不少的机会,万一对方可以给自己一点吃的呢,总是会有一线生机的。 可是自己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来了之后,现在见面的时候,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脚上还流血的场面,的确不是个好的场景,所以,她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他桌子上的东西,却让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太多的东西自己从来都没加过,刚刚要不是因为被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刺激到了,她也不会被发现了,可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只要是给她一点,回去自己的奶奶和弟弟就不会挨饿了。 “饿了吧,先洗把脸之后才能吃。” 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似乎这个小娃娃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而小北却在他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挣扎地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然后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公子,还请您收留小北和弟弟奶奶,只要是您能够收留他们,小北就算是死了也愿意了。” 听到她那么大力的磕头声音,地上的石板以及破碎的石子将她的脑袋上面擦破了皮,很快地上就有不少的血迹了。 “谁敢?!” 老船工看到叶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手里的水一下子溅出来了,不知所措。 第三十二十一节 没理由对你好 叶檀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有一个妹妹,很调皮的小姑娘,比自己小四五岁的样子,小的时候,父母都是农民,很辛苦地干活养活一家人,所以这个带妹妹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从他懂事开始几乎就开始了这项工作。 一个调皮的孩子是多么的惹人讨厌你是可以体会到的,而且她的吃穿玩自己都需要照顾,所以很小的时候,叶檀的脾气就不太好,或者说是好得一塌糊涂,原因就在此。 他的妹妹因为爬树摔着了,他会被父母骂,妹妹上学的时候被男同学欺负了,他一般放学的时候都会让那个男同学鼻青脸肿的,妹妹想要去什么地方玩耍,他都会提前准备一些吃食,然后背着她出去玩,妹妹想要吃某种别人家果园里的果子的时候,他一般都会趁着别人家不在家的时候,进去偷回来给她吃。 所以,当妹妹后来结婚的时候,他大哭了一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却觉得他是有点小题大做,也许是的吧,也许不是,谁又能知道呢? 当他看到小北这个小姑娘的时候,虽然她们长的完全不一样,可是那种让人的心疼的表情却让他觉得有一种无比强烈的愤怒之情充斥心中。 老船工被吓着了,小北也被吓着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得罪了这个公子,让他发火那么大,难道是因为自己让猴子过来偷东西的事就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了? 一想到今日在家里被铁门抚摸脸的那个瞬间,加上家里的弟弟和奶奶现在的惨状,她根本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样的生活本来是一种常态的生活模式,和地狱之间的距离不远,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似乎对于叶檀有那么一点信心,于是她继续磕头,希望叶檀可以放过她之前的无心行为。 可是她这次却没有办法磕头下去,因为在石板上面垫着叶檀的手掌,肉呼呼的很舒服,可是她刚刚用力有点猛,差点将他的手掌磕破了,就赶紧抬起头来想要道歉,却被叶檀一把抱起来,就朝边上的床铺走去。 她以为叶檀想要对自己做那种事,干瘪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带着些许潮红,似乎不堪娇羞一样,而老船工将手里的水盆放下之后,就想要躲起来,他没多少鄙视的想法,因为在这个时代,你想要活下去的办事不多,出卖自己有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办法,就像是皇家的妃子,哪一个不是通过出卖自己来让自己的家族获得利益的?只是有的人喜欢将这种东西叫做圣恩,参与遮盖,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事,变成了大家羡慕的事,可实际上本质上是一回事,如果你觉得丢人,不过是因为你还没看透,或者说是根本就没也打算看透,因为你觉得你还可以从其中得到利益。 没有利益的事,是没人干的,有的利益是钱财,有的利益是权势,有的利益是地位,有的利益可能是信仰。精神和物质哪个重要,这个重要吗? 叶檀将她放在床铺上,然后小北的双手就捂住脸,双腿紧紧地夹着,似乎有点害怕马上就要发生的那一刻,她虽然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可是身边生活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们平时最喜欢的事可就是这点男女之事,说出来的话可就非常的恶心了,而且很多女人都很喜欢出去野合,因为如此一来才可以获得一点生存的可能。 叶檀将她放好之后,看着她捂着脸躺在那里,疑惑地转身看着要离开的老船工,不由得说道,“你去什么地方,快点将水给我。” “公子,水,老汉已经放在你脚边了,俺去那边吹吹风,有点热。” 叶檀直接将他喊回来了,脑子坏点了,什么想法,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还不得自己照顾啊,什么逻辑呢。 “你过来,继续烧水。” 老船工没有办法,只能过来继续烧水,然后叶檀就重新拿过一个木盆,然后朝里面加了一些凉水,然后加了一些热水,找来一块肥皂,在里面搓洗了一下,让水的颜色变成了劣质牛奶的颜色,然后拍着床铺道,“还不坐起来。” 小北等了好一会还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之前那些女人说的事,正奇怪呢,可是她不敢将自己的手放下来,只能捂住,正纳闷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赶紧坐起来,正好双脚落在地上,被叶檀一把抓住了。 脚上的草鞋早就不见了,上面的血液不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真的是非常的恶心,但是他却丝毫不在乎,而是将它放入木盆里,抬头看着小北道,“烫吗?” 小北看着叶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怕,摇了摇头道,“不烫。” “不烫就好。”叶檀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给她洗脚,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脚了,很快盆里的水就黑了,然后老船工继续更换,然后就是小腿以及手臂,以及脖子头发,然后感觉差不多时候,叶檀就弄了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盆放在帐篷的斜面里,道,“自己洗个澡,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等到小北将澡洗好了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布鞋以及一些衣衫,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很快就穿好了,粗布麻衣之间有一个额头上稍微有点红肿的小女娃,可爱而又充满了苍白的菱形,让老船工都觉得这个人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看到叶檀正在热粥,她怯生生地走过来,微微有点发黄的头发带着一丝飘逸的感觉,随意地飘洒着,淡淡的清香足够让人迷醉的了,那是一块奇怪的东西上面洗过之后传出来的,让人迷醉。 “坐。”叶檀指着那个凳子说道,然后继续热粥,似乎那碗粥有无穷的魔力。 小北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这身衣服有点偏大,而且是男人的衣服,可是她还是担心被凳子上的东西弄脏了,坐之前还用手弹弹灰尘呢。 “吃吧。”叶檀将一碗粥递过去,然后里面放了一个勺子,现在大唐了,不会用筷子的人还是很多的,不是因为血统的原因,而是因为根本就用不着,一碗稀粥没有几个米粒的,你觉得用什么筷子合适? 闻着刺鼻的香味,小北怯生生地拿起白色的调羹慢慢地吃着,从她的这个行为上面可以看出来,这丫头是个知道进退的姑娘。 人呢,有的时候知道进退是因为吃过亏的缘故,而有的时候则是因为天生如此,后者更有风度和意义。 吃了一半的时候,叶檀从盘子里取出一块油炸刁子鱼递过去道,“来,吃点鱼。” 小北疑惑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自己过来偷东西,你不对付我也就算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过呢,疑惑压制不住鱼肉的香味,让她忍不住伸手接过去,然后放在嘴里慢慢地咬着,吃了几口之后,发现这个东西的味道真的是太好了,就直接和老船工差不多,连着骨头都吞下去了。 等到她吃完了那碗粥之后,就吃了三条鱼以及一小块的大饼,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本来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小肚子也鼓起来了,这是她什么时候才有的生活,她不记得了,反正自从有意识一来,她就没有饱过肚子,所以这顿饭让她活过来了。 “一会你就去那里睡。”叶檀给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床,她疑惑地走过去,躺在上面,发现真的是舒服啊,然后很快,这丫头竟然睡着了。 老船工本来想要问那锅排骨怎么办,却发现叶檀也上床睡觉去了,没有办法,只能将炉子封死,然后也上床休息了。 本来还有点人气的地方,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月光似乎更加的皎洁了不少,将四周的一切都照亮了,如果你在外面走的话,只要是小心一点就不会掉进水坑里,而且你如果有土地的话,还可以干活的,这样子的话还省了一件衣服呢。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叶檀和老船工都睡着了,老船工的呼噜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不过呢,也说明他是真的睡着了。 而本来应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的小北却醒了,她怯生生地伸头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发现他们都睡着了,就慢慢地起身将那双放在床边的布鞋穿好,然后慢慢地走到桌子边上,看着他们吃的东西都放在那里,心中一喜,然后再次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用之前叶檀编织的芦苇宽口的篓子提在手心里,将切碎的大饼,没有了温度的炸鱼等都放进去不少,然后四处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可惜的是没有发现衣服,这让她有点失望。 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用一个小罐子将那个陶瓷里面的莲藕排骨也捞了一些,盖好之后,就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里,打算回家。 她不是不想着过这样舒服的生活,可是她更加知道,这种生活,她暂时是没有机会的,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过上,因为她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奶奶需要照顾。 吧唧了一些嘴,似乎在回味之前叶檀给她吃的东西的味道,然后稍带歉意地走到之前那个被叶檀抱过来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木板横跨两边,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就走过去了,然后钻入芦苇荡里不见了,她现在不敢多想,只是让自己的弟弟和奶奶可以吃一顿好的,养养精神就是她全部的念想了。 来的时候穿的是草鞋,不值钱,所以走的慢,而回去的时候穿的是布鞋,可能是第一次穿吧,为了让衣服那么容易脏,她走的很慢,月亮变得最亮的时候,回到了家里。 而之前跟踪她的那个铁门的狗腿子,还没有回来,可能是在芦苇荡里迷路了,所以她才能老老实实地回到家。 看着躺在那里的弟弟和奶奶以及小金,她赶紧将门给关好,然后慢慢地看着饿的眼睛都要绿了的弟弟一眼道,“饿了?” 小南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很懂事,摇了摇头道,“姐姐,我不饿。” 小北笑着捏着他那几乎没有什么肉的腮帮笑着道,“还胡说,来,姐姐找到吃的了。” 说完这个,借着月光,她将一条鱼塞给了自己的弟弟,他吃的和自己一样,骨头都没有吐出来,然后她看着一边还在那里呻吟的小金,就给它也来了一点,小家伙立马就不喊了。 至于奶奶,她只能慢慢地扶起她,然后喂给她一点排骨汤,还好,老人能够喝下去。 等到他们都累了,睡了之后,她就将剩下的东西都藏在一个靠近水面的地方,然后自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件给弟弟盖上,自己也依偎着,慢慢地入睡了,在睡梦中,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公子,对方娶了她,给她很多好吃的,她带着奶奶和弟弟还有小金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可以尽情地玩耍和吃东西,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砰。” 家里的门再次被撞开,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的头发被人抓着甩了几下道,“你个骚狐狸,你说,你大力叔呢?” 她疼的几乎要跳起来,看着来人,忍不住喊道,“大力婶子,我不知道啊。” “好你个骚狐狸,竟然敢说不知道,昨晚你跑出去,寨主让你大力叔跟着,结果他今天没回来,你说你不知道,你说,是不是你将他骗走了?你个小东西,和你死鬼奶奶一样,就会勾搭别人家的男人,我看你是故意的,你给我出来。” 说完,小北被她拽着头发搭着地面给拖出去了。 “大力婶子,大力婶子,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昨晚就没出去啊。”小北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掉了,忍不住大喊地说道。 “你说谎。” 铁门站在外面看着她,指着她的脖子道,“我昨晚让大力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的,你竟然说不知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再说了,你这身衣服从什么地方来的,竟然敢骗我,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就要冲过来,将她给收拾了。 第三十二十二节 占有的残忍从来不缺 铁门刚要过去动粗,却被他媳妇铁婶给拦住了,这个死汉子,脑子不够用啊,这么好的衣服被弄脏了,岂不是可惜了?自己穿不上去,可是自己的儿子可以啊。 “当家的,你的眼光不错,这个死丫头肯定是出去找野男人了,要不然这身衣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衣服还是一身男人的衣服,你说,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要是你告诉我们的话,这身衣服就给你了,要是不告诉我们的,到时候可就别怪你铁婶的脾气不好了。” 铁门一听,对啊,铁门这些人有吃的时候就是一个还算是良善的寨子,可是如果没有吃的话,出去打劫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营生,只是因为这个寨子武器极少,加上人也不多,所以他们几乎是不敢出去的,而现在一个小姑娘都可以弄到衣服,说明这伙人本事不大啊,正好可以抢劫一番。 “寨主,这个死丫头屋子里有鱼香,还有骨头的味道。” 大力婶子虽然对于自己的男人不见了,心中着急,可是她和铁门的关系也是很好的,平时时不时地也算是人家的一小妾吧,只是铁婶管的太严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得不到发挥的,但是呢,在狗腿子方面,她和她男人一样的出色。 听到她的话,铁婶第一时间就冲进了那个破败的门已经被撞碎的房间,深吸了几口气,结果发现这里面果然有鱼肉的香味,甚至于还有一些骨头的味道,对于这个本事,她是非常骄傲的,因为这代表她曾经吃过这些东西,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死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敢吃独食,而且她冲到那个老妪的身边,竟然发现她的嘴唇上面泛着光,好东西都让这个老东西给吃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在她那根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身体上掐了几下,然后看着躺在一边的小南和小金,直接过去就是两个耳光之后,然后将小北之前盖在他们身上的衣服拿走,才气呼呼地跑出来,看着小北,甩着手里的衣服道,“当家的,大力家的说的没错,这个小蹄子竟然敢偷吃寨子里的鱼肉,那些东西可是寨子里的人用来准备过冬用的,她现在吃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呢,你看看,这个就是证据。” 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了,似乎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而听到这句话之后,被铁门喊来的那些人都义愤填膺地看着小北,似乎这个丫头做了多大的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铁婶手里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做的,虽然不是很华丽,可是相对于他们这些身上还穿着兽皮的人来说,已经是绝大的好东西了,这样的东西竟然穿在她的身上,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想到此处,铁门给大力家的一个眼神,这个女人立马会意,走过去就一把将小北的衣衫给扯开了,然后将她的内衣扯下来,露出了雪白的上身,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可是白皙的样子配合早上寒风的激发出来的鸡皮疙瘩,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却让铁门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还有点料啊。 大力家的将这个衣服直接递给了铁婶,让她一把抓住,一下子就不哭了,反而不停地说道,“好料子啊,好料子,给家里的儿子做件衣衫多好,给你个小蹄子糟践了,真的是该死。” 她的话让铁门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却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他身边的女人每一个有的,因为她们没有那个机会,那股子臭烘烘的味道才是她们身上的本味,因为她们没有这个条件,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条件,难道说,她已经被人给采了?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了,按道理说,这里的一切的女人都是他的,就像是狮群里的雄狮对于所有的母狮子都有占有权利一样,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这个扫货被人给占了便宜了,于是火气上来也是应该的。 他一把打落了小北的双手捂住的胸口,然后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一个鸽子大小的胸怒喝道,“说,你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粗糙的大手力气不小,让小北吃疼地用力地咬了他一下,让他吃痛地将手松开,然后双手再次捂住胸口哭道,“铁叔,我真的没有出去偷人,真的。” “是吗?”铁门感觉到手里的顺滑,不由得搓了搓手指,狞笑道,“那你说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这句话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是寨子里的东西,要是真的的话,那么早就被拿出来用了,当然那拉,她家的人可都是没有机会的。 看着她低头不说话,铁门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大力叔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说,是不是你和你的野男人一起弄死的?” 铁门的污蔑虽然是没有根据的,可是在这里要什么根据,只要是铁门的一句话,就可以将小北处死,这里不需要法律,需要的可能是一点点的食物。 大力婆娘一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冲过来,抓住她的头发不停地来回旋转,似乎要将她的头发全部给扯下来一样,疼的她顾不得自己去护着自己的胸口伸手狠狠地抓着大力婆娘的手腕,用力地撕扯,结果大力婆娘惨叫地松开手,却发现手腕上面都是一条条的血流子,顿时大怒道,“好你个小蹄子,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大力婆娘还打算冲过去,结果一个不小心,竟然踩空了,直接就摔在了水里,这里的木头桥年久失修,早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了,只是以前大家都不在意,没那个工夫,所以,大力婆娘一脚就将那上面的一根朽木给踩断了,脚下落空,人朝后仰,直接就摔进了水里,还好水不是很深,可是很冷啊,所以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铁门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大喊道,“还快点去救人。” 然后看着小北道,“好啊,你个小咋种,竟然敢将你大力婶子推到水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我可就得好好地和你说道说道了。” 什么叫做黑白不分,什么叫做一言堂,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 当大力婶子被捞上来之后,已经是在瑟瑟发抖了,没有办法,只能找人将她送回去,至于说送回去之后,那个男人如何处理她就没有关系了。 铁门让人将小北拉到她的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之后,就一把将小南从床上提起来,扔在地上,至于那个小猴子,被他一巴掌直接就拍成了肉饼了,血流在地面上,配合着它时不时地在颤抖的脑袋,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死的非常的痛苦。 然后铁婶就将刚刚有点好转的小北的奶奶给拉起来了,担心她再次躺倒,加上自己也不愿意费力,就用一根木棍支撑她的后背,虽然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可是那种痛苦已经体会到了,因为她的脸颊上面微微颤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大家了。 “小北,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铁门看着慢慢爬起来的小南,狰狞地说道,在这里有人会说不可能的吧,过去的人不是很淳朴的吗?其实呢,这样的事也非常的好理解,你试试那些偏远山区的人,在很久以前的事就可以体会到了,那种所谓的礼义廉耻之类的东西,在过去,也就在外国人或者需要遮盖的时候弄一下,其他的时间你是看不到的,否则的话,吃人的封建也不会被破去,就算是现在社会,你去偏远的农村,也会看到类似的情况,只是被遮盖或者包装的让人不能一眼看出来而已。 比如说,对孩子的绝对控制欲以及自己不行却希望自己的孩子超过别人家的孩子的行为,都是这些余味的产物,人在有的时候,将某些坏事做的时间长了,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就好比叶檀在松洲对一些百姓的好,在很多官员眼里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那些百姓只是一个个的羊羔或者庄稼,就算是死了几个,人家也还是有其他的可以代替的。 这就好比那些当官的,都知道需要受气,特别是上面人的,皇家的,很多皇家做的事恶心的一塌糊涂,却还是能够变成一个所谓的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种事你不做,总是有人会去做的,因为这里面的利益牵扯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当铁门的话一落,刚刚站起来感觉全身都疼的小南就被一个成年男人手里的木棍直接就抽到了小腿上面,肉眼可见的红肿就直接出来了,让他根本就扛不住,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小孩子的哭有很多种,有的哭是让人心烦的,而有的哭则是撕心裂肺的。 小南趴在地上,那种哭泣,让人肝肠寸断的,可是小北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如果再将对方的地方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些所谓的邻居就会将那两个人全部杀死,然后将东西全部拿走,这就是最根本的生存哲学,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 “好,好,你有种。” 铁门说完这个,转身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她奶奶给扇到一边去,后背支撑的那根木棍都飞到一边去了,而老人只是嘴巴里流出一些血液,却不能说话,只是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看来她是可以感知外面的世界的,但是呢,却没有办法做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可是你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无奈而又无辜却又心肝具燃。 “奶奶。”小北眼角都快要睁裂了,想要扑过去看看自己的奶奶如何了,却被铁婶像是抓小鸡一样地一把捏住了脖子将她提起来了,根本就毫无遮挡的上身就那么裸露在外面,让铁门看着就喷火。 而这个女人可没什么菩萨心肠,而是直接就对着她的脖子就扇过去,一巴掌重过一巴掌,很快脖子上就红了一大块了,可是小北痛的只能流泪,却不说话,让铁婶拍的更加起劲了,只是呢,等到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死丫头竟然晕过去了。 “噗……” 小北感觉自己似乎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窟窿里,刺骨的很,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因为自从她出生了之后,似乎就被这种类似的生活包围着,可是自己好像在从小到大体会到了一种活着的感觉,就在那一次,她觉得自己还像是活着,热水,香喷喷的食物和那个人脸上那温柔的笑容,让她迷醉,可是她不能跟着走,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自己的奶奶和弟弟怎么办? “当家的,你看,死妮子醒过来了,我就说嘛,她是装的,这个小妮子别看年纪不大,这个心眼是真的多。” 就在小北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坐着的那些人都是自己仇人,自己的奶奶脸上也红肿了一些,至于说自己的弟弟,一条腿似乎已经断了,趴在那里不动了。 “你们……”小北一张嘴就感觉自己的嗓子都火辣辣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而面前的这些人就是自己所谓的邻居吧。 铁门的媳妇那让人觉得恶心至极的肥脸上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差不多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而且这股子想法是那么的急切和迫不及待。 “怎么样,小北,告诉不告诉我们?要是再不说话的,你弟弟可就没救了,以后变成了一个死瘸子的话,可找不到婆娘的。”铁门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看来刚刚的事,是他做的。 现在在这里的情况就是,如果自己不说话的,自己的弟弟死定了,自己的奶奶肯定会被饿死,而自己到底会如何死,她不知道,不过寨子里的光棍不少,自己的下场肯定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她轻轻地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了擦,然后看着铁门婆娘道,“将衣服给我,我就带着你们去。” 铁婶有点不太乐意,这个小蹄子什么时候有了讲价的资格了,可是铁门的眼神让她只能将自己到手的东西扔过去,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要是找不到,或者不在那里,到时候饶不了你。” 小北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然后找来一根木棍给自己的弟弟固定了小腿,将他放在床上,然后给自己的奶奶擦了擦脸,最后将小金收拾了一下,放在外面。 “没完了是吧?”铁门婆娘不耐烦地喊道,这个小妮子想要拖延时间啊? “就好。”小北的话很平静,将面前的一切都收拾完了之后,抬头看了铁婶一眼,那个眼神,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幽深寒冷如冰一样,让她不敢抬头。 “你先带着大家过去,到时候会有人帮你收拾的。”铁门一脸晦气地说道,可是这样的话,是没有人相信的,反正小北不相信,到时候自己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自己的奶奶和弟弟早就冻死了。 今天的阳光不是很好,外面的风也吹起来了,四周再次起了水雾,这个时候如果房间不封闭好的话,可就非常的麻烦,说不定到时候回来自己的弟弟就得病了呢。 她用唯一的一块破布湿透了之后就给自己的弟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知道他现在疼,可惜,自己却无能为力。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走极端,这个很难说,也可以说是很好说,但是呢,人在什么时候会心若死灰,那就不一定了。 将门再次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茅草封死了之后,小北就转身看着铁门道,“我带路。” 为了让事情完成的不错,铁门将寨子里男丁几乎全部带去了,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女人呢,也有十多个,至于自己的孩子小胖墩铁胖,也带着,以后这个寨子总是需要人继承的不是? 一群人跟着小北走进了她之前走过的路,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在意,但是呢,后来越走越是偏僻和荒凉,这种荒凉不是说没人烟,而是说杂草特别多,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下脚,可是呢,凭借铁门的本事,还是可以看到出来这里有人走过,只是平时这里太过荒凉,大家都不在意而已。 小北走这条路好几遍了,所以很熟悉,知道什么地方有破旧的东西,什么地方有容易刺穿皮肤的东西,现在呢,还是秋天,没有什么蚊虫,可是如果是夏天的话,这里是打死不能来的,那些蚊子都会让人受不了的。 一群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然后铁胖就指着一个黑影子道,“娘,那是什么啊?” 铁婶一抬头,却看到了那个黑影,正是之前跟着小北的那个大力,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极为的可怕,脸色苍白而又扭曲,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少血了,而铁门让人过去一看,竟然发现他运气太差了,双脚踩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树根上面,结果流干血液而死。 对于这样的事,大家都习惯了,铁门哼了一声,就继续提着刀跟着小北朝前走。 一片茂盛的枯萎的杂草被她轻轻地扯开,然后就走了进去了,差不多一百多米的黑乎乎的像是甬道一样的草窝子搭成的道路过后,正好是上午的九点多钟,是叶檀吃饭的时间。 “娘,好香啊……” 第三十二十三节 我就是不讲理 这些人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吃饭,所以现在也是饥肠辘辘的,听到铁胖的话之后,也跟着闻到了那股子浓烈的香味,这是粥的味道,这是烤肉的味道,这是大饼的味道,这些味道竟然是一人的早饭,这样奢侈的行为如果不处理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了? 早上一般是没人在湖里行走的,因为四处乱飘的水雾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可能是不安全,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奇怪的传说,反正早上是没人过来撑船的,所以,也不会有人在这上面漂浮着去做饭。 寨子里吃的最好的人家就是铁门家,他是寨主,身体最强壮,所以可以吃点鱼虾之类的,至于说米粮之类的全部都收藏好,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吃,因为那是救命的东西,平时是没有权利吃的。 前面依旧是一片水雾萦绕的芦苇,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他们是根本不会来到这里的。 小北站在那里疑惑了一下,就被铁门一脚踢到小腿上,这个时候你沉思不是在勾引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吗? 小北一把扶住了身边的一排芦苇,才没有被摔倒,从这里到之前的那个好心人那里,大概需要再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可是她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寨子里抢劫别人的次数不少,她一次都没有去,不是因为她的运气好,而是因为去的人总是会分到一点东西,否则的话铁门是没有资格继续当老大的,可是她这样子的人去了能有什么用? 当她的脑子里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和奶奶之后,就坚定了自己的心思了,指着不远处的道,“就在那里。” “哪呢,哪呢?”铁婶抱着自己的儿子直接就冲过来了,顺着她的手指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入眼的都是芦苇和野草,不少芦苇上面的绒毛被水雾浸泡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垂下来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不是他们之前想要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啊,你说,是不是在骗我?”铁婶看了好一会,发现这里的饭香还不如刚自己站的位置呢,就转脸怒喝地看着她,而铁胖这个小孩子这一刻似乎也撕掉了他之前放在身上的那股子小孩子的稚气,跟着一起瞪着她。 “我没有骗你们,这里一个大的草窝子,将香气给堵住了。” 小北说完这个,就慢慢地踩着一些稍微干燥一点的泥土慢慢地朝叶檀那里走去,她记得那里有一块木板的,而铁门等人也紧跟着,结果还真的看到了一个草窝子,密密麻麻的野草长在那里,要是放在夏天的话,这里应该是大蛇的窝或者肯定是死过人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肥沃的土地呢,在洞庭湖里死人不过是个平常事,平时抢劫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给那些人留下活口,否则的话万一自己的寨子被人知道在什么地方怎么办?至于说那些所谓的诅咒的话,没人相信的。 “哎呀……” 就在铁门一家刚走过去那片干燥的泥土地之后,一个跟在后面的人一下子没站好,从泥土上面滑下去,结果手臂直接就被好几根之前割过的芦苇留下来的老根给扎住了,直接就是流血满地,让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给老子闭嘴,忍着。” 铁门不满地说道,丝毫不顾及这人的身上已经被脏水和淤泥给黏糊在上面了,对于这些人,他可不是很在乎的。 而铁胖却笑呵呵地指着那个人喊道,“灰泥鳅,灰泥鳅……” 那个人被铁胖的话说的非常的尴尬,只能低头让另外一个人过来帮忙将自己手臂从水里面的芦苇杆处给拉出来,忍着疼,额头上都是汗珠子,可是这里没有其他的止血的办法,只能将冰冷的淤泥护在上面,用一些干柴之类的东西堵住血口,如果能够活下来就算是走运,如果不能的话,就算是倒霉。 然后大家继续前行,只是因为有人受伤,所以路走的越发的慢了,但是呢,就算是如此,路总是有走到头的一天,因为这里不是所谓的天涯海角。 当这伙人站在一个比小岛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的时候,也就是之前叶檀给小北搭建的那个木板的地方的时候,正好阳光出来了,而且带着一丝风吹,将小岛上面的水雾都给吹散了,两个人正在那里吃饭,一个巨大的宛如猛兽一样的东西就矗立在小岛上,一个老人一个孩子,这就是全部,甚至于那个炉子上面的米粥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味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而炉子边上的一个奇怪的长方形的架子上面,烤的焦黄的肉正在那里滴着肥油,落在下面的木炭上,溅起几朵火花。 这是个奇怪的组合,这是个奇怪的场景,而铁门则一把抓住了小北的胳膊道,“这里就两个人?” 这里的画面太过奇怪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虽然被他捏的很疼,可是小北还是低声地说道,“我听说是那个公子来这里游玩的,体验什么生活,我昨天来的时候就两个人,现在是不是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 “门哥。”铁门后面的一个大手大脚,秃头的男子走过来低声地问道,“要不要过去,我刚才看到那个小兔崽子吃了一一块烤肉,那么好的东西可惜了。” “铁土,不要着急,等我看看再说。”铁门还是有点脑子的,他知道如果万一要是个圈套呢,那就麻烦了,至于说他到底有什么东西给人图谋的话,他就不管了。 铁门说完这个,就看到对面的小娃娃将一根签子拿过来,上面不只是有肥肉,还有骨头肉等,直接被他几口给吃完了,然后可能是吃的太快了,掉了一块在地上,人家根本跟就不管,而是拿起粥喝了一口,然后吃着黄橙橙的刁子鱼和一些其他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而那个老人也笑着拿着一个大饼,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随后问了一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要过去。 “公子,那个莲藕排骨好了没?” 老船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小姑娘不见了,然后东西也少了不少,于是就跟叶檀说了,有点埋怨的味道,可是叶檀却说,多大点事,我准备了不少呢,就将昨天剩下的一些东西重新做了一遍,而且那个莲藕排骨还有不少,看来小姑娘没有带走多少啊,热一热的话,足够他吃的了。 “马上就好。”叶檀说着,就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那个陶瓷罐子那里,伸手取了过来,却比昨天小北看到的那个还要大,从上面不停冒气的样子来看,正是时候。 面前有一个二尺左右的白色的大碗,叶檀直接将陶瓷罐子里的东西倒进去,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在四周传去,其实呢,吃莲藕排骨不适合在这样的大碗里吃,容易冷,可是叶檀却不在乎,现在有事情需要处理的,这样子操作的话,香味才能散出去。 “门哥,他们竟然吃肉。”铁土再次靠近铁门小声地说道,这帮人吃东西简直就是造孽啊。 “哼,他们想得美,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他们想吃,那是作死。”铁门却冷声地说道,然后看着小北道,“你先去带路过去,我要好好地会会他们。” 叶檀让老船工拿过一块排骨,属于筒子骨那种,味道一流,他拿起来就很认真地吃着,肉香的味道是真的太爽了,让他都忘记了吃大饼了。 就在他们吃的正开心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船工虽然被美食吸引,可是对于这样的声音却非常的熟悉,不由得将手里的筒子骨扔在地上,大声地对叶檀说道,“公子,有水贼,快点跑。” 而就在他喊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小北却似乎脚上已经没有了力气了,反而落在了后面,而铁门等人却像是饿狼一样地朝这里走过去,只是他们的凶神恶煞,在叶檀看来就是花拳绣腿的可笑表演。 “怕什么,继续吃肉。” 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而是夹了一块带着脆骨的排骨慢慢地吃着,丝毫不理会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的这群手里拿着武器的人。 老船工可没有什么胆气还敢继续吃着,将刚扔掉的那个筒子骨抓在手心里当成了武器了,而筒子骨里的骨髓热气腾腾地顺着手掌流下来,带着香气,让人迷醉。 铁门看着面前的一张桌子上的那么多好吃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刚想说让这两个人将东西交出来就不弄死他们的话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干净过分的小子将手里的排骨扔在桌子上,然后可能是力气大了一点,竟然顺着桌子落在了他的脚边,而上面还带着一些肥肉和热气,真的是浪费到家了。 叶檀没有理会来人,而是伸手又拿过一块骨头,吃了起来,似乎这些人就都是观众一样。 他的如此目中无人让铁门怒火中烧,一脚将刚刚的那块骨头踢到一边,然后走到叶檀的面前道,“小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叶檀吃完了一块骨头抬头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家伙,不明白地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铁门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加上当大爷也算是有些年头了,什么时候遇到这样的事? 叶檀的动作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似乎将他当成狗了,于是铁门抬手就对着叶檀的脸扇过去了,同时喊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娘,我要吃肉。”铁胖看着那些好吃的,根本就受不了地流口水地对铁婶说道,而铁婶则在铁门出手的时候就走过来了,她打算吃一顿,可惜,她的脚步还没有走过来,就听到了丈夫的惨叫声。 “啊……” 铁婶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丈夫握住手,手心里不停地流血,而刚刚要被打的那个小子却根本就没事,反而再次拿起了一块骨头吃了起来。 那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儿子的,却不是这个小兔崽子的,于是,她抱着儿子就冲了过去,打算好好地让这个小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个小混蛋,竟然敢对俺男人动手,我看你是找死。” 铁婶仗着自己是女人,抱着孩子,然后加上脾气暴躁,身材魁梧,手掌肥厚,所以做事更加的肆无忌惮,自己的男人被打了,她认为只是不小心,再加上一般男人对女人都有忌讳,不太容易出手,所以,她满脸横肉的表情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可惜,她遇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叶檀,这个人温柔的时候如小绵羊一样的可爱,但是如果发起火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就在她的手掌要落在叶檀的脸上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疼,然后双手捂住眼睛的时候,铁胖就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一个屁蹲,直接哭出来啦。 而铁婶却是双手捂住眼睛,很快鲜血就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了,从她的动作上来看,眼睛应该是瞎了。 后面的两个汉子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然后用力对着她的后脑来了几下,就晕过去了,然后她的手就放开了,大家可以看到她的眼睛闭着血流如注,忍不住一阵胆寒,不只是因为这个手段的狠毒,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事,那即是到底是谁出手的? 不可能是那个老船工,因为他的样子和刚刚的动作都可以看出来,他什么都不会,难道是正在吃肉的这个小公子? 想到这里的话,铁门忍不住挥舞着长刀四处喊道,“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来此,我铁门还请见面一会?” 他的声音很大,将哭泣的铁胖都给压住了,传到四面八方,惊起了一些飞鸟乱飞。 可惜,却没有人理会,叶檀继续吃肉,而他带来的人除了小北之外,都惊恐死四处看看,有阳光也遮盖不住他们内心的惶恐。 铁门一咬牙,继续说道,“阁下是大人物,如此对妇孺下手,不觉得有失体面吗?要是传扬出去的话,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好吧。” “不会对我的名声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传来,然后接着说道,“因为,死人是不会说出去的。” 第三十二十四节 杀人放火只因为一巴掌 铁门没有得到自己认为的那个高手的声音,而是看到面前的这个还在那里吃排骨的人将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看着自己慢慢地说道,似乎在说着开玩笑的话。 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刚刚只是自己不小心将手撞在他手里的排骨骨头上的,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了。 “小子,我本来想要放过你一马,可是你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么就休怪我了。”铁门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然后提着长刀就要过来,却被叶檀阻止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好的话,我就会将东西都给你,如果你回答的不好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什么问题?” 铁门内心深处对于叶檀还是有点忌惮的,所以刀子只是挥了一半就收回来了,然后看着他问道。 “她脸上的伤是谁弄的,你知道吗?”叶檀指着不远处站着的,有点害羞和内疚不敢看自己的小北问道。 顺着叶檀的手指,铁门看到了脸上带着伤,脖子也红腾腾的,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地穿在身上,上面布满了一些脏兮兮的东西,他疑惑地看着叶檀,难道他说的是这个人? “不错,就是我弄伤的,如何,今日我本来只是想要你一点东西,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出手伤人,我告诉你,过一会,我让你尝尝我铁家的刀法。” 铁门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叶檀的不配合就变成了大逆不道了。 “那就足够了,剩下的就不要你操心了。”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突然就到了他的面前,根本就看不清楚如何动作,他手里的刀就到了叶檀的手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自己的左手胳膊就掉下来了,同时右腿的小腿也没有了,直接啊的一声趴在地上惨叫,疼的让他差点晕过去。 而跟着铁门来的人被这么一个变化给吓着了,怎么会这样子? 一个细皮嫩肉的人怎么敢如此动作,岂不是不将自己这些人当回事吗? 就在其中一个打算说几句狠话的时候,叶檀早就绕过了他们,将对方的脖子切开,让他们喊不出来,却又不会一时间就死,然后走到铁门面前,伸手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让血不那么快流出来,然后看着其他正在慢慢失去意识的那些人说道,“想要给我撂狠话,你们这群蝼蚁配吗?” 此时当场还有这么几个人是活着的,铁门,铁门媳妇,铁胖,小北,老船工以及叶檀。 铁门现在的精神很好,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因为痛苦的味道不是那么容易就忘却的,而铁胖则是吓傻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铁门媳妇已经晕过去了,而小北则傻眼了,她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在自己的面前。 一直等到叶檀走到她身边,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道,“为何不来找我,担心什么?” “大……哥……哥,我……”小北被叶檀那温暖的手掌一摸头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了,从小到大日子都过的非常的清苦,吃饭什么的都没吃饱,至于说被人看成人,那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叶檀的温柔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好了,好了,我问完一些话之后,剩下的人你处理。” 叶檀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再哭了,然后就将她抱在桌子前面,让老船工给她准备吃的,至于说能不能吃下去,这个就不用他操心了,在野外生存下来的孩子,如果连这么一点的本事都没有的话,那么早就应该饿死了。 而叶檀提着刀,走到铁门面前看着这个想要晕过去,却根本就行不通的人痛的那个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残忍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吗?” “为什么?”铁门咬牙切齿地问道,似乎要将自己的牙齿都给咬碎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恶魔,如此残忍地折磨自己,至于说他曾经做过的事,他表示已经忘记了。 “你虽然是个混蛋,而且寨子也没有多少人,可是你应该知道附近不少水寨的情况吧?” 叶檀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我,我不知道。”铁门的眼球一晃动,说出了一句话,可惜这样的话在叶檀看来,就是找死的节奏啊,你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怎么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呢。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胡说八道的本事,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么我你对于我也没什么用了,你可以安心去了。”叶檀说着就提起长刀就要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却听到铁门颤抖的声音道,“且慢。” 长刀带着一阵风就停留在他的鼻子处,可还是将他脖子上的头发给吹了一下,带着寒风,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哟,怎么,想通了?”叶檀单手握着长刀,丝毫不差,纹丝不动。 “没有,只是如果我死了,我的儿子和婆娘怎么办,所以,还请这位公子饶了我吧。” 铁门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爱妻子爱家的人了,话说完就大声地哭起来了,让人听着心碎啊。 “这个你放心。”叶檀的话让他心中一动而又一暖,可是随即他的话却让他觉得心中很害怕,“一会呢,你先去死,你的婆娘和孩子,我也会送过去的,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送你们一家团圆也算是一件积德的事,你看如何?” 铁门心中大骂,你这个也叫做积德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灭我满门叫做为了我好,你这个恶魔。 铁门的脸色大变,看着叶檀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杀我之后,你就应该留下我的妻儿,你竟然敢灭我满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嗯,好的,我知道的,等到你成为鬼之后,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的。”叶檀反而不生气,而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然后,继续说道,“既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送你走吧,天气也挺冷的,大家都听不容易的,拖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你!” 人如果生气的话,可能还会让他来点火,可是对方却不生气,说话平淡的就像是看到了朋友之后问了一句,你吃了吗?这么简单的话,反而让铁门更加的惶恐和震怒,可惜的是,他现在根本就站不起来,也没有办法阻止叶檀,于是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了,哭喊道,“这位公子,俺铁门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妻儿吧,只要是你能放过他们,我什么都说的。” “好吧,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叶檀根本就没有任何沉思地回答,反而让铁门狐疑不已,这么快就答应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呢? “那你发誓。”铁门自己做过什么事,自然是不用多想了,所以,他不介意将自己的人性放在最可怕的地方,希望可以获得一点保障。 “我让你多活一会就是恩赐,你让我发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叶檀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手里的长刀一挥,他的耳朵就掉下来一个,落在地上,鲜血直流。 铁门感觉到疼了,却没有别的办法,他将自己当成大爷了,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叶檀的眼里,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什么都不算,叶檀没有直接去他的寨子将那些人全部杀死了,就算是给了他们一点人性的光辉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弄死他们又如何?难道说还能冤枉不少人吗? “好,我说,还请公子能够遵守承诺。” 铁门的眼睛掠过刚刚跟着自己的几个人,每个人都死了,脸色苍白,身边的血污一堆,这种死法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简直就是残忍至极,所以他怕了。 “我们这里的寨子都没有名字的,但是我知道距离我们寨子西边有一个很大的寨子,叫军山寨子,里面的人数差不多得有五百人,听说是前隋的溃兵逃到那里的,带头的叫做宇文奎,是个厉害角色,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铁门的话没错,他不过是个小角色,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之前和宇文奎手下的某个人有点关系,才去参加了一次喜宴,说是喜宴也不过是宇文奎纳妾的时候吃了一碗热饭而已,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不可能的。 “你不老实哦。”叶檀却似乎根本就没有被他的话给感动了,而是挥舞着长刀笑着说道。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公子,你要相信我。”铁门着急地解释道,自己是真的都说了啊。 “你们那个寨子我虽然没去过,可是我也知道,肯定是非常隐蔽的,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人吞并了吧,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到军山寨子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飞过去的?嗯?” 叶檀的话让铁门心中一寒,这个人是不是个鬼啊,怎么会知道这个? 其实呢,这种事也非常好理解,你不是神人,可是你可以分析人的啊,这样的地方,人口虽然不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人的占有欲和支配欲却是最强的一个种群,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如此的,如果被知道的话,可能就会被人消灭了。 赵匡胤的一句话说的不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大到皇帝,小到乡村,都是如此。 “公子这个也知道啊,是不是小北告诉您的?”铁门的这句话说的有点压抑的气急败坏,不过呢,随即一想到也不可能啊,那个通道除了自己,就连他的婆娘都不知道的,小北如何知道的。 “既然如此,我也告诉公子了,就在我家房子后面的草窝里,只要是掀开了之后,就可以看到了一条木船,然后坐在上面就会有一条线指示的地方,可以到军山寨子。”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叶檀,哀求道,“公子,我都说出来了,不知道可否放过我的家人?” “这个嘛。”叶檀挠了挠头,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这个人会反悔。 果不其然,因为叶檀看着小北问道,“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 小北别看年纪小,身体不高大,可是胃口很好,似乎只要是吃了东西了,就会好起来,大盘子里的排骨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可是她依旧吃的很开心,听到叶檀的话,头都没有转过来道,“他这样的人就该死。” 听到他的话,铁门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了,这个小贱种,竟然在这个时候摆了自己一道,不由得说道,“小北,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我救了你和你奶奶一家的,你竟然敢如此恩将仇报,对得起我吗?” 小北听到这句话忽然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根排骨直接扔在了铁门的脑袋上,然后脸色大变地指着他怒喝道,“铁门,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你和你的那些人将我爹娘都杀了之后,抢了我们家的东西,本来也想将我们都杀了,可是却因为有人出了一块不错的玉,你才罢手,后来才让我们在寨子里生活。只是你后来发现那个和你说话的人死了之后,你就如何对我们的,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铁门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小北的父母的确是他杀的,只是当时君山寨子有个读书人送给自己一块玉,说是杀了大人就算了,小孩子都杀的话,对他以后不好,加上那个人在宇文奎那里有点身份,所以,他就放过了小北家剩下的人,只是后来那个读书人因为得罪了宇文奎被杀了之后,他就根本不将小北家人放在眼里。 “呵呵。”小北的样子其实挺不错的,挺水灵的,可是被人打的青紫一块块的脸上配合这个笑容却显得非常的吓人,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一样,让铁门都吓了一跳。 “我虽然小,可是你婆娘不小啊,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了这样的话,说是看在什么人的份上才没有将我弄死,然后就将我们家最后的一点粮食都拿走了,我弟弟和奶奶饿肚子整整七天,要不是后来不小心抓住了一条小鱼的话,恐怕早就饿了,你说,我应该如何对你?” “你!”铁门的脸色陡然变了,他知道,自己和小北家的不共戴天之仇,想要让对方放过自己,都不太可能,现在还想着其他的,于是就看着叶檀哀求道,“公子,您不能食言…啊…” 第三十二十五节 人性恶与善 叶檀将长刀甩了甩,让上面的鲜血慢慢地流下来,然后看着脑袋滚到一边的铁门,不屑地说道,“你的废话真多。” 然后他看着小北,将手里的长刀递过去道,“剩下的你来处理吧,然后带我去你寨子,以后你就是那个寨子的老大。” 小北不像是现在的社会的那些孩子那样有点胆怯,反而很平静地接过长刀,然后走到铁婶那里,看着一动不动的她,那张丑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脑子里闪过那一幕幕的惨烈的过去,那些回忆像是附着在骨头上的恶魔和诅咒一样,让她的身体在发抖,然后双手握住长刀,对着她的脖子就直接插下去了。 “啊……”铁婶被痛的醒过来了,双手握住脖子出的刀,想要喊,却发现血流顺着她的嘴巴流到了她的口腔里,只能不停地咳嗽,而小北却用力地握住刀柄,将刀子狠狠地朝下压,将她钉在地上,而一边的铁胖此时已经吓傻了,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胖腿根本就毫无力气,根本就没办法抬起来,只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自己平时欺负的小不点给活生生地扎死了。 嘴巴里已经塞不满那些鲜血了,很多都顺着小北手里的长刀慢慢地流淌在地上,与地面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只是现在天气冷,泥土有点硬,只能浮在上面,显得殷红无比,却又粘稠如鼻涕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不已。 这样的场景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恐怕早就大哭起来了,太吓人了,可是小北只是脸色微微苍白,然后就猛然将长刀一拔,一道鲜血冲天而起,射到了她的脸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几道血迹,让她真的不像是个孩子,显得格外的面目狰狞。 小北没有擦脸上的鲜血,而是让血液随着自己的脸蛋慢慢地流淌下去,滴落在地上,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种恶魔被油炸的煎熬的动作,非常的可怕。 她拖着长刀慢慢地朝铁胖走去,刚刚那几个动作,已经让她的手臂酸麻了,本来就是麻杆似的的手腕,根本也没有办法积攒多少的力气来让她使用。 铁胖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平时自己可以随意欺负的人提着刀,满脸鲜血如恶鬼出世一样地朝自己走来,啊的一声,转身就跑,结果他的身后就是他父亲铁门的脑袋,他一脚踩在上面直接滑倒了,人摔在地上,嘴巴磕在小岛上面不多的石板上,大门牙直接就掉了,血流不止。 “啊…我…我不要死,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小北,我不要死,不要弄死我,我不应该将你弟弟冬天的时候推到水里,让他得了风寒,我不应该将你奶奶故意绊倒,头撞在木桩上,让她躺在床上不起来,我不应该抢你们的吃食,我不应该跑去告状……” 铁胖不敢回头,但是小北的脚步声像是收割生命的重锤一样地一步一步地越来越近,让他将脑袋压在石板上,不停地说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希望对方可以放过他。 可惜,这些事,积攒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的宽恕,只会增加小北的怒火。 这些年有多少事是这个小胖子挑出来的,她不说,不代表能够忘记,自己的弟弟胳膊上的那块伤疤就是他造成的,奶奶之所以现在在床上生死不知,也是和他有关系,也许铁胖不是有心的,可是他做的恶事却不少,这样的时候,对于一个吃遍了苦楚,受够了罪的人来说,那心中的怒火宛如火山一样,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所以,小北的每一步路,都是一个沉重的信号,让人害怕,就连老船工都不敢直视。 而叶檀却觉得不错,这样的人才可以为自己以后的计划做出贡献,我们讲究仁恕,可是翻开我们知道的故事里面,那里有什么仁恕啊,大家都是用着自己的资源去占便宜,去压制别人不敢反抗自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只是汉谟拉比法典上面的一句话,是我们几千年的生存哲学。 小北走到铁胖的身后停住脚步,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刚刚的那几道刀法,让她没有了力气了,可是呢,人骨子里有一种东西叫做不认输,叫做垂死挣扎,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叫做坚持,所以,她走到了铁胖的身后,然后粗粗地吸着气,恢复着体力。 而叶檀则让老船工开始收拾东西了,这个老家伙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不适合在这里了,接下来的洞庭湖肯定非常的精彩,但是呢,这么一个老人家却不适合在这里生活,因为容易出事的。 “公子,您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老船工看着叶檀给他准备了不少吃食,同时还有一些钱财和布料,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是个好人啊,就忍不住问道。 “放心,过年之前,你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可以去岳州找我,现在我一会送你出去,你安全到岸之后就回家吧,世间旅途,都不容易的,不要在这里出事了,和家里人过过天伦之乐也好。”叶檀从怀里取出一块不大的金子,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某个地方取来了,上面还有灰尘呢,当然啦,这个东西大部分都是来自尹家的宝藏的,所以当他递过去的时候,老船工忍不住挥手拒绝道,“公子,这个不合适的,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在他们的眼里,穷人如何可以拥有金子啊,就连银子或者铜板都是一种罪过了。 “行了,我说给你就给你,现在的天气越发冷了,我给你的钱你可以给家里置办一些过冬的东西没问题,但是呢家里的房子不用修修吗?我可是听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家里都是挤在一起的,再过几年的话,孩子们都大了,你觉得合适吗?盖几间房子吧,也算是个有个落脚的地方,虽然说有家人的地方就是有家,但是呢,如果有个房子的话,还是挺好的,记得,这个金子你不能直接使用,带着几个人去岳州兑换,否则你可能用不了。” 叶檀的话让老船工觉得有点尴尬,之前也是聊天的时候说过的,他们一家子十几口人都在一个屋子里,有点类似秦国初期的时候那种杂居,这样子的居住方式其实是有悖人伦的,所以叶檀不喜欢。 “公子,老汉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还请告之老儿,回家之后一定做一个生祠日日膜拜。”老船工的话让叶檀有点尴尬,因为自己真的不是那么想的,不过呢,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没有必要,你有那个钱不如给家里的孩子多一点关爱吧,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那些所谓的生祠都是忽悠人的,我不信的。” 老船工还要说什么,却发现叶檀已经将东西给他送到了船上了,就连之前他很喜欢的那个炉子以及铁锅等都给他了,帐篷也收起来了,放在船头。 他不知道说什么,这一辈子可能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对自己如此的好。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没有将这里的事处理好,那么,也就不要跟着我了。” 叶檀一把将要下跪的老船工扶起来,然后转身对着休息了一会反而有点犹豫的小北说道。 老船工的身手不错,两人上了船,和当初来的时候差不多,老船工优哉游哉地摇着船朝自己来的时候路回去,而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个瞬间,就听到了小北啊的一声,然后手里的长刀就将铁胖的脑袋砍下来了,鲜血喷的老高,宛如一股子喷气一样的,带着哀怨的气息,铁胖死了。 然后,她就扔掉长刀,趴在地上大哭。 叶檀没有理会这个,而是将老船工安全地送到岸上,然后老船工想将自己的船送给叶檀,因为对方给自己的钱足以买下十艘这样的船了。 “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吧,岳州的未来会好的。” 叶檀摆摆手,然后就踩着水面慢慢地飘走了,让老船工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叶檀已经不见了,这才想起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这样的一个根本什么都不能做的废物老人,可能是为了怜悯或者可怜吧,可是这个世道上面,就连怜悯这种事都已经没有了多少人愿意做了。 “公子,老儿章河这里祝你长命百岁,一路顺风。” 这个叫做章河的老船工虽然已经看不到叶檀了,可还是缓缓地跪下来,给叶檀离开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他认为叶檀已经不是人了,应该是神仙,是那些自己平时膜拜的神仙吧。 叶檀回到小岛上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被小北整理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应该整理打扫干净的地方都打扫干净了,然后她就坐在那里发呆。 “好了,带我去你们寨子。”叶檀没有多说话,也没有理会这里的事,直接说道。 小北点了点头,低头在前面带路,而叶檀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她会将自己带去奇怪的地方,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一声惨叫,像是猫叫,然后就是一个非常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回复刚刚的尖叫,只是这个声音里的虚弱却不像是假的。 小北知道,这个是野猫的声音,不过她没有过去看,以为现在这个人都活不下去的时候,谁会管一只猫咪的死活呢。 “停一下。” 叶檀小的时候养的猫狗基本上都活不长,可能是因为生肖不和的原因,他和他母亲都是属虎的,而老虎和猫在农村从来都是死敌,所以,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生活在一起的。 小北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吃猫肉?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站在那里没动,看着叶檀顺着叫声走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听到了那股子惨烈的叫声,像是离别的时候的葬礼的哀乐,等到他将面前的那丛干枯的野草推开之后,就看到五只小猫正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的小猫叫,而一只棕色的猫却在那里毛发竖起来地大喊大叫,,而在对面则是一只比小狗也小不了多少的大白猫正在有一声没一声地哀鸣,看它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叶檀直接踩在那块不大却很结实的地面上的时候,棕色的夜猫忽然转身看着叶檀,虽然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之前给自己吃食的人,可是他依旧大怒,现在家里正在办丧事呢,你过来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将自己家一网打尽吗? 想到这里,它直接就扑过来了,看着他将肉垫里的爪子都露出来,打算将叶檀的脸蛋刮花的时候,却被叶檀单手一拍就飞出去了,然后撞在一根很粗的芦苇上面,芦苇没断,而它却被弹了一下,就直接落在地上了,倒是没什么事。 叶檀走到窝边,看着那只白色大猫的眼神里闪着一丝坚毅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恶魔一样,毕竟自己的孩子就在身边呢,对于幼崽的保护,几乎是一种天性。 然后看着几只差不多饿的扛不住的小猫咪,叶檀笑呵呵地从手里取出一个小盘子,里面是一盘子的牛奶,这个是系统里存的,虽然自己不喜欢,但是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遇到的有人需要的,毕竟现在不是现代,有奶粉啊。 五只可爱的小猫咪一闻到那股子奶香,本来站不住脚的腿立马就站起来,然后慢慢地靠近盘子,伸出娇嫩的舌头在盘子里不停地舔舐着,脸上露出贪婪的深情,自从昨晚大白猫的下体出现了红肿之后,它就没有办法喂养自己的孩子了,只要是一碰就会很疼,而小猫咪真的只能吃奶才能活下去,否则的话,就会出现以人的肉眼可以看到的情况下慢慢消瘦的。 看着自己的孩子吃着东西之后,大白猫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而那只棕猫也站在那里不动,不明白叶檀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只白猫真的是很漂亮,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长长的白毛遇水就会将雨水给滑出去,叶檀感觉这个猫有点波斯猫的感觉,中原应该没有这种毛发如此长的猫才对,而那个棕猫却应该就是个本地的,这算是混血吗? 叶檀摇了摇头,觉得很好笑,然后伸手将大白猫拿过来一看,就发现了它下身那个东西竟然从肛门处出来了,而且已经红肿了,还好是秋天,如果是夏天的话,恐怕早就腐烂了。 “你好运气哦。” 第三十二十六节 扫荡寨子 叶檀脸上的笑容没有打消棕猫的敌意,看到他笑着抚摸着白猫的脑袋,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声,再次冲过来,看它的样子是不死不休了。 叶檀将白猫放在小窝里,然后单手就将冲过来的棕猫抓住了,然后也不知道是如何点了一下,它就不能动了,只能躺在那里,看着这个人类到底要干什么。 叶檀刚要继续看看伤口的时候,却听到那些小猫咪的叫声,低头一看,却发现盘子里的牛奶都不见了,看来是吃完了,而之五只小猫却似乎没有吃饱,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力气了,正在他的脚下叫呢,可爱白嫩的牙齿带着一丝憨厚的威胁,让人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等一会再吃,一天没吃东西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叶檀伸手在几只调皮的小猫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给白猫看病。 他知道,现在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这个白猫会在几天之后因为感染之类的问题死掉,而她难道从波斯那里来到这里,可能是因为被人拐卖来的,然后就是为了和一个中原的野猫结婚生子,随即死的吗? 很明显不是的,叶檀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先将一滴灵泉水滴到白猫的嘴巴里,让它先顺顺气,看着它的表情似乎是好了不少,就开始整理它的下面,虽然步骤残忍了一点,让它忍不住惨叫,可是总算是在那些小猫咪都要暴动之前,将它收拾好了,然后看了看四周和现在的场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会是冷空气来袭,以这个棕猫的本事,应该是养活不了这些小家伙的。 于是,他再三思量之后,还是将它们都收到了空间的牧场里。 牧场里的空气灵气比较足,让大白猫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就沉沉入睡了,而棕猫一旦脱困就跑到自己的窝前,看着睡着的大白猫之后,就用舌头舔了舔她,这算是个亲密的动作,然后才四处看看,发现这里竟然是四季如春,很温暖很舒服,于是就直接跑到河边,开始捕鱼去了。 而那些小猫则四处乱跑,虽然速度不快,加上姿势也不怎么优美,可是还是很欢快的。 叶檀看了看四周,除了这一家丢失的猫咪之外,没人会在意的,他也不会在意的。 做好事的时候,就要做全套,就像是做恶事的时候,不能有仁慈之心一样。 再次走回刚刚过来的地方的时候,小北好奇地看了叶檀一眼,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公子,似乎浑身上下都带着诡异,但是呢,自己却不觉得他可怕,只是觉得这人真的非常的厉害。 跟着小北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到了寨子。 因为之前吃了不少东西,她现在倒是不饿,但是家里的人却不一定了哦。 现在正是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寨子里的人除了刚刚跟着铁门出去的人之外,剩下的人也是需要出去找点吃的,家里的东西不管是容易保存的还是不容易保存的,几乎是没人吃的,因为如果大风大雨的时候,大家没有办法出去的话,就靠着这个东西来吃饭,否则的话,会饿死的。 叶檀跟着小北慢悠悠地来到了她的家,看着这么一个房子,叶檀觉得也就比一个所谓的草窝好一点,四周有一些木头,虽然不知道这些木头是怎么来的,但是如果让他住在这里,他是不愿意的,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啊,要是那样子的话,还不如睡在外面呢。 小北将门口的木头扯下来,然后就走了进去,虽然现在是中午,外面有阳光,可是屋子里依旧有一股子潮气,味道也不太好闻,不过呢,叶檀还是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肉香味,应该是之前自己给她的那些东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边上都是木头构架的框架,中间只有一些茅草和芦苇,这样的床在叶檀的印象里只有现代社会的偏远山区的人跑到深山里想要修道的时候才会睡的吧。床上有一个一身看不出颜色衣服的老妪,根本就不能动,小北喊了好几声,也不过是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而已。 然后就是一个小腿已经肿起来的小孩子,看着小北的时候似乎很高兴,张开嘴却不敢说话,因为身后跟着的叶檀让他不知所措。 “公子,您看?”小北看来是想让叶檀帮忙看看她弟弟的伤呢。 “你先去外面做饭,孩子小,需要营养。” 叶檀不知道如何拿出了一个炉子和一个铁锅,让小北惊讶不已,她记得这些东西叶檀都送给了那个老头了,而且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他拿出来过,但是呢,她不管这些了,现在自己的弟弟想要吃饭才是重要的,她从房子下面将之前藏好的那个兽皮袋子取出来,因为天气比较冷,所以排骨和莲藕都没有问题,直接就倒入了铁锅里,然后加了水之后,因为没有木炭,只能烧柴火,还好,这个炉子下面的开口不小,很容易就烧着,叶檀还给她一小袋子的白米,让她放入其中,对于一个长久吃不饱的人来说,猛然吃肉是一种可怕的事。 就在小北在门口做饭的时候,叶檀看了一眼小南的腿,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真够残忍的。他将小孩子的身体上的破旧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之后,小南有点害羞地低头。 结果,一个本来就不高不胖不白的小家伙身上布满了淤青,有的地方早就破皮了,也就是秋天,要是夏天的话,非得红肿不可。 叶檀伸手捏了捏,发现问题不大,这小子的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 “我现在给你将这里的淤血放出来,有点疼,你能忍吗?”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比平时看到的要大很多,前头像是一根关子被去掉了头,而且是斜削断的那种,这种针是中空的,目的就是为了放学。 “大哥哥,我的腿不会瘸了吧?”小南根本就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反而怯生生地问道,然后等不到叶檀回答,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为难人,就小声地解释道,“奶奶身体不好,姐姐身体也不是很好,小南担心给他们添麻烦。” 一句懂事的话,让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几分酸楚的味道,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有我在,你不会变成瘸子的,只是一会有点疼,忍着。” 叶檀吸了吸鼻子,然后手里长针直接刺中了那个红肿的地方,小南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还是忍不住啊的一声喊出来了,外面正在煮粥的小北心中一疼,手里的柴火就掉在地上了,然后快速地捡起来,她知道,叶檀如果不想救自己弟弟的话,是不会出现的,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害怕和抱怨的地方? 作为一个不是很成熟的医生,叶檀别的不懂,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也跟着慌神的话,那么这个事就不用做了,所以,他面无表情地将长针的另外一头朝下一些,让它可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很快,就有一股子青红色的液体飞快地流出来,看颜色就知道淤血与一些细胞液的成分,还好,没有多大的事,一会的工夫,小南小腿上的红肿就消退了不少,等到没有东西出来之后,叶檀才将长针抽出来,然后用手捏了一下,发现真的是断了,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下的手。 用手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小腿,将两边断差接好之后,然后就找来了两根粗细差不多的树枝将他的小腿固定好,用细绳将木棍固定好之后,就掏出一些奇怪的药膏在他的身上擦拭,看着那些淤青,叶檀心中也觉得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真的不多哦。 给他穿好衣服之后,笑着说道,“没事了,过一段时间你的腿就会好了,身上的淤青也会消失。” “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南的额头上还有汗珠,接骨的人不轻松,被接骨的人更加的不轻松啊。 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叶檀刚要安慰一句,就听到外面一个刻薄至极的声音,“哟,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小北竟然在外面做饭呢,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不错哦。” “你怎么回来了,我男人呢?”另外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似乎在找小北要自己的男人,看样子语气不善哦。 “我……”小北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来了一巴掌,声音清脆的很,然后那个粗声粗气的女人继续问道,“你说,是不是你将他们给拐跑了?” 小南刚要起来,却看到叶檀将食指竖起来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自己就慢慢地走了出去了。 结果看到六七个女人都在小北的面前,除了一个在那里要老公的,其他的几个人都在研究锅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小北刚要站起来,那个胖女人却想要再次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结果看到从她屋子里走出来的叶檀,忍不住冷笑道,“哟,这是谁啊,挺俊俏的嘛,是你找来的野男人?” “我……”小北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叶檀,可是刚迈开腿却忽然想到,这个人,真的需要自己保护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自己还需要对方的保护呢。 “你弟弟没事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叶檀无视这几个恶心的丑女人,而是走到小北的面前轻声地说道。 “谢谢,这个……”小北刚要解释什么,却听叶檀道,“快点煮粥,你弟弟应该是饿了,一会,我有时间给你奶奶也看看,说不定,会有好转。” “哦。”小北说完,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打的脸,继续低头看着锅,此时的水汽已经起来了,肉香和米香让刚刚的那几个女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而那个粗胖的女人也就是大力的婆娘却被两人的这种套路给弄的迷糊了,这个人谁啊,难道真的是之前铁门说的那个有钱的野男人,如果是真的话,这么一个小体格,自己如果动粗的话,岂不是就可以拿到很多好处? 想到这里,她就朝前迈了一步,看着叶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们寨子,不知道我们寨子不要外人的吗?你是不是这个小蹄子的野男人,我告诉你,这里可不养闲人。” 叶檀微微后退一步,用手捂住鼻子,皱眉地说道,“你有口臭。” “什么?” 大力婆娘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不由得大怒地看着叶檀道,“好你个小瘪犊子,竟然敢说我有口臭,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后看着小北道,“你这个野男人,就是个屁,和你一个样子,没有什么用,还有,我男人呢,你快点说,要不然的话,我今天不给你客气。” 大力婆娘看着小北在那里认真地熬粥,时不时地将盖子掀开,一股子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让她恨不得直接盛一碗吃吃。 “你是谁?你男人是谁?”叶檀站着有点远地问道。 “哈哈,她男人叫做大力,听说过吗?大力啊?”另外一个婆娘嚣张地说道,似乎有莫大的快感一样。 “哦,不认识。”叶檀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大力婆娘大怒,指着叶檀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小臂崽子,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就要动手,却听到小北道,“公子,就是死的那个人。” “哦。”叶檀忽然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呢,他看到了寨子里的人似乎多了起来,除了小孩子之外,男人还有一些,更多的妇孺,可惜,从她们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友善,只有两个字:贪婪。 “什么?我男人死了,谁干的,是不是你?”大力婆娘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她能够如此嚣张的唯一的理由,如果大力死了,自己也麻烦了,忍不住指着小北质问道。 “不是她,是我弄死的。”叶檀笑着说道,似乎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 可是这样的行为反而更加容易激怒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大力婆娘啊的一声就要动手将锅子推翻,然后就在这里撒泼,可惜,她的啊的一声刚刚出来,就看到对面的这个小子提着长刀出现在她面前,刚刚伸出来的手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在地上了,手臂刚刚掉的时候是不会疼的,而是麻,可惜这个时间很短,大力婆娘就躺在地上打滚。 而叶檀看着剩下的女人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就会将寨子里的人都喊来,我有话说。” 第三十二十七节 扫荡寨子(2) “什么?”另外一个女人还没从这个突然的变化中醒悟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而且虽然手臂掉了的确是挺残忍的,可是他们能够活下来,又有几个人是不残忍的呢。 “砰。”叶檀手里的刀直接将这个人的脑袋砍下来,脑袋在地上转了几个圈之后,死不瞑目的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叶檀笑呵呵地提着还在流血的长刀看着剩下的几个女人问道。 “啊……”剩下的女人啊的一声,就全部跑了,但是呢,这个声音也让所有出去找吃的回来的人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了,大家也不吃饭了,不少人手里捏着菜刀,长刀,长矛,木棍等全部跑过来了,看来是打算将叶檀收拾了。 而叶檀呢,正在和小北慢慢地将粥搅拌起来,告诉她如何才能将一锅粥熬好。 肉粥的香味配合一个倒地晕倒的女人,以及一个没有脑袋的女人,这个画面的确有点诡异。 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一个嘴角微微斜的男人看到地上的没有脑袋的女人,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婆娘,毕竟是日日夜夜躺在一起的人,他如何能够不认识,而且自己这样子的讨个能够干活的婆娘可不容易,所以他格外的珍惜。只是秋天的凉风已经将他的婆娘的身体吹的微微有点僵硬了,所以他愣神了一下,随即提着一把铡刀就走过来,口齿不清地问道,“你干的?” 叶檀没有多余的话,抬手就是一刀,将这个男人的半边身子都砍掉了,只有那张可恶的脸还在空中飘啊飘的,很快落在地上,溅起一滩的血。 这样的场景,如果放在现代的话,恐怕大家早就鬼哭狼嚎了,因为没见过,可是在过去,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因为这些流民之中,很多人可不是因为没有了家园就跑出来的,而是因为犯了事的,在古代,流民抓住的话,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当个奴隶而已,你想要成为良民,那会非常困难的,虽然这样一来会有人是冤枉的,但是呢,绝大部分的是不会的。 叶檀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后面的那些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弄死他,就疯狂地扑过来了,不管男女,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叶檀手里的长刀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一样,过来一看就砍倒一个,过来两个就砍倒一双,很快,寨子里的人就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人手里的木棍都捏不住了,傻傻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们没有见过如此狠毒的人,也许见过的就是他们自己。 叶檀将长刀一挥,插在地上,看着剩下的人说道,“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任何人我都不喜欢,现在你们将这里收拾干净,一会我吃过饭之后,如果发现这里还是如此的话,区区一个小寨子,没有了也就没有了,想要逃出去的人尽快跑出去,你们的孩子应该跟你们走不远的。” 说完这个,就单手将小北面前的炉子提着走进她那个破旧的房子里,然后让小北给几个人盛饭。 外面的那些人看着血气冲天的现场,不知所措,这样的事,他们没有遇到过,但是呢,他们知道一个道理,不听话就得死,于是一个还有孩子的女人就放下手里的木棍开始收拾,其他的人迟疑了片刻之后也跟着收拾,这样的事,他们做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次多了一个词汇叫做闭嘴不言,只是小北屋子里那飘过来的香味时不时地刺激着他们的味蕾,让他们忍不住吞咽口水,只是却没有办法,无福消受。 小北家里就两个竹子做的碗,要不是叶檀给她几个陶器做的碗,根本就没有办法吃饭的。 小北献给自己的弟弟一碗,然后让他小心一点,小心烫,然后就是弄了一点汤水给自己的奶奶喂下去之后,才准备给叶檀,却发现他摆了摆手,表示不吃,最后才是自己,她虽然中午吃过了,可是现在也有点饿了,吃的不少。 秋日的午后让人困乏,可是叶檀却在那里给老人施诊,最后发现她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了,以后就算是治好了,也只能躺在床上一辈子了,这样的结果是小北比较喜欢的,欢喜的模样让叶檀忍住自己想要多说的话,最后还是给她石针了一番,然后告诉她明天就会好。 小北需要做的事很多,所以叶檀就一人走出了房子,看着外面的长长的木头结构的小桥已经清洗干净了,然后一群人站在那里不敢离开。 “铁门住在什么地方?”叶檀走到这些人面前,明显发现他们开始怕自己了,这样子最好,你指望这些人尊敬你,那是不可能的,人在脏水里泡的时间太长的话,往往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干净的地方。 “就在那里,房子最大的那个。”一个瘦弱的男子轻声地说道,可能是担心声音太大的话,吓着对方,但是呢,他的身高不超过一米五,算是半个侏儒,不过呢,在古代还算是有点不算低了。 “带我去。”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朝他们刚刚指派的地方走去,而那个人则赶紧朝前跑去,似乎担心带路慢了自己的脑袋就不见了。 走了几步,叶檀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身边的几个人道,“如果小北那里出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后果的,还有,不需要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会将寨子里所有的人都带到铁门家,我有事要说。” 除了刚刚的那个男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只是看着叶檀不明白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说是斩尽杀绝?这种事他们干过,过去社会里面有个词汇叫做灭你九族,这个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威慑,还有一个更加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免除后患,否则的话,你想啊,杀了一个人,然后他的家族里面的人没完没了地报复,谁有那个工夫去处理这些事呢。 跟着那个矮男人,叶檀很快就到了铁门的家,看着门口还用一些铁皮包着,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虽然在他的眼里看来也就算是个窝棚,可是却是个大的窝棚,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很不错了。 可是屋子上面竟然上锁了,那个矮男人动手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一脸尴尬地看着叶檀。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叶檀伸手握住锁头,轻轻一拉就开了,却让那个男人吓了一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类似堂屋一样的地方,只是气味不太好闻,不只是如此,而且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处都是,比如说臭鱼,比如说一些污垢都堆满的衣衫,然后叶檀还在中央看到了一个类似火塘一样的东西,上面挂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水壶,伸手触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金属做的,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火塘里的火早就没有了温度了,所以这里的温度很低,气味也很难闻了,而那个人在叶檀进来了之后,就站在门口,根本就不敢进去。 四处看了看,甚至于看到了一把长长的遍体黝黑的铁锥子,上面布满了各种伤疤,一看就知道有人用过,但是叶檀不相信铁门可以用这样的东西,然后他四处转了转,最后才到门口,看着那个矮个子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矮个子看着叶檀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心中正在那里惶恐呢,这样的人是不会留在寨子里的,那么来这里就杀人可能就是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具体的想法却不知道呢,如果一不高兴将自己砍死了,怎么办,听到叶檀问这个问题,忍不住低头说道,“小的叫连进。” “连进?”叶檀奇怪地看着他,这个名字虽然普通,可是姓氏却不多见啊,怎么会在这么一人的身上呢,只是他的眼神温柔地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宛如电锯割魂一样,让他不抬头依旧觉得胆寒。 “你有家人吗?” 过了好一会,叶檀才慢慢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忍不住强大的好奇心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有家人吗?”叶檀又问了一遍,才让他听懂了,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带着伤心的往事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叶檀说完这个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然后就没有出来。 连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新来的人竟然让自己住在这里,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不敢走进这个房子,因为铁门不同意,可是现在却可以了,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可是人的适应性是极强的,在四周看了看之后,再想想铁门已经死掉之后,他就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条腿轻轻地压在地面上,地面上是木头搭建的,所以就算是木头地板吧,踩在上面赤脚的话,会很舒服的。 他一步踩上去像是获得了极大的勇气和满足,然后第二脚,第三脚,等到他整个人都走到堂屋里面的火塘前的时候,竟然忍不住做了一个鬼脸了,怯生生地说道,“我也进来了?!” 等到他已经可以在这里随意溜达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晚了,叶檀似乎消失了一样,而就在他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将火塘给点燃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赶紧跑到门口,却看到了剩下的人,除了三十来个妇人之外,还有十多个孩子,至于男人,只有十六个,这个寨子人真的不多,而且这些人手里还提着一些平时都根本舍不得吃的东西,看来是打算给叶檀的,这算是孝敬吗?平时他们就需要给铁门一点好东西,看来他们将新来的人也当成了铁门那样的人了,可惜的是,连进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叶檀不像是能够吃这些东西的人。 连进不敢进去打扰叶檀,而外面的人也不敢催促,所以,这些人就站在门口,暗夜的凉风呼呼地刮起来,很多孩子都靠近自己的母亲,看来是被冻着了,可是那些妇人却不敢让孩子离开,虽然孩子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就在一个身体羸弱的妇人晕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的时候,叶檀忽然从里面出来了,看着门口的这些人,疑惑了一下,他们怎么来了,可是随即一想,哦,是的,自己喊他们来的。 对于任何人都需要恩威并施,这不是一种策略,而是一种人性的掌握。 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不如此,最后死的人肯定是你。 “都来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可惜这个笑容没有给他加分,反而让其他的人身体发抖,看来是害怕极了。 然后他忽然皱眉地看着外面,风呼呼的刮,将墙上的一根松弛的木头吹的作响,他才发现真的起风了。 “连进,一共来了多少人?”叶檀看着站在门口的连进,问道。 “这个?”连进迟疑了一下,就赶紧去数了一下,然后跑过来道,“公子,一共三十三个妇人,十五个孩子,十六个男子,不包括我。” “哦,小北没来吗?”叶檀接着问道。 “哦,没来,应该是在家里照顾她奶奶和弟弟的。”连进知道小北和他的关系,所以小声地说道。 “哦,那就这样吧。”叶檀说真就转身离开了堂屋,然后过了一会,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堆的腊肠,这种东西虽然他们不认识,可是类似肉的东西都是美味啊。 “你们分分,每个人一条,不许多拿,然后回家去做饭,天冷了,晚上注意保暖。” 叶檀说完这个,就将东西扔在地上,然后再次消失了。 其他的人都张大了嘴,这个不是我们给你东西吗?怎么变成了你给我们东西? 连进却是有点胆子,将东西提起来几个,一看竟然是类似肉一样的东西,就忍不住叨咕道,“你们有福气了,公子竟给你们吃肉,快点拿着走吧。” 可是大家都不敢动,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自古就是如此,你对我不好,我觉得是应该的,因为自己的身份让这些事变成为一种很平常的事,可是如果你对我好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你肯定会对我有所图的,这种所图可能是我不存在的东西,很可怕吧? 连进看着他们都没动,就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道,“都不想吃肉啊?” “没见过,谁知道是什么。”一个妇人小声地叨咕一声,结果没有让将叶檀激出来,反而让连进觉得丢人不已,忍不住吼道,“你们太不识好歹了吧,你们觉得如果公子要是想要弄死你们,需要下毒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北送来了一口热汤,看到连进的时候,说道,“连叔,公子呢?” “在屋子里休息呢。”连进陪着笑脸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热汤说道。 “你们这是?”小北不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些人,你们将东西放下就走了就可以了,但是呢,你们这个是干什么呢? “他们啊,觉得公子会害他们,这不,公子给的东西都不敢吃呢。”连进冷笑地说道,手指着地上的腊肠说道。 小北低头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连叔,你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吧?” “我不知道。”连进很老实地摇了摇头,虽然手里的热汤很香,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的,而且这个腊肠他是真的没见过,怎么吃都不知道,难道是生吃? “我之前听公子说过,这个东西是松洲的特产,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别看颜色不好看,像是干瘪的树枝,可是这个东西比鲜肉都贵,也就是一些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这个东西可以用油煎或者切成片熬粥都是极好的,可是没有想到给你们了,看来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小北说到这里,继续说道,“而且这个里面还有盐巴,如果加入粥里的话,就不用加盐了。” “真的?”一个平时和她关系不近不远的妇人抬头问道,对于他们来说,食物短缺很难,但是盐巴没有的话,更难,铁门之所以能够成为这里的领头的,还有一个本事就是弄盐巴。 “你们回去试试就好了,放心,如果大家谁觉得不是这样的话,来找我,我肯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小北的话让不少人信了,可还是不相信,你现在是在上风口,就算是假的,我们敢吗? 但是呢,这种事已经没有停留的意义了,每个人都领取一个,就转身回家了,本来手里的东西想要留在这里的,却被小北的一句话给堵回去了,“公子吃的东西你们觉得会是你们手里的吗?都拿回去吧,公子虽然脾气不好,可却没有心情来我们这里耍把式。”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小北看着连进道,“连叔,你将这个喝了吧。” “这个,不是给公子的吗?”连进急忙问道,这个时候如果为了一口吃的而被打死的话,可太不值得了。 “我刚刚也以为是给公子的,但是呢,看到您在这里,就明白了,就是为了给你的。我先走了。”小北笑着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连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暖和,安静地将门关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好香啊,打开喝了一口,不只是香,而且还有不少肉丁了,这样的日子,都是作孽啊。 夜微凉,叶檀没出来,但是外面,起风了。 第三十二十八节 灾后凝固人心(1) 一群人离开了铁门家,哦,不,现在应该叫做一个陌生公子的家之后,就赶紧生火做饭,有不少人家都是没有孩子的,只有一个人,但是呢,现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不吃一顿热的话,那么这么冷的晚上不容易熬过去的。 他们的家里可没有什么大米之类的,只有一些做雕胡饭的材料或者一些其他的植物的一些含有淀粉的块茎等,甚至于不少人家还有一些菱角,因为这些东西虽然吃不饱,可是却不会饿死的。 其中一户有父亲母亲和孩子的家庭在回到家之后,妇人就将小孩子塞进了一堆的茅草里,让他暂时不要出来,然后就和自己的丈夫开始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要是过去的话,肯定是给孩子弄口热的东西吃下去,然后自己两人随便对付几口菱角之类的就算了,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非常的冷,如果不吃点东西的话,凭借他们的身体温度和这个到处漏风的房子,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所以,妇人迟了一下,就对男人说道,“当家的,今晚吃点热的?” 男人是个一脸老相的老实男人,听到她的话,迟疑了一下,随即看到正在床上不停翻滚的儿子,就点了点头道,“将家里之前存的那些东西拿出来,都放在一起,熬成一锅粥,还有之前小北说的那个腊肠也放进去三根,我们一家子吃一顿饱饭吧。” “当家的,那些东西可是为了冬天的储备的,如果吃了的话,冬天我们怎么办啊?”妇人忍不住反驳道,平时他比自己都要吝啬呢,怎么会突然大方呢,真的很奇怪呢。 “鱼儿娘,你不会没看出来吧,这个新来的可是那个铁门狠多了,如果他真的对我们这里没有想法的话,肯定是不会来的,现在既然来了,就说明他有什么想法,虽然我没见过富人,可是那个公子的做派真的不是一般人,给我的这个东西,我刚刚路上看了一下,发现竟然用来不少好肉做的呢,就算是毒药的话,我们也算是吃了一顿饱饭才死的,没多大的事,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们鱼儿在我们的情况下可以活下去吗?” 男人的话让女人脸色微变,她和自己的丈夫活下去的底气也许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儿子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的,所以,她叹了一口气,就小声地说道,“那就放一半吧,万一呢?” “你看你小气的模样,放心吧,我于九虽然是个不识字的,但是眼睛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事的,你去洗洗那些东西吧,我去生火,那些东西也放置一些时间了,上面都有灰了。”于九笑话着自己的婆娘就转身钻进了房子后面的一个用几块大石头垒积成的灶那个地方,开始生火了。 虽然于九婆娘被自己的老公取笑了一番,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很暖和的,这个是世界上对自己的孩子不少的人可不多,更多的却是对于为了孩子而去努力一些事,也许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延续或者传宗接代这么简单的事,可是这些事,却不得不说,爱是有的,让人心暖。 女人借着外面的微微的亮光,就将腊肠洗了三根,然后就是一些奇怪的东西从房子边上的草窝里弄出来了,都风干了,但是呢,闻一下还是忍不住吞口水的。 小的时候,叶檀就知道,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什么东西都是香的,就像是人在绝望的时候,任何的希望都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所以当女人将他们家的东西取了不少,放在水里泡了泡之后,然后放在一个长脖子黑陶的里面,然后提到后面的时候,那个土灶已经烧起来了,于九蹲在那里正在护着火,担心会熄灭了,因为外面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看着于九脸上的土灰,于九媳妇笑了笑,就将黑陶挂在土灶的上面,上面有一个木头做成的钩子,正好可以将黑陶固定在那里。 做完这一切,于九两人就在那里烧火,同时聊着白天的事。 “当家的,这次来的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你知道吗?”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废话,可是呢,却是夫妻之间经常聊到的一个话题,反正不管如何,说话就是为了说话,不是为了其他的,也许是因为八卦,就像是在谈恋爱的时候做到的事一样,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只是为了说话而去说话。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呢,我总感觉,这次的事,是因为运气不好。”于九一边看着灶里的火的大小,一边说道。 “运气不好?”于九婆娘奇怪地看着丈夫问道,这算是个什么样的回答啊。 “是啊,我总觉得这位公子来这里不是为了我们寨子,我们寨子什么都没有,连干苦力的人都没有,有什么用?谁会对这么一个寨子有兴趣?所以,他来这里,应该是为了其他的寨子,但是呢,铁门的运气不好,看到小北吃的不错,就起了不好的心思,于是,人家就顺着他的行为就进来了,而且我还听说了,跟着铁门走的那些人没有一人活着的。”于九压着声音说道。 “哎,剩下的妇孺怎么办啊?”于九婆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句话你可千万不要说,如果他们真的有反叛之心或者类似的心思的话,依我看,那位公子可以让他们全部消失的,所以,以后要么听话,要么去死,不会有第三条路走的。”于九的话还有是有几分道理的,只是这里面的话语让他婆娘吓坏了,难道是真的,不过看着他今天将人砍杀的宛如劈柴一样就知道,人家不会给他们那种叫做面子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伪君子也不是真小人,而是没有底线的人,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土灶这里安静了一会,于九接着说道,“不过呢,如果他真的想要搞其他的寨子的话,说不定会有好处给我们呢。” “能有什么好处,我们这里的人这么少,根本就没办法出力,能有什么好处啊?”于九婆娘不满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事,她是不相信的。 “万一呢。”于九也不确定,只是随口说道。 “砰。”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然后于九赶紧站起来走到屋子一看,结果是自己的儿子于鱼儿,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了,还好床不大,也不高,掉下来只是将他给摔醒了,却没有其他的事,揉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着急的于九的时候,忍不住伸手要抱抱,“爹爹,鱼儿饿。” 于九一把将他抄起来,放在怀里,然后揉着他的脸蛋宠爱地说道,“快要好了,今晚我们吃肉。” “肉肉,肉肉,肉肉……”于鱼儿可能太久没有吃肉了,听到这个词汇就觉得不一样呢。 父子俩在玩闹的时候,于九的婆娘正在查看饭菜到底熟透了没有,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所谓的饭菜,因为两个东西是一样的。 而其他的人家,几乎所有都是将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准备大吃一顿,因为他们知道,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到东西。 结果,一个平时晚上安静的根本就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小寨子,竟然炊烟袅袅,带着各种香味,让人沉醉。 于九看着自己的婆娘将黑陶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其中三根很长的腊肠尤为显眼,放在三个木头做成的碗里,于鱼儿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想其他的,一把就抓住了,然后就朝嘴巴里塞,结果被烫的只吐舌头,而于九则喝了一口汤,发现鲜美异常,然后就用手将胳膊巴掌大小的腊肠拿出来,放在木头桌上,用刀子将它慢慢地切开,一股子流油的香味混合着花椒等作料的香味,勾引着人的味觉。 他等了一下,微微凉了一点,就拿起一片吃了一口,结果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简直比自己吃过的任何的东西都要好吃。 “你也吃,这个东西的确好味道,看来之前小北那孩子说的比鲜肉都贵都是有可能的。”于九看着自己的婆娘笑着说道,然后就看着于鱼儿已经吃了一半还要多,就指着木碗道,“喝点粥,光吃肉,晚上会闹肚子的。” 于鱼儿根本不管,他觉得自己嘴里的东西虽然会让自己的嘴巴偶尔发麻,但是呢,味道是真的非常好,让他双手抱着啃下去,至于碗里的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于九婆娘也吃了几口,然后喝了一口粥道,“当家的,这里面果然有盐巴,如果没有盐巴过日子的话,这个完全可以,看来那个人没有骗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松洲到底是什么地方。” “吃吧,早点睡,这个我们就不管了,我感觉今晚风大,早点休息吧。”于九将吃了一半的腊肠塞给自己的儿子,然后就大口地喝粥,今晚的粥很多,他虽然没有吃肉可是还是吃饱了。 夜风微凉是一种意境,可是如果风大的话,就是一种灾难。 好久没有吃饱的人,突然吃饱了之后,就很容易犯困,当于九和自己的婆娘将儿子夹在中间,然后一家人躺在茅草床上睡觉的时候,外面的风忽然大起来了。 风大有很多种可能,但是呢,风大对于这些人的生活会有如何的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先是一家没有人的人家,因为人都被叶檀杀死了,所以门也没关,被风一吹,直接就撞到了墙壁上,本来就不太结实的门直接就摔碎了,然后大风像是狂暴的巨兽一样,冲进了零零散散只有一点家当的屋子里,里面的东西落在地上的都被摔碎了,没有落在地上的,都被吹到了水里,然后就是整个半面墙都塌了,结果这个墙体正好连着半边的木头桥,直接将桥给拉出了一个口子,本来还算是坚固的桥一下子就变得摇摇欲坠了。 小北家靠近草窝子,风大一时吹不到他们家,可是也睡不着了,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动让小北根本就不敢睡,如果将他们家的房子给吹倒的话,剩下的人和那点可怜的家当可能会被风直接吹倒水里,大半夜,非得冻死人不可。 “哗啦哗啦……啊……” 本来已经很大的风,突然加大了风速,结果一个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妇人的家的房顶直接被掀开了,然后那个女人就忍不住喊了出来了,没有屋顶的房子是没有办法居住的,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的。 然后另外一个家里,有一个妇人和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中有两个不是他们家的,可是在这里,他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帮忙养孩子。 “娘啊……”一个孩子差点被风吹到了水里,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勾在了木头上面,然后看着下面的水忍不住喊了出来,而其他的两个孩子藏在女人的怀里,根本就不敢动。 妇人将两个孩子压在身底下,让他们不要乱动,然后慢慢地爬过去,将自己的儿子拉上来之后,就一家四口藏在一个小角落,那里的风不大。 “啊……” “啊……” “啊……” …… 很快各种惨叫声都传来了,看来这个寨子里的屋子没有几个幸存的,而叶檀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铁门的这个房子竟然很结实,原来这个房子下面连接的竟然是一棵大树,而且四周木头钉的结实。 看着趴在地上睡着的连进,叶檀抬腿踢了踢他道,“醒醒。” 连进一抬头就看到了叶檀,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竟然有亮光了,还以为是天亮了呢,结果一看是火塘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了。 “公子。”他赶紧站起来低头说道,“不知道有什么事?” 叶檀走到门口,伸手出去感觉风似乎变小了不少,可是现在这样的风季是很难说的。 “你现在就去告诉所有的人,东西都可以不要了,但是人都可以来这里避避。” 叶檀杀人不代表,他不知道人性的温暖。 连进听到这句话就愣住了,什么意思,让他们过来,难道公子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还不快去,一会风大了,走都走不出来。”叶檀看着还在那里发愣的连进,忍不住说道,让他啊的一声就赶紧跑出去了,然后就大喊道,“大家听着,大家听着,刚刚公子说了,大家全部来铁门家的房子里休息,不值钱的或者不要紧的东西都不要了,快点,现在风小了一些,一会可能还要大。同时,来两个人去小北家,她家里还有一个躺着的老人呢。” 听到他的话,那些绝望的人似乎觉得自己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是这个似乎可不是简单的事,于是大家就赶紧跑出来,抱着孩子就朝这里跑来,现在可不是矜持的时候。 结果外面的风虽然小了,可是依旧很冷,像是刀子割着皮肤一样难受,咬着牙朝这所房子里过来。 推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子暖意冲过来,看到坐在火塘边上的叶檀,他们就停住了脚步,抱着孩子不敢进来了,而孩子们却似乎一下子活过来了,四处乱看。 “你们睡那边。”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的面积还是挺大的,要不是自己杀死了一些人,说不定这里还不够睡的呢。 听到他的话,这些人就将孩子放在那里,然后跟孩子说了不许动,就转身再出去,有的是为了去帮助其他人,有的则是为了看看家里还剩下一些什么,只是之前吃了不少东西,倒是不饿。 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一个一米宽左右的大锅吊在火塘上面,里面是简单的粥,正在不停地搅拌呢,而那些孩子坐在那里,根本就不敢动。 “你,过来。”叶檀指着于鱼儿说道。 于鱼儿疑惑地站起来,然后走过来,看着叶檀,不明白他喊自己干什么。 “将这个东西拿过去铺好。”叶檀指着身边的两床薄薄的被子说道。 于鱼儿不敢多说话,而是抱着东西就走,虽然自己年纪小,可是这个东西也不重,而且摸着很舒服,其他的孩子也跟着他的样子开始学习,只是他们不知道如何铺床的。 叶檀放下勺子走过去,让他们看好了之后,就开始铺被子,不过呢,告诉他们不能铺在一起,虽然是一个寨子的,但是睡在一起还是不合适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隔开。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无奈,当叶檀教会了于鱼儿的时候,其他的孩子竟然主动开始动手铺被子了。 叶檀回到火塘边上继续搅拌米粥的时候,人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就连小北的奶奶也被人抬了过来,当然啦,小南也被抱过来了。 本来惊魂失魄的一群人,一走进这个平时根本不敢来的地方还战战兢兢的,可是屋子里的温度还是让他们似乎忘记了外面的大风吹。 “都坐吧,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不要放在床铺边上,这里有粥有碗,一会谁饿了,过来吃吧。” 叶檀说完这个,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现在他们还是不习惯和自己在一起聊天的。 第三十二十九节 灾后凝固人心(2)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听话,是饥饿的时候,还是冷的时候,还是又冷又饿的时候? 都不是,人在绝望的时候最容易听话。 这个就像是有人掉进水里,如果你救护他的方式不对的话,往往就是你和他都得死在里面,因为在他的生命最后时刻,你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过呢,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们是不太相信的,只是突然从寒冷的地方来到一个温暖的地方,这个心思还是有点变化的,四处看看不敢睡觉。 外面依旧在噼里啪啦,每当一个巨响传来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因为那代表,外面的房子已经差不多要坏掉了,这样子的话,不用等到天亮,整个寨子可能就没有多少房子留下来了,不只是如此,他们本来备好的那些吃食,可能也没有多少,因为锅碗瓢盆全部都没有了,你觉得可能吗? 人从突然很可怕到突然安静了,神经是撑不住的,这不,这些大人们相互看了几眼,最后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因为没有别的办法,而那些孩子却不在乎这个,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事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们不在乎。 因为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刚刚吃的那些东西虽然不少,可是也有人家不太愿意多放点粮食,而是和平时差不多一样地吃饭,只是因为吃了香肠之后,他们觉得人生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如果让他们再次选择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将东西全部吃光的,原因就在于,之前不吃了,现在都飞到外面去了,真的是可惜了。 大人们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几个调皮的孩子就从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在床铺边上玩耍,可是慢慢地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几个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开始在挺大的大堂里跑来跑去,可能晚上有光的事,他们除了在月光充足的时候,其他的时间是不太可能的,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做这件事,因为穷。 可是现在在橘黄色的火塘以及边上的一些火把的照耀下,房间里温度上来了,同时也因为如此,变得亮堂多了,这让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孩子们,很高兴地来来回回地跑。 好几个孩子因为跑的太快了,被大人伸出来的脚给绊倒了,也不哭,而是爬起来继续跑,没有大人的世界,孩子们都是自己的王,表现出你平时根本就看不到的那份坚强。 连进守在粥锅前,担心火熄灭了,或者粥干了,但是呢,看着孩子们那快乐的样子,还是心情会很好的。 外面大风肆虐,屋子里却出现了短暂的平衡,不得不说是个挺奇葩的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风似乎也刮累了,就在天微微发亮的时候,外面的风一下子就停了,安静地宛如什么都不存在的真空地带一样,而那些平时就习惯了早起的人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孩子就躺在身边,睡的正甜呢。 他们这些人是不吃早饭的,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但是呢,活是一天都不能停,因为他们没有土地,不敢上岸,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苟活着,如果你说怪谁,很难说怪谁。 可是今天早上他们起来之后,却发现不知道做什么,因为他们躺在铁门的房子里,而进这里的时候需要别人同意,出去的话,也是需要别人同意的,所以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四处看看,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对于这个地方,他们还是很陌生的。 连进的睡眠可能是这辈子最轻松的一次,所以他还没睡醒,可是当他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的时候,却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铁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发现里面的水快要没有了,赶紧加水,只是这锅粥的味道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小南看着连进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连带着自己的胳膊也跟着疼,可是他依旧说道,“姐姐,你看连大叔,呵呵。” 小北这几天经历的事很大,也很多,更加要命的是很残忍,所以,她醒来的也比较迟,没有看到小南说的事,可是看着连进还在朝里面加水,就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道,“连大叔,你要是再加水,这个粥就没办法吃了。” “没办法吃也不能干了。”连进倒是非常的忠心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看着火塘里的柴火也烧的差不多了,就从边上拿了一些加进去,然后看着小北小声道,“小北,你去看看公子醒了没有?” “这么早?”小北自己从来都是起来的很早的,可是却有点不太愿意让别人去骚扰叶檀睡个早觉,有点不太原地说道。 “你啥呀。”连进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脑袋道,“你看看,公子要是不出来的话,谁敢出去啊,昨晚的风那么大,还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样子呢,大家也需要整理一下,你小丫头不会现在还在埋怨他们吧?” 要说不埋怨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人也许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但是半个狗腿子却是真的有的,所以她是不太情愿的,可是地铺那里还有一些孩子,这些孩子大部分是无辜的,类似铁胖那种的自然是不多的,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嘛。 “那我去叫。”小北说完这个就朝里屋走去,她记得之前有人跟她说,公子就在那里面睡着。 穿过了两个破旧的楼梯,就看到了叶檀了,他竟然不是睡觉,而是打坐,就那么坐着,虽然没有睡觉,可是脸色一点不差,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他说道,“将那里的腊肠拿出去,切好了放入锅中,然后加热之后,让他们每个人都喝一碗,然后出去收拾吧,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小北不知道叶檀是如何知道的,可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就提着腊肠和一堆的碗出去了,碗都是用野草编织的类似提筐一样的东西放在其中,码好的,似乎昨晚就准备好了,看来这个人的心思还是比较有点的。 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着她,让她有点紧张,不过呢,还是喊道,“公子说了,你们都吃了饭再出去,昨晚一场风,外面冷。” 说完这个不顾其他的人看法,就将腊肠递给了连进道,“连大叔,公子说了,将这个东西切成片放入粥中,一人一碗,然后孩子留在屋子里,其他的人都出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的,都拿回来。” 连进一把就抄起来了这个腊肠,发现很多,于是就再次给铁锅里加水了,然后用一把小刀很仔细地切着,有点像是绣花一样,不过呢,总算是让大家都喝上一碗粥了,说真的,这样的日子,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谁能大清早就开始喝肉粥啊,这不是造孽吗? 小北让自己的奶奶和弟弟吃过了之后,就让他们不要出去,然后自己出去了。 一推开门,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相比于屋子里面,外面是真的很冷啊,这种冷,简直就是要命的那种,有一股子冬天的感觉,看来昨晚的那场风属于吹冷的那种。 可是他们来不得多想,就看到了整个寨子几乎成为了平地了,之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的破房子,现在都不见了,甚至于连他们为了固定房子而插在水里的地桩都不见了,至于说那条类似浮桥一样的路,现在也是破破烂烂的,他们这些想要再找点东西的人,根本就不用找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如何找啊? 傻眼的这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昨晚可以铁门的房子里睡,不代表今晚也可以啊,难道说今晚就睡在外面,刺骨的空气让人绝望,因为孩子们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睡一晚的,要是真的睡了的话,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命了。 而连进在出门口的时候转身就回去了,过了一会才出来,看着还在那里傻眼的一群人,就将手里斧头之类的扔在地上道,“公子说了,既然没有了就不要了,现在,大家都开始砍树,搭起浮桥,这条路还是要的。” 看着地上光亮不已的斧头,他们对视了一眼,这么好的铁做成的斧头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啊,可是叶檀的话,现在在这里就是圣旨,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提着斧子出去了,有的地方已经没有路了,他们就直接下水,刺骨的水让他们精神一震,不过呢,还是走的很快,因为他们早上吃饭了,而且不是自己家的饭。 等到叶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浮桥已经修的差不多了,而孩子们就站在门口似乎在找什么,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了。 外面的天气是阳光有的,只是温度不够,但是晴天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万里无云只有碧蓝的天空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一样地让人觉得舒服。 而干活了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冷了,甚至于有的人还在水里捡到了一些自己家的东西,这些东西真的是不错哦,至少还可以吃几顿饱饭。 “小北,你去喊他们过来吃饭。”叶檀坐在那里正在用火靠着腊肠,这个东西的确是煮起来的时候可以吃,但是真的好吃的却是烤出来的味道,油花四溅的感觉是非常好的。 而连进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对着上岸的这些人说道,“你们这些人啊,可是赚大便宜了。” 在门口洗了洗脚之后,他们就提着斧子进来了,然后很自然地将斧头放在门边,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子很香的东西,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肉还是其他的东西,到底是有什么便宜可以赚,一直到看到叶檀站在那里吃着烤肠,才认为自己也可以吃到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便宜吧。 连进站在三口大锅前,锅都盖着,可是那股子香气还是刺鼻而来,让人觉得肚子更加的饿了。 “大家都排队,拿着碗过来,记得吃完了之后,就拿去洗干净,那里有热水。”连进手里提着一个勺子,很大的那种,一勺子就差不多一斤左右的饭呢,看来这个公子还是有点好心的。 早上的碗虽然用过了,可是大家都没有洗碗,因为没有这么一个习惯,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就赶紧拿过去洗干净,然后大家就排成了长队,有的人还在门外呢,但是呢,用热水洗碗的事,让他们本来有点麻木的手臂,一下子就舒服了很多。 第一个走过去的人是小北,她手里端着三个碗,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弟弟的,还有一个奶奶需要的,但是呢,这次的碗有点大,所以连进就指着边上的小桌子道,“放下,一个一个地来。” 小北依言放下两个,端着剩下的一个站在他的面前,等着加饭。 连进掀开第一个铁锅,一股子浓烈的肉香配合米饭的香味就冲过来了,让后面的人眼睛都瞪大了,锅里的东西有白色的,有绿色的,有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是能吃的。 连进的勺子很大,所以一勺子下去挖出来的东西也很多,后面的人甚至于看到了一大块的肥肉和一块骨头,骨头上面的肉也不少呢,这样子的吃法,他们还没见过呢。 但是呢,小北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肉粥走到自己奶奶那里之后,又端了两碗,剩下的人似乎担心没有吃的了,或者吃的少了,有点着急,而连进却指着剩下的两个铁锅道,“着急什么,都有,谁敢不排队,没得吃。” 看着剩下的大锅不小,大家才稍微安定一下,等着放饭。 等到大家都坐在那里大口吃着的时候,连进却在边上说道,“大家不够的话,再过来自己盛,但是不能浪费,也不能将骨头扔在屋子里,味道大,公子不喜欢。” 还可以这样子?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还可以吃完了之后加饭的吗?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和地主老财差不多了吗?而且这种饭可不是一般的饭食哦。 然后连进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这些人傻眼了,“吃饱了之后,将屋子里的东西搬出来,然后将这个地方拆了。” 第三十三十节 灾后凝固人心(3) 现在寨子里唯一的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就是这里啊,要是拆了,大家怎么办? 看着大家那似乎一下子没有了食欲的眼神,连进笑着说道,“看看你们的样子,难道公子会想不到吗?放心,不会让大家都冻着的,现在快点吃饭,吃完饭还有事要做,她娘得,吃饭都吃的造孽了。” 他说完这话,就从自己的碗里取出一块大骨头,直接放在嘴里用力咬着,这个东西是真的香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骨头是什么动物的,但是呢,用来熬粥却可以将粥弄成乳白色的,这就不简单了,而叶檀呢,只是吃了一点烤肠就算了,这里的东西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下口。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也赶紧开始吃饭吧,结果看到碗里的东西愣住了。 这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看着一块块的宛如白冰一样,可是伸手拿过来咬一口却发现是真的很烫,然后红色的切成片的东西应该就是自己昨晚吃的腊肠了,还有白色的微微泛红的,竟然是一大块的肥肉,这么大的肥肉放在现在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吃,因为太过油腻了,这种东西只适合拿去扔掉或者喂狗,可是古代的人哪里有这样的条件啊,他们吃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越是油大的越是好,越是肥腻的越是好,因为肚子里没有油水啊,就像是叶檀小的时候的日子一样,要是供销社哪里卖这类东西,如果有一大块的肥肉的话,那么绝对是大部分人的眼睛都会是红色的,这个东西拿回去不只是可以添加一点肥油,而且还可以炼油,最后炒菜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菜,多么难吃的菜,加上这个东西之后,味道都会极好的。 这些人吃饭都是用手的,这个也是让叶檀不太能接受的事,但是呢,没有办法,现在他们还没有办法使用筷子那么高级的东西。 当他们从碗里捞出一大块的骨头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梦里的东西啊。 想要塞给孩子,却发现孩子早就抱着一块上面都是瘦肉的骨头啃呢,别看牙齿不是很锋利,可是这方面却是吃的油光的很,至于说味道,有盐巴就是过年的话,不在乎这个。 等到他们将碗里的东西吃完了之后,于九觉得自己没吃饱,毕竟今天白天的时候,自己花费了很多的力气去干活,可是其他的人还在那里吃着,让他有点不太好意思过去,其实呢,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担心对方觉得自己吃的多,然后将自己一家人都赶出去的话,怎么办? 可是锅里的东西还在加热,这个香味真的是太诱人了,他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才下定决心慢慢地朝锅那里走去,而其他的人看到他的动作,一下子安静了,正在吃骨头的人也不那么费力地啃了,因为那个上面已经没有了多少肉了,看着他的意思就是为了看看这么一个探路的人到底会如何。 结果于九毫不费力地就走到了锅前,还抬头看了一眼连进,发现人家正在吃肉,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就掀开锅盖,发现里面的东西还很多,就拿起勺子舀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第一个这么做的吧,他更多的是弄点汤和一些白色的很好吃的奇怪的东西,如果他知道的话就知道那个东西叫做豆腐,最后一咬牙,还是舀了一块肥肉,然后盖好盖子,慢慢地走回去,虽然只有几步路,却像是走了一百年一样。 等到他将碗里的粥分一些给自己的婆娘的时候,大家才醒悟过来,原来真的可以啊。 哪里还忍得住,吃肉的时候是没有吃饱这么一说的,结果大家都要涌上来的时候,却听到连进道,“都给我站住。” 他们刚刚伸出来的脚再次收起来,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连进,等着对方的话,为什么于九可以,我们却不可以。 连进将手里的骨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防止弄脏了店面,然后指着他们说道,“一个个地过来,你们这些人一起过来,这里还不得被挤塌了啊?!” 大家一听他的话,顿时就停住了,是啊,虽然火塘不小,可是自己也好几十人呢,如果都过来的话,那么结果就是锅倒了,火塘里面的火灭了,大家也就不用吃了。 于是大家赶紧排队,可是谁在前面,谁在后面,又抄点闹起来了,就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要动手的时候,连进忽然来了一句话,就让他们都住手了。 “公子说过了,有人打架,一律赶出寨子。” 人是群居的动物,很多时候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想居住在一起,而是因为不居住在一起,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食物和保暖的衣物是关键,可是在这里,这两种东西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不是你想要得到的就可以得到的,所以,你如果离开了这里,只有找死的一个结果。 所以,想要打架的几个人赶紧收手,同时握住自己的碗赶紧排队,只是眼神里似乎透着一丝着急,万一前面的人将肉都给盛光了怎么办,不得不说,人有的时候贪婪的一塌糊涂,就算是为了多一口水都是如此。 最前面的那人走过去之后,还看了连进一眼,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于是就掀开锅盖,用勺子舀了一个大骨头和几片肥肉,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身就走,后面的人赶紧补上去,和他的动作差不多,弄的东西也差不多,然后就是第三个。 这些人的动作让连进的脸皮都颤抖了一下,真的是吃别人的东西不心疼啊,要是他们自己的话,肯定是别想了,不会这么吃的,永远都不会。 等到大家都再次吃了一碗之后,终于吃饱了,连进继续说道,“大家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开始接下来的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喊了于九和另外一个男的,让他们进屋去。 于九疑惑地跟着走了进去,却发现,屋子里有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但是呢,感觉应该挺不错的。 “一会,你们将这个东西拿出来,然后按着公子的要求将外面都拆了,记得,将孩子和老人放在另外一边,以免出现问题。”连进指着那个巨大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说道,然后就走进了里屋了。 叶檀坐在那里打坐,没有说话,他也只能低头不语,对于叶檀,他不只是相信,而是崇拜,疯狂的那种。 “他们都吃饱了?”叶檀一直都觉得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饱的话,是没有资格去干活的,但是呢,他更加知道,就算是自己有无穷无尽的东西,也不能都给这些人吃,否则的话,时间一长,他得到的绝对不会是赞赏,而是更加可怕的贪婪的事,所以,接下来就是四个字:自力更生。 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指望他们出去找吃的,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先弄个温暖的窝再想其他的。 “公子,他们吃的都瞪眼呢,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吃这么饱的。”连进低头回话,似乎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叶檀。 “我跟你说的事,你懂了吗?”叶檀继续问道。 “公子放心,我这人吧,没有别的优点,就记性好,一准没事。”连进笑呵呵地说道,似乎有点得意。 “那就好,现在就去吧,我感觉晚上还得起风。”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很快就到了一处断桥处,随即消失了,似乎他根本就不存在的一样。 连进和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人呢,还是一个湖里的一个水鬼呢? 但是呢,吃饱了饭,将不能干活的人都挪到外面之后,他们就开始大力地改造铁门的这个家了。 外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弄掉了之后,他们就拿着斧子砍了不少酸枣木,这个东西耐腐蚀,然后几个男人就下了水了,还好中午的时候有点温度,不至于刺骨。 等到将这十来根木头全部插进水里之后,他们就将之前连进让他们抬出来的那个东西打开了,是个巨大的帐篷,只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材料而已。 帐篷的中央是半空,正好可以挂在那棵大树上,如此一来也增加了不少的固定性,不至于被风吹飞了,然后剩下的就是用准备好的麻绳将这些东西都固定好,然后四周加上一些茅草遮盖不至于漏风。 这个过程很快的,因为拆房子肯定比盖房子要快的,然后他们拿着一些之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干木头开始修建屋子里的小房子,毕竟睡一次两次是可以的,但是长时间睡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这样的事到时候就会变成恶事,所以还是修成简单的单间吧,现在盖房子也不合适,如果是春天或者夏天的话倒是可以。 叶檀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小北的奶奶和弟弟以及小孩子全部都放回去了,屋子里的火塘也扩大了很多,而且四周还用木头搭建了一些桌子,虽然没有椅子,可是有了桌子的话,吃饭就不用大家都蹲在那里了,毕竟连进觉得以叶檀的身份,如此这样子的话,会丢人的。 吃饭的味道是很好,当然啦,在饿肚子的时候更加如此。 一下午的忙活,到了晚上,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可是,现在只有三锅大米粥,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要是过去的话,这样的美食,非得让他们疯狂不行,可是一天都是大鱼大肉之后,突然要吃这个,真的是有点难为情啊,而且这个东西吃了也容易饿啊。 叶檀回来的时候,背上有一个巨大的白布包裹的类似箱子一样的东西,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期待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都饿了?” “嗯。”小北点了点头,虽然个子小,没有干什么体力活,可是也是忙上忙下的,一下午下去,能不饿吗? “哦,不用着急,马上就好,连进,我要的粥弄好了没?”叶檀笑着问道。 连进赶紧放下勺子走过来道,“公子都弄好了。” 叶檀点了点头,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一些东西,不住地点头,人呢,果然在有点生活的时候就想着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 看到中间的那张大桌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的还挺有远见的嘛。” 说完这个就背上的包裹放下来,然后慢慢地打开,一股子麦香慢慢地在空气中飘过来,大家围过来一看,竟然的大饼,这个东西可是个稀罕物,很多人家里的都是那种黑不溜秋的小饼,知道是什么做的吗?不是野草就是各种酸枣之类的东西,那个东西吃多了不消化的,而这个大饼的味道是真的很好。 然后叶檀将大饼放在桌子上,从手里抽出一把刀,很快就将它分开了,一个大饼锅盖大小,分成九块,然后呢,连进就将之前下午的时候用芦苇编织的盘子放在那里,让叶檀可以第一时间将切好的大饼放上去,然后端到一边的桌上,然后继续如此,一共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这个东西。 然后就是小盘子,黑陶的那种,叶檀拿出了两条羊腿,是弄好的那种,直接切肉就可以吃的,每个盘子里都放一些,最后就拿出了一些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呢,似乎味道不错。 等到每个人都坐在桌前的时候,叶檀的面前是一碗粥,一块饼,一碟腊肉和一点咸菜。 “吃吧。”叶檀端起碗的时候,大家才开始动手吃。 大饼一口,米粥一口,咸菜一口,腊肉给孩子们吃,但是呢,就算是如此,很多人还是吃撑了。 就在他们想听听明天要吃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叶檀的一句话,直接傻眼了。 “明天大家出去找吃的,我这里不提供了。” “什么,不提供了?”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出去找吃的,我们去什么地方找啊? “大哥哥,我们去哪里找啊?”小北仗着和叶檀熟悉,就问了一句,童音依旧在,只是叶檀却忽然转身离开,根本就没有理会,只有连进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难道打算继续白吃公子的东西?” 第三十三十一节 军山寨危机 军山寨子,位于洞庭湖最高的一座山,叫做军山,这里地理位置是最好的,同时也是视野最好的,在这里最高处可以看到洞庭湖的半个全貌和岳州的城墙。 当初宇文奎为了得到这个地方,死了十几个兄弟,所以,这些年为了巩固这个地方,他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所以,他格外在意这个地方。 和之前叶檀所在的那个寨子不同,这个寨子里面的人还会出去和岳州的一些当地的土著进行交易,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呢,也有些,因为洞庭湖是淡水湖是不产食盐的,偶尔过来的客商也不会随身带这些东西,就算是带了也不会很多。 所以,一个寨子上千人,大家吃饭是需要盐巴的,没有盐巴吃饭是会没力气的,没有力气就没有办法将几股悍匪给击溃的,所以,对于这些东西,宇文奎都会亲自把关。 不过呢,光会打的话,是不能长久的,这个寨子都存在了差不多二十来年了,本来只有十九岁的宇文奎现在也三十好几了,下巴上面的胡子已经长满了,他不喜欢刮掉,因为这样子更加威严一些。 整齐的头发梳理的很好,一身的老羊皮挂在身上,腰上是半块虎皮,算是他之前的战利品之一,脚下是一双皮靴子,已经有点年头了,都看不出来什么颜色了,腰上还挂着两把不长的类似铁棍一样的铁鞭。 宇文奎的身材不高,也不壮实,但是手段却非常的狠辣,这也是他立足的根本所在。 此时的他正站在码头上,看着远方,天气冷了,出去打猎的人回来的时间越发的长了,虽然说秋冬季的野兽的皮毛会很值钱,但是呢,光是值钱也没用的,因为你有的时候可能抓不到的,而且有很多危险。 别看洞庭湖是淡水湖,可是里面的鳄鱼却不少,现在叫做猪龙,这些东西似乎怕冷,但是如果看到可口的有温度的人的话,也会想办法拖下去一个,而现在的人落入水中,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挣扎的空间了。再加上现在的很多地方都是野兽横行,像是现在社会,你去一些山里可以看到野兽吗?可能也就可以看到狐狸之类的,但是呢,现在的情况是,这里的野猪很多,这里的老虎不少,甚至于饿狼都有,住在岳州周边的村子里的人,有的时候家里的牲口或者孩子被狼拖走的都是正常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原生态。 野猪不好对付,野狼也是,更不用说一次出来好几头的老虎,按理说老虎应该是独居的才是。 每次他们出去,宇文奎都会在码头等他们回来,这似乎成了一个惯例,也算是一种提升自己威望的方式吧。 可是今天他却非常着急,因为寨子里的人已经出去三天了,到现在一个回来的都没有,就连去岳州淘换盐巴的人都没有回来,对于他来说,这个可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什么可能性都有的。 虽然自己是一寨之主,现在早就结婚生子了,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是自己部下,也都结婚生子了,可是如果说有人突然叛变跑了的话,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山上的日子虽然好,不是正常的日子啊,随时都担心官府会过来或者其他的寨子过来抢劫,而在山下有的时候虽然日子也过得不行,但是呢,总算是有点安稳的生活吧。 他轻轻地跺了几下脚,感觉有点发麻,可还是没有看到人,军山和岳州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类似河流一样的芦苇荡,想要过去必须走一小段隐藏在芦苇里面的小泥路,然后撑船过去,否则的话,你是绝对到不了那里就被人或者其他的东西给收拾了。 现在是秋天,蚊虫不多,如果是夏天的话,这里的蚊虫据说曾经干过一夜之间将一头小牛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干的事,所以,这里的危险的。 此时站在那里,被寒风吹着脸皮微微发抖,宇文奎发现最近岳州的人出来的越来越少了,似乎根本就不缺东西一样。 可是他们不能不缺东西,如果他们不缺东西的话,自己就得缺,所以有的时候,山上的人也要下山当土匪当暴徒,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家给自己交换。 这种事在后来的大宋尤为重要,有的时候,那些外族人还是想和中原人交易就好,就算是被坑了,他们也会觉得赚了,因为他们的价值观和我们的不太一样,牛羊他们有的是,可是盐巴以及一些布料等,他们可不多哦,光穿兽皮没人扛得住啊。 他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消息,就转身离开了码头,因为今天是个阴天,外面湖面上的水汽都开始上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继续在这里的话,不用多久就会让身体变得僵硬了,这样的话可不是个好事。 他刚刚离开码头,四周就出来了六七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平民,可是这个样你不像是,应该是他派过来的,让他单独过来,可不是个好主意哦。 从码头到寨子大概有八百米多米,一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不是因为天冷,而是因为宇文奎曾经说过,自己出现的时候,你们都不能出现。 在某些时候,这里算是戒严了,不管是地上的野草还是空中的空气,都是属于宇文奎的,他享受这样的生活,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这样的本事,和很多人想当皇帝是一样的,只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一块料,但是呢,可以给自己一点想法来支撑自己继续坚持在这里也好。 快要走到寨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大门用很多木头堆积起来的,非常的结实,因为这个大门是三层的,你如果走进的话,还会看到边角地方都包着铁皮,而且这个门极重,至少需要六个人一起推才能打开。 而寨子的四周都挂在山上,虽然那些围栏不高,可是上面的那些防护却不少,毕竟是在军伍里混了那么多年了,隋朝虽然有很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根本原因在于上层,而不是下面的人,否则的话,李世民是如何得到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的啊? 他走到门口,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哨子,是红色的木头雕刻的,对着上面一吹,一个碉楼里就出来了几个人,看了一眼之后,就跟着吹了一声,然后他又吹了一声,如此三遍之后,下面的大门后面的门栓才被两个人取下来,然后一直都在门后面的几个人用力地推着大门的一角,让它慢慢地开了,在军山寨子,除非那些出去交易或者打猎的人来了之后,才会开两扇门,否则的话,平时就算是宇文奎也不会有这个资格,除了为了安全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那就是为了方便宇文奎收买人心。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才慢慢地走了进去,然后刚刚推门的六个人再次将门关上,而他们的身上竟然有一点铠甲,虽然已经老化的厉害了,但是依旧不舍得脱下来,这个也算是一种念想吧。 “寨主,三刀他们还没回来?” 宇文奎刚刚走到大门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一个满脸皱纹的男人就走了出来,看着他问道,这人姓张,叫做张铮,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当初算是个什长吧,能力一般,但是忠心不错,一直算是宇文奎比较忠心的狗腿子,而他刚刚说的那个三刀,全名叫做张三娃,小名刀子,大家都习惯喊他三刀,今年十八岁了,虽然一身武艺不错,可是一直都没有出去过,张铮的婆娘早就死了,家里就一个儿子,他自然是担心不已。 看着他的样子,宇文奎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摇了摇头道,“张叔,还没有回来,不用担心的,这次出去的人都是好手,就是和别人做点小生意,没多大事的。” “也是啊,我想多了,有狍子在,应该没事。”张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挠了挠头,说道,而宇文奎也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走进这个很大的院子里,四周碉楼密布,看着就很森严,可是只有他知道,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没人的,是为了吓唬人的,因为寨子里的人口不旺啊,下山买东西的时候买的女人也不多,而每次出去和别的寨子聊天之类的,都要死人的,所以,他挺不喜欢这里的。 不喜欢也得走啊,因为不穿过这里,让大家看到你,如何能够安心。 这里是安静的,但是当他绕过三四个弯道之后,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那里准备劈柴,做饭等事,这里算是军山寨子里面比较大的一个村落吧,人口不少,几百人是有的,而且都算是宇文奎的亲卫,而其他的地方也有,他没有去在意,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到安全。 看到不少人都朝他笑呵呵的,他也跟着点头,只是看着他们锅里的粥的颜色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天气冷了,寨子里面的各种粮食的储备还可以,但是呢,不代表就一定很充足,所以,大家吃饭更像是和老天挣命,只要是饿不死的话,就没事,因为粮食不多啊,而且出去抢的话也不多,因为现在天气冷了,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搞到粮食,因为连他们自己没有吃的,如何拿出来啊? 他一路上看过去,心中有点沉甸甸的,但是呢,还是最后在村尾的时候,将手里的一块干肉扔到了一个老军士的锅里,他是一个人,今天看样子是打算用一种植物煮水喝了,目的是为了省去粮食以防万一。 那块肉也就巴掌大小,上面红白相间的颜色挺好看的,但是落在水里之后,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只是大家都没有动手,因为宇文奎的态度很明确,我给的东西谁也不能抢,当初有人不服气,后来就没有这个人了。 “寨主……”那个老军士躺在一张竹子编织的床上,因为天气冷,他的腰疼很厉害,看到小陶锅里的一点肉干,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句。 “好了,苦叔,你就吃点吧,我们粮食够的。” 宇文奎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而是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朝前走了差不多一百来米,就到了一个朱红大门前,只是这个朱红大门不是新的,应该是从某个大户人家那里拆来的,因为上面的红漆都掉了不少,斑驳不堪,只是在上下两行坚硬的铜钉告诉别人以前的这个门主人的霸气。 他推开门之后,没有直走,而是拐了一个小弯,去了院子里的一个小院里面。 这个院子是新起来的院子,因为这里的人也是新人。 宇文奎的四夫人,一个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女人。 他刚到这个女人的院子里,四夫人就走了出来,一身普普通通的农家打扮,土气不已,可是皮肤却非常细腻,脸长得不错,至少算是清秀,可以掐出水来了。 毕竟,她今年还不到十六岁。 看到宇文奎那憔悴的样子,就忍不住跑过来道,“老爷,怎么又出去了,外面那么冷。” 宇文奎没有说话,他似乎不善言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老爷,快点进屋吧,屋子里暖和。” 女人说着就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有点少女的天真。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才跟着这个女人回到了她的房子里,那里有火盆,挺暖和的。 女人别看年纪小,能够在寨子里成为宇文奎的女人,心眼都不会缺的,等到他一坐下来,她就赶紧从盆子上面端过来一个陶罐,然后提过来放在桌子前,打开之后,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传来,是米粥。 “来来,喝一碗吧,暖暖身子,我在里面加了红枣。” 女人找来一个巨碗,朝里面倒了一下子,整个陶罐竟然正好一碗,红色的枣子放在黄白相间的米粥里,显得很刺眼却又非常的诱人。 宇文奎的喉咙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可以看到喉结在颤抖,看来是真的了,不过当看到里面的红枣的时候,却脸色大变地问道,“这个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不记得寨子里有这个东西?” 第三十三十二节 不速之客(1) “是二夫人送来的,说是最近老爷身体虚,给您补补。”四夫人随口地说道,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说话的口气那么的不友善。 毕竟,两人这几天的确是荒唐了一些,折腾起来也是没完。 可是宇文奎却好奇大起的看着她道,“是明月?” 宇文奎一共四个老婆,老大叫做张慧,算是跟他最早的,只是现在四十多岁了,比他大的多,当时他能够起来,和这个女人也有点关系,因为她的一个哥哥正好是他们的这支队伍里的一个很能说的上话的人。可是自从他死了之后,这个张慧之前的嚣张跋扈也不见了,现在等闲不出门。 老二叫做明月,是个歌姬,至于说是抢来的还是当时天下大乱的时候给口饭吃就跟来的,已经说不清楚了,这个女人别的不是没有,但是蛊惑男人的本事,却是非常厉害的,不只是宇文奎,就连他的几个得力的手下都被她迷惑了。可惜的是,时间长了,年纪大了,在过去二十多岁的女人差不多就算是老女人了,所以,现在她开始有点消停了。 老三叫做柴妞,听说是一个打柴的老樵夫的女儿,结果,听说这个女人屁股很大,所以,为了生儿子,就杀了她全家抢回来了,可是现在也没有给他个儿子出来。 现在的宇文奎一共有三个孩子,都是姑娘,最大的已经十五岁了,长得一般,脾气和她老娘一样的暴躁,而且喜欢打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欢,第二个孩子今年十岁,几乎不出门,却是明月的女儿,算是最漂亮的,老三呢,也是张慧生的,脾气很好,就是胆子很小,张慧不太喜欢。 “嗯,是的,是二夫人,她最近得到了一些别人送的果子,就给我送来一些,没舍得吃,这不,天气正好凉了,老爷趁热吃。” 四夫人,名字叫做吕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她就是岳州当地的人,至于说是被他抢回来的还是自己跑过来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是出现在这里了。 “这个明月,还真的挺有心的,这个红枣应该是去年的时候,在山下狍子带回来的,没想到她竟然没吃,来,你先吃几口,这几天累坏了吧?”宇文奎带着坏笑将碗推到吕莹的面前,说道。 “老爷,您坏,您坏……”吕莹虽然如此说,可还是很高兴地将粥喝了几口,然后宇文奎才开始吃,不得不说,这碗放了不少大米的米粥配合红枣,味道真好。 一碗粥不少,但是宇文奎的饭量也不小,他吃完了这个之后,才将腰上的武器取下来放在床边自己随手可以碰到地方,然后一把就将吕莹抄起来就上了床了,吃饱了就应该做点成年人应该做的事,至于说外面的饥饿等事,他管不了了。 而吕莹正是这么一个年纪,一被他碰到,就直接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房间里就传来了阵阵的呻吟之声。 …… 吕莹毕竟还小,折腾不了半个时辰,就晕死过去,躺在床上睡着了,额头上都是汗珠。 而宇文奎却坐在床上,面无表情,他发现,刚刚的那碗粥竟然没毒,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迷迷糊糊沉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哭声,宇文奎下意识地就拿起了铁鞭,起身出去,虽然刚刚忙活了一会,可是他速度极快,将被子都掀起来了,结果将睡熟的吕莹给冻醒了,忍不住埋怨道,“老爷,又怎么了?” “闭嘴。” 宇文奎说完这个,就直接出去了,然后刚刚还柔弱不已的吕莹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了,而是从床头取出一块非常奇怪红色石头,上面的东西不多,但是总感觉不对,她用手摸了摸道,“快要到了吧?” 宇文奎到了门口的时候,门开了,然后一股子凉风吹在他的脑门上,让他感觉脑子宛如被撕裂了一般,脸色一下子红了,一下子又白了,非常的可怕,但是呢,他不会在意的,因为刚刚纵欲过度,这样的场景,他是不会在意的。 用手背轻轻地揉了揉脑袋,然后提着铁鞭到了门口,才发现哭的人竟然是张铮,不由得愣了一下,道,“张叔,咋啦?” 他知道,平时这个张铮是不会来这里的,一旦来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张铮像是死了儿子一样,满脸都是鼻息眼泪的,天气冷,一会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团了。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奎感觉自己的脑子今天非常的不舒服,所以这个脾气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上去,忍不住怒道。 “寨主啊,寨主啊。”张铮的哭声可以说是非常的悲凉,似乎被人刺激到了一样,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可是实际内容,他就是不说,这让宇文奎手里的铁鞭一甩,直接将一棵梅花树给打断了。 “砰。” “说!” 张铮被这个声音给刺激到了,猛然抬头看着宇文奎道,“寨主,三刀他,三刀他……” 断断续续,扭扭捏捏,哽咽不已,这不是个好兆头。 宇文奎直接走到他的面前,铁鞭交到左手上面,用手单手就将他给提起来了,眼睛瞪的老大地问道,“你说什么?” 三刀张三娃死不死的,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他们出去做生意到底遇到了什么,这次他们可以带着寨子里不少的好东西出去的,听说去了荆州方向,那里有不少大的客商,而且这次因为那些地方出现了水灾,他们带去的一些东西可是很抢手的,因为他们缺少的东西是盐巴,粮食,而不缺少的却是各种皮草之类的,因为那些荆州地方,一般出现灾情的时候,大户人家就会有更多的粮食,所以消费起来更加的可怕。 但是呢,现在张铮却说三刀死了,那么狍子呢? “寨主啊,三刀这孩子他受了重伤,狍子死了,还有这次去的人,死了十五个,只有七八个回来了。” 张铮的话让宇文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自己和有些地方的人还是有点联系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问题。 “在什么地方出事的?” “就在,就在回来的路上,他们说,就在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船快要到家的时候,被人袭击了,船上换回来的东西被抢个精光。” 张铮的话让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是在外面就被抢了的话,可能真的容易出事。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问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听说是回来报信的,那个抢了他们的人,说是今晚就会过来,让我们准备好酒好肉招待。”张铮的话让宇文奎听出了一个别样的味道,“什么,就一个人?” 他们去的时候可是一条大船,三十多个人呢,怎么就有一个人就可以了? “听他们说,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张铮说这话感觉自己都不太相信了,怎么可能啊? “他用的什么武器?”宇文奎接着问道,同时将他放了下来,因为自己的脑袋是真的挺疼的。 “听说是空手。” 张铮的话一落,宇文奎就直接走了,他不想听这个老家伙的这些糊涂的话。 宇文奎发现走的越快,自己的脑子越舒服,所以越走越快,而张铮可能是跪的时间有点长,差点没跟上。 从村子中央穿过之后,那些之前还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大部分时间都躲在了房间里,就连之前那个感动不已的苦叔都是如此,因为他们似乎知道了一些事。 这些年军山寨子相对来说比较顺利,所以大家都会放松警惕,过着优哉游哉,而又相对来说比较自游的生活,但是呢,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这样的生活可不会是永远的,如果说一些深山老林或者洞庭湖的一些老牌的寨子还有可能,而这里,距离岳州太近了,当时为了获得这个地方宇文奎可是费了很多力气,现在看来可能真的不是个好事哦,因为一旦朝廷真的稳定下来了,就会派人来剿匪,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地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岳州就算是过了一百年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那么,这个天然的绝佳的水道就会成为鸡肋了。 可是大家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虽然被打伤打死的人都是自己过去的子侄以及兄弟,可是他们竟然有点羡慕,死有所死的时候,比死无葬身之地可奢侈的多了。 宇文奎根本不理会这些,一阵风地离开了这里,就转身朝右边走去,然后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一座比较大一点的宅子,都是原木做的,如果是夏天的话,这里会的院子里会有不少的野花或者草药之类的,可是现在只有一些干瘪的草药摆放在一些架子上,而门口却站着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人,脸色微微铁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的脸上的胎记。 这人叫做张风骨,以前是军队里的军医,说白了吧,就是被抓了壮丁的一个闲散的民间游医,过去军队里真正的军医太少了,可以说是没有,很多都是身边的人代替了,也因为如此,过去的伤兵营是死亡率最多的地方,比战场上死的人都多。 “老张,怎么回事?”宇文奎好久没有看到这个老货的这样的表情了,本来就丑,加上他的脸上那灰白的表情,让人心中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加深了。 “寨主,寨主,祸事了,祸事了。”张风骨摇着脑袋,下巴的山羊胡子随风而动,显得滑稽而又可笑。 “到底怎么回事?”宇文奎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这种有话不说清楚的隐瞒,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出来了,双手提着铁鞭,大有一言不合就动粗的感觉。 “寨主,这次回来的人虽然三刀没死,可是嘴巴烂了,小虫也没死,嘴巴也烂了,回来的人之中就只有小狗子嘴巴是好的,可是他的双腿断了,还有……” 不等他继续报忧,宇文奎直接就冲进了房间里,就看到一群人躺在那里,脸蛋肿的像个猪头一样,唯一能看的人就是刚刚说的狗子,可是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苍白如白纸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掉下来,看来是真的疼。 “怎么回事?”宇文奎也算是战场上和江湖上面的老手了,可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没听过只是大嘴的人啊,而且为什么不是全部打了,而是留下一个呢,难道是为了传话? “老张,给他吃点鬼草,我要问话。”宇文奎看着跟在身后的张风骨,说道。 “这个,寨主,我们就只有最后三根了。” 张风骨有点犹豫,这个鬼草具体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但是吃了之后很容易就止疼,在他们的眼里算是灵丹妙药了,等闲不给用的,而且现在就只有三根了,如果给狗子吃了的话,到时候就只有两根了,这个东西太珍贵了。 “给他吃。”这句话宇文奎似乎是吼出来的,让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去了内屋,过了一会拿出一个青玉雕琢成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当着三棵翠绿翠绿的小草,只有手指长短,他叹了一口气,取了一棵,直接塞进了狗子的嘴里,他吃完了之后,很快就不疼了,然后抬头看到了宇文奎,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断了,不由得问道,“寨主,您来啦?”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 宇文奎没有丝毫的耐心继续等待了,直接问道,眼神很吓人。 “寨主,我说,我说。” 狗子本来就很怕他,这次发现他如此模样,更加的害怕了。 “这次,我们从荆州那里换取了不少的盐巴和粮食,而且价格方面,也非常的合理,我们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些酒肉,打算回来孝敬寨主,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可是在进入洞庭湖不久,就发现被人盯上了,本来我们也不怕的,都是好手的,可是很奇怪,他晚上的时候就会出现,白天的时候就不见人影,我们以为是看花眼了,就没有在意,可是就在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船头,看着我们说,东西他要了,结果三刀脾气不好,就直接开骂了,然后就是小虫几个也是。可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像是看到了的什么吓人的场面一样,直接哭出来了。 第三十三十三节 不速之客(2) “够了,鬼哭什么,继续说!” 宇文奎听到三刀开骂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在这里,能够不被他们骂的人还真的不多,而且对方一来就说要他们的那些物资,那些东西可都是寨子里的救命的东西,你想要,而且属于凭空出现的要,你以为你是谁啊,但凡是个人都扛不住这样的事发生。 他现在似乎根本就听不得任何人的哭声,只要是听到的话就会来火,所以,直接吼道。 狗子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被他如此一吓,再次回去了,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宇文奎继续说道。 “就在三刀的粗话刚出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那人到了我们的甲板上,然后三刀就晕过去了,嘴巴就肿起来了,然后小虫手里的长刀就砍过去了,还没有走到对方的身前,他也跟着飞出去了,嘴巴也肿了,牙齿几乎掉光了,然后那人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将所有拿着武器的人全部给杀死了,最后看着我说道,你还算是不错,然后我的腿就断了。等到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码头上了,而大船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一样。” 狗子的话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但是呢,宇文奎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 这次来的人虽然不是所谓的世家的人,也不是隐门的人,可是这人应该不只有一个,而是有很多个,否则不会如此快速地解决掉自己手下的那么多好手,而且,应该有人带了一些类似弓弩一样的东西,或者就是弹弓之类的,否则的话,他们的嘴巴到底是如何牙齿都掉光的,就不好说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 宇文奎压下自己的想法,继续问道,这件事,透着古怪呢。 “那人说,今晚要来寨子,希望我们给他一点好酒好肉,否则的话,就将我们的寨子夷为平地。”狗子的话和刚刚张铮的话说的是一样的,所以,宇文奎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这个世界胆子大的人不少,可是真的敢一人闯一座上千人的山寨的人却不多,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疯子,要么就是傻子。因为凭借个人武力纵横天下的人不是说没有,但是你身后至少也得跟着一些愿意为了你去死的人,否则的话,就算是你天下第一也是被人砍死的命。 在军伍里混了不少年,宇文奎懂得这么一个道理,但是呢,他更加懂得另外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事都要狮子搏兔用尽全力,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当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就从手里取出一个哨子,然后一个犀利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寨子,刚刚还在打瞌睡或者类似的人都开始准备了,有些人可能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太久了,因为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呢,所以这份着急还是挺厉害的。 然后宇文奎走到了第一夫人张慧那里,这个地方他好几年没有来了,可是他今天必须过来。 因为张慧虽然脾气很大,而且看着很老相,真的是不好看,可是对他却是真的好,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才会想到谁真的对他好,这样的事,总是在最后受伤的时候显露出来。 张慧虽然脾气大,可是住的地方却不大,不只是如此,门都是柴门,也因为如此,很多寨子里的兄弟都宇文奎的做法很不满意,只是相对于对张慧的尊敬,对于宇文奎的则是害怕和恐惧,在生命的面前,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去嘲笑其他人。 咯吱一声,柴门被推开,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有一大堆的木头整齐地摆放在院子的西面,一个三尺开外的底盘放在那里,然后边上有一个巨大的铁质的斧头,从地上那些木屑来看,今天张慧又动手了。 宇文奎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因为她不只是长得难看,而且这个武力不弱哦,刚刚看到的那些她明天喜欢做的事,劈柴。 他刚走到堂屋前,还没来得及推门,就看到一个姑娘走了出来了,这个姑娘皮肤很差,但是相对于她的长相,很多人可能觉得她的脾气极臭,嘴巴也很臭,因为如此,很多寨子里都不喜欢和她玩耍,也因为如此,都十五岁了,还没有成亲,没人敢啊。 “鸾儿,你娘呢?”宇文奎看到她的时候就不舒服,因为这个姑娘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当初说好的不在乎,可是没有想到看到她是女娃之后,就彻底改变了,现在几乎也没有过来看她几次,所以,对于她,有点陌生的尴尬。 “娘,有人来了。”宇文鸾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说了一句,然后就直接大大咧咧地跨步离开了这里,让宇文奎有点尴尬。 “谁啊,是五婶吗?我不是说了嘛,柴火明天才能给她,天气虽然干,可是柴火有点潮湿,不好烧。”一个破嗓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宇文奎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好似六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那里,满身的横肉,骨架极大,比宇文奎也矮不了多少,此时的她正在那里喝酒。 一个女人喝酒没什么,可是现在就喝酒,而且没有任何的下酒菜的情况,是不是有点诡异了? “你来啦,咋地,那几个小妖精没有将你弄死啊?” 女人抬头看到了宇文奎,一抬手就将一碗酒灌下去,然后豪气干云地看着他,说话也可以噎死人。 “张慧,你……”宇文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女人某种程度是他的噩梦。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一身锦袍没有让她穿出贵起来,反而给人一种非常奇葩的暴发户的感觉,她的眼袋很重,但是呢,眼睛很大,长长的鼻子比一般人的都要坚挺,嘴巴很大,牙齿很白,双手胳膊粗壮有力,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女版的猩猩啊,怎么可能是女人呢? 宇文奎可是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被这一双粗壮的臂膀给拉到了洞房里的,自己根本就毫无还手的机会。 可是现在自己可是有事的,不能和她斗气,虽然自己的女儿都不怎么地,可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内心的火气压下去,然后看着她说道,“今晚寨子里可能有变,如果真的有麻烦的话,你记得带着几个孩子和一些相熟的人家赶紧走,记得,我在这些地方存了一些钱财,足够以后你和孩子们生活的了。” 宇文奎说到这里的时候,从怀里取出一块羊皮,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点了不少地方,看来他这些年时刻准备跑的,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准备的。 张慧一把抄过羊皮放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问道,“一共多少?” 女人有的时候冷静的让男人都自愧不如,这就是人啊。 宇文奎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微微发苦,不过还是说道,“五万贯左右。” “还行。”张慧将羊皮收到怀里之后,从坛子里倒出一碗酒,递给他道,“喝了吧,给你送行。” 宇文奎没有办法,一点安慰都没有的事啊,所以,他就接过来,直接一口喝完,然后转身就走。 张慧没有去送他,而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将面前坛子里的浊酒喝完,然后脸皮微微泛红地走出去,来到那个砧板面前,单手提起铁斧子,然后脚上一动,一个圆木就落在了砧板上,然后直接劈下去了,啪的一声,圆木一分为二,然后看着门口,轻声地说道,“当初是我拉着你入洞房的,没有想到你现在长大了。” 宇文奎从张慧这里离开了之后,就直接去了自己平时呆的地方不是几个夫人的院子,而是一个非常隐秘的石头密室,这里只有他一人知道,平时也几乎没人来这里。 因为这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排排的墓碑,算是这些年死去的人埋葬的地方,很多人的名字都很熟悉。 在这座墓地里有一棵槐树,不高不大,但是呢,槐树却非常的茂盛,虽然现在的秋天了,树叶落下来不少,可是那些枝枝蔓蔓的,还是让人看出来它夏天时候的状况。 宇文奎走到一个墓碑前,上面写着张大友的名字,就是张慧的大哥,他当初来到这里之后不久就死了,听说是重伤死的,但是到底是如何,可能只有宇文奎自己知道。 他伸手在张大友的名字下面的一个“之”字上面压了一下,然后就走到槐树的后面,一个不大的山洞就出现了,他左右看看,就钻了进去,然后那里直接就关上了。 这里是个石头地道,很远,差不多得有十丈左右,必须趴着才能过去。 等到他到了尽头之后,就猛然站起来,因为他摸着了边缘了,然后从衣服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边上的一个蜡烛,整个空间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这里地方不大,但是呢,东西却不少,除了清水和食物之外,还有四五个大箱子,他打开其中的一个,里面的翠绿翠绿的在黄色的烛光下刺目而出,他伸手从里面取出一颗红黄色的珠子,差不多鸡蛋大小,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他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就扔回去,然后四周看了看,检查了几道铁门发现都可以推开,才满意地从一个小洞里取出一个拉住,放在刚刚的那个点燃的边上,然后将刚刚点燃的那个吹灭了之后,就慢慢地爬回去。 人呢,在什么时候都习惯了给家人留后路,但是,更会为了自己留后路。 他出来之后,吸了一口外面干冷的空气,忍不住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得意。 他现在做了好几手的准备,能弄死对方就弄死,弄不死,就走,任何时候都不能将自己流放在一个地方。 军山的晚上带着一丝梦幻般的阴冷,四周被各种水汽萦绕,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是如此,此时在码头四周有不少人埋伏着,手里拿着可能已经算是过时的弓箭和砍刀,身上已经被寒冷的水汽浸透了,可是他们当初的那种军人素质让他们一动不动的,眼睛盯着码头方向,等着来人。 而此时的军山寨子大门四开,火把烧的通红,就算是在岳州都有人看得见这些挨千刀的,只是不知道今晚到底有什么事,大把的黑烟像是着火了一样滚滚而上。 就在寨子大门的后面的斜对面,有一个比较大的房子,木头结构,里面除了宇文奎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反正缺胳膊少腿的人不少,但是一脸的煞气就知道不好惹,而桌子上摆满了肉和酒,就算是这些人平时吃的不少,可依旧被这股子香气刺激到了,眼睛时不时地转了一圈之后,再次落在上面。 主位上一张巨大的椅子,上面铺着一张黑色的熊皮,宇文奎一身戎装地坐在那里,手边就是两把铁鞭,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而在他的边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的彩衣,竟然是吕莹,只是她坐在那里显得格外的显眼,让其他的人忍不住会看过来,这个小娘子一打扮,感觉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就是年轻。 “土豹,你去看看,到底来了没有?”宇文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不由得问道,如果对方耍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可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待,大晚上的,不困啊。 “是,将军。”一个个子很矮,却非常强壮的男人躬身说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的码头却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因为不远处一个红色的灯笼正朝这里飘过来,而且看它的位置不像是在天上也不像是在地下,而像是在船头一样。 因为雾气很大,所以根本就看不到来人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土豹的速度很快,这也是他名字的来源,他到了码头上,也看到了江面上那个红色的灯笼,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来了,来了。” 几乎在这么一瞬间,一串简单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艘大船,竟然是自己家的那艘船。 等到船到了码头的时候,竟然自动停住了,然后一个孩子的声音道,“哟,没人啊?” 第三十三十四节 不速之客(3) 码头是安静的,因为它的作用就是停船的,平时也就几乎没什么人,所以晚上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火把之类的东西,可是今天却有一排的火把排行而来,而因为如此,竟然在码头的边上出现了一些游鱼,忍不住蹦起来,然后又落入水中。 而那个应该算是童音的声音传来之后,隐藏的人就看到了一个一身火红色的男娃从船上慢慢地走下来,然后落在了码头上面的木头上,而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的梯子之类的东西啊。 那么,他到底是如何下来的呢? 这些人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根本就没动,但是呢,一个一身火红色衣衫的男子站在码头上,而这个时候忽然起风了,将他的长发吹的狂乱如麻,这种气氛,还是非常的撩人的。 而此时在屋子里的宇文奎却听到了土豹的话之后,猛然站起来道,“什么,是我们的船?” “是的,将军,就是我们之前被抢的船,竟然回来了。”土豹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能不知道,但是船回来了是好事啊。 “难道说,他是为了缓和关系才送回来的?”其中一个干瘪的宛如枯木一样的老头低声说道,别看人瘦,骨头也不大,却坐在第三个位置,可见这人的地位不浅哦。 “缓和关系?他凭什么?”另外一个脖子上纹了一个狼头的男人冷声地说道,他平时就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不喜欢别人的废话,还有各种所谓的示好,再说了,你用我们的东西来跟我们示好,你想什么呢? “你怎么办,难道说直接废了他?”刚刚的那个老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问道,这个家伙,就会使用武力,现在是那个时候吗?而且人家能够来,虽然不知道多少人,但是呢,万一要是都是高手的话,怎么办? “有多少人?”宇文奎阻止了他们继续废话的机会,看着土豹问道,这件事很重要。 “我刚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其他的根本就没人。” “哦?看来我们需要去好好会会他了。”宇文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然后抬腿就出去了,而剩下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虽然说按着兵法来说,这个可不是个好事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到了寨子门口,宇文奎看了一眼码头四周,转头问道,“弓箭手准备没?” “寨主放心,一共准备了二十五个,都是寨子里的好手,如果他敢乱动,准将他射成兔子。”一个黑脸的武将之前一直不说话,听到他的话之后,就回答道,他没有左臂。 “杨岑,你做事,我放心。” 宇文奎说了一句有点多余的话,然后就朝码头走去。 一路上都有火把,虽然不是密集排列的,可是可以看的很清楚的路,因为是晚上,所以很快就到了,结果就看到一个一身火红色的人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没有其他人?”宇文奎再次问了一遍,这个感觉真的是非常的诡异哦。 土豹道,“将军,真的是没有,就他一个人。” “嘿嘿,那些人肯定都藏在船上,这个人,有点意思。”刚刚的那个脖子上有刺青的人冷声地说道,似乎在嘲讽某些人,可惜没有人搭话。 而宇文奎却没有继续听他的话,而是慢慢地朝前走去,一直走到叶檀的面前,看着这个人,发现竟然就是个娃娃,不由得一愣,难道说就是他,“不知阁下是?” 宇文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四射,似乎在找其他的人,却被叶檀阻止道,“别看了,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 “那,不知公子来所谓何事?”宇文奎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怎么可能让一人在这里呢,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信啊,让你们的人上去看看。”叶檀丝毫不在意地指着大船说道,“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宇文奎被叶檀如此直接的动作给雷到了,不过呢,这人也非常有意思,就直接说道,“这就不用了,我还能不相信公子嘛,只是呢,这个船是我们寨子唯一的一条船,要是损坏的话,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检修一下吧,杨岑,带人上去看看。” 刚刚的那个没有左臂的武将接了话之后,就带着一群人走到码头上,然后就顺着那走下来的软梯爬了上去,而宇文奎则笑呵呵地拉着叶檀的手道,“公子既然如此好心地将船给我们送来,之前要求的酒宴也已经准备好了,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你的这个动作不像是给我选择的啊,叶檀脸色微变,但是呢,还是轻轻地将手抽出来道,“有酒有肉?” “这么冷的天气,没有酒肉,如何度过去啊。”宇文奎哈哈大笑说道,似乎很佩服叶檀的话,只是呢,他似乎忘记了,这里不是他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叶檀多嘴了一句,“可是我吃饭的习惯是吃一杯酒就需要杀一个人,吃一口肉就要砍死一个人,你们招待的起?” 他的话让之前的那个老者脸色一变,这不是典型的隐门的手段嘛,听说有那么一只就是如此的变态,非常喜欢折腾的那种,这样的人很多人都靠近不了,因为受不了他们的手段。 可是宇文奎却脸色未变地大笑道,“本寨子好几千人,定能让公子尽兴,请。” 看着宇文奎笑呵呵的样子,叶檀就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停住了脚步,看着宇文奎道,“寨主可否在四周放了人?” “怎么可能,公子能来我们欣喜若狂,焉能做出那样的事,没有。”宇文奎站在自己人中间,一脸严肃地说道,似乎对于叶檀对他的那种想法感到难过。 “既然如此,很好。” 叶檀点了点头,一副你做的不错的样子,然后手中空中一划拉,一个黑点消失在那群弓箭手那里,无声无息,而他本人则跟着宇文奎朝寨子里走去,很快就到了那个有酒有肉的地方,只是温度稍微有点冷,只是呢,按理说叶檀已经跟坐在下首,可是他却直接走到了宇文奎的位置上坐下来了,然后看着他说道,“怎么,不行?” “公子,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做,但是呢,做的不稳的话,会死人的。”宇文奎淡淡的笑着说道,有的时候,人想要找死的话,那就不是自己的缘故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来试试吧。”叶檀愉快地坐在那里,然后看着站在自己斜对面的宇文奎道,“还不坐下,让他们将菜热热,这么冷的天,我可没吃饭就来了,你们快要好生招待哦。” “没问题,只要是有本事,酒肉管够。” 宇文奎乐呵呵地说道,然后一摆手,就有不少人上来送菜,同时将那些冷却的菜撤下去,只是这些送菜的人都是军士,一个个的都是一身铠甲,虽然有些年月了,可是依旧可以看到当初隋朝打造盔甲的那份用心。 放在叶檀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肘子,看火候应该是炖了很久了,放在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盘子里,热气冒的很欢实,紫黑色的皮,雪白的油脂,以及红棕色的瘦肉,不管味道如何,这个香味倒是不错哦。 而其他的人面前盘子里的肉也不少,却不如他的那么大,只是人家的都用刀子切开了,只要他面前的这个是个完整的,看来是打算看他出丑呢。 “请。”宇文奎说完就用筷子夹起一块皮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错哦。 “好。”叶檀说完这句话,手里不知道出现了一把小刀,非常小,只有巴掌大小,也不知道他是放在什么地方,轻轻地在那块肉上面一划拉,肘子就裂开了,然后就用刀子挑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虽然放的作料不好,可是的确是熬煮了时间长,味道还是不错的。 而其他的人看到他手里的刀,忍不住眼睛冒出精光,这个刀子非常锋利啊,如果是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刚刚的那个脖子上纹着一个狼头的家伙就站起来,然后从桌子上端起一大碗的酒走过来,说道,“这位公子,光吃肉没有酒岂不是没意思的很,来,我木朗敬你一碗,我先干为敬。” 说完,就直接一口将一大碗的酒喝下去,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不少,却将他脖子处的那匹狼映衬着格外的渗人,然后他看着叶檀道,“只是不知道公子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呢?” 这就是所谓的逼迫了,在现代的社会里这样的事很平常的,就是为了让你喝酒。 叶檀看着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其中有一个人已经摸住了身边的武器了,不由得笑道,“想和我喝酒不是不行,但是呢,你知道吗?我这里有个规矩哦。” “什么规矩,在酒桌上还有什么规矩?不喝酒就是不给我木朗面子,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我刚刚吃了一块肉。” 叶檀看着宇文奎一眼,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木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柄大锤撞击了,然后直接从叶檀的面前飞出去了,落在地上的时候,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寨主,木朗死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军士赶紧过去查看,然后跑到宇文奎的面前小声地说道,可是他的嗓门本来就大,这样的小声却让在座的人都听到了,不由得脸色一变。 “公子,什么意思?”宇文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了,抬头看着叶檀冷声地问道,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动手就杀人了,而且自己根本就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和我喝酒?他配吗?”叶檀说完这句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手里一个不知道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忽然飞出去,击中刚刚在宇文奎身边报信的人,他似乎也是被大锤击中,在空中飞舞了一下,然后落在木朗的身边,挣扎都没有,直接就死掉了。 “你!”宇文奎的眼睛瞪的老大了,这个家伙到底是谁,竟然一出手就杀人。 “我刚刚来的时候和你说过,不管是吃肉还是喝酒,我只要是做了一件事,就得死一个人,所以,你有福气了。”叶檀说完这句话,再次拿起小刀将肉叼起来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发现味道真的是不错哦,而宇文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坐在叶檀边上的那个干瘪的老头的脑子已经不见了,鲜血撒了桌面上,灯光之下,非常的显眼。 “你,来人。”宇文奎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铁鞭已经到手了,面目狰狞地看着叶檀道,“好小子,我不管你今日想干什么,我都不容你离开这里,今日你就死在这里吧。” 说到这里,他手里的铁鞭在空气中闪过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朝叶檀的脖子打去,而外面立马就传来了阵阵的军士行动的声音,很快就将这里给围住了。 叶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捏住了他的铁鞭,然后猛然一用力,将铁鞭给扭断了,然后一巴掌扇在宇文奎的脸上,将他的牙齿弄掉了一半,同时点中了他的右手手腕,直接就刺穿了一个洞,让他以后别想握住铁鞭了。 宇文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支左手不知道握住自己的胳膊还是脸颊,可是那股子疼却让他忍不住等着叶檀,这个家伙,真的是个疯子和棘手啊。 外面的那些人看着宇文奎受伤了,忍不住大喊一声就要冲进来,却被一个巨大的嗓门声音给喊住了,“住手。” 宇文奎面带忧色,因为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老婆张慧。 叶檀刚要继续动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宛如男人一样的女人走过来,单手提着一把长斧头,眼神犀利地看着自己道,“小子,你大胆。”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鬼样子还出来吓人,你还有道德吗?”叶檀根本不理会这么一个女人,而是走到宇文奎的面前,看着他问道,“知道船为什么会回来吗?” 第三十三十五节 不速之客(4) 宇文奎刚刚已经接到消息了,船上根本就没人,那么到底是这条船为什么要回来,他可是真的不知道哦,所以,当听到叶檀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是有点蒙圈。 “看你蠢的和一头猪一样,还有你们手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差,不知道也算正常。”叶檀没有等到回答,而是直接说道,然后看着来人道,“什么东西,这么丑?难道是你们寨子里的吉祥物?你们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宇文奎此时才感觉到疼,已经脸颊早就变形了,根本就不知道和他说什么,而张慧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怒喝道,“好胆,我看你是找死。” 张慧别看平时喜欢喝酒,可是这个斧子用的还是不错的,虽然很简单的招式,可是威力不小,在空中竟然发出了破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而宇文奎一看到她的动作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这个女人喝了酒之后,这个力气会增加至少两成,而且情绪飘忽不定,像是疯子一样。 其他知道她过去的人也跟着低头,绕过去,因为万一要是误伤的话,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看着突如其来的老女人,叶檀眉头轻皱地看着宇文奎道,“你让我杀了她?” 宇文奎却没有说话,只是这个表情似乎在说明这个问题。 “那就好,我就为了寨主将这个疯子给你收拾了。” 叶檀这句话声音很大,让四周的人都听到了,然后没等宇文奎动嘴,叶檀就已经到了对方的斧头下,侧身让过她的斧头的尖峰,然后忽然伸手在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图形,像是在作画一样地,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斧头把柄,然后猛然一抽,将斧头夺过来,然后在空中一甩,用斧头的把柄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胸口,让她忍不住躬身,然后叶檀抬手就用斧头的一边当成锤头将她扇到一边去了,结果,她本来是打算咳嗽的,结果这口气直接压在了胸口,一时间没有出来,直接憋的她脸颊通红,随即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其他的人看到叶檀如此简单地就将这个自己这里的一个非常庞大的人给收拾了之后,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你!”宇文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表现出自己很分开的样子,不由得怒视叶檀,却发现其他的人都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却不动,因为叶檀的手里的斧子竟然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道,“你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宇文奎抵赖地说道,这个时候就算是想弄死她,也不能说出来啊,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喜欢这么一个男人婆。 “听不懂也没有关系,你知道为什么那艘船会出现吗?”叶檀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废话,而是冷冷地问道,像是在问一个下人。 宇文奎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如何能够知道呢,而且船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当初换回来的那些米粮都不见了,他的脑子里现在还是一片的浆糊呢。 “看你蠢猪一样的模样就知道你不知道,好吧,我告诉你。”叶檀单手提起斧头猛然朝外面一扔,斧头带着风气在空中闪过几次眨眼的工夫,就落在了黑暗之中,不见了。 “我看上你们的这里了,所以,一会吃完饭,你们就得搬走。” 叶檀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想让我们搬走,你是不是疯了? “公子,不会是在说笑吧?”宇文奎也被他的话冲击了一下,随后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寨子,我们都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你说让我们搬走,我们能搬走吗?” “呵呵,二十多年又如何,就算是一百年,这里也不属于你们,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会吃肉喝酒之后,就全部搬走,否则的话,就不用走了,我给你们一条船,你们难道不感激我吗?”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让人疯了的节奏,你打算抢劫我们的山寨,现在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不是太过无耻了? “哈哈,公子,我承认你厉害,但是呢,在这里,可不是一个人厉害就说了算了,我还有几百的军士,不知道你能够应付得了呢?”宇文奎哈哈大笑之后,屋前面的空地上立马就出现了一群一身盔甲的人,手里拿着兵器冷漠地看着叶檀。 “是不是他们都死了,你们就走?”叶檀是个干脆的人,直接问道,让宇文奎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他道,“公子,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如此,如果到时候要是没人走的话,我想洞庭湖里面也不缺几个冤魂,你说是不是?”叶檀的话依旧非常的锋利,很认真地看着他,让四周的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奇怪了,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小子,你得了失心疯不是?”宇文奎这个时候都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不过呢,我不打算杀他们,如果都弄死的话,岂不是对我以后不合适吗?”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宇文奎道,“我要你的宝藏。” “宝藏,什么宝藏?”宇文奎心中一惊,什么情况啊,竟然会知道那个。 “呵呵,这个你可以不承认,但是呢,我需要的时候,你就拿出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从屋子里出来了,外面的火把不多,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他刚刚站稳,前面的人手里的长刀就劈过来了,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是军伍中人,他们的招式都是大起大落的,这样子的目的是为了正面战斗的时候方便收拾对方,而且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叶檀脚下一跺脚,然后身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层蓝光模样的水膜,然后那把长刀劈上去之后,不仅没有将叶檀给劈死,反而将对方的胳膊给震的脱臼了,忍不住捂住胳膊想要伸出腿来踢一下,然后脚踝骨就直接碎裂了。 然后叶檀手里的龙吟之声四起,只见不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到处各种光芒都飞起来了,等到他站在宇文奎面前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将火把排成行放在院子里,而院子里的人已经全部躺在那里了。 很多人都没有呻吟,似乎是被杀死了,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人身边竟然没有一滴血。 然后叶檀笑呵呵地站在宇文奎的面前道,“你的宝藏呢?” “你!”宇文奎觉得叶檀不是人,而是洞庭湖里怨鬼变的,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龙的模样在空中飞舞,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只是听人家说过,谁见过啊,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见过了,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没有。”宇文奎这句话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巨锤击中了一样,然后就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子似乎在转圈一样,最后就没有意识了。 其他的人看到自己的寨主被面前的这个一身火红色的寨主一巴掌将脑袋扇掉的场景,诡异的根本就不敢说话,只有那个叫做杨岑的人忽然悲切地冲过来道,“你杀了寨主,我杀了你。” 然后刚刚没有看清楚的情况的人就听到了一声奇怪的水声,然后空气中有股小小的水流就从叶檀的身边飘起来,然后直接刺中了杨岑的脖子,他的脖子处出现了一个大洞,不过奇怪的是竟然不流血,而是变成了冰雕了,然后朝后一倒,就成碎末了。 然后叶檀看着剩下的人道,“谁是二当家的?” 他的话刚落,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落在了叶檀身边一个干瘦如柴,黑如碳一样的老者身上,这个人少了一只眼,用眼罩盖着,有那么一点吓人,他此时心中很不得将这些都砍死,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卖自己。 “你叫什么?”叶檀笑着问道,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老夫范天根。”老者嘟囔了一下嘴巴,感觉嘴巴好干哦,但是呢,还是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然后等着叶檀说话,结果叶檀的话却让他觉得不舒服,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范进吧。”叶檀直接将他的名字给改了,什么天根,听着就是土气,还是范进好啊,虽然最后疯了,可是毕竟人家是中举的人啊。 “什么,岂有此理,竟然敢改老夫的名讳,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直接来了一句话,让他直接闭嘴了。 “谁是三当家的,如果这位二当家的不愿意当的话,我可以抬举你。”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嘴角微微颤抖,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三当家的早就被人弄死了啊,但是呢,后面还有四当家的,五当家的,这个可是延续的。 范天根一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改口了,躬身施礼道,“公子说的没错,老儿之前的名字俗不可耐,还是范进更好,以后老儿就叫范进了。” “那就好,杀过人吗?”叶檀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问道。 “啥?”刚刚得到新名字的范进傻眼了,什么意思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己应该说自己是杀过呢,还是没杀过? “不会不知道吧?”叶檀不怀好意地问道。 叶檀的眼神让他一哆嗦,然后直接说道,“杀过。” “这就好,有前途。”叶檀将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道,“现在你将寨子里不听话的人都给我清理了,我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新的事要你去做,记得,如果弄不干净的话,你就代替他们去死。” 说完这句话,看着剩下的人道,“外面的军士都辛苦了,你们一会将这些酒肉分给他们,从今天开始,他们都归我统领,任何人敢不说个不字,一律清理了,从今开始,这里的声音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声音。” 范进听完他的话之后,赶紧答应了,然后小声的问道,“不知道公子的名讳,可否告之?” “哦,这个啊,你叫我大爷吧。”叶檀的一句话让范进差点晕过去了,这种程度的敷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呢,人家明显是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能强求,否则的话,到时候他一怒之下,将自己拍死了怎么办? 这个新来的人,比之宇文奎还要粗暴,还要无礼,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话语。 范进躬身施礼后,就让其他的人将张慧拖出去了,至于宇文奎的几个老婆到底如何了,这就不是叶檀可以理会的。 他就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喝酒,一杯又一杯,而边上有一个小娃娃正在那里给他添柴火,保证屋子里的暖和。 很快,叶檀像是睡着了一样,也不喝酒地就躺在那里,而门口的这个小子却不敢乱动,只是安静地跪坐那里,看着呼吸绵长的这个人,眼神里都是好奇的模样。 一场叶檀听不到的声音在这个有点阴冷的夜晚传来不已,这个叫做范进的人可能和其中的一些人有仇,不少人都被他弄死了,而张慧刚刚醒来就被人灭口了,然后就是明月和柴妞,也几乎没命了,只有吕莹似乎不见了,她躲起来了,让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叶檀的脸上,他抬头用手遮盖了自己的眼睛,防止自己的眼睛有点花,然后就听到一个童声道,“公子,您醒啦?” 叶檀闻到房间里一股子里难闻的气味,就知道这里的柴火烧了一夜了,要不是因为门口一直都没有关的话,早就被这样的东西弄的中毒了。 抬头看着一个一身破破烂烂的男娃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似乎自己身上有无数的秘密一样,这个娃的特点就是脏和眼睛很大,其他的优点一概没有。 “什么时辰了?”叶檀揉了揉脑袋问道,这个酒喝多了,的确不太舒服。 “卯时刚过。” “哦,让人都过来,我有事要说。”叶檀说完这个,这个小娃娃就跑出去了,然后叶檀想要喊他回来,给自己弄点水洗脸,却发现找不到人了。 没有办法,只能走出去找点水洗脸,不洗脸的话,他觉得不舒服。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范进一身血腥味地面带兴奋颜色地走过来看着他道,“大爷,人都清理干净了。” 第三十三十六节 准备好了,吃饱了,去抢劫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他弄死的人绝对不少,而且更加厉害的是,这人一脸兴奋的模样让叶檀知道这个人是不错的打手。 “你有家人吗?”叶檀的第二句话显得很突兀,这个时候是问这个的事吗?不是应该问问缴获之类的事吗? 不过,范进还是非常聪明地没有反问,而是回答道,“回禀大爷,范进没有妻儿,妻儿在去年的时候都落水冻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看来是别有隐情。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只要是不愿意说出来的话,肯定都会有隐情的,只是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而已。 叶檀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你不冷血,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刚刚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叶檀的第三个问题依旧让人模糊不已,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怎么总是问一下奇怪的问题呢? “蛇娃。”范进依旧很准确地说道,同时有点担心地问道,“不知是否他没有照顾好公子?要不,我给公子换两个女娃?” 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看的女娃,叶檀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必了,以后蛇娃就跟着我,只是要洗干净了,我不喜欢脏兮兮的人。” “诺。”范进说完,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跟着躬身施礼道。 “现在,寨子里有多少人?”叶檀此时才开始问,其实都是在表明,他本人对于这里的人的死活是不关心的,废话,也不是自己家的人,为什么要关心呢。 “公子,军山寨子现在有人口一千二百四十一个。男的六百个,女的六百四十一个。”范进的数学还是不错的,将叶檀想知道的都告诉了。 “老人和孩子呢?”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范进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都弄死了?这样可不合适,虽然那些人之中有一些自己的确是不太对付的,可是毕竟他们跟了自己很多年了,自己昨晚已经将和宇文奎关系不错的全部弄死了,现在这些人之中除了自己的心腹之外,就是一些平时可怜巴巴的人,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放在草原上的话,这样的人都是最先被抛弃的,只是中原的人和外面的人不一样啊。 “怎么,一个都没有?”叶檀虽然没洗脸,可是一脸的煞气却不是假的,让人心中生畏。 范进赶紧过来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公子,寨子里还有三百二十名老人,一百六十四个孩子。” “嗯,这就好,让他们所有的人都过来,我有话说。” 叶檀说完这个,看着站在外面的蛇娃,突然笑了出来道,“好你个臭小子,还不给我弄点凉水,我要洗脸。” 叶檀来到这里之后,不是冷笑就是冷酷,突然一个如春风般的笑容,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而蛇娃啊的一声就赶紧跑出去了,其他的人也去办自己的事了。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结局的老弱妇孺都被范进带人拉到了外面的院子上面,一大群人都是衣服破破烂烂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怎么滴,很多人的皮肤都很差,脸色也是如此,一看就知道没吃饱过几次饭。 等到叶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皱眉地看着范进道,“寨子里的粮食不多?” 范进有点幽怨地看着他,心中暗道,大爷啊,你说什么呢,我们出去弄粮食的人不是被你给抢了吗?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粮食啊。 “大爷,我们的粮食还有一点,但是现在都过冬了,想要出去弄粮食的话,不太容易,所以大家都省着点吃的。”范进最后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有意思的,非常的动听的。 “嗯。”叶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在颤抖,就问道,“这里冬天的时候有人冻死吗?” 又是一个让范进想要翻白眼的问题,拜托,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寨子了,就算是大唐的首都长安又如何,哪年没有人冻死啊,这样的事都成为平常的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问呢。 “公子,有的。” 范进点了点头,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非常的麻烦。 “既然如此的话,你找五十个妇女过来,不要求其他的,要求手脚勤快的。”叶檀的话让范进的眼睛都要瞪开了,拜托,你一个小娃娃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你吃得消吗? 只是叶檀的话从来都不喜欢说两遍,但是呢,话下去之后,很多人还是忍不住后退几步的,对于上位的人,他们都是以最可怕的想法去思索的,因为这些人都是吃喝不愁的混蛋,喜欢干的事没有一件事是能够互相有好处的,都是损害他们这些人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的,这样的人如何才能相信呢。 但是范进的刀可不是说假话的,所以,最后来了五十个女人,其中三十多个都是长的又丑又老的,但是力气不缺。 看着这些人,叶檀叹了一口气道,“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看着范进站在身边,他说道,“给我准备十张桌子,要大,要干净,我要用。” 虽然不懂得叶檀的意思,可是他还是尽快让人去准备,同时,按着叶檀的要求,将不远处的好几家的房子都给拆了,让他们心疼不已,却又没有办法,因为没有房子,他们只有冻死,可是如果现在就反抗的话,可能会直接被砍死。 早死还是晚死,他们选择了晚死。 寨子里本来就有工匠,木头也不缺,因为不知道叶檀要的尺寸,所以桌子弄过来的时候都非常的大,简直大的过分,让叶檀觉得好笑,不过呢,还是很满意地说道,“做的不错。” 然后他就指着不远处的刚刚堆积好的十来座土灶道,“现在生火,烤烤。” 这个简单,很快就浓烟滚滚的,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 等到那些土灶都干了之后,他们发现每个上面都有一个巨大的铁锅,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可是上面就是铁锅,里面还有不少的米粮,此时正在加热。 当蛇娃将一桶热水提过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刚刚的那五十个人,以五个人为一排地站姿叶檀的面前,然后他说道,“看好了,谁要是学不会一会扔出去冻死算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大家的眼神就更加紧密地盯着他了,希望可以看到到底是什么事,他们现在可不担心叶檀对他们动粗的。 先是洗了洗手,然后叶檀从桌子边上提出一个巨大的木头盆,正好将桌子给掩盖了,然后又提出一袋子面粉,这种面粉和外面的不一样,是纯白色的,属于松洲的特产,然后就一边朝里面加水,一边说着这个力度是多少,那个要求达到什么样的,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叶檀手里的白如雪一样的面粉和水缴获在一起,最后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面团。 弄好的面团,找东西盖好之后,他又去第二个桌子那里,依旧是大盆,热水,面粉,一直到第十个结束了之后,范进才带着木匠卢西将一些竹子弄好的折腾带了过来,这些蒸笼都非常的大,不适合做小笼包之类的,但是非常适合做馒头,毕竟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合那些东西。 看着蒸笼上面还带着绿色,这种东西可不好,于是就让他们放在铁锅上面蒸煮一番之后,叶檀才一个一个地将面团分开,放在其中,很快就将他准备的那些蒸笼全部给塞满了,然后再次放入铁锅上。 “你们这里有什么蔬菜吗?”叶檀转身看着范进问道。 “蔬菜?”范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现在人连吃饭都吃不饱,那里有什么蔬菜啊。 “哦,是我失误了,你们真的没有。”叶檀想到这里,手里出现了一把刀,然后就是一堆的莲藕,虽然后世莲藕大家吃的很多,可是说真的,现在吃这些东西的人不多,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何吃呢。 “看好了。”叶檀可不想一直当厨师,就拿起刀将莲藕上面皮削掉之后,剁成段,然后找了一个一直没用的铁锅,倒进入一些油之后,就加入了一些香料,然后让人烧火。 很快一股子香味就飘出来了,然后他将莲藕扔进去,因为锅太大了,所以莲藕放进去的话宛如小山一样,然后炒了几下之后,加入不少的谁,然后盖上盖子。 同时呢,给那些女人讲解现在这个铁锅里什么时候需要加水,什么时候要将火弄的小一点。 等到那些女人围着他问来问去的时候,叶檀再次回到了那个满是莲藕的锅里,一掀开的时候一股清香迎面扑来,但是呢,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吸引力不够,因为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填饱肚子都不知道呢。 然后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叶檀手里突然多出了很多的骨头和肉,还有一大片的肥肉,这个东西虽然是生的,可是看着就知道味道不错的,叶檀直接扔进去了。然后继续闷煮。 刚刚的五十个女人此时已经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会做饭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简单的事吗? 当一股股的白色的水蒸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的时候,阵阵的麦香让不少站岗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几口,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珍贵的东西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一定是不错的东西。 但是呢,叶檀没有说话,任何人不敢乱动。 叶檀已经不动手了,指挥这些女人,告诉她们什么时候才是可以拿出来了。 别看这些女人见识不多,可是刚刚看过叶檀的操作后,根本就不用竹子做成的夹子,直接上手就可以。 两个妇女直接将蒸笼从锅上抬下来,然后打开蒸笼,一股白色的水汽充斥着她们的鼻腔,当热气散开了之后,就看到叶檀刚刚放在里面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面团,此时已经链接在一起了,而且已经有三个巴掌那么大了,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然后她们将这些东西从蒸笼里取出来,放在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用竹子编好的筐里,然后再次将面团放入其中,这个过程之中虽然非常想吃,可是任何人都不会偷嘴的,因为院子里沾满了人。 而叶檀一直在那锅莲藕排骨汤那里站着,时不时地观察一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了,院子里的竹筐里堆满了白花花的馒头,而与此同时锅里的粥也跟着加了三次水,让它显得更加的粘稠起来了。 至于说叶檀一直看着的那锅里,肉香早就飘满了整个寨子,那些站在外面的军士都忍不住沉醉地吸着,这个东西竟然比之前的宇文奎偶尔给他们准备的东西还要香呢,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等到他们将面粉全部给弄完了之后,叶檀才指着边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碗筷说道,“一人两个,洗干净,否则没得吃。” 这次大家一窝蜂地上去,就连一些军士都是如此,结果被范进看到了叶檀的脸色很难堪,抬起鞭子就动手了,最后才老老实实地拍成了堆。 一人一碗粥,两个馒头,和半碗的平底的肉汤,运气好的话,还有一块肉骨头或者半块肥肉,因为肥肉已经差不多融化了。 叶檀只是吃了一点烤肠之后,就没有吃饭,而是看着整个地方大家都在稀里哗啦地吃着东西,那个场面,绝对是让人心动的,很热闹嘛。 范进跟着叶檀身边,没有机会吃,因为现在所有能打仗的人都还没吃呢。 “公子,军士什么时候吃?”范进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呢,还是不能直说啊,只是这个东西真的是太香了。 “等他们吃完了,下次就单独有人做饭。”叶檀知道很多时候打仗的人和这些人是不能混合在一起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如果连这点都忍不住的话,吃饱了,如何跟我出去抢劫啊?” 范进本来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三十三十七节 一天后,动身 范进没继续问,因为叶檀根本就没打算说。 一直等到这些老百姓全部都吃完了之后,锅里面的粥还有一些,肉汤已经没有了,而白花花的馒头也不多了,这些东西不够那些当兵的吃的。 “现在,来十五个人帮我做饭,其他的人现在听我的,开始将这些房子都给我拆了。”叶檀指着不远处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这个东西怎么能够住人呢,如果来点大风大雪之类的,非得冻死人不可。 虽然一顿饭让大家的肚子舒服了,嘴巴舒服了,可是你一上来就拆房子,这样的行为,大家还是不太能认可的,毕竟失去了房子,也就属于慢一点就死的事。 “公子,这个……”范进一边肚子有点饿,很想吃饭,可是你这个动作真的是太过下人了,如此怎么可以呢?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叶檀转身看着范进问道,他的眼神让范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样的事,他不知如何开口,但是呢,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如果晚上还想这么吃的话,就全部去干活,任何人敢不从,就扔出去,这里不养废物。” 于是,这些人就心中戚戚地开始将平时自己好不容易搭建好的房子全部给拆下来了,然后这些东西都全部被运到了院子里,充做柴火,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一下子就空旷了不少,很多人都是一边流泪一边这么做的,将自己的家拆分了,这种事,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然后叶檀就让范进将所有的军士拉到另外一个小小的山丘那里,然后让军士在地上挖了一些土灶,很快各种东西再次出现了,这次不需要叶檀动手,刚刚来的人就可以帮忙做,而那些军士只能坐在那里不让乱动,这个也是纪律。 等到这些军士也吃完饭之后,叶檀跟范进说了一句话,“训练。” 然后叶檀再次回到了院子里,然后看着大家那惶恐的眼神,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道,“所有能干活的都跟我走。” 一大堆人跟着他很快就到了那片树林,也许在后世这里是一个风景区,可是现在来看,不过是个木材加工厂。 叶檀手里提成一把长刀,站在这些光秃秃的树林前,指着那些东西说道,“一会将木头带回去。” 说完,就在这些人的面前冲了进去,因为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进来,他一进去,就惊起了一些秋季在这里觅食的山里雉等物,他们可不是现在的那样子的,飞行本是很厉害的,一听到有个风吹草动的,就立马展翅高飞,地上的刚刚看到的坚果,是没有心情去吃下去了。 可惜,要是平时的话,他们就可以很快地飞出去,然后找到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地休息吃东西,过完这个冬天,只是现在却没有这样的办法了,它们刚刚将翅膀打开,然后肥胖的身体在地上跑了几步,彩艳的翅膀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一个小泥土点击中了,然后就落在了地上,不动了,但是没死。 过去可不是现在,几百里地里可能也就一两只而已,可是这里却是一群一群的,看样子应该属于家族群体,它们很多辈分的鸟儿都生活在一起,然后繁衍后代,结果成就了上百只大群落,平时都是可以从容不迫地跑出去一些,可是今天,叶檀手里的水珠宛如定时的钢针一样,将它们击落在地,因为数量太多了,就像是下雨一样。 然后他没有让那些人进来,而是看着面前的这些树木,心中暗暗高兴啊。 小的时候,他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可以站在树林里用双掌或者双刀将这些树木分成最整齐的一部分,过去是没有办法,也没有条件,可是现在却可以了。 只见他单手握刀,在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弧线之后,就直接一个碗口粗细的大树给从根部砍断了,然后不等对方直接掉地,叶檀一个空中翻身,长刀宛如白光入世一样地将它分为了两节,然后用刀尖点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原木飞了起来之后,直接被他从中间像是劈叉一样地分开了,然后用刀柄轻轻一碰,就飞出去了,落在外面。 然后就是第二棵树,第三棵树…… 他的脑子里按着自己的想法进行砍着这些东西,自然是会很有层次感的。 只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范进看着他进去了,正在奇怪呢,因为一般情况下这些人都要进去的,弄一棵树倒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费力的,因为如此,他正要问呢。 一个孩子提着长刀进入了一片树林,然后不一会的工夫就会不少木头飞出来,而且很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这些木头都是被分配好的,一块块的就像是被人用锯子切开的一样,然后那些人只是看到刀光剑影,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是呢,这个一点都不会阻止他们将东西全部带回去。 等到叶檀手里的长刀终于断了时候,这片林子也几乎没有多少树木站着的。 “来人。”叶檀站在树林的边缘,对着外面的人喊道。 范进一直都在那里等着,一听到他的话,就赶紧带着人冲了过来,看着手里握住刀柄的叶檀,不由得问道,“公子,何事?” “让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回去,我有用。” 叶檀的话刚落,这些人就直接上手了,因为被他劈开的,所以表面光滑,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刚刚他们拆房子的地方。 看着这些人很认真地将木头一块一块地运走,几个人一起将木头抬着,然后范进就站在他的边上,似乎在等着叶檀的命令。 “还有这些,也用竹筐抬走。”叶檀指着地上的那些只有手指粗细的像是废品的木头说道。 “这个,公子,这个没什么用吧?”范进看着那些只有手指粗细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根本就是没用的,要它干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叶檀的话就是命令,根本就不会告诉对方有其他的事,没有办法,范进只好让人将这些东西也弄走。 看着站在边上的十来个老人,他们刚刚吃的东西不少,但是呢,干活却不多,此时出现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叶檀看看,自己没要吃白饭,但是呢,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干活的。 叶檀指着不远处躺在那里的那些雉道,“你们将它们都捡回去,一个都不要楼下,还有这些果子也是。”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这个公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些东西如果真的可以被自己拿走的话,早就拿走了,还用等到现在,可是呢,叶檀的命令在这里就是圣旨,他们不敢违背,只能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过去,希望不要将那些鸟儿都给弄飞了,还能抓住几只。 结果老人的孙子是个只有七岁的小娃娃,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第一个跑过去了,速度很快,就像是我们小的时候一样,老人一脸着急地刚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己的孙子将一支肥硕的雉捡起来,举在头顶,对着他笑道,“爷爷,你看,我抓住了它了。” 老人和其他的一些人一脸疑惑地走过去,却发现这些雉都活着,却不能动,他们弯下腰就可以抓起来,心中一动,伸手就抓住了一只,放在手心里,根本就是一只手捧不过来,只好两只手一起,这一只恐怕得有五六斤的样子,而地上是多少啊,那一大堆的,像是山里的果子一样地躺在那里。 另外几个老人也是,很认真地捡起来,发现全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伤疤,正在奇怪的时候,却发现手里的这只猛然挣脱了手掌,刚要飞起来,却被另外一个人用手里棍子直接一棍子敲在了脑袋上,然后扑哧着翅膀,落在地上,晕过去了。 “大家用野草帮助它们,这些雉都是活的,不要让它们跑了。”其中一个人老人从地上抓住一种黑漆漆的野草,虽然已经枯黄了,可是草茎依旧很有任性,在手里弯曲了几下就成为了非常不错的草绳。 其他的人有模样学模样,很快就捡满了五六个竹筐,可是地上依旧很多,于是,一个老人自作主张地对着一个正在抬木头的后生喊道,“树生,你回去多弄一点竹筐过来。” 那个叫做树生的后生却没有直接应答,而是转头看着叶檀,只有他下了命令之后,自己才敢走啊。 “去吧,记得弄辆车过来,不管是驴车还是马车还是牛车,都可以。”叶檀在别人不对自己不好的时候,从来都是和善的。 “好嘞。”这个身体强壮的后生说完就直接跑了,看样子也是很激动的。 等到木头已经被搬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之后,叶檀就离开了这里,走到刚刚他们休息的地方,指着刚刚的那个木头道,“都看好了。” 对于这种搭积木的手法,他从来都是不陌生的,小的时候经常玩,所以很小意思。 只见那个木头在他的手里竖起来,是个完整的差不多碗口粗细的原木,下面有点尖尖的,他用一只手就将它压在了土里,然后就是其他的三个也是如此。 弄完了这些之后,他就将其他的木头搭放好之后,开始用那些手指粗细的木头开始固定,现在没有铁定,也只能如此了。 他的速度很快,等到上下左右都弄好了之后,他就指着不远处的野草对他们道,“弄一些过来。” 野草过去都是喂牲口的,盖房子的话,一般人家是不太喜欢的,可是就算是如此,用的人却非常的多,为什么啊,以为你没有选择啊。 这些地方的野草有的却非常的有任性,甚至于里面还有一些芦苇,这个东西当做房子上面的瓦片来用,还是极好的。 大家在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一座小屋出现了,只是没有门,这个叶檀暂时让他们自己弄吧。 “你们将这些木头按着这个标准,开始搭建。” 等到叶檀弄好了第一个之后,就指着剩下的人说道,他可没有兴趣一口气给他们都盖好了。 因为面积不大,所以,这里的地方需要一点都不浪费地全部给用上,所以,只能修建一些看着不好看,却非常使用的小房子了。 这些人一看这些,心中就忍不住激动不已,毕竟这个东西是为了他们自己啊。 于是,大家的心情也跟着上来了,给自己干活的人都是会有讲究的,上面的瓦片用的是野草的有,芦苇的有,大浦的有,反正是各种东西都有,就是为了防止房子出现问题,说起来很麻烦,其实坐起来很简单,很多地方都有空隙,只要是认真地将这些缝隙链接在一起,就可以了。 而当叶檀看着这些人将他之前说的那些东西全部拿回来之后,已经吃过饭的军士们正在那里操练,按着叶檀的要求进行,他们是不用干活的,只是呢,自然也比平时要严格和辛苦的很多。 一下午的时间,宛如一个瞬间一样,等到所有的人家的房子都差不多的时候,本来就不长的白天慢慢地消退了,然后大家都坐在自己家的门前,看着自己的房子,比以前要好很多了,说真的,这样的房子,冬天的时候是极好的,但是夏天的话却会很热,但是呢,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因为房子什么都是新的,所以晚饭是不能在这里吃的,否则的话来一把火,大家的辛苦就全部白费了。 “现在,你们看着,我如何处理这个东西的。” 叶檀吩咐了一些人开始按着之前他的做法开始做饭,按理说晚上吃的这么多好吃的,不太好,毕竟晚上是不劳动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对粮食不好啊,但是刚刚第一天,叶檀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吃饱。 叶檀从一个竹筐里取出一直雉之后,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不错,这样的肥硕的雉要是放在后世,你试试看,非得找你的事不可。 可是现在谁敢啊,自己都是这里的大爷。 想到这里,他就用手飞快地将鸡脖子上的毛拔了一些下来露出了一个有点粗糙的鸡脖子,然后手里的断刀忽然划了一个口子,在火把下鲜红的血慢慢地流到了一个早先准备好的坛子里,而疼的雉不停地翻腾,却只能认命地慢慢地没劲了。 第三十三十八节 安排好家事,就出发 杀鸡这种事,但凡是吃过鸡肉或者有过类似生活经历的人都会的一种技能,可是一个小孩子,安静地如同一个成年人一样的行为,却让周围围着的一些老人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不简单那,简直就是杀鸡如麻啊。 会杀鸡的人,一般都是会吃鸡的,而叶檀就是如此,但是呢,你如果说其他的人不会的话,就有点自欺欺人了,只要是放在白水里一煮,谁不会啊,最多加点盐巴,就是最好的美味啊。 但是呢,这样的吃法会有几个问题,那就是极大的浪费。 所以当他将鸡血空干净之后,就开始将它身上的毛全部拔干净了,随即边上的一盆热水被蛇娃倒了进去,很快就将鸡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弄干净了,然后开肠破肚,将里面可以吃的鸡胗,鸡心等,全部取出来,其中的某个东西还是一味药呢,这些东西可不能浪费了,然后剩下的全部扔掉,寨子里也有狗的,正好给她们改善伙食了。 围在四周的人看到他如此做,都忍不住吸口水啊,这些东西虽然不干净,可是不代表不能吃啊,如此扔掉了,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但是呢,叶檀的想法是没人敢违抗的,只能更加认真地按着他的要求去做。而且,那几只平时都很凶巴巴的土狗,此时已经低头啃食了,这个时候,谁要是过去说你不能吃的话,结果肯定不好的。 很快,这只鸡就很安静地躺在了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竹筐里,然后其他的几个东西也是如此,然后就是第二只,只是第二只最后的归宿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它是被叶檀找来的一些水草之类绑在一起,然后要求他们将这个东西按着一家一个的标准,挂在房子外面,同时要求是冬至之前,谁家的没有的话,就一律处置,扔出去。 然后他就不动手了,毕竟这些事做了一次的话就足够了,做多了,岂不是说自己没有别的正事了吗? 而其他的人刚看过了之后,自然也算是学习了一些东西,虽然不能说是很精准,但是呢,也算是做的不错,只是他们不知道鸡血到底有什么用,平时都是撒了一地的。 等到晚饭吃过之后,叶檀要求几个妇人将那些鸡血鸡胗鸡心等放入锅中,然后加入了一些几乎没有什么肉的猪大骨头进去,熬煮了一夜,至于说老不老的,先不管,至少也得熟透了不是? 这一夜,风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躺在新的地方入睡了,可是叶檀却似乎消失了不在这里。 因为范进的表现不错,叶檀给他一个小坛子,算是奖赏。 外面的风吹的很大,范进却没有任何的睡意,人老了,睡眠的时间就少了,也因为如此,他找来了自己平时几个相熟的人,打算喝点酒,说点闲话。 “天根,你确定公子已经睡了?”一个白天干活很积极的胖老头问道,他头发上一根头发没有,只能看到雪白的胡须不停地抖动,很长的胡须。 “刘九,怎么,怕了?”范进笑呵呵地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这个屋子是石头做的,之前就没拆开,所以保留了不少东西。 几个老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火塘边上有几块石头堆积的临时的土灶,上面有一个差不多十来斤的一个陶瓷罐子,此时正在冒热气,不由得伸着鼻子闻了闻,却发现是鸡汤的味道,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干瘪的老头道,“天根,你疯了,竟然敢偷这个东西来吃,要是被知道的话,我们死定了。” 其他的几人也闻到了这个东西,不由得脸色大变,鸡汤不是他们的,而是所有人的,或者说是一个人的,如果被他们吃了的话,明天说不定就会被人从肚子扒出来。 “行了行了,看你们的胆子真小。”范进不屑地说道,然后指着边上的一个白瓷坛子道,“看看吧,这就是刚刚公子离开的时候给我的,同时让我尝尝鸡汤的味道如何,说是年纪大了,容易饿,东西容易凉了,才告诉我这么一个办法,说是,如果我们吃了没事,明天再给后生们吃。” “真的?”刘九虽然很想吃,但是活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活够,所以,赶紧后退了几步问道,这件事可不是过去的那些可以靠着自己和宇文奎等人的关系,有人说情,现在是没有办法的,来的这个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因为不认识,所以这其中的弯弯绕就很难说的清楚,万一要是沾着的话,就有可能出事,这样的事,他们也遇到不少呢。 “行了,看你们的样子,如果公子真的打算收拾我们的话,需要给我们吃饱饭吗?你们真的以为是上刑场啊,还给一顿断头饭,而且那些粮食和肉说真的,比我们都值钱,之前你们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吗?”范进说完这个就从边上拿出五个黑陶碗放在石头桌子上,然后拿出几双竹筷子,一人一双,坐在那里看着锅。 刘九一想,也是啊,之前这个人的动作可不像是个可以心慈手软的,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一口气杀死一半的人,也不过是平常事,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说是因为想要搞什么大动作?对于他们这些经历了太多事的人来说,你对我好,肯定是有想法的,就算是我一无所有,我依旧担心这些事。 但是呢,现在却已经坐不住了,因为范进在锅子还没开的时候,给每人倒了一点酒,虽然不多,可是清澈见底同时,酒香四溢,虽然不够醇厚,却足够猛烈,这种东西,他们可从来没有机会喝,可能连当初的宇文奎都不曾喝过。 刘九胖乎乎的脸颊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端起来,想要一口喝干,却被范进阻止道,“刘九,你想要咳嗽死啊,这个东西太过浓烈了,公子说了,要抿一口,知道吗?像这样……” 说到这里,范进端起来,放在嘴角慢慢地沾了一下,让酒慢慢地进入口腔,打开了早就麻木的味蕾,真的是香气逼人,就在他迷醉的时候,那股子已经到了肚子里的热气猛然朝上冲,直接就刺激到了他的脑袋,让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随即脸色通红,双眼如火一样地睁开,过了一会才忍不住吐出一口气道,“真的是好东西啊。” 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有点晕乎乎的,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几个老友道,“真的是好酒。” 其他的几个人跟着他的模样学着,也慢慢地喝了几口,感觉味道真的是不错哦,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哎,真的想不通啊。”刘九感觉鼻子里都是酒香,但是一想到这个人一来就杀人,忍不住感慨道。 “想不通的话,就不要想,人家要是真的要我们的命的话,我们有别的办法吗?”干瘪的老头不屑地说道,同时指着陶瓷锅子道,“别说其他的,就是这个东西,我们这里有吗?我想很多地方都应该没有的吧,都可以直接送出来,就算是让我们去死,你觉得还吃亏了吗?” 他的话让刘九不知道如何接话,而另外一个老头左臂极为的粗壮,可是右手却和普通人的一样,他三口就将碗里的酒喝完了,然后自己倒了一碗之后,却没有喝,而是冷声地说道,“你们觉得他将宇文奎放在眼里吗?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们的老人孩子比较多,寨子里可能就没人了,所以,我左海觉得,没事。” “咕咕咕咕……” 就在几个老人在那里胡乱猜想的时候,砂锅的上面的盖子被热气顶起来了,一股子浓烈的香气飘了出来,这个东西不是简单的香味,而是混合的鸡肉的香味,猪骨头的香味,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放在里面的,味道很不错,甚至于还有一点青蒜的味道。 范进伸手将盖子掀开,看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拿起筷子加了一块红腾腾的东西放入口中,就觉得一股子鲜味冲着自己的嘴巴,这个不是肉啊,怎么会如此的鲜美呢? 其他的人也拿起筷子,有人夹起来的是鸡脖子,有的是鸡腿,有的是鸡爪,有的是鸡心,鸡肝等物,甚至于其中一人还夹起了一些青蒜,放入口中却发现味道一流。 “没想到这个东西如此的美味,以前真的是失误了。”刘九刚刚吃了一个鸡心,感觉很有嚼劲,忍不住喝了一口酒说道。 “是啊,看来这个人是想给我们一条出路啊。”矮个子的老人说道。 左海却似乎有不一样的看法,“你你们就不追究他之前杀死那么多人的事了?” “左海,我个人的看法是,还是不要追究的好,很多人都是我亲自动手杀的,你们可能觉得我心狠,但是如果对方字节动手的话,你们觉得还有人吗?”范进喝了两碗之后,眼睛都红了,盯着左海说道。 左海刚要多说几句,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酒一口喝干之后,道,“这种事,总是让人不舒服,宇文奎虽然脾气不好,做事也不好,可毕竟是我们的晚辈啊,就这么死了,我们还不去报仇,岂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难道说是忘恩负义吗?这些年,我们给宇文奎阻止了多少次的危机了,可是过年的时候吃过几次肉,平时也就是饥饿交迫的,房子也是冷的,可是现在这个一来就给我们盖房子,找吃的,你们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做?”范进瞪着他问道,忘恩负义一直都不好听,但是呢,生存下去之后才是根本啊,平时都吃不了肉,这样的日子如何才好。 “我不是那么一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来的很突然,难道说是宇文奎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左海习惯了动手,不太喜欢动脑,所以一听到范进的弯弯绕,就有点头疼地转移问道。 “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但是呢,我发现公子不喜欢别人的忤逆行为,任何一方面的,所以大家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吧,到时候万一要是死了就不好了,不过呢,只是以后到底是造反还是其他的,我们也决定不了。哎。”刘九的话带着伤感,因为他们似乎就成了圈里的猪了,人家什么时候想要吃你就什么时候吃你,而你最多也就是吃饱饭,等着。 “好了,今天聊点开心的。”范进觉得再聊下去,大家都活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了。 “你们看看,外面的鸡肉,每家都有,等到了冬天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救活很多人的命呢,听说到时候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好事发生,如果真的是可以获得一些好东西的话,我相信,寨子会更好的。”范进只能转移话题,指着外面的肉说道。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外面的草呼呼的,十分的刺耳,可是时不时会有一支风干鸡在那里飘着,这感觉是多么的舒服啊。 连进刚刚将最后的一些粮食煮好粥之后,就分配给大家吃了,然后自己就喝了一点水,现在虽然是不冷了,可是公子消失了好几天之后,他们发现没粮食了,现在外面的风时不时地就会变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没有吃的话,就会饿死。 所以,他现在不想吃,没有心情。 而小北在伺候完自己的弟弟和奶奶之后,也走过来坐在他的边上,火塘边上真的是挺暖和的,可是没有主心骨的日子,还是挺不舒服的,她眼神里有着急的成分。 “连叔,你不饿吗?”小北刚刚看到他将最后一块饼给了其他人,自己却只是喝了一点米汤,就是米粥上面的那些东西,看着很有营养,却不饱肚子。 “还好,小北,你弟弟如何了?”连进收起了脸色,转身看着她问道。 “还好,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瘸呢。”小北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是依旧非常的懂事,她知道很多好事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也不会那么容易开始啊。 “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没粮食了。”连进这话说出来的话,就感觉到嘴巴好苦,因为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他绝对真的挺没意思的。 第三十三十九节 铁牛寨 一大早,小北就和一群人将之前修好的房子给拆了,然后就在一艘不大的船上,顺流而去。 至于说吃饭了吗?他们今天早上还真的没吃。 只是消失了几天的叶檀回来了,让他们的心情好了不少,说明对方没有放弃自己啊。 只是昨晚的叶檀回来的时候,没有给他们吃的,只是说,转移地方,所以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开始拆之前准备好的帐篷,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一个不大的船上,虽然说小北是在河边长大的,可是如此大的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他们这个寨子是没有的。 当船开始行走了之后,他们这些人却发现这里虽然破破烂烂的,却是一个让他们很难割舍的地方,不少人坐在船上不停地哭泣,似乎要毁灭了一样。 早上的空气依旧很好,天气也很暖和,但是却没有一人问问题,人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就会有点感慨。 平静的水面上,不知道是谁在划船,也没人管这个事,可能是太久没有出来了,他们坐在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竟然有点小小的感怀。 毕竟,他们刚刚可不是直接就上船的,而是搬着这些东西穿过了不少的旱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挺大的。 微风吹过湖面,带着阵阵的凉意,让大家的精神都不错,虽然肚子依旧在叫唤,可是几个人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只是在拐弯的时候,连进来到叶檀的面前道,“公子,这是去什么地方?” 叶檀坐在船头,闭目,让自己的身体四周都感受着微风,感觉是真的很舒服哦,叶檀的身体属于容易热的那种体质,就是说,冷可以扛得住,热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现在这样的天气,真是他最舒服的时候,正在感受的时候听到了连进的话,似乎还带着一点惶恐。 “怎么了?”他根本就没正眼地问道。 “公子,这是去军山寨子的方向。”连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但是因为害怕引起恐慌,声音不大,在洞庭湖里讨生活,不是说你的本事大就够了,而是需要眼力劲的,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些大寨子的人就会对自己这些小寨子的人仁慈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官府会做一些面子工程,可是水匪不需要,因为他们需要的东西和其他地方的人不太一样。你指望这些人对你有什么好处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很多时候,可能都是倒霉的事发生的,所以,很多大寨子就像是一个个饿狼居住的地方,边上的人都不敢过去。 虽然君山寨子所在的位置非常的不错,可以近距离地去岳州,毕竟时间太长的人在山里或者山窝里,都会疯掉的,而这些却是不错的调剂,但是呢,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是没有人过来抢夺这里呢,就是因为这里的与众不同,君山寨子的老大宇文奎的狠辣在这一带非常出名的,加上手里还有不少的军队,虽然和官府的军队不一样,可依旧非常的厉害。 这个时候,你如果冲过去的话,那么不是在做什么好事或者去安慰什么人,而是为了找事的,这个时候的挑衅可真的是个可怕的事。 “我知道。”叶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闭目养神,现在这个时候,感受一下寒风入骨的滋味也不错。 连进看着叶檀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就闭嘴转回来了,只是看着船上其他的人似乎挺高兴的样子,脸上的愁苦却一点都没有减少,不明白现在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一个搞不好的话,说不定就会全部灭掉了。 连进心中宛如烧开锅一样,可是却毫无办法。 船在经过几个转弯处之后,就直接平直地朝前面的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芦苇等水草的地方飘过去,而那里四周有不少木头堆积的码头,可以看到淡淡的白光在水面上闪烁。 码头上有三个人和一家牛车,站在那里似乎有点时间了,看到船来了之后,就对着船挥挥手,连进本来挺害怕的,可是看到那头牛的时候,却一下子不害怕了,不是因为他喜欢动物,而是因为这个牛车真的是没有其他的不好的地方。 船很快靠岸了,有两个人赶紧上来,将小北的奶奶和弟弟都抬下去了,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下船了,很快牛车上除了几个人之外,都堆满了东西。 “大爷,鸡汤粥都准备好了。”蛇娃今天的衣服很干净,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冷漠,可是在叶檀面前却似乎根本就不会说其他的问题。 “嗯。带他们去吧,然后让范进找十五个人去我那里。”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根本不理会这些人了,直接就闪开了。 这帮人跟着蛇娃带着的一群人,慢慢地朝寨子里走去,和之前不一样地方就是这里属于外松内紧的模式,现在你看的话,就发现这里就是个简单的寨子而已。 “小兄弟,刚刚的那人是你们寨子里的老大?”连进记得君山寨子的老大是宇文奎啊,怎么可能是叶檀这么小年纪的人呢,而且如果真的是的话,应该对于洞庭湖里的势力范围很清楚才是,怎么会如此呢? “嗯。”蛇娃也就是在叶檀这里稍微拘谨一些,其他的人面前似乎有点高冷,而连进接着问道,“他来你们这里多久了?” 蛇娃本来以为这些人都是叶檀的族人呢,可是现在看来不像,而且他们似乎有点破破烂烂的,根本就不像是个可以吃饱肚子的人,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成为寨主的族人呢。 “三天。” 蛇娃的话刚落,就听到坐在牛车上的一个小姑娘问道,“是不是将你们的寨主杀了之后,就成为你们的寨主的?” “你什么意思?”蛇娃的眼睛突然从高冷变成了阴毒了,盯着小北就像是一条毒蛇盯着她一样,让人发毛。 小北被他看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了一句道,“我没有恶意的。”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来到这里就要守规矩,否则的话,没人保得住你们。” 蛇娃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走到了寨子门口,指着来人道,“就是他们。”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毕竟,他是叶檀身边的人,不是这些人的奴隶。 小北等看着面前这个笑呵呵的胖老头,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无害的,所以,大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走吧,跟我走,今天天气不错,大家都跟着我去吃饭吧,寨主给你们准备了吃的。” 刘九的一句话,让大家的心中一下子忘记了其他的事,赶紧跟着他离开。 来到之前给他们准备的房子,小北和弟弟奶奶住在一起,端着碗里的白花花的飘着油花的米粥,一股子浓烈的鸡汤的香味刺鼻而来,这个东西不只是可以果腹,还可以解渴呢。 而就在这些人喝粥的时候,刚刚接他们的大船就再次离开了军山码头,朝洞庭湖深处走去。 这次来的人不包括范进,因为叶檀说没有必要,而是找了一个类似向导一样的人,叫赵昊,这是个精瘦却话不多的男人,自从叶檀来了之后,他就几乎不说话,而其他的十四个人也都分布在船舱里,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都非常听这个赵昊的话,大家都沉默不语。 而叶檀本身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只是昨晚问了范进一句话,“在洞庭湖里,水匪多吗?” 范进当时正在铁锅边上烧火呢,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眼睛非常锐利地看着叶檀道,“公子,不是多,而是非常多,多如牛毛。” “君山寨子算是最大的吗?”叶檀又问了一句。 “不是最大的,但是呢,却是最正规的。”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叶檀明显感觉到这个老人骨子里的那份作为军人的坚持,和一般的土匪不一样,他们毕竟曾经是官军。 “正规什么意思?”叶檀好奇地问道。 范进将一把干柴扔进了火塘里,沉思了一下,看着叶檀问道,“公子,你相信人饿极了会吃人的事吗?” “这个自然。”叶檀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朱粲,想到了麻叔谋,这两位可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啊,一个是趁着帮杨广的时候这么干的,另外一个则是在隋末的时候的军阀,后来被李世民抓住了直接砍头了。 “我们的寨子虽然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但是,却极少做其他的事,就算是饿死人也没有吃人,可是您相信吗?在这里,有的水匪就是专门吃人,而且就算是有粮食的话,也吃人。” “难道说就没有别的稍微好一点的?”叶檀可不想成为杀人狂魔,可是如果这里的人都是如此的话,为了自己的目标,那么什么事,他可都干得出来。 “有的,铁牛寨。” 铁牛寨是一帮土匪变成的寨子,也可以说是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的失败者,而铁牛寨的寨主号称猛霸王褚牛,据说是当初的绿林好汉熊阔海的部下,在熊阔海死掉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据说在洞庭无数的个小寨子里面属于最能大的一个,但是呢,这里说的是他一个人,而不是整个寨子。 而且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积攒了不少的金银珠宝,所以铁牛寨的实力不简单,富裕谈不上,但是不愁吃穿,听说几乎每天都有肉可以吃,这是个非常有嚼头的寨子,所以,叶檀就来了。 各个寨子之间其实是有联系的,只是有的寨子里面有联系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寨主,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快要中午的时候,船在一个布满各种小船的地方停下来了,赵昊指着那些正在忙活的人说道,“他们就在寨子入口。” 听着他的语气里带着羡慕,叶檀不由得笑了出来了,看来这个褚牛不是一个莽汉啊,还知道经营,这些人在这里撒网捕鱼,不简单哦。 像他们这么大的船在这里是通不过的,所以叶檀就跟着赵昊下了船,然后走到这个有着巨大的木头围栏的边上的小屋边上道,“猛霸王在吗?” “你是?”站岗的人也是个壮汉,虽然身上的肌肉有点松弛,可依旧是个一米九开外的人,看来老大喜欢什么人,这个地方就会有什么人居多,看着他手里的铁棒,就知道这人的厉害。 赵昊倒是不怵他,而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君山寨子的,今日前来拜会猛霸王。” “宇文奎怎么没来,就派你们几个杂碎过来?”这人看来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只是这个嘴巴太臭了,一张嘴就得罪人,要是别人的话,肯定不会在意,毕竟在江湖上混的人,你如果不说几句脏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江湖上混的,赵昊自然不会在意,可是站在他身后的叶檀却觉得没有必要忍耐,自己是什么人,他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不等赵昊的第二句话出来,他就一把将赵昊拉到一边,看着面前的这个足有一百九十斤开外的胖男人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作为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朱胖子的堂哥是猛霸王褚牛身边的大伴,说白了就是类似拿武器的人,平时也是嚣张的很,褚牛毕竟是个粗人,他身边需要的不只是壮汉,还需要一点文才的人,而朱胖子的堂哥是个有点文才的人,别看他一米九开外,可是朱子明却只有一米六出头,是个文弱书生,本来朱胖子也不需要在这里干活,可是所有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在这里的才会有油水可以捞,而且还时不时地去一些丈夫出门或者寡妇家里帮忙生孩子等事。 所以,朱胖子刚刚的话已经习惯了,脱口而出,也没在意,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买账。 于是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在朱爷面前碎碎念,找死是吧?” 他说完这句话,想要动铁棍,但是担心一下子就将这小子打死了,到时候和君山寨子的关系不好解释,就放下铁棍伸手想要抓住叶檀的脖子。 “啪……” 朱胖子的脸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肿起来了。 第三十四十节 不讲理地闯入 朱胖子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这个只有看着比自己的堂哥稍微高一点的家伙,竟然对自己动粗,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而且手劲极大,让他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这个愣神就是一瞬间,他一把抄起自己的武器,对着叶檀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道,“小兔崽子,找死。” 赵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阵劲风传来,脸色一变,抄起手里的刀就要冲过去保护叶檀,对于这个人,他还是要保护的,结果却听到叶檀的声音。 “别动。” 然后他就看到了之前范进叔父说过的话,这人果然是厉害啊。 叶檀的小手纤细细嫩,可以说是一看就知道不怎么干活的,这样的手如果和一大块铁撞在一起,结果如何不言而喻,可是赵昊却看到的是这双小手一把抓住了那个铁棍,然后一脸冷若冰霜的深情看着面前的这个胖子道,“找死。” 朱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手里的铁棍竟然朝自己袭来,不由得神魂大乱,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木头做的还是纸糊的,他清楚的很,曾经用这个铁棍敲碎了多少人的头盖骨,他都不记得了,可是现在却要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他啊的一声将身后的桌子撞倒,然后就要大喊来人,可是那个铁棍却正好击中了他的脑袋,感觉到非常的眩晕,直接晕过去了。 看着宛如烂泥一样的胖子,叶檀将铁棍扔在地上道,“废物。” “公子,如此这般,我们就不好进去了吧?”赵昊其实觉得吧,叶檀就有点强词夺理的感觉,不就是被人说了一句嘛,多大的点事,可是你如此做,下面还有不少卡道呢,到时候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进去的,现在就走。”叶檀说着从这个胖子身上找到了一个黑色令牌,然后就直接出门去了。 赵昊只是觉得自己这次来的不是时候,真的不应该跟着过来,简直就是用命在进寨子啊,可是那里有这样的道理啊。 几人出了小屋之后,就朝一条小渔船上面走去,上面没有人,看样子就是为了有人进来的时候准备的,十几个人上了三艘船,然后赵昊亲自划船,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左右都是高人一等的芦苇荡,要是夏天的话,这里肯定会非常的热闹,可是现在却显得荒凉的很,只是赵昊内心深处却觉得这个不是荒凉,而是害怕啊。 船在水面上宛如飞奔的鱼儿一样,很快就穿过了这一片,然后又看到了一个小屋,这个小屋的特点就是竟然建设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上面,虽然落叶已经不见了,可是这样的布置还是不错的,说明下面肯定会有一块干净的土地,否则的话,这么大的树是没有办法活下来的。 赵昊刚要停船上去说话,却看到一个獐头鼠目的人从屋子的窗户上钻头出来看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 然后看着他们身上的东西似乎都没少,不由得咦了一声道,“朱胖子竟然没有问你们要过路钱?” 进入寨子,给钱,这是一个常识,所以他觉得理所当然,赵昊也是如此,只有叶檀觉得是废话真多。 “快点拉起水闸,我们要过去。” 赵昊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叶檀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地对着那个瘦猴喊道,态度嚣张的过分,简直就是无礼到了极点。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瘦猴的气急败坏的声音,枯瘪的手指指着叶檀怒道,“你说什么?” “砰。” 叶檀根本没有跟他废话,手里捏住一团水球,直接就砸中了对面的树屋,然后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树屋就直接塌了,然后他就掉进水里了,这里的水很冷,所以,他一落水就大喊救命,只是叶檀的第二手就将那个水闸给击碎了,然后命令他们开船。 秋冬的水面是没有碧波的,所以,水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样,显得波澜不惊,而瘦猴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浑身发抖,可是他却将手里的一根绳索拉扯了一下,很快,就有人追了上去。 人在水中游,风光无限好,心情似白鱼,纵横几万里。 赵昊赶紧让身边的人划船,要是真的被人追上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毕竟曾经有人因为在铁牛寨闹事,被活活溺死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经过了两道杠,三艘小船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直接来到了一个类似水坝一样的地方,这个水坝是木头搭建的,两边的水倒是一样的平整,没有所谓的捷高就低的味道,可是呢,这里就是拦截了来往的船只,而且在两边还有一些人手里端着武器,看来不太好惹。 船刚到大坝边上的时候,那里就有人拿起了弓箭看着几人道,“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速度比较快,这条差不多一公里的路程,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 赵昊不等叶檀说话,赶紧先说道,“我们是军山寨的,奉了寨主的命令,过来见猛霸王。” “哦?你们就是君山寨子的?听说你们那里的粮食都吃不完是不是?”那个人看着赵昊手里的那个牌子,就认可了对方的身份,然后就让人放开栏杆,让他们过去,同时嘴里问了一句话,君山寨子在这个洞庭湖里其他的寨子的眼里就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因为靠近岳州城,所以很多时候都可以得到米面之类的东西,这个别看不如肉和鱼肉好吃,却是大家的标配,人可以一直吃着粮食活下去,却不能一直吃肉,中原人的肠胃经历了几千年的演化,早就不堪肉食的洗礼了。 “哪有,哪有,兄弟,接着。”赵昊呵呵一笑,有点不自量的感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扔了过去,“我们军山的新特产,有点凉了,你放在炉子上面烤一烤,味道很好的。” “谢了。”这人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馒头放在鼻子上面一闻,味道是真的不错啊,对于他们这些几乎天天吃河鲜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就是救命的啊。 他想要吃,刚张开嘴就想到了家里的孩子和老人已经一年多没有碰过粮食了,就忍住饥饿,将这个馒头塞进了怀里,打算回家给孩子吃。 小船划过来这里之后,一下子就平静了很多,赵昊的心情刚刚平复了一些,却听到身边的一个军士道,“昊哥,前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昊就忍不住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快靠边走。” 叶檀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比较神奇的景象,也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管辖的比较松散。 原来前面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水旋涡,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反正中央看着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如果这个船被拐进去的话,非得掉进去不可,那么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就不知道了。 可是,他不记得这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啊,看来时间这个东西果然是个大杀器,有的时候不只是将人都给改变了,就算是那些地理位置也是如此。 赵昊的话让其他的人卖力地将小船朝边上推进,说是岸边其实就是一堆的芦苇地,看他们的长势就知道这些东西其实还是不错的,而且下面的泥土也挺深的应该。 三艘小船在旋涡的边缘经过,看着巨大的水势,不得不说,这个方面是非常的刺激人的。 可惜,赵昊却没有多少心情,一直死死地盯着,等到小船穿过这一片地方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联排屋子的模样,看来是个不错的居住地,码头边上停着几艘船,其中一艘竟然是被油漆涂成了火红色的,一支冲天的凤凰模样的东西就护在上面,而且船体整个都是红色的,可以看出来这个船的主人很喜欢这个颜色。 而赵昊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喊道,“火鸡寨的人也来了?” “什么火鸡寨?”叶檀忍不住问道,难道说,现在已经有了这种东西了吗?可是他记得中原没有这样的东西才对啊,应该在国外的呢。 “哦。这个寨子叫凤凰寨,可是知道的人都喊他们火鸡寨,因为这个寨子的寨主是个狠人,而且手下的都是曾经的亡命之徒,做事狠辣的厉害,所以,大家都轻易不想惹他们。”赵昊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意义,叶檀反正是没听到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是亡命之徒,在这里生活的人有几个不是呢? “公子,我说的亡命之徒可不是说我们这样子的有吃的喝的,就老实巴交地躲在家里不出去,这个火鸡寨的人,还兼职做杀手和拐卖妇女小孩,只要是来钱快,什么是都干,也不知道今日怎么会碰到他们。” 赵昊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没事就不要惹他们了,这样的人家虽然我们不怕,但是还是不要去触碰,否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他们这些人和自己这些人还不一样,自己不过是个吃饭求命的主,可是人家早就升华了,超过了这个层次了。 “是吗?难道说今天来的人就是火鸡寨的寨主?”叶檀似乎很有兴趣地问道,小船慢慢地划过去,摇来摇去,感觉挺不错的。 “从船型上看,不是火鸡寨的寨主,应该是他们的少寨主火山。”赵昊看来是和对方打过交道,划船的时候都有点飘忽地想要离开,他现在真的是不想和叶檀一起来的,这算是什么事啊。 “火山?这个名字听着不错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感觉到四周的风吹的很舒服,虽然很冷。 “不错?嘿嘿,名字是不错,可是这个人做事却不地道,听说非常喜欢处女,这些年不管是他们寨子的还是外面寨子的,甚至于城里的,他都是看上了就糟蹋,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而且这人喜欢虐杀,听说还吃人肉,据说火山的父亲火游以前曾经是朱粲的手下,这样的人,我们还是算了吧,不要靠近的好。” “是吗?喜欢吃肉,这样的人得好好地见识一番,这些年光是听说了,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呢,真的是很稀罕啊。” 叶檀的话让赵昊觉得他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遇到这样的人还不快点闪开的好,现在还想要靠近,这不是个自己找不自在吗? 所以,他没有听从叶檀的话,而是让身边的人绕了一个圈打算从另外一个小一点的码头上靠岸,不去惹他。 可是叶檀却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所以,他看着赵昊道,“真的要躲开他?” “公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厉害,而且对于我们寨子里的人也好,可是我这里还是要说一句公道话,刚刚我们戏弄了门口的那些人,最多被铁牛寨的朱子明记恨,可是他这人非常阴,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有什么不好听的话,就会当面说了,然后最多抽我一顿就算完了,可是这个火鸡寨的人如果我们惹来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天天防备追杀的事,可真的是不能做的。” 赵昊苦口婆心的劝解叶檀,希望他不要给自己招灾,也不要给君山寨子招灾。 “是吗?这样的话,我就更加需要会会他了。” 叶檀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件衣服,红腾腾的,就是那天来军山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这件衣服一穿在身上,赵昊就觉得他身上的火气比火鸡寨的人还要旺盛,虽然不知道他的衣服从什么地方拿来的,可是他的嘴巴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小船一墩,然后就看到叶檀踩着水面朝那艘大船上走去。 对,你没看错,不是跑过去,而是走过去,就像是脚底下是平地一样。 “昊哥,这个……”其他划船的人都愣住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啊,难道是鬼怪吗? 赵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船边的水面,发现是真的很冷,赶紧收回手来,看着叶檀去的地方,对身边的人道,“去另外一边,不要让火鸡寨的人记恨到我们。” “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给我脱了。” 火山刚刚给一个铁牛寨的下人一记耳光,谁让他将东西搬掉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忍不住转身。 第三十四十一节 作死进行时 只见自己的船头,站着一个一身火红色衣衫的小子,秋风呼呼地吹着他的长发,带着浓密的黑丝味道,可是他站在那里却是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似乎自己真的糟践了他家里的人一样。 但是呢,他现在不想去理会这个,而是他要弄明白,这个人是怎么跑到自己的船上的? 这艘船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任何人都不许站在船头,原因很简单,他很喜欢站在那里。 听到叶檀的话,火山放过了那个刚刚被自己一记耳光就将牙齿扇掉了几颗的下人,转身看着叶檀指着他问道,“什么东西,竟然敢上老子的船,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让你穿红色衣服的,还将船弄成红色,你犯了我的忌讳了,知道吗?现在马上给我换成绿色的。”站在船头的叶檀的话让很多认识火山的人都觉得这小子死定了,不管你爹是谁,都没有用,因为火山的脾气和名字一样的不好。 “好好好,我今天算是认识了一个狂人了。” 火山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浓烈的狠辣的味道,慢慢地从岸边通过抽板朝船上走去,与此同时,本来安静的大船上面出现了十来个男子,一身的玄色衣衫,劲装,手里都提着长刀,眼神很不善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刚刚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有人上来。 火山慢慢地走过来叶檀才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二十多岁,长得很俊俏,一身的红色衣衫不仅没有让他显得有点不阴不阳,反而让人觉得他显得格外的帅气,就是属于那种男神的味道。 而且个子很高,不胖不瘦,眉毛很长,一头黑发,站在那里还真的有点玉树临风的感觉。 可惜,火山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来说,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比自己有钱的人呢,二是比自己长得帅的人,如果你又有钱又帅的话,那么告诉你,你麻烦了,你死定了。 火山似乎每一步都有韵味,似乎是刻意地修正过的,很快就走到了叶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小子,你想要怎么死,告诉我,我成全你。”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了?”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都是残忍的光芒,似乎看到的是个死人一样,在这里,在大唐,在自己有了系统有了心机有了视野之后,除了自己的兄弟李承乾和未来的媳妇李丽质之外,任何人,他都可以不当回事,当然啦,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呢,他会在乎吗? “当然啦,谁不知道我火山的威名,在这个洞庭湖里,我火凤凰寨子的威名,谁敢不说一个好字?”火山哈哈大笑,似乎非常的得意。 “是吗?”叶檀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而是盯着他问道,“如果你此刻死了的话,会如何?” “我死了?我死了?哈哈哈……”火山的嗓子不错,这一连串的笑声不仅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夹带着豪迈的味道,这个声音肯定是被人专门培训过的,他的声音一出来,之前躲在船舱里的几个姑娘也跟着出来了,虽然看着都不大,可是容貌都是上上之选,甚至于有一个一脸的高冷,一身白衣陪着一小块的乳白色的皮裘,不得不说,眼神如冰,气质如冰,衣衫如雪,真的是个容貌不错的女人,如果是在现代社会的话,这样的女人要么就是别人家的玩物,仗着自己的姿色在世界上游走,要么就是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作为后盾,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不要说丝了,就算是一些所谓的小家族的人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别看那些小说里的说的那些女人多么地温柔贤惠,对老人和孩子有多么的好。 对于大家族里出来的人,想要过小家日子的人固然有,但是绝对不多,而且很多这样的女子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滴,因为你不符合大家的利益啊,属于淘汰的那种类型,而且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是懦弱到死。 因为大部分的都是家族工具或者控制**极强的,她们可能会玩慈善,但是绝对不会标配良心,特别是对穷人的良心,因为你给不了她要的东西。 “这就你的遗言?”叶檀的眼睛却似乎冒出了火来了,轻声地问道。 “小子,你能够混到我的船上来说明你有点本事,可是你竟然不直接离开,还在这里想要挑衅与我,看来你的胆子果然够大,只是不管你是谁家的弟子,在这里,你都是插翅难飞。” 火山的话刚落,身边的两个汉子就提着长刀过去了,直接对准叶檀的脖子,看来是打算将他给分尸了,而那些刚出来的姑娘们不仅没有大喊救命,反而有点期待的眼神看着。 说明这种事,人家早就习惯了。 刚上来的两个汉子手里的长刀宛如锯子一样,不是那种光洁顺滑的刀身,而是有点小锯齿的味道的,虽然是砍向叶檀的脖子,可是两人还是有点配合的,因为另外一个人就打算刺中叶檀的胸口,这是打算直接弄死他的节奏啊。 叶檀看着他们的动作,身体根本就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长刀在空中划过淡淡的弧度之后,就劈过来了,可惜砰的一声,两把刀都断了,两个人后退了几步,手腕折断了,单手捂住,竟然不吭声,果然不是一般人那。 而就在刚才,叶檀的身上出现了一道红光(其实是无色的,只是他一身的红衣服,衬托出来的光芒),然后就将两个居心叵测的人给收拾了,然后他看着火山道,“还有吗?你们火鸡寨就这点本事啊,太让我失望了。” “你!”火山刚刚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就发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收拾了,顿时火气上涌,但是呢,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会输了,对剩下的人喊道,“将这小子乱刃分尸,扔到湖里喂鱼。” 剩下的十多个人一听到这个话就直接扑了过来了,然后砰砰的声音传来,火山就看到了一群人都躺在地上,所有的人的胳膊都断了,然后刚刚还在船头的那个小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冷笑地说道,“现在到了你了吧?” “你真的听能想的。”火山似乎毫不在意这句话,直接怼过去,但是下一刻,就从衣服的前面射出了一排的红色的钢针,上面萃毒了,同时,后退了几步道,“看你如何躲得过我的红粉乱魂针。” 从叶檀的身上再次出现了护体罡气,那些针碰到了身体上的罡气之后,就直接落在了地上,然后叶檀蹲下来,看着落在木板船头的针已经将上面烫出了一个口子了,不由得咬了摇头道,“这点本事,你是走不了的。” “是吗?”火山却在这一刻,直接来到了刚刚的那个冷艳的姑娘身边,手里的刀子已经贴在她的脖子处,同时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脸蛋道,“如果你敢动我,我就弄死她,她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哦。” 而那个女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冷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住捏着自己的脖子,看着叶檀,就像是看着一个木头一样。 拿自己人来威胁自己? 叶檀看着他道,“你还真的挺有创意的吗?她不是跟你们都来的嘛,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会在意吗?现在呢,你要么过来,我将你捏死,然后让你爹给我过来负荆请罪,要么呢,你现在就就死在这里吧。” “小子,我承认你厉害,可是你就真的不顾忌她了?她要是死了,到时候你可就麻烦了。”火山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还用刀子轻轻地割开了这个姑娘的皮肤,殷红的血液顺着她光洁如玉一样地脖子处流出来,落在白衣衫上,显得格外的刺目。 “哦,那我就将你们都弄死。” 叶檀刚要动手,就听到码头上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看来人数不少,而且这些人手里的武器非常的重,所以脚步声也是如此,同时,跟在他们后面的人竟然是赵昊等人。 看到叶檀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手里的狼牙棒非常的高大,身高一米九左右,直接喊道,“那位公子,那位公子,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踏着抽板就上了船,想要在第一时间里阻止这件事,否则的话,要是火山真的死了,到时候铁牛寨也要跟着倒霉。 “哈哈,看来我今天不用死了,铁牛寨护卫头领张钊来,你先和他对付吧。” 火山一看到来人,就哈哈大笑,然后想要放开怀里的女子就走回岸上,却在这个时候,眼睛瞪的老大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怀里的女子握住,然后女子的手又被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的小兔崽子握住,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啊…你…啊……”火山的惨叫声加速了张钊过来的速度,可惜叶檀却猛然一拍,断刀直接就刺穿了他的胸口,一个不小的动就出来了,这种痛苦的感觉,让他惨叫不已,到底就死,而那个女的看着叶檀,刚要说一句话,却发现那把在自己手里的刀子再次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她捂住喉咙,鲜血如注地将白衣染出红色了,然后看着叶檀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躺在那里等死。 “真的以为你们是谁我不知道了吗?” 叶檀轻轻拍了拍手,说道,然后就听到他身后的那个张钊大吼一声,“小子敢尔。” 一阵风在空气中带着光快如风的声音,直接朝他的脑袋后面砸过去,这下子要是真的砸中的话,非得让他直接死掉不可,可惜,叶檀根本就没有转身,就站在那里。 张钊的狼牙棒属于重兵器,直接砸了过去,却发现似乎这人身上有个小的保护层根本就砸不进去,反而将自己的手臂真的酸软,而赵昊也赶紧跑过来道,“不要。” 张钊以为他是让自己不要伤害面前的这个小子,可是这股子怒气还没有全部发出去的时候,就发现刚刚还背着自己的这小子已经转过来,看着他,手里捏着他的狼牙棒,微笑地问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什么?”张钊被他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这里是铁牛寨,自己的褚牛手下的头领之一,你难道还敢杀了我?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赵昊就赶紧说道,“公子,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要阻止您杀了这个火山了,还请您放手,好嘛?” 这两个人,没有一人是自己可以得罪的,所以,他只能说好话。 “我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赵昊凭什么让自己给他面子? 张钊本来被赵昊的一句话弄的想要放弃这种追究,可是这小子的话宛如在火上浇油一样,让他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怒喝地看着他道,“怎么,想死又如何?” “你想死啊,这个简单。”叶檀猛然一用力就将狼牙棒抽在自己的手里,然后看着他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让你公平地去死。” 赵昊的嘴巴很苦,这个张钊虽然厉害,可是如何和你比较啊,你一出手,火山和他的那些杀手手下就被人给废了,现在说这个干嘛啊? “我试试你的力气。”叶檀说着就用手在狼牙棒上上下划拉了一下,那些倒刺就全部不见了,然后单手拍了张钊一下,他就跪在地上,手里的铁棒直接压在他的肩膀道,“你要是能起来,我今日就饶了你。” “小子,敢尔。”张钊被他如此动作的弄的侮辱极大,双手用力就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背上挂着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山峰一样,不管是他如何用力,额头上汗流如水,脚下踩破了地板,依旧站不起来,脸色也跟着红肿起来了,刚要大喊一声,却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就喊不出来。 “好了,你将他们都给我处理了,放一个人回去,告诉火鸡寨寨主火油,我将要在铁牛寨呆三天,如果他不过来请罪的话,我踏平他的破山寨。” 叶檀将铁棒扔在一边,然后直接走下了船,其他跟着张钊的人赶紧过来问道,“怎么办?” “杀!” 第三十四十二节 不讲理地问道 叶檀不管这些事,因为没有必要管理,自己又不是他们的老爹,何必要管呢? 赵昊赶紧给张钊道歉,然后就跟在叶檀的后面,刚要说几句话,却发现他停住了,看着刚刚被火山打了一记耳光,现在嘴巴里还有血流出来的下人,轻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个子不高,也不矮,不胖不瘦的,一身粗布麻衣,听到叶檀的声音,赶紧摇头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小的没事。” “哎,怎么可能没事呢。”叶檀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付猛兽最好的办法不是打死他,而是折磨死他,而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刀或者其他的东西,对于雄狮,你只要让它的牙齿疼,根本就咬不动猎物的话,那么他就会活活地饿死,而且在死之前到处惹事,这样的办法,他曾经从动物世界里看过,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猛兽,只要是牙齿出现问题了,结果往往很惨。 而这么一个下人,也许就是一千年以后和自己一样的平头百姓,没有了一半的牙齿,也许不会饿死,但是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下去,因为不只是发炎等原因,而是因为并发症等。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不大的银子,走到他的面前,塞到他的手里,轻声地说道,“找个好一点的人给你补牙吧,哎,世事无常,人活着都不易啊。” 说完这个,转身就走,赵昊赶紧跟过去,在前面带路和说话。 那个下人愣神了,看着离开的叶檀,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少许温度的银子,赶紧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里是一排的木头桩子配合芦苇滩以及半个泥土地的路,走在上面可以看到脚下的水流不止,虽然天气凉了,可是依旧有不少的小鱼小虾流过这里,说真的,这里应该有个不错的地热,否则的话,这里的小鱼小虾是没有办法如此快活了。 一路上都没人,只是一个两边都是围栏的木头桥摆着,一边就是水面,另外一边则是一些不大的房子,应该是有些人居住吧。 几人刚刚走到一个扇形的木头桥从处,赵昊终于忍不住说道,“公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厉害,可是那个张钊可是褚牛的心腹之一,现在您弄死了火山,到时候火鸡寨的人会来找事的,加上他的话,到时候我们君山寨子就会有大麻烦的。” 叶檀站在微微高一些的木头桥上四周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砖瓦的房子,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东西是不错的,本来心情还是有点不错的,可是赵昊的话却让他的脸色一变,冷冷地盯着他说道,“赵傲,你的胆子太大了。” “公子,我的胆子不大,只是我为我们寨子担心,我……”他还要继续说,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因为对方已经发现叶檀的脸上已经可以刮下来冰霜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可能赵昊就没有命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有人给我谏言,但是我不喜欢听的时候,就给我闭嘴。”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背着手慢慢地朝里面走去,下了木头桥,就是一条不大的石板路,也不知道这些木头是来自什么地方的。 赵昊的脸色很难看,刚要说什么,却被他身后的兄弟拉住道,“昊哥,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说了,这位可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他可以一个人就攻陷了我们的君山寨子,您觉得他会在乎其他人的吗?会在乎军山吗?会在乎火鸡寨吗?甚至于会在乎铁牛寨的褚牛吗?如果他都不在乎的话,您觉得他会在乎你的命吗?到时候如果被他直接弄死了,您不觉得亏得慌吗?” “怕什么,难道我会怕死?”赵昊一肚子火气地说道,这个小子,怎么怂了这么多啊。 “昊哥,我们这些人当初就该死了,又有谁怕死呢?可是也因为如此,我们也真的是怕死哦。”那个人一脸的愁苦,本来还有三分帅气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父母子女妻子要养活,虽然说以前宇文奎在的时候,我们没事,勉强可以活下去,但是呢,哪一年没有人饿死呢?可就算是如此,我们依旧非常感恩宇文奎,毕竟他让一部分活下来了,就算是如此,我们依旧非常的听话,现在呢,来了这么一个人,他的手段不用看就知道比宇文奎的高上百倍,以后说不定就不会有人饿死了,那么,我们又何必不听话呢?” 这人的话让赵昊愣了一下,他一直都将叶檀当成一个小孩子,也许武力不错,可是其他方面就差了很多,所以,他总是会将他隔开,潜意识里将叶檀当成了一个陌生的外面的人,可是实际上,他才是军山寨子的实际掌控人,只是这人不懂得收敛,一来就到处惹事,他是真的怕了。 对于他们来说,怕死是不会有的,可是不代表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啊,这样的日子,他们想过,却又不敢过,现在叶檀已经将火山给弄死了,接下来的事恐怕会非常的麻烦,这样的麻烦会让大家都不知道所错,但是呢,却又没有办法,因为这里说算的人不是别人,是叶檀。 “哎。”赵昊叹了一口气,就赶紧跟过去,因为一会要是再遇到一些所谓的铁牛寨的人的话,他还是希望可以少招惹一点是非,否则的话,到时候大家一起过来报复他们的话,那就麻烦了。 “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叶檀刚刚看到了一片小小的竹林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这是个读书人啊。 来到这里这段时间几乎说没有见到过读书人,所以,他很高兴地冲过去,结果却看到一个不高的,瘦瘪的男人五十多岁,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呢,他的身边有一个水壶,正在煮茶。 而他虽然穿的不多,却似乎不冷,一副读书人的腔调,看来是个读书人呢。 手里是一册竹简,看来也是个穷鬼,只是能够在这里看书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他面前的桌椅是石头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可是雕刻的却非常的不错,坐在那里一定很舒服。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他依旧没当回事,继续读书看书吟诗之类的。 叶檀看了一眼石凳子,就直接坐下来了,看着他还在那里摇头晃脑,就也跟着拿出了一卷书,看了起来。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的安静,叶檀是安静地看书,而对方依旧在那里念着论语。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颜回:不迁怒。不贰过。” “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 就在赵昊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他还读书啊,只是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啊,他们对于书简都看的很少,更不用说纸质印刷的书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读书人的老者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后放下书简,却看到一人拿着一个红棕色的小壶,正在那里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书,形象悠然自在,而他的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书。 看到这里,他赶紧将手里的书简放下,起身躬身道,“不知阁下是谁?”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书,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书,虽然有点凉,可是风景是真的不错,宛如一个人坐在了水里玩耍一样,同时一壶热茶时不时地涌入自己的口腔里,带着的心情以及情绪愉悦了很多。 那个老人看到叶檀没有理会他,就继续说道,“老朽朱子明。” 赵昊一听,竟然是褚牛的心腹之一,而且是文的不是武的,这个就更加难得了,如果对方可以帮助他们多说好话的话,肯定会有不少的好处呢。 结果,他还没有提醒,就听到叶檀说了一个字,“哦。” 哦是什么鬼啊,不只是赵昊感觉难以理解,就连朱子明都被叶檀这个小子这股子傲慢无礼的态度弄的心中冒火,什么仁恕之类的东西都不见了,如果是一个棋逢对手的对手的话,他可能还会来点心机,对于这样的人,手里还拿着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东西,这样的人,你不是找事吗? “阁下,到底是谁?”朱子明坐回自己的石凳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煮茶,各种奇怪的味道刺激着叶檀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而赵昊却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说道,“朱老先生,我们是军山寨的。” “哦?军山寨的,怎么,来我们铁牛寨耍威风来了?”朱子明一口就将碗里的茶水喝完,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赵昊有点为难地看着叶檀,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作为一个晚辈,他的行为的确是不太合适,可是如果自己继续说的话,会不会继续有问题呢? 可是看着叶檀悠然自在地看书,他咬咬牙,抬头继续说道,“朱老先生,这位是我们的寨主。” “哦?宇文奎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退了?”朱子明阴阳怪气地问道,不长的胡须带着一丝滑稽的搞笑。 “这个,死了。”赵昊真的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朱子明手里的热茶直接就倒错了地方,直接落在了石桌上,溅起几滴水花,而叶檀却似乎根本不在意,任由他的动作。 赶紧将水壶放好,然后抬头看着叶檀冷声道,“就凭他?” “嗯,刚刚我们寨主还将火鸡寨的少主人火山给打死了。” 赵昊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精彩啊,却让朱子明一时愣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小子胆子如此大? “真的没看出来,你还有点本事,不过就是胆子太大了,不知死活。”朱子明冷眼看着叶檀道,“怎么,打算找我们寨主给你主持公道?” “是的,是的,朱老先生,我们寨主毕竟是个孩子嘛,还请朱老先生帮忙引荐。”赵昊继续说道,同时给他作揖。 “我的面子可没有这么大,恐怕帮不了你的忙啊,来人,送客。”朱子明却阴沉沉地说道,这小子惹了事,还想让自己这些人背黑锅吗? 叶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将手里的书一甩就不见了,然后小茶壶也不见了,抬头看着朱子明道,“现在带我们过去。” “凭什么?”朱子明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和不讲理的家伙,不由得硬气地反问道。 “凭我可以不杀你。”叶檀继续说道,同时看着身后的几个人道,“我不希望听到你们的声音。” 赵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嘴了,这种事,很难办的。 “哈哈。”朱子明被叶檀的话弄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可能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这个小子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的以为没有管的了他了吗? “小子,你好像搞错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今天你杀了火山,我们铁牛寨和火鸡寨的关系可是不错的,如果将你交给火游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子明的威胁对于叶檀来说根本没用,因为他缓缓地站起来,看着他说道,“原来,你是真的找死。” “好啊,我倒是看看你如何让我去死。” 随着朱子明的话落下,他的那个小屋子后面走出来了四位身体强壮的男子,手里都捏着长刀,冷冷地看着叶檀,看来一声令下,要么死,要么半死了。 第三十四十三节 血腥的进食(1) 这四人的身上的杀气很重,一看就是干脏活累活的主,而看着朱子明那张已经带着不屑的笑容的脸,赵昊刚要说一句话,却发现叶檀忽然一拍面前的石头桌子,然后继续说道,“你的脑袋很硬啊。” “我的脑袋可……”朱子明一脸笑意地刚说出来五个字,就闭嘴了,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石头做的桌子竟然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上面的石桌板直接就碎了,落了一地。 “你!”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场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以及恐惧,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的厉害,如果说这个桌子不是他自己的话,他肯定不会如此吃惊的,因为有可能是造假的,可是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而且当初为了将这个桌子搬过来,他还找来了六个大力士帮忙的呢,别看上面的桌子不大,可是因为洞庭湖里风浪很大,这里又非常靠近水面,所以这个桌子下面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桌腿,而是一个巨大的宛如碾盘一样大的底盘,目的就是为了固定。 结果,没有想到自己的桌子竟然被他拍了一下,就直接碎了,这个是不是太可怕了? 他看着叶檀的眼神里透着诡异的胆寒,这样的人,到底是谁,来自什么地方,他现在都有点相信宇文奎说不定就真的死在他的手上了。 可是他一时间被镇住了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然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时间点,不由得笑着说道,“公子,刚都是老朽愚钝,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赵昊的嘴巴张的老大了,这个朱子明在洞庭湖的寨子里是有名的不好说话,而且平时坏主意很多,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呢,这里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叶檀和对方也没有任何的交情,可以直接就去面对这样的人的话,这里面的问题恐怕不少,可惜,他却没有办法通知叶檀,因为刚刚叶檀的怒火似乎已经烧起来了。 朱子明对着出来的几人道,“还不快点给这位公子带路,就去寨主吃饭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吃饭吧。” 他的话一落,其中的一个人脸色微微泛白,咽了咽口水,似乎不太想去,不过呢,最后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跟着朱子明过去了。 风吹几分浪,枯枝念旧情。 几人穿过了好几个类似凉亭一样的地方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所谓的褚牛的吃饭的地方。 距离挺远的就听到了羊的叫声以及淡淡的臭味,越是走近,这股子臭味越是浓烈,等到叶檀等人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三个人,都是胖子,都很黑,眼神都很奇怪,而这个地方也非常奇怪。 可能是这里唯一的一个比较不错的小岛,有不少的木头做的桌子以及一些矮的胡凳,而在不远处有一个羊圈,里面有不少高角羊,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应该都是公羊,而且额头上都是红色的东西,类似血迹,而有几头额头上的犄角都断了,看来好斗果然是他们的天性。 而在这个羊圈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大的火塘,火塘上面有一个类似木头做的长方形的排房,里面有火在烧,而三个人此时就在那里,但是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排房的东面,有一个巨大的栅栏围成的差不多有三亩地左右的地方,里面漂浮着一个个黑乎乎的宛如木头的东西。 赵昊刚走进这里,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黑乎乎的木头一样的东西不是别的,是龙婆,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鳄鱼。 看着时不时甩着尾巴的龙婆,那个长度至少一丈啊,这个东西如果不小心被抽下去的话,那么到时候肯定就会有死无生的。 没有想到,这个褚牛竟然喜欢这样的宠物,真的是非常的可怕哦。 朱子明贴着栅栏的最外围慢慢地朝褚牛那里走去,然后在一个胳膊比叶檀腰也细不了多少的男子面前站住,这个男子的胳膊上缠绕着铁链,看来也是个力量型的选手啊。 “寨主。”朱子明在外面喜欢玩诡计,可是在褚牛的面前却不敢,因为这个褚牛看似大大咧咧的,可是做事却非常的不一般,而且这里的文的心腹可不只是只有自己一个呢,要是到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的话,倒霉的人可能只有自己。 “什么事?”褚牛用力地一握拳,胳膊上的肌肉就将铁链挤压的嘎吱嘎吱的响,非常的刺耳,让人牙酸。 “军山寨的新寨主来了,说是要见您。”朱子明老实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哦?新的?宇文奎死了?”褚牛的脖子和脑袋几乎是一样粗,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座肌肉山一样,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的粗,同时转头看着站在龙婆园外面的叶檀道,“就是他?” “嗯,是的,这个人很厉害。”朱子明这句话不知道是挑拨还是其他的,反正就是说出来之后让褚牛哈哈大笑,他觉得这个朱子明可能真的是老了,竟然说一个孩子如此的厉害,这样的孩子能够站在龙婆园而不被吓哭了,他觉得胆子是不小了,可是如果说厉害的话,能够厉害到什么地方去? “那个宇文奎就是个废物,真的是没用,竟然让一个孩子给抢去了位置。” 褚牛说完句话,看着公羊圈以及龙婆池子里的东西,眼睛一转道,“既然是客人,就喊进来吧,我一会给他弄点好吃的。” “诺。”朱子明说完就贴着刚刚来的路走了回去,看到叶檀和他身后的人说道,“寨主有请。” 叶檀点了点头,背着手没有贴着栅栏走,而是大大方方地沿着那条木头路走了过去,而身后的赵昊等人却脸色苍白地跟着,走的却是朱子明的那条路,而朱子明却也跟着过去了,今天说不定会有新的事情发生,自己可不能错过了这样的好事。 叶檀很快就到了那个排房那里,近距离地看着这头褚牛,果然是身强体壮,身高差不多一米九,体重至少二百多斤,最主要是肌肉很结实,这么冷的天,竟然穿的就是一件最简单的无袖的衣衫,却不觉得冷,而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看着像是六十来岁,一头的白发,面上布满了皱纹,脑子很园,就像是个西瓜一样,一句话不说地站在那里,看着就像是个仆人,可是特的胳膊虽然看着不粗,却是筋骨强健,有点皮包骨头的感觉,而看都没有看叶檀走进来,另外一个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胳膊也很粗,身上的衣服也很少,嘴角挂着淡淡的不屑的笑容。 “褚寨主,你好啊。” 叶檀笑呵呵地走过去,只是随手摆了摆手,就当时见面礼了。 “你就是新的军山寨的寨主?”褚牛却一脸冷笑地问道,这个小子,有什么本事啊,那个宇文奎真的就是个废物,而且他身后跟着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军山寨的人,难道是内部叛变,这种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哦,而且非常的容易出现,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词汇很有道理,那就是利益。 “是我,你是褚牛吧?”叶檀点了点头,问道。 “我是褚牛,不知道怎么称呼?”褚牛脸色不变地问道,对于他如此不知好歹,还是有点不高兴的,什么玩意啊。 “你叫我大爷就行。” 叶檀慢慢地踱步到龙婆池子边上,轻声地说道。 “大爷?你让我叫你大爷?” 褚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拳头紧握,胳膊上的铁链发出砰砰的响声,看来是生气了。 “是啊,怎么,有问题吗?” 叶檀看了一会,发现这里要不是地理位置优越,这个味道是真的不太好,有点难闻,在这样的地方如何吃饭啊,不反胃就不错了。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只是大爷这个名号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撑住的。” 褚牛冷冷地说道,眼神如火一样地看着他。 “那是别人,不包括我,你放心,你赚了便宜的。”叶檀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让他气闷地刚要发火,却听到那个老者说道,“寨主,时间不早了,你该吃饭了。” “嗯?”褚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大伴,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候,自己不动手将这个小东西砸碎了,难道还有心情吃饭嘛。 “是啊,寨主,您昨日不是说要和那头公羊较量较量嘛,它最近越发的不听话了。”另外一个人指着公羊圈里唯一的一个脑袋上的犄角没有丝毫损坏的公羊说道。 “哦?”褚牛看到对方的眼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都给忘记了。” 说到这里,看着叶檀道,“既然你是新的寨主,我就需要给你弄点好吃的,新鲜的,你等着,看看我铁牛寨的招待如何。” 说完不等叶檀说什么,他就笑呵呵地朝那个羊圈走去。 可能是他之前干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所以,他一出现,那个羊圈里的羊都忍不住后退,除了那头最大的公羊。 这头公羊可以说是比一般的牛也小不了多少,而且比牛要轻便,加上额头上的犄角,简直就是一个最佳的杀手。 看到褚牛走了过来,他不仅没有退,反而咩咩地喊了几声之后,扬起了自己的犄角,看来是在挑衅呢,而其他的公羊赶紧后退不已,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褚牛没有打开羊圈,而是单手一撑,这么壮的身体竟然直接飞过了这个一人多高的栅栏,落地的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很轻微的声音,而栅栏丝毫没坏。 这手举重若轻的功夫,可是不简单哦。 他抬了抬手,让自己胳膊上的铁链更加朝上一点,然后看着面前的公羊,吼了一声,宛如炸雷一样,直接冲了过去,而那头公羊也不甘示弱,直接低头就冲了过去,看来是打算将他弄的透心凉。 别看褚牛只是冲过去,他的那条有铁链的手臂总是护在身前,以往万一,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他刚刚跑了几步,那头公羊就扑过来了,头上锋利的犄角直接就刺向他的胸口,加上个子很高,这下子要是刺中的话,非得半死不可。 赵昊等人都忍不住脸色苍白,早就听说了这个褚牛喜欢一种奇怪的进食方式,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这样子的方式,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羊不是直接抓住了绑起来吗?或者弓箭直接射死,或者乱刀砍死的吗? 你听谁说过的,要用自己的蛮力去对付的,简直就是野蛮人啊。 “砰咚……” 公羊的犄角被褚牛胳膊上的铁链挡住了,与此同时,他却没有后退一步,而是猛然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公羊的犄角,双手用力一握,朝下面一拉,砰的一声,公羊直接被他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家伙慢慢地爬起来。 公羊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微微后退几步,摇了摇头之后,看着面前的褚牛,眼圈的都红了,然后单脚前蹄在地上扒拉了一下,再次冲了过去。 褚牛这次似乎不打算硬抗,他在公羊的犄角要靠近他的那个瞬间,转身躲过去了,然后另外一只没有缠着铁链的手猛然对着他的侧面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公羊在空中的那个瞬间,就被直接打到了斜对面,撞击栅栏上,没意思,可是一条腿应该是断了,微微颤抖地站在那里,发出咩咩地惨叫声。 褚牛却似乎毫不在意地走了过去,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就将这头公羊扔了出去,摔在了火塘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却没有摔死,只是让它不能乱走。 然后他直接跨出了羊圈,慢慢地朝那头看着他充满了胆寒的公羊走过去,然后轻轻地抓住了一条健壮的后腿,笑着看着叶檀道,“军山寨主,吃过鲜羊肉吗?” 叶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猛然一喝,一只手抓住了公羊的腰部,另外一只手将那条健壮的后退猛然一拉,竟然直接将它拉下来了,血散了一地,公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园子,本来安静的龙婆池子似乎一下子就热闹了。 第三十四十四节 血腥的进食(2) 平静的水面上,因为天气冷,水的温度也不高的缘故,龙婆一直都像是一根根的原木漂浮在水面上,可是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作为变温动物的它们来说,此时其实在这里晒太阳,只要是温度到了,他们就会苏醒,这也是这种东西的一种生活方式,有的时候可以吃很多东西,然后很久不吃饭都可以活下去,不过呢,看着褚牛的行为就知道这些龙婆可能经常吃到新鲜的东西。 这里的龙婆至少也得有五只,虽然说池子里面有三个栏杆,可以将池子分为三块,每个里面只有一到两头,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胆寒。 巨大的尾巴在水中一甩,溅起巨大的水花,然后猛然张开的大嘴,带着浓烈的臭气,四散开来。 其他的人脸色都变了,而褚牛却将那条腿递给自己的大伴道,“烤熟了,一会我要进食。” 等到对方将这条羊腿接过去之后,也不蜕皮或者其他的方式,就直接烤了。 而他则将手里的这头羊直接就扔进了水池子里,然后本来还只是稍微有点动静的池子,立马就热闹了。 虽然公羊是被他扔到其中的一个池子里了,可是因为浓烈的血腥味的缘故,其他的几个池子里面的龙婆也跟着大吼起来,似乎想要争夺食物,对着木头做的栅栏用长长的嘴巴不停地撞击,与此同时,落到水面的公羊想要挣脱,却只有两条腿可以活动的它,被一头巨大的龙婆一口咬住了流血地方,然后就想要吞噬下去,而这头公羊的惨叫声,更加的凄厉了。 “军山寨主,请。” 褚牛指着那头羊,笑着说道,这是让叶檀去送死啊。 其他的人听到褚牛的话之后,就抬头看着叶檀,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做,这样子如果下去将羊拿上来,但凡是个人都会很吃力,龙婆的力气有多大,大家虽然不明白,可是那坚硬的外皮以及眼神之中的杀气,可不是假的,如果你的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而且是被吞噬的。 围栏里的龙婆之所以闻着味道不好,带着臭味,恐怕和它们就算是这样冷的天气里依旧在吃肉有关系,而且都是生的,活的肉,而这些肉到底是人还是其他动物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褚牛的功劳恐怕很大,这里的水都是流动的,一般情况下会让水质好上不少,可是这里的水却是浑浊不堪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不用多想就知道,这里的环境了。 叶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褚寨主,现在应该是你的晨练时间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我等一会吧。” 褚牛听到这句话,猛然看向朱子明,却发现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于是,他就嘿嘿地看着叶檀道,“好,今日是你成为军山寨主的日子,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呢,如果我一会晨练完了之后,你还是没有准备好食物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到这里,不等叶檀回话,他就从一边的一个竹筐里取出一个类似流星锤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锤子的正面都是很多的倒刺,差不多寒瓜大小,后面却有一个钩子一样的东西,他取出来之后,就将这个钩子和自己手臂上的铁链环在一起,如此一来就成为了流星锤了。 而此时,火塘里传来了淡淡的焦糊的味道,配合羊肉的鲜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龙婆此时正在吞噬那头公羊的屁股,可是这头公羊虽然现在很辛苦地挣扎,似乎随时都会没命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最要命的不是害怕,而是挣脱啊。 他的额头上的犄角非常的锋利,在拼命挣扎的瞬间,突然从龙婆的嘴巴里跳出来了,虽然只有两条腿勉强可以移动,可是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加上龙婆的甩劲,在空中翻转了一下,然后就到了围栏的上,正好被围栏中间的缝隙给卡主了,虽然不能动弹了,却可以正好正面看到了龙婆。 龙婆可能是刚刚运动的时候激发了身体上面的温度了,让他更加顺利地活动起来,嘴巴张的很大地就扑了过去,看来是打算将这个公羊给直接咬死。 公羊是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家伙,在他张嘴要咬的那个瞬间,它竟然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塞进了龙婆的嘴巴里,然后龙婆高兴地打算将这个家伙吞下去的时候,却发出了吼的一声,不停地摇头乱摆,而卡在栅栏上面的公羊整个身体被从屁股位置直接撕开了,内脏流在水里,非常的恶心。 可是现在龙婆顾不得许多了,它受伤了,公羊的犄角正好插在了它的上颚上面,虽然它的皮肤是皮革做的,很结实,可是内部还是普通的皮肉啊,不需要什么利刃,就算是一根树枝都可以将它的上颚刺破了,更何况是公羊的犄角。听说,在唐朝的时候,曾经有人用羚羊的角将佛骨都给击碎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东西的结实程度吧。 像是一个笼子套在了这条龙婆的脑袋上,它越是拉扯乱甩,公羊身上的力量越是大地将刺中的伤口拉大,血流不止,而在这个时候,褚牛却忽然从栅栏上面下去了,到了下面落入水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里的水不深,也就一米上下吧。 他一落下来,手里的流星锤就直接扔了出去,击中了龙婆的脑袋,砰的一声,将它还在那里乱动的脑袋一下子就击碎了脑髓了,可是没有第一时间就死了,反而用最后的力气甩出了尾巴,看样子是打算将吹牛也给弄死。 可是他虽然站在水里,速度去非常快,直接就躲过去了,然后手里的流星锤再次出击,这次依旧是它的脑袋,可能是流星锤上面有倒刺,两下之后,龙婆的脑袋就成了碎片了,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交相辉映,似乎死掉了,而整个身体都漂浮在水中,嘴巴可能这辈子也合不拢了,那个公羊的犄角非常明显地从他的上颚穿刺出来了,显得非常的吓人。 “寨主就是厉害。” “寨主好本事。” 随着刚刚站在他身边的两人的对话,让褚牛哈哈大笑,似乎这种事只是平常事一样。 在这里,死掉的龙婆是不能存在的,只能扔出去,可是现在叶檀还没有下来,所以褚牛没有清理,转身看着叶檀道,“军山寨主,怎么样,下来取肉吧?” “太脏了,不吃了。”叶檀却似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吃啊,太过恶心了。 “我给你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是吧?”褚牛手里的流星锤捧在手里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嗯,是的,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能如何?”叶檀不屑地说道,这个东西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好,好,你有胆。”褚牛被叶檀如此不知好歹的语言激怒了,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人道,“侯喜,让他下来。” 刚刚的那个强壮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就嗯了一声,走到叶檀的面前道,“不知道是我送你下去呢,还是你自己下去?” “我如果都不选呢?”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同时赵昊等人竟然没有上来保护他,看来这些货色都是没用的东西。 “既然如此不给我们寨主面子,那么侯喜得罪了。” 他认真地看了一眼叶檀,然后伸手就要抓他的时候,刚刚的那个被褚牛喊作大伴的老人却忽然声如雄狮一样地对着还站在水流的褚牛大喊一声,“寨主小心。” 褚牛和他认识了差不多几十年了,如果说最相信的人,除了当初的那个熊阔海之外,就是这个被成为大伴的人,所以他的声音一出来,他手里的流星锤已经蓄势待发了。 原来,这里面有两条龙婆,刚刚的那条在明面上,而这条却一直潜伏在水底,在褚牛晃动身体的时候,它忽然从水里跳出来,张大嘴巴就扑了过去了。 褚牛不慌不忙地想要将手里的流星锤扔出去,却发现这个畜生真的是有脑子,在很近的距离的时候才开始发动进攻,所以,他没有办法只能用流星锤当做一个羊头一样的东西直接就对准它的嘴巴砸了过去。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褚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那条龙婆也再次落在水里了,它的牙齿已经跟被击碎了好几颗,可是褚牛的流星锤上面的倒刺竟然弯曲了不少,看来是势均力敌啊。 龙婆一落在水里,水面上就泛起了一层血水花,然后不等褚牛再次动作的时候,它的尾巴忽然一甩,就直接击中了褚牛的胳膊,让他飞了起来,和刚刚的那头公羊一样,直接撞在了栏杆上了,然后砰的一声再次落入水中,奇怪的是,栏杆竟然也没碎,更没有断,只是晃动了几下,叶檀距离有点远,发现这些栏杆都是硬木和铁块堆积起来了,看来这个褚牛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看到褚牛再次落水,刚刚的那个侯喜可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叶檀,这样的小子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危险,可是如果褚牛再次被攻击的话,刚刚他和之前的那头对斗的时候其实已经消耗了不少力气,他不是叶檀,下去的时候,如果没有强劲的眼力劲,想要很容易就击中对方是不可能的。 侯喜快步地走到栏杆边上,然后伸手就想要拉住褚牛,却没有想到龙婆再次跑过来,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但是呢,他的反应很快,直接就缩回去了,而落下来的龙婆直接压住了刚要站起身来的褚牛,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不好,快点喊人。”大伴看着一边已经惊呆的朱子明大声地喊道,同时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 朱子明赶紧跑出去喊人,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啊。 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就赶紧地从一边抽出了两把铁枪,非常粗的那种,就跑过去递给侯喜一把,然后自己也拿着,对着刚要游动的龙婆的脑袋就是一下子,两人的力气很大,所以直接就将龙婆的脑袋给打下去了,可是褚牛就在下面啊,结果刚刚伸出脑袋的褚牛再次被龙婆的爪子碰到了,沉入水中。 然后发狂的龙婆就不管褚牛了,专心地和岸边的这两人对打,皮糙肉厚加上心机不错,所以两人一时半会占不了什么便宜,可是褚牛还在水里呢,随时都有可能被咬死。 而这个时候,外面的一群手里提着重武器的人就跑过来了,都是长枪,大刀,狼牙棒,反正都是比较重的那种,快速地跑过来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叶檀看到他们的迟疑。 “快点想办法将寨主捞上来。”大伴对着来的这些人喊道。 他们赶紧跑过来,可惜,却不知道怎么办,难道直接跳下去,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可就死定了。 “救……命……”褚牛这个时候猛然从水里出来,额头上都是血,眼睛也有点肿了,看着岸上的人喊道,可惜,他的声音不大,除了叶檀没人听得到。 “你们也去。”叶檀看着这些人的办法,有点挠头,这个时候就应该找根绳子将褚牛给套住,然后拖上来,这样子再继续折腾,等到龙婆发现岸上的人不好对付的时候,就会转头对付水里的人,直接拖入水中,不被咬死也会被淹死的。 “公子,我们去?”赵昊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弄啊,就自己这几块料,要是在岸上对付一些人的话,还有可能有胜算,可是对付水里的这种庞然大物,自己怎么可能啊? “废话,还不快点去,难道让褚牛被咬死吗?”叶檀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这个太危险了,啊……”赵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提着手臂扔了进去,直接砸中了龙婆,让他沉入水中,同时拍出来的水花让褚牛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而大伴和侯喜也是一时惊喜,原来还可以如此啊。 只是当他们看上其他人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后退一步了,这是送死啊,而且是死无全尸,谁愿意啊。 “你将赵昊扔下去了?”一直跟在赵昊身边的人似乎刚刚反应过来,指着叶檀颤抖地问道。 第三十四十五节 意外来客 “是啊,他不听话,正好清醒清醒。” 叶檀难得地回答了他这么一个问题,却让他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手里的长刀直接提出来了,对准叶檀道,“你来寨子,我们都不说什么了,你杀死了宇文奎,我们也没有反抗,我们现在都是你的部下了,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今天,我和你拼了。” 这人说着就对准叶檀的脖子直接砍过去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刀子出去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风,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十来个人也是如此,一时间,叶檀陷入了刀山火海之中的感觉。 而大伴和侯喜对着龙婆捅了几下之后,对方直接沉入水里,然后转身就一尾巴将两人的长枪扫飞了,然后看着面前的两人,毫不犹豫地就冲上了褚牛。 褚牛此时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刚要想办法出去,却看到龙婆的大嘴对着自己就过来了,他猛然一用力,就将手里的流星锤握在手心里,对准它的鼻子就砸过去了,“我让你嚣张。” 可是现在他是在水里,加上流星锤的上面已经在刚才有点憋了,所以砸中了之后,龙婆只是减缓了它的速度,却没有停止进攻。 一边的赵昊此时腿都要断了,不是真的断了,而是酸软的要断了,他现在想要砍死叶檀,因为这里太可怕了,不只是味道。 而叶檀看着面前的这十来个人,笑了笑道,“果然,你们都是该死的。” 说到这里,他一把抓住冲过来第一个人的刀刃,然后猛然一用力,直接就扭断了,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就扔到了其他的池子里,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时间整个大池子里堆满了人,而刚刚还在那里沉默的那些龙婆在第一时间就吞噬了好几个人,惨叫之声涟涟啊。 大伴和侯喜都惊呆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你个王八蛋,竟然如此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龙婆打算继续对付褚牛的时候,一边的赵昊却在脑袋稍微眩晕的瞬间就恢复了,然后赶紧地游到了栅栏边上,看着水里的兄弟好几个都是直接被咬断了腰部,惨烈地死去的时候,就对着岸上的叶檀骂道。 “你们还不快点将褚牛捞上来,想让他死啊。”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侯喜的等人喊道。 “公子,怎么弄啊?”侯喜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真的不知道如何做呢,难道真的自己下去,到时候要是上不来怎么办? “废物。” 叶檀烦躁地看着几人,然后看到排房边上有绳子,就取过来,扔过去道,“弄一个圈套住他,拉上来。” 大伴和侯喜一听,对啊,这样子不就行了吗? 于是侯喜扔掉手里的长枪,就拿起绳子赶紧弄成一个圈在空中一扔,直接套中了龙婆的嘴巴,然后啊的一声,这个可怎么拉啊。 而一边的大伴却很高兴啊,这下子就可以给褚牛争取时间了,看着一边发愣的侯喜,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怒道,“还不快点将那个龙婆拉过去。” 侯喜一听,也是啊,就两人合力将那个已经受伤的龙婆拉到了一边,而这个时候,已经全身无力的褚牛赶紧朝后退了几步,想要直接爬上来是不可能的。 而被困住了嘴巴的龙婆却是更加的犯横了,猛然一用力想要将两人也拉下来,可惜的是,两人的力量极大,硬生生地将它拉住了,拖到了栅栏边,然后将绳子捆在栏杆上,然后站在那里大喘气。 “砰。”褚牛刚恢复了一点力气,脑袋就被一块石头击中了,感觉有点晕,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叶檀,刚要质问的时候,却听到他喊道,“还不快点上来,你没看到你身后吗?” 褚牛一听到这个,根本就没看,将手里的流星锤解开扔掉,自己赶紧爬上了栏杆,然后就快速地跑到岸边,转身一下子瘫在地上,原来刚刚被叶檀扔进去的十多个人有几个被咬伤了或者被吓死的人堆积起来,形成了一个不高却足以让龙婆爬过去的小桥了,刚刚褚牛还在下面站着的时候,一头龙婆已经爬到了一半了,如果他还继续在那里的话,指定是上不来了。 大伴看到褚牛摊在那里,大喜,赶紧站起来扶起来他,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 褚牛此时真的没有力气了,只能大口地喘气,可是此时的栅栏却被拉动的非常厉害,而其他的池子里的血腥味再次上涌,让两人将褚牛抬到了排房里,看到叶檀很有兴趣地看着水里的被咬死或者正在被咬死的一群人的时候,侯喜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笑容里感觉到了一丝浓烈的寒意。 这人是不是太过残忍了,那些人都是他们寨子的人啊。 “今日多谢你了。”褚牛大喘气了一会之后,才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叶檀说道。 “不用谢,将他们都喂龙婆吧。”叶檀指着还剩下三四个人的跟着自己来的这群人,笑着说道。 “这个……”褚牛真的是担心啊,自己要是你真的出手的话,到时候这个家伙会不会反悔啊。 “好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寨子里的人,我咒你不得好死……”赵昊此时就站在栅栏中间,却是出不来,因为四周闻到血腥味的龙婆更加的凶猛地四处袭击那些人。 “你们不是我的人,我也不是寨子里的人,你们这些人渣。” 叶檀冷冷地说道,然后看着褚牛道,“如果你们不出手的话,我就将你们送进去,如何?” 侯喜脸色一变,虽然刚刚他是救了自己的寨主一命,可是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如此地和寨主说话,不由得怒喝了一声,出手就是一拳道,“你敢如此,真的是作死。” 褚牛刚要说不要,就看到叶檀的手掌直接印在了侯喜的胸口,然后猛然一用力,侯喜就直接飞出去了,落在了龙婆池子里,根本就是不动了,脸色一下子就变成了绿色的了,像是中毒一样。 “去!” 不等他说话,叶檀指着两人怒喝道,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心情一样,让褚牛刚要说一句话,却被大伴阻止,他从边上取出弓箭,几下子就将几个人都射死了,赵昊比较机灵,所以他只是被射中了大腿之后,叶檀就让他松手了,他觉得听着一个人的惨叫声是比较舒服的一件事。 看着大伴的弓箭没有放下来,叶檀冷漠都看着他说道,“现在让褚牛吃饭,我一会有事要说,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吧?” 大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弓箭,然后就跑到火塘那里,发现之前的羊腿已经有一半成为焦炭了,赶紧提出来用刀子切开扔掉,然后继续烤肉,而褚牛却坐在那里恢复力气,虽然自己只是轻伤,可是体力也是消耗的非常大的。 而此时的赵昊却表现了一番与众不同的行为来,他先是辱骂,后是求饶,最后发现根本就没有用的时候,被一条龙婆拖下去了,而整个过程中,叶檀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道想什么。 褚牛终于可以吃饭了,他很快就将面前的那条羊腿吃下去了,然后打算邀请叶檀去屋子里一坐,却听到门口的声音,“寨主,火凤凰寨寨主火游来访。” “这个老东西怎么会来这里?”褚牛奇怪地问道,然后大伴和朱子明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对于这么一个人,他们的兴趣是不一致的,其实就是一点都不喜欢的,因为这个人太过阴险和毒辣,不是大开大合的套路。 “这位公子,还请去内屋喝茶,我暂时失陪了。”褚牛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可不简单,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价值的话,肯定是很有价值,因为他很少笑。 “不用,我也想要看看,这个火游是个什么东西。”叶檀摆了摆手,轻声道,自己来洞庭湖可能一般的原因就在这个人身上,如果现在走了,就只能杀到他们寨子里去了,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引蛇出洞就可以了。 “这个,公子,火游的脾气不好,喜欢找事,这个……”大伴在一边小声地解释道,这么壮实的老人,可不多见。 “呵呵,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叶檀微笑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寒意,让大伴不敢抬头。 “那好吧,朱子明,你去将他请到内屋里去,我一会就来。”褚牛的话刚落,叶檀就说道,“就在这里吧,风景不错。” “这个……”褚牛虽然喜欢这样的修炼,但是如此的风景哪里不错了?不远处是个羊圈,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半的龙婆,和一半的尸体,这样的环境用来待客,是否寒酸了点? “哼。”叶檀的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声音,让大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冻掉了,就赶紧推了褚牛一把,褚牛猛的一激灵,然后抬头看着朱子明道,“就按着公子的话去办。” “是。”朱子明低头就转身离开了,对于叶檀这样的一人,他可不敢多说一个字,然后过了一会,就来了一批人,而面前的火塘边上却重新收拾出来一张桌子,除了叶檀和褚牛大伴之外,还有两三个女子,看来是准备伺候的。 “哈哈。”一个爽朗的宛如所谓的中年好心大叔一样的男子走在前面,一声火红色的衣衫不仅没有让他变得俗气,反而让他更显几分妖媚的味道,长发上面有个金冠整齐地箍住头发,而眉毛很长,入鬓的那种,面如冠玉,鼻似悬胆,好一个中年欧巴啊。 而且这人的身边还站着四五个美女,衣服的颜色也各个不一,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绿色的,有的是蓝色的,但是呢,妩媚有之,高冷有之,小家碧玉有之,大家闺秀有之,反正是那种将二十多岁女人的那种女人味彻底给激发出来了,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褚牛一看到对方,忍不住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才面带笑容地走过去道,“火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褚牛兄客气了,这不,很久也没出来活动活动了,就想着过来见褚牛兄一面,没有想到褚牛兄还是如此的有雅致啊,在这样的天地之间纵横,不错啊。”火油说话的样子和他的儿子火山几乎是一模一样,就像是专门培训过了一样。 “火兄可以想到小弟,真的是让我感到欣慰啊,来,喝杯茶,暖暖身子。”褚牛说着就让人给火游倒茶,结果他只是坐下来了,却摇了摇头道,“褚牛兄,你的这个茶,我是喝不惯的,你是知道的,我还是喝我的吧。” 他的话刚落,身后的那个一身雪白如玉的女人就走了过来,从随从那里取出一个雕花的檀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七个天蓝色的茶碗和一个不大的水壶,还有一个白色的瓷罐子,应该是放茶叶的。 “还请热水。”那个女子就坐在斜对面,眼神如冰一样,看着大伴一眼,他就将水壶递了过去,然后对方用鼻子闻了闻之后,才点了点头,开始了功夫茶那一套。 热水进茶碗,热气激起的香气,让叶檀很怀念啊,这个可是他松洲的茶叶啊,怎么会在这里也有?虽然不是顶级的茶叶,可是已经非常不错了,他送给李世民的差不多也是这么一个水平。 等到最后茶汤出来了,这个女子就用一个小木头托板给了褚牛一杯,然后就是火油,其他的人没有资格喝的。 “滋溜。”褚牛直接就像是喝水一样地喝下去了,结果抬头刚要说就这么一点,没喝出味道来,却看到对面的火游慢慢地品尝,动作带着律动,好一番气势啊。 “嗯,好茶,好茶。”火游最后闻了一下茶碗,一脸沉醉,然后放下茶碗道。 “太少了,没喝出来啊。”褚牛不满地将茶碗拍在桌子上,差点就算了。 “没事,没事,一会褚牛兄帮我一个忙,茶叶有的是。”火游笑呵呵地阻止了那个白衣女子的不满,笑着说道。 “不知火游兄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的。”褚牛浑然不在意地问道。 “好,有气魄。”火游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激动地说道,然后接下来的话,却让褚牛跳起来了。 “小儿火山今日命丧铁牛寨,不知道褚牛兄可否知晓?” 第三十四十六节 温文尔雅之不待见 “什么?” 褚牛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还好刚刚的白衣女子将茶碗都收起来了,否则的话这一巴掌还得全部都碎了,岂不是浪费了? 褚牛脸上带着怒色不已的表情,这个到底是谁干啊,竟然敢嫁祸给我铁牛寨,火鸡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瘟神啊,平时都是躲都躲不过来呢,水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要是被自己知道了,非得将他扔掉龙婆池子里不可。 “褚牛兄不知?”火游似笑非笑地问道,表情微微颤抖的瞬间,像是一块温玉一下子发光了一样,让人沉醉,叶檀发现对面的这两个负责帮忙伺候招待的姑娘,竟然有一种想要以身相许的冲动了,这个老家伙,魅力不小哦,对于这样的人,不管好坏,一律打压,否则以后的世界里还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出头之日啊。 “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将那个人的脑袋扭下来了。” 褚牛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他说道,似乎非常的气愤,能不气愤吗?本来好好地在家里吃肉玩耍,现在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么能让他不上火呢。 “是吗?可是我却觉得不是如此。”火游继续笑着说道,有的时候,不是直接将人打死才是最好的办法,火游虽然自己的儿子火山死掉了,可是像他这样的人女儿和儿子有多少,恐怕知道的人还真的不多,但是呢,实际上却不少。虽然是死了一个,他很不舒服,可是这个上面到底是多少亲情,多少是觉得自己尊严被人打脸了,这就是很难说的清楚了,却又非常实际的问题。 “是吗?火兄说吧,这人到底在哪,是谁,只要是我找到了,一定能撕碎他。”褚牛粗壮的脖子微微朝上仰着,似乎在说着自己都认为是真实的话。 “这个嘛,我要是直接说了,岂不是打褚牛兄的脸吗?要不,还是不要说了,就算是我小儿子自己倒霉算了。”火游似乎在为对方着想,可是褚牛是真的不想让他为自己着想,理由就是,这样的着想的结果可能不合适,后面如果铁牛寨出现问题的话,和他们这里有关系,自己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话了。 “火兄,我铁牛寨虽然不大,可是在这洞庭湖上也算是有一号的,只要是火兄你指出来,我今天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褚牛本来就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可是和这样的人说话,你就得绕弯子,否则的话,可能小命不保,因为人家每一个话里都会有陷阱,这也是为了过去的皇帝和大臣们一般不会关心下面的百姓的生死的原因,拜托,自己都很忙活地去斗争去了,稍微不慎就会自己的小命和家族的命都不见了,这个时候去帮助素不相识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真的不太合适。”火游一副君子的模样,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还是不想说出来,而刚刚泡茶的那个白衣女子却没有他这么好的脾气,直接冷声道,“褚牛寨主,既然我家官人不想说,那么我这个做娘的就说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杜三娘,你说。” 褚牛看来对于这个女人也是认识的,只是她太过冷了,很多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身手不弱,脾气也很不好,别看年纪不大,却已经快要小五十了。 “我小二火山今日本来是来贵寨子拜见褚牛寨主的,是奉了我们寨主的命令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两家可以联姻的,只是没有想到,不过才来了半天的时间,就死了,这件事可不是个小事吧?我们家官人为了不损害你的面子,说不要追究,可是我这个做娘的,还是要问一问,不知道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今日如果不给我杜三娘一个交代,那么就不要怪我不给情面了。” 杜三娘的话里面褚牛就听到了联姻两个字,可是他这里那里有什么人可以和对方联姻啊,别看褚牛四十多岁了,可依旧还是个老光棍,你指望你家里的女人嫁给他,人家能愿意吗? 可是叶檀却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扫视了自己好几次,虽然依旧冷面如霜,可是眼神里面的血丝都要跳出来了,要不是褚牛和火游在这里,恐怕她早就安耐不住对自己动手了。 “杜三娘,你还是直说吧,到底是谁,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褚牛不喜欢这样的弯弯绕,最后将自己绕进去的事,他不太习惯,所以直接说道。 “既然褚牛寨主如此爽快,那么我就说了。”杜三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坐在那里的叶檀怒道,“就是这个家伙。” “啊?不是吧,杜三娘,他是军山寨的寨主,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事来呢。” 褚牛真的是不相信,虽然刚刚叶檀的行为已经被人感觉到似乎是有这样的情绪,可是之前赵昊的那些人难道不认识火山吗?如此的话还动手就麻烦了。 “难道说,妾身在说谎?”杜三娘的手指微微朝下,轻轻地压在桌子上,竟然在桌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小孔,这个女人的指力不简单啊。 “不是,不是,只是很难相信而已。”褚牛摆手刚说完,朱子明就走过去小声地对他说了几句话,让他的脸色一变,然后看着朱子明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朱子明低头不语,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是有一点风骨的感觉。 褚牛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对方的话就是实话,不由得微微有点怪异的感觉,将自己的守卫的人给打了,然后还救助自己,现在他的手下都死光了,没有人保护他了,杜三娘和火游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啊,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公子,难道真的是你?”褚牛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呢喊一声公子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你说什么事?”叶檀似乎睡着了一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褚牛问道。 “刚刚杜三娘说你杀了她的儿子火山,是不是真的?”褚牛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问道,这种事,他是真的不想掺和啊。 “火山是什么东西?”叶檀疑惑地问道,结果褚牛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一边的杜三娘冷声地说道,“好小子,胆子不小啊。” “老妖婆,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滚一边去。”叶檀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最近各种垃圾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呢。 “你叫我什么?”杜三娘这些年日子过的不错,虽然这个脾气也是见长,长长的指甲微微地弹了几下,阴沉地看着叶檀问道。 “老妖婆啊,你不是老妖婆吗?都多大岁数了,还出来抛头露面的,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恶心,行了,这里是你能张嘴的地方吗?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叶檀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看着褚牛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褚牛看着他刚刚对杜三娘说话的语气,就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说道,“就是今天上午的时候,在码头那里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公子,二十多岁的,您还记得吗?” “不记得。”叶檀直接摇头道,这样的人渣,自己需要记住吗? “什么,你说你不记得?”杜三娘阴毒地看着叶檀道,“你还派人去通知我们的,现在说不知道了,是不是晚了一点?” “褚牛兄,如此人物,你真的打算和他一起?”火游也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脸色微微变了,这个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自己什么可都没干啊。 “这个……”褚牛不知道说什么,面带苦涩地看着这些人,不懂得如何是好。 “我就是不记得了,怎么,有罪?”叶檀不满地问道,什么人啊,真的是烦死了。 “好好好……”杜三娘冷冷地来了这么三句话,然后对着身后喊道,“将五柳喊来。” 过了一会,那个叫做五柳的人果然过来了,看到叶檀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听到杜三娘的话之后,就低头说道,“就是他。” “小子,你有什么话说?”杜三娘似乎怒气更加的深了,看着叶檀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 “这能说明什么?你让你的家仆来证明我有罪,这不是开玩笑吗?”叶檀摇了摇头,觉得真的好笑死了,这样的人的逻辑到底是怎么来的和没有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杜三娘被叶檀的话堵住了嘴巴,这样的事如此细细说起来的话,还真的是如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按个一身红色衣衫的女人,眼神如最浓密的玫瑰一样地带着水呢,走过来轻轻地拉着杜三娘的胳膊道,“三姐,不用着急,既然这位公子说了,我们自家的家仆说话不可信的话,那么我们就找找铁牛寨的仆人不就行了?” “五妹说的不错,到时候我看他如何狡辩。”杜三娘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掌,说道,然后看着褚牛道,“褚牛寨主,你们的寨子里今天接待火山的人是谁,让他过来,我们要问问。” 褚牛似乎很怕他们一样,直接就同意了,然后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之前叶檀给银子的那个人就被找到了,然后他一脸鼻青脸肿地走了过来,被人拖着的来到了桌子前。 褚牛根本不认识他,就算是以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了。 “周元,你将知道都说出来吧。”朱子明冷声地说道,这个人他认识,平时就是个干活不多,同时也算不上勤劳,可是不会让人讨厌的人,这样的人就像是水里的浮萍一样,可有可无。 可是他一脸的淤青告诉别人,来之前肯定被打了,至于说是谁就不知道了。 “朱先生,寨主,今日上午在码头边上,杀死火山少爷的人的确是他,不只是如此,就连张钊队长都是被他打伤的。”这个叫做周元的人说话非常的干脆利索,看来刚刚被人打的不轻。 说完这些,就走到叶檀面前,跪下来,磕头道,“公子,您对我很好,我本来不该如此说的,可是他们用我的老娘来威胁我,所以,我只能对不起您了,还请您息怒。” 一般情况下,听到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大人物肯定是会原谅他的,可惜的是,他这次想错了。 “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今日如果不给我火凤凰寨子有个交代,恐怕你走不出这里。”杜三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声地说道。 “哎,你的孝心,我也挺感动的,可惜,你用我来换你的娘亲,那么,你们就好好过吧。”叶檀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诚恳,让人感激涕零,然后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吃惊不已。 “我给你的那个银子,交出来吧,我可以喂人,不能喂狗了。” 周元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叶檀,觉得这样的话不应该是他这样的人说出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就是他说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难道让我自己亲自过去拿吗?”叶檀冷冷地问道,语气里再无之前的那种温和的问候。 “小子,你给了他的钱,还想要要回去,真的是脸皮很厚啊。”杜三娘似乎很不满意叶檀对自己的行为,忍不住问道。 “我的钱只是给人,但是不喂狗,更加不会喂养白眼狼,所以,现在拿出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叶檀看着他说道。 周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着朱子明,希望他给自己一个主意,那个钱,他已经交给了自己的母亲了,自己现在哪里有啊。 “公子,不知道是多少钱,我帮他垫付如何?”朱子明忍不住问道,现在可不是丢人的时候。 “有气魄,不多,一共才二两。”叶檀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似乎不少东西呢。 说真的,这个钱还真的不少,不过呢,朱子明还是从兜里取出一块银子递过去道,“公子,不知道这个可否?” 看到叶檀拿过钱之后,杜三娘刚要问话,却听到叶檀的话,直接站起来了。 “你们是灭情道的人吧?” 第三十四十七节 温文尔雅之作死干嘛 “什么,你?!” 不只是杜三娘,就连身后的其他几个人都脸色大变了,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知道如此的多的东西。 这个灭情道可不是大唐双龙传里的那个,说的是男***者,而是一种特殊的组织,属于和香贵等人差不多的,所有的事加在一起就是为了表现帅气等,他们对于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只要是男女相悦就好,初听起来似乎不错哦,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两情相悦是有前提的,一个男人好多女人,一个女人好多男人,这样的相悦到底如何,不用多想了吧? 虽然这种事在古代很平常,可是灭情道当初因为是杨广的手下,所以坏事做的不少,加上当初和所谓的正门派的人对战的时候失败了,所以,后来都躲起来了,因为不只是正派的人找他们,就连官府都在找他们,因为他们据说和某个大宝藏有关系,这个宝藏和杨广有关系,但是呢,叶檀猜测,应该是不知道的。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惊喜不惊喜,激动不激动?” 然后看着褚牛道,“你看看,这就吓坏了,真的很好玩哦。” 褚牛感觉自己的嘴巴是真的很干,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这样的事,他表示不理解。 “你还知道什么?”火游直接站起来了,身上的那股子儒雅之气消失不见了,反而有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看着叶檀的眼神里都是无穷的杀戮,可见这人也不是个什么好鸟,肯定是弄死了不少人呢。 “我知道什么需要告诉你吗?火游,你不过是个三等弟子而已,怎么,在我面前摆谱,是不是过分了?”叶檀继续笑着说道,这是这个笑容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让褚牛都想要哭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子啊。 “看来你果然知道很多,只是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火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知道他们身份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呢,自从当初大唐得到天下之后,这些事也慢慢地被人遗忘了,不是因为真的没人知道,而是这里面的事真的是残酷无比,不只是色,不只是权谋,不只是毒辣,不只是地位,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事,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狠毒和可怕。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既然你们的人将你喊来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才对,是不是?”叶檀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之前去报信的人说道。 “看来公子的确不是一般人了,现在我们既然已经隐居地下了,为何你好要如此做,有什么企图?”火游死死地盯着叶檀,希望他可以给出自己一个想法,现在虽然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当初的慈航静斋是存在的,只是没有黄易大师说的那么邪乎而已,只是当他们将大唐抬上去之后,就消失了,因为他们懂得一个道理,如果不消失的话,就得真的消失,而因为如此,他们也肩负着一个责任,那就是监视这些邪门歪道,目的是为了保证天下的稳定,至于说,有人还是没人对于这件事有看法,那就不知道了。 “你们如果真的隐居在地下的话,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可是你们又开始找人了,是吧?这件事,你说我岂能不管?”叶檀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将松洲治理的不错,结果却出现丢失孩子的事,他就上火,这些人渣,自己要全部弄死才好。 “哦?公子还有几分正义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和独醉禅院有和干系?”火游这样的人当初不过是个小角色,自然是不知道更高级别的慈航静斋了,可是独醉禅院他却是知道的,那个地方里面出来的人都是一副我要为了天下的架势,至于说天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那就不是人家可以管的了。 “你说的那个破庙啊,没有关系,你放心,我来这里,如果出事了,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只是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最近两年是否又继续以前的事了,如果是真的话,我今天可就要对不起了。”叶檀的话不仅没有让对方觉得舒服,反而更加警惕,这是个不将所谓的正道当回事的人啊,这样的人要么就是身份很高,要么就是肆意妄为有其他的想法。 “既然公子不愿意说,那么火游告辞了。”火游也不想继续纠缠,直接说道,可是的是,他还没转身,就听叶檀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已经不追究你对我儿子的手段了,你还想如何,公子,做人留一线的好。”火游阴沉的脸看着叶檀说道。 “不行,想要就这么算了,我儿子的死怎么算?”杜三娘却不同意,直接怒道,然后看着叶檀道,“老娘不管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有什么背景,今日,你都得去给我儿子陪葬。” 说完这句话,指甲上面突然多出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指甲一样的东西,却是亮光闪闪地伸向叶檀的脖子,看来是打算让他去死。 而火游却没有阻止,就连之前对她说话很亲热的五娘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妩媚地看着叶檀,不知道的脾气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杜三娘的手指功夫果然厉害,只是一甩,就可以在空气中发出呲呲的声音,然后只是一个瞬间,白如雪的衣衫就甩了一个劲头,然后就来到叶檀的面前,满脸的杀气盯着叶檀。 而叶檀就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你不要自误哦。” “我误你老娘。”杜三娘直接破口大骂,嘴里的难听的话跟她的身份真的是不符合,不过呢,手指却很锋利地就要刺中叶檀的脖子,就连褚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呵呵,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叶檀的话突然响起来,然后大家都愣住了,因为杜三娘的手指竟然被叶檀的手指给夹住了,然后嘲讽地看着她道,“你今天做错了事了。” “你去死。”杜三娘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手里的指缝之间突然飞出不少细如牛毛一样地细针,直接飞向叶檀的脖子处,他们这些人都是靠着这样的小手段活下去的,所以,根本不在乎脸面。 而叶檀的手指却没有放下来,而是在自己的面前,轻轻地一划拉,那些细针就全部出现在他的手指上面。 杜三娘一愣的瞬间,就发现那些细针直接就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细针是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部刺入了她的眼中,啊的一声惨叫,后退了几步,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只能大喊一声,“救我。” 火游在她说话的这个瞬间,就出手了,也不见如此动手,手心里一个红色的小刀就直接朝着叶檀的腹部刺过去,看它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东西非常的锋利,而与此同时,刚刚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也一起出手了,手里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只有褚牛赶紧后退,这些事,他可真的不想掺和。 而叶檀却根本就避让,而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些人,然后一团水雾就出现在手里,随即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冰渣,顺手一扬,就全部飞出去了,打中了几个人的胸口,脑袋以及腹部。 别看这个东西小,可是力气量大,直接将几个人全部击中了,然后飞了出去,落在了栅栏的边上。 然后不等对方的动作,叶檀就站在他们的面前道,“好玩吗?” “你!”火游此时再无一丝的儒雅的气息了,身上的袍子都脏了,而他身后的那些女人也是如此,狼狈不堪,但是呢,不等对方说话,叶檀就转身回到了桌前道,“我等着。” 火游正想要问等什么呢,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点酸麻,他刚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刚刚撞击的缘故,但是呢,刚刚站起来,就感觉非常的酸麻,然后等到他转头看着已经瞎了双眼的杜三娘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个东西似乎要跳出来了,让他本来平滑的额头鼓起来了一个打包,然后东西在里面不停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突破口。 “啊……”火游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然后摔在地上看着叶檀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现在想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你说还是不说呢?”叶檀坐在那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茶壶,喝了一口问道。 “你!”火游虽然气恼不已,可是还暂时能够忍住,可是他身边的几个女人却已经开始撕扯衣服了,就连杜三娘都是如此,别看年纪大了不少,可是身材保养的不错,没有赘肉,但是很平坦的,而且这些女人平时就喜欢妩媚男人,所以穿着也非常的不一样,非常性感。 很快就光着身体了,只是呢,接下来就不太好看了,不是说她们的身体不好看,而是当一具洁白如玉的身体上面被手指不停地划拉的话,变成了一道道血痕的时候,就有点渗人了。 褚牛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要炸开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啊,怎么可以如此厉害? 而朱子明想到自己之前对叶檀的告状,也跟着冷汗直冒,对于自己家的那个该死的亲戚,已经不抱任何的想法了。 “啊……” 他们的惨叫像是一曲不错的幽怨的东西的歌声,让人听着是真的舒服啊。 “我说,我说……”火游虽然衣服没有破,可是脑袋已经破了,不停地用脑袋撞地面,这里的地面又不是非常的平坦,你说能不破吗? “说吧。”叶檀手里的一个轻微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空气之中闪过了一个呲溜一声,然后火游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不疼了,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了,感觉刚刚的挣扎已经将这些东西全部卸掉了一样。 “我可没耐心。”叶檀接着说道,是在提醒他,身边的其他人还在那里惨叫呢。 “不知公子可否帮她们也解了?”火游的话刚落,就听叶檀道,“我没有立即将他们全部杀死,就是给了她们天大的面子,你是否要试试?” 火游立马就闭嘴了,然后就开始说起自己知道的事。 …… 等到他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之后,转身一看自己带来的这几个女人,已经没有办法看了,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血里呼啦的,非常的恶心,可是就算是如此,却依旧没死,只是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沙哑的声音了,而她们造成的血腥味将水池子里的龙婆也勾引起来了,它们放弃了那些已经死掉的人的尸体,开始对着岸边吼着,之前被大伴和侯喜绑着的那头也颤抖个不停。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写一封信给你的寨子,告诉他们,已经被收编了,以后只能听我的。”叶檀的话说完,朱子明就赶紧拿过来一片羊皮,想要纸张,不好意思,没有。 火游哪里敢废话啊,赶紧写,写完了之后,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叶檀道,“公子,不知可否?” “嗯,你做的很不错,我很高兴。”叶檀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脸上刚刚出现一丝笑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龙婆的嘴里。 “公子,你……” “我高兴了,所以,你就可以去死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不等对方说什么,就抬脚将剩下的女人全部踢进去,然后看着一边傻眼的褚牛道,“什么地方还有龙婆,我需要更多?” “这个,公子……”褚牛现在可以说是六神无主,但是呢,这个地方还真的有一个龙婆的聚集地,只是不在这里,反而在一个比较恶心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个怪人,据说没有脸,但是呢,却和龙婆相处的很不错。 “不说也好,我正好刚刚还没活动开呢。”叶檀的话刚落,褚牛就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了,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弄那些可怕的东西。 “好了,这个东西你拿着,将火鸡寨弄平了,然后三天之后去君山寨子找我,如果不去的话,你知道的。” 叶檀说完这个,就将手里的羊皮塞给他,然后在褚牛那近乎痴呆一样的眼神里,踩在水里而去。 “寨主,这人到底是谁啊?”朱子明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以前只是偶尔血腥,现在却是乱七八糟的都是尸体,真的是太可怕了。 “以后的洞庭湖之主。” 第三十四十八节 无脸怪人 洞庭湖的秋天显得格外的冷冽,湖面上的水波不急,四周的草木也跟着枯萎,出了铁牛寨之后,叶檀就直接去了褚牛说的那个地方龙潭。 龙潭在洞庭湖的最南面,因为那里曾经遭遇过几次大战,尸体遍地,加上当时的天气闷热,水流不急,给微生物的生产提供了很好的土壤,据说发生了瘟疫,尸臭冲天,那里就不只是没有人呢了,就连鱼虾之类的都很少。 可是也因为如此,那里的龙婆很多,因为以前更多,后来死掉了一些之后,剩下的都不怕死了。 因为那里比较荒凉,加上发生的那么多的事,让人胆寒。 随着一批人的死去,以及一些人的刻意隐瞒,这么一个本来应该算是不错的可以成为预存的地方,却慢慢地衰败了。 后来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可是当乱世来临的时候,在活下去的新年支撑之下,其他的事,其实都不是十分的重要了,人在生命面前,真的是没有多少的力量去挣扎,去谈什么理想和新年,加上越是好的地方,盯着的人越多,而越是偏僻的地方,后来才是那些没有什么身份的人的局缩,所以那里又被人盯上了。 可惜的是,最后活下来的人很少,有人说是因为瘟疫,有人说是龙婆,也有人说是没有粮食,反正各种说法都有。死掉的人多的地方,就会变成一种不能说出来的可怕的现象,后来大家都觉得那里是个禁忌,所以不过去,也不说出来,就当它不存在一样。 只是没有想到,世事无绝对啊,后来还是有人在那里面,这让叶檀好奇不已啊。 在水中漫步的感觉就像是在天空中飞翔一样,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呼呼的大风吹过来,你想要感受这东西的话,还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他很快就落在了一片芦苇地里,四周安静的什么都听不见。 洞庭湖很大,号称陆地里面最大的淡水湖,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可惜的是,这样的大,在很多年之前,根本就没用,因为渔夫都死掉了,其他的人也不会真的过来捕鱼,你的渔船很少啊,怎么可能呢? 所以等到叶檀终于来到那个所谓的龙潭的时候,却已经是晚上了。 不是他不想赶时间,而且压根没有这个必要啊。 夜晚的洞庭湖没有夏天的那种蚊虫的叮咬,更加不会有什么萤火虫之类的东西,但是呢,却有一股子黑暗的味道迎面而来。 叶檀看着面前的一切,黑压压的臭味迎面而来,似乎是沤肥的味道,可是呢,说也奇怪,这个味道里面竟然带着些许的温暖,有点像是那种沤肥之后出现的磷化反应。 当他踩在一棵芦苇上面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亮光,这个可不简单哦,因为这种亮光在这里都是奢侈的,太过浪费的事,人家是不会去做的。 慢慢地朝里面走,就看到了很多黑乎乎的原木一样的东西在四处游荡,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肯定是龙婆了,可是这里的这个东西明显太多了,这个太过不合理了。 不过呢,当他踩中几个之后,就发现,这些龙婆为什么似乎对于中间位置的东西非常的渴望,时不时地就会有一条或者两条地家伙冲进去,可是随后又被什么东西挤出来了。 因为这个巨大的水潭或者说是泥潭,至少也得有一百来米的距离,至于说为什么后世没有,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时代改变的时候,地貌也是会改变的。 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里,至少也得有几百条龙婆,只是说越是靠近外面的越是行动迟缓,越是靠近里面的却是更加的活跃,只是这里的鱼虾之类的比较多,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觅食的。 叶檀一脚踩在那个不大的类似水坝一样的地方的时候,却感觉到四周有一点声音,不大,可是真的就是有这样的声音,似乎叫了一声,这样的天气里那里有什么声音啊。 所以,他更加的小心了,然后慢慢地踩着栏杆朝里面走去,就看到了一个大概一丈宽的水道,这里都是水流,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东西经过,因为水流很大,却没有溅起足够的水花,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下面肯定有木头之类的东西挡住了。 今夜夜空没有星星,黑乎乎的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他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到东西的,而且在这么黑的地方,如何才能走过去啊。 一片差不多十来丈的水道,差不多有十多条龙婆来回地折腾,有的冲上去,有的被冲下来,反正虽然是夜晚,似乎依旧非常的激烈。 现在也不是龙婆繁殖的季节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据说有地方会有这样的一件事,就是方圆百里,就一条母的龙婆,剩下的都是公的,于是,为了和这个龙婆交配,经常会出现到处都是公的龙婆的现象,如果谁要是掉进去,那绝对是舒服的要命的。 叶檀看着两边被人用最简易的木头以及芦苇杆链接的小小的围栏,就确定,这里肯定是有人的。 他很快就到头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码头,破破烂烂的,只有一艘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的小船,可是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龙婆,一条都没有。 站在码头上,看着身后那黑长的一条路,叶檀的额头上都出汗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吓人了。 码头的正对面是个凉亭,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有人搭理了,凉亭的边上长满了野草,虽然已经枯萎了,可依旧有一人那么高,看着就知道没人居住。 然后凉亭的两边是一些排房,不如褚牛那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小洞多多的,只是很奇怪,没有老鼠,这样的地方难道说穷的连老鼠都不见了吗? 他绕过野草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却脸色陡变,因为他发现这里虽然破破烂烂的,却没有霉味。 以前有人说过这样么一句话,一个地方有人居住还是没有人居住,通过霉味就可以辨别出来,这个不是一句空话,如果一个地方有人居住的话,灰尘会少很多,就算是最脏的人,也会带来一个东西叫做人气,不管这种东西到底是人的体味还是其他的,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东西,只要是有,就说明有人的。 可是这里静悄悄的,真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而之前看到的那个灯光,也似乎不见了,整个地方可以看的出来,很久以前应该是个不错的渔村,后来如何消退的就不知道了。 他在凉亭那里走了好几圈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头一动,从手里取出之前救助的那个大的狸猫,可能是在系统里太过舒服了,它一出来,就警惕地四处看看,担心有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叶檀一人,因为叶檀算是他媳妇的救命恩人,所以,它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就是在问,你想干嘛? 叶檀根本就不需要和它说什么,只是在空中摆动了几下,它就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坐在凉亭上没有什么意思,叶檀就拿出一支烤肠出来吃,可能也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这个东西吃起来是格外的可口,只是跑出去的狸猫似乎已经没有了消息,反正他吃完了四根烤肠之后,它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是不太有这方面的本事,就在叶檀准备起身打算自己找找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惨烈的猫叫。 “不好,是大春。”叶檀给这个狸猫的名字,虽然说对它不如对它的那个媳妇,白色的波斯猫来的有兴趣,可毕竟是自己的人,自己欺负他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做,所以,他一声轻呼之后,就消失在原地里。 顺着它的叫声,叶檀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了,结果却在在一个不大的宛如棺材模样的房子面前停住了脚,为什么说是棺材呢,因为这里竟然有两个字:义庄。 过去的一个临时停尸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叶檀一过去,就看到了微弱的灯光,还有一个只有一米来高的身影,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院子里的两个身影,一个如猫,应该是大春,另外一个却像是毒蛇一样,不停地发出呲呲的声音,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此时的大春毛发都炸起来了,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在吓唬对手,而对手也不含糊,脖子上面有一个扁平的东西,看来是眼镜蛇之类的,也发出呲呲的声音,同时,额头上竟然有一个不大的肉冠,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金红色一样,长大了嘴巴,尖锐的牙齿不停地有东西喷出来,显得格外的恶心。 两者应该是在一个不经意间遇到的,因为大春虽然毛发没事,但是呢,态度却非常的急躁,而毒蛇似乎也是如此,看着它就像是看着最大的敌人一样,不停地抖动自己的腮部来吓唬对方。 而那个不高的人却站在那里,两不相帮,可是叶檀还是从他的眼镜里看到了炽热,这么大的狸猫可不多见,而且如此的有灵醒的更加如此。 大春在系统里呆了一段时间,性格上面是好了不少,但是呢,自己不过是过来看看消息,就差点被袭击了,这种情感上面的落差,让它很不舒服,于是就在毒蛇微微将身体要落下来的那个瞬间,忽然就扑了上去,爪子直接就压住了它的脖子,然后对着它的脑袋下面就咬了过去。 锋利的白骨一样的牙齿直接就压住了,然后不停地用力,而毒蛇在这个时候却不停地翻滚,同时差不多胳膊长短的蛇身就弯曲地缠绕着它的身体不停地抽紧,看来是打算将它直接勒死。 可惜的是,它今天的运气不好,最大的依仗已经不见了,没有办法喷射毒药,而狸猫的犬齿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感觉嘴巴有点发麻,可是它就是没有放松,一直等到将毒蛇的脑袋咬下来的时候,它才慢慢地放开,然后嘴巴都肿了地看着屋子门口的那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暴虐。 “不错,不错,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有灵性的灵猫,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哦。” 虽然自己的宠物被咬死了,可是那人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有兴趣地看着大春,似乎在等着对方晕过去,然后自己救活它,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得到它的忠心了。 只是狸猫的生命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等了好一会,它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小腿在微微颤抖,看来是快要扛不住了,而就在那个人准备出手相救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是之前自己的小宠物感觉到的那个人,他直接抱起狸猫,然后他就不见了。 “你不能这样子做,它会被毒死的。”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一百年没有喝过水一样,可是叶檀却丝毫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是个小小的毒春毒液,小意思。” 只是看着系统里的大春正在一边喝着泉水一边打滚的模样,就想要笑,这个家伙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直接回到巢穴里,似乎是感觉到叶檀的嘲讽,忽然抬头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好像是在说,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阁下是谁,来龙潭有何贵干?”男人脸上带着一个类似兽皮一样的面具,只有长长的鼻子露出来了,像是一条穿山甲的鼻子一样,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问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能来吗?”叶檀摇了摇头道,然后看着脚边的那条虽然已经死了还在那里挣扎的毒蛇,直接踢到一边去,才走了过来,毕竟毒蛇就算是脑袋被人砍掉了或者被咬掉了,半个时辰之内还是可以咬人的。 “你的地盘,你是谁?”那人在这里也算是生活了一些年月了,还真的不知道洞庭湖什么时候有了真的主人了。 “这是你能问的吗?”叶檀不满地说道,然后就走进了屋子里,却发现果然是个义庄,可能尸体早就没有了,但是棺材还是不少的,都是最普通的棺木,而在东南角有一个桌子,上面点着一盏油灯和一个木头只做的鼎炉之类的东西,而在桌子边上有一个棺材被打开了,里面放的东西竟然是被子,看来是这个人的床。 “你的胆子很大啊。” 第三十四十九节 他如 叶檀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用手一甩,一阵风吹过,不远处的一个不大的棺材上面一尘不染,然后他就坐在上面,四处看看道,“你之前用来探路的那个是什么,弄出里给我看看。” “你说什么?”那人虽然脸上带着口罩,可是眼睛里的东西可不是善茬哦,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抖动,像是一条蛇一样。 叶檀看到他的脖子处有一些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黄色的光,只是不知道是银屑片还是真的鳞片呢,不过呢,这人有这样的操控龙婆的本事,真的是不能浪费了。 “我说你之前探路的东西是什么,刚刚不就是有东西发现了我,才让你有所警惕的吗?”叶檀说这话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烤肠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非常好,除了没有辣椒之外,这个味道真的是绝了。 “你说的是这个吧?”那人的袖子出有一个东西微微颤抖,然后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一个有着纤细的宛如枯草叶一样的东西,脑袋也就比米粒大不小多少,眼睛更加的小的没办法看到的,可是眼睛却绿色的,棕黄色的身体配合绿色的眼睛,的确是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可是这个东西,他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应该是的吧,反正没见过,怎么,它还可以侦查呢?”叶檀吃完一根之后,又拿出来一根吃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里吃这个玩意,感觉还是不错的。 “是的,它叫鬼乎,是坟地里的冤魂所化。” 这人说完宛如放屁,什么意思啊。 叶檀一口将自己手里的烤肠吃光之后,拿着一根竹签上下看着他道,“你信?” “你不信?”对方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眼睛里的东西就像是扬起的灰尘一样,让人觉得得慌,非常的恶心的那种。 “这个就可说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不只是你了,还有其他人,你说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叶檀的话有点绕口,可是这个人却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么,你以为他们能够放过你,如果不放过你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到底有多少啊,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啊? “嘿嘿。”似乎这样的人都喜欢如此的笑,带着一丝诡异的味道,但是呢,在叶檀看来就是装,你装什么啊,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啊。 “笑毛啊。”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样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啊,怎么会如此呢,虽然不知道叶檀说什么,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轻蔑的味道。 于是,他不由得眼神一冷道,“你果然很大胆。” “那是当然的了,要不然谁敢来这么一个鬼地方啊?对了,我想问你,这里的渔民不会都是你杀的吧?”叶檀语气肯定地问道,同时四处看看,发现这里的棺材真的很一般,可是阴气却非常的重,说明什么,说明这里肯定是死了太多的人了。 “你说呢?”他虽然只是能够看到眼睛,可是眼睛里的那种浑浊的感觉,真的是让人不舒服。 “如果是你的话,那么我就恭喜你了,你中奖了。”叶檀看似轻松,其实非常严肃地说道。 “如果不是呢?”那人继续问道。 “那么,你也中奖了。”叶檀继续笑着问道。 “你耍我?”他的话刚落,袖子一甩,就有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差不多巴掌长短,飞了过来,目标是叶檀的脑袋,看来这人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可惜,他下一刻就睁大了眼睛了,因为那个东西被叶檀手里的竹签直接刺中了脑袋,然后一直捅到了肚子里面,就像是平时烧烤的那种办法,非常的简单,也不知道这股力道,他是如何掌握的。 “哟,这么激动啊,也不听听我的奖励是什么?” 叶檀轻轻地甩着自己的手里的竹签,然后猛然朝地下一扔,结果直接就插在地上了,要知道,这股地面虽然不是什么青石板,可是为了让义庄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这里可以用来不少心思的,土地都是夯硬的。 看着他似乎忌惮叶檀的手法,叶檀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是呢,全身的肌肉都绷直了,这个动作可不简单哦。 “不说?”叶檀从棺材上面下来,然后抚摸着上面的盖板道,“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么我今天就可就要不好意思了,你应该是出自南疆吧?那里的各种虫子之类的比较多,所以你们喜欢玩什么养蛊,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是扯淡,但是呢,总是会有一些愚昧的人认为是真的,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的话,那么可能我就要对不起你了。” “是吗?我想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一股子淡黄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闪过,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叶檀就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东西在动,而且密密麻麻的应该不少。 然后不过是一个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知道从什么爬出来这么多的小虫子,有的是蜈蚣,有的是蝎子,有的是毒蛇,甚至于有的是一些类似蚯蚓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迷醉了一样,开始密密麻麻地朝这里来,而且,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些稍微大一点的东西,比如说老鼠,比如说一些比老鼠更大的小动物,甚至于他看到了一些野猫。 看着他的动作,以及刚刚看到的在桌子上的那个鼎,说真的,让他想起了丁春秋的王鼎,就是弄那个化功**的那种东西,但是呢,那个不是小说里的嘛,怎么,这个人也会这个东西。 刚开始只是一层,后来又变成了两层,密密麻麻地竟然将小半个门口都给堵了,还有一些自己根本就没见过的东西,也都出现了。 看着这些东西,叶檀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的驱虫**?” “小子,那你就好好地试试吧。”那人说完就想要转身就走,然后让这些虫子都过来将叶檀给吃了或者咬死了算了,可惜的是,他一转身,就发现自己根本就走不了,不管自己如何动似乎都被某个东西给缠绕住了,然后转身的时候却看到这个小子笑呵呵地看着自己道,“既然你如此喜欢这样的虫子,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等他说话,就忽然感觉自己朝后被什么东西拖了一下,然后就摔在地上了,还没有等等到他起来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根本就抬不起来,然后就发现那个人上了屋顶,笑呵呵地看着他道,“你这么喜欢虫子的话,就好好地和他们交流吧,我一会再找你。” 说完,叶檀就不见了。 而那个人看着越来越多的虫子进来了,甚至于有一些还带着利齿的,不由得脸色一变,自己用来好大的力气还是没有办法将双腿抬起来,而这些虫子距离自己已经不足胳膊的长短了,怎么办啊? 他这个时候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像是遇到了最大的危机一样,而刚刚的那个人对自己的行为,他已经不记得了。 突然,一个大老鼠忽然跳了起来,直接扑向他,嘴巴里白花花的牙齿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地想要刺中他的鼻子,然后吃掉他。 而他虽然双腿不能动了,可是这个双臂却没有问题,站在那里,抬手就是一个非常细的东西撒出去,然后一个这条老鼠就被分成了两半了,落在下面的一群虫子堆里,很快就变成了皮肤和白骨了。 然后不等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就有四五只老鼠一起跳起来对着他发起了攻击,然后不出意外,全部都落在了地上,血里呼啦的,让人倒胃口。 可是这个怎么可能让他松口气呢,接下来就是十几只,甚至于一些蜈蚣和蝎子之类的也慢慢地爬到他的脚面上,想要摔都不知道怎么做。 但是呢,在他忍受着被咬的几个瞬间之后,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打开之后,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在四周一撒,那些刚刚还疯狂想要攻击他的那些虫子之类的就全部后退了,然后他哈哈大笑道,“以为这么就可以困住我?” “是吗?”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刚刚的那个人的声音,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试试吧。” 他不明白叶檀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那些准备四处乱跑的虫子似乎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声音传来,像是风吹一样,但是更像是打雷下雨一样,他感觉到了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然后头顶再次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既然你如此牛,可以让这些虫子之类的都退却的话,说明你还有一点办法,只是不知道加入这个东西之后,会不会好点呢?” 声音刚落,他就看到头顶落下了一些红色的粉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感觉不像是好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在空中慢慢地飘落的时候,那些刚刚被他驱逐的小虫子,再次回来了,这次比刚刚的还要疯狂,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地冲过来,很快他的惨叫声就可以让很远的地方的人都听到了。 “啊……” 过了好一会,那些虫子在他的身体四周乱窜,像是在逛街,又像是在寻找地方产卵一样,很快,他的胳膊上,脸上,身体上就出现了各种伤疤了。 “啊…我说,我说,让这些东西走…” 过了不过盏茶的工夫,他的声音就变了,开始求饶了。 然后屋顶出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那些刚刚还趴在自己的身上找点吃的东西,都一下子散开了,可是很奇怪的事,这些东西只是后退了差不多一些,却没有离开。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可以走动了,就赶紧出了房子,却看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突然出现了一堵堵的冰墙,将这些本来打算跑出去的虫子全部给堵在那里了,而且看高度至少也得有一丈左右,到底是谁做的呢,难道说,就是刚刚的那个小子? 他是人,还是鬼呢? 他一下子开始怀疑了,像他们这些人可是不太相信鬼神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所谓的本事来自什么地方,可能只是一些药粉,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假设,反正本质上和鬼神是扯不上关系的。 因为如此,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依旧觉得非常的诡异。 “你出来,你出来。”他刚刚用手一推,发现按个冰墙结实的很,根本就推不开,而四周的温度却持续降低,如果自己在这里待上一夜的话,非得被冻死不可。 “哟,这就扛不住啦?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叶檀坐在冰墙上,笑呵呵地问道。 “你!”他不知道说什么,脸上的那块兽皮早就不见了,到处都是小的口子,看来是血迹斑斑呢。 “说吧,你叫什么?”叶檀懒洋洋地问道,同时手里又出现了一根烤肠,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多呢。 “他如。”他这次老实了,说话很简单。 “姓他?”叶檀好奇地问道,难道真的这么巧合? “也算是吧。”他如的这句话没错,对于他们来说,姓氏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重要。 “来自南疆的吧?”叶檀继续问道。 “你也知道?”他如有点好奇地问道,只是自己的脸上很痒,他吃了好几种解毒的东西都没用,只能偶尔挠挠看。 “他瑞南是你们寨子的吧?”叶檀继续问道。 “你知道他?”他如看来是认识他瑞南的,而且从他的表情上面看来,这个人在当地还比较有名声。 “当然啦,上次他没有派人回去请你们的人出来吗?”叶檀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如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抬头看着叶檀,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找什么一样,上次他瑞南派人回去的时候,可是说了大唐这个地方有个地方非常的不错,刺史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可是做事却滴水不漏,而且因为现在那里的郎中不多,所以,他们显得更加的与众不同。 难道,想到这里,他猛然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失声道,“难道你就是那个叶檀?” “哦?”叶檀从冰墙上下来之后,落地的时候毫无声音,然后看着他问道,“你这个也知道?” “我们的寨子不大,但是大家都会一点医术,不过呢,因为不纯粹,所以他瑞南前辈就离开了寨子,说是出去闯闯,后来因为帮助了一个大唐的将军之后,他就进入了太医院,只是后来听说混得不好,不太会说话,所以被贬低到了某个地方去了,可是没想到因祸得福,现在自己都有了自己的庞大的医馆。” 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他瑞南在他们寨子里的地位不低,而且属于那种脑子很活路的那种人,这样的人,本事大小先不说,但是脑子绝对够用。 “你在这里应该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会知道外面的情况?”叶檀好奇地问道,同时看着他的凄惨的模样,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宛如冰块一样的东西递过去道,“吃下去就没事了。” 他如疑惑地看着叶檀一眼,然后才慢慢地接过来,直接放入口中,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子寒气逼人,但是呢,却让自己的身体舒服的一塌糊涂,然后就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不痒了,这个人本事不小啊。 “我们寨子里的人到了十六岁之后,几乎都要出来,因为寨子虽然在偏僻的地方,可是那里的土地很少,大家总是吃不饱,在药老的教导之后都会出来闯荡,如果有好事或者好处的话,就会传回去,我虽然在这里待了十年了,可是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他如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一样。 “你擅长什么?不会是控制虫子吧?”叶檀调侃地问道。 “不是,那都是忽悠外人的,我出来之后,本来想靠着医术在外面闯荡,去了西面的草原,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相信我,没有办法,只能来到这里隐居了。本人擅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控虫,你也看到了这个东西就是一点药粉的事,我擅长的是给牲口看病。”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害羞,或者说是尴尬,因为过去的郎中都不见得有多高的地位,何况是一个给牲口看病的呢,但是呢,他这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被牧民排斥呢? 听到叶檀的疑问,他如似乎非常的气愤,接着说道,“我当时刚去的时候,的确非常受欢迎,大家也都觉得我做的不错,可是后来出现了一些情况,来了一个上师,告诉大家,之所以出现哪些情况都是因为出现了触犯神灵的事,于是大家都不相信我了,后来还想烧死我,我就跑了。” “呵呵,果然是如此。”叶檀的话刚落,他就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痒,啊的一声,就在地上打滚,同时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第三十五十节 谈谈养殖的事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这个解药有个副作用就是身体会莫名其妙地痒,非常痒的那种,你忍忍就过去了。” 叶檀毫不在意的语气给不了他如任何的安慰,只能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希望可以让身体舒服一点。 只是可惜的是,他压死了很多的小虫子,依旧痒的不行,加上之前身上各种小孔,让他更加的难受,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大喊道,“帮帮我。” “好吧。”叶檀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容易过敏的体质,只能走过去,在他的脖子处点击了几下,然后他就瘫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一样。 过了一会,他如才起来,只是全身都湿透了,没有风吹也很冷,因为四周都是冰墙啊。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刚刚给你吃的那个东西呢,有个副作用,就是需要每年都服用解药,否则的话,痒起来可就要命了。”叶檀那副样子真的不像是个道歉的模样,让他如忍不住问道,“我都说了,我是他家寨的人了,你怎么还对我下毒?” “哦,这个啊,你说你是你就是啊,这个解药呢,在他瑞南那里,你只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去他那里就可以了。”叶檀的话刚落,他转身就想要走,却被叶檀拦住道,“去哪?” “去找解药啊,这个东西发作起来简直让人生不如死。”他如直接说道,现在他可没心情在这里搞什么研究了,还是赶紧走吧。 “没事的,你这个至少也得一年之后才会发作,听说你会给牲口看病,我就放心了。”叶檀摆了摆手道,“你跟我说说那个上师的事,如何?” “那些骗子的事,你也会相信?”他如看着叶檀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办法离开的,直接问道。 “当然啦,多精彩的现实啊,如何能够不激动呢?” 叶檀是真的好奇,因为现在吐蕃那里还没有所谓的佛教,全部都是苯教的范畴,而这个原始的宗教至少也得几千年了,通过最原始的办法来统治人心,但是呢,他们有个奇葩的习惯就是烧东西,不丰收的时候烧东西,丰收的时候烧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烧东西,心情好的时候烧东西,反正吧,在中原的人祭祖的时候,他们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烧东西。 因为如此,才让禄东赞后来想要通过大唐引入佛教以及先进的技术来改变这一切,但是呢,后来他们没有想到,两者相加之后,出现了更加诡异的事了。当然啦,这个是后来的事。 他如看叶檀真的想要知道,想着对方的手腕,就点了点头,开始说了起来。 在他的描述里,将最原始的人的本能或者说是本性彻底地讲究起来,什么吃粪便可以治病,什么将家里的一切都烧掉了就可以免除灾祸,什么最美丽的姑娘需要贡献出去才能免除祸患,各种奇葩的事都会发生,最后呢,该冻死的人还是得冻死,这一方面和他家寨的情况有点类似,但是呢,因为他们寨子接触过一些中原的文化,所以,现在这样的事已经很少了。 于是,遇到这样的事的是他如自然会说几句了,于是,他倒霉了。 你在南边的时候就是野蛮人,后来因为通过中原这个窗口就获得了一些做人的道理,这种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可是呢,你获得了这样的能力之后,在没有所谓的本事之前竟然敢跑到荒原里说一个上师的坏话。 现在的上师,都是一身的破衣烂衫,嘴里说着最美妙的未来的故事,但是呢,用心却不见得有多么的良善,然后这个不太会蛊惑人都他如,就被牧民认为是灾祸,之前自己家的牲口生病了,牛羊丢失了,獒犬惨叫了,甚至于之前的家里的某个婆娘和别人私通了的事,都找到了跟脚,所以,他就被打了一顿,扔了出去,而那个上师吃着最肥美的羊肉,喝着最醇厚的青稞酒,晚上还将那个牧民的妻子和女儿都给睡了,然后第二天说了一通废话之后,就走了。 等到他如醒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要去报复一下那个牧民一家,但是呢,去了之后却发现没有必要,那个男人还是死掉了,是生病病死的。 因为这件事,他如有点心灰意冷地离开了草原,回到了这里隐居,培养一些自己以前想做的事却不敢去做的,因为蛊虫之类的,需要的不只是虫子的种类,而且还要虫子的狠毒效果,这里算是个不错的战场遗迹,所以,在这里活下来的虫子都基本上不一般,所以,他本来打算在这里将自己的实验完成,然后再回去,可是没有想到,遇到了叶檀。 听完他的经历之后,叶檀上下看了看他,一直等到他如觉得有点发毛的时候,才问了一句话,“这么说来,你对于养殖这一块很在行了?” “养殖?”他如不懂得这个词汇,摇了摇头道,“我不懂。” “不懂?”叶檀指着外面的那些龙婆道,“那么,它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难道说这里风水好?” “这个,可能是的吧。”天地之理,他如懂得的不多,所以只能稍微不确定地说道。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在草原那些日子,就没有学会如何养育那些牛羊的办法?”叶檀觉得自己是在和牛弹琴,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道,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啊? “这个自然是会的,而且很简单,草原上的人都是什么地方牧草多,狼群少就去什么地方,只要是牧草赶紧,水质清澈,就可以了,其他的方面就是在选择牛羊上面,都是留种那些身材高大,体质良好的。”他如到底是知道一点,所以说出来的时候,还算是让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现在有个事让你做,你能做吗?”叶檀直接问道,和这样的人说话,有的时候就不能太客气,否则的话,人家还以为你怕他呢。 “什么事?”他如看着叶檀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小。 “我打算一统洞庭湖的水匪,可是他们如果没有一个营生的话,很容易出乱子,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学会种田和做生意,当然啦,还有养殖之类的东西,到时候你这里就需要出头一下了。” “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水匪?铁牛寨,火凤凰寨,还有靠近岳州的君山寨子,他们都不是好惹的,凭借你一个人,是否有点托大了?”他如看来是知道一点什么的,一口气就将这里的实力布置给说出来了,看来他和那些人也是有关联的。 “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今日呢,你就在在这里吧,到时候我会来找你,如果你不在的话,就算是你是去了松洲也别想要什么解药,到时候活活痒死的话,就和我没关系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直接伸手将面前的冰墙给震碎了,然后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如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直到对方不见了身影之后,就慢慢地走过去,看着足足有胳膊厚度的冰墙,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弄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这里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小渔村,但是呢,现在却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没有的地方,是战争的残忍还是人性的残忍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后半夜水面上的风吹的很厉害,叶檀踩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一人在冲浪。 天微微亮起来的时候,他才到了君山寨子的码头,结果没有看到一人,大家似乎都窝起来了。 叶檀刚刚到了寨子门口,就看到有人探出头来,问了一遍之后就放他进去了。 然后他刚刚回到了那个议事的地方,就发现范进等人来了,只是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着叶檀的时候,有问题要问。 “有什么事快说,我太困了,一会要睡会。”叶檀摆了摆手,蛇娃给他送了一些热水,洗了一把脸之后,说道。 “寨主,不知道赵昊他们怎么没回来?”范进这句话问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看来他肯定是得到消息了。 “他死了。”叶檀的话很平淡,就是告诉对方,他死了,你能怎么地? “他是怎么死的?”范进很无礼地又问了一句。 “多嘴。”叶檀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一字一句地来了这样的话,让范进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就不过是多嘴,十几个人就全部没有了,这个简直就是谋杀啊。 “寨主,你如此做不担心寒了大家的心吗?”范进这句话有点逼问的味道,让叶檀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些人还真的身边被照顾的习惯了,这样的想法都可以有,真的是不简单哦。 “谁的心冷了,我将它挖出来,放在火上烤烤就好了,是不是你的?”叶檀的这句话宛如杀人狂魔一样,让范进忍不住怒吼道,“你如果这么做了,寨子里的人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你的。” “是吗?”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一边的蛇娃道,“如果我现在让你杀了他,就可以获得他的位置,你愿意干吗?” 蛇娃看了一眼范进,低头不语,看来是不敢的。 他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结果,对方都低头不语,看来自己不过才离开这点时间,就让范进的心思有了别样的看法了。 看着范进那稍微得意又有点嚣张的模样,叶檀轻轻地拍着桌子道,“我人都杀了,你还想如何?” “我们需要寨主给我们起个誓,以后绝对不会乱杀无辜,就算是要杀人,也要找我们这些老家伙商量商量,虽然我们都老了,可是还是有点阅历的。”范进的话似乎毫无破绽,但是呢,却有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将叶檀当成了小孩子了呢。 “让我发誓?你们?”叶檀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然后慢慢地起身站起来走到范进的身边看着他道,“你还真的挺可以的嘛,不错,不错,做事什么的都算是有板有眼的,你这样的人当个领头的其实不错,但是呢,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的,我想要毁了就毁了,我想要拿着就拿着,你今日如此跟我说话,我就告诉你赵昊是怎么死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等在范进反应过来,叶檀的手指就直接捏住了他的喉咙,然后不等其他的人反应,就直接将他的喉管扯出来了,白花花的就一跟白色的管子,捏在手指中间,然后范进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想让鲜血流出来,可惜,没有办法,只能让鲜血流出来,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里等死。 然后叶檀将手里的管子扔在地上,看着剩下的人道,“从今日开始,但凡有人忤逆的我想法,哪怕是一刻钟,一瞬间一律处死,如果不忠心的话,也就不要来了,可以离开这里,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些没有多大用处的仆人而已,怎么,现在跟我谈条件,你们配吗?” 剩下的那个白胖的老头刚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拉着,因为现在范进还没死呢,可惜的是,对方是拉住了他,让他没有出来,可是却被叶檀看到了,他就站在那里,伸手一挥,就将他从原来的位置上拉过来,然后看着他白净的脸颊以及白花花的头发,猛然一用力,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然后伸手指着叶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死掉了。 “收拾了,如果我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有片刻犹豫,你得死。”叶檀看着蛇娃一眼之后,就不说话了,转身离开了之类,这个议事厅这段时间没有别的问题,就剩下死人了。 蛇娃知道自己刚刚的回答是一个底线,所以他不敢多想,只能点头,然后和刚刚的那个胖老头身后的人一起将这里收拾干净,然后那个叫做丁蜀的人,就带着人将范进的手下再次清理了一些,同时说了,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要多话。 “什么?竟然敢如此鼠目寸光?” 第三十五十一节 自己发财的尴尬 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破旧的岳州城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吸引人的地方,破败的官府衙门到处漏风,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街上根本就没人,更何况是这里呢。 叶檀坐在主位上,下面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虽然衣服破旧,可是气度不凡,然后就是赵昭,叶度,叶七等人,而桌子上摆了一个炉子,上面有一个不小的锅子,蒸汽呼呼地上来,带着浓烈的香气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而与此同时,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老者虽然看着穷酸了点,可是吃饭的速度不慢,特别是对于这些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对于一个一年多都没有吃肉的人来说,这种东西的吸引力极大。 本来这里的人应该更多,比如说皇家的人,比如说程咬金家的人,比如说魏征家的人,比如说萧家的人。 可惜,现在除了他们之外,也许只有一些松洲的商人还在岳州这么一个小小的城池里,只是他们的信心也不足。 之所以说为什么,很简单,现在这里真的是没有让人看出来有多少地方可以获得利润的。 没有利润的地方,是没有办法获得更多人的关注的。 关庭珑作为岳州别驾,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可是他吃肉的次数也许不如叶檀家的小狗吃的多,此时正在那里将有些已经熟透了,有些没有熟透的东西都给放入口中,同时还有机会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喝几口,这个玩意比之前他偶尔喝到的葡萄酿味道都要好得多。 而叶檀刚刚的那一嗓子,却让叶度将手里的筷子放在桌子上道,“叶檀,这件事的确是如此,现在岳州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虽然地理位置优越,可这里的人对于生活的方式还有外面的那些水贼都有想法,这样子的环境下,谁敢拿钱来啊,不过呢,太子殿下和魏征大人以及程咬金将军家的钱已经到了这里了,只是他们不敢明着出来帮忙,主要是担心被人鄙视以及破坏了他们的那个圈子的事,但是呢,松洲里的商人虽然不在乎这个,可是也有一点想法,担心自己弄的东西会被人抢劫了。” 叶度的话让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夹起一块蘑菇吃了几口,然后喝了一点酒道,“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本来也没有想过一次就搞定这些事,有些事需要几年的时间,可是我在这里的时间却不能停留几年,今年过年之前,我记得去京城,所以,我打算换一个计划。” 叶檀本来的意思是通过大开发的办法来让岳州改变一个模样,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行,首先,没有那么多的钱,就算是松洲有那么多钱,他也不敢全部拿出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事就不是他拿出多少钱了,而且他霸占这里了,其次就是这里的人和水贼的关系又是好了又不是好了,这样子可不行。 不管如何,人在某个地方那个生活的一些年之后,要么就断绝,要么就是不断绝。 所以,他打算更换一下计划,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准备让这些人和那些水贼产生交易,至于说交易的东西是什么,肯定会有一个说法的,然后过去三四年之后,等到两者密不可分的时候,再用最可怕的手法,让他们决裂,至于如何决裂,到时候就由他的想法来了。 “叶檀,什么计划?”这次松洲来的人,似乎对于他过于详细了,可是来这里差不多半个月了,依旧没有开张,这些人也开始出现了想法了。 “你让这次来的人准备一些运输工具,到时候将洞庭湖里的一些特产贩卖出去,同时记得,要用以物易物的办法,不能产生钱,然后,关别驾,你需要将岳州有的人划拉一些,告诉他们具体的种植粮食的地方,同时,这些商家提供农具,但是所得只能给他们两成,如果想要多一些,可以租隶这些农村耕牛。” “这个,叶檀,这个恐怕不行,如果他们不同意呢?这些年虽然地方不大,东西不多,可是他们似乎也将这里划分了不少的土地和范围呢,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怎么办?”关庭珑算是个老式的官员,对于这些老百姓不愿意的事,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你只要通知到了就可以了,半个月之后,洞庭湖上面的水贼会来这里光顾一番,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一下以后种植粮食的范围,我看了一下,等到了春天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这里的土地肥沃,人口呢,也不少,到时候来抢点东西再走也可以的。” “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很容易失控的吗?”关庭珑忍不住问道,那些水贼要是进来了之后,胡乱杀人如何? “这都是小事,但是呢,有些人如果不听话的话,就要该死了。”叶檀的冷酷让这个老先生都觉得发毛,但是呢,暂时也没有好办法了,有些事开始和结束都不是自己可以肯定的,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束手束脚的,但是呢,这个对于叶檀来说,也是个问题。 “可是,太子那里的钱怎么办?”叶度忍不住问道,他们松洲的人都是非常地团结的,可以等下去,可不代表别人家也可以的啊,到时候如果没有办法的话,问题大了,朝廷上又开始出现幺蛾子的,就不好了。 “这么大的地方,我会跟太子说的,让他等,这点事都等不了,以后如何才能做大事。”叶檀丝毫不在意,说完这个之后,就开始吃东西,这几天累坏了,他吃完饭还有事呢。 吃过饭之后,关庭珑拿着叶檀给他的一本书就离开了,这个算是岳州的几年之后的规划吧,虽然他觉得叶檀残忍好杀,可是这些事,却让他不得不去多想一点,有的时候,杀人不是好行为,但是呢,却又是一种不得不去面对的事。 几人再次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将军,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叶檀,从他的样子上来看,和叶檀挺熟悉的。 不过呢,现在叶檀没有时间处理和他的事,而是和其他的几个人说了起来。 “接下来,经商的事,我不管,但是呢,我十多天之后,就得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需要夹注每个寨子,甚至于手段的话,残忍与否我不管,如果我明年或者后年,或者三年之后回来这里,不能按着我的想法去做的话,你们知道结果的。” 叶檀的话一落,那些和叶七有点类似模样的人都低头跪下道,“家主命令,鼠门六子一定办到,绝对不辜负家主的期望。” 看着这些人,叶檀有点迷糊的恍然,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你们的家人都在松洲,也算是人质吧,你们如果做不好,孩子在学校的一律赶出来,做工有福利的一律取消,但是如果你们做到了,你们知道后果的吧?” “家主,小的知道。”他们的声音洪亮,真的是一点老鼠的模样都没有,可惜的是,却是真的是鼠门的人,不是蜀山的那个字,而是老鼠的鼠。 这些人是以十二生肖来点缀的,鼠门六子不只是六个人,只是因为有六个统领才是如此,这次算是他们第一次执行所谓的卧底的事,所以,这方面的要求也就高了不少。 “那你们去吧,先去休息,等晚上跟我回去,必须在十天之内,将洞庭湖里的水匪给我整理好了,如果不从,杀。” 这些人离开了之后,叶檀才抬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将军道,“段将军,你怎么来了?” 这个将军就是当初被叶檀帮过的人,段天,也就是侯君集的义子,其实呢,和亲生儿子差不多,这个人是叶檀比较喜欢的,性情中人,而且做事也不错,只是在历史上似乎下场不怎么好,其实想想也是,侯君集都死定了,他能好到什么地方去,刚开始的时候侯君集给他多少好处,后来就要遭多大的罪,这是守恒的。 “哎,别提了,我义父非说我现在还年轻性子不稳定,要多多磨炼,正好太子那里有个差事,说是这里的水贼不少,就派我来了,这不,我就来了。” 段天那委屈的模样,让叶檀忍不住笑了出来了,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侯君集年轻的时候跟着李世民打天下,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做事粗糙,杀人如麻,而且很喜欢冲动,有的时候叶檀都觉得吧,后来他之所以造反都是李世民的错,因为李世民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暗手了,结果这哥们就一激动就不知所措了,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李世民只能将他弄死了。 现在段天来到这里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岳州不是后世的那种通都大邑,人口众多,而且军队也不少,现在这里最多有个几千人就不错了,大唐使用的是强干弱枝的办法,六成以上的军队几乎都在长安附近,其他地方都是有点防备的军人就可以了,而且很多军士都是一边当兵,一边种地的,这种府兵制度可算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后来被朱元璋玩烂了,才会出现所谓的军户制度,只是呢,朱元璋之所以玩坏了,就是因为太过自私,他将自己家的人当成人了,将其他的人都不当成人,而是木偶,可是木偶好还是不好,关键在于牵线的人,朱允那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手,所以,最后就糜烂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地干吧,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叶檀笑呵呵地调侃道。 “哎,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里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剿匪?可是这里的水贼宛如牛毛一样,根本就没用。”段天算是个不错的军人,一来这里就开始整顿军队,可是这里的军人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水平和侯君集的飞虎军差远了,所以难免会有情绪的。 “行了,你义父的想法是不错,你还年轻嘛。”叶檀的话让他翻了翻白眼,拜托,我是年轻,可是我比你大十岁吧,你在我面前说我年轻,这算是嘲讽吗? “而且这里虽然不如其他的地方来的战功快,可是如果你靠着这里可以升职的话,我相信侯将军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叶檀的话让段天忍不住问道,“这里能有什么大事啊?” “如果让你一次性地解决了这里的水匪,然后让岳州成为不下于长安的大城市,你觉得你有成就感吗?”叶檀的话让段天的呼吸都加重了,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不只是军功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有文功,对于大唐的将军来说,军功自然是好的,可是如果有文功的话,也不错的,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如果他以后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水平的话,对于侯家来说是好事。 “真的有这样的可能吗?”段天虽然有脑子,可毕竟是个古代人,古代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城池外面的事,人家不管,不管你如何闹,只要不太过分,都没事,如果是城市里面的事,你闹出来的话,我可就要翻脸了。 剿匪这种事,在古代几乎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不管是什么时候,三山五岳所谓的好汉就有很多,而这些好汉当中到底有多少是好汉,多少是坏人,不用分辨就知道的。只是呢,过去讲究的是你只要是不惹我,我就不去找你的麻烦,至于百姓的死活,人家根本就不会管的,谁让你运气不好呢? “这种事,你以为是假的吗?不过这个需要的时间可能有点长,至少三年的时间,但是呢,你这段时间正好练兵,到时候事情结束了之后,说不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叶檀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年,而且是李世民去突厥打仗的事,稍微顺利一点的话,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拖长。 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很多事是不能着急的,否则的话,可能会坏事。 “那你说,我照做就是了,我来的时候,义父说了,如果遇到了你,就让我听话,还说我没脑子。”段天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这个事呢,也简单,十天之后,你要记得在水贼扑过来的时候,驱赶他们,记得不能伤人,只能击退了,然后后面的事你就听关庭珑的话就好,记得,你是军人,除了军人的事,其他的事都不要掺和,这样的话,你才有可能长命不死。” “诺。”段天直接躬身低头表示同意,虽然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和段天说完了一会话之后,他就出去了,还要赶回军营,对于侯家的人来说,也许只有在军队里才能获得一定的安全感。 剩下的几个人都是松洲自己家的人,叶檀看着他们说道,“这次我去草原,如果有军功的话,肯定会给你们留着一些,但是你们需要在这里将一切都做好,如果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差错的话,倒是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有些事,我本来也不想说婆的,可是如果不说破的话,下次可能就要杀人了,所以还请大家想清楚了。” 叶檀的话,让叶度等人都点头表示了解。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鼠门六子开始出现在洞庭湖的水贼那里,而他如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养殖厂长之类的事,只是他负责的是关于龙婆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些东西也许需要开春的时候才可以。 太子的家臣本来对于太子如此信任一个侯爷表示不满,但是当他跟着叶檀去了水贼那里,这个号称十多万的水贼,在十天的时间至少死了一万五千以上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侯爷的魄力。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的,叶檀第一次对岳州发起进攻的时候,就折损了差不多八千人,可是也因为如此,不少人都战死了,然后鼠门六子接手的时候更加方便了。 不过说也奇怪,虽然是死了很多人,可是大家似乎都心态平和,因为几乎算是可以吃饱的,而且盐巴和一些他们平时都不敢想的东西也出现了,而且因为人员少了,房子反而多了,这个冬天似乎就没有办法将他们给冻死了。 而岳州的百姓也死了小一千人,关庭珑虽然心疼,可是却没有办法,只是因为如此,那些人才开始慢慢地听话,最后完成了岳州的一些土地的更换等。 只是让一些家族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水贼本来和他们是有干系的,也有好处的,自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之后,他们一下子失去了这些联系,这让他们不太安稳。 但是呢,这些事,都不是叶檀想要去理会的,他现在想要做的事,就是踏踏实实地睡一觉,然后启程回松洲。 因为雪花飘起来了,冷冷的天气里,浇不灭长安城,皇宫里的李世民那颗被人羞辱的心,燃烧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要将一切不舒服地方都给烧了。 而这次出动的人,有,李靖,牛金达,以及很多的将军,这次没有柴绍,看来,李世民也是对他不舒服了。 叶檀用手捏着雪花,转身上船就来了这里,一切需要等等再说。 第一节 边塞疑云 当雪花再次飘起,将大唐的很多地方都给遮盖的时候,他们终于还是出发了,很多事在之前就做了准备,所以,虽然他们来的时间稍微晚一点,可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他们来的地方时间很快,因为带队的人是叶檀。 虽然他根本就不想出来,说真的,天气这么冷,在被窝里岂不是舒服? 可是,这次李世民下了旨意了,他必须去,所以,也就只能过去了。 和上次差不多,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朔方。 只是呢,和上次不一样的事,这次来这里的人当中,没有上次的那些李承乾的卫队,只有叶檀身边带着的两千九百八十个人,本来是三千多的,可惜的是,刑天这个变态的作用之下,只有这么多了。 而这两千多人之中,有差不多三百多个,应该属于叶檀的亲卫,只是这个亲卫队和别的不太一样,他们似乎都是死的,表情如此,行为如此,简直就是僵尸一样,军队里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愿意和他们对话。 这次出来的人,除了当初让刑天培养的拿五百个人只有三百多个之外,剩下的都是李夸父的浮屠营的军士,至于说红莲花的那个队伍一个都没有来,因为松洲那里也需要防护的。 他们都是一人两马,所以速度极快,一路上都是走的大唐边塞边缘,目的就是为了试试这些人的能力问题。 当叶檀赶回去松洲的时候,宣旨的太监早就等在那里了,虽然他很喜欢希望叶檀永远不来了,因为刺史府是真的非常舒服,可惜的是,却没有办法,人家回来了,宣旨结束之后,太监以腿脚不太舒服为由,过完年才回去,至于说回去之后到底怎么办,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在家里睡了一天之后,叶檀就带着这些人,包括李夸父,包括刑天,包括当初的覃宇等人,在十天之后就到了朔方了。 看着那座城池四周竟然没有一人,他就知道,李靖等人恐怕已经出发了,自己等人在李世民的眼里也许就是过来看看场子的吧,毕竟也算是未来的一个不错的大官的人选。 虽然李承乾没有来,可是他的内府总管常和过来了,这个看着差不多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点发白的人,看到叶檀的军队的时候本来想要迎过去的,可是还没张开嘴,就闭嘴站在一边了,因为这只如黑龙一样的军队的人马匹不缺,马蹄的声音响彻四方,让他不敢靠近。 等到这些人真的开始安营扎寨的时候,常和才带着自己的手下过来,看到一脸疲惫的叶檀正坐在那里主位上看地图,赶紧过去,笑着问道,“叶侯在上,小的常和有礼了。” “嗯?我记得太子府的人不是你吧?”叶檀奇怪地问道,记得是个年轻人才是啊,而且当初还是自己推荐的。 “哦。他被派去其他地方了,这次出塞,太子殿下派了老奴过来伺候叶侯。”常和如果不是因为脸上有胡子的话,你肯定会认为对方就是个太监,可是这人却是李世民的心腹,后来因为李承乾赚钱有点多,让他眼红了,所以就派来了这么一个人,一半是为了照顾李承乾,担心他被钱给迷糊了眼睛,另外一方面是为了看看到底有多少钱啊。 “那你现在是太子的人还是陛下的人?”叶檀喝了一口热茶,调侃地问道。 “这个,我一直都是太子的人啊。”常和有点尴尬地回答道,这个时候,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太子也是陛下的人那。 “哦,看来太子这次又要被扒皮了。”叶檀的话让常和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呢,自从他来到太子府之后,的确是让李承乾有点肉疼,但是他是自己的老子加上皇帝派来的,你能如何? “呵呵。”常和尴尬地看着叶檀,表示不知道他说什么,就算是知道的话,自己也不能说啊,这要是掉脑袋的事啊。 “让你们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吗?”叶檀没有继续问他这么一问题,再说下去,肯定会出事的,就换了一个问题问。 “都带来了,十几车粗布麻衣以及铁锅盐巴,只是叶侯,这个东西真的是有人要吗?”常和这句话不是简单的怀疑,而是实实在在的怀疑,虽然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不高,可是带来这一路上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啊,如果到时候赚不到钱的话,可就麻烦了,自己回去陛下非得欺负自己不可。 “太子跟着我做生意之后,可有做过什么亏本的事?”叶檀不满地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常和笑呵呵地说道,自从李承乾跟叶檀一起折腾了之后,不只是太子府,就连李世民的内府也是一年好几十万的流水呢,这些钱可都是真真切切的干净的钱,所以,李世民现在在内府这一块让长孙皇后和他绑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这份好处。 “那就行了,我先睡一会,等明天有军令之后,再来见我,不过呢,你们这些人就在朔方这里吧,我知道那个破城池子是不是已经不能住人了,那就想办法挖地洞吧,天气冷,你这个人年纪也不小了,多注意身体。”叶檀的话常和自然是听着很舒服的,自古什么人可怜过他们啊,躬身之后就出去了。 刚刚回到了那个朔方土城边上,就有好几个人跟了过来,其中一个一看就知道是程咬金家的人,因为身材魁伟,脾气也魁伟啊,看到常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而是小声地问道,“老常,事情如何了?”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看着他,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程东,一切就绪,回去休息吧。”常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而剩下的人都对视了一眼,觉得这次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叶檀这一夜睡得非常舒服,因为一路赶路,他几乎没有多少时间休息,这个可能是前世留下来的不良好的习惯,只要是做事,他就会将自己的脑子的那根弦崩的非常紧,似乎下一刻就会断了一样。 清晨的凉风吹来的时候,叶檀才慢慢醒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叶晓早就起来了,给家主准备饭食,是他的本分,同时呢,还可以保护一下家主,叶大发在他来之前就说了,要是家主真的瘦了,回去扒了他的皮,他喜欢给野兽扒皮,却不喜欢自己也被扒皮,加上叶大发也希望他可以独当一面,毕竟叶家村的买卖越发的大了,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了,就连叶威这个当初被叶檀踢出去的人现在也管着某个方向的生意,这就是一种悲凉的感觉。 洗了凉水脸之后,叶檀吃了一点东西,就走了出去,松洲特产的帐篷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的是,外面依旧很冷,大雪落下之后的草原,真的是没有多少看头,虽然没有了蚊虫,可却多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他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看着刑天和李夸父各带着一群人在操练,李夸父白衣如雪的造型还是很帅气的,他手下的浮屠营也是非常正规的,而刑天的手下,更像是一群吃肉的饿狼一样,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声震惊天下的声音,只是这些人大部分时间似乎都是哑巴,也不知道刑天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看着远处,那是草原的深处,按着历史的角度来说,这次出兵,李靖将颉利可汗给活捉了,而且送到了大唐国都给李世民当了一个舞姬,但是呢,这其中恐怕不会太舒服。 而在朔方这么一个小小的已经被叶檀毁过一次的城池里,除了一些大家族的人之外,就只有不到三千的辅兵,这些人其实呢就是炮灰,胜利的是没有军功,倒霉的时候他们就需要在前面顶着,因为没有土地,所以日子过的宛如乞丐一般,看着出操的军队,他们的眼睛更多是落在这些人的脚上,因为很多辅兵脚上的不过是一些草鞋,脚趾都冻得乌黑,看着就知道不好弄。 而在朔方附近,除了当初被叶檀弄死的木塔部落之外,其实还有一些所谓的汉人的牧民,这些人到底属于那一块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们不需要给大唐上供,可能会给那些部落一点好处,可是他们名义上却属于大唐,就是如此的尴尬。 而就在叶檀站在那里的时候,在差不多十里地开外,一个人正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瘟神又来了。 公输甲本来打算在父亲的安排下,去一趟松洲,可是后来因为其他的事跟耽搁了,而这个事的起源,来自于叶檀这个人。 木塔部落的人都死了之后,就有人来占领他们的牧场了,于是,他们就和这些人开始打交道,这也是为什么公输甲不高兴的地方,新来的部落总是需要打点,上上下下的,否则他们的村落就没有好日子过的。 任何荒凉的地方只要是有东西吃饱饭,就会有人居住,这个是肯定的,因为大唐不是后来的那个大唐,就算是长安在冬天的时候都有人饿死,你何况是这里呢。 云州和朔州的百姓现在依旧很少,少的可怜,因为到处都在乱七八糟的,这样的氛围其实是不适合人过火的,但是呢,却又没有办法。 “怎么,又是他?”公输甲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那个躲藏的地方,然后穿过了好几个比较险要的地方,最终回到了家里。 他们家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好不坏,公输甲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在门口的时候说道,“父亲。” “何事?”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似乎体力不支的样子。 “唐人进兵了。”公输甲现在到底算是大唐的人还是隋朝的人,他们自己其实都分不清楚,因为皇帝换起来,有的时候比家里的那个柴门都换的勤,如何把握? “哦,看来是李世民是真的暴脾气啊,这就忍不了了。”里面的人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侃,然后沉思了一会问道,“看来这次突厥麻烦了,这个蠢货。” 公输甲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父亲的回答。 “你是什么想法?”又过了一会,屋子里的老人问道。 “父亲,这次来的人有李靖,李绩,牛金达,听说就连薛延陀可汗夷男也参加了。”公输甲虽然是个农夫,可是千年的家族不是盖的,很多时候他们考虑的问题都比较简单。 “那现在朔方城有多少人?” “除了当初李靖他们留下来的三千辅兵之外,就剩下新来的松洲候的三千人马。” “哦?叶檀又来了,他这次来了是为什么,复仇?”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儿子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兵士恐怕也不简单,可能非常有杀伤力。”公输甲的话让屋子里的人再次沉默了,然后嗓子很清脆地来了一句,“那就让人去通知执失思力的手下,来试试这个人的成色,上次的那个木塔就是一个蠢货,如果这个人还真的有点本事的话,到时候我们家族再和他联系一番。” “父亲,如此一来,万一要是被他知道了怎么办?”公输甲虽然在这里待了不少年,可是公输家的关系网可不是忽悠人的,对于叶檀的了解越多,越发的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要是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什么事可以靠着一个印象就去做了,不试试如何将公输家的未来和他绑在一起,光靠着钱财能行吗?过去的那些富商有几个是可以善终的?” 公输甲听到父亲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然后退了出去。 很快,一个黑影子骑着一匹驽马离开了村子,方向就是东北方向,看来是去找执失思力的手下的某个部落了。 时间也许很快,不用多久,就会见分晓,只是公输甲总是有点不安,他总觉得父亲想的不够多。 夜风再次飘起来的时候,叶檀坐在帅帐里看书,而李夸父和刑天都坐在他对面,正在吃火锅,虽然味道不如松洲,可依旧不错,等到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叶檀来了一句话,“这几日,需要防备。” 两人对视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诺,就一个字,然后放下筷子,退出去了。 第二节 辅兵的活 夜风将叶檀的帐篷吹开了一个角,门口根本就没有人站岗,帐篷里只有一个人正在那里收拾残局,而叶檀则低头看书,越是在过去,你越是会发现,孔子的那句话的意义:温故而知新,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状态里,体会到的事,绝对是不同的,这绝对是一句真话。 夜晚的草原是空旷的,时不时会有一些饿急了眼的孤狼跑出来找东西吃,可惜的是,李靖的军队经过这里之后,基本上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除了一些汉人的牧民之外。 出兵讲究的是兵贵神速,所以,障碍之类的东西就没有办法细心地分辨了。 今晚风比较大,各营人马全部入帐篷休息,任何人不得出来,这种在松洲早就执行了无数次的军法是没人敢违背的,在大唐这里军训可能是一个比较不在意的事,打仗结束之后,大家也就不怎么上心了,可是在松洲,这一切都不一样。 今晚风大,大家的睡意也比较浓烈,加上之前的训练,他们几乎是毫无抵抗力地就入睡梦中了,因为李夸父说了,再过几天有事,现在需要休息。 大风呼呼地从草原上而来,将帐篷上面的那个旗子吹得呼呼的,像是在告诉别人,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而就在大营里的人都入睡的时候,在外围,就有好几个人影慢慢地摸进来,这些人的身影都非常的小,感觉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可是速度极快,小步子混合在风中,还真的不容易听到。 不过松洲军使用的是明暗两道线,所以他们一进来,就被发现了,但是呢,李夸父却不允许他们动手,这些人应该不是突厥人,而是一些边塞的大家族里的人过来试探的。 带头的人也没有想到如此轻松地就到了帐篷门口了,刚开始还以为是陷阱呢,结果却听到的呼噜声阵阵,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慢慢地摸进了叶檀的帐篷,因为他的帐篷最大,此时还亮着光,太容易认得了。 带头的那人对身边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有一个人慢慢地靠近帅帐,然后轻轻地掀开门帘,正好看到里面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那里看地图,而另外一个人正在那里收拾桌子上的骨头之类的东西,这个机会简直就是千载难逢啊。 那人根本就不疑惑,手里的弯刀已经抽出来,被帐篷里的灯光一照射,就翻出了一道亮光,然后他就直接扑向了那个收拾残局的人,他的想法是这样子的将这人杀死之后,一脚踢到对方的身上,然后接下来就是一刀毙命。 叶晓是个脾气不好的人,除了给叶檀做饭的时候可以心平气和之外,对于其他的人,也就叶大发和他的妻子玉萍面前稍微收敛一点,用叶七的话,这样的人就是疯子,也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所以,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早就感觉到了有人要进来,可是他依旧当做没看见,继续收拾桌子上的骨头,似乎那几块骨头就是无数的事情要处理一样,只是他的腿部已经动了动,然后那把杀猪刀早就落入腿上了。 那个人一冲进来不像是小说或者电视剧上面的那种大喊一声,你找死之类的话,而是无声无息的,慢慢地靠近夜枭,然后就在他要抬头的时候,手里的弯刀忽然划过了一个弧度就要砍中叶晓的脑袋。 “砰。”清脆的撞击声,让那人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弯刀砍在了一把宽厚的刀上面,然后那个刚刚还在收拾东西的人就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残虐的光芒。 “砰砰……” 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子,就再次冲过去,同时与夜枭手里的杀猪刀碰撞了好几下,感觉对方的刀就像是一个根本就攻不破的堡垒一样,知道这个人是高手,就对着门口喊道,“帮我。” 然后这次进来的六个人都冲了进来了,其中四个对付夜枭,剩下的两个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叶檀解决了。 叶檀还是背着他们看地图,根本就没有转身,似乎身边发生的事,就根本不算是个事一样。 夜枭和对方对接了好几次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耐心了,他手里的杀猪刀忽然翻转了几下,似乎有寒光出来了一样,“庖丁刀法。” 他的话刚落,对方就发现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屠夫啊,而自己似乎就成了待宰的肥猪一样,刚刚第一个进来的人刚刚后退一步,夜枭手里的长刀就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口,然后猛然一拉,半拉个身体就断了,然后他不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手里的刀就将距离自己最近那个的大腿劈下来了,他啊的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后退,脖子处就被夜枭的刀尖划过去了,直接趴在地上,剩下的四个人一看这个人如此的猛,于是就加紧冲过去打算杀死叶檀。 可是夜枭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而是猛然一跳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然后看着几个人都蒙着面,冷笑道,“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找死啊,既然你们来了,那么就不要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手里的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将面前的四个人的手里的弯刀给劈断了,然后像是砍肉一样地将四个人给撂倒了,然后不等叶檀说什么,就是一刀毙命,然后站在那里,低头不语。 话说的很多,不过是一瞬间就完成了,然后就听到叶檀的话,“脑袋砍下来挂在外面,尸体扔出去喂狼。” 等到帐篷里被夜枭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时候,叶檀依旧没有转身,而是继续看地图,想要模仿一下李靖等人的出兵路线。 历史书上面写的漂亮,可是看着那些四处l乱飞的风霜,叶檀觉得不太可能那么舒服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简单地就同意了在这里当后勤。 可是,有些时候,后勤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不,就有人过来杀自己了。 一夜冷风,雪花不见多少,早上起来操练的人看到门口的人口,都低头不语,这件事没有被告诉,就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知道而已。 叶檀一大早醒来,就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身体,被冷风一吹,他就觉得舒服,而夜枭则给他准备了小米粥以及一些咸菜,叶檀早上不喜欢吃的过于油腻,现在的出兵时分,他不需要这种概念。 吃过饭之后,他就带着夜枭在朔方四周逛逛,虽然看着没人,野草之类的倒是有不少,不过都干枯了,踩在上面,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呢,说真的,有点无聊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太过空旷了,叶檀举目望去却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的人烟,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一样。 “二路,你怎么了?昨晚是不是想婆娘了?” 就在叶檀经过朔方的城门的时候,一个调侃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抬头一看,却是一个老兵正在调侃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最多不超过十六岁,如果是在正规军的话,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可是辅兵这种奇葩的兵种就不在乎了,反正呢,也不是什么人都在意的地方。 “三叔,说啥呢,俺还没成亲呢,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 这个叫二路的小子,一脸的天真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还是个孩子,手里抱着一把刀,一看就知道材质不怎么地,脚下的草鞋早就露出脚趾了,冻得发黑,就这样子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那个叫三叔的人听到他的话,本来调侃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拍着他的肩膀道,“要是到时候万一有事的话,你记得跟在我身后,俺是老光棍,这辈子都没有娶媳妇,死了就死了,二路,你还有老娘和未婚妻吧,这次如果有可能的话,弄点好东西回去,也不枉我们来这里一趟的。” “三叔,如果可以活着回去的话,俺想去松洲。”二路猛然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这里是真的冷啊。 “去松洲,那里和这里有什么分别?”三叔奇怪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俺听来往的客商说,松洲的人都是有鞋子穿的,俺就是想要一双鞋子。”二路说这话的时候还后退了几步,让自己不被冷风吹到。 “二路,松洲也是边塞啊,不可能的。”三叔看来还是知道一点事的,根本就不相信,因为过去多少年了,都没有这样的事发生,怎么可能某个地方大家都有钱赚呢。 “可是,人家说的真真的。到时候就算是成为商贾,俺也想去看看,俺娘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几次肉,俺想让她吃肉,天天吃。”二路的话代表着一个等级,虽然他们是辅兵,可是也是农户,农户的地位自古就是比商人高,就算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话,也是高人一等的,可是他竟然想要如此做,让叶檀也觉得这个家伙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走到他们跟前问道。 二路和三叔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一身最普通却让人生畏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靴子虽然不是很名贵的,可依旧让二路眼红,而在这里能够四处乱走而不需要被人抓住的人,也许就只有一个,松洲军的主帅,松洲候叶檀。 “侯爷。”两人赶紧施礼,想要玩帅,可没有多少的本事哦。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没有理会这个,而是继续问道。 “俺,俺叫二路。”那个小子有点尴尬地说道。 “大名呢?”叶檀接着问道。 “俺没有大名,就叫二路。”二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不少,因为叶檀的气场真的非常的强大,和那些十来岁的孩子相比,根本就不一样。 “你想要一双鞋子吗?”叶檀接着问道。 “想。”二路激动地抬头看着叶檀说道,只是随即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就低头道,“可是俺没钱。” “没钱没有关系,现在给我当个向导可好?”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向导?”二路不解地问道,这种事怎么可能轮到自己这样的小小的辅兵呢,但是三叔却觉得叶檀可能是要给他好处,就给他一脚道,“叶侯吩咐,自然是没有问题。” 二路被三叔掐了一下,才赶紧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那走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然后,叶檀就跟着二路在这个被自己曾经烧过的地方转了一遍,果然,当初烧的不够彻底,现在看看还有一些地方虽然已经成为了危楼了,可依旧有人居住在那里。 等叶檀再次出现在朔方城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二路道,“现在你将所有的人都集中过来,我有话说。” 听到这话,那个三叔直接就跑出来了,然后过了好一会,一大帮人就出现了,这些人的出现给叶檀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真的好臭啊。 他捂住鼻子看着这些人,有老头,有少年,有中年,甚至于他还看到了有不少于一百个的女人,虽然这些女人都是身材魁伟的,可是毕竟是女人就是女人。 “会做饭的站在这里,会缝衣服站在这里,会垒土灶的站在这里,会做靴子的站在这里。” 叶檀指着几个方向,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分配,只是还有差不多五六百人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因为他们真的除了杀人之外就不会别的东西了。 看着他们很尴尬的样子,叶檀就笑着问道,“杀过人吗?” 三叔赶紧点头道,“杀过,杀了十几个人,只是因为身份低,所以就只能是辅兵。” 叶檀知道辅兵不管多大的功劳,没有人帮忙的话,这辈子到了老了还是个辅兵,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好,你将所有的好手都集中起来,我想今晚过后你们就会有鞋子穿了。”叶檀说了一个奇怪的话,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而夜枭则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剩下的事,我会告诉你怎么办,现在正好没事,大家开始随我来。” 虽然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可是他身上的阴气比叶檀的都要重,最后只能跟着过去了。 夜风已冷,朔方城里的辅兵一个都没有出来,只是洗了一个澡之后果然舒服了很多,只是这个夜晚,似乎有事发生。 第三节 飞蛾扑火(1) 如果说夜晚的草原有明月的话,还是非常的惬意的,可是今晚却是一道道黑色的光亮配合着淡淡的寒气逼人的感觉,非常的冷,和清淡。 梦幻般的夜晚,适合杀人。 今晚,所有的辅兵都躲在朔方城内,不许出来,这个是刑天特意过去通知的,对于如此的一个庞然大物,就连辅兵里手法最残忍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但是呢,这些人留在这里,还是对常和和程东等人有好处,毕竟他们只是商队,不是军队。不过呢,他们提供的一些物品对于辅兵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依旧是亮着灯的帅帐,依旧是安静的如没有任何声音的军营。 而昨晚的一切早就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只是大家不敢说而已。 而在距离这里差不多三十里外的地方,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带着三千骑兵正朝着这里赶来,阴冷的风让人和马呼出来的空气里带着白花花的雾气,人多的时候就像是一团冷漠的浮云一样。 这些人经验老到,只是呢,唯一的要命的地方就是距离他们五十里的地方,有的都是老弱病残,这些人都是部落里的人,而在这些人身后,则是不少的牛羊,对于草原的人来说,出来打仗还是其他的,都是一群群的人跑出来,可以的话就放牧,不可以的话,就抢劫。 而在前头带兵的人叫做罗仑,算是执失思力的手下的某个小部落的人,但是呢,现在执失思力和颉利可汗的关系可不太好,加上今年的冬天来的早了点,非常的冷,所以,冻死的牛羊不少。 当这个平时和自己有过来往的人找到自己的时候,罗仑就打算出击了。 冷风草原上见的多了,可是如此大的冷霜灾祸却是少见,现在部落里的人口已经减少了差不多三成,牛羊冻死无数,对于他们来说,在这样的时候跑到中原来抢劫,算是一个不错的事。 所以,不用对方的花言巧语,自己就明白了所有的事。 听说大唐的军队都被调走了,现在就剩下六千的老弱,而且还有不错的供给,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活得下来就是最好的,至于说以后报复的事,他们真的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因为如果真的去思考的话,第二天可能就会被冻死。 罗仑身材高大,皮肤粗糙,毛发旺盛,大胡子,大眼睛,说话粗声粗气的,带着一口非常浓郁的草原口臭,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上的皮毛早就湿透了,外面的风一吹,就感觉到了整个人都要颤抖了,但是呢,他的胸口处却没有皮毛,而是漏出来的,可以看到坚硬的肌肉。 此次,他之所以要过来,一是因为现在执失思力和颉利可汗的关系不好,二是因为李靖这个比较能打的人已经进入草原深处了,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而对于他来说,一些所谓的辅兵不过是开胃菜而已,朔方是破旧的,可是说也奇怪,他们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动周边的汉人的牧民的心思,因为他们是最后的唯一的生存下来的希望。 草原上的人不懂得经营生产,但是懂得给自己留点念想。 远远的雾气将四周都围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五里之内的东西,可是凭借自己在草原上这些年过的日子,罗仑还是很准确地朝前走去,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汉人身材却非常的小,骑在马上人有点滑稽,可是却很有毅力。 “空兄,应该快要到了吧?”罗仑让身后的人停一下,喝一口水,准备做最后的冲刺,同时告诉后面的人不要靠的太近了。 来人是公输甲的一个远方亲戚,叫做公输空,其实呢,原来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和罗仑的关系不错,平时两家互有交往,毕竟在这里,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什么国家啊,世界啊,什么的,距离他们太过遥远了,记住都是没有必要的。 “放心,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到时候,你们将那里击败之后,抢了东西就走吧。”公输空知道家里的人的意思,就是想要试试新来的人的成色,如果是扛不住的话,就和以前一样生活,继续和草原的人有联系,如果扛得住的话,就要准备其他的计划了,这个世界上不缺好处,缺的是左右逢源的脑子。 “那就好,这次,多谢公输甲先生了,如果有他需要的,都可以拿走,我们就要粮食,盐巴和铁锅。”说到这里的时候,罗仑停顿了一下道,“空兄,那里真的有很多铁锅?” “是真的,这次领兵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听说很善于经济之术,很有钱,就带来了很多的铁锅,说是想和草原上的人交易,只是呢,他现在刚到,还没来得及出发呢,如果罗仑你可以第一时间得到这些的话,以后你这里想要多少牛羊都不是问题,在草原上,一个铁锅的价值是多少,你是知道的。”公输空说到这里的时候,也跟着停顿了一下道,“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不少茶叶。” “茶叶,什么东西?”罗仑还真的是不知道,也许吐蕃那里的人可能会知道一点。 “这个东西也是松洲的特产,听说一块巴掌大小的就可以换取好马三匹以上,而且还是最差的那种,最好的那种可以换取马匹十匹,但是呢,除了大唐的贵族,任何人都得不到,罗仑兄,觉得如何?” 公输空的话让罗仑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个茶叶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有如此大的威力呢。 “听说,这个茶叶本来就是为了草原的人做的,每次喝了之后,吐蕃那里的一些草原上人身上的毛病就会少了很多,但是呢,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喝到的,就连我家主都只能喝一点而已,也不知道那个叶檀是如何做到的,听说放在热水里就会香气扑鼻,让人魂牵梦绕的,不可自拔。而这次那个叶檀来了之后,听说带来了五车还要多,如此做的茶叶如果罗仑兄拿到的话,以后草原上也许就是你说了算的,因为这个东西就连执失思力首领可都没有的好东西啊。” 公输空的话让罗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竟然真的有如此的好东西,如果自己得到的话,那么,以后部落里的人的身体会不会就好很多,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就连干净一些中原人的平均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草原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平均,因为太可怜了。 “好,茶叶和铁锅,我们必须拿到。”罗仑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将手里的水囊用力地挂在马匹上,这些马匹身上有一些垫着的皮毛,却没有马镫等物,后世看的那些古代的战争场面的马镫都是忽悠人的,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据说真的有这个东西来自宋朝之后呢。 “前进,今晚一定要拿下朔方。”罗仑的声音很大,让身后的人都吼吼的传出声音,在这么冷的夜晚,除了自己这些人比狼都要狠的人来说,才敢出来,其他的中原人,根本就不可能的。 马匹的脚步声很重,如果是在白天的话恐怕早就被发现了,而公输空在他们距离朔方只有两里地的时候,就退到后面了,他这样的人是耍嘴皮的,如果动粗的话,差远了。 草原上的树不多,而且几乎都是灌木丛,所以根本就毫无遮挡的,罗仑的骑兵很快就突进了朔方的门口,看着那个闪烁着灯光的帐篷,他不由得大喜,这些东西如果都带走的话,就是不少的便宜啊。 听公输空说过了,这些人晚上都是在睡觉的,能够在睡梦中被杀死,也是一种福气不是? “给我杀。”罗仑说完,大队的人马宛如黑压压的毒蛇一样,朝军营这里冲过来了,而躲在地下的程东等人,却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们只是商人啊,而辅兵二路等人也没有出来,而是躲起来了,只是有几个人晚上不想躲着睡觉,就躲在围墙后面看着这如洪流一样的骑兵,脸色苍白,这下子,叶檀可能要出事了。 只有常和躲在地下,喝着浊酒,丝毫不在意。 “老常,你就不怕吗?”程东和另外一个魏家的管家魏雨辰轻声地问道,现在如果那些兵力进来的话,他们非得被踩死不可。 “自从吴尊从太子府里出去了之后,我就接收了那里,到现在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可是程东你知道吗?我平时和太子殿下聊天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不是生意上的事,而是这个叶侯。” “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不就是之前打过几仗吗?我们家的老爷有几个不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魏雨辰不在意地说道,别看魏征只是个文臣,可是也不是杀过人的,而且就连房玄龄这些人都是文武双全的,你指望这些人如何能够不动粗呢? “尸山血海?”常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虽然只是浊酒,可是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喝感觉真的是与众不同,有点什么感觉呢,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一口喝干之后,捻起一个黄豆放入空中咯嘣咯嘣地咬了几口,油炸的豆子味道就是好啊。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初吐蕃的那次防卫战,我虽然也没有经历过,可是我听太子殿下说过,当时虽然没有多大的损伤,可是叶侯亲自去了禄东赞的大帐,你们可是知道,当时禄东赞可是带来了二十万大军呢,结果叶侯全身而退,还杀了好几个禄东赞亲近的人,如此的本事,你们家的老爷有吗?” 常和的话让其他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牛啊,这样的人和他们平时认识的百骑冲击万人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人的胆量和能力啊。 就在程东打算继续问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突然加重了,魏雨辰还没说完,就听到在外面探查的人过来了,“交手了。” 于是,大家都精神一震,这一幕,会是个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事了。 罗仑带着兵马冲进了军营,刚要让手下的人对里面人的痛下杀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帐篷里没有人,他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随即想到了什么,就对身后的人喊道,“快撤,快撤,有埋伏。” 结果这些人走了很长的路,好不容易身体热了起来了,打算好好地抢劫的时候,却忽然要求转头就走,结果听到这样的话,刚要回头,却发现左边出来了一个人,身穿白衣,胯下白马,长枪挺立地看着他们道,“果然不出叶侯所料,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啊。” “你是谁?”罗仑这句话刚刚落下,然后就将手里的弯刀指着李夸父道,“给我冲过去,杀死他们,就算是有埋伏又如何?” 他手下的人听到他的话之后,就吼吼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朝李夸父那里冲击过去。 上次在吐蕃那里进行的战斗,对于李夸父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所以这次才算是真的开始打仗了。 所以,他一挥手里的长枪,指着来人道,“给我杀。” 于是,黑暗之中,两股人马宛如两道恒流一样地冲了过去,然后就厮杀在一起,声音震天。 罗仑等人一辈子都在马背上生活,所以他们对于马的熟悉程度可不是李夸父等人可以比拟的,可是呢,人家有马镫等防护,和他们就差不多了,但是呢,草原上真的打仗的话,基本上属于乌合之众,属于那种你冲过来,我就打过去,真的不讲究阵法和兵法的,所以在骑术上差不多的时候,松洲来的浮屠营的人有更多的选择。 李夸父直接将最前面的这个人给挑飞了,摔在地上,然后他就直取对面的罗仑,罗仑也看出来这个人的是老大,难道说他就是所谓的叶檀吗? 不过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因为李夸父手里的长枪已经贴着他的胸口飞过去了,而罗仑的本事也不错,直接猛然一用力竟然抓住了长枪,然后打算用力将他给抽过去,暴打一顿。 可惜的是,他没有想到李夸父虽然是个将军,却不是个好人,他在看到对方抓住自己的长枪的时候,忽然用力一捏长枪的把柄,结果就在罗仑握住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倒刺了,然后罗仑啊的一声,想要甩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钉在上面了。 李夸父在这个一刻,却猛然一拉,将他的半个手掌都弄掉了,然后单手反打,直接击中了他的脸蛋上。 “啊……” 第四节 飞蛾扑火(2)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柄大锤,上面都是倒刺,直接砸在脸上是个什么感觉。 罗仑的一只手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胯下那匹桀骜不驯的马匹,直接被李夸父从马上抽下来了,还没来得说什么,就被后面的马匹直接踩中了大腿,惨叫声再次袭来。 李夸父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将身边的两个突厥人给弄死了,然后转身看着后面的人道,“用六花阵,谁敢多受伤,晚上出去唱歌。” 一听到这句话,跟在他身后的浮屠营的人顿时一变,从刚开始的两三个人一起合作砍人,变成了六个人一起合作,然后小的阵法别看没有多大的用处,可是对付这些突厥人正合适。 而李夸父却趁着这个机会,用长枪的尖头直接将罗仑的脑袋给切下来,挑在长枪上面道,“你们的头领已死,还不投降?” 他的声音很大,不只是那些突厥人听到了,就连不远处的辅兵等也听到了。 在李夸父军队的火把之下,他们看到了只有半张脸的罗仑,不由得心中一颤,然后战心大损,不过却没有直接投降,而是继续反抗,可惜的是,他们在李夸父的浮屠营的手下,根本就毫无用处可言。 等到李夸父将罗仑的脑袋挂在旗杆上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二千多的突厥人,最后只有九百多个人活着,而且大部分都有伤,而浮屠营伤亡一共三十四人,但就算是如此,李夸父已经不高兴,现在只是对付一点伪突厥人就如此的损失,岂有此理,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这些人了。 而此时真的战斗却不是这里,而是十里之外的斜阳坡。 这里的地势不错,一面是平缓的地面,非常适合安营扎寨,而另外一边却是一条长河,如果是夏天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河水给牛羊们,而此时却只有一些冰渣子和低矮的河沟。 刚刚停下来的罗仑的部族的人都在这里,虽然夜晚很冷,可是他们却精神不错,因为以往都是如此,他们在后面等着,一旦有收获的话,他们就过去收拾战利品,战利品包括,粮食,奴隶,布匹等等,听说这次还有茶叶之类的东西,而如果没有的话,就四散而逃,因为说明他们已经没有多少防护了。 叶檀和手下的刑天等人就在此处,本来叶檀的想法是,将这些人全部抓住了,然后让他们给自己放羊也不错的,可是当他看到了那个公输空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了,然后去侦查回来的飞蛾亲卫说了一个事之后,叶檀的态度就变了。 这个亲卫算是覃宇的部下,没有名字,虽然是个活人,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腐朽的味道,这都是刑天的功劳。 这人个子不高,身材矮小,却是个鬼机灵,一身的腐烂的味道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地狱般的训练,现在让他们去杀人,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这个小子回来的时候,却脸色非常难堪,覃宇给了他好几个耳光之后,他才阴沉沉地说出来一段话,而这段话,却让叶檀直接打算将这个部落,灭族。 可能是第一次执行自己学习的东西,所以他很小心,但是呢,当他走进这个临时搭建的寨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小心是多余的,因为大家都很忙,没时间理会他。 牛粪干燥之后就是不错的燃料,所以,现在晚上他们竟然在喝汤,休息,只是没有唱歌,要是平时的话,绝对会唱歌的,可是看着他们那幸福的模样,让他还是有点开心的,微笑是一味奇特的药,你不知道它怎么了,可就是有用。 只是这个家伙在这个庞大的人群里绕了几圈之后,就发现,这种开心是有代价的,而且非常的可怕的那种。 和一般的草原上的布置都是一样的,最外面是牛羊圈,虽然冻死了不少,可依旧很多,至少几千头的样子。大晚上吃着干草还在那里喊叫,味道不太好闻,可算是一种富裕的表现。 然后里面一层的外围是老人和女人,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气味非常的难闻,而在最里面的则是男娃和女娃,这些都是整个族群的希望。 当然啦,这个本来就是草原人的生活方式,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些年老的老家伙从一个帐篷里一脸满足地走出来的时候,他就慢慢摸进去了。 然后,这个小子就炸锅了,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个侦查的人,恐怕早就将刚刚的那几个慈眉善目的老家伙给砍死了。 外面是羊群,中间是老人,最中间是小孩子,这种设置加上热情的笑容以及羊奶等物的话,说真的,这样的画面是否真的让你心底舒服,内心平和是肯定的,但是呢,若是你在这个时候冲进一个破败的帐篷里,然后看到十来个小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身上没有丝毫的衣衫遮天,反而是裸露在外面,然后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臭味,然后眼神散光,毫无生机的必要,而躺在那里腿还没合拢的小姑娘,刚刚还被一个老家伙给光临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做? 他没有犹豫,直接就动手将这十多个小姑娘全部杀死,她们甚至于没有发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惨叫声,反而带着满足的微笑慢慢死去,后来他才看到这些女娃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类似皮质的项圈,根本就取不下来。 所以,当他转身回到叶檀这里的时候,阴沉地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打算被叶檀降罪的,因为当初刑天训练他们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大唐的人不许动,外面的人,你随便。 但是呢,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刑天和覃宇道,“除了牲口和兽皮等物,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这个部落的存在,任何一个都不行,两个时辰之后,如果你们不将将这件事办好,我杀了你们全部。” “诺。”刑天似乎从来没有在叶檀的脸上看到如此残忍的一面,比这个冬天的风都要冷冽的很,可是他们还是答应了。 然后三百多人被分为了两队,刑天一队,覃宇一队,他们的目标就是前面那温暖祥和的地方。 而刚刚被覃宇抽了几个耳光的那小子,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仇突,被叶檀留在身边,没有过去,虽然他似乎有点躁狂症的感觉,“仇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留在这里吗?” 夜晚的冷风配合着草原特有的冷雾,让人一出口就是白雾茫茫的,所以不喜欢说话的人总是会注意这一点的。 “我不知。”仇突很奇怪的问道,这个时候,他都可以看到了面前的这个临时的寨子已经被刑天等人攻破了,站在门口的那个老者刚要说什么,就被刑天一巴掌将脑袋扇的转圈了好几次,然后从脑袋上掉下来了,然后一个老妪刚要说什么,却被他身后的人手里的刀子直接插进了嘴里,然后用力地一搅和,就只能喷出一滩血来,却不能说话。 然后其他的人都宛如黑夜落幕下的毒蛇一样,将自己内心这段时间得到的苦难全部发泄到他们的身上,反正就是见人就杀,能够带走的东西就带走,不能带走或者太脏的东西,全部烧掉。 羊圈和牛圈里传来了阵阵的叫声,而寨子里的人却只能惨叫,刑天的巨大身躯将他们的那根腰粗的旗杆直接撞断了,然后在一个老人说的,草原狼神不会放过他们的时候,将他的脑袋扭下来。 仇突就站在叶檀身边,看着这一切,似乎有点明白了叶檀的意思,有的时候需要的复仇不在于亲自动手,而在于细细体味。 等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这个寨子里除了狗之外,就剩下牛羊了,其他的活物一个没有,就像是经历了最惨烈的天灾一样,可是这就是**,而且是叶檀亲自这么做的。 李夸父带着五百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脸皮微微颤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来到叶檀这里告诉了自己昨晚的战果。 “将那九百人都带过来,将这里的一切能够拿走的统统拿走,然后将这里烧干净。”叶檀提着缰绳就上了战马,然后转身就走,仇突和刑天等人也跟着离开,只有李夸父的脸皮微微颤抖,他知道,刚刚他的表情被叶檀看到了,他很不喜欢。 而让那些被自己俘虏的突厥人过来搬东西,只会增加一种事,那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仇恨。 但是呢,他如果不执行的话,恐怕回去之后脑袋第一个掉的人就是他自己。 “来人,将那些俘虏都带过来,搬东西。” 李夸父的话让他的副将一脸错愕,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的主帅会说出这么一句昏话来,就连他这个只是稍微识字的人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是看着李夸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如果不执行这样的命令的话,自己的双腿堪忧。 李夸父说完这句话,就一拉缰绳转身就朝朔方城跑去,他不敢去问叶檀,可是可以问刑天啊。 而常和等人却在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就出来了,看着不远处被冻得硬邦邦的人腿和马腿的时候,脸皮微微颤抖,然后对着身边的魏雨辰和程东说道,“看来昨晚有收获。” “当然有收获,这些死去的马匹都是我们在这里的肉食补充,然后过几日,等到家主将附近的不听话的人都敲打一番之后,这里的汉人牧民就会过来和我们交易了。”夜枭不等几人说话,就直接说道,然后看着叶家村来的几个人道,“还不快点打扫一番,这些事难道让家主亲自动手吗?” 然后常和就看到了这辈子最快和最干净地打扫方式了,似乎人家就是专门做这个事了,虽然自己不是非常懂,可是可以学习啊,于是,一群人就加入其中了。 以前都是打仗杀人之后,就算是完事了,可是跟着松洲的人一起打扫战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不是说一匹马被弄死了,就可以直接吃肉了,这样子做的是浪费的,因为马是有皮的,是有鞭的,是有尾巴的,是有鬃毛的,这些东西都需要分别地整理出来,有的是皮革,有的是毛笔的头,有的是补肾的东西,有的甚至于可以做成鞋子之后加入的保暖的东西。 于是,当整个战场都被打扫干净了之后,那些被派去押送战利品的人都回来了,只是这些人的脸上带着的是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你将对方的家人都给杀死了,然后让对方帮你搬东西的话,这样的生活,就算是再没心没肺,都会有感触的,可惜是,他们的身边是一千全副武装的将士,手里的长刀一直出鞘,只要是走路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砍死,这一幕让那些辅兵都觉得这些人太过分了。 常和和程东对视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叶侯是真的了解太少了,这个人狠起来简直宛如地狱的恶魔一样,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其他的事。 李夸父从刑天那里出来之后,看着这些排成一排的人,眼神里带着冷如霜的光芒,他知道了为什么,所以他打算将叶檀没有做成的事,继续做下去。 在战场上打仗,是有一个原则的,就是如果你是战胜的一方,就需要帮忙收敛尸体。 所以,在一堆的物资放在朔方城的门口的时候,李夸父对那些将士道,“将他们拉到那边的坑里忏悔。” 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可还是过去了,因为稍微慢一点的话,就会被人砍死。 经过了一夜,味道很难闻,虽然有冷风,可是那些躺在里面的手足不全的人都是这个部落的人呢,而罗仑的脑袋还挂在旗杆上呢。 等到他们都过来的时候,常和等人也想要过去看看,却被夜枭拦住了,因为李夸父的一句话,让他们都胆寒不已。 “杀。”李夸父的手朝下一摆,那些人手里的长刀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突厥人还是很容易的,于是,一场杀俘虏的事,就在这里发生了,让常和等人面面相觑,这个叶檀到底怎么了? 第五节 改善生活 有人想要转身跑出去,结果双腿被砍断,然后被拖过去扔在坑里,让他一边流血,一边闻着一堆的尸体味道慢慢死去。 有人想要跪地求饶,结果就是脑袋直接掉了,然后喷出的血飘洒大地,明年这里肯定会有一片不错的草地。 有人在那里大声地喊着,说李夸父等人不守信用,因为之前你可以说是投降不杀的,可是,对于这样的人,脑袋只能掉下去了,作为胜利方,他可以表现自己的那份宽容,但是呢,如果不想表现的话,你就倒霉了。 一个时辰之后,忙活了之后的将士都回来喝粥了,然后打算休息一下,一晚上的高强度的忙活之后,人都会疲惫的,只是呢,现在在帐篷里的那个人却觉得内心深处害怕的很,因为他没有跑的了,而不是被抓了。 公输空此时跪在地上,而他的面前的那个人正在喝粥吃包子,根本就不看他。 一夜疲惫,一夜劳累,让他的精神很不好,可是此时却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这里,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喝粥吃饭的这个男子,他应该就是家主所说的那个叶侯吧,外面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因为他被抓住了之后,就一直关着,然后早上的时候才被带过来,可能对方是想让他养精蓄锐的,可是他如何能够睡得着啊。加上被人带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罗仑的半张脸,所以,他知道了,事情肯定是和家主想的一样,只是是不好的那一面。 “咣当。” 公输空听到对面的案子上传来了碗筷落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对方说道,“说吧,你是哪家的人?” “我……”公输空本来想直接说一个世家,反正大唐里面这样的事很多,谁能够全部分清楚呢,可是嘴里的话刚落,就听到对面的人说道,“你行为诡异,却又带着一份高傲,如果你说的话和我查到的不一样的话,五马分尸这样的好事你就不要想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个到底让我如何编下去啊,因为这件事不管如何,都会被查出来的,因为朔方附近所谓的牛叉的世家一共也没有几个,只要是靠着一些情报的话,他总是会被查出来的,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家主对自己的期待,可是如果直接自杀的话,那么,他又觉得自己亏得慌。 就在他沉思的这片刻,叶檀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拉下去五马分尸。” “诺。”外面的帐篷直接就走出来三个人,看样子就知道不好惹,伸手就要将公输空给抓住,而他直接喊道,“我招,我招。” 叶檀摆了摆手道,“晚了。” 然后公输空就被这三个人拉着出去了,结果一路上惨叫连连啊,他可是来的时候看过了一些地方,都是特意被拉去的,他没有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的残忍,灭族这种事,在草原上经常发生,毕竟如果不将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报仇,而在中原就是诛灭九族之类的,可是针对外面的人,却很少使用,这个也算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吧。 “我是公输家的人,我是公输家的人……”公输空看到他们拿着铁链过来打算扣在自己的身上,就彻底崩溃了,这样的事,他可是看过的,到最后死无全尸,这算是个什么事啊,就算是给他公输家的家主的位置,他也不干啊。 他的嗓音让很多还在睡觉的人都皱眉,这个家伙,太没骨气了吧。 公输空也想要骨气,可是骨气再厉害能扛得住五马的力量吗?以他的身子骨,恐怕不行。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出来了之后,人家还是用铁链将他锁住了,他不由得鼻涕眼泪都喷出来道,“我都说了,我都说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是汉人,我是汉人啊……” 可惜,他不知道的事,这个世界上外族人或者外国人不可恨,可恨的是自己的族人却要将自己的族人给弄死,这样的行为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该死的。 所以当五匹从被灭掉的部落里找来到的高头大马站在朔方城前面的军营空地上的时候,公输空全身都没有力气了,裤子里都是屎尿的臭味,他真的是崩溃了。 不停地挥舞着自己怀里的一个小牌子道,“这是我的凭证,这是我的凭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夜枭从他的手里将那个木头雕刻的小牌子拿过来,发现上面有一个锤子,疑惑地看着他道,“如何联系他们?” 此时的公输空已经忘记了其他的事,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了,“出了城,朝西走三里地,就可以看到一棵老槐树,然后在树上绑着一个红色的丝带就有人来找的。” “嗯,有点意思,来人,将他解下来,给他一点水收拾收拾。”夜枭捂住鼻子,转身就走。 而吃过饭的叶檀,再次出现在常和那里,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叶侯,原来这里的东西这么多啊,老朽带来的人少了,少了啊。”常和手里捏着一块不错的马肉笑着说道,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抽一顿的感觉,而魏雨辰和程东也是如此,他们知道,好的马匹他们是没有资格拿到的,因为那个是军需,如果私自动手的话,非得出事不可,可是其他的东西可不少哦。 现在朔方城才算是有点规模,而之前被叶檀分配的那些人之中,用着这个已经不存在的部落留下来的牛皮,羊皮以及一堆其他动物的皮毛开始缝制衣服和靴子,不过呢,叶檀之前说过,不将身体洗干净,任何人都别想穿。 二路一身毛皮装备,说真的,这一身皮毛要是放在后世,至少得几万,而且还不一定是真的,可是现在却是真的,不简单呢。 “你们将衣服弄好了之后,剩下的全部在朔方城搭建帐篷等物,同时,将马匹里面不太好的,一律筛选出来,派人送回去。”叶檀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笑着说道。 魏雨辰还有点不太习惯叶檀从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到一个平和温暖的牧民官,不过呢,这次的东西的确是不少,别看部落不大,可是他们有不浪费的习惯,所以牛黄之类的也有一些,这个东西可是价值不菲,要不是因为叶檀将那些人全部砍死了,现在就连修建这个普通的城池也不够太过费力,不过叶檀的意思他们明白,不威慑一下这里的人,可能他们这些人都会被人砍死,虽然李绩等人已经将草原上的很多地方打扫的挺干净的,可是不代表这里就真的安全了,牧民的最大特点就是居无定所,如果被人突然瞅一竿子的话,就麻烦了。 “叶侯,不知道需要准备多少帐篷,我看着牛皮挺多的。” “越多越好,同时,会一点打铁本事的人,赶紧生炉子,准备融化那些弯刀,跟着松洲的人学习弄炉子,晚上也热乎热乎,同时,地下的房子也要挖好,任何人敢懈怠,一律按军法处置。” 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转身就出去了。 魏雨辰闭住的呼吸终于通畅了,别看叶檀一身干净的衣服,可是身上的血腥味却极为的浓郁,让他很不习惯。 “常老,你知道为何要弄那么多的帐篷吗?这些牛皮如果运回长安,可是价值不菲啊。”程东不解地问道,这些东西虽然说都是松洲军的战利品,可是他们也负责整理和收集了,会有一点收益的,可是全部拿出来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你没有发现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吗?我们这里说是后方,其实就是个补给的地方,如果到时候李靖将军等人回来的时候,要是发现这里没有充足的补给,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吗?”常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手里的马肉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外面的天气,阳光已经出来了,没人能够想象到昨晚的惊险。 “快点干活吧,我们带来的东西还没有销路呢,不过看样子这次我们回去都会得到不小的赏赐。”常和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自己来的那些奴仆开始按着叶檀的要求干活。 于是,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个一直都是人烟罕至的朔方城竟然有点江南的农家的味道来,烟雾缭绕,让人舒服的很。 而睡好了的松洲军则开始训练,不管是什么时候,这种事是不能丢弃的。 夜枭没有伺候叶檀,而是按着公输空的办法,去了那个老槐树那里。 一身的皮草他是一点都不冷,站在那里系上一根红丝之后,就四处看看,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再过一个山头应该就是个不错的平原的地方,那里种植一点粮食是可以的。这可能是中原人的习惯吧。 不太明亮的太阳西斜的时候,他才看到一人赶着一辆驴车慢慢地过来了,上面坐着一个一身破衣烂衫的老者,嘴里唱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小调,不过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一些荤素不忌讳的玩意。 驴车的速度很慢,但是呢,到了老槐树下的时候,他刚刚拉住了缰绳,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不由得一愣,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这里的事。”夜枭说完这句话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然后看着他接了之后说道,“告诉你们的公输家的家主,就说明日中午,我们松洲候设宴款待他,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老者浑浊的眼球一下子变得有点精良地看着他道,“你很狂妄?” “那是,而且叶侯也说了,同时将附近的汉人的牧民部落的首领也通知一下,我们有事商量,如果不去的话,不只是公输空的小命不保,你们做的那些事,他会一件一件地跟你们算清楚,可不要自己找麻烦哦。” 夜枭的话非常的让人觉得不舒服,老者刚要生气,却忽然发现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然后递过去道,“天冷了,人老了,就要多吃一点肉,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说完,夜枭就从边上牵过来一匹普普通通的马,翻身上去,转身就走。 老者看着驴车上面的那个巴掌大的包裹,没有动,而是转身赶着驴车离开了这里。 夜晚的风很大,将柴门都吹得撞击的声音,可是此时的公输家的寨子的某个石头垒积的房子里面却站满了人,之前的那个老者带回来的消息和那个小纸包都放在油灯下面。 从来没有见过的油纸,上面有两个东西,一个是圆柱形的,红白相间,虽然现在看着没有味道,可是这个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是松洲的腊肠,而另外一个东西则是一块红扑扑的肉,从形状上和纹理上来看,应该是马肉。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对方已经告诉他们了,要么就是和叶檀一起做生意吃腊肠,要么就是变成任人宰割的马肉。 “岂有此理。”一个四十多岁,一身老农打扮的男子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用胳膊扫掉,落入边上的一个火盆里,本来不太旺盛的火盆一下子就升起了半人高的火苗,然后那个油纸就烧起来了,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父亲,此事如何?”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问道,他大手大脚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农活的人,可是头发却是一丝不苟,似乎很在意的样子。 “哼,这个叶侯是不是觉得他已经吃定我们了?”刚刚将油纸和腊肠之类的扔到火盆里的那个人冷声地说道,然后看着身边的几个人道,“这件事你们如何看?” “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那个叶檀不过是侯爷,而且封地还在偏远的地方,他有如何的本事才能让我们听他的?”一个稍微瘦一点的男子轻声地说道,他的袖子很大,似乎有金石撞击的声音。 “是啊,大哥,还让我们通知那些牧民,到时候他要是都抢劫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大哥,这件事,父亲如何说?”另外一个稍微有点面嫩的人问道。 公输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自己的五岁的孙子伸手要抓火盆里的东西,不由得大急道,“胜儿,你干什么?” 第六节 被动与主动 公输甲的话让其他的人都转头看着一个一身农家打扮,脑袋上却有一个小虎头帽子的孩子正在伸手想要抓火盆里的那个腊肠,不由得大急地想要动手帮忙,却被公输甲的三弟公输伦一把将他抱起来道,“小子,找死啊。” 而公输胜作为这个家族里的最小的一个孩子,平时都是被人宠爱的没有边的,听到三爷爷的话的时候,有点委屈地说道,“三爷爷,胜儿闻到香味了,想吃。” “吃什么,里面都是碳灰,怎么吃?”公输伦笑着拍着他的手掌问道,这孩子,平时吃肉不多,可是也不代表就没有啊,公输家毕竟是个大家族,吃肉的事是有规矩的,不是那种天天都可以的,而是按着规矩来。 “可是那个香的……”公输胜有点委屈地说道。 不等公输伦说什么,其他的人却忍不住嗅了嗅鼻子,因为的确如公输胜所说,的确有一股子很浓烈的香气在房间的空气里飘散,味道诱人。 公输甲从边上拿过一根竹竿,将刚刚扔进去的东西挑出来,放在桌子上。 油纸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有一点点,而那块马肉已经焦糊了一半了,只有那个腊肠,似乎只是有点焦糊的外表,可是却时不时地冒着油花。 这个东西,他们是听过,可是没见过啊。 于是,他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小刀,将腊肠慢慢地切开,然后一股非常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而且有一些油花子流了出来,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肥肉才是肉,瘦的那个叫做柴火。 公输甲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竟然有点馋嘴了,只是有点担心是不是有毒的时候,公输伦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递过去道,“大哥,试试看。” 古代人的智慧,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银针试毒。 公输甲接过银针,在腊肠上面点了点,发现没有任何的反应,然后就让人将家里的黄狗牵过来,扔下一小片给它,发现它吃的很开心,而且还想要继续开心下去,却被别人拉走了。 然后公输甲打算自己尝尝的时候,却被公输伦阻止道,“大哥,这个还是我来吧,万一要是有事怎么办。” 说着,就将公输胜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伸手捏了一块,有点烫手,但是呢,却很顺滑的感觉,放入口中,却发现有一点发麻,这是因为松洲特意做出来的为了应付严寒天气准备的,放了不少花椒。 虽然有点让舌头发麻,可是公输伦的牙齿却没有问题,发现越是咀嚼味道越是香,而且不是那种简单的香味,而是一种复合的香味,里面的东西虽然肉似乎不多,可是肥肉不少,吃了一口,竟然有一种吃肉的感觉。 于是,他一脸满足地再次捏起来一块,继续吃起来。 “三弟,到底如何?”就在公输伦打算吃第三块的时候,却看到公输甲那张老脸不太好看呢,不由得讪讪地说道,“人家美味,比鲜肉味道都好。” “真的?”公输甲也伸手捏了一片,放入口中,然后就知道公输伦的话没假的。 看着其他人的眼睛也很期待,而桌子上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就说道,“我先拿去给父亲,问问,大家都散了吧。” 其他人都盯着那个腊肠,最后吧唧吧唧嘴之后就离开了,而公输胜则娇憨地喊道,“爷爷,我想吃。” “嗯,给你一片,你出去找你娘亲吧。”公输甲切了一片给它,让他拿着离开,然后剩下的,他用一张干净的干枯的荷叶包好,转身去了自己父亲的房间,一切的一切都将要他点头才可以。 而外面,吃了腊肠切片的公输伦被人拉着回家喝酒,同时说说那个东西的味道。 一头花白头发的公输甲的父亲公输木躺在床上,他已经很多年没起来了,只是此时却看着桌子上的只有半截的腊肠沉思,过了一会看着站在那里的自己的儿子公输甲道,“甲儿,你如何看?” 看着一脸苍老的如老树皮一样的父亲,公输甲说道,“父亲,这件事恐怕是真的,这个松洲候叶檀恐怕有点本事,只是他希望我们去联系那些部落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可是直接将一些人全部杀死的,听说就连俘虏都不放过,这次打完了突厥后可能回去就得受罚,我觉得吧,我们不应该和对方交往过密。” “是啊,朝廷是需要脸面的,这种事自古做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只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而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事,你不会以为我们不同意说没有这回事的时候,他就会当做什么事都不发生了吧?”公输木浑浊的眼球里射出一丝精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声地问道。 “他还能如何,难道将我们都杀了?”公输甲不屑地说道,虽然这些年自己这个家族的确落寞很多,可是也不是没有人的,如果他敢如此做的话,到时候非得让他知道大家族的本事不可。 “我想应该会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叶侯的脾气,所以,这件事你还是去通知一下那些人,然后带着一些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合作的话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合作,尽量不要激怒对方,否则的话,他要是一气之下将我们这个村子给屠了,我们也没办法了,就算是以后可以找人弹劾他,那也是以后的事,和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了。”公输木毕竟是个老狐狸,说话也算是滴水不漏。 公输甲想了一会,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出去派人去联系他们了,至于人家来不来,我就不管了。” 等到他走出门之后,公输木看着桌子上的已经有点微凉的腊肠捏起来一块放入口中,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牙齿了,只能用舌头舔舐着,味道还是不错的,眯着眼睛轻声道,“你还是太年轻啊。” 阳光再次落下来的时候,朔方城这个破破烂烂的城池再次焕发着无以伦比的威力,炊烟袅袅,肉香扑鼻,同时还有人唱歌,而在朔方城的边缘,则有一个很大的空地上面都是一些牛皮做的帐篷,不大,可是里面总是会有一些炉子等物的,军营里的铁匠永远都是最顺手的,叶檀没有想到辅兵里面也有,后来一想才知道,果然是有的,因为这个也算是后勤一类的。 人在知足的时候,总是会心情高兴,而这里的第一批肉食以及一些根本就用不了的东西,已经被几家的管家派人朝远处送到长安等地了,那里都有酒楼,这些一出手就是大大的方便啊,至于说松洲的东西,自有人家的套路,他们根本比不上。 “常老,这个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以前为什么都觉得恶心呢?”程东用手插从铁锅里捞出一块牛的内脏,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用刀子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撒上椒盐,放入口中咀嚼,真的是美味啊。 而铁锅里的汤不是那种浑浊的红绿的颜色,而是奶白色的,而且带着阵阵的肉香,可是里面除了一些牛的骨头之外,就没放一点点的肉,当然啦,这个骨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年轻的牛的骨头,而是这次他们得到了的这些东西之后,除了一些身体强壮的直接被送走之外,剩下的几乎都宰杀了,别看这些当兵的杀人很多,但是杀这个东西更加的顺手不已,因为现在的冬天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草料的话,这些牛会在肉眼可以看得见的情况下慢慢地变瘦,最后饿死,还不如现在就杀死来的好,现在的冬天,将这些牛羊肉按着一层肉一层雪花堆积,一直可以吃到来年开春。 “呵呵,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东西就连喂狗都没有人吗?当时的那个夜枭脸色可不好看哦。”常老喝了一口酒,笑着调侃道,同时从铁锅里用筷子夹出来一根大葱,也不知道松洲人是如何保持的,反正是差不多胳膊长短的大葱,直接放进去,味道是真的不错,在这样的天气里,吃点绿色的蔬菜都是造孽啊,而且他们竟然放了不少生姜,这个东西在松洲城肯定是一种最普通的东西,因为夜枭的态度告诉他们了。 “那个厨子仗着叶侯为他撑腰,脾气的确是不好,不过这小子在这个庖厨方面,的确和我们不一样,难道说,松洲真的不一样吗?怪不得秦国公死活不愿意回来,看来那里的确很不错哦。” “这个可能也是朝廷上下官员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常和的话让一边已经吃饱的魏雨辰都忍不住来了一句,因为太过反常了。 大唐的军队大部分都在边关和长安附近,一般一个朝代建立起来之后,大家的态度都是能够留在京城就觉得不会出去,因为只有留在京城才可以好好地享受到皇帝给予的一切关注和重用。可是秦琼本来是去松洲养病的,结果最后变成了不想回来了,听说这件事陛下都郁闷的很。 “是啊,以后有机会的话,真的想去那里看看,只是听说陛下想要给叶侯挪个地方当做封地,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程东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可不是忽悠人的,但是呢,真假都很难说,因为自古只有封地放在某地方加大的,除非有不可逆的原因,否则的话是不能随便换的,原因就在于很多人家都会给自己的封地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如果你直接拿走的话,人家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个事不可能的,但是呢,很有可能给他多一点的土地,只是这方面的事除了陛下没有人可以做主,但是松洲那里的土地都不怎么地,就算是白给很多大家族都不会要的,但是,今天看到了他们的手段之后,我发现,很有可能哦。”常和平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今天喝了酒,加上心情不错,所以就说出了平时根本就不会说的一些话。 “不管如何,以叶侯和太子的关系,常老,我觉得吧,以后说不定他就得回来,毕竟大唐的中心在长安,而不再边塞啊。”魏雨辰淡淡地说道,虽然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可是说出来的人却不多,叶檀对于太子的关爱有的时候都超过一个臣子对于君上的看法,而是一个稳妥妥的哥哥对于弟弟的,所以说,如果太子以后不是真的走向邪路的话,那么,以后说不定会有一点佳话传出来。 “对了,雨辰,你家老爷现在还抗拒钱财不?”程东这句话完全就是调侃,大家都知道在遇到叶檀之前,魏征的家里是穷的叮当响啊,就连坐车都是牛车,马车?没有那个条件,可是现在他们家也算是有点收益了,不过呢,魏征这人不贪财,除了喜欢没事拿李世民刷着玩之外,最喜欢的事就是资助贫困的学生,这个可能也是后来为什么他的名声很好的原因所在,有些人资助别人可能不是因为本身的好心,而是因为自己过不了内心的那道坎吧,但是呢,魏征应该就是一心为公的。 “程东,你说什么呢?”常和不满地看着他说道,跟魏家的人谈论这一块,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常老,没事。”魏雨辰却丝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我家老爷说了,他是心愿是人人都能读书,吃饱饭,如果家里的钱和山一样高的话,家主才会高兴呢。” “为何?”程东忍不住问道,如果你家里的钱和山一样高的话,到时候可能就很麻烦了,陛下都不会放过你的。 “有钱的话,就可以让那些流民不再到处乱跑,可以吃饱穿暖,然后好好地学习圣人之道,国家也会安稳的。”魏雨辰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带着光芒,看来是被魏征洗脑洗的厉害。 常和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谁都知道,如果魏征真的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麻烦,天底下只有陛下这么做才不会有事,非常就是饶了虎须了。 几个人说着其他的闲话,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 风很大的时候,二路却一脸热气腾腾地窝在朔方城的城门口,这里有个临时搭建的避风的小帐篷,此时的他一脸的幸福,脸色红润,因为脚下还有一个小炉子,这一刻,他愿意为了叶檀去死。 第七节 世家底气与不讲理的叶檀 阳光总是会在第二天天气晴朗的时候出现,万里无云,蓝色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扣在草原上,虽然草地上已经被雪花覆盖,而且经过昨夜的风之后,已经有点僵硬了,可是站在草原上看着远方,总会让人心旷神怡。 因为阳光出来的比较早,所以那些辅兵也被军士训练了半个时辰,然后又被夜枭训练了半个时辰,军士训练自然是希望他们可以活命,而夜枭则是在告诉他们,如何可以第一时间获得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飞蛾亲卫却没有训练,只是吃饱了之后,就去养精蓄锐,这个是叶檀要求的,所以任何人不敢违抗。 而今天那些家族里的商人们也都起了一个大早,虽然吃不到夜枭亲自做的包子,可是站在那里闻闻时不时飘过来的味道,也是一种享福啊。 而如果今天下午的时候,应该来的人没有来,恐怕飞蛾亲卫就要全部出动,既然这里是所谓的大后方,那么,就一定要安全,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要清除干净。 公输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此时的他狼狈的还不如田野里的野猪,可是他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那个负责看守他的人手里有一根长长的针,只要是他不听话,就会狠扎他,现在他的大腿处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好肉的地方了,而且上面似乎还沾了一些东西,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大腿上面已经红肿一块的。 他现在就期待家里的人能够来,不管如何,他也是公输家的人,就算是现在受到折磨,也会被放出去的,因为这是针对世家的一种态度。 叶檀和往常一样,四处看了看之后,就对那些辅兵说了,吃过饭之后,就继续干活,他发现这里的东西还是不够多,而李靖等人带去的兵马足足有上万人啊,如果到时候回来没有办法休息的话,他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就开始发呆,似乎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这个对于他来说,也属于正常,因为这个世界本来也没有让人有多余的归属感。 想想自己突然不见了,家里的老母亲,老父亲,还有外公等人,他们是不是已经哭瞎了眼睛,这种事不是一种极端的表现,而是一种非常可怜的实在的事,看着别人穿越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冲击天下的心思,可是他只是想要自保,然后就是让自己在乎的人有点好日子过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他真的没兴趣。 都说人不能随便的回忆,因为一回忆,人就老了,可是叶檀却发现自己真的只能通过这样的回忆来找到一点存在感。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真的对于权势什么的没感觉,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那种矫情,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没兴趣,可惜,没人相信罢了。 现在自己生活的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朝廷非要让他出来,他倒是情愿躺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可惜,自从他开始表现了一些事之后,很多事已经有点身不由己了。 “家主。” 就在叶檀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夜枭的话,抬头却看到一脸愤慨的他站在自己面前,看样子是受气了。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叶檀抬头看着他调侃地问道。 “家主,公输家来人了,可是却让您出去迎接。”夜枭的话让叶檀不由得哦的一声,眼角微微眯着道,“有意思啊,他们来了多少人?” “一共二十五个,听说这里附近的汉人牧民就来了一个。”夜枭现在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砍死了才算完呢,这些人,嚣张的很。 “好,很好。”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吩咐道,“给我弄点凉水,我要洗脸,然后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所谓的牛人是什么样子的。” 而此时的朔方城外面一里地的位置,有一群穿着一身黑色衣衫的人,这些衣衫上面的花纹非常的逼真,都是古纹理,应该是先秦时期的一些家族的印记,脖子处的领子上面有一条金色的锤子,应该是金线编织而成,而四周除了一辆黑棚的马车之外,剩下的竟然是四十多匹马,每一匹都非常的精神,而领头的头戴高冠,面容肃静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的人也都是精壮之士,一看就知道是家族里的内院之人,这些人可能是世世代代都是大家族的附庸,很多人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这些人的本事就是杀人,放火,处理不干净的事,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命。 而和这些人不太一样的就是其中的一个一身兽皮的男子,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庞大,脸上挂满了胡须,一副胡人的打扮,可是却在腰上缠着了一个汉人才有的腰带,别人都是玉石等物装饰,而他的则是挂了不少黑漆漆的木头,一看就知道有些年月了,都被手磨得油光水滑的,这人虽然一副强人的模样,却只能站在一边,不能和这些人站在一起。 四周很安静,大家都很忙,虽然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么一堆人觉得奇怪,可是却不放在心上,现在的辅兵都很忙,吃饱了穿暖之后,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如何给家里弄点钱来,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如果现在还不动手的话,等到军队都回来的话,他们可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安静的四周忽然被一阵厚重的马蹄声惊醒了,然后公输甲就看到了一匹长得非常大的马跑了出来,这个马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因为很丑,远远地看去,却像是一头狮子,它一出来,自己身边的马都忍不住低声鸣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要臣服呢。 而马上面却没有人,只是在马匹的身后跟着一个人,一脸随意地看着四方。 “是狮虎兽?”那个刚刚还一脸小心的牧人模样打扮的人忽然大喊了一声,让公输甲愣了一下,什么狮虎兽啊,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错,来的就是枯龙,经过在松洲的这一年多的修养,它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很多战马,高大异常,除了更丑了之外,一身黄色的皮毛宛如金子一样,脖子上的马鬃和别的马也不一样,别的马虽然也有,可是不如它的长,枯龙的马鬃差不多得有一米三,而它现在的身高足有小两米,一身金黄的颜色配合梳理的一尘不染的马鬃,宽大的马脸真的是告诉别人,人不知道脸长啊。 它自从来了之后,就被叶檀藏起来了,因为它一出来,这里的马匹都会躁动,不合适嘛。 可是既然现在公输甲的人喜欢这么做,自己也得陪陪了。 自己出来岂不是丢人,还是让枯龙出来吧。 等到枯龙走进了,那个牧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忍不住激动地拍手道,“果然是狮虎兽。” 枯龙现在可以说是大爷,除了叶檀和松洲的那匹后来被放走的矮个子的母马之外,它谁都不在乎,现在被叶檀放出来,后面的夜枭差点没有跟上,而这种放松的心情让它忍不住想要奔跑起来,可是之前叶檀可是跟它说了,不能乱来,否则的话,不让它出去了。 所以枯龙直接跑到公输甲的面前,看着这群人一眼之后,就对着那些大马吼了一声,声如猛虎,让那些马直接就转身就跑,根本就拉不住。 公输甲看着自己这里的人带着一群人去追马,而那匹丑陋的大马却似乎很得意地对着自己普拉普拉着嘴巴,脸色都黑了地看着夜枭道,“叶侯何意?” “庶民参见侯爷,侯爷拍自己的爱马相迎,你说是何意?”夜枭笑着问道,同时指着不远处的草场对枯龙道,“出去散散心吧,记得一会回来,外面很威胁的。” 枯龙看着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得意地喊了几声,然后宛如一根射出去的弓弩一样,飞奔而去,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宛如一块金子在奔跑,转瞬就不见了。 而那个牧民还忍不住地看着它消失的地方喃喃道,“真的是狮虎兽啊,狮虎兽啊……” 公输甲哼了一声,却没有办法继续和对方说什么,只是看着夜枭道,“叶侯知道不知道世家的规矩?” “我们家主人说了,除了大唐的规矩,其他的规矩都是狗屁,如果公输家的人不来的话,那么刚刚抓住的那个公输空就会被拉出去五马分尸。”夜枭不屑地说道,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任何人都怕他们了? “难道叶侯不怕生活不安宁吗?”公输甲威胁地问道,这句话其实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对于世家不太敢违背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这些世家存在的世家太长了,总是会有这样的或者那样的后手,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此时的松洲已经算是叶檀的封地之中的封地了,很多人早就融入其中了,如果再过去二十年,任何人也别想掺和了。 “作为朝廷的侯爷,而且是边塞将领,杀人这种事,谁不会?不安宁?一个家族一个家族地杀过去,总是可以找到的,毕竟你们的盟友有多少,你们敌人就有多少。”夜枭淡淡地说道,同时眼睛看着这些人道,“走不走,不走的话就回去吧,上次木塔的那个事,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家主什么都不知道吧?” 说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们真的以为是什么玩意? 世界是厉害,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世家更加厉害的角色,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公输甲双手死死地捏着,似乎双手要将自己的对手给捏断了一样,但是呢,过了一会,脸色恢复正常,然后放开,一甩袖子道,“走。” 朔方城,公输甲很熟悉,这里他来过很多次了,可是这次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很多地方似乎都不一样了,他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根本就不会认为这里就是朔方,而是内陆的某个城市罢了。 一路到了军营门口,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主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公输甲知道这个是下马威,只能忍着气笑着说道,“还请入内禀告,朔方公输家家主公输甲前来拜会松洲候。” 那个卫兵上下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等着。” 看着他离开,跟在公输甲身后的一个人慢慢地走过来,轻声地问道,“家主,这人如此嚣张,待我去教训他。” 公输甲摆了摆手道,“不必,很多事看看再说吧。” 过了好一会,阳光已经升了半个天空,里面的卫兵才过来喊道,“你们进去吧,大帅在等你们,只是不要乱看,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的后院。” 公输甲点了点头,笑着走了进去。 一进入军营,他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压抑,明明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可是他依旧觉得这里有不少人正在盯着自己呢,这感觉,很不舒服。 结果刚刚给他提醒的那个壮汉不小心踢倒了一面旗子,然后根本没当回事地在上面踩了一下,结果就引来了刑天。 “站住。” 那个人转身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强壮的家伙,疑惑不已,干什么呢? “这个是你踢倒的?”刑天一身崭新的盔甲,手里提着一把巨锤指着那个已经有点脏兮兮的旗子问道。 “是我,你是谁?”那人不满地问道,这个人真的是很烦呢。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军营里的旗子是不能乱动的吗?快点给我捡起来。”刑天冷冷地说道。 “我要是不呢?”那人冷哼一声,却抬脚将旗子边上的竹竿直接踩断了,然后还示威地在上面踩了几脚道,“你能又如何?” “好胆,我喜欢。”刑天笑着竖起大拇指,然后手里的铁锤猛然对准对方的脑袋就砸过去了。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在他打过来的时候,猛然后退,从腰上取下一个几十斤重的黑乎乎的铁锥,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对方的力气果然很大,可惜和刑天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在公输甲大喊一声手下留情的时候,这个大汉被刑天的锤子直接砸中了胸口,然后倒地不起了,嘴巴的鲜血宛如水流一样。 “你。”公输甲怒目对视,这个家伙太嚣张了。 第八节 有用与没用 “哼。”刑天提着锤子转身就走,对于这个人的那个吃人的眼神,当做没看见,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啊。 公输甲看着自己的手下就在一瞬间就被人放倒了一个,而且不是打伤,而是直接打死,脸色阴沉地已经落下水了,哼了一声,道,“走。” 其他的人本来是想将这个尸体带走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办,转身就离开是不可能的,只能先扔在这里。 几人很快就到了帐篷门口,然后不等通报,公输甲就听到门口的卫兵道,“交出武器。” “什么?”公输甲从来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见一个狗屁不大的侯爷,竟然还有如此多的规矩,可是想到刚刚的那个手下的惨状还是让人将武器交出去了,只是衣服里面的就没有必要了,对方似乎也没有在意,而是伸手道,“请。” 公输甲哼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在看书,另外一个人在准备热水煮茶,这样动作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一点,因为桌子上还摆放着好几个杯子,这种淡淡的茶香会让人的心情好很多。 公输甲的心情微微调整了一下,刚要张嘴说话,却忽然听到叶檀的话,愣住了。 “你们谁是牧民?” 啥玩意? 公输甲被叶檀如此的行为弄的糊涂了,自己才是今天的主题吧?你在这个时候不问我的原因,而是问谁才是牧民,难道说今天就是为了见见牧民吗? 公输甲感觉自己被气糊涂了,刚刚将自己的手下弄死了一个,现在又问这样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人士啊? “叶侯,不知这是何意?”公输甲冷冷地问道,眼神里射出精光,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而叶檀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看着他身边的那个一身皮草的家伙,脸上带着些许的惶恐,让人感觉随时都想要跑一样,因为他虽然也魁伟,可是胆子没有公输甲那么大,所以当叶檀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却不理会自己的主子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是想要骂人的,这是想让自己怎么办呢? “你就是那个牧民,叫什么?”叶檀的话语温柔的一塌糊涂,让人都以为他是在和自己的情人聊天呢。 “小的,小的叫刘旭。”刘旭虽然担心自己事后被报复,可是他更加担心自己这一刻就走不出去这里,颤颤抖抖地说道。 “嗯,不错,不错,你的名字不错。”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端起面前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指着自己面前的凳子道,“来,坐下说。” 刘旭眼睛侧看了一眼公输甲,发现对方的脸已经全部黑了,可是自己面前的侯爷气场更大,虽然只是笑笑,可是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拒绝的,只能老老实实地来到凳子边上坐下,担心自己坐的太多了不合适,只能用半个屁股挂在上面。 “喝一杯吧,天气这么冷还让你跑过来。”叶檀指着面前的茶碗说道,然后夜枭就将给他倒了一碗黄绿色的茶水,刘旭不知道是什么,可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味道很苦,然后抬头看着叶檀,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部落有多少人?”叶檀的第一句话就让公输甲心中跳动,这个人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刚要阻止却看到一边在倒茶的那个小子冷眼盯着自己,似乎自己只要是说话的话,就会被当场砍死,只能闭嘴,只是希望刘旭不要什么都说出去。 “五百多。”刘旭倒是实诚,毕竟这个人数是可以查出来的,要是最后人家发现自己说谎的话,到时候就会非常的麻烦。 “能吃饱吗?”叶檀接着问道。 “这个,勉强吧。” 刘旭的脸色不太好,因为这个东西真的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回答,虽然有牛有羊,可是在这片草原上生活的人都知道,他们更需要盐巴,铁锅以及面食,就算是吐蕃上面的人也是如此的,不吃面食光吃肉的话根本就扛不住,而与此同时,大面积的羊毛和牛皮也会影响草原的草的质量,牛皮还好说,至少可以制造盔甲,可是羊毛这个东西就郁闷了,因为它太过占有地方了,一窝在一起,就会让一片草地成为黄芽,最后就直接枯死,这种情况不算是风调雨顺也是没用的,加上各个家族的盘剥以及经常出现的瘟疫等等。 别看他们吃肉,放牛放羊的事,如果是几头的话,肯定是开心的,但是如果是一堆的话,非常简单地告诉你,日子绝对不好过,各种蚊虫的叮咬绝对会让你不舒服,而且还有野狼,其他部族的抢劫等等。 人总是在羡慕别人的生活,其实根本在于你没有经历过那种惨烈的感觉。 “勉强,不会吧,我记得很多人都说草原上的日子过的不错,有酒有肉的。” 叶檀的话看似调侃,其实是一种对于他们生活的认定,毕竟,自古就有外面的人来打草谷,而且属于抢劫的那种类型,只要是吃不饱穿不暖,女人不多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哪里有酒啊,都是一些劣酒,只要是没有了盐巴,部落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刘旭脸色难看地说道,草原上的危险真的比中原上的百姓要多的多了。 “那你怎么跑到草原上去了,我看你像是汉人啊。”叶檀奇怪地问道。 “先生明见,这些年,中原安宁过一日吗?”刘旭的反问让叶檀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就算是隋朝,其实也是暗潮涌动,只是有杨坚这么一个定海神针压着,才没有出事,后来他死了之后,杨广上位其实已经出现了问题了,倒不是因为杨广的好色和奢华,而是因为野心家在没人可以压制的时候,开始冒头了,李家就是如此。 “那你现在的苦难是什么?”叶檀没有继续问刚刚的问题,因为再说下去就难堪了。 “吃不饱,部落里的铁锅不够,盐巴不够,还有一些瘦弱的牛羊不知道放在何处,眼看都要冻死了。”刘旭的话里透着悲观,在这么一个大汉的身上,让人觉得心酸不已,却又非常的实际。 不是说牛羊越多越好,特别是在草原上就是如此,你牛羊多,你需要的土地就要越多,可是草原上的土地看似没人管理,可是草场却是有人管理的,你多一点都别想,在夏天的时候,很多草地都是有绿草的,所以都是想要多一点牛羊,可是当秋天之后,草地上的牧草很多都被人收割起来了,存下来的草就不一定很多,这个时候,如果遇到超级冷的天气的话,那么牛羊冻死饿死的就会很多,这个时候,想要宰杀掉吧,又担心明年就没有多少牛羊了,不宰杀吧,今天牛一千斤重,半个月后就八百斤,然后就是六百斤,在最冷的时候,就会变成尸体,而且不是一头两头,而是一群啊,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心疼的不行却又没有办法。 “其他的汉人部落也是这么一问题?”叶檀继续问道,他心中早就计划过了,在吐蕃草原上,他们早就开始执行这样的办法了,有的时候禄东赞也知道,可惜却没有办法阻止。 “不只是汉人部落,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是如此,靠近颉利可汗的那些可能会好点,因为他们那里有个盐池,可是其他的部落就别想了。”刘旭情绪低落地说道,平时那些人包括公输家的都是只是收取要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突然被人问起来,他还是有点伤感的。 “那如果我现在给你这些东西,你愿意拿你们的牛羊之类的交换吗?”叶檀的话像是黑夜之中的明灯一样让刘旭猛然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的那些东西我都可以提供,只是你愿意拿你们多余的牛羊来交换吗?”叶檀再次说了一遍。 “自然是愿意的,我们巴不得呢。”他的话刚落,公输甲就来了一句,“不可。” 公输甲的声音显得有点突兀,这里是帅帐,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除了叶檀的声音之外,任何人的声音都不应该出现,如果出现的话,就会很麻烦。 “出去。”叶檀皱眉地看着他一眼,然后指着门口说道。 “你说什么?”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侮辱一样,公输甲脸色铁青地质问道。 “咳咳。”叶檀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门口就出现了一百多个飞蛾亲卫,这些人一出现,就给人一种尸体腐烂的味道,领头的是覃宇,虽然他看着个子不高,而且不壮实,可是只要是一出现,就像是腐烂了五百年的尸体一样,他走到公输甲的面前道,“请。” “你!”公输甲差点就要暴走了,因为叶檀的行为太过无礼了,可是他还是最终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出去了,只是在出门的时候狠狠地看了刘旭一眼,这个眼神里面的味道,可不简单哦。 刘旭感觉自己被一头老虎和一头饿狼盯住了,两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公输甲一出来就感觉到外面的冷冽,然后覃宇等人就在边上盯住他们,让他们想要走都没有办法走。 “家主,这个?”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人靠近地问道,这个叶檀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家主,真的不知道死活。 “再看看。”公输甲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呢,动粗的话,自己等人肯定会吃亏的,但是呢,不是还有朝廷的事吗?到时候这些事弄起来的话,就看看他还在那里嚣张。 叶檀看着刘旭道,“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不就是担心他们对你不好吗?你以前应该是被压迫了习惯了,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以后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这里都是需要整治的,我只是问你,我刚刚问你的条件可否能做到?” 刘旭沉思了一会,看着叶檀很认真地问道,“不知道您能否保证长久?” 他的思考是有理由的,如果不能长久的话,一次两次的话,毫无意义的,因为如此一来,自己等人还是得被公输甲等人压住的,他们之所以投靠的原因之一也在此。 “可以一直都可以,但是呢,这其中的细节的话,你需要和跟我们来的商人谈,本侯不管,但是,我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如果有任何人敢乱动这里制定的规矩的话,我亲手劈了他。” “小的明白,小的谢谢侯爷。”刘旭知道这句话不只是对他的保证,也是对他的警告,如果自己也不听话的,那么到时候也会将他给劈了。 “那好吧,你现在出去吧,会有人和你对接的。”叶檀摆了摆手,然后刘旭就出去了,只是他很奇怪的是,叶檀为什么不让自己去通知其他的部落呢,现在这里还有差不多七八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部落呢,别看平时似乎很听话,可是如果遇到这样的好事的话,肯定会同意的,只是他不敢多问。 出去之后,看到站在寒风里的公输甲,冻的微微发抖,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小小的开心,然后当做没看见就跟着夜枭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的程东的等人已经将之前部落里的东西分开完毕了,此时除了正在修建帐篷的事之外,还有的就是发呆了。 夜枭将刘旭带过去之后,指着几个人道,“这些人都是和你对接的,你和他们谈吧。” 常和一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来生意了不由得笑着说道,“能喝一杯?” 刘旭到了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香,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在草原上几乎是喝不到的,自己没那么多的钱呢,忍着咽了咽口水,然后看着常和道,“老先生,我来这里是想和你们谈谈关于牛皮,羊毛,牛羊的交易问题,听说你们有不少的铁锅等,不知是否为真的?” “那是当然,不过不急于一时,我现在就让人你给拿过来,来喝一碗。”常和将一大碗酒递过去,然后塞进他的手里,刘旭忍了好几次之后,还是一口将它喝下去了,感觉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好酒。” 满脸通红的刘旭竟然感觉到了一点温暖,而此时的公输甲却眉毛上都有水雾,快要气炸的时候,才听到覃宇的话,“侯爷有请。” 第九节 不听话要你干嘛? “公输甲,你知罪吗?” 公输甲气呼呼地再次走进这个温暖的帐篷的时候,自己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叶檀的这么一句质问,不由得抬头看着他,“叶侯,不知你何意?” “呵呵,你装糊涂是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脸上都是笑容,只是这个笑容似乎不太温暖,“来人,将那个人带上来。” 公输甲知道他带来的人是谁,却没有丝毫的怯场,不管如何说,自己都不害怕。 叶檀看着他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请坐,而是自己喝了一口茶,然后低头看军报,最近李靖那里的事有点多哦。 “侯爷,犯人带来了。” 覃宇的话刚落,一个人宛如一个草包一样地被扔进来,直接摔在地上,公输空用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站起来,他的腿虽然还是自己的,可是却已经感觉不太对劲了,只能趴在那里看着公输甲哭喊道,“家主,您来啦。” “叶侯,不知这是何意?”公输甲看着公输空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吃了不少苦,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你说什么?”叶檀抬头看着他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问叶侯,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的家仆?”公输甲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地盯着叶檀,似乎他的行为已经逼死人的感觉。 “他是你家人?”叶檀似乎刚刚才知道一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公输甲很认真地回答,然后质问道,“难道说,叶侯为了大唐出战还要祸害当地百姓吗?” “哦,那就好。”叶檀点了点头道,“来人,带兵将公输家给我灭了。” “什么?”公输甲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叶檀开始用笔写命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叶檀的毛笔盯着他问道,“叶檀,你什么意思?” “这人犯了叛国罪,你是他的家人,不管是株连九族还是其他的办法,你们都得死。”叶檀的手指一抖,他的手就被挤掉了,然后就要动手继续写,却被公输甲的声音镇住了,“叶檀,你的胆子太大了吧,竟然如此轻率地将一个家族的人弄死?你难道不怕大唐的王法吗?” “不怕,因为我就是依律办事的。”叶檀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拿着毛笔继续写的时候看着还要扑过来的公输甲道,“如果你再过来,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你还说你有情了吗?”公输甲被叶檀的话弄的气笑了,忍不住问道。 “还可以吧,只是呢,我最讨厌叛国的人。”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同时手里的文书已经写完了,盖上印章之后,就要递出去,却被公输甲再次拦住道,“看来叶檀你是打算和我公输家鱼死网破了,只是你不怕以后的生活不安生吗?” “怕啊,不过呢,你们公输家也就在这里有点实力,其他的就算了吧,你们的实力和仇家是一样的多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叶檀说完就要将文书递过去,却看到公输甲的脸色陡变了好几下,然后忽然跪在地上道,“还请叶侯开恩,我公输一族没有背叛朝廷,那个公输空只是自作主张,还请叶侯明察。” 公输空听到公输甲的话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啊,弄了半天我变成了一个坏人了,可是我这个坏人是我自己要做的吗? 他刚要开口说话,一直跟在公输甲身后的那个人忽然从衣袖下面取出一排的细针直接刺中了公输空的胸口以及喉咙处,然后公输空就说不出来话了,现在就算是想要找公输家的麻烦的话,都不太可能了,因为人证基本上已经废了。 “嗯,不错,不错。”叶檀点了点头地看着刚动手的人,指着他说道,“将你手里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那人看了一眼公输甲,发现对方点头了,就慢慢地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同时解释道,“这是公输家的家法。” “砰。”叶檀却没有去接这个东西,而是直接出手将他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脖子里面,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摔在地上,好久不起来。 “来人,拖出去。”叶檀用桌子上的布擦了擦手,然后说道。 这个人很快就被拖出去了,而公输甲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哪里是对付自己的下人啊,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 “你!”公输甲下意识地就要伸手给叶檀一个耳光,这是气急败坏的状况,结果他的手刚刚伸出来,就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四周出现了不少的弓箭手,只要是他的手敢落下来,就会马上变成筛子。 “叶侯,你当着我的面杀死我的仆人,岂非欺人太甚?”公输甲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收回去,直接怒喝道,这个叶檀,真的是疯了,他是不是以为他的一个狗屁不通的小小的侯爷就能够天下无敌了? “这是军帐,一个手里拿着武器的人靠近本帅,本帅将他击毙,有问题吗?”叶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问道,似乎还有点愤怒。 “你,这是你让他过去的,怎么变成了无辜靠近?”公输甲被他的无耻弄的不知所言了。 看来朝廷的人都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吧,至于说他的道理和叶檀的道理是不是一回事,那就不知道了。 “这里是帅帐,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需要得到我的批准,他竟然敢私自对公输空下手,他就是在找死。”叶檀冷冷地说道,然后看着公输甲道,“你如果再敢冒犯帅帐,我现在就可以处死你,信吗?” “你。”公输甲发现自己平时用的那些办法根本就没用,人家就是不将你当回事,可是现在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啊,特别是自己的道理,因为他的道理和叶檀的道理不是一回事啊。 不过公输甲毕竟是公输甲,深深地吸了一口道,“不知叶侯找我所为何事,难道只是为了侮辱我公输家?若是真的如此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呵呵,你说呢?”叶檀伸手指着桌子上的茶道,“先喝一杯吧。” 公输甲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那里,端起已经有点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虽然已经有点凉了,可是味道依旧香甜可口,然后他方茶碗放在桌子上道,“不知叶侯有何指教?” “喊你来一共两件事,第一呢,就是公输空你们需要花费一万贯买回去,至于说是其他的东西顶呢,还是直接给钱,都是你的事,我管不着。第二就是我需要朔方这里是大唐的朔方,而不是一个乱糟糟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所谓的世家还是什么的,都必须听我的号令,违者不要怪我不给面子,怎么样,问题简单吧?”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这个东西的确是简单,可是却也将朔方的很多东西给挖空了,按着他的思路过后,以后朔方说不定就真的成为了大唐的了,可是成为大唐的不代表就可以成为大家的,这种思路的拼劲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叶侯,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是吧?我们都是农户,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啊,而且这里的人家虽然不多,可是人家怎么可能会听我的呢?叶侯,你这个太过难为人了。”公输甲似乎喝了凉茶之,这个心态也跟着好了不少,可惜的是,这种心态在别处可能有用,对于叶檀来说,毫无用处。 “拿不出来的话,就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现在,你出去吧。”叶檀根本就不会和他讲道理,因为他们的道理和自己的道理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样的话,讲究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叶侯,你非要如此吗?”公输甲隐隐眼睛里都要红出血丝来了,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这是要挖掉他们的根基啊。 “非要如此,要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你既然是农家,放心,这四周的农田之类的,我会找人重新厘定,到时候不会少了你们家的,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叶檀的话让他的内心深处掉入了谷底了,这个是要弄死自己等家族的节奏啊。 朔方因为人少,和不停地乱,才会让他们他们可以任意地获得不少好处,这种好处的结果就是不能检查,一查的话就露馅了。 “叶侯,你看看这样子行不行,我们配合你稳定朔方,其他的,就暂时不要做了,如何?”公输甲这句话有点低声下气的,但是却没有办法,一旦查起来,太多的事说不清楚了。 “你和朝廷谈条件,公输甲,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一直这么好说话是因为怕了你们家?”叶檀忽然站起来,背着手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自古就没有任何人敢随便和朝廷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是,只是哀求。”公输甲被他眼中的寒光给弄的不知所措,这个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不接受,希望哀求就出去哀求吧,这次的事,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如果不听话,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家族都在沉浮,等待时机,自从云梯败于墨子之手,勾,拒败于禽滑厘之手之后,你们就很少出现了,这些年想要学习你家里手艺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了吧,如果你们还是如此模样的话,过不了几年,就有可能消失了,这种消失不是因为打压,而是因为自闭,你好好想想吧,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不同意,那么剩下的时间你们就去和刽子手说吧。” 叶檀说完这个就出去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一点点说话的机会,而那几个一直跟他在一起的人,都面容无辜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 “出去看看。”公输甲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其他的原因,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就对着身边的人淡淡地说道。 虽然已经要中午了,可是温度依旧有点低,他在这个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走了一圈之后,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手下人的话,“家主,那个刘旭。” 公输甲一抬头,就看到那个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刘旭一脸笑容地从屋子里出来,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些东西,只是他似乎就没看到自己,刚要离开,却被他喊住了。 “公输老爷。”刘旭只是和对方合作,却不是家仆,所以,他虽然有点不情愿,可还是过来了。 “手里拿着什么?”公输甲尽量让自己漏出一点笑意出来,只是呢,以前可能做的次数太少了,让刘旭有点不舒服。可就算是不舒服,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话,“一个铁锅,一点茶叶,还有一些粮食,都是他们送的赠品。” “赠品,什么意思?”公输甲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他们让我将这个东西拿回去试试,说是如果觉得合适的话,就可以交换,您也知道的,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草料什么的都有点不足,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不用开春就得饿死不少人呢。”刘旭说这话的时候是满脸的笑容啊,因为常和说了,他们在长安开了食味轩,别看是个吃饭的地方,对于牛羊的需要极大,以后说不定可以长期合作呢。 “哦?他们给你的条件不错吧?”公输甲继续问道,他们家虽然也有商队,但是呢,走的都是边塞的路子,很少进入内陆,毕竟他们的东西之中真的有价值的东西,内陆基本上都被人控制了,所以,价格方面他还是不太清楚的。 “还好,还好,一个这么大的铁锅两头羊就够了,还有这个茶砖,一块的话,三匹马。”刘旭是挺高兴的,因为平时自己和公输家或者类似的行走的商队来更换的话,一般都会贵好几倍呢。 “果然大手笔。” 公输甲知道这个价格自己出不起,因为这里不是炼铁的地方,也不是产盐巴的地方,更不是茶叶的地方,而且今天和叶檀的最后几句话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之前可能还有可能聊聊,但是,他喜欢的了粗暴,最后如果真的不听话的话,结果难看啊。 “公输老爷,我必须马上回去备货和安排人手,就不陪您了。”刘旭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公输老爷,你们家的羊也挺多的吧,可以试试的。” 第十节 许敬宗来了 阳光再次升起的时候,朔方城的门口站了不少人,这些人一共分为两拨。 一波是刘旭的这些牧民,他回去之后,还是有点良心地通知了其他的几个部落,然后几个人在一起将常和给他们的东西都尝试了一下,最后发现,这个买卖值得啊。 于是,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部落里的那些根本就用不上的牛羊就过来了,同时带来了五十个好手,目的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防止牛羊跑了。 而另外一波呢,却是朝廷来人了。 叶檀在这里生活了一些年头,其实除了之前在长安和李世民认识了一番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可是没有想到,你不想有交集那是不行的,自古就是只有皇帝嫌弃你,你可不能嫌弃他,所以,当樊笼书院和松洲那里的一些事慢慢浮现出来了之后,大家的眼睛都慢慢地落入其中。 而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了一些事,被人放大的事。 第一件事可能就是一个让叶檀震怒的事,那就是有僧人想要在松洲修建庙宇,而且据说还说动了一些商家,只是这个事最终会如何,除了李世民的手令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叶檀的手令,他如果真的不想让建成的话,你就别想建成,不过呢有传言说,因为叶檀出自道家,所以,就排挤佛家,才一直都没有签字。 第二件事就是随着松洲商行天下之后,很多人对于这样的事,都有想法和意见,所以被人给骂了的事还是挺多的,但是呢,却没有办法,因为这种事,你毫无主意。儒家弟子一方面瞧不起那些人去做这些低贱的生意,却又觉得那些美食和华美的衣衫都是自己喜欢的,只是从来不问这些东西来自何处。 第三件就是来的人让他来火,因为来的人是当初的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的许敬宗。 这个名字在武朝的时候,和李义府两人简直就是臭名昭著的宰相。 这样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发迹,却被李世民派来了这里,看来他肯定是想了很多其他的事,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如此,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人一些事,虽然你有的时候,根本就不想面对。 所以,当叶檀知道许敬宗要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挠头的。 因为这个人非常奸猾,而且喜欢钻空子,特别是这几年的时间里,他可以说是都要疯了,没有办法,和自己当初一起的那些人都发达了,自己还是个小小的根本就毫无职权的人,而且现在可以说是就是个闲人。 可是闲人也有闲人的好处,那就是自己没事可以做,这种生活是叶檀喜欢的,可惜,却不是他这样有抱负的人喜欢的。 秦府学士就是一个幕僚,说的好听是如此,说的难听就是什么都不是,名声好听,但是官职权利还不如一个小县令呢,但是如果让他直接去当县令,他又不愿意,所以这次就被李世民派来监军了,说是监军都是好听的,那是因为李靖李靖等人不在,否则的话,那是不用想了。 加上这次来的人是叶檀,他对于这个人的名声知道不多,可是却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所以,这趟差事到底如何,他不清楚,只是隐约听人说,他可能会去松洲当一个什么院判之类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学堂的教导主任。 可是,他不想去啊,但是却没有办法,他的人缘不好,大家都不会给他说话,而且这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玩弄文字,历史上的他就是将唐朝的国史给改的乱七八糟。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呢,你说能不重视吗? 可能是早年的时候,经历的太多不如意的事,此时出现的许敬宗虽然一脸的风霜,可是眼神却非常的温和,就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的温暖阳光一样,一身简单的青衫,没有穿官府,当然啦,一身绿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在城门口就下马了,然后看着已经完全变样的城门有点疑惑,虽然自己没来过这里,可是也是听说过当初叶檀在这里干的缺德事,可是现在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帐篷一样,而且和当初有人说的这里的人很少,只是自己却看到了一群的人,而且浓烈的牛粪和羊骚味,真的是刺激别人的鼻腔啊。 他到了城门口,看着两边站岗的士兵,就笑着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叶侯在吗?” “你是哪位?”士兵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时候,任何人想要找叶檀的话,都是一个麻烦事。 “在下许敬宗,乃朝廷特立工部员外郎,奉陛下之命,前来朔方监察后方建设情况,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一下。”许敬宗这人呢,很帅,身材消瘦,一身的衣衫也不显得突兀,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这样的人轻声地和你说话,都会让你觉得舒服。 “是大人啊,小的有礼了。叶侯不在这里,在那边,您过去就可以了。”士兵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了方向说道。 “多谢小兄弟,这里有一点小钱,拿着。”许敬宗看着这个士兵身上的皮甲很一般,就打算给几文钱,结果那个士兵直接摆手道,“大人,您还是快点去找叶侯吧,小的要是收了你的钱,晚上脑袋就得挂在城墙上了。” 许敬宗和他推搡了一下,也就没有给他,但是呢,他发现了叶檀治军的妙处,很严格,比李世民的都要严格。 带着随从一路疲惫地朝刚刚士兵指着的地方走去,后面的人一脸的疲惫,真的是太辛苦了,因为许敬宗想要尽快地过来,如果可以掌握一定的权利的话,肯定会有不少的好处的。 几人很快就在军营门口遇到了卫兵,然后检验了相关的东西之后才慢慢地走进去,四周非常的干净,和平时他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甚至于他闻到了香味,这是一种香木的味道。 在前面有人指引之下,他来到了叶檀的帐篷,而此时叶檀刚刚吃过饭,正在看书,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只有书籍可以扛得住。 “叶侯,卑职乃工部员外郎许敬宗参见叶侯。”许敬宗人还没到呢,就在门口喊道,然后叶檀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一脸沧桑感的三十来岁的帅哥正看着自己呢,一脸温柔的笑容呢。 “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叶檀一抬头就看到他了,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忍不住笑着招手道。 许敬宗是带来了一点口谕的,可是他不想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宣读,而是打算私下里说,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就可以得到不少好关系了吗? 按理说员外郎也算是差不多从五品的官,不小了,可是工部自古就不被重视,而且他们那里现在有六位员外郎,所以根本就毫无意义的一个官职。 听到叶檀如此欢喜的模样,他赶紧抄起自己衣服的前摆,就快步地走过去,然后坐在叶檀的面前,刚要说话,却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应该是食味轩的包子和米粥吧,他可是从来没有去过,不是不想,而是压根没钱呢。 别看大唐很多人的身份都不低,但是真的有钱的还不多,因为刚建国没多久,谁敢啊,也就是这两年大家的日子才慢慢好过,可是这里面也有区分的,类似他这样的人,几乎是没人愿意帮助的,也不会有什么商家过来依附自己,所以,他每个月的俸禄只能拿回家养自己的孩子和家人,一点多余的钱都没有,类似食味轩这样的地方,也就是每天经过的时候闻闻,其他的时候,想要吃,你得掏钱。 “许先生来了就好了,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叶檀一脸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说道,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样。 许敬宗还不太习惯让人如此地抚摸,就不着痕迹地抽了过来,轻笑道,“不知道叶侯有什么问题,只要是卑职知道的,一律告诉你。” “好,不愧是秦王府十八学士,厉害,厉害,本侯佩服。”叶檀竖起大拇指在夸奖他,让许敬宗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他最后的那句本侯可是有点别样的味道来,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的办法没有办法帮我的话,那么我就要翻脸了。 “这件事就是这样子的。”叶檀将手里的文书递给他,然后继续说道,“这次来边塞,也没有什么大事,本来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可是,没有想到前几天却有人带着一伙突厥人跑过来,见人就杀,捡东西就抢,看到女的都不放过,就连母猪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啊。而且还将我们的人杀伤的很厉害,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这件事不知道许先生管不管?” 听着叶檀的话,许敬宗有点疑惑,因为自己来的时候可是没有看到这里有大战的迹象,反而有点欣欣向荣的味道来,而且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猪呢,人都吃不饱,拿什么喂猪啊,你以为这里是松洲吗? 可是叶檀如此诉苦,自己又不能不表态,于是,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既然有如此的事发生,简直岂有此理,小叶啊,你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他这句话里面加了一个小叶,这就非常有意思了,这是一种连进关系的表现。 “多谢许先生,本侯深感荣幸啊。”叶檀用本侯搬回来半城,然后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是突厥人的漏网之鱼,可是没有想到朔方附近竟然有汉人参与,我自然是大怒的,可是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就跟他们,如果愿意缴纳一点钱告慰一下朔方的百姓的话,我就既往不咎,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不将朝廷的政令放在眼里,丝毫比例会,这件事,不知道许先生看能否帮忙一下,也就当是救助了朔方的百姓如何?” 许敬宗咽了咽口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叶檀,这小子是不是想要坑我啊,现在的世家自己哪个能惹的,敢惹的? “怎么,许先生,难道说,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我?”叶檀一副我很受伤的模样,可惜,在许敬宗这样的老狐狸眼里,你现在就是亲生儿子在面前,老子也不跟你多说,那些世家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一旦被触碰了底线了,那么就会用最大的力量反弹,而且在边塞存活下来的,一般都会有不小的凶名,否则的话是活不下去的。 “叶侯,我们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可也算是聊天投机吧,你为何要如此害我?”许敬宗也开始摆幽怨了,这样的事打死都不会去做的,这个可能也是为什么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没有办法获得一点地位的原因,总是想要空手套白狼,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被忽悠的狼啊。 “我怎么害你了?我们一见如故,要不是年龄相差有点远的话,简直就得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这样子的感情之下,难道你为我做点什么不应该吗?”叶檀无耻地质问道,让许敬宗不觉得丢人,只是觉得害怕啊,这个家伙比自己都要无耻,自己怎么办才好呢。 “我能问一下,叶侯,你问对方要多少钱吗?”许敬宗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都要炸了,不是饿的,而是被叶檀刺激的,可是呢,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在这样的地方饿死都有可能,所以还是问问吧,如果钱不多的话,他可以想办法帮忙要回来。 “也没有多少,就一万贯,哎,这些世家啊,真的是丢人,就为了这点钱就敢如此胆大,哎,我怎么办好呢,这不是让我难以取舍吗?” “一万贯?”许敬宗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这些钱如果让现在的自己赚的话,至少也得一百年,好嘛,在他嘴里就像是十文钱一样的简单,这么多钱,很多家族是拿不出来的,别看一些家族说什么,这个不缺那个不缺,那是因为自给自足导致的,不代表就有任何的本事直接拿出太多的钱来。 家大业大的前提有一个,那就是花销大。 “很少吧,我就说嘛,现在的人啊,这个节操,都掉地上了吗?”叶檀摇了摇头一脸无语地说道。 第十一节 世家的大气 看着叶檀的样子,许敬宗有点无语,他现在真的想要转身就离开,到底当初是谁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骚主意,现在自己被夹在这里了,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叶檀则忽然脸上的幽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地看着许敬宗道,“许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迹吗?” 许敬宗不喜欢谈论这个问题,因为只要是一谈论的话就会有一堆的牢骚话。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命令的捉弄呢。 可是看到叶檀眼神里的那是嘲讽,他却感觉到一股子怨气从自己的心底冒出来,这股怨气很大,竟然可以将自己肚子里的饥饿给压住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叶檀道,“不知叶侯有何赐教?” 叶檀忽然笑了,然后拍了拍手,就有人端着铜盆进来,放在许敬宗的面前,里面的温水和一些牙粉。 “先洗把脸吧,一会我们再说,许先生,请。” 叶檀指着面前的水盆笑着说道,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了,他相信,许敬宗会成为自己的好帮手的。 等到叶檀出去了之后,许敬宗看着面前的铜盆,里面的水冒着淡淡的水雾飘到半空中,然后被四周的冷气吹散了,然后又继续,自己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水里的那个自己,一脸的憔悴和茫然。 似乎对于叶檀这个人,他聊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说真的,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去拒绝这样的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 猛然伸手在水里,将里面的水扑到自己的脸上,连日来的辛苦的脸蛋似乎很渴,很快就吸收了里面的水分,而变得有点光泽,而他的手却似乎不停一样地弄着自己的脸,等到洗干净之后,又拿起牙粉漱口了一番才发现这个牙粉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味道极好,竟然有点清凉的感觉,只是因为如此,肚子更加饿了。 至于说跟他的那些随从,刚刚已经被人带走了。 忍着饥饿,许敬宗背着手看着这里的布置,很简单,简单的过分,但是呢,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那本论语的时候,还是吃惊不已,这个竟然是用纸张做出来的,如此的有手感,因为外皮是牛皮纸做的,而当自己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白纸真的是白如玉一样,手感极佳,然后他发现里面除了正常的文字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比如说插图,这个东西可不容易弄,而且过去的插图都是一些非常粗陋的,没有一定的理解能力,你是看不懂的。 他伸手一页一页地翻着书籍,虽然上面的东西他早就熟练至极,可是这次翻看的时候却发现有不一样的感悟,等到他翻完了放在桌子上之后,发现还有其他的几本书,甚至于还有一本叫做算术的书,这些都是和自己刚刚翻看的不一样的。 难道说,这些书籍都是松洲的书? 如果是的话,自己去那里当个院判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个问题吧? “咕咕咕……”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叫声,他有点尴尬地四周看看,发现没人才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肚子道,“没有想到,我许敬宗也会饿肚子,可是让我去世家那里找事,我是真的害怕啊。”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就被推开,然后一阵热香气就扑面而来,一个一脸冷漠表情的男子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过来,然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道,“先生,先吃饭吧。” 许敬宗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下来,拿起筷子,刚要吃,却停住了。 托盘上的东西在夜枭看来有点简单,不过一共才五样东西:一个粗陶大碗里面是肉粥,一个竹子编织成的盘子里放着十个鹅蛋大小的包子,一小叠咸菜,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蔬菜,而另外一个盘子里的是几根肉骨头,上面带带肉,最后就是一个小葫芦模样的黑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里面的东西,他许敬宗这个饱学之士竟然认不全,这感觉,真的是太扯了。 看着他拿起筷子却不知道如何吃的时候,一边的夜枭撇了撇嘴,表示家主太将这个人当回事了。 “先生,这个是牛肉粥,因为先生刚到这里,应该是很久没有吃肉了,所以就先吃这个,而这个是牛肉包子,这里的材质不够完整,所以,就凑合做了一些,这个是我们松洲特有的咸菜,味道很好,而这个是手抓肉,您可以在感觉到五六分包的时候吃,这个是一壶酒,侯爷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疲惫的话,喝一杯解解乏。” 听完他的话,再也忍不住的许敬宗直接就喝了一大口粥,一股大米的清香配合牛肉的肉香让他真的是不太舍得咽下去,而且温度适宜,让人的喉咙很舒服的。 然后他拿起筷子加了一点咸菜,放入口中,清脆可口,却又不至于太咸了。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直接来一口,却差点跳起来,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烫了,可是那股子肉汤的味道是真的很香啊,让他根本就舍不得吐出来,于是只能不停地闪着手掌,希望温度快点降下来。 然后低头一看,却发现里面是金黄色的肉汤,还加了一些野葱之类的东西,反正他是两口一个,两口一个,直接就全部都吃了之后,才继续喝粥,至于酒,他根本就没碰,等到粥喝的差不多时候,他才拿起那个排骨肉,轻轻地一撕,就撕下来了,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却发现和自己平时吃的那些风干肉不一样,而是真的正常的肉块呢,味道很好。 吃完了这些时候,看着还有一些肉的骨头,有点心疼,可是已经吃饱了再也吃不下去了,就摆了摆手道,“将东西都撤下吧,找一下叶侯,说我有事找他。” “侯爷说了,他暂时没时间和你聊,那个带着外族人来侵犯朔方的家族必须处理了。”夜枭说完这个就直接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自己可没多少时间和他废话。 许敬宗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有点尴尬地走出了帐篷里。 外面的天色不错,很蓝,只是此时却似乎有点着急的模样,没自己走进来的时候那种安静,看来这个叶檀是真的打算对这么一个家族动手了,至于说之前想要和自己聊聊,用的不是话语,而是刚刚的那顿饭。 说真的,那顿饭有点奢侈的过分,在大唐的任何地方都吃不到的,特别是牛肉,平时吃的话,也就是程咬金那样的憨货吃的多一些,就连李世民都很少吃,可是在这里却可以随意地吃着。 这顿饭,其实就是叶檀给自己的信号,如果自己不掺和这件事的话,也许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清汤寡水的,如果掺和的话,以后的肉吃的没完,现在就连魏征都和他有关系,那么自己又何尝不可呢? 只是许敬宗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想要得到好处,却又不愿意承担损失,这种思路是没错的,却是没有朋友的。 就在他想着这个时间里,军营里飞蛾卫已经集合完毕了,这次叶檀要亲自给他们上上课。 而许敬宗在叶檀说完话之后,打算说出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句,“叶侯,我来带队。” 说完这句话,他快步走到叶檀面前,看着一身普通衣衫装束的他,眼神里有点躲闪。 因为此时的叶檀虽然看着像是个读书人,但是呢,他面前的这些人可不像是,不仅如此,反而有点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味道,跟着这样的人出去,应该不会担心出什么事吧? 叶檀转脸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许先生,不后悔?” “不后悔。”许敬宗这次回答的非常的干脆,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的机会再抓不住的话,可能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朝堂上面现在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文臣有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武将有李靖,李靖等人,不管是哪一个,都不会看得上他,而叶檀这个人似乎还有点可能。 “那好吧,现在就出发,如果你们走出十里地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他们家运来的钱的话,就自己去拿。”叶檀说完看了一眼覃宇,转身就走,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是那么简单的。 许敬宗也算是跟着李世民打过天下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怯场,而是看着面前的人道,“出发。” 李夸父看到飞蛾亲卫的头领覃宇的出现,就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如果有可能,他是不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的,他们不将自己当人看,自然也不会将其他的人当人看了。 飞身上马,许敬宗一甩手,大军就出去了,虽然只有几百人而已。 刘旭这个时候刚刚和常和几人商量了一些事,发现这次的冬天部落里应该是可以过下去了,其他的几个部落也很高兴,可是当他看到飞蛾亲卫出动的时候,脸色一变地看着常和道,“常老,叶侯这是什么意思?” “不听话的话,就需要剿灭,谁有那么多时间去教化。”常和却头都没有抬,淡淡地说道,他现在的主要时间都是花在如何将肉食等物保存,以及那些好马和牛羊如何才能运回去的事情上,一两个荒野里的家族,谁会在意。 刘旭和其他几个跟着自己来的人对视了一眼,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幸亏自己来了,否则的话,这种装备精良的军队要是真的开到自己那里去的话,说不定就麻烦了,自己的部落不如罗仑的那个厉害,而且据说连俘虏都被坑死了,就算是以后李世民可以追究叶檀的责任,人也活不过来啊。 许敬宗一边骑在马上,一边想着,快点出来啊,快点出来啊,要是再不出来的话,就要出事了。 可惜,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直走到差不多六里地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许敬宗想要休息一下,却发现身后的人根本就一点都不累,只能眼神微微颤抖地四处看看。 就在他要真的绝望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前面的骡马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说,他们真的屈服了? 一挥手道,“停一下,来人,去看看。” 覃宇一抬手,后面的人都停住了,然后就有一个人骑马跑了过去,一会就回来了,看着许敬宗道,“大人,公输家带来了钱财,还有一些军械,说是要犒劳吾军,不知如何应对?” “那就好,那就好。”许敬宗高兴地拍了拍马鞍,然后说道,“快去迎接。” 于是马队很快地朝前冲了过去,负责押运的人是公输甲,他本来打算让自己的弟弟之类的动作,但是呢,最后一想还是算了吧,要是到时候真的再顶起来的话,就麻烦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噼里啪啦的马队过来了,他的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叶檀打算反悔? 他身边的人赶紧说道,“家主,要不要用大黄弓?” “不急,看看再说。”公输甲一摆手,就让身后的车队停了下来,然后就感觉一股子怨气丛生的人影跑了过来了,在他们的面前三十米地地方停了下来了,然后就看到一个文人打扮地骑马过来道,“公输家主,久违了。” “你们这是?”公输甲不敢说出那个字来,担心自己被灭口。 “天气冷了,听说附近有不少的野狼出现,叶侯不放心,就让我们过来帮忙的。”许敬宗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让人觉得滑稽,可是公输甲却也非常认可这个,点了点头道,“多谢侯爷,我们公输甲虽然穷,可是还是会准时到的。” “那好,请。”许敬宗内心深处是很高兴的,这下子就没事了,而且自己还可以获得一些好处。 覃宇等人听到他的话,就退到一边,然后就听到覃宇说道,“叶侯有令,公输甲忠心体国,实为大唐边塞世家之楷模,故,朔方后勤,大家共同承担。” 这句话看似在占便宜,可是公输甲却兴奋地说道,“多谢叶侯,多谢陛下,公输家一定万死不辞。” 第十二节 太子被打劫 冬天,你站在边塞,就是冷风徐徐,时不时地来点冰雹或者西北风地让你吃吃喝喝的,绝对会让你舒服的要死,这样的日子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郁闷的,都是不能接受的,特别是对于文人,更加如此。 可是来这里七八天之后,许敬宗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柔弱的过分,竟然不如常和这样的老头子,因为人家都很忙,只有自己似乎有点嫌弃不已,后来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找叶檀,他现在也算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了。 于是,叶檀说了,那你就负责这里的城建和卫生吧。 本来许敬宗还有点小脾气,认为这个东西能有多大的事啊,可是当他真的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叶檀所谓的城建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现在天气冷,按理说征伐民力的话,不是个好事,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朔方附近怎么会出来一些人,这些人之中有不少都是流浪的人,说白了吧,除了自己,就一无所有,这些人本来是需要被饿死的,因为今年的天气太冷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待遇,于是,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些男子,后来实在是扛不住饥饿,来的人就更多了,而这些人之中有的人恐怕就属于当初的朔方的人,可惜的是,他们现在除了一肩膀的力气,恐怕一无所有,而且这个力气还是吃饱了之后。 可是这些人却让许敬宗欢喜,因为只要是你给他们吃的,让他们干什么都行,因为如果在不吃饭的话,可能就会直接饿死。 这种可悲的事,让人头疼,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但是呢,现在虽然是冬天,可是卫生问题却刻不容缓,这件事说起来也奇怪的很,因为在过去大家看来这种事算是什么事啊,不就是脏一点吗? 可是现在朔方已经成立了卫生纠察队,如果被发现的话,就会带着你去一些温暖的地方好好地帮你洗洗澡,因为真的是太脏了,曾经叶檀看到过一个人的头皮上面看似长了癞子之类的东西,结果让人用水清洗的时候才发现是寄生虫,他没吐,帮那个人洗澡的几个人全部都吐了,脑袋上密密麻麻的,就像是礁石上面的蛤蜊一样,如果有密集恐惧中的人,基本上就会直接疯了,而叶檀却没有,只是看着这么一个干瘪的男人也就二十多岁,不知道是怎么得到这么多的寄生虫的,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葩啊。 所以,他让人给他喝了一种药之后,他就晕过去了,据说是麻沸散,其实叶檀知道不是,然后他就用酒精给他的头部消毒了,头发几乎全部剪短了,然后就可以看到上面恶心的手指粗细的小虫子爬来爬去,有的都死掉变成了固体的了,这个手术,叶檀给这个人做了三个时辰,才将他头皮上的虫子弄干净,然后用锋利的小刀将他的头皮几乎是刮下来了,然后用一张刚刚剥下来的热的活的羊皮贴在上面,然后这个人就活了下来了,只是呢,现在那块羊皮根本就不放开,同时,叶檀跟大家说了,如果不注意卫生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子。 于是,很多人的头发都是短的或者干脆没有,反而是羊皮下面一个光头的不少,也因为此,朔方城干净的一塌糊涂。 每个人进入城池之前,都需要隔离,驱虫,洗澡,吃饭,将身上的破烂全部烧掉,经过了七天之后人的身体也养活的不错了,然后才可以去干活,而这几天过去了之后,人的身体也好了不少。 许敬宗喜欢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但是呢,对于具体的事物还缺少应该有的那种虔诚,所以,他一下子就忙起来了,因为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是松洲的做事风格,这种风格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系统地培养人。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长安,也是一阵雪花乱飞的季节,御花园的各种奇花异草也到了凋零的季节,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的关注了。 李承乾的东宫不冷,加上他穿的都是皮裘,更加不会冷了,只是此时的他却有点郁闷,因为被打劫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被打劫都不高兴,何况是太子呢? 只是,此时的李承乾却没有丝毫的能够挣脱的可能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吃独食,可是被人拿走了七成的利润,而且这两个人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感觉还是不太好的。 都怪那个该死的少府监吴磊,这个家伙竟然和自己的之前的那个手下吴尊是堂兄弟,于是,兄弟之间喝酒吹牛之后,就容易出事。 现在才来了第一批,他就知道自己获得了不少东西。 本来呢,这次出去之后,他肯定可以让自己的内库再次得到填充,毕竟有钱了,就可以做很多事,可是没有想到,这种填充是有后遗症的,这不,就被人给盯上了。 李承乾看着手里的奏折,这些都是李世民看过之后,让他查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进去,哪怕是一眼都是如此。 将手里的奏折扔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蓝蓝的天空,让人欢喜,却又让人觉得有点郁闷,因为这样的环境里,叶檀在边塞打仗,而自己却在这里看这些奏折,他是真的觉得够够的了。 他觉得有点气闷,就站起来,走了出去,却发现外面的空气是真的舒服哦。 现在的是东宫和过去的还不一样,别看很多人穿的不多,却绝对不会有不暖和的时候,因为这几年他的日子好过了,东宫的日子也跟着好过起来了。 因为日子好起来了,虽然在穿着和吃饭方面也就不如以前的那么严瑾了,所以大家脸上的笑容也就多了起来。 看着李承乾走出来的时候,大家给他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因为这些人之中,特别是宫女,有不少家里都是需要养活的,她们进宫不一定是因为选秀,也许是自己卖身也有可能,在某些时候,她们就是一家的顶梁柱,所以,手里得到的赏钱多少就变成一股子不能避免的事。 李承乾在东宫里走了几圈之后,就发现这么一地方真的是太小了,压抑的很,就打算出去走走,看着阳光不错,他也就随时所欲地在皇宫里溜达。 后宫他是不能去的,因为那是他父亲的地方,他要是去的话,不只是于理不合,就连一些大方的人也觉得不合适。 所以,他平时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秦丽阁或者李泰的地方,李泰现在基本上都是在松洲,但是过年的时候,都会放假,他就会回来,但是呢,这家伙和过去不一样,过去一回来就找父母聊天,而现在呢,则是自己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天天忙活的很,很少见人。 所以,李承乾就只能去秦丽阁了。 和别的宫殿不一样的是,秦丽阁的冬天显得更加有看头,除了一些红梅之外,就剩下了一片白色,可是,你走进去内殿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就连李世民那里都没有,而这里却有了。 当李承乾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要转身离开,只是已经晚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在内殿,说是若是您也来了,就一起进来吧。”内侍那张脸上的笑容,真的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那个笑容都是钱那。 “孤还有事,就先不进去了。”李承乾打算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的那温柔的声音,“是成乾吧,进来吧,母后也好久没看到你了。” 李承乾的脸蛋抽搐了一下,这算是砸到手里嘛,自己想要躲开,为什么就会这样子的呢。 但是如果只是内侍的话,他可以直接跑了,可长孙皇后一发话,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耷拉着脑袋,心里一直在埋怨自己,你没事瞎跑什么,这么冷的天,你这么跑,显得你与众不同啊? 等到他走进秦丽阁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不只是有丽质和母后,还有自己的弟弟李泰,只是这小子此时正在看书,对于其他的事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个可不对啊,他平时就喜欢吃东西,能出来的机会可不多哦。 李承乾给长孙皇后问安之后,就坐下来,然后丽质身边的侍女就给他上茶了,看着这白如玉一样的茶碗,上面只有一点点的白云点缀,一看就知道非常上档次,可惜,这个东西烧制不易,自己没有办法享受到的,而这个东西来自松洲,是叶檀给李丽质的生辰礼物之一,所以,他就算是眼红也没有办法。 “成乾,今日怎么来丽质这里?”长孙皇后还是那么的气质逼人,颜色无双,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可是他身上的衣衫依旧很少,靠的就是李丽质那个成衣铺子里的羽绒服之类的,不过和喜欢粉红色的李丽质来说,她的衣服更多是白色的或者颜色素雅一点的,这个和自己的身份也相符,虽然外面的衣衫看着像是大唐的衣服模样,可是内衣却是羽绒服的模式做出来的,非常的暖和。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刚要咽下去,听到他母后的话,直接就将水给卡主了嗓子了,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让李丽质赶紧伸手给他拍拍,自己的哥哥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舒缓了一些,李承乾脸都红了,但是呢,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就小声道,“母后,儿臣心里闷的话,本来是打算过来和丽质聊聊天,放松放松,中午的时候,吃个饭。” 李承乾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来这里不是来找您的,您就不要操心了吧。 “看来陛下说的没错,你是心疼那些钱了吧?”长孙皇后笑着问道,一点都没有抢劫了别人家的那种感觉。 “母后,三万贯呢。”李承乾有点委屈地说道,这个钱可是纯利润啊,这也是和松洲学习的,花钱还是存钱都不能不理清楚,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理清楚了,然后就被打劫了。 “三万贯是不少,可是你父皇对你的宠爱难道不更加的好吗?”长孙皇后在儿子和丈夫面前自然是维护自己的丈夫了,说这话的时候,就看到李承乾翻了翻白眼,继续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不是,母后,父皇想要修建一个园子,但是呢有害怕大家说他,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呢,他这样子做,其实是不好的,不是儿臣心疼钱的事,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不能这么做的。”李承乾也懂得一些政治经济学的知识,知道这种办法看似很合理,却有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不能让钱跑起来,而是有人将钱直接拿走,这个办法似乎中国五千年都没有改变,现在也是如此,上面的人就是不思考如何做这些事,反而胡乱指派,然后直接将你的钱拿走了。 “何解?”长孙皇后本来以为这样的行为只是大人拿走小孩子的钱的道理这么简单,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如此,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李承乾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的他还是有点嫩呢。 可是妖孽版的李泰却不在乎这个,直接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来道,“母后,这件事儿臣知道。” “哦,我们的小青雀竟然知道,不得了啊?”长孙皇后调笑地说道,让李泰的脸色微微泛红,不满地嘟囔道,“青雀就青雀,为何要加一个小字呢?我难道不是我们班级里最大的孩子了吗?”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多说,只是看着长孙皇后盯着自己,就清了清嗓子道,“母后,这个事呢,太子哥哥做的没错,而您和父皇就做有点过分了,我当初在松洲的时候就听人说过,父母抢劫的事,这种事呢,全天下都是一样的,孩子有点钱了,父母就不放心,总是觉得放在孩子那里不安全,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钱既然是孩子赚到的,说明他有能力控制这笔钱,而直接被拿走了之后,这笔钱实际上就是没有用处了。比如说这次把,父皇想要修园子,这个事很简单,只要是自己花钱或者借钱都行,如此一来,钱也算是流淌过一个地方了,这样子的话,就容易出现更多的好东西呢。” “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李泰说的正开心的时候,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让他差点跳起来就跑了。 第十三节 童言无忌有心 随着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秦丽阁附近的人都跪下来喊万岁了,然后李泰本来想要跳一下的,结果发现自己只能跪下来,不能跳,因为李世民已经走到了门口了。 然后就是再一次地入座,喝茶,询问。 只是李泰却闭嘴了,他似乎有很多的烦心事。 而随着李世民的加入,这里的氛围就变得有点奇怪了,因为环境的环境,因为人员的人员,所以最后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心情聊天了。 李泰本来打算离开的,却忽然听到长孙皇后的一句话,就只能老实地待着了。 因为长孙皇后说,他回来了这些日子,竟然没有陪着父母吃一顿饭,这样子合适吗? 于是,很快,李丽质就开始让人准备菜肴去了。 看着桌子上一道道菜上来之后,都是白色的瓷盘,感觉就像是将酒菜放在了玉石上一样,让人觉得奢侈,然后大家就入席了,现在都是用大圆桌子,上面带着一个小的机关,可以转圈,这样的布置也只有这里有,其他地方都没有,本来李世民也想弄一个,可惜,他那里就他一个人吃饭,平时长孙皇后都不和他一起,弄这个没有必要,而且就算是弄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反正匠作监弄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等到几个人入席的时候,闻着喷香的这一桌子菜,李世民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端起玻璃酒杯看着几个自己至亲的人道,“来,今日我们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喝一杯。” 结果,除了他,其他的人都是喝的果汁,因为都小嘛,喝白酒对身体不好的。 然后李世民就直接动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以前人家可都是吃羊肉和牛肉的,可是现在却吃的少了,却对于这种低等食物有着偏爱,不只是红烧肉,什么回锅肉,刀白等等,他都是很喜欢,当然啦,如果说最喜欢的肯定是锅包肉了,这个东西不只是让自己满足了吃肉的**,而且还可以吃到甜的东西,在过去,甜食一直都是一种不能明确的好东西,不管是谁。 可惜,御厨做出来的总是让他觉得不得味道,他总是怀疑叶檀当初教会御厨的时候留了一手,结果让他现在时不时地就得跟着长孙皇后过来蹭吃蹭喝,好不丢人啊,但是呢,都是自己的儿女,也不用那么在意了,至于说秦丽阁这里的厨子,却也是御厨,只是人家只是服务李丽质,其他的人一概不管,至于为什么,因为当初师父交代了,你要是敢随便乱来,我打断你的腿,这句话不是别人,是莫大师傅说的。 可惜的是,李丽质是个姑娘,喜欢甜食却又担心会胖,所以锅包肉做的次数不多,平时做出来都让手下的几个宫女给吃了,但是呢,李世民来的次数有点多,最后她发现了原因所在,也就没次都做这道菜。 李承乾也有点饿了,反正自己的钱是要不回来了,干脆就多吃一点吧。 于是一大块的红焖肘子就直接进入嘴巴里了,就连长孙皇后都吃了不少的刀白,李丽质却只是吃了一些素菜,比如说芹菜清炒以及拍黄瓜,只是她吃的拍黄瓜是不放蒜的,只有一些酱油和芥末。 而李泰吃东西似乎也变得很奇怪,要是过去,他除了肉,其他的一概没兴趣,可是现在却也和李丽质吃的差不多,似乎没什么胃口一样。 长孙皇后是母亲,刚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看到李泰用公筷给李丽质夹了一块锅包肉然后说道,“姐姐,你这样子可不行啊,为了保持身材就只吃素,你知道吗?吃素吃多人,血液会变成绿色的。” “啊?”李丽质的脸色一变,不解地看着他,这个弟弟说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青雀,胡说什么呢,吃素好。”长孙皇后看着丽质的脸色都白了,不由得轻声呵斥道。 “母后,我还真的没有胡说,吃素吃多了,对身体真的不好,你看看庙里的那些个老和尚,一个一个病恹恹的,像是随时都会死了一样,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啊,而且丽质姐姐以后可是要嫁给哥哥的,他的封地在松洲,想要吃素虽然不难,可是肉食肯定不会少的,到时候如何承受这个事?” “青雀,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姐姐要嫁给叶檀了吧?”长孙皇后打趣地问道,这小子,这两年变得让自己觉得很陌生的感觉,总是会有惊人之语,却又可以说得通,只是皇族里面的玩伴却少了,因为他觉得这些人都是傻子,没有什么意思。 “肯定是要嫁给我哥哥的,这一点不管我父皇是不是皇帝都只有这么一个结果。” 李泰的话让李世民那吃的舒服的筷子放了下来,打量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不解地问道,“青雀,你如何这般肯定,难道叶檀真的有如此的厉害,逼迫朕做出这样的决定吗?难道就不能将你姐姐嫁给长孙冲吗?你们是表亲啊,如此一来倒是可以亲上加亲。” “父皇,这个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么做,就真的是害了他们两个,到时候父皇和母后也会伤心的。” “为何,难道你舅舅对你们不好吗?你们可是亲戚表亲啊。”李世民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李泰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是亲戚,所以才不能这么做,因为我在松洲的这段时间,也偶尔帮忙整理一些资料,经过我们在松洲做的调查,表亲之间结婚出现痴呆,残废,死胎以及类似不良现象的情况占比在百分之七十左右,而且还有更加的可怕的地方就是亲戚之间的伦理关系一般都会比较乱,所以,这一点上,长孙冲表哥是没有机会的。” 李泰嘴里的话有一半,李世民听不懂,可是那些可能出现的可怕的事,却让李丽质的脸色更白了。因为不管是嫁给长孙冲,还是不让自己嫁给叶檀,似乎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事。 “你说的真的假的?”李世民表示不相信,觉得他是被忽悠了。 “父皇,现在这个世界,其他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数据不会。”李泰淡淡地说道,然后指着面前的一块金黄色的锅包肉道,“就好比一个城市,你说他繁荣呢,还是这个官员做的尽职不,不是靠说或者类似的忽悠的,这样子的话,就麻烦了。” “那靠什么?”李世民冷声地问道,似乎房间里的温度也低了不少。 李泰的脖子微微收缩了一些,觉得自己父皇有点不大气,但是呢,还是说道,“一个城市里面的人口多少,这个除了户籍之外,还应该看看百姓的土地有没有,住房有没有,营生的手段如何,然后就是人口多寡,土地增长多少,粮食税赋如何等等,这些都需要数据支撑的。” “可是这些东西每年不都是有的吗?有什么不同?”李世民接着问道,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己不了解啊。 “可是你们没有横向的比较,比如说,贞观一年,你这里有人口十万人,贞观二年是十五万人,贞观三年是十六万人,那么这个时候就要分析一下,这个人增长的情况了,第一年很明显人口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也就是多了一半,而第二年就只有百分之十都不到,这个时候就需要分析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朝廷的政令的原因,还是因为天灾**,土地不够了,有人外迁了等等,这些问题都不考虑的话,如何治理好地方,所以,数据真的很重要。” 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听得稀里糊涂的,而长孙皇后不愧是有名的贤内助,看到自己丈夫可能要在孩子面前出丑了,就赶紧转移话题道,“青雀,你说陛下不管如何都会将你姐姐嫁给他,你为何如此肯定?” “这个很简单的,因为你们要求的他几乎都可以做到,如此一来,人家岂不是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嘛。”李泰这句话说完脸上微微抽抽了一下,因为他的姐姐刚刚掐了他一下,很疼的。 “哦,那我问你,如果陛下想要黄金万两呢?”长孙皇后一脸正经地问道,似乎对面坐着的人就是叶檀,而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母后,这个算是个事吗?对于叶檀来说,钱这种东西最不是个东西了。”李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锅包肉道,“比如说这个,您觉得太极楼他们可以一年赚多少钱?如果在大唐境内得不到的话,我听说西域那里的人都很喜欢收藏黄金,以我对叶檀哥哥的了解,他可能会去西面一趟,将他们的国库里的钱财拿点出来花花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觉得没什么,当初和叶檀出去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干过。 “他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长孙皇后是个奇怪的人,她一方面很严肃认真,做事滴水不漏,女人的节操一点不少,可是另外一方面却又和李世民一样的邪恶,莲花和罂粟不在一起生长,是没有办法一起保存的。 “母后,您此话不妥的。首先他们的外族,不是我们汉人,所以,本来就有仇,拿着仇人的东西有错吗?其次,大唐以后可能会对那里用兵的,因为我们不过去,他们就会过来,第三,现在哪里很乱的,钱本来就是无主的,谁能拿到就是谁的本事,这个没什么问题的吧?”李泰的话让李承乾不由得内心深处很高兴啊,果然是和叶檀一个路子的,抢劫不合适,难道说捡钱有问题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大唐境内的矿藏就没有人开采了。 “哼,算你有理。那若陛下想要一个富裕的城池呢?”长孙皇后接着问道,而在这个过程中,李世民竟然没当回事,一句话不说,只是吃东西,看他们说,可见这个心胸多么的开阔啊。 “现在的松洲不就是吗?再过五年,在大唐方面的富裕程度绝对超过长安。”李泰的话让长孙皇后赶紧问道,“松洲是叶檀的封地,如何会算是朝廷的?” 这句话有点诛心,因为自古封地的确都是朝廷的,很多人只是享受上面的赋税等物,可是一旦真的富裕了,朝廷想要直接拿走,你是做梦,现在大唐的很多地方都是被大家族给把持着,很多时候赋税根本就收不上来贞观元年的赋税,全大唐,一共一百四十九万贯,就这么一点,为什么,大家真的穷的没钱了吗? 不见得,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哦。 “母后,您总是将叶檀哥哥看成那些大家族,就连我们的舅舅家也是如此,他们控制着的封地也算是不小的,可是他们的思路都比较局限,很多时候看着眼前的利益,毫无意义。”李泰的话说的很难听,但是呢,却让李承乾忍不住问道,“青雀,为何要如此说?” 李泰让丽质姐姐给自己弄点果汁来继续喝几口,然后才说,“问你们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让一滴水不干涸?” 他的这句话让其他人都傻眼了,因为这句话看似简单,可是却真的不知道啊,虽然有挡风还是存在水缸里,可是都会干涸的,到底如何才能不干涸呢,真的是不知道。 “看你们也不知道,而这个问题也是当初我在樊笼学院的时候得到的一个问题。”李泰正直了身体,面色厚重地看着前方道,“如何才能让一滴水不干涸,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放入水塘里或者海洋里,如此一来就不会干涸了。而不管其他家族里的产业多大,对于大唐来说,他们就是一滴水,如果某一天海洋干涸了,那么这滴水也会干涸,而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不要那么贪婪就好,只是那些人知道吗?包括我们的舅舅,他会这么做吗?所以,母后,如果有一天,朝廷说,叶侯,我觉得你的松洲不合适你了,你去岭南吧,他也会高兴地放弃的,因为随时都可以将一个破烂的地方改造成一个好地方,对于他来说不难。” “可是,他的地位不高啊?”长孙皇后想了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因为这个的确不好弄呢。 李泰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看着长孙皇后道,“若是如此,他可以当外族皇帝的。” 第十四节 老道是个热心肠(1) 叶檀到底能不能成为外族的皇帝,没人知道,但是呢,此时的他却有点犯嘀咕了,因为他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多少医师,就连基本的包扎之类的会的人也不多,就算是培训也似乎没有系统性,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吃过晚饭,看外面的天空黑乎乎的一片,朔方附近除了他们的战马之外,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牛羊了,而是取而代之的是肉,内脏以及皮毛。 至于说身体健康,身材健壮的一律送走了,大唐现在缺少任何东西,包括牲口。 当一切都沉稳了之后,大家都开始有点懒洋洋的,晚上吃饭都是热粥的情况,如何能够不舒服呢,就连二路那些辅兵也是如此,因为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却让叶檀的内心有点焦急,因为他一直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点的关于李靖等人的消息,虽然史书上说李靖后来是胜利了,将那帮孙子打个半死,还将颉利可汗给抓住了送到长安献俘,场面搞的很大,不少人也因为这次的事,而升官发财了,可是那些跟着李靖出去打仗的人最后能够剩下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自己可以在乎的人不多,像是那些一到古代就为国为民的事,他是不愿意去做的,可是当他真的在这里和这些人相处了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逃脱不了宿命的纠缠。 他开始担心了,虽然现在的帐篷很多,粮食不少,肉食不缺,燃料也足够了,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少了一些准备,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他吃过饭就会发呆。 但是呢,事情在第二天的时候,却出现了转机,为什么这么说呢,昨夜下了一场雪。 鹅毛大雪铺满地,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帐篷都倒了,而脚下的雪竟然已经到了膝盖上面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外面的阴天和呼呼的冷风,这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可能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样的天气吞没。 许敬宗感冒了,昨晚他的帐篷被风吹开了,结果冻着了,本来呢,叶檀想要让他去地下睡着,可是他就是不去,说什么,主帅都不睡地下,自己为什么要去,可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不停咳嗽的人,叶檀皱眉地说道,“许先生,你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叶侯,小病而已,我没事,只是我担心如果接下来的风霜依旧如此大的话,我们的帐篷可能就会倒的更多,这不是下面的人不用心,而是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吸了吸鼻子,许敬宗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是啊,而且现在挖坑也来不及了,这里的土地冻的比铁块还要硬。”叶檀一脚踢开了脚下的雪花,冷声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让人挖掘这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他刚刚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此天气继续冷的话,这个帐篷的保温效果可不好啊。 怎么办,怎么办呢。 叶檀背着手不停地走来走去,虽然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就有不少人的脸烂的槽透了,甚至于被冻成了青紫色,这些人昨天之前还让自己看着的时候,觉得样子挺可人的,可是现在却显得可怕的很,就连那二路的鼻子上都挂着已经成了冰锥一样的鼻涕,这些人很早就起来活动了,只是呢,这种的温度之下可不能承受多少的,毕竟没有足够的东西御寒是不行的。 叶檀在那里想着,似乎在什么书上看到过,有个什么民族就在非常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来者? 他想了好一会,抬头看天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爱基斯摩人,人家虽然人数少了点,可是真的可以度过去啊。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黄易先生,那本书寻秦记里面不是有那一件事嘛,项少龙带着当时的小公主赵倩逃亡的时候曾经盖过一间房子,似乎是冰房,那么自己难道不可以吗?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跺脚,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夜枭就跑过来了,看着叶檀那满脸笑容的样子,就忍不住问道,“家主,有何事?” 叶檀看着他的脸也有点微微烂的样子,就说道,“现在,你去将所有负责后勤这一块的人都过来,我有事要说,对了,让他们全部去朔方城里。” “诺。”夜枭说完就赶紧出去了,虽然帐篷里很暖和,可是事情不能耽搁,他知道叶檀最讨厌别人耽搁的,如果耽误了他的事,不管你是谁,结果都不会好到什么地方。 叶檀从系统里取出一把长剑,剑鞘是银白色的,上面有七颗宝石,光芒四射的似乎在流动,而里面的宝剑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出去了。 等到他到了的似乎,朔方城里就站了很多人,虽然有点冷,可是人多也稍微热闹一点不是? 看到叶檀来了之后,常和等人都高兴地看着他,希望可以给出答案,虽然现在不少人都在坑里面休息,还算是暖和,可是更多的人却是帐篷里,如此这般的话,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找事了,他们就损失三成人马,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昨晚的大雪大家都知道了,看来今天最近今天都是如此,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将屋子里弄的暖和的话,到时候就算是吃饱了也撑不住多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们看着我做,如果到时候真的可以的话,今天大家就一起做,如果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他的话刚落,其他的人都忍不住道,“我们一定认真学习。”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就不等了,在这里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面积够大,而且土地平坦。 他就用树枝画了几下,将位置固定了,然后就带着这些人去了外面的河流那里。 虽然河流不大,但是呢,还是有足够的水的,于是,他就抽出了自己的那把宝剑,结果所有的人看到那上面似乎在流动的宝剑的时候都吃惊不已,不是吧,用这个来取冰,太浪费了吧? 不过呢,叶檀却不在意,将宝剑抽出来的时候,大家继续吸了一口冷气,因为竟然看不到剑刃,这算是什么事? 然后叶檀就用手里的这个叫做隐影的宝剑在水里取冰,都是四四方方或者长方形的,然后冰块就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牛车上,很快他们就朝外面运回去了。 差不多盏茶工夫,就差不多足够了,然后大家接着就回去了,一路上走来走去,加上风似乎小了不少,竟然有点暖和了。 然后叶檀让人准备水,这个水变成了粘合剂,那些冰块都像是砌墙一样地被弄好之后,外面叶檀让他们将牛皮封存好,尽量不要漏风,然后外面再用雪花掩盖一番,然后留几个洞,目的是为了防止里面太过黑暗和炉子的外沿不好弄。 常和等人却面面相对,不明白什么意思,将冰块和雪花弄出来,靠近自己,岂不是更冷吗? 不过没人出头,因为无数的现实告诉他们,如果在这方面和叶檀谈论的话,会让你很尴尬的。 然后其他的人就按着的要求将炉子和一些铁管弄好,然后就是一些兽皮铺在地上之类的。 当一个人将火升起来了之后,本来是橘黄色的火焰,慢慢地变成了正常的蓝色了,然后几个人就将那个对面就是破败的墙体的门拉开,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多少风。 过了一会,房间里就很暖和了,至少不会前胸烤熟,后胸透心凉的。 然后几个人开始检查冰块是否会融化,可是现在这样的温度,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等到确认了这里可以睡觉的时候,其他的人反倒是都疯狂了,开始要自己去准备,却被叶檀拦住了,“我刚刚做的只是最好的一种,但是河里的冰却不是无限多的,所以你们就将牛皮外面加上雪,同时不停地浇水也可以,当房子都弄好了之后,朔方城四周也要如此做,放心,开春之前,这里绝对不会融化的。” 叶檀说完这个,转身就走,而其他的人听到叶檀的话,赶紧去准备,因为真的是很冷哦。 可惜,叶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许敬宗的病似乎加重了,本来呢,他是可以给这个家伙喝点好东西就可以治好的,可是叶檀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是吝啬,而是这里的人有点多,这几天冷热不均,生病不在于少数,要是自己真的都给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算是将自己弄死了也照顾不来。 虽然看了不少医书,可是真的执行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啊,所以,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医术高手。 就在他让夜枭给许敬宗弄点热水姜汤喝下去,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其他的,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沉默不语了。 一天的热闹过后,晚上的时候,基本上都住进了暖和的房子,有的人的房子不暖和,但是可以和别人一起住,所以出去巡逻的人都穿的和一个黑熊一样,大家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了,可惜的是,还是有不少人都生病了,似乎有蔓延的迹象。 刑天今天特意出来巡逻,因为对于他来说,虽然冷,但是不至于那么冷,所以,他很自然就承担了这个任务。 夜晚一到,除非天上有星星,地下有火堆,否则的是黑乎乎的一大片。 虽然白天的时候雪花小了一阵,可是天气阴冷的厉害,现在晚上了,天气倒是不那么冷了,可是雪花却越来越大了。 他在军营附近走了几圈,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的地方就转身想要离开,却忽然听到了一声非常惨烈的狼叫,这个绝对不是因为高兴的声音,而是有点凄凉的饥饿加上遇到猎物时候的兴奋夹杂在一起。 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群狼的好运气,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可以得到食物不简单哦。 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一个正宗的关中口音,“畜生敢尔。” 难道是大唐的人,可是这么冷的天,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过呢,刑天虽然冷酷无比,却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对于他来说,这些狼群不算什么,除非出现超级大的那种狼群。 身上的衣衫不多,可是他的腰上一直都挂着之前他们给准备的带着皮毛的老羊皮,这个东西虽然不如狗皮帽子暖和,可还是有不错挡风的效果,所以,他的速度极快地就到了那里,结果看到一个一身青衫的嘴唇冻得发紫的老道士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在对付几只饿狼,可惜的是,这些狼虽然看着很精瘦,肚子上的皮包骨头都可以看到,可是也因为如此,它们对于突然出现的猎物却是非常的激动的,所以就忍不住对着老道士扑来扑去的。 刑天看了,一共七条狼,除了一头已经被老道士刺死了之外,剩下的都非常聪明地打算迂回将他收拾了。 而老道士手里的长剑再次砍中一头狼的时候,却被另外一头狼直接咬住了长剑,猛然一压,竟然砰的一声断了,而老道士手里只能握住剑柄发呆。 “难道说,今日就要变成狼粪了吗?”老道士喃喃自语道,看来人是不能贪心的,这不,一贪心就容易出事嘛。 自己周游天下多好啊,挂着神医的名头天下人敬仰,这感觉不错的,可是呢,他自从去年的时候遇到了无尘子之后,就发现有了其他想法。 他和无尘子是老相识,他是各个道观都想收,可是自己不想待,而无尘子是各个道观都不要,可是自己非得靠着。 后来有一次因为无尘子被人拒绝之后说了难听的话,结果差点被打死,是他救了他,虽然无尘子一直都想要和自己学习医术,只是这个人心性不行,差远了,后来他给了他一点钱就让他离开,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让他混出来了。 松洲候的师父,一个什么都不懂,连念个道德经都不会的道士。 而当他去松洲的时候,看到那么大的医馆的时候,他瑞南是很高兴的,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办法在里面待着,废话,松洲的最大都在外面战场上呢,你只有等。 于是,他不想等,就来了。 就在他要后退的时候,忽然听到兵器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那头头狼就被一把刀钉死在地上,然后走出来一个人问道,“你是谁?” 第十五节 老道是个热心肠(2) 大雪那么大,配合大风吹起,让四周冷的过分,头狼死之后,其他的狼根本不会想着报仇,而是选择毫不犹豫地跑了,剩下两头已经死掉的很快就成为冰块一样的狼尸体之外。 听到他的话,老道士躬身道,“老道孙思邈,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刑天刚将地上的长刀取下来,打算两头狼的尸体拿起来带回去,虽然肉不多,可是身上的皮子还是不错的,结果听到老道士的话,手里的长刀直接掉在地上,抬头紧急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听着稍微有点颤抖的声音,孙思邈不急不慢地说道,“孙思邈,怎么,小兄弟听过我的名字?” 废话,肯定是听过的,在松洲的时候,他也会去医馆帮忙,那个时候就经常听到他瑞南说起这件事,说是如果可以遇到他就应该如何如何地请教,言外之意就是真的很想和这样的认识啊,可惜的是,他总是行踪不定,毫无办法,叶檀甚至于也出手帮忙找过,城市里的事可能比较简单,可是现在的大唐,城市不少,好的城市不多,但是大山却不少,如果你可以的话,随时都可以在野外宿营,而且不需要被收取任何的费用。 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虽然他瑞南现在的本事可能真的不会比孙思邈差多少,可是人的名字树的影子,有些事不是本事的问题,而是名声的问题,所以,对于天下的医者来说,孙思邈属于杏林神话,医学圣手,如果可以被他指点的话,那么绝对是极大的荣幸。 可惜,偶像虽然有,不见得你就有资格和运气找到对方,所以,一直都是一个遗憾。 这次出来的时候,虽然带了一些药材,可是来到这里以后才发现,医者太少了,叶檀这次带来的主要都是一些刀枪棍棒伤的守护的人,至于其他的,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而没有想到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这感觉,还是挺激动的。 “您就是孙道长啊,我经常听我们家的侯爷提起您,说您是天下第一的医者,一直没有荣幸见上一面,没有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刑天一把抄起两头狼,笑呵呵地看着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过,孙思邈丝毫不在意,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在意,本来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带了一件御寒的衣服,可是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竟然被风吹走了,虽然他这些年在野外生存,有着不错的生存经验,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少了,他现在只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很累很冷的。 “你家侯爷是叶檀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不是不想说的快点,而是不敢说,担心舌头被风吹掉了。 “没错,没错,就是叶檀,孙道长,不知道能否跟我一起回去?”刑天的话得到的只是一个点头,废话,现在自己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过去吗? 刑天大喜,将狼被冻僵的尸体放在肩膀上,转身就要带路,结果却听到了老道士的咳嗽声,不由得脸上一惊,随即将自己腰上的那张老羊皮给取下来递过去道,“道长,你先用这个挡一下,很快就可以到了。” 孙思邈也不去拒绝了,现在拒绝就是在让自己去找死啊,于是,他就直接接过来披到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然后就跟着刑天大步地在雪地里走着,要不说人家的长寿是有原因的,他速度竟然不慢。 两人很快就从风雪交加的野外回来了,门口遇到了覃宇,他虽然脸色被冻得有点发青,不过心情倒是还可以,看到刑天一身狼狈的模样,刚要问一句,却发现他将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低头一看,却是两头已经冻僵的狼,不由得狐疑地看着他道,“刑天,你小子不是出去巡逻去了吗?怎么跑去打猎了,你不是不知道侯爷的脾气,如此这么做却是违反军令的,没有什么好讲情面的。而且外面这么大的风雪,你还出去打猎,真的是找事啊。” 覃宇的话刚落,就看到后面一个胡须洁白,身材高大的人跟着出来了,看着是真的被冻着了,竟然在不停地跺脚,他不由得更加气愤道,“你还将人带来军营里,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 “你放心,这个人虽然是我带来的,却是叶侯最需要的现在,你现在找人将这个东西收拾了,然后准备点热水和热饭以及干净的衣衫给他,一会吃完了休息好了,我就带着他去见叶侯,他肯定高兴。” 覃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只是发疯,如果这个时候真的出现什么纰漏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不只是他了,自己也要跟着吃瓜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看着他还在那里狐疑,刑天一身寒气地贴着他的耳朵说道,“这人是孙思邈,他来了,到时候我们这里的伤寒等事都不会是问题的,你放心,我不是傻子。” 覃宇的嘴巴张的很大,但是呢,很快又闭嘴了,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绝对是个好事,只是他是如何找到的呢,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于是就赶紧喊人来处理这些事,而刑天也需要赶紧泡澡,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在营房的中间有一个专门的房子,很大,里面除了大锅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些出去的人洗澡,因为有的时候冷气太多的话,你的身子骨可扛不住那些雪花,你只能如此做了。 覃宇笑着带着孙思邈去了自己的单独的帐篷里,那里虽然不如叶檀的那里大,可是也算是小巧玲珑的,有吃有喝的,同时,还有酒呢,只是平时你是不要想喝了,叶檀对于手下人的态度就是你工作的时候不行,我会弄死你,你玩耍的时候随意你怎么折腾,他丝毫不在意。 孙思邈一到这个帐篷里,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子温暖的气流包裹着,里面竟然还有一些烛光,桌子上有几本书和一个不错的行军床,没想到这里如此的宽敞,甚至于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放在边上。 他抖了抖自己额头上的雪花,然后他们都脱落的时候,竟然露出了稍微有点黑的头发和胡须,之前看的雪白是因为雪花的缘故。 覃宇赶紧倒了一杯酒放在桌子上道,“孙道长,我现在就让人给您准备热水和吃的,您先喝一杯酒,润润嗓子。” 孙思邈也是口干舌燥的,不是说下雪就不会口渴了,一般情况是下雨的时候不会口渴,皮肤会吸收这些空气之中的水分。 “好的。”孙思邈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就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那碗酒直接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丰富起来了,这个酒竟然宛如火烧的一样,从喉咙到心脏,让人觉得舒服的有点难过,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覃宇不见了。 看着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竟然有个炉子,这个东西也是在松洲的时候才见到的,可真的是好东西啊,所以,他就坐在炉子边上开始烤火,同时等待,他不认识叶檀,也没有照片什么的可以给他提供参考,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松洲的富裕程度,让他瞠目结舌,那里根本就是神话一样的地方啊,怎么会有如此的地方呢,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当初自己在隋朝的首都的时候的感觉,可惜,帝都更多的是冷漠,而松洲是热情,要不是因为他真的不一样,恐怕早就被人拉回去吃饭去了。 很快,帐篷里就出来了一个脚步声,两个小兵抬着一个上面被盖住的木桶走了进来,然后就开始给木桶里加热水和一些薄荷之类的东西,等到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就再次弄来了一桶水,同时还有洗头发用的一些皂角等物,过了一会,就是一些赶紧的衣服放在那里,同时告诉孙道长,吃的东西需要点时间,因为需要现做。 孙思邈点了点头,就开始脱衣服,然后用手摸了一下水温,觉得不错,就进入其中,很快就感觉被温暖的水包围了,身体是真的舒服,然后整个人都进入其中,目的是让头皮也温暖一下,否则容易得头风。 等到他的脑袋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水温有点低了,不由得将边上的那个大桶打开,里面有水舀子,将热水弄一些进来,保持温度,同时看到了边上的类似肥皂一样的东西,拿过来用一下,却发现温度很舒服,只是有点凉,这是薄荷的效果。 等到他感觉到差不多了之后,才从水桶里出来,用粗布擦了擦身体,然后就开始穿衣服,最后发现竟然是一件羊皮和狐狸皮做成的大外套,虽然和自己平时的青衫不太一样,但是更加的暖和,连鞋子都是牛皮靴子,里面塞了不少羊毛之类的东西,同时,还有两双袜子,虽然和大唐平时的布料做的差不多,可是里面也塞了东西,让他温暖的脚一碰着进入其中,就感觉到温暖。 他的头发还点湿,所以不能到处走,而是在炉子边上烤干了才慢慢地来到案子前,拍了拍桌子,然后很快就有人过来将这一切都收拾干净,然后低头对他说,“道长,您的吃食很快就来了,您稍等一会。” “嗯。”孙思邈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虽然他本人非常喜欢吃素,而不喜欢吃肉,但是现在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素菜啊? 他端起桌子上的温茶喝了几口,看来这个人是叶檀的心腹才是,因为茶叶的味道不错,苦中回甘,滋味无穷。 就在他越喝茶越是饥饿的时候,终于帐篷的门被推开了,然后一股子浓烈的想起就扑鼻而来,虽然有肉,但是绝对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一点他是很相信自己的鼻子的。 覃宇亲自端着一个小的黑陶做成的砂锅起来了,上面还冒着热气,而下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炉子,冒着橘黄色的火焰,到了他的房间里之后才变成了淡蓝色,后面则是一个小铁锅,里面都是米粥以及几块之前吃剩下的馒头,不过也热过了。 将东西在自己的书案上摆好之后,覃宇笑着说道,“道长,这是白粥,这是松洲特产馒头,这是一小锅的菜,知道您是道家的人,可能不喜欢吃肉,所以就加了一些羊肉和牛肉,其他的都是一些菌体之类的,希望您能够习惯。” 孙思邈虽然听不太懂他的话,可还是点了点头,拿起馒头就是一大口,然后不等覃宇动手,自己就掀开了黑陶砂锅,结果一股子白气飘了出来,这种混杂了牛肉和羊肉香味的一锅菜,里面还有白色的一片片的,以及一些枯黄的叶子,以及一些棕色的类似蘑菇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不过看样子是可以的,于是他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色的东西放入口中,发现味道真的鲜美,而且非常符合自己这种不能吃肉,却有点想吃肉的人的心态,这个东西似乎吸收了不少牛羊肉的汁水,味道鲜美,然后就是其他的几样,就连那个干菜一样的东西味道都不错,而手里的馒头很快就被他吃完了,想要喝口水的时候却看到覃宇将一个大碗递过去,里面是白花花的米粥,应该是刚刚熬的,因为米粥这种东西如果是熟透了之后冷却之后再加热的话,就会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虽然不难闻,但是说真的,没有多少人喜欢。 喝一口这样的粥,再吃了两个大馒头,最后将一个黑陶里的东西全部吃光了之后的孙思邈发现自己此时的精力可以打死一头老虎,所以当他放下筷子的时候,就看着覃宇道,“我要见叶侯。” “道长,今夜已经很晚了,侯爷可能才刚刚睡下,要不,您先休息,明日再见?”覃宇的话里透着关心,至于说关心的人是谁就不知道了,可是孙道长忍不住问道,“难道说你们这里的风寒不严重吗?” 覃宇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个老人知道的不少,不过呢,现在这样的时间里,就算是起来了又如何,叶檀最近太辛苦了,他这样的人都感觉到了,摇了摇头道,“孙道长,叶侯太累了,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如叶侯的珍贵,所以您今晚就委屈一点在这里吧,我去别处。” 第十六节 老道是个热心肠(3) “等等。” 孙思邈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覃宇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道,“药材可够?” “放心,这一点侯爷想到了。” 说完不等孙思邈说话,就转身就离开了,走到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过去道,“这是军中治伤要义,您若是睡不着的话,可以看看。” 说完就离开了,而孙思邈吃过饭之后,精神很好,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舒服,想要直接去见叶檀,因为病人可能等不了,只是他忘记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叶檀也会成为病人。 所以,他被拒绝了,这种事很平常,因为这个世界上少了谁都可以生存,也因为如此,有的时候少了一人,就会影响大局。 孙思邈坐在案子边上呆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吃饱不想睡觉,还是因为其他的,自从自己从外面听到叶檀这名字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得让自己觉得陌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就是觉得不对劲,可是这种不对劲,却让很多人的生活变得很好,他曾经看到过一个外地人在松洲说叶檀的坏话,结果出门就被人打断了腿,同时被人警告,不要乱说话。 他本来以为是叶檀布置的后手,这样子高压百姓是不行的。 后来才发现,那人就是个卖菜的,他在那人被关了三天之后放出来的时候,借着买菜的档口和这个人聊天,最后却发现,人家是自愿的,以前靠着很多活计都没有办法养活一家人,现在靠着卖菜就可以将家里的房子都换了,你说这样的环境下的人会如何对付那些口出狂言的人呢。 所以,他吃惊,我迷茫,他不知所措。 所以,他来了。 夜晚等很大,雪花落在地上或者屋顶上面就会发出噗噗的声音,如果你的房间足够暖和的话,这样的声音会让你觉得非常的逍遥自在,舒服自然,如果你现在正在冻的根本就动不了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是最大的追命符咒,所以时间如此,你没有办法。 人吃饱了,又暖和,加上经历了这一路的冰冷与惊吓,以孙思邈的年龄应该是早就困的难受,直接睡觉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因为他被覃宇刚留下来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上面的文字自己都认识,而且看样子都是印刷上去的,非常的清楚,加上他本来的眼睛就不错,所以感觉还是挺好的,最主要的是似乎印刷制成的东西用的是纸张,这个东西可真的是个稀罕物,别人你想都不要想了,也因为如此,孙思邈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叶檀的本事,真的要如此厉害吗? 然后就打开了,里面的内容却更加的让他吃惊。 作为一个医生,这些年经历的病患太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遇到过,但是呢,因为华佗这位中国历史上最厉害的外科大夫被曹操弄死了之后,这个外科这一块就显得薄弱的很,加上国内的医生很多时候都要配合着一本书去行医,这本书叫做黄帝内经。道家讲究的是精气神,也讲究人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不提倡开膛破肚,因为如此一来就容易泄了元气,至于说这个话到底有没有道理,叶檀表示,不知道,但是呢,不动刀子,通过内服外敷的办法来治病,是中医几千年的套路。 可能也以为如此,这样的事让人觉得很正常,你如果提起开膛破肚的话,就会被认为是邪意的人,如此的话就会被人抓住打个半死或者直接打死,而且还不需要负责任,所以,这种理论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可是历史上最可怕的或者说是最先进的医术来自什么地方,不是研究院也不是课堂,而是来自军队,因为这里的医患最多,所以对于这方面的要求最高。 可是看到上面的前面的还算是一些比较能够让人接受的东西,可是等到看到后面的时候,孙思邈却发现自己太过稚嫩了,这里的切手指,切手腕的很多,甚至于后面还有一些切耳朵,肚子被破开的一些处理办法,虽然只是简单的文字,可是他还是看的有点冒汗,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简直就是杀人啊。 可是既然被编纂好了,说明这个东西就真的有用,他越看越是发现自己的疑惑很多,真的想要找个人帮忙解解惑,可惜的是,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军营,想要解惑,那就等明天吧。 作为一个成功的人,不管是哪个方面的,你都有一个别人没有的本事,那就是自控能力,所以,想不明白的孙思邈最后还是去床上入睡了。 一大早,叶檀是被许敬宗的一阵咳嗽声吵醒的,看着他咳嗽起来那惨烈的模样,脸上一片潮红,他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有本事让对方好起来,却似乎不作为,如此的行为,真的好吗? 结果他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外的刑天走了进来道,“侯爷,今日又多了三百个人咳嗽,而且情况比较严重,还有一部分人出去的时候,手脚被冻伤了,挺严重的。” 叶檀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在烦恼到底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刑天继续说道,“侯爷,昨晚卑职去巡逻的时候救了一个道长,他说他叫孙思邈,不知道可否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刑天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叶檀忽然跳起来了,直接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你说谁?” “孙……思……邈……”刑天感觉自己的铜皮铁骨都要断了,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三个字。 “人呢?”叶檀再次用力,差点将他的胳膊给捏断了,让他赶紧说出来,“在覃宇处,因为昨晚太晚了,风雪又大,加上军营里戒严,我就没让他过来。” “好好好。”叶檀放开他的胳膊,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快点去请。” 刑天这么大的个子差点被他排倒了,不过还是赶紧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而叶檀则来到许敬宗的床边道,“许先生,你有救了,大唐第一神医来了。” 说完这个不等对方说话,就对外面喊道,“夜枭,夜枭,快点准备吃的,孙道长肯定没吃饭。” 孙思邈起来之后,有小兵伺候很快就收拾干净了,然后本来是打算吃点东西再看会书再去找叶檀,结果昨晚的那个壮汉直接跑进来了,虽然现在雪花已经停了,可是却更加冷了,没有风也非常冷,因为天晴的时候,会融化雪花,这样子的话,是非常冷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孙先生,侯爷有请。” 刑天一脸高兴地说道,让孙思邈不想放下手里的书,却又不舍得放下。 “这个东西我们这里都有的,孙道长还是去见见侯爷吧,到时候都会给您的,他那里还有一本本草纲目,听说是天下药草本纲,到时候您想看多久都可以。” 刑天的话让他将手里的书直接放下,然后整理了一下,就跟着他去了。 叶檀虽然没有见过孙思邈,可是过去的那些人会将一个人的形象绘成图画,然后让后人瞻仰,所以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出现就对了。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一身有点寒酸,鼻子有点大的道长,虽然须发都乌黑,可是皮肤不是很好,这样的人能使孙道长吗? 而孙思邈在走进来之后,也打量着这个给松洲带来极大变化的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发现都有点失落。 “您是孙道长?”叶檀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有这么一人来,也是好事啊,自古道士都是会点医术的,否则的话,算什么道家一门啊。 “小道正是,你是叶檀叶侯?”孙思邈这些年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多,可是前隋的时候经常出入皇宫,自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躬身施礼道。 叶檀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来来来,坐坐坐,孙道长啊,你能来,我是真的太高兴了,先吃点饭,我一会有事请教。” 孙思邈本来打算跟着他坐下,却忽然听到有人咳嗽,医生对于很多东西都不敏感,但是你不能不对医患不敏感,他轻轻地将叶檀的手抖开之后,转身看着已经似乎病入膏肓的许敬宗。 许敬宗的咳嗽不是一下子就完成了,而是只要是咳嗽就不简单,很刺耳。 于是,他就赶紧走过去,伸手在他的脖子处摸了摸,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颗类似丹药一样的东西递过去道,“吃下去。” 虽然不明白这人是谁,可是许敬宗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感觉是高人,而且现在真的是不舒服,不要说丹药了,就算是鸡屎也会吃的,拿过之后,就直接吃下去了,根本就不用水。 “你先忍忍,一刻钟之后,就会好点了,只是会困一点。”孙思邈笑着说道,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如遇春风啊,这也是医者的一种手段,如果你每次给人看病都是一副死了老爸的模样,病人的心思都被人吓坏了,那么就容易坏事。 “多谢道长。”许敬宗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有点迷糊,这几天吃饭也不香,根本就吃不下去,加上刚刚孙道长在他的身体上按了几下,哪些地方都算是一个让人昏睡的穴位,虽然他很快就入睡了。 孙道长转身来到叶檀的对面坐下,看着叶檀笑着问道,“不知叶侯看到老道为何如此心喜?” “哎,孙道长,你是不知道啊,你可是我的偶像,当初我师父无尘子为了找你,可是费了很多心思,说是如果没你的话,他可能早就死掉了,为了给您致敬,他都说他瑞南是庸医了。”叶檀搓着手笑着说道,真的是他啊,感觉应该没错,也就是这个老道士脑子有点问题,否则的话,谁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来啊,难道说是为了发财啊?朔方现在的人也不过才几千人而已,因为长期的战争以及战争拉锯,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一个地方,因为没人啊。 “无尘子是个好人,可惜就是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他有你这样的一个徒弟,倒是这辈子都值得了,那个他瑞南,我在松洲的时候见过,是个名医,只是早年应该是在巫道里待过,所以有点不够正常,现在也好了。”孙思邈微笑地说道,看来是对于松洲了解的不浅哦。 其实也难怪,要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本事话,他也不会来这里,因为书籍被印制成册的话,这个不是特别的难,可是医术印制成书本的话,却很少,可是松洲似乎对于这一块很有感情呢。 “道长能来了就好了,许先生是有救了,可是外面还有不少人都是如此模样,甚至于最近都有人冻伤了,不知道道长可否有办法?”叶檀笑着问道,如果没有办法的话,这样的医生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药材管够?”孙思邈虽然身上常年会带着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不代表几万人他也可以帮忙。 “道长放心,这次为了这些人,我可是备齐了所有的药材,可是如何配比还是不太行,所以着急的很,一会我们吃过饭之后,就去看看如何?”叶檀笑着说道,这次真的是太好了。 孙思邈刚要张嘴说什么,却看到叶檀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上面写着本草纲目一,递过去道,“孙道长,如果这次您能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本书送给你,以后回到松洲要多少就有多少。” 孙思邈接过书籍看了看,发现真的是不错,而且上面的文字虽然小,可是看得清楚,一时间不由得入迷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系统地归纳医术,这也是为什么中医一直不如西方的原因所在。 就在他看的入迷的时候,一阵阵想起扑鼻而来,他抬头一看,却发现面前已经摆好了吃食,虽然在松洲也见过,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多少机会吃到,以为时间不允许。 “孙道长,先吃饭吧,一会跟我出去看看,这次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叶檀笑呵呵地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说道,然后自己也马上吃了起来了。 第十七节 老道是个热心肠(4) 美食与医术,孙思邈从来都是选择医术,否则凭借他的本事,早就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此时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他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最让他觉得心喜的是,竟然还有一些绿菜,这个东西在这个季节里可不多见啊。 对于常年吃素的他来说,不下于看到了本草纲目这本书。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包子,发现里面竟然全部都是肉的,还加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干菜,但是味道极好,他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吃一筷子绿色的黄瓜,觉得真的好啊。 于是,两人吃了六笼包子和四碗粥,叶檀吃的不多,但是也吃了不少。 外面的风停了,出来的人除了军营里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很少,因为真的很冷,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可能就会有冻伤的可能,过去可不比现在,你有冻伤总是有办法处理的,过去一般都是坏死,最后说不定一个手指的问题就会变成一个身体的问题,最后截肢的事也会发生了。 常和正在着急,因为他的手下也出现了问题,如果再没有办法处理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就要出现麻烦。 看着一堆的药材,却没有具体的好的办法,他只能挠头。 结果就看到了叶檀带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刚要上去问几句话,却发现那个道士在仓库里看了看,四处摸了摸,感觉是对路子的。 “叶侯,这里的药材很齐全,你马上找人给我准备熬药的器皿,我马上处理之后,让大家喝下去就可以了,但是呢,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暖,否则的话,反复就麻烦了。” 看着这里的一切,孙思邈暗道,这小子本事不小啊,竟然如此的厉害。 这点事,他自然是不在乎的,所以就赶紧找人帮忙,然后还喊来了差不多二十个医护人员帮忙。 就在他也打算好好学习的时候,就看到覃宇过来了,道,“叶侯,有人来了。” “谁?”叶檀不解地问道,现在有谁也没有孙道长关键有用啊。 “是程处默校尉,他似乎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他的话让叶檀忽然想起来了,程咬金是没来,可是程处默却来了,这人和自己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因为不熟悉,可是程咬金说了,如果我儿子出现问题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伯伯,他表示不想招惹。 这次出去的时候,他没有遇到程处默,看来是走另外一条路的,因为这次出去的是六路大军,李世民的脾气可不好,所以对于给自己耻辱的人,自然也算不上好的,他应该是跟着一路人走的,至于是那一路,他就不知道了。 “孙道长,您在这里先处理,我有军务要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话,叶檀就跟着覃宇出去了。 外面的确很冷,而且很少有人出来,除非你必须出去。 上次见到程处默的时候,叶檀记得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桀骜不驯以及很不好惹的表情,这算是程家的一个特色,粗鲁的人总是不让人设防的,所以,他很对方的交集不多。 可是此时的他却像是一头被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而他的身后则是四五十匹脏乱不堪的战马以及一辆破破烂烂随时都会倒塌的车子,从车子上面的破败的羊皮可以看出来,不是大唐的车子。 而那些马上面的人似乎也很疲惫,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僵硬的表情,而且都是铁青的,不是生气,而是被冻的,这帮人不知道吃了多大的苦头了,看来李靖等人的日子恐怕更加的难过。 看到叶檀站出来了,程处默的嘴角微微颤抖,眼睛里的红血丝配合着眼泪,竟然哭了。 “行了,哭什么啊,难道说你怕死了?”叶檀刚刚走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和臭味,这么冷的天气里应该不会有如此大的味道才是啊。 程处默脸上的表情一皱,然后用脏兮兮的手腕擦了擦脸道,“谁哭了,我只是眼睛酸酸的而已。” “行了,看你们脏兮兮的样子,还快点去收拾一下。”叶檀说完就走到马车那里,结果那些人似乎还有点紧张,手里的长刀差点就抽过来了,结果一打开马车,却发现里面竟然还躺着三个人,看样子也差不多要死了,一个胳膊断了,已经不流血了,另外一个大腿恐怕不太好,还有肚子上插着一支箭的,箭后面的羽毛已经被砍掉了,可是看这样子这日子也不好过呢。 不过这些人还算是有点本事,竟然在里面放了一个类似牛粪一样的盆用来保暖,可是这样子下去,他们就算是不被痛死也会被熏死的啊。 “来人,救治。” 叶檀的话一落,就有一堆人跑出来,他们的速度很快,步骤精准,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让程处默的手下吓了一跳,刚要动手,却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不动了,“如果你想要你三个兄弟死的话,就动手。” 程处默却在这个时候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神采了,赶紧跑过去一把拉住叶檀的手道,“哥,你真的有办法让他们不死?” 关于哥的这个称呼,当初他们也闹过,但是程处默明显比叶檀大个五六岁的样子,加上又是个棒槌,所以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刻为了自己的手下喊出来了。 叶檀的心里微微有点感动,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于是没好气地一把拉住他道,“放心,没事,不过你得快点跟我去洗洗,休息一下,否则他们没事你有事了。” 说完这个,看着覃宇道,“将他们的兵器都给我下了,先洗澡,然后有伤治伤,没伤的喝粥之后全部休息。” 现在这个时候,可是不能让他们吃肉,因为看样子他们好几天都没有吃顿饱饭了。 然后拉扯程处默回到了自己的军营里,让人安排他洗澡。 之所以要将他们的兵器收缴,是因为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精神早就快要崩溃了,这个时候有兵器的话,很容易伤人,这也算是一种比较普遍的战争综合症状吧。 而那三个人被人抬到了一个巨大的帐篷里,外面的是很冷,可是这里面却很暖和,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也是叶檀要求的,如果在战场上没死的人在这里死了的话,这些医护兵的下场恐怕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孙思邈也来了,看到几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几个人可能情况不妙,可是他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一边看着,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他是不打算多嘴的。 人一进来,就被他们将身上的衣服全部去掉,然后其中一个人就开始说了,“这人的胳膊断了,用绳子扣紧了,还好,没有坏死,现在快点将这里清洗干净,然后用金疮药涂抹包扎好了之后,就给他洗澡,让他快点休息,哦,不对,他的脚趾冻坏了六个,全部切掉。”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全身白衣的男子,带着口罩开始给这人处理,一盆的热水被端上来,然后那个木头做的台子下面就会有黑色的污水留下来,而那个人早就晕过去了,毫无直觉。 然后那个人又继续说道,“这人好运气,虽然大腿处被刺伤,还好没有伤到要害,现在我需要将上面的腐肉给切掉,你们将他拉住了。” 说完就有三个非常强壮的男子过来压住他,然后一把锋利的小刀就出现在手里,然后就对着一块块不大却颜色已经变色的肉切了下去,结果这种痛苦让那个已经昏迷的人直接醒过来了,入目的就是一群白色衣衫的人,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再次晕过去,没有办法,现在没有麻沸散,叶檀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一刀一下,没血,一刀又下去,还是没血。 但是呢,那个军医却非常认真地切开,很小很小的一块,却像是在做菜一样,一直等到这个人的大腿出再次出血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用一些药粉末放在上面,用煮过的白色的抹布缠绕好了之后,对身边的人说,“他一会应该就会醒来,记得这人三天之内不能洗澡,也不能乱动。” 然后就有人将这人给抬走了,不过这人的运气不错,脚趾竟然没事。 最后一个人被抬过来的时候,孙思邈的眼睛都跳动了好几下,因为这人的破烂的盔甲下来已经是红黑色的一片了,而且看样子伤的不浅哦。 那个军医的额头上也出汗了,这样的事虽然自己也做过,但是很少,毕竟这种人生存下来的机会不多,而且经过了好几天了。 “来人,喊常青过来。”军医的话迅速就被人传出去了,过了一会,一个手里拿着棍子的军士好奇地走过来道,“田军医,何事?” “我知道你的手轻,一会他要是醒了,你敲晕他。” 田军医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一点点地将这人身上的盔甲取下来,最后看到了那个肚子上面有一个洞,已经在流黄水了,不由得脸色一正,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人道,“将最烈的酒精拿来。” 等到他用小小的棉花将他的肚子四周都擦干净了之后,那个人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小洞里面黄水出来的更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里的小刀再次在酒精里洗了洗之后,在火上烤了烤,然后用干净的麻布擦干净之后,就顺着这个小洞慢慢地将他的肚子给拉开了。 孙思邈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冷,要不是之前看到他们救治了那两个人,还以为他们在谋财害命呢,可是自古哪里有人将肚子给划开的,可是现在他却不能多嘴,否则的话,万一要是不小心让对方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到时候就麻烦了。 口子不大,巴掌大小,然后田军医就慢慢地将手伸了进去,虽然没有戴手套,可是这个手一进入,一股子臭味就出来了,然后他摸了摸,发现这人运气不错,竟然没有将肠子弄断了。 然后用手慢慢地将肚子里的黄水都给挤出来之后,就将那根断箭取了出来了,而这个过程中,那人根本没反应,可是当他将手在水里洗干净之后,再次用酒精擦洗了干净,再伸进去的时候,他终于醒了,他疼了。 “啊……” 那人刚说喊了一句,常青手里的棍子就击中了对方的脖子处,直接就晕过去了,然后田军医的手再次伸进去了,将里面的脏东西弄出来之后,竟然用一点加了酒精的热水洗了洗肠子,确定没多大事的时候,就从边上的一个金属盒子里取出了针线,这些针线都是被酒精泡过的。 然后就是穿针引线,开始给他缝合伤口,这个动作也让孙思邈愣住了,人的皮肤难道是肉吗? 不过呢,他还是没说话,看着他的手艺是真的不怎么滴,还留下一个小洞呢,然后一根芦管就插进去了,然后还放了一个小的类似陶罐一样的东西,田军医才说道,“这人也不能洗澡,这几天需要严加看护,如果有其他的发烧等情况,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等到他终于将这些事弄完了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这个东西太累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位先生,老道孙思邈,你这手法?”孙思邈等到有人将这里收拾干净了之后,才过来说道。 本来田军医的脑子都是木的,不想听到任何的人声音,可是听到孙思邈的名字的时候,却忍不住抬头看到,“您就是孙思邈,孙神医?” “神医算不上,只是刚刚你的救人的办法,老道士有点不清楚,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这就是所谓的高人德行,遇到一些自己不熟悉的事,总是喜欢问清楚。 “孙道长,您先稍等一会,我需要去换身衣服,太冷了,一会我去找您。”田军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说完就直接走了。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孙思邈觉得自己的医术似乎也不是很高明嘛。 煎熬的等待终于看到了田军医,孙思邈赶紧上去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人如何可以当成布料一样的缝制呢?” 田军医真名田易,笑着给他到了一杯茶道,“为何不可呢?” 第十八节 惨烈战局 两天之后,终于睡饱的程处默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叶檀的帅帐里,看着面前的酒菜,忍不住坐下来埋怨道,“这两天天天喝粥,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看到自己的部下没有死,他还是很高兴的,睡觉也就更加一塌糊涂了,重新洗了一个澡之后,他就过来蹭饭了。 叶檀手里拿着书本看着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回来?” 程处默快速地吃了一个肘子和半盘的黄瓜之后,才说道,“我是被李帅派回来看看这里准备的如何的。” “那么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么一个德行?”叶檀不解地问道。 一听到这句话,他的眼圈再次红了,指着外面的天空道,“都怪这个该死的天气,我们走错路了。” 然后他就絮絮叨叨地开始讲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让叶檀的脸色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次的事恐怕很大了。 李靖是厉害,兵法什么的都是牛人,可是你就算是再牛,也不能让所有的军士都可以吃饱穿暖以及不被人袭击,所以,在袭击了几个重要的据点得手之后,他就开始派人回去趟路,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回去的时候可以得到好一点的照顾。 天气冷,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可以偷袭,可是天气冷,却也让军队里的人也跟着倒霉了。 冻伤冻死的人很多,据说现在连李靖都可能扛不住了,因为冷,因为困,他为了让这次的仗不出事,至少五六天不睡一次,而没有想到程处默回来的时候,竟然走错了,遇到了一伙马贼以及突厥部落。 所以,他们就受伤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条回来的路,有了麻烦了。 因为李靖说过了,回来的路必须要通畅,否则的话,就算是将突厥可汗弄死了,也会很麻烦,因为大唐的精锐之师也就这么一点点啊。 同时,还给了他一份文书,以叶檀的想法,这个文书肯定是被程处默看过的,而李靖,他够呛看到过,因为李靖很忙。 叶檀听出来了,这是要让自己去帮忙的,同时要保证这里的一切供应。 所以,他抬头看着程处默道,“你这两天也休息的不错了,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几天就回来。” 说完这个,就将手里的指挥权交出去了,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离开了帅帐。 等到程处默跑出去的时候,却已经发现少了五百多人,只是很奇怪的是,那些管家之类的,甚至他家的程东也开始派人出去跟着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呢。 叶檀带着松洲特有的兵丁出来了之后,看着四处只有白色的一片片草地,知道这些地方也许之前都是绿草成荫的,可惜现在却不行。 还好天气不错,晴朗万里的,骑马走在上面还是很舒服的,只是呢,这次叶檀出来的时候,带来的粮食很少,也就是说,如果不尽快找到粮食的话,三天之后,就会断粮。 所有的军士脸上都带着一面黑色的纱布一样东西,这不是为了耍帅,也不是为了说自己就是个胡子,而是为了防止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的时候,眼睛会被阳光灼伤了。 因为都是马匹,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之前程处默说的那个据点,说白了就是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山丘,四周无树,只是在侧面有一些干枯的野草,而且从地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之前战斗过的,因为他们是一人两马,所以,速度比程处默的要厉害的多。 “将军,前面发现了一个不大的部落,他们似乎正要迁徙走。” 就在叶檀刚刚吃过午饭不久,二路就跑过来了,这个臭小子别看是个辅兵,可是这个胆子却不小,非要跟着来,说是他对于这里很熟悉。 “有什么特征?”叶檀站在那里,感觉空旷的一塌糊涂,似乎可以一眼看到天边一样。 “就是普通的牧羊人,不过,在草原上,牧羊人和马贼之类是相等的,他们有机会就抢劫,没有机会的话,就做生意,不过他们做生意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些牛羊而已。” 二路说这话的时候,嘴巴里的哈出冷气,在身前透出一个奇怪的白雾,可是他却不冷,因为脑袋上的东西不是盔甲,而是皮帽子,而手上却是一副羊皮手套,这样的装备,他是从来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却可以想象了。 “今晚时分,突袭,灭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找了一个山丘的背地里迷了一会,身体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很温暖,别看他厉害,可是也很累,只不过是半天,他跑了上百里的位置,现在到底什么地方是东南西北,他也不知道的。 其他的人听了之后,根本就没有多一句话,因为这件事需要多说了,只是有个人骑上马就朝后方跑去,因为那些商人还在距离他们一般的路程上,目的就是为了不耽误叶檀的事。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等到那个人回来的时候,叶檀看了看风向,发现今晚应该是个阴天,翻身上马之后,看着二路道,“现在出发。” 二路点了点头,骑着一匹花马就在前面带路,然后这支队伍就朝之前发现的那个部落跑去。 果然,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是和原来的距离相差三十里的位置,他们带了不少牛羊,所以这个速度却是快不了。 等到看到那个黑漆漆的部落的时候,叶檀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挥手道,“上。” 一群之前已经似乎被别的难受的飞蛾卫,一听到这句话,就冲了上去了,只是他们虽然是疯子,可是军律和军法不是开玩笑的,非常的严格。 结果这个外面用牛皮编织的围栏的部落里面的人可能在准备吃完饭,热气腾腾的有点热闹,可惜的是,这样的热闹是不能让中原的人舒服的,因为太多的时候,他们是靠着这样的热闹来屠戮我们的。 所以,覃宇和刑天两人的出现,手里的长刀宛如手握镰刀的死神一样,直接就冲进去了,见人就杀,没有那个工夫去搞什么好人还是坏人,在成人的世界里,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利益,讨论对错的时候,太多的时候说的是小孩子。 终于,在刑天等人连续杀了二十人的时候,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了,从中间的那个帐篷里跑出来的人都是真的壮汉,跟着突厥的生活习惯,在最外围的是老人和妇女,中间的孩子,再中间的话就是大汉和壮丁,他们才是部落的一切。 这些人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是马贼,因为好几个人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叶檀是一句都没听懂,可是没有想到二路竟然听懂了,在边上说道,“将军,他们问我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们。看来他们是牧民,不是马贼。” “是吗?对于我们来说,区别在哪?”叶檀带着一百人围着这里,就是不让他们跑出去,如果跑出去的话,会很麻烦的。 “这个,屠杀平民,陛下会不会怪罪?”二路这小子肯定是好东西吃多了,现在开始懂军法了,这让叶檀脸色一变,“你如果不想吃饭了,就给我滚,这里我说了算。” 二路这才闭嘴,因为对于很多生活在边塞的人来说,你说平民,这是个什么物种,不知道啊?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声音,是马匹踩中草地的声音,然后就守在四周的人就看到了差不多十来个人打算趁机骑着光着腰背的马出去找救援,然后全部被灭掉了,最后等到刑天和覃宇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叶檀道,“将军,全歼。” “嗯。”叶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这里的环境似乎还凑合,就对二路说,“找人将里面清理一下,然后告诉后面的人,这里可以当做一个临时的地方,但是不可久留。”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不想多看一眼,因为这里面肯定是很可怕的。 然后大家直接就离开了,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来过一样,只是那个冒起来的黑暗告诉后面跟着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程东和魏雨辰都跟过来了,毕竟年纪轻嘛,而常和没来,只是另外却派来一个人,不说话,但是呢,眼睛很锐利,还有就是松洲的人,看到二路的时候,听到他的转述,大家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这里就剩下一些可以取暖的东西以及一些可以偶尔果腹的东西,至于马匹,牛羊等东西,都被运出去了,毕竟这里环境不好,放着浪费啊。 然后叶檀带着人在这里转悠了差不多三天,还是没找到那股子马贼,不由得安静地坐在马上看着前方,现在他想知道的是,到底颉利可汗现在如何了? 这次出来的人可都是硬茬子,脾气都不太好,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就是李世民的命令,那么,自己现在是回去呢,还是继续前进。 上次的屠戮部落的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伤重的全部被拉回去了,现在在身边的都是身体没问题的,所以他思考权衡这些事,因为一个决定就是几百人的死亡。 因为是李靖的命令,让他将这条路打通的,所以,他丝毫不在意会出事什么的。 可是,如果继续这么折腾下去的话,他恐怕自己活不到回去的时候,因为这里的天气变幻莫测的啊。 不是有那么一个人说过嘛,这个世界很大,但是不是任何人想要来就可以来的。 “将军,前面有大队的骑兵过来,听脚步声不像是我大唐的军队,而且跑起来有点凌乱,应该是溃兵。”一个斥候在叶檀的身边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叶檀就听到了这股子声音,看来定襄城肯定是被攻破了。 “所有的人,全部隐蔽,我要好好地看看这个所谓的突厥的厉害。” 叶檀的话一说完,大家就直接带着马匹藏到一片山丘后面,一堆白色的布料掩盖着,远远看着,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就以为是雪花呢。 而那些骑兵的速度很快,只是前面的一匹白马上面是一个一身金银亮光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头头,而后面竟然有三辆马车,里面似乎是有人一样。 而这些骑兵差不多两千左右,虽然马匹没有马蹄铁之类的,可是控制技术非常的不错,所以,叶檀手里的人可能可能吃不掉他们。 那是别人的想法,不是叶檀的,他看到这些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道是从定襄城里跑出来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的运气啊,看来这次跟着自己的人都有一定的赏赐了。 “来人,给我上,除了领头的,全部砍死。”叶檀手里的长刀一出来,本来安静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堆骑兵,因为采用的是阵法,所以到底是多少人不好说。 而就在这里突然动了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大胡子却忽然喊道,“有敌袭。”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差不多三百人迎了上来,其他的人继续朝西面跑去,看来是打算投奔某些人。 而叶檀带着这些人之中李夸父和刑天等人直接扑了那些人,而王志刀却带着这些人想要跑走,可惜的是,他刚刚跑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后面的追兵再次来了,于是尴尬地只能再派人,如此两遍之后,他的身边就只有一千多人了。 而就在他打算想办法的时候,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一匹马,马如巨兽,人如小娃娃。 在这样的晴天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以为见到鬼了呢。 王志刀不是突厥人,他是当初跟着义成公主嫁过来的一个护卫的儿子,从小就在这里出生,生长,所以,他一直对于中原的文化没有多少归属感。 本来大家都心情好好地在定襄城里喝酒,结果,被人直接突袭了,颉利可汗第一个跑了,而剩下的人只能被他带着跑出来,他们打算去西面找突厥的其他贵族,可是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一波奇怪的人。 “小子,你是什么人,找死,还不快点让开?”王志刀手里的金刀是当初自己参加赛羊大赛的时候得到的,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留下买路钱,就可以走。”叶檀笑呵呵地抬头看着他说道。 第十九节 大鱼小鱼都有 “买路钱?”王志刀觉得这人是不是疯了,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来,你竟然要什么买路钱,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死活,而且你知道不知道我这里都是什么人。 “小子,你若是不让开,我的马匹经过,定然将你撵成肉泥。”王志刀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心急如焚,因为身后的那些人又来了,自己的手下似乎根本就对人家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就在他要动嘴的时候,却忽然从马车里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尖锐的声音,“王志刀,还不快走?” “公主殿下,前面有人拦着路。”王志刀抱拳说道,似乎对于这个人很尊敬的样子。 “多少人?”马车里的女声带着一丝不耐烦以及着急。 “就一个人。”王志刀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给吓着了,这有点丢人,可是却还是得说出来啊,因为对方似乎一直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怀好意。 “什么,一个人?王志刀,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喝马尿喝多了,还不碾压过去。”里面的人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对方直接去死的。 王志刀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神经过敏,不由得举起了金刀,看着对面的人道,“小子,找死。” 说完这句话,就扑了过去,但是呢,他身后的人中却有一些人似乎一直在护着后面的那辆马车,那辆马车很不一样,不是破,而是上面似乎有一个类似牦牛尾巴一样的东西,让他们都很紧张。 有人说,当出现国家问题的时候,很多皇帝都会带着自己的皇后和嫔妃一起跑,但是呢,更多的却是斩杀,而颉利可汗更加的不一样,他直接自己跑了,同时还让手下的人给唐军引路,自己跑向另外一个方向,可惜的是,他似乎忘记了这次带兵的人是李靖,而不是李傻子,所以,他最终是被人给抓住了,不过不是李靖,而是张宝相,至于说怎么做到的,叶檀不想知道,反正和自己的关系不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乱跑的人给弄死,毕竟到了西面的话,还有一个叫做什么什么可汗的人可以帮忙出来这些事。 所以,这一切都变得很突然,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所以,王志刀的脾气也上来了,毕竟他们已经跑了一个晚上了,现在也是人困马乏的。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迎面而来的这个家伙,突然一拍枯龙的屁股,它就猛然吼了一声,宛如雄狮发怒,声震四方,结果王志刀胯下的战马忽然一抖,差点摔倒,但是呢,却死活不愿意朝这里跑来了。 而王志刀手里提着金刀,拉着缰绳,脸色大变道,“什么东西?” 而跟在身后的那些人也跑了过来了,虽然也是有损伤,可是这些人似乎根本就什么都不怕,等到王志刀被这个人从马上拉下来的时候,他身后的人已经差不多死掉了,只有一些无主的马还在那里哀鸣。 然后李夸父带着刑天等人来到马车前,却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其他的人都去将马匹拉住,这些马匹都是战利品啊,而且都是不错的马,万一要是跑了就浪费了。 而叶檀则一手捏着王志刀的脖子,将他拖在地上,慢慢地朝马车那里走去,而王志刀真的是尴尬的很那,因为自己这么大的壮汉,却不如这个小子的手劲大。 一直走到马车前,叶檀还是没有放开王志刀的脖子,让他只能斜躺着在那里,屁股上面的皮革已经被冰雪扭结的非常的脏了,不过呢,突厥人本来就脏,所以也不在乎,只是他的眼睛有点紧张,因为现在这两辆马车里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出事的话,自己就算是逃到天边也是死定了。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会麻烦了,这个天下虽然大,可是你想要躲起来,那是不可能的。”王志刀就算是现在这样倒霉的时候,还是说出了威胁的话。 而对于叶檀来说,任何威胁他的人都该死,任何威胁他在乎的人都该死,所以,他将王志刀放开了,然后指着马车道,“里面的人出来,否则的话,我可就要将这个东西给拆了。” “你敢。”突然从马车里跑出来一个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马车前面,似乎很有威严的模样,这个人应该是皇族的人,至少曾经是。 “你是什么东西?”叶檀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那些被刑天等人抓住的突厥勇士就被直接砍头了,血流一地,而那个男子似乎有点害怕,感觉脚底有点酸软,还算是硬气地来了一句,“老子隋王杨政道。” “不认识。”叶檀眯着眼睛看着他道。 杨政道虽然现在就是个傀儡,可是毕竟是个皇族,算是杨广的一个孙子吧,可是看他白白净净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没有吃什么苦,听到叶檀的话,顿时怒道,“好你个小子,竟然敢无视我,你唐朝的李世民的人吧,我到时候一定要找他他理论一番,看他是如何管教自己手下的狗的。” “拆。”叶檀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说了一个字,然后四周的人就围了上来了,准备动手将马车拆了,而杨政道被叶檀如此粗暴的行为弄的差点晕过去,这个人竟然敢如此不讲道理,刚要继续说,却忽然听到身后的那个声音,立马就闭嘴了,“来人可是唐朝皇帝手下?” 叶檀抬头看着这个满脸都是皱纹,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女人一眼道,“拆。” 那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大胆,不回答自己的话,还敢如此嚣张,不由得怒喝道,“我是义成公主,你是哪个,竟然敢如此无礼,简直就应该拉出去五马分尸。” 看着这个脖子上挂着一个奇怪的骨头的女人,叶檀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那个当初算是为了隋朝和突厥安定做出贡献的女人,这个女人从十二岁就来到了这里,嫁给了四个可汗,从汉人的角度来说属于人尽可夫,可是从国家的角度来说,却属于民族英雄,只是她后来的行为就有点扯淡了,在隋朝灭亡的时候,她就唆使颉利可汗派兵攻打中原,同时还立了自己的孙子杨政道成为了隋王了,这个女人的悲欢人生充满了悲剧和无奈。 可是,现在是唐朝,虽然是从隋朝那里得来的,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如此嚣张。 “如果你们再不拆的话,我就拆了你们。”叶檀根本不理会,直接说道,然后不等义成公主跳下来,她的那个马车就连拉车的马都被人给撕碎了,而她也摔在地上,磕碰了一些雪花,显得非常的狼狈。 而她的马车里除了一些羊皮保暖之物之外,竟然还找到了一大包的珠宝,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懂得生存之道的,其实呢,也难怪,要是不懂得的话,恐怕早就死掉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叶檀,眼神怒视道,“不管是你还是李靖,还是李世民,你们都是隋朝的臣子,我是隋朝的公主,你们现在竟然敢如此对我,你们真的是该死,你们就是这么效忠的吗?我的身体里流着最高贵的血液,你们这些叛贼竟然敢如此对我,上天一定不会饶恕你们的。” 她的话还是让四周的人有点愧疚的,过去社会里面人的忠臣之心也许不够强,可是,在愧疚方面还是有点意思的,所以那些人拆了马车之后,竟然将那一包珠宝放在地上,没有拿走,同时后退了几步。 义成公主看到自己的演讲似乎有效果了,苍老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微笑,打算进一步地说点什么,就听到叶檀的一句话,就闭嘴了。 “如果你觉得你这么做,可以让你的哥哥杨广的孙子杨政道活下去的话,我劝你还是闭嘴吧,在这里,我给了他们吃喝,给了他们生活,和你们杨家有什么关系?还血液很高贵,能有多高,多贵?一百贯一碗吗?我们都是炎黄子孙,谁比谁的血液高贵?我刚之所以给你面子让你自己出来,是因为当初你也算是为了中原百姓的好日子而去自愿当一个和亲的公主,我本人虽然不喜欢和亲,但是对于这种自愿出动的女子,还是很钦佩的,可是你后来做的事竟然和之前的相反,你说,在这荒郊野外的,我就算是将你们都杀了,谁敢说一个不字?跟我谈高贵,你配吗?你杨家的人配吗?” 叶檀的话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如小雨,慢慢地变成了中雨,最后化成了雷阵雨,眼神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双手沾满汉人鲜血以及带着吉娃娃一样温暖的女人,声音里带着的怒气似乎像是在空气中化不开一样。 “你…你…知道我的想法?”义成公主颤抖地问道,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的胆子如此之大,不过心思却是如此的细腻,因为的确如此,她早就活够了,但是呢,自己的哥哥的孙子却不能就这么死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有坚持的,她之所以唆使那些可汗去攻击中原,有的时候是为了泄愤,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中原的人过来将她给自己的孙子杨政道编织的这个隋王的梦破灭了,她对于杨政道的关心是一种隋朝被灭亡之后的一种类似救赎一样的完美诠释,如果说她现在在乎的人之中,就只有一个,就是杨政道。 “当然,你不是傻子,你这么说其实就是在告诉我,我不能杀了杨政道,因为他毕竟是隋朝皇家的人,至于你,也许你想过刺杀我,可是你手里的断刀不够锋利,但是让你跟着我们回去,你肯定更加不愿意,因为皇帝没有合适的心情去面对你,而你也没有足够大的心去面对中原的苍生,毕竟曾经的美好,变成了恶魔的毒药,就在这些年里。” 叶檀的话让她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不少,抬头看了一会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低头看着叶檀道,“如果你能够早生五十年该多好。” “往事如斯夫,不舍昼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你跟我走呢,还是有什么打算?”叶檀淡淡地说道,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就来到草原的话,那么,她就不需要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待了好几十年,这样的痛苦已经渗入了骨髓里,让人不敢多想。 “跟你走,去什么地方?哈哈。”义成公主大笑道,然后对着刚刚她的马车身后的一个一脸苍老的女子道,“换娘,你来。” 然后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女子也走了出来,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躬身跪下道,“公主殿下,奴婢在此。”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苍老的女子,她拉着对方的手道,“这些年,真的痛惜我的人就是你了,换娘,当初你就不应该跟我一起出来的,如果不出来的话,那么,你现在也应该是子孙满堂了吧,听说现在大唐的生活还不错,你如果真的是在中原的话,也许,你现在也在家里被孩子们宠着,吃着糕点,时常打闹,还会被小孩子气的很不舒服,被你的夫妻看的来气,可是那些都是最好的生活啊。” 而这个叫做换娘的女人却似乎早就没有了感情了,只是淡淡地说道,“换娘不敢。” “你,对,就是你,我用我的命换取他们的如何?”义成公主看着叶檀微笑地问道,似乎十拿九稳的一样,因为自己就是个麻烦。 “你不管她了?”叶檀指着另外一辆马车道。 “红颜祸水,美颜天下,蛊惑君王,这样的人,不需要我的关心。”义成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心酸,可能她也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一种嫉妒吧。 “萧皇后?”叶檀的话一落,就听到那个马车里出来了一个温柔如玉的声音,“正是老身,不知是哪位将军在此。” “果然是萧皇后,那是我小时候的期望啊,最想娶的媳妇啊。”叶檀可能是有点激动了,听说这个女人到了六十岁的时候,李世民都不放过她,说明什么,说明她真的是姿色无敌啊。 “将军慎言。” 第二十节 人心如火点金(1) 听到她的第二句话的时候,叶檀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萧皇后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些人可能是因为地位等原因而导致她的与众不同,让你根本就不能放弃这样的感觉,而有的女人则是不需要这些就可以让人知道她的与众不同。 萧皇后现在差不多得有六十多岁了,叶檀在后世经历了化妆术这样的超级法术都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将六十多岁活成三十多岁,除了小说里之外,你看看那些所谓的不老女神,都只能远观的,否则的话就露馅了。 很多女人很美,如水仙花一样,而对于萧皇后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点缀。 她是梁朝昭明太子萧统曾孙女,西梁孝明帝萧岿之女,母张皇后,南兰陵人(今常州武进万绥乡人)。天生的身份就不一样,后来成为了晋王妃之后又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生了儿子,生了女儿,加上夫君杨广也非常的帅气,这样的人生本来是极为完美的。如果可以继续下去的话,绝对属于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而从杨广的话里可以感觉的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妃萧氏,夙禀成训,妇道克修,宜正位轩闱,式弘柔教,可立为皇后。 光靠美色,是不够的。 这需要气质和感情,所以隋唐演义上面说的都是狗屁不通的话,因为这样的女人靠的是什么,是一种智慧。 “没事,没事,你如果是我奶奶的话,说不定都差不多,我这么说,完全是对美好新生活的向往,只是呢,我现在需要进去看看,你们没事,可是不可窝藏任何一人,特别是颉利可汗。” 叶檀说完就直接跳上去了,进去一看,发现根本没有,只有一个女人啊的一声,可能是被吓着了,就转身下来了,看着义成公主道,“你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可是你们需要告诉我一点好处,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什么好处,这点珠宝,你要的话,就拿去。”义成公主拉着换娘的手,走到杨政道的身边,看着叶檀问道,“只是想这位将军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觉得这么小的年纪能当将军吗?”叶檀反问道。 其实呢,义成公主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小子厉害,可是年纪太小了,不像啊,可是呢,万一要是马贼的话,可能更加的麻烦,因为这种事,可不好说哦。 “哦,也是,你年纪如此的小,难道说是那个忤逆李世民的儿子?”义成公主的话让那些当兵的都不太高兴,平时叶檀可是教导过他们,要对李世民忠心,所以突然听到如此的话,总是会不高兴的。 “我敬你的信仰,叫你一声义成公主,但是呢,你如果想要挑拨离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砍断杨政道的一条胳膊,你信吗?”叶檀淡淡地笑着问道。 “你。”义成公主一时气结,然后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告诉我最近的最富裕的部落在什么地方?”叶檀淡淡地问道,来这里的话,明天说不定常和等人就会来了,所以,他想要做点准备。 “最富裕?你说的是牛马最多的话,一般牛马最多的都是人口最多的,你确定要去?”义成公主不解地问道,然后抬头看着那些士卒道,“你就这么不想让他们活着?” “呵呵,他们本来就该死。”叶檀的话刚落下,就听到马车里的女人的声音,“西走五十里,有个叫做拉马尔的部落,符合你的要求。” 义成公主刚要发火,却看到叶檀拍着手笑道,“果然是皇后娘娘,这个态度我喜欢。”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着身边的人道,“都去吧,这里除了我,你们都去,记得,我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等到那些人全部离开了之后,这里竟然就剩下叶檀一人,一匹马和义成公主,杨政道,王志刀,换娘,萧皇后以及一些奴婢,可是就算是如此的话,还是让王志刀有点花眼地问道,“你不怕我们跑了?” “你可以试试啊。” 叶檀笑着说道,然后杨政道打算好好地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叶檀身边的那匹马就跑了过去,一头羚羊躺在地上,脖子处有一个红点,虽然没死,却不能动了,被枯龙含了回来,放在叶檀的面前,他笑着说道,“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其他的人则是傻眼了,这种羚羊是草原上特有的,据说连最快的马最凶横的狼都追不上,却被这人似乎是一块石子击中了,然后一匹马当成一条狗用了。 然后叶檀就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挺高的山丘道,“去那里。” 几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竟然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去了那个山丘位置。 虽然没有水,可是到处都是雪花,所以不用担心这个,叶檀指着王志刀道,“你,现在去挖坑,我要这么深的。” 叶檀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就在手里多出了一把铁锨扔过去,王志刀接过之后,看着叶檀道,“你就不担心我跑了?” “担心啊,不过呢,我的个人看法就是你们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毕竟,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叶檀说完这个,就让几个人都过来,将马车搭建在四周,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帐篷撑开了,正好在王志刀开始挖的那个坑附近。 而在这个过程中,竟然出现了部分的逃兵以及大唐的军士,有几个人不信邪地想要过来,结果在距离这里有三百米的地方,就直接四散而逃了,似乎这里就是禁地一样。 等到叶檀将火都引起来的时候,夜枭等人才过来,看着叶檀亲自动手干活,夜枭差点给跪下来了,这件事要是被自己的师父知道的话,岂不是打死自己? 常和等人都过来了,看着叶檀笑着问道,“叶侯,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你们要的东西可能需要明天早上才可以拿到,现在,你们分出一部分人去定襄城找东西,另外的一群人就在这里等着吧。”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夜枭正在训斥王志刀,“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让我家的主人动手伺候你,你是不是找死啊,你要是找死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王志刀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个人别看是个厨子,可是这个脾气像是一个大爷,除了一疼,任何人都不得多想。 而常和似乎就不走了,安排人开始扎寨,说也奇怪,这里应该是非常可怕的兵荒马乱的地方,可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看着叶檀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冬天的风将天上的不多的几片云彩都吹走了,天色很快就阴暗下来了,天气也跟着冷了不少。 义成公主一直都跟杨政道在一起,似乎担心叶檀一不高兴就将他给劈了,至于换娘却似乎很喜欢跟在夜枭的身边,打听叶檀的事,可惜的是,还没有到晚上,就听到夜枭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过你们如此的脏还是不合适的,一会去洗个澡,再和我聊,否则的话就是对我的侮辱。” “可是她是公主啊。”换娘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句话挺有意思的。 “公主也不行。”夜枭连头都没有抬,就开始收拾面前的东西了,让换娘吧唧吧唧了几下嘴巴之后,最后还是打算闭嘴了。 萧皇后躺在常和特意给她准备的一块松洲特有的棉被上面,虽然颜色稍微有点素雅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很舒服,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了很多人和事,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夫君杨广对自己的承诺,按理说,杨政道算是她的孙子,亲的,因为他是自己二儿子的儿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亲近,很多时候连话都不说。 而义成公主听了换娘带回来的话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洗个澡,给他一个面子。” 阳光总是很快消失,就像是月光会时不时地出现一样,朔方城的配方告诉大家,房子的正确方式,所以,等到夜晚降临的时候,王志刀已经搬运了一些东西之后,发现真的是不冷,而之前的一些军事情况,他已经告诉了叶檀了,只是希望他可以稍微对义成公主好一点。 但是呢,叶檀却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燃烧了一个巨大的火堆,然后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喝酒。 萧皇后是被自己的奴婢度娘给叫醒的,可能是太久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她竟然睡过了,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非常晚了,就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皇后娘娘,已经是半夜了,外面正在准备吃的,看来这个将军还是有点本事的。”度娘是个老妪,虽然看着比萧皇后大,其实根本就是扯淡,比她小多了,却没有办法,劳务的命啊。 “也是需要吃点东西了,义成没事吧?”萧皇后和义成公主的矛盾最突出的地方不在于两人的感情问题,而是在于对于大唐的态度上面,萧皇后属于一种识时务的那种,她已经看明白了,大隋朝已经不在了,所以,任你如何努力都不会有结果的,而义成公主是真真切切的大隋朝主义,所以,一心想要复国的她,是不能够甘心的,所以,很多事最后还是得自己让着对方。 “公主没事,只是皇后,奴婢觉得这个公主有点过于活泛了,她竟然和那些低贱的下人们聊天,还和那些粗鄙的武士有说有笑的,真的是太奇怪了。”度娘不解地说道,以前的义成公主可是非常注意这些东西的,注意的都要过分了,你一个下人要想和她聊天,你是做梦,她似乎将这些东西当成了一个最简单的标准,你不够格,所以,我不理你。 其实呢,这种事也很正常,比如说现在的很多周边国家里面的女人很多,男人不多,而我们国家正好相反,有人就提出来引进这个词汇,表面看了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可是就有人对于这种事不能接受,毕竟血统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乱起来的话,是很可怕的。 而对于义成公主来说,这样的事,就是如此简单地就发生了。 “看来她是又有想法了。”萧皇后轻轻一笑,然后就坐起来,却闻到了一股米粥特有的香味,不由得转头看着度娘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米香?” “娘娘,是因为外面的人在熬粥。”度娘也感觉嘴唇微干,用舌头舔舐了一下,说道。 “米粥?”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不由得喃喃道,“多久没吃了?” “娘娘,不只是有米粥,听说还有松洲的特产馒头以及一些肉包子等等,还有不少的小菜都不错,虽然奴婢没有吃过,可是闻到了味道了,听说这种东西连皇帝都不一定吃到呢。”度娘笑呵呵地说道,看来是高兴不已哦。 “松洲?”萧皇后皱眉地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道,“那么偏远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在她的印象里,松洲和朔方应该差不多的吧,都是破破烂烂的,都是只有牛羊,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样地方还能有点地方特色是可能的,但是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听说本来也是和这里差不多的,只是后来松洲那里有吐蕃的人侵犯,将当时的刺史都给弄死了,于是今天和我们闹的那个小子就出现了,他一气之下组织人手将那个侵犯给打败了,然后就不一样了。”度娘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呢,总算是从其他的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可能这些话来自于常和的交代,毕竟他虽然属于太子府,更加属于李世民啊。 “看来这个小家伙的确是不一样哦。”萧皇后擦了脸之后,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发现,真的冷如霜啊,自己这里之所以不冷,是因为四周的牛皮足够,但是呢,味道却不一定好闻。 “启禀皇后娘娘,叶侯有请。”一个清淡的老声音忽然传来,让两个稍微有点放松的女人突然停住了,她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第二十一节 人心如火点金(2) 夜风已冷,吹起来几分冬日的寂寞。 没有雪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有很多的遐想。 飞蛾卫一个都没有回来,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的,所以所有马车中间的那堆火,燃烧的很厉害,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么一堆火,可是叶檀一定要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办法。 正对火堆的是一个比较大的临时的大厅,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以及一个巨大的圆桌。 这个桌子一看就知道来自松洲,毕竟现在的大唐的人还是大部分都是在分餐吃饭,这样的行为很少。 等到萧皇后到了之后,就发现里面竟然是两桌,一桌子很大,一桌子很小,小桌子上面都是一些奴婢之类的,而大桌子上,除了自己来的有点晚之外,其他的人都到了。 坐在主位的是之前就见过的那个小子,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大家,似乎就是在干一些普普通通的事而已,一身简单的衣衫,趁着几分俏皮,而在他边上的却是一个老者,似乎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不怎么说话,然后就是义成公主,杨政道,以及自己,似乎就没有其他的人了,而当她看向桌子的时候,却发现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似乎有无数的美食在等着自己。 而在中间一个有点碳炉子一样东西上面放了一个没有见过的中间是烟囱,而四周有个小盖子盖住了,然后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有生的,有熟透的,还有一个白瓷模样的海碗,上面盖着盖子,但是呢,其他的什么肉之类的,似乎不少,对于他们来说,吃肉是负担,而不是享福。 “娘娘来了,请坐,请坐。”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边上就有人过来帮他整理面前的一切,从手法上面来看,肯定是皇族的里面的人训练的,看来这次李世民准备的非常充足哦。 想到这里,她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要一些其他的东西的,否则的话,是肯定不会派这些人来的。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叶檀,轻声地问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看着这个虽然年纪大了早就风华不再了,可是依旧有一股子特有的气质,娇媚到了骨子里的那种高贵,让人防不胜防的气质,的确不一样,而义成公主却看着真的是老啊,头发早就白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换上了一身衣衫,依旧看不出任何的贵气,只有一股子怨气,而杨政道似乎根本就不敢抬头,因为他刚刚知道这个人就是之前被人传说的那个吐蕃人的恶魔的人,别看小,可是脾气一点都不小哦。 “小的就是大唐松洲候叶檀,就是个小侯爷,就不给您行跪拜之礼了,还请你不要见怪啊。”叶檀随意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事。 “哦?你今年多大?”萧皇后似乎对叶檀非常的好奇,接着问道。 “这个,难道皇后娘娘打算给我来一门亲事?”叶檀为难地问道,“可是我已经定亲了啊。” “你。”凤目一抖,还真的有几分气势,不愧是当了那么多年皇后的人,但是呢,这样的行为对叶檀来说,没用,一点用没有,反而被他当成了一种关爱了。 “老身记得松洲可是个酷寒之地,你是如何当上这样的侯爷的?”桌子上其实挺安静的,大家都在等着最后上菜的事,但是呢,眼神早就开始交流了,萧皇后之所以如此问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多了解叶檀一点,目的嘛,就是为了让以后的一些话交流起来方便一点。 “哎,因为苦寒,所以就想着活着,可能与其他的城市不一样吧,所以就成为了侯爷了,其实呢,都是忽悠人的,当不得真的。”叶檀随意地说道,然后就看到夜枭走了进来,他一走进,就说明要开饭了。 果然,等到他让人将东西放好了之后,就退到后面站着,这里可没有他吃饭的地方。 “请。”叶檀将炉子的火稍微弄的大点,然后指着几样菜说道。 不过呢,他还是第一个上手的,否则人家是不会动手的,这个不礼貌。 常和年纪大,晚上的话,一般不吃肉,所以,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豆腐放入盘中,然后又夹了一个香菇青菜,然后就是一片腊肠,最后给自己弄了一碗汤,看来今晚他的饭量就这么多了,毕竟身边坐着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呢。 而义成公主则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这样的一个小地方的侯爷,怎么会如此模样呢,现在外面可是风雪交加啊,可是这里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影响,特别是那个青瓜,她是没有见过的几乎,因为这个东西是叶檀当初在草原上和吐蕃禄东赞打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至于说黄瓜到底是什么时代出现的水果蔬菜,叶檀表示不知道,反正呢,就当是当时找到的吧。 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肉是主食,粑粑是次要主食,夏天的时候还可以找点野菜之类的东西,可是天气冷的话,你就别想了,天天吃肉是贵族,你吃不起肉的就是死尸,因为你会被饿死的。 萧皇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第一次对于这样的进食,她其实是抗拒的,有点尴尬嘛,可是呢,当叶檀夹起一块白色的东西放入口中的话,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可能是太久没用了,有点不太习惯,然后站在她身后的夜枭就过来帮忙拿过一个乳白色的汤勺道,“您请用这个。” 萧皇后自然是不会说谢谢了,可是还是将豆腐弄了回来了,这个东西她是吃过的,毕竟豆腐来自于汉朝,但是呢,那个时候的豆腐更多的是粗糙的老豆腐,表面粗糙,味道一般,可就算是如此,很多人还是吃不到的,只是自己面前的这一块却宛如白玉一样,上面没有任何的香味,但是呢,放入口中的时候,却吃到了一丝肉香味,带着咸味,一点不腻,反而有一种顺滑的感觉,这是因为里面加了火腿了。 而这种顺滑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的烫,让她微微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然后叶檀指着不远处的青菜道,“来来来,这是松洲冬天特有的,来吃一口,尝尝味道如何。” 杨政道和义成公主听到他的话之后,就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在他们的印象里,青菜都是烫一下或者煮一下的,就算是完事了,可是这个青菜里面还夹杂了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东西,可是看样子是吃不死人的,就放入口中,却感觉到了淡淡的青菜的鲜味在味蕾之中化开了,让人食欲大开,而义成公主更多的却是一种贪婪的悲哀,因为青菜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而这种最好的味道的,她也是如此。 等到大家都吃了几筷子之后,叶檀指着红烧肉道,“来来,尝尝松洲的名菜。” 看着如此肥腻的东西,萧皇后迟疑了一下,这种东西好吃吗?对古代的很多人来说,肉食肥肉都是最大的享受,可是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喜欢,而萧皇后就不太喜欢,只是叶檀的邀请,她不知道如何拒绝的时候,义成公主直接就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本来以为是那种油花花的感觉,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入口即化,肥肉如流,瘦肉香甜,让人欲罢不能地又夹了一块道,“你们松洲的这道菜是什么做的,竟然如此美味,不仅不油腻,反而有点清香和甜味。” 杨政道知道自己的姑奶奶是不会忽悠自己的,也夹了一块,发现味道是真的好,加上这两天真的是肚子饿的厉害,所以,连续加了好几块,很快就少了一半了。 “猪肉啊。”叶檀随意的一句话,让本来咀嚼的两个人住嘴了,因为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猪肉是贱肉,猪是很脏的,所以对于所谓的贵族来说,根本不吃,这个不管是李世民,秦琼,李纲还是程咬金等人都是有着清澈的认识,只是呢,当叶檀的红烧肉出来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这些事,开始狂吃,有的时候,叶檀都担心他们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怎么,不敢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既然你们刚刚吃的那些东西都觉得不错,难道你们认为这个肉和你们平时印象里的猪肉是一样的吗?”叶檀看着几人的表情,笑着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问道。 “有什么不妥?”义成公主反问道,她虽然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肮脏了,可是不代表就能够随意地接受这个东西,她对于猪的理解可能还是来自于父辈或者当初的那些在隋朝皇宫里的记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牛肉,羊肉是她的主食,所以,她才会问出来,而杨政道和萧皇后都脸色微变,轻轻地捂住鼻子,似乎有点不习惯。 “这种肉的确是猪肉,可是却是来自松洲特有的一种猪肉,这种猪从小的时候就在干净的草地上长大的,除了吃草和一些粮食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需要每天都洗澡一次的,同时,在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就会被阉割,否则的话,身上的斗劲太猛,会影响猪肉的品质,然后等到七个月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医术高超的人对它们进行体检以及喂食一些中药,目的是为了让猪肉更加的香甜以及除虫,不影响口感,然后到了十一个月的时候,全部让它们喝泉水加上特有的苜蓿草十天,才会在专门的屠宰的地方宰杀。猪肉会分为十六个方式使用,除了饭店和上供给皇家之外,剩下的都是制成腊肉,熏肉,火腿等等,可以存放三到五年,现在一块上好的松洲猪肉,是同等情况下的牛肉的三倍,而且也就只有松洲的太极楼以及京城长安的食味轩才可以吃到正宗的,其他的都是稍微次一点的庄户养殖的,而我们今晚吃的这一块,是其中的精品,你们不用担心味道还有卫生不卫生。” 夜枭在看到叶檀的眼神之后,就慢慢地解释起来,这些话他说了很多次了,其中一部分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但是呢,这个却非常的可以忽悠人,就连长孙皇后听到之后,都觉得这个东西太过奢侈了,但是呢,却吃的更多了。 义成公主、杨政道几人嘴巴张的大大的,他们没想到一头猪竟然有如此大的要求条件,简直就是奢侈啊,这样的行为李世民竟然不管,看来都是一丘之貉啊。 “我觉得吧,还是不错的。”杨政道听完夜枭的话之后,就直接动手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听了人家的介绍之后,发现口感更加的好了,真的好东西啊。 而其他的人似乎也放松了不少,开始吃菜。 咕咕的声音传来,中间的那个火锅模样的东西开了,夜枭直接掀开了,一股子浓烈的想起扑鼻而来,虽然没有辣椒,可是其他的应该有的东西全部都有了,用牛骨头熬制了半天,加上一些特有的好东西,一掀开,就是香气扑鼻。 叶檀加了一块切好的牛肉,生的,直接放入其中,心中念着三个数字之后,就夹出来,放在面前的小碗里,里面已经有调料了,轻轻拌了一下,就放入口中道,“嗯,不愧是草原的牛,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来来,你们也吃啊。” 于是萧皇后这次似乎胆子大了不少,她也夹了一些绿菜放入其中,然后过了一会取出来,放入小碗里慢慢地吃起来,感觉真的是舒服啊,似乎这些年的怨气也跟着慢慢地松散了。 桌子上的气氛非常的好,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俘虏和胜利者的面孔,可是却没有人直接说,只是简简单单地吃吃喝喝。 就在杨政道吃了一盘的红烧肉之后,他想要抬头再问叶檀要的时候,却看到他的眼睛宛如鹰一样地看着他的方向,他本来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会出现问题了,可是仔细一看,却不是,只能侧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看到的人是自己的姑奶奶,义成公主。 为什么要看她呢,她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如果是五十年前说不定还是,现在就算了吧。 可是叶檀就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她在喝粥,一边流泪一边喝粥,诡异的很。 第二十二节 人心如火点金(3) 一个人喝粥可以喝的哭了,说明什么,不是粥太难喝,就是这个粥有不一样的意义。 所以,当叶檀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感慨的时候,其他的人也注意道这一点了,刚刚还很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不明白怎么回事? 义成公主刚刚将一碗粥喝完,打算再盛一碗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安静的过分,抬头一看,却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不由得脸上微红道,“好久没喝粥了,一时感怀了,对了,叶侯,不知道这个粥,我还可以多喝几碗吗?” 叶檀就这么盯着她,似乎在看着一个绝世的美人一样,点头道,“今日,你想要喝多少,吃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是有些事就不必做了吧?” 义成公主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敏感,不由得瞪着眼睛看着他道,“故国神游,物是人非,一碗粥而已。” 说完这个,叶檀就让人继续给她准备粥,而义成公主的心思却飞出了这里,面前的这个白瓷碗变成了一个玉碗。 她似乎不在草原了,而是回到了当初的皇宫。 她的父皇是个老人,一身明晃晃的龙袍带着威严,可惜,他已经老了,做事更多的是用猜忌而不是智慧。当那些野蛮人来了一次又一次之后,他头发上的白发就更加的多了。 而这个时候,她就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以嫁给那些个野人,只要他们不来侵犯大隋朝就好。 而最后的时候,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吃的最后一点东西就是一碗粥,一碗白米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记住这种味道。 果然,很多年之后,她似乎吃了很多的好东西,也跟着忘记了很多东西,只有这碗粥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 她辛辛苦苦地为了大隋朝奔波一生,结果最后却被抛弃,而大隋朝也没有了,这样的心态和当初的昭君出塞差不多,她奋斗了很多年,想要回去,但是大汉朝廷表示,你不能回来啊,你要是回来了,外面的匈奴人要是来侵犯的怎么办,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就算是死都不能回来。 尴尬吧,这个世界上无情无义的人很多,无情无义的国家更多,他们只是将这些人当成了工具,也许义成公主的父亲隋文帝杨坚也是如此的人,毕竟你指望一个抢了自己的外孙皇位的男人能有多大的人性底线,所以,她最后几年之所以唆使颉利可汗攻打大唐,恐怕是一种无言的报复,既然我什么都得不到,那么我就毁了这一切吧。 然后义成就喝粥,其他的根本就不吃,而杨政道几人经过了刚刚的一些事之后,却显得似乎更加的大气了一些,大家吃喝玩乐,配合松洲的烈酒和果汁,味道极佳,而外面却有着一些人在围着火堆唱歌,听的意思大概也就是说出征的一些事。 没有岂曰无衣,却有男女之事的心态。 这种时候,是没人会说你这么做是下流的,因为在他乡之后,很多事你真的会身不由己的,这种无奈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 二路等人穿的暖和的很,可是呢,却不喜欢唱歌,而是找了一个路子就出来巡逻了,因为之前的松洲军队在朔方的时候说过了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这件事都是最重要的。 现在这里的军队不多,可是呢,全部都是松洲的精锐以及各个家族的人,而朔方有许敬宗坐镇,不会有什么事,因为这一路上,几乎都已经趟平了,你想要找点岔子,那是做梦。 而等到晚宴差不多的时候,夜枭走过来道,“侯爷,外面的烤羊已经弄好了,只是这里空间不大,不适合分割,不知可否移步账外?” 叶檀点了点头,就起身带着大家一起出来了,然后就看着一些人在火堆前唱歌跳舞,虽然大唐的人是含蓄的,可是草原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你不自觉地就会去做一些事一样。 然后义成公主就像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身中原的衣衫,竟然让她翩翩起舞,萧皇后刚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闭嘴了,然后其他的人就坐在几个藤椅上面,看着她跳舞。 也许是很多年没有跳舞了,也许是很多年没有机会跳舞了,也许是年纪大了,义成公主的舞蹈没有丝毫的美感,老人的舞蹈就应该是广场舞才是,可是她却将小孩子的跳舞模式拿出来了,若是燕来楼的歌姬的话,这样的舞蹈肯定是非常的诱人的,会让很多人看着都非常的喜欢,可是她的舞蹈却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悲凉的感觉。 每一个步子,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她似乎在和过去做诀别,而其他的人都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然后突然有人开始敲击鼓点,她的步伐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像是狼皮鼓点缀一样,场面变得诡异异常,而她却似乎在朝一些不存在的人诉说什么,叶檀看不懂这种类似山鬼祈福一类的舞蹈,可是其他的人之中还是有不少人可以看得懂的。 她的每一步都不大,可是点在鼓点上,然后后退几步,似乎在缠绵在哀怨,在诉说,在哭喊,灰白的头发已经全部展开了,显得悲凉,悲切,悲乎难忍。 而其他的人也随着她的的工作不停地抖动身体,似乎是在迎合她。 而叶檀却面色如常地端起一大碗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一块羊肉直接放入口中大嚼,他就是要看看,这个世界上最悲凉的事到底是背叛还是流血之后的流泪。 很多时候,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些事,忘记了一些人,可是幸福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来的,真的是那么难的事吗? 义成公主在圈子里走了三圈之后,来到叶檀的面前,端起一个大碗,直接饮下,然后抄起一块羊腿就大口大口地吃着,味道感觉是真的不错哦。 可是她吃的不是味道,是气爽的感觉。 等到她连续喝下三碗酒之后,夜枭都认为她要醉了,可是人家却没醉,而是看着叶檀大笑道,“叶侯,本宫多谢你了。” 叶檀端起酒碗直接喝完,然后将手里的大碗直接扔在了冰雪上,直接碎了。 然后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义成公主就带着满脸笑意地朝火堆那里跑去,大喊道,“父皇,我来了。” 一个人到底是如何被烧死的,叶檀没有见过,可是今天却见到了,她就是直接扑过去了,巨大的火堆完全就像是给她特意准备的祭台一样,落入其中,不见丝毫的难过,反而带着浓烈的豪爽的开心,甚至于其他的人都来不及的动手。 “公主。”换娘想要扑过去,却被叶檀一把拉住了,轻声道,“她得偿所愿,你应该高兴才是。” 换娘的脸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知道公主倔强,可是她更加知道,在隋朝灭亡的那一年,她的心就死了,不管是她嫁给了几个突厥的可汗,她的内心深处都保留着一份简单而又纯粹的感情,可惜,现在已经化成了一道青烟,不知道飘到神没地方而去。 叶檀将换娘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然后自己端起酒碗继续喝酒,似乎不醉不归。 而其他的人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说话的想法了,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吃饭,不喝酒,不说话,不唱歌,不跳舞,似乎被这种氛围给弄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砰。”刚刚的狼皮鼓是王志刀敲的,他似乎在义成公主烧成灰的瞬间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办了,猛然一用力,将鼓给敲破了,然后站起来,抄起身边割肉的手叉子就朝叶檀这里冲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他是恶魔还是其他的,反正是冲过来了。 而叶檀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似乎眼睛里已经成为了冰霜了一样。 “我杀了你。”王志刀感觉全身被火烧了一样的难过,直接就冲了过来,手里的手叉子朝着叶檀的脖子插过去,换娘刚要喊一声,却发现叶檀的手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流,泛着淡淡的蓝光,而他的手里的手叉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近一步。 “你。”王志刀从来没有发现如此诡异的事,不由得怒喝加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檀,这个人是不是人啊? “你想要杀我?”叶檀慢慢地将一碗酒喝下去,一口一口地吞下之后,将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看着王志刀道,“你凭什么?” “公主在你面前自尽了,你竟然不拦着,我的命是公主的,我今日就找你索命。”王志刀想要将刀子拉扯过来,却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只能放狠话。 “有意思,有意思,那你就去陪她吧,你们这群废物。” 叶檀面带狰狞的笑容说完,大家就看到一阵阵淡淡的光亮在空气中闪过,然后类似丝线一样的东西就将王志刀当成了一块非常顺滑的豆腐一样,慢慢地切割开来,等到叶檀再次拿起酒碗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一堆碎肉了,只是天气冷,很快就凝固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因为这样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萧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因为当初在皇宫里也有人可以做到这些,只要是手里有一些坚韧的蚕丝就可以,但是呢,没有他这么速度而已,可是如此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说不定自己以后还可以将自己的孙子杨政道托付给她。 这些年,之所以不对杨政道有好脸色,不是因为她不关心这个孙子,而是因为不敢关心,她现在是年老体弱了,姿色不在了,所以那些所谓的倒霉的事才会不被自己扑到,也因为如此,她手里的筹码就更加的少了,所以,她如果给杨政道更多的关心的话,就容易出事,而义成公主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她已经差不多疯了,至于说是被逼疯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就不知道了。 不过呢,因为叶檀如此动作个,刚刚还被义成公主的举动而稍微感动的改变的心神的人也跟着一冷,这里是草原,叶檀才是这里的主宰,想要冤枉或者说是有其他的想法,那么,你就要好好地考虑考虑了。 常和看着叶檀,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有些事他是知道的,因为他认识无语,也因为如此,有些事,他不得不去怀疑,只是今天的叶檀似乎带着一股浓烈的,奇怪的状态,似乎在为义成公主而悲伤,而大唐的人对于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却没有好感,关键点就在于宣传,而不是这个女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他才会如此好奇,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呢? 这次他们是后方,按理说不应该来的,可是松洲军的可怕还是让他心中微微颤抖,这群人似乎就是一群死人,却带着活人的气息一样,这样的人,是可怕的,是不能抗拒的。 “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常和这句话绝对不会是一句简单的话,萧皇后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就点了点头道,“明日沐浴之后,再说。” 常和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事是欲速则不达的,刚要说让人将她们送进帐篷里休息,就听到一阵快速厚重的脚步声传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如此做呢? 借着灯光,他看到了叶檀手下的那个两米高的壮汉突然出来,只是满身都是血,手里提着一把断刀来到叶檀的面前,直接跪下来道,“主人,出事了。” 其他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他们不是去抢劫的吗?难道说那些人太强大了,抢劫没有成功?而萧皇后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之前说的那个部落的确是厉害,有钱,富裕,可是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狼狈吧? “哦,说说看,我很好奇,是不是都死光了。” 叶檀淡淡地又喝了一碗酒,然后用大碗在桌子上磕碰了一下,让换娘给他倒酒。 “没有,就是伤了十几个,可是人都被扣起来了,说是,说是……”刑天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着叶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呵呵,说是我去了才放人,是吧?”叶檀端起酒碗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手里的碗砰的一声炸开了,然后一个巨大的冰球出现在手心里,“嘿嘿,好好,我去看看吧。” 冷风没起,大家一阵冰冷地看着他,宛如恶魔。 第二十三节 夜陀(1)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神经病,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努力了一辈子却不如别人的一个谎话活着那么潇洒一样地难看。 这就是世界,简单的世界,复杂的世界,残忍的世界。 刑天已经被拉下去救治了,但是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了,否则的他,他是没有机会跑出来的。 他们去那个部落打劫,本来是顺利的,本着没有多少粮食养人的传统,他们将人全部杀了,然后正在准备将东西弄好了,让人接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堆白骆驼。 白骆驼是圣物,在沙漠里,在草原里,都是如此。 可是,如此高大的白骆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一个手脚很长,身材魁梧有力的男子坐在第一头白骆驼上面,本来就高的白骆驼显得更高,而且这人一身的金银珠宝,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珠宝展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们打算抢劫他们。 可是没有想到,后来出现了一群人却是高手,他们用迷烟和超强的武力,将所有的人都给抓住了,最后放刑天回来,是因为让他传来一句话,“想要人,让叶檀来。” 叶檀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啊,自己就是一个小地方的一个土包子,怎么会有如此嚣张的一群人啊。 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去的话,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当因为听他们的话可以想明白,这些人应该都属于所谓的康国的人吧,至于说这样的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能没有办法想象,就当是一种最简单的城池的简单改变就好,以为这里的国家有的时候宛如一场雨水一样不见了。 但是呢,他记得那个夜陀是个高手啊,而且对于军队的是没有兴趣,否则的话,也不会将自己的皇位给了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却出来交流天下。 现在看来,他肯定是和田襄子等人有联系的,而且不浅。 人活着时间长,有的时候做出来的坏事就多,至于好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间越长,想要得到的东西越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利益,其他的都是虚的,这不是假话,而是无数成就大事的人心口相传的秘籍。 你让一个失败的人讲究仁慈的话,会被人看不起,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当叶檀看着外面的风起来的时候,身边站着几个人,都在等他的消息,而按着之前叶檀的想法,飞蛾卫的人就算是都死了,也是一件好事,虽然这里面可能有覃宇和李夸父。 “枯龙。”叶檀忽然对着空气之中喊了一声,然后一阵宛如狮吼一样声音就传来了,其他的马匹都不敢乱动,似乎被吓着了,过了一会,一匹壮汉一样的大马就跑过来了,看样子吃的不多,也喝了一点酒,别看它平时脾气不小,但是却可以分辨出叶檀的心情,此时的叶檀虽然只是简单地喊了一声,可是它却赶紧过来了,因为叶檀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叶檀翻身上马,然后一拉缰绳看着四周站着的人道,“将义成公主的骨灰收敛一下,找个地方葬了,既然她这一辈子都为了这个目标奋斗,就留在这里吧,其他的人不跑则算了,要是谁敢跑,一律弄死扔在外面喂狼。” “叶侯,你一个人去,是否单薄了点?”魏雨辰不解地问道,这个倒是真的关心,因为他家里的老爷魏征说了,叶檀不死,大唐可以多延续两百年都有可能,所以,他来这里赚钱的同时也会考虑一下。 “单薄?哈哈,天下之大,何处我去不得,走也。” 叶檀一拉缰绳,枯龙就直接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一直陪着萧皇后说话的常和看着叶檀的动作,有点感慨地吧唧了一下嘴,因为如此被李承乾知道的话,肯定会兴奋不已的,天下之大,无处不能去,这种感觉是非常的舒服的,特别是对于年轻人来说。 萧皇后坐在那里休息,看着常和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道,“你们就如此放心他去?” “娘娘,您是不知道这个叶侯的本事,当初二十万吐蕃大军过来,他带领一群人过去,就堵住了,这点小事,无妨,来,喝点松洲特产的清茶吧,听说这个东西现在价比黄金。” 常和的话一落,他身后站着的一个人就拿起一套乳白色的茶碗放在萧皇后的面前,然后打开上面的盖子,将一小撮的茶叶放在其中,然后提起水壶就倒入其中,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然后他盖上盖子之后,退到常和的身边,给他也来了一杯,只是不说话,看样子就知道是宦官。 萧皇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这样的茶叶能喝吗? 然后就听到常和道,“这是松洲特产,就连皇宫里都不多,虽然没有了那些油花的味道,但是单沽一味,反而更好。” 说完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轻轻地用盖子拉了一下茶叶沫子,轻轻地喝了一口。 如此完美的瓷器,白如玉,却拿起来更加的舒服,萧皇后学着常和的模样跟着喝了一口,入口有点苦涩,可是慢慢地流入嘴巴里的时候,却会有一丝的甘甜,这让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张开来了,然后又喝了一口才放下道,“好茶。” “呵呵,东西的确不错,而且这还不是最上乘的,听说最上乘的只有太子和叶侯可以喝到,还有长乐公主,其他的包括陛下都不一定喝的刀。”常和微笑地说道,似乎不当回事。 这句话让萧皇后心里有点吃惊,这样的好东西竟然皇帝吃不到最好的,反而是一些其他的人可以吃到,这样的行为如果放在杨广的身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不给试试,搞不死你?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疑惑了,常和解释道,“太子殿下和叶侯是好友,经常喊他哥哥,而长乐公主是皇后娘娘和叶侯口头上说的亲事。” 原来如此,萧皇后知道皇家的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有的时候不只是看能力,还要看家世的,家世不够,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是不可能的,而这个长乐公主,她似乎有耳闻,是李世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比太子都要喜欢,竟然可以让长孙同意,说明这个叶檀果然是厉害。 她刚要继续问几句话,却听到常和的话,立马心中一紧,果然,好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娘娘,我常和就是个粗人,所以,我们接下来说说传国玉玺的事如何?” 夜晚的风很大,特别是草原上,没地方遮盖,风吹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如果遇到大雨的话,很多牧民只能硬扛着,因为没有地方躲雨啊,这个可能也是一些草原人为什么生命不长的原因所在吧。 叶檀骑着枯龙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就顺着之前他们说的地方跑去,一路上风吹而起,枯龙的速度达到了极点,本来应该半天的时间,他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远远地看着那里宛如璀璨的明珠在发光,四处都是灯光,而天色却已经微微有点发亮了,要是在夏天的话,这里肯定已经是天亮了。 门口站着一排人,一身黑如玉的盔甲披在身上,宛如恶魔存在一样,他们很安静,似乎就在等着有人来一样。 枯龙跑得很着急,粗长的呼吸从鼻腔里冒出来,在灯光之下,衬托着膘肥身健的体态,别有一番风味。 而在这些人中间位置,有一个身材超过两米的人手里捏着巨大的弯刀,一身白如玉一样的衣衫,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正在看着他。 而在他的身边,有一个瘦弱一点的男子,看来是翻译之类的。 枯龙很快就到了寨子前面,那个瘦弱一点的男子就喊道,“来人可是叶檀?” 他说完话之后,他身边的那个人手里的弯刀像是一把巨大的木棍一样,对着枯龙的脑袋就砸过去了,这要是砸中了,枯龙非得直接命丧当场不可。 叶檀一拉缰绳,枯龙就后退了几步,然后,他就从马身上下来,看着那个壮汉手里的弯刀再次对着自己脑袋砸过去,就直接迎了上去,一巴掌拍在那把弯刀上,就让它改变了方向,然后反手就是一记玄冥神掌,直接排在他的肚子上,他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打算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肚子上面似乎是结冰了,喉咙里发出了几个音符,就直接摔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的人呢?”叶檀下一步就到了这个翻译的面前,冷声地问道。 “叶侯的人都没事,还请入门。”那人说完之后,就侧身低头,而之前的那些黑色的盔甲的那些人竟然不说话,也没有动静,叶檀怀疑都是木头一样。 他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丝毫不管后面的人也跟着上来了。 这里绝对不是之前所谓的那个部落,因为叶檀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里竟然有一个类似城市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城市可能和中原的不一样,中原的是用泥土和砖石堆积,而这里却是一座驼城。起码有三千头骆驼全部跪在地上,它们可能是不想跪的,可惜都是一条看得见的绳索拉着,成为了一个圆圈,而在这些骆驼的后面则是一些兽皮,有豹子的,也有野牛的,但是最多的却是骆驼本身的,它们用这个东西构成了一个城市。 这些兽皮全部一根根的巨大的原木用钉子钉在上面,看着就结实,反正一时半会的风是吹不倒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些东西,他可是记得,草原上连灌木都不多啊。 叶檀倒是在后世的时候见过这些东西,只是第一次在这里见过,未免有点诧异。 “尊贵的客人,这是我王的一座临时的宫殿,有点粗鄙,比不得中原的繁茂银盛,让贵客见笑了,不过呢,这座城池也算是有点沙漠城市的味道,用来隔绝风沙和风雨雪却是极好的,叶侯请。”翻译轻声地说道,似乎有点得意,而他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血统乱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学会的这些汉语。 “刚刚的那个人是谁?”叶檀一边跟着他朝里面走,一边问道。 “他是我们大王的一个兄弟,号称沙漠里的弯刀无双,不过在叶侯的眼里,就是个废物罢了。”翻译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带着叶檀朝里面走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人,这些人的头发,眼珠子都是非常奇怪的,不是简单的黑色或者棕色,头发也是颜色很多,黑白红都有,这样的人只有一种人昭武九姓。这样的人别看人家长得奇怪,可是男的帅气,女的好看,这是一定的,只是呢,在大唐他们不吃香,要是放在现代的话,绝对属于被人追捧的人,这些人在过去就是一些血统凌乱的人,这些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地位,不只是中原的人看不起他们,就连这些人也是如此。 翻译本来是打算看看叶檀的反应的,结果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不由得心中微微感慨,这个人见识不凡呢。 虽然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不会拿回家去结婚生子,但是呢,却会当成玩物一样地弄回家去,等到稍微年老色衰了,就会被抛弃,最后生死难料。 然后走了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就看到一辆马车,和别的马车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辆马车竟然有松洲四轮马车的味道,只是呢,和松洲马车不一样地方就是这辆马车是真的是豪华版的,上面各种美石美玉太多了,简直就是让人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地方。 翻译来到马车前,躬身的时候,上面一个一头棕色头发的绝色少女,一身白色的麻布不仅没有让她显得低俗,反而多了几分圣洁的味道,脸蛋痕迹明显,这种菱角分明的样子让她的五官更加的立体,身材纤细如柳枝,胸口却一点都不小,下了马车之后,在边上道,“尊贵的客人叶侯,请上这辆马车,大王在宫殿里备好了美酒等您。” 一股子变味的大唐口音,带着一股子奇葩的异族味道。 第二十四节 夜陀(2) 叶檀没有立即上马车,而是看着翻译一眼,这人也是聪明人,直接说道,“尊敬的客人,您的马我们会用最好的食物喂养。” 听到这句话,他就直接上了马车,然后车门被关上之后,那个女子也跟了上来,马车不小,里面放着银子打成的油灯以及一些奶酪之类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一壶酒,看来是有准备的。 那个女子一进来就想要靠过来,她这样身材的女士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叶檀绝对会将她给推倒,可是现在却似乎没什么兴趣,因为他还小,过早地破身对身体不好,这一点他是早就知道的。 拿起银质的酒具倒出殷红的葡萄酿,他就知道他们也就只有这个,虽然土气了一点,可是味道是真的挺好的。 而他是这么想的,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处子之身的女子却不知道,她只是抬头看着这个干净和清秀的过分的男子,这样子的男子是在沙漠里没有办法存活的,除非你是一个大人物的男宠,但是呢,一般情况下,她遇到的男子看到自己这样的模样,都会被扑倒的,她不记得自己的那些姐妹的下场如何,但是呢,如果在到达大王那里之前,他不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话,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极为惨烈的下场。 因为,这说明,主人准备东西,客人不喜欢,这是极大的侮辱。 就在她准备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听到这个男人的话,“你叫什么?” “爱莲娜。”她很顺从地就回答了,虽然她的名字应该是一个很长的差不多几十个字的名字,可是她还是叫爱莲娜。 “哦,不错的名字,对了,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叶檀好奇地问道,葡萄酿的味道是真的不错,比李世民那个要好得多,看来长安的人也不是什么事都是顶尖的,有些事,还是比较丢人的,被人忽悠了。 “半个月了。”爱莲娜是个识字的女仆,所以身份比较贵一点,这样的人平时都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肯定是不用干体力活的,但是呢,如果有一天被需要的话,就会毫不犹豫地奉献自己,因为他们只有自己。 “哦,倒是不短的时间,对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叶檀的问题总是让她觉得新奇和不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动手动脚或者说是问一下自己主人的情况吗?虽然自己肯定是不会说的。 虽然觉得问题奇怪,可是爱莲娜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奶酪和烤肉,以及水果。” “生活条件不错啊,竟然还有烤肉可以吃。”叶檀笑着说道,只是这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调侃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主人或者尊贵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情绪波动极大,而且都是以下面的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的。 爱莲娜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似乎这个人身上有无穷的魅力一般,但是呢,叶檀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是不可能的,而是因为对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魅力吸引住对方,要是到了主人那里,可能就会被直接打死,他身边的那些妹子可是有很多都是这么死掉的,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生命真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叶檀笑着端起酒碗轻轻地在桌子上磕了一下,道,“倒酒。” 爱莲娜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站起来给他倒酒,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心神有了些许的不一样,然后酒壶也不放下,而是看着叶檀,似乎想要从这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再次喝了一口,虽然没有冰块,可是现在这样的天气里,这样的温度下,冰块是真的不需要的,入口绵绸,别有一番滋味,“你们大王还喜欢什么?” “大王是真正的豪杰,富甲天下,天下无双,手提北疆恶魔,脚踩南海恶龙,因为有他,西域的很多国家都有羊羔肉可以吃,是真正的大英雄……”爱莲娜的话说的很顺溜,简直就是顺溜的过分,虽然她用感情这种成分来加成这个东西,可是叶檀怎么听着怎么感觉那么假呢。 不过呢,他还是很高兴地听着,一直到他将手里的酒喝完了之后,放下,马车忽然停了,然后门口就传来一个用生硬的口音说话的男子,“尊敬的客人,到了。” 叶檀笑呵呵地伸手摸了一把这个小妮子的脸蛋,还真的挺顺滑的,但是呢,没有其他的举动,直接下去了,而爱莲娜因为他的这个的动作反而很高兴,说明客人不是讨厌自己的,但是呢,自己的路到了这里就算是完了,因为接下来的路可不是她可以参与的。 叶檀下来之后就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一身洁白的麻布裹在身上也不觉得冷,笑呵呵地将单手放在胸口说道,“贵人请跟我来。” 叶檀看着四周,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里应该是之前参加了这里战斗的人留下来的,看来这里的确是之前萧皇后说的地方,而等到他看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木头堆积的类似宫殿一样的地方的时候,心中暗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远远看过去的时候只是个木料堆积的房子,可以看到一些金光闪闪,如果是被李世民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激动的,这得多少珍宝啊,可是在叶檀看来,这些照在外面的灰暗不安的玻璃碎片,真的不怎么地,而且显得很土鳖。 虽然玻璃碎片不怎么地,可是不少地方还是蒙上了一层骆驼的皮,而四周的窗户上面贴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皮子,和以往自己想见的那种不一样,竟然是透明的,简直赶得上现在的人用的那种材料了,这让本来廉价的木头屋子多了几分富丽堂皇,走近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些色彩斑斓的布幔,这些东西有点像是现在的一些少数民族的地方出现的东西,他们似乎对于这样的使用布料有一种天然的喜欢。 而当他走到屋子里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整套的器皿摆在桌子上,精致的让人惊叹,有的时候不得不感慨一下那些所谓的我们的祖先之中的匠人,他们是真的手巧啊。 一把舞马衔杯壶就是那么精巧地在灯光之下,虽然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可是这里面的油灯依旧让它光彩照人,仔细看过去,竟然发现壶身上面各有不少的鎏金的舞马,而这些纹理在转弯之处就会衔接成一个圈,上面的马儿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家的马,反而像是一种天马,他知道这个是为了显示这些东西的与众不同。 好东西啊,好东西,这些东西如果放在朝堂之上的话,李承乾肯定会喜欢,别看他是大唐的太子,可是很多时候,叶檀都觉得他像是吐蕃的太子,很喜欢这些东西,自己如果可以带回去的话,是不是他就会很高兴呢。 想到这里,刚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叶侯喜欢这套酒具,若是喜欢,送给你了。” 这句话有点调侃的味道,但是呢,叶檀却猛然一抬头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可能也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回答,不由得一愣,随即慢慢地笑着走了出来,站在房间中央道,“既然叶侯喜欢,化外之民自然是愿意给的。” 叶檀根本就没抬头,只是看着这套酒具道,“还有没有了,我朋友比较多,回家送一个人的话,他们是会不高兴的,不如你多送一点给我如何?我想你如此大方,不会让我回去难堪的吧?” 男人身材极高,至少两米,没有穿鞋,身上的衣衫也不多,但是一股子强烈的男人的气味以及肌肉都出来了,这样的男人都是很有侵略性的,最可怕的就是他的脸蛋,比很多人的都要大,非常大,只是眼睛却是狭长的那种,带着淡淡的精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么一个拥有着鹰钩鼻的人,不好惹,只是这人的头发却不是黑色的,不如爱莲娜好看,而是一种奇怪的棕色,看来也是个混血啊。 “只要是叶侯喜欢,多少都有。”男人拍了拍手,就有一个满身都是汗毛,脑袋却非常小的男子提了一个箱子过来,这个箱子差不多得有一丈宽,可以想象里面的东西是多少了。 这个下人别看脑袋小,可是肩膀却极为的宽松,差不多得有叶檀的两个那么宽,看来也是高手哦。 叶檀满心欢喜地一挥手,那个箱子就不见了,然后抬头看着他道,“谢谢你了,你可真大方哦,对了,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要的,除了美女啊,我本人不太喜欢异族的美女,但是异族的金子,银子,宝石,珍珠,玛瑙,砗磲等等,我可都是非常喜欢的,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家里穷啊,都快要吃不上饭了。” 遇到冤大头如果你不敲诈他们一笔,你都觉得对不起他们,这就是现实哦。 夜陀可能也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人,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即笑着说道,“叶侯说笑了,谁不知道你松洲富得流油,怎么可能看得上化外之民的一点东西呢,来,上肉。” 叶檀最讨厌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说明人家也不傻呢,但是呢,你不傻你说出那样的大气的话来,算是什么事啊。 叶檀嘟囔了几句,还是坐在了桌前,虽然之前已经喝酒了,可是那些酒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冷饮,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他要将这个夜陀喝到破产才行,谁让你不给我好处的,你个王八蛋,就是个坏人,就是个人渣。 很快两个力士就抬上来一个银质的盘子,上面还有一个盖子,差不多一米的宽度,看来烤肉不少哦。 东西到了两人中间,其中一个力士离开,另外一个直接掀开了盖子,一股子异香扑鼻而来,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像了,然后叶檀等到香气散开的时候却发现是一头小骆驼,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理的,竟然有如此的香味,不是那种用香料堆积起来的那种香味,而是一种纯粹的肉香,这种味道可不简单哦。这就好比现在的人吃鱼,很多地方为了将鱼腥味压住,用的最多的是料酒和老姜,但是呢,有些地方的人却有另外的办法,那就是用豆瓣酱之类的去炖,虽然味道也很鲜美,可是说真的,味道却不纯粹,如果说要好吃,除了生姜和料酒之外,就需要用杭椒,因为这种辣椒虽然辣,可是不是特别的辣,可以让鱼肉更加的好吃,但是这种辣椒的价格比较高,而且不好切,因为很细,所以很多饭店都不会准备这个,因为耗费时间耗费精力,钱财却是差不多了,如果是你,你会做吗? 那个力士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弯刀,直接将小骆驼的脑袋切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就开始切肉,很快很熟练,然后分成两个盘子,叶檀一盘,夜陀一盘。 “天色不早,还请叶侯尝尝我大漠的美食。”夜陀说完,端起面前的这个暂且叫做碗的东西一口喝干,然后直接上手,只有刀叉这种东西现在可没有多少人用的。 他的酒碗是一个巨大的海碗,说真的,一下子下去至少也得六七两的分量,然后大口吃肉的样子可见也是个没有吃腻的人。 而叶檀则比他高雅多了,毕竟是大唐的人那,一千年以后,多少人都是指着这个名字活着的呢。 他将酒壶上面的盖子掀开,直接将里面的酒一口气倒入口中,这帮孙子,喝的东西可真好啊,然后拿起一把刀叉就将面前的肉慢慢地切成小块吃起来,味道是真的不错。 一个大汉,手脚并用地吃肉,一个少男,小巧玲珑地吃肉,这感觉和画面也算是温馨了。 只是不等夜陀说什么,叶檀面前的酒壶再次不见了,然后他指着刚刚的那个力士道,“去,给我抬过来一桶酒,这点酒,你好意思拿出来啊?” 那个力士愣了一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人请客,还有人如此嚣张的,抬头看着夜陀,他点了点头道,“是本王失礼了,去,那个最大的桶,两桶。” “这才像话嘛,老夜啊,你真够意思。” 第二十五节 夜陀(3) “咳咳咳……”夜陀直接将一块肉给喷出来了,弄的满桌子都是,然后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让自己的咳嗽停下来,然后看着叶檀道,“你叫我什么?” “老夜啊,虽然我姓叶,和我的姓氏不一样,但是呢,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你年纪看着也不小了,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叶檀一脸天真地问道,似乎真的就是个长辈一样。 而夜陀却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当然有问题啦,问题大了,你这么喊,岂不是说我以大欺小吗? 不过呢,还好,在大漠这里,可没什么人是不能欺负的,什么贵族,什么奴隶,有的时候可能就是一个转身的事。 力士做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两大桶上号的葡萄酒很快就来了,放在叶檀的面前,其中一桶直接不见了,而另外一桶则放在叶檀的桌子上,然后他就后退站在边上,没有给对方工具。 可是这个能难倒叶檀吗?肯定是不行的。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竹子做成的小机关,然后伸手一根手指就将面前的这个木桶挤出一个洞来,然后将那个竹子机关放上去,轻轻地周动一下,里面的液体就慢慢地流淌出来,艳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诱人,宛如千娇百媚的女子在跳舞一样。 然后他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是真的很好地,就继续吃肉,要说天气冷的时候,人也会很饥饿的,虽然说,有的时候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属于典型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饭量肯定是不小的哦。 对于叶檀一进来的这些行为,夜陀都看在眼里,这人看来和当初那个告诉自己秘密的人来说,还真的有可能是真的,他见过无数的戏法之类的,还有什么神仙的手段之类,可都是假的,没有想到今天却是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行为让他内心深处更加的喜欢遇到这样的人。 两人不说话地将面前的肉都吃完了之后,酒也喝光了,然后夜陀刚要说话,却听到叶檀说了第一句话,“是你将我的人都抓了把,他们是死是活?” “哦?叶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却去关心一群军汉,是否有点过于小瞧我夜陀了?”夜陀调侃地看着叶檀问道。 “我问你的话呢?”叶檀似乎突然变得不高兴了,猛然将面前的一个酒盏直接拍在桌子上,成了一个薄片了,然后盯着夜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夜陀被叶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给雷到了,谁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放肆啊,竟然是这个人,不由得脸色一沉道,“叶檀,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泥人尚且有三份土性,何况是一个纵横天下的马贼呢。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的话,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的确是饿了,可是你却觉得我似乎将你当回事了吧,夜陀。不管是在大漠还是在中原,我如果真的心烦的时候,问任何人任何问题,他们都是会老老实实地回答的,可是你却没有,因为你提供了一些吃的给我,我给你面子,但是呢,这不是你挑衅我的理由,我是大唐的侯爷,你只是个粗鄙的马贼,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还是觉得我给你脸色了?你练习的是天竺的瑜伽功夫吧,是有点本事,可是你觉得我会在乎吗?那些人就算是要死了,也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你没有资格处理他们,我知道你们这里一定有不少人,可是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叶檀的话说的很快,似乎带着无穷的怒火一样,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他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因为李世民算是李承乾的父亲,所以他才可以忍受,否则的话,杀光天下人又如何?他会在乎吗?如果可以回去的话,他肯定是愿意这么做的,但是呢,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回去,有系统又如何? 他不在乎这些,他要回家,他想他父母了。 夜陀的汉语不是很好,只能听懂叶檀说的话中的六七成,可是这足以让他气的七窍升天了,这个人不过是个中原的一个侯爷,虽然是传国侯,可是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任何国家的国君都是个屁,因为西域特有的环境让他们内心深处觉得手里的弯刀和胯下的野马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是这个小子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在西域这个相信神灵的地方,他们干的最多却是与神灵交战,如此才可以获得最后的安宁。 不等夜陀那都要烧着的怒火喷出来,就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非常纯正的中原口音,但是呢,却夹杂着一点地域特色。 “夜陀,稍安勿躁,都是老朽大意了,让叶侯发脾气了,这里老朽给您赔不是如何?” 这么一个老者,虽然没有看到,可是看样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低调,人如果太过低调的话,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对方对你的所求太大了。 夜陀听到这个老人的话之后,竟然哼的一声,没有继续找叶檀的麻烦,而是端起酒碗就大喝了一口,似乎不如此不能让自己内心深处得到安宁。 “赔不是,你见过有人不见面地赔不是的吗?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来自南疆吧?”叶檀看到手里的碗已经不见了,毕竟是被自己拍扁了,有点尴尬地手指一抖,就出现了一个宛如玉石一样的玻璃碗,而且这个万上面还带着七颗七种颜色的宝石,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刺目,简直是无价之宝。 倒了一些葡萄酿之后,殷红的液体配合这个杯子在灯光的样子,不停地泛光将这个碗四周映射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宛如水汽一样地仙境味道。 而夜陀似乎忘记了之前自己发火的样子了,不由得吐口而出道,“这是什么?” “琉璃啊,你们外面不是都有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吃饱了之后,叶檀似乎有点犯困,不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土包子是真的没有多少的想法呢。 “琉璃难道我不知道吗?可是你的这个怎么会如此的透明?” 夜陀的话算是当时的一个比较奇葩的现象,琉璃虽然是各国都有制造,可是西域的水平更高一些这个是肯定的,因为人家有炼金师啊,而中原的因为总是被皇家把持着,这样子的话,为了自己的那点好处,上面的人是不会将这种东西拿出来的,所以几百年过去了,还是那份可怜模样,上次叶檀去皇宫的时候,看到长孙皇后竟然花了五百贯买回来的那个配饰,泛着绿光,还让不少的达官贵人眼红的时候,就有点想哭了,因为这个东西真的不贵啊,虽然他给了朝廷那个配方,但是呢,不能完全去掉杂质,而且在塑形方面也不是很好,而他为了不被骂,只能给了李丽质一些,让她将东西转给长孙皇后,一个堂堂的大唐的皇后,为了这个东西花钱,你不觉得丢人啊,当然啦,后果就是他的耳朵差点被扭断了,因为长孙皇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你们蠢,难道怪我?”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那个布幔道,“老先生,你如果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是呢,如果我发疯的话,可就不好了,我脾气不好你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呢,他们看到的时候都是我脾气最好的时候,因为脾气不好会给人不好的印象,所以,我的脾气总是会在不好的时候不好。” “呵呵,叶侯说笑了,老朽年纪已经九十有五了,干瘪瘦干的,担心吓着贵客。”老者的中气很足,说出这样的鬼话来,没有会相信的。 “那这样子吧,将我的两个手下,李夸父和覃宇都喊来,他们也累了好几天了,如果现在还在外面吹风的话,我这个主官可就丢人了,可好?”叶檀伸手拿起那个碗再喝了一口,轻声地问道,看似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可是夜陀和那个老人都知道,他差不多已经说出了自己此时此刻最温柔的话了。 “可以,叶侯放心,他们都没有什么事,只是晕过去了。”老人轻声地说道,然后夜陀看了那个力士一眼,力士赶紧低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李夸父和覃宇都过来了,只是两人非常的狼狈,身上的盔甲和李夸父的那杆长枪全部都扭曲了,看来是被欺负的不浅。 不过两人还算是有点松洲军人的样子,看到夜陀的时候,一脸的怒火,刚要发火,却看到坐在那里的叶檀,赶紧过去低头道,“卑职见过叶侯。” “哎,丢人啊,丢人啊。”叶檀拍着桌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说道,让两人低头不知道说什么,也是,自己两人都是军人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失误,不是丢人吗?竟然被人给全部抓起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现在是大唐,军人的荣誉感很强,可不是后来的宋朝,军人骨子里的那点高高在上的东西早就被那些文人给整垮了,只有无数的无奈。 “好了,带他们去洗澡,然后将刚刚我吃的东西给他们准备一份。”叶檀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主人了,对着门口的人说道,然后李夸父和覃宇就老实巴交地跟着他们出去洗澡了,他们都知道叶檀平时的话不多,可是脾气的确是不好,特别是不喜欢别人问自己为什么? “叶侯,既然您已经见过了你的手下了,不知可否回答老朽几个问题?”老人倒是会见缝插针啊,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等不及了。 叶檀知道他们搞出这些事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可是如果自己什么都说了的话,岂不是很丢人吗? 想到这里,他将边上的那根已经宛如麻花一样的长枪拿起来一看,结果夜陀忍不住身体朝后移动了一些,这个家伙可能是个疯子,比自己都要疯。 叶檀的手在这杆长枪上面摸了摸,发现已经没有办法复原了,因为长枪上面已经将里面的内芯给折断了,这帮孙子,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重啊? 然后他将手里的长枪扔在地上,看着夜陀道,“这把枪是你弄坏的?” 夜陀本来还以为叶檀要回答老人的问题呢,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老人已经给了叶檀足够的尊重了,可是没想到对方却对于自己面前的这把破破烂烂的钢枪有兴趣,虽然当时自己不小心将这个东西折断了的,因为费了很大的力气,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关心。 不过呢,夜陀也不会被叶檀吓着了,直接说道,“是我。” “那就好,那就好。”叶檀似乎找到了债主一样,一脸兴奋地说道,“既然是你,你就赔吧。” “不知道叶侯想要多少赔偿?”夜陀玩趣味地看着叶檀,看着他大开狮子口,同时边上的力士将一个不大的边上镶嵌着金子的箱子放在案子上,他将上面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金砖放在桌子上道,“不知道这块是否可以偿还叶侯的这把钢枪。” 叶檀刚要说话,边上的夜陀的管家过来道,“主人,那两人洗好了。” 夜陀拍着桌子道,“带上来吧。” 李夸父和覃宇两人穿着不合身的衣衫上来,有点不自在地来到叶檀的身边,然后就有人上肉,虽然已经饿了一夜了,可是两人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叶檀,这方面他是专家啊。 “吃吧,饿了一晚上了,也应该吃点了。” 叶檀白了摆手,似乎在说笑,可是两人却直接就宛如恶狗捕食一样,直接就上手了,看来是真的饿了。 而叶檀则看着夜陀道,“这把钢枪,虽然不是极好的材质锻造的,可是却是我松洲的第一把完整合金的枪,用了我足足四年的时间才完成,你就给我一块金子,你觉得合适吗?这里面使用了柏寒之水,南海之玉,西域之沙,东方之魂才锻造成功了,配合了欧冶子的手法,才可以的,你们就给我一块金子,当我是什么乞丐吗?” 叶檀的话让李夸父手里的肉都掉地上了,这个侯爷,可真的能够胡扯啊,不远处的那块金子其实足够了。 第二十六节 夜陀(4) 夜陀发现自己找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神仙中人,而是一个地狱里的无赖,他是不是要将其他的东西都说成了金子了,才肯罢休啊。 可是不等对方说话,就听到那个老者道,“叶侯所言,肯定不虚,这一箱子的金子就全部赔偿给你的这把钢枪吧。” 叶檀直接就站起来了,走到夜陀的面前一把抄起箱子,然后将刚刚他拿出来的那一块金子也放入其中,盖好盖子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却又转身看着夜陀道,“你啊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这里最大的马贼,你不觉得羞愧吗?你这么做,以后如何让其他的马贼看你啊,你如此的不能够担当大事,以后这份马贼的事业,你到底是做呢,还是不做呢?做的不好的话,岂不是丢人吗?” 夜陀被叶檀的话气的眼球都要泛白了,但是呢,他还是忍住了,只是自己的银色大碗也跟着变成了一块银子了。 叶檀将金子放在李夸父的面前道,“以后注意一点,不要随便和人打架,特别是穷鬼不要和对方打架,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都是输了,因为他们没钱啊。” 说完这句话,就坐在那里,端起自己的七彩酒碗喝了一口道,“老先生,你问吧。” 他的话刚落,却让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似乎在他的眼里,其他的人都成了蝼蚁了,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才是真的人呢。 不过呢,现在这个机会却是非常的难得,因为可能过了这段时间在想找叶檀只能自己去松洲,而松洲那里的防护,比长安都要严密,让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去做。 “老朽想问叶侯的是,白玉京是否存在?” 过了一会,老先生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内心深处的一些事让他不得不去屈服,否则的话,恐怕他早就派人袭击松洲了。 而李夸父和覃宇也好奇地放下手里的烤肉,看着叶檀,他们虽然不懂得什么意思,但是这个词汇肯定有不少深刻的含义,而夜陀也盯着叶檀,看样子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叶檀可能不会活着离开。 “不知道。”叶檀的回答可以说是非常的直接。 李夸父等人直接傻眼了,这个算是什么回答啊,看着这里的布置以及酒肉水平,这个人身份不低哦,而且听说是马贼,在他们的印象里,马贼很多时候和疯子是一样的,这样的人是不讲道理的,所以,他们有点担心地看着那个大脑壳的家伙。 不等老人问,夜陀就冷笑道,“叶侯,你来到这里,我也是好酒好肉地招待你的,你竟然给出我们一个如此的答案,是不是觉得我们就真的不敢将你如何了?就算是你的手段通天,你的那些部下可还在我们的手里,你难道真的是不管不顾了吗?” 而老人似乎不想说了,布幔后面安静的过分。 叶檀再次打开那个阀门,哧溜一声,将里面的红酒放出来,本来七彩的光芒的碗,一下子变成了以红色为底色的碗了,感觉是非常不错的诱人的,就连李夸父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的模样的东西。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问问题是需要钱的吗?这个世界上有免费的东西吗?你们将我的手下抢过来,影响了我这次的部署,我都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好,现在竟然还指望一顿做的乱七八糟的酒席就想要知道所有的事,你们是觉得自己傻呢,还是觉得我傻呢?” 叶檀浑然不在意地反问道,这群人也真够意思的,如此大的气度啊。 夜陀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但是呢,仔细一想,还真是的,人家本来好好地打仗,而自己却在好好地抢劫,两者没有什么关系,结果,因为自己想要知道很多东西,所以就将打仗的人给打了,然后算是给打劫了,所以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夜陀竟然有点脸红,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不大,却和身后那个当自己老师的人关系很大,如此一来,岂不是有些丢人了吗? 大漠男人讲究的是大战,讲究的是快意恩仇,虽然说无处的龌龊都在其中,可是不代表人家就没有自尊心啊。 “那不知道叶侯的收费标准是什么?”夜陀咳嗽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个事,真的挺尴尬的。 “你刚给我的那个箱子不错,那么我也就吃点亏,一个问题,一箱子金子吧。”叶檀一脸无语地说道,因为那个金子可是不少哦,如此多的金子,让自己还算是有点打算的。 “你!”夜陀指着叶檀,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虽然自己的黄金很多,这点黄金九牛一毛都不算,可要是按着叶檀的这种办法的话,一个问题一箱金子的话,就算是有座金山也不够啊,因为万一对方要是回答的不对路的话,自己岂不是亏死? 而李夸父和覃宇也一脸吃惊地看着叶檀,这个侯爷,可真够魄力的。 “好。”就在大家在迟疑的时候,那个老头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就看着金子说吧。”叶檀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问了问题,万一不给了怎么办? 那个老头可能也没有想到他如此的贪财,如此贪财的人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秘密的? 不过呢,那个老头子还是咳嗽了一声,一个力士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三四个箱子,放在叶檀的身边,然后站在边上,看样子如果叶檀的回答问题不合适的话,肯定要发怒的,而这样的人发怒除了破坏,屁事没有,所以李夸父等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叶檀,连面前的美食都忘记吃了。 “问吧。”叶檀伸手就将一个箱子拿过来,然后打开查看,发现里面的金子不错,就高兴地收下了,看着布幔说道。 “不知叶侯可否知道白玉京的事?”老者沉思了一会,还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应该属于试探性的,但是呢,肯定是知道的才对。 “这个问题呢,我知道,但是呢,我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了田襄子那个老头了,他不是带人去了吗?怎么,你没去?是不相信他呢,还是不相信我?或者说,你根本谁都不相信?”叶檀反问道,让夜陀疑惑地看着他,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那个布幔,这个事,他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有专业素质的马贼,他讲究的美食,美女,杀人放火,享福,对于神仙地更多的他是不知道的,除了蓬莱等三岛的旧事,他们这些人这些年没有任何的突破,有的时候,叶檀都为他们觉得脸红,拜托,都这么些年了,你们不搞搞神秘的东西,你们觉得合适吗?也不重新编造,就会在过去的旧纸堆里翻啊翻的,你们觉得有意思吗?那些过去的祖宗能去的地方更加的少了,因为交通不便,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成为你们的目标,真的是挺可笑的。 布幔后面的老者一下子安静了,好一会都没有问问题,而叶檀则端起酒碗看李夸父等人道,“还不快点喝,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美味不多见吗?以后指望你们的那点俸禄,一百年也喝不到。” 李夸父有点尴尬地看着叶檀,因为四周的气氛真的不适合喝酒,大家似乎都有点着急的模样,可是你这样子,你觉得合适吗? 不过呢,武将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不好的环境的时候,可以放肆自己,这算是一种本能的奇怪反应吧,于是两人就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单纯从酒的角度来说,这个东西是真的不错,然后拿起小刀继续切肉吃肉,因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夜陀正在疑惑,老人正在思考的时候,叶檀敲着桌子道,“水果呢,怎么没有水果?” 夜陀不满地看着叶檀,但是呢,最终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力士,让他去准备。 现在外面这样的天气里,哪里有什么水果啊,这是李夸父这样的穷鬼的想法,可惜不是叶檀的想法。 过一会,那个力士就提来了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刚刚洗好的葡萄和哈密瓜等物,还有一些叶檀没有见过的水果,这些东西的味道应该是挺不错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里,然后叶檀的要求是太少了,自己的胃口很大,不要用竹篮,要用骆驼运过来,这点够干什么啊?塞牙缝啊? 于是,那个力士再次去了几趟,叶檀的面前始终只有一盘葡萄,三个哈密瓜等,其他的都不见了,不过李夸父等人却吃的很开心,平时这些东西虽然也有的吃,可是太少了,松洲军可是有吃水果的习惯,只是呢,都是当时就有的,现在的松洲四处都是果树,按着叶檀的要求,不需要的树木一律不准种植,因为浪费土地啊,而现在就是个地广人稀的时代,所以果树很多,因为有了军队和学校这么一个领头的,那种出现水果滞销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因为现在松洲的百姓早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那就是吃过饭之后,吃点水果,而且不好的水果一大部分都外卖出去了,然后再买入好的水果。 但是呢,就算是如此,很多人想要吃点稀罕的水果也是不容易的,但是呢,有的时候,叶檀会给他们讲课,说的最多就是这么一个事,到某个地方吃某些东西,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叶檀这么做有点本末倒置,后来才发现,那些当兵的对于这里占有,那里占有的想法毫无意义,他们只是对于那里的土地,人口和物产有兴趣,这不是胡扯,而是现实。 “叶侯所言,极为有道理,倒是老朽多想了,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老者淡淡的声音传来,而四周已经有了光亮了,早起的旭日带着不太强烈却非常刺目的金红色的光芒将四周都缠绕的与众不同,虽然一夜没睡,可是大家的精神都不错哦。 “问吧,我是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檀拍了拍桌子问道,一晚没睡还能这么精神,看来自己还是年轻啊,这就好比自己大学的时候,连续好几个晚上不睡都没事,可是工作之后,你试试,根本不行,这个属于生物周期的问题,不能解决的。 “好,那老朽继续第二个问题,不知道叶侯可知道秦时方士徐福所谓的三仙山吗?” 这个老头也不会是个好读书的人,你看看问这么一个丢人的问题,虽然你很有钱,可是见识不行啊。 叶檀撇了撇嘴道,“你确定你问这个问题?” “呵呵,怎么,有问题?”老头还是有点娱乐精神的,直接反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吧,你们真的挺有钱的。”叶檀自嘲地说道,然后就直接说道,“蓬莱、方丈、瀛洲。” “不错,不错,不知叶侯可是去过?”老头接着问道,然后第三箱金子就不见了,然后力士再去取,要不说呢,马贼都是富裕的,真的挺有钱的,这样子的问题都要给钱。 “我当然是去过的,虽然身体没去过,可是精神上去过,当时的方士徐福将大家都骗了,听说他去了那里之后,竟然在当地成为皇帝了,那三个岛屿上面除了毒蛇和荒地,没有其他的东西,当然啦,我这里免费告诉你,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找找看,也许就是个仙门,之前田襄子去的那个地方过于遥远了,至于说是不是仙门,要看他的造化,时间弄人,空间更加的弄人啊。”叶檀这句话感慨的很,自己不过就是在现实生活中多多地感慨了几句,就到了这里了,而且似乎自己当时去的那个地方的雕塑就是徐福吧? 这个人在秦的时候,是个方士,但是更加是个医者,只是那个时代的医者和方士是没有办法区分的,因为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如何区分啊?也因为如此,让中医这个理论一直都停留在很初级的水平。 当然啦,叶檀一直都觉得徐福其实挺不幸运的,因为秦始皇帝相信有神仙,你敢说没有吗? 那不叫做理智,叫做作死啊。 “哦,你不知道叶侯还知道什么神仙地没有?” 老者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让其他的人傻眼。 难道说,神仙地还有现想的吗? 第二十七节 夜陀(5) 叶檀将面前的黄金再次收起来了,然后看着布幔道,“说真的,你们这些人也算是翻边了典籍了吧?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但是呢,真的去过的地方却不多,是不敢去呢,还是不想去?” 不敢去是因为担心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不想去是因为担心别人也会去的。 平时看书的时候,叶檀总是会有这么一个想法,总是觉得好人就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可是你如果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好人还是坏人,人生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是一个失败,一个成功,可是好人的人生是蹉跎的,从一开始的吃不饱穿不暖开始,到后面的没有办法,只能刻苦,而坏人的人生则是天赋异禀,命运不堪。 比如说风云之雄霸天下里面的步惊云和断浪,你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断浪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为英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只是想要靠着自己的本事获得成绩,但是呢,社会不同意,要求他你就算是厉害,就算是与众不同,你也只能成为杂役。 所以,黄泉路上无老少,求仙路上无好坏,是没错的。 万一要是大家都成仙了,那么成仙还有什么意义? 仙人和高人以及当官的人是一样的,需要独占性。 “还请叶侯指教。”老者没有因为叶檀的鄙视而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这种事,本来也就没有多少参考的价值,因为自古就是如此,从过去的故纸堆里找点东西,然后开始自己瞎想,最后结果如何,完全是看这些人的想象力,说真的,有的时候,叶檀都觉得那些写这类书籍的人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一个个好的玄幻小说的写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真的擅长将这些自己都不熟悉的东西弄在一起,然后还可以自圆其说。 “神仙地呢,说真的,是没有,但是呢,一些传说倒是有,比如说昆仑祖脉,听说那里有一个池子,叫做天池,里面的水是蓝色的,如果看一眼的话,简直就可以将人的心神给吸入其中,但是呢,因为连年的冰雪覆盖,所以没有人过去,那个地方呢,也是所谓的中原几大龙脉之一。”叶檀将自己知道的慢慢地说出来。 “龙脉?”这个词汇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呢,不是特别的清楚,因为自古能够看出来这个东西的人要么被朝廷养着,要么被朝廷杀着,没有第三条路。 “是啊,听说那里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是龙中的祖龙(根龙)。” 叶檀疑惑地看着他们,应该知道的啊,他记得好像是两晋的时候就有的,但是呢,这些书籍里面最厉害的应该属于撼龙经,这个东西是唐朝人写的,但是呢,那个人应该还没有出生吧。 他只是记住几句,“须猕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西东为四派。西北崆峒数万程,东入三帏为杳冥。惟有南龙入中国,胎宗孕祖来奇特。黄河九曲为大肠,川江屈曲为膀胱。” 至于后面的,他不记得了,没事,反正自己也不干那些事,不需要记住这些的。 “这个……”老者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个东西,但是呢,似乎应该是没错的,看着不像是撒谎啊,然后继续问道,“还有吗?” 然后一箱子金子有没有了,叶檀继续说道,“麦加,那个地方现在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呢,未来肯定会的,那里是个神仙一样地方,类似天竺的佛教发源地,至于说具体的位置,我还真的不知道,只是知道那里地势低、气温高,饮水困难,那里好像是在一个脚什么地方的西部赛拉特山区一条狭窄的山谷里,那里风景秀丽,群山盘绕,听说风景不错,如果你们去那里玩玩的话,应该不错,可是现在呢,还是有点挠头,因为据说非常的乱,比中原大战的时候都要乱。所以,我建议你们不要去。” “那里有什么特征?”靠着叶檀刚刚的话,他们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具体的特点我不知道,不过呢,听说那里有一个海洋,叫做红海,现在可能还不叫那个名字,可是呢,以后肯定会叫这个名字的,因为那里多数并不呈红色,但偶尔会季节性地出现大片红色藻类。至于说什么是藻类,你们也不是,就这么说吧,本来这碗水是透明的没有颜色,但是呢,总是会在某个时候变成红色的,全部都是红色,就像是有无数的人的鲜血落入其中,号称地狱之地,不过呢,听说看过的人都有感悟,只是现在那里除了有很多的海盗之外,应该只有一些不大的部落,就像是草原的部族差不多,你们只要是过去的话,就可以问到的,这个不难。” 叶檀将另外一箱金子取过来,收起来,一脸的高兴啊。 “那里虽然水源不多,但是呢,却有一个叫做渗渗泉的地方,那个地方可不简单哦,非常好,因为没水,但是呢,有山丘,那个渗渗泉具体的位置现在还不知道,可是因为这道泉水让那里的环境变得与众不同,你们倒是可以去看看的。” “哦,这么一个地方竟然没人知道?”夜陀有点疑惑地问道,自己也算是在西域纵横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是因为你的眼界有问题,就盯着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也不会搞点别的发展,我可是听说啊,那里的香料贸易非常的繁荣,也因为如此海盗才多。”叶檀不屑地看着他说道。 “还有其他的吗?”老者以为应该是差不多了,应该没有其他的地方才是,要是天底下到处都是有这样地方的话,社会不乱套了?就算是社会不乱,神仙这个地界也乱了。 “挺多的,不过呢,剩下的地方我说出来的话,一个名字就得一箱金子。”叶檀狮子大开口地说道。 “为何?”刚刚还是一个问题一箱金子呢,现在变成了一个地方了,太奇怪了。 “因为我刚说的哪些地方都比较远,但是呢,也有比较近一点的,距离近,难道不应该加钱吗?”叶檀理所当然地问道,让夜陀等人都无语了。 于是金子继续,然后后世的富士山,英格兰的巨石阵,芭堤雅珊瑚岛,爱琴海,满月岛,维苏威火山,大堡礁,耶路撒冷,南疆的石头林,北疆的骷髅石林等等,反正叶檀一口气将后世的一些精彩的地方都说出来了,然后李夸父等人就看着一箱箱子的金子不见了,凭借覃宇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这些金子早就破了一百箱子了,一箱子一百两金子的话,那么这么多钱啊,简直就是发狂了,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出来这些人的富有。 叶檀是个老实的人,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而且每说一个地方就会将当地的一些情况说一下,反正也是胡编乱造,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这里说的对还是不对,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而且现在是唐朝又不是一千年以后的时代,所以,说错了,你有本事找人对峙啊? 等到叶檀将面前的这一桶酒都喝完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让四周的水汽开始上涌,因为冷,所以很多恶心的气味都没有飘起来,可是却也让人觉得不错。 “最后一个问题。” 老者可能也是有点累了,不管你多么厉害,一个晚上不睡觉的老人还是有点扛不住的,所以,他发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出来,没等叶檀说话,之前的那个力士就提着一个巨大的差不多一人高的箱子走了过来,这个箱子上面不只是镶嵌宝石,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箱子宝石:除了经常见到的红宝石绿宝石之类的,竟然还有蓝色的宝石,以及几颗拳头大小的钻石。叶檀记得后世的时候,国内最好的是祖母绿之类的东西,而国外的就是钻石等等,甚至于还有一些粉钻之类的,可是那些石头都不大啊,最大的也没有多大,可是现在自己看到这个你说是玻璃都有人相信。 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来,说明这个问题很严重,但是呢,叶檀还是伸手将一块巨大的粉色的钻石拿在手里,这个东西如果送给丽质的话,她肯定会高兴的,其他的呢,都送给李承乾,长孙皇后以及李世民,都是不错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不管他们给不给。 “你说吧。”叶檀将粉钻收起来了,然后还没回答问题,让夜陀怒火中烧不已。 “不知叶侯可否跟我们一起去呢?若是可以一起去的话,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老者似乎很喜欢叶檀的贪财的模样,调侃地问道。 李夸父和覃宇却有点紧张,这么多好东西,足以让天底下所有的最好的地方买下来,如果是自己等人的话,肯定会心动的,而叶檀现在已经是侯爷了,加上这些钱,就算是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他们的眼睛里看着叶檀都有点神往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可以造反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你开玩笑吧?我堂堂的这个世界上最富裕国家的最富裕州府的老大,你让我和你们去垦荒?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奇葩的思路是不是因为小的时候被羊水呛过啊。”叶檀本来想说硫酸的,可是想想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只能用这个词汇了。 “这么说,叶侯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了?就是因为放不下世俗的这点东西吗?一旦成仙,百里之地尽是宝石,处女,美食,天观之景色,何必要在乎这些俗物呢?”老者的话说的很高大全啊,可是在叶檀看来,肯定是没钱了,这帮穷鬼。 “呵呵,我就是放不下,怎么,你应该是没钱了吧,拿出这些宝石让我跟你们走,你是怎么想的。”叶檀说到这里,忽然出手将那个力士一巴掌扇飞了,然后将整个箱子抓在手里,随即就不见了,好东西,自己的东西还是存在自己的手里才好,其他的人,有什么资格啊。 “哈哈,叶侯,你是厉害,知道的东西也很多,而且有非常厉害的方寸之间的本事,可是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救你的部下了吗?他们可都是你最忠实的部下啊,这次被我抓了之后,竟然都不愿意投降,这样的人你舍弃了,不可惜吗?”老者不说话了,夜陀却兴奋地问道,似乎抓住了叶檀的最大的把柄,而李夸父等人却毫无反应,因为对于军人而言,你们吃着百姓的穿着百姓的,那么到时候死了的话,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你要是觉得遗憾,你有本事平时自己去种地啊。 这个是很久以前叶檀跟他们说的契约精神,你们没有这些东西去支撑,凭什么让别人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你们觉得合适吗? 所以,夜陀的反间计,根本就没用。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愿意回答你们这些问题,不是因为我害怕,或者你们给的钱多,而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也算是个不错的商人,等价交换的道理你们是懂得的,所以,我才会和你们这么多废话,我一个大唐的将军,未来的驸马爷,和你们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聊天聊了这么久,你们不觉得荣幸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还算是不错,特别是那个老头,说话一口正宗的中原口音,还有你这么一个忠心的仆人,你觉得我会和你们废话吗?” 叶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夸父和覃宇道,“他们是我的部下,可是我曾经已经给过他们应该得到的东西了,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不应该有怨言,如果有的话,那么这样的人死不足惜。现在呢,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一会呢,派人带着我去看看我的部下,如果他们在我来了之后还出现被伤害的情况,伤一个人,我割你一块肉,死了一个人,我打断你一条胳膊,你是夜陀,据说有十二个兄弟,虽然刚刚的那个在门口的那个被我打死了,可是不是还有十多个嘛,我可以一个个地收拾,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不过呢,我有一句忠告的话,你要听清楚了,一旦我动手杀人,任何的求饶都是不应该有的,也不会有的。” 第二十八节 回归 “为何?”夜陀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大唐的侯爷吗?不是沙漠的马贼,怎么还不许别人投降呢?你算是个狗屁的大唐的侯爷啊,你忽悠谁呢,我强烈怀疑你就是个无赖。 其实呢,他没有真的当过皇帝,也没有当过大王,只有他的兄弟当过,所以,他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政治家,有的时候就是无赖加上无耻加上无奈加上无情加上利益至上的动物。 “因为,我,不,同意。”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猛然站起来,看着夜陀道,“天色不早了,走吧,带我去看看。” 夜陀比叶檀高的多,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大人和小孩,可是夜陀却被叶檀身上那股子强大的气场给雷到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好。”夜陀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猛然将面前的几案踢出去,直奔叶檀而去,同时嘴里喊道,“只要叶侯胜得过我,我就送你回去。” 几案很大,因为它伺候的人块头很大,所以飞起来的力度很大,带着风声。 “叶侯小心。” 李夸父等人直接喊道,这么大的一个东西要是撞到你的脑袋上了,觉得会死人的,要是叶檀死了,他们可不敢回到松洲的,那里绝对会是让他们胆寒的地方。 而叶檀直接伸手一巴掌将这个几案给拍碎了,然后看着飞奔而来的夜陀的大脚,直接就是一个转身,双手在身边划弧,一股子黄色淡淡的宛如龙头一样的东西直接飞奔而出,和他的大脚撞击在一起,同时发出了阵阵的龙吟之声。 “降龙十八掌。” 这个东西当初在皇宫里的时候,自己用过一次,但是呢,平时不敢用,因为名字不好,加上出来的声音也要命,所以当时就是和龙象波若功一起出来的,配合佛家的要义,总是可以让人糊涂的,但是呢,在这里,他可不在乎这个,大不了都弄死就可以了。 夜陀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巨木撞击了一样,痛苦无比,但是呢,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不过呢,他更加好奇的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弄的,他也是武功高手,但是呢,都是**功夫,其他的他是不会的,可是这个人似乎已经是半个神仙了,简直知道的太多了,会的也太多了,真的不是一般人呢。 “你这个是什么功夫?”夜陀没来得及问,老者却急不可耐地问道。 “说是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最后一个问题,其他的我不会回答。”叶檀摇了摇头,拍着手道,“而且,你们也没钱了。” “就将这个骆驼城送给叶侯如何?”老者似乎发现自己之前的所有的问题都是扯淡,只有这么一个才是最好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问,知道这个问题的人,都是死人了,除了我的心腹之外,所以我不想拿了你的钱之后再杀了你,这样子可不好,再说了,你这个骆驼城本来就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送给我,这个流程不对啊。” 叶檀一脸无语地看着夜陀说道,让他忍不住喊道,“这是我的。” “你看看,你又调皮了吧,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在大唐,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就是这么一个要求,你刚刚对我动手,我有点不太高兴,看你还是个孩子,我就不为难了,现在带我去看看我的手下。”叶檀的话让夜陀恨不得还要动手,却看到叶檀手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了,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呢,而且里面还有蓝色的光芒在闪烁,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我的话说出去了,就是律法,就是规定,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你们真的以为那个老者身后的那个逃荒一样的门我不知道吗?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得拿着,就算是这个面子不好看,你们也得拿着,因为这是给你们的恩赐。”叶檀冷冷地看着夜陀说道,“同时,你如果还想要压住你这里的那些人,可是要记得,不要再乱动了,虽然我刚才收手了,但是呢,你的大腿在未来的两个月内应该是没有什么力气了,以后呢,你们虽然也是马贼,可是也可以经商啊,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去松洲找我,记得,不要惹事,在那里,你有钱就买东西吃饭,不能抢劫,否则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凌迟这种非常有创造意义的刑罚,到时候绝对会让你们满足的。”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推开门,一股子早晨的清新的口气扑鼻而来,舒服的很,虽然有点凉。 清醒的阳光就像是每日都在梳妆打扮一样,一出来就可以看的与众不同,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光芒,将草地上一大早出现的水雾慢慢地晒干,然后清透其中,显得与众不同,宛如少女清澈缭绕一样,而一大早的草地上已经没有多少的水珠了,只有冰雪和枯黄的草地,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干草的话,一个部落说不定就会消失不见了,吃肉的话,任何人都喜欢新鲜的,如果不够新鲜,可能就得找事。 看着叶檀离开的背影,夜陀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躲在布幔后面的老人走了出来,来到他的身后,伸手在他的身上捏了几下之后,低声说道,“叶檀没有说错,你至少两个月之内不能动气,他的要求你还是答应他吧。” 夜陀转身看着这个长寿眉低垂的老人,一脸的老人斑,真的是没有任何一点所谓的鹤发童颜的那种感觉,身材不高大,眼神也浑浊不堪,而在老人的身后,一个皮包骨头,也就一米六左右的男子低头不语,这个人戴着面具,似乎不经意地四处看看,可是夜陀知道,如果自己但凡有一点不良的想法,就会命丧当场,有些人,你看中的可能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本事。 “老师,这如何是好?”夜陀低头地问道,自己是马贼啊,如果马贼变成了没有武力的马贼的话,后果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当初你是如何对待那些敌人的,他们也会如何地对付你,绝对不会有差别。 “没事,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但是呢,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叶侯的建议,和他对接经商,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我可是听说了叶家村那里有一株竹子,据说是他亲手种下的,当初只有小拇指粗细,现在却已经有胳膊粗细了,不过才一年不到的时间,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只是叶家村防御过于严密,我们的人去了几个都死掉了,所以只能用慢慢地办法来了,而且,你虽然武力强劲,可是这些人身上的暗伤也不少,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当马贼的,夜陀,你总是需要一个地方安稳一些的,西方这些年你杀了多少人你应该自己都不记得了吧,如果被人发现你老了,那么,后果就是你死定了,这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点忠告。” 老人说话很慢,但是每个字都非常的清晰,说白了,就是在告诉他,你现在的筹码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任何人都是怕死的,特别是身居高位的人,他们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他们总是害怕很多事。 “来人。”夜陀想了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这条腿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而老人则再次隐身到了布幔后面,至于说走了还是没走,就不知道了,他不能太过相信他,因为他比自己更加的残忍和没有人性。 “首领。”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身上一把非常大的弯刀,一身皮革地站在那里,看来是他的心腹。 “曼布尔,下令现在就离开这里,记得,只要带上老五,老八,老十就行,其他的留在这里给老师听用。” 曼布尔听到这句话之后,就低头转身去准备了。 这里的白骆驼不少,可惜的,可能他一头也带不走,只能骑着马匹离开,这就是现实。 等到叶檀来到他们关押自己的手下的地方的时候,发现还有七八个和夜陀有点类似的人在那里,看来李夸父等人之前的本事给他们很大的冲击力啊。 只是呢,一晚上没睡,他们的精神不太好,可是看到叶檀出现的时候,本来还安静的如死尸一样的人群一下子就热闹了,看来是感动的,这对于后来差不多十年之后,叶檀离开松洲出去云游天下的时候,他们做的一些事对得起叶檀今日的救命之恩,因为那时的他们已经娶妻生子了,很多人都成家立业,有了不错的前程,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更加的惜命,但是呢,松洲有难,就是叶家村有难,叶家村有难就是叶家有难,他们义不容辞。 “将他们都放出来,还有战马,兵器盔甲等物,一个都不能少,还有一些钱。”叶檀走到跟前,看着那些个奇形怪状的人,说道。 可惜,他们只是听得懂,却不会说,直到一个中年汉子跑过来说了,才放人,然后狠狠地看着叶檀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叶檀让这些人洗了一个澡,吃了一个饱饭,说了一句,休整一天,然后就带着李夸父去看看这个骆驼城了。 这个东西,叶檀的兴趣不大,可是可以给李承乾啊,让他好好地玩玩,作为一个储君如果没有一点实力的话,结果很惨的,就像是李建成和朱允,光有大义是没用的,文人在大义和刀剑以及荣华富贵面前,很多人是不会选择大义的。 坐在那里眯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李夸父过来汇报情况。 这次战斗死的人不多,可是受伤的人不少,要不是因为松洲特有的救伤机制,恐怕这些人回去之后大部分都得被截肢,因为天气冷的话,受伤很容易出现肌肉坏死的情况。 同时,也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颉利可汗被抓了,李靖李大总管三日后回归朔方城,叶檀需要赶紧回去准备。” 叶檀忍不住拍着桌子道,“没有想到李靖如此的猛,竟然抓到了颉利可汗,这次他激动了。” “叶侯,不是李靖抓的,而是张宝相从旱濑的窝里挖出来的,听说脑袋上都被挖着好几个血窟窿呢。”李夸父这话是忍着笑说出来的,曾经纵横天下的人,现在成了老鼠窝里的人了,这感觉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好的,对了,常和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回去了?”叶檀也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回去,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他需要更多的想法和行为才是。 “这个,萧皇后他们都回去了,可是常和等人却没有,毕竟我们这里的战场,他们还没有打扫过。”李夸父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毕竟这次可以说是失败的,但是呢,叶檀似乎毫不在意,这让他有点忐忑不安。 “没事,这个我知道的,对了,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的如何了?”叶檀抬头看着他问道,这件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叶侯,这件事恐怕有点麻烦。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说白马和白骆驼,这个都是活的,很容易就可以带走,可是这个骆驼城却不容易,如果直接走中原的路线的话,可能会拆掉才可以,可是一旦拆掉了,就没有什么办法再弄起来了,所以不知道如何是好。”李夸父抬头看着叶檀问道,这件事的确挠头。 可是他不知道叶檀早就有想法了,笑着说道,“没事,我有办法,先回朔方那里,将后勤做好之后,剩下的我有办法。” 叶檀说完之后,看着外面的天气道,“看来明天也是好天气,告诉他们,休息一天的时间,多吃多睡,明天天微亮就走,一定要在李靖回来之前回去,否则的话,事情很麻烦,而这个骆驼城,就慢慢地走,告诉那些人,如果这次再出现差错,都给我找个水汪子自杀吧,废物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 李夸父点头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而叶檀则坐在那里发呆,因为外面的阳光已经到了头顶了,虽然温度已经不高,可是却很舒服。 “叶侯,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有些事,我如何做啊?” 许敬宗这几天一直在挠头,因为他不是这里的主官,只是个类似主簿一样的人,虽然有孙道长的帮忙,可是还是有一些物资等不是非常的充足,特别是可怕的事,他担心会有溃兵过来,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 第二十九节 治伤纪要 阳光送来的不只是温暖,有的时候也是不干不净地灾难。 许敬宗早就接到了李靖的消息了,他也算是秦王府的元老之一,可是他更加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多么的尴尬的,所以,他现在只能时刻地将喜欢看医书的孙道长拉着,表面说是一些事自己拿不定主意,有孙道长在这里的话,会有不少的好处,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可以得到认可。 程处默一直都窝在军营里,根本就不出来,看来程咬金也和他说过一些话,对于许敬宗这样的人,凭借程家人的这种脑袋,还是很难可以混好在一起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 许敬宗觉得外面很冷,他真的想要转身就走,可是却不敢,因为最近接到的消息就是胜利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因为谁知道到底是胜利了,还是没有胜利呢? 冷风吹着阳光将四周的牛皮做的帐篷带着一丝金光,宛如一个个元宝躺在那里一样,这个东西他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但是呢,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回来的人是薛万彻,这个前太子的人现在是李世民的部下,可以说李世民在用人方面绝对是个牛人,别看平时打打杀杀的非常的不靠谱模样,但是可以让这样的一人听服,也是厉害,当然啦,他家里人包括他哥哥薛万均都在长安老老实实地趴着,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他的样子像是乞丐,这个敦煌的豪门世家,现在真的像是乞丐,他的马匹走路一晃一晃的,一看就知道至少一条马腿受伤了,而他身后的一千多人,大部分和他差不多,都说大唐军伍天下无敌,可是叶檀知道,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军伍,都是将士拼命的结果,如果不拼命,你想要得到好东西,你想什么呢。 这次出击,他的官职不高,也就最多带兵两千人左右,而且都不是最精锐的部队,可是就算是带兵一人也是可以的,因为他如果继续混在长安的话,没有任何军功的前提下,日子绝对不好过的。 所以,他出来之后,宛如饿虎出笼一样,带兵猛打猛扑的,也因为如此,现在的他是极度的疲惫。 马在朔方前差不多一里地的时候许敬宗就接到消息了,然后带着手下的辅兵们全部出动了,这个也算是一次演习吧。 刚到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薛万彻手里已经断掉的马槊就提起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的光芒,看来是很紧张,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都提着手里的武器准备应对,甚至于有的人手里提着是一条冻的硬邦邦的牛腿,看来兵器是没有了。 “是薛将军吧,我是许敬宗,陛下派来朔方城做后勤的,你没事吧?”许敬宗和对方根本就不熟悉,以前还是两个阵营的,所以他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只是当这些人之中的一些辅兵穿着白色的麻布衣衫过来的时候,薛万彻却知道这些人没有杀伤力,而这些人却不敢靠近,只能站在二十多米的距离。 “行了,他们都累坏了,薛将军,我是夜枭,是松洲候叶檀的手下,你总听说过吧,你们现在都太累了,想不想吃点热饭,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夜枭的话让薛万彻精神一松弛,因为叶檀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在他们的眼里也许除了陛下就是军人才能让他们觉得与众不同,因为吐蕃人的大军的是,他们都知道了,过程比外面的人知道的更加详细和可怕,所以当听到夜枭的话的时候薛万彻手里断头的马槊直接就从手里掉下来,摔在地上,然后嗓子沙哑地发出了一个声音,“是唐军?” 然后不等许敬宗等人回答,就直接从马上摔下来,还好路上有积雪,否则的话,这么一摔,肯定会出事的。 等到许敬宗等人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后的那些人宛如树上已经熟透的果子一样,一个个地从马上掉落下来,就算是勉强可以支撑的人,此时的状态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夜枭是叶檀刻意留在这里的,因为这里只有他才是对松洲的一系列的救治办法都有心得的人,就连留下来的那些人中有松洲军的也不如他。 “将爬犁拉上来,然后尽快将人送走,记得,他们需要的是温暖,先不要给他们吃饭,等到睡醒一觉之后再说,同时米粥和加了一些淫羊草的东西一定要多备着。” 除了那些辅兵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当地的农民,其中就有公输家的一些人,这些人到底是在赎罪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自从叶檀离开了之后,他们就老实了不少,因为在叶檀的眼里,他们都是随时可以杀掉的人,对于这样的疯子,大黄弩都是没用的,所以还是努力帮忙吧。 一千人看着不少,但是准备的人也不少,大家用差不多三百多具爬犁,很快即将人运回去了,薛万彻最后一个念想就是,这里好暖和啊,然后就晕过去了。 因为孙道长在这里,所以那个后勤的军医官就过来请示了一下他,然后跟着孙道长一起去检查这些人的身体,因为叶檀曾经说过,如果这些人不整理好的话,说不定就在下一刻就会死的,并发症比原来的生病还要可怕,这就是现实。 于是,在睡梦之中,很多人失去了脚趾,手指,甚至于有的人脚踝一下都不见了,可是他们却没有醒过来,最多是皱皱眉头,因为这个东西虽然疼,可是不如睡梦来的厉害。 当一千多人被检查过了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可是,帐篷已经用去了三分之一,不过呢,还好,暂时没有一人死掉。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几口包子的许敬宗没有什么胃口,按着之前叶檀给的办法,一个人一个长胖,现在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安置李靖回来的那些人,他知道虽然自己是秦王府的人,可是李靖这方面的本事可是很大的,要是到时候真的折腾自己的话,自己这个本来就没有爵位的人,可是要倒霉的,所以他很希望叶檀能够回来。 可惜,一直到中午,叶檀都没有回来,反而是薛万彻醒了,只是他的小脚趾切掉了一个痛的要命,听到他要找人,孙道长是不会去的,只有许敬宗过去。 “我的人如何了?”薛万彻虽然是个勇夫,打仗不是大败就是大胜,但是呢,却是个爱兵如子的人,否则的话,凭什么让那些人为自己卖命,所以他虽然现在感觉自己的小脚趾还是疼,可是还是问道了。 “薛将军,都没事,一个都没死,不过呢,按着之前叶侯制定的办法,您现在需要去洗个澡,然后喝几碗粥。”许敬宗一进来就想要捂住鼻子,因为味道真的是太冲了,可是却又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此你这么做的话,会被薛万彻直接拍到墙上,到时候可就郁闷了。 “还要洗澡?不能回去洗吗?”薛万彻的回去洗澡指的是回到长安之后,可是如果他们那些人都是如此的话,到时候这里根本就没办法住人了,味道会非常的大。 许敬宗为难地说道,“薛将军,这是孙道长和叶侯一起制定的,听说是当初松洲军不会出现问题的不二法门,如果您这里不同意的话,叶侯差不多再过一天就回来了,他的脾气可不好,加上和陛下的关系很好,到时候要是在陛下那里说上几句话的,可能对您不太好哦。” 这句话就是在暗示,你虽然这次打仗有功劳,可是叶檀和陛下以及太子的关系可不简单哦,你如果不听他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薛万彻脸色一变,却知道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只能低头道,“在什么地方洗澡,怎么只让喝粥?” “这个就在前面的那个最大的帐篷里,里面有衣衫在洗澡之后可以穿上,而之所以喝粥,是因为你们这段时间都吃的不好,如果吃的东西太油腻的话,对肠胃不好。” 许敬宗的话刚说完,他就直接出去了,发现和这个人根本就不对付,他的话真多啊。 许敬宗等到他一出去就让人趁着天气好,将帐篷打开一个口子,让里面透透气,真的是熏死人了都。 在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洗澡,可能是薛万彻这辈子做的唯一的一次,所以有点不太自在。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那个帐篷的布帘似乎就是千斤重一般,他就是觉得害臊。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男子,他和别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在胸口的地方别了一个小牌子,具体什么意思薛万彻肯定是不认识的,但是呢,这人应该是有点地位的人,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来洗澡换药的?” 前面两个字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的不知道,但是呢还是点了点头。 “那还不进去,站在这里吹风很舒服啊?现在正好没事,快点进去。”那人没好气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似乎有急事一样。 薛万彻被人说了一顿,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只是觉得尴尬,那双可以舞动马槊的手似乎掀不开那个几乎没有任何重要的布帘,但是呢,一直窝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啊,一会那个人要是来了的话,肯定也要被说,干脆,不管了。 武将的气势里面有个词汇叫做不要脸就可以活着,于是,他就直接伸手拉开了布帘,然后他就想要转身就走,因为这里的一切他都没有见过,只是看到有好几个大桶,差不多十来个吧,然后就是一些类似长条桌子一样的东西,里面有四五个人都是白色的麻衣,然后一股子很舒服的药材的味道。 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刚才门口的那个旗子上面就写着几个字:洗澡换药处。 他一身破烂的皮甲让里面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于是就有一个人过来,上下打量了之后一番之后,就问道,“什么地方有伤?” “脚。”薛万彻结结巴巴地说道,似乎对方就是个最凶猛的人一样。 “那好,你现在就躺在这里,我们看一下。”那人指着长条案子说道。 薛万彻不解,但是呢,还是老实地躺在那里,然后就有一个人拿着锋利的小刀过来了,很快他身上的皮甲就不见了,变成了一堆垃圾,然后那人检查了一下他的脚部道,“没事,一会洗个澡之后,换换药就可以了,不过晚上的时候注意保暖,否则会非常的痒。” 对于刚刚自己看着他拿刀的时候的吓着了,差点动手来说,现在直接被人指着那个大桶,让自己洗澡,倒是没什么。 只是水桶里似乎没水,他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觉得冷,四周看了看,却发现了四五个非常大的火炉,也就明白了,然后就有人开始朝桶里加了一些热水,让他的腿慢慢漫进入,但是呢,却有一股子淡淡的药材的味道从里面传来,原来在大桶的底部已经防止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了。 等到热水漫到他的腰部的时候,对方就让他蹲下去,然后就不管他了。 虽然这样的姿势有大桶遮挡,可是他还是觉得尴尬不已,差不多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起皮的时候,对方才忽然喊道,“站起来吧,先用这个将头发和身体洗一下。” 对方说着话,就将一个乳白色的宛如玉石一样的东西递过去了,薛万彻说心里,从来没见过,但是呢,还是接过去了,然后按着对方的要求开始在头发上打着泡沫,里面应该也是加了一些药材的,让他的身体很舒服,但是呢,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个的桶里的水已经是黑色的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人得多脏啊。 然后有人在大桶的边上拉开一个小塞子,那些水就全部流到地下的某个通道上面去了,然后清洗干净之后,让他继续洗一下,最后一件普通的内衣以及一个羊皮做的外套就给了他了,穿上去轻飘飘的。 “出门左转,那里有个粥棚,记得喝几碗粥之后,就回去休息,下午的时候会有大餐。” 等到他出去之后,那些人将他身上留下来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然后等着下一个人。 薛万彻虽然很饿,但是也只是喝了三碗粥就被赶出去了,躺下休息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的想法是,“老子可以吃下一头牛。” 第三十节 满载而归 从悠闲到忙碌,就在这一天之中,有的人听话了,和之前薛万彻差不多地走过了流程之后就回去休息了,有的人自持自己是打仗过后有点功劳的人,打算弄点好处,结果被执法队直接抓起来了,然后捆绑在床上,告诉对方,等到叶侯回来之后再收拾他。 阳光再次西斜的时候,薛万彻吃到了他回来的第一顿饭,真正意义上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出来那些东西的,就连动物的内脏都有,可是呢,依旧美味,但是呢,不可能多吃,他啃了两个大骨头之后,就出去看看了,因为许敬宗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站在朔方城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身上的衣服有点不伦不类,可是却很保暖和轻松,薛万彻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许敬宗手里捏着一个扁平的东西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作为一个资深的酒鬼,他一下子就闻到了,这个东西竟然是之前他们帮自己收拾脚的时候涂抹上去的,有点凉,但是呢,更多的却是觉得这帮人太败家了,如此好的酒不拿来喝,却用来涂抹伤口,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可是军营之中不能喝酒这种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呢许敬宗到底算是军队人还是其他方向的人,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不便多说。 “许先生看什么呢?为何不去吃饭?”装作遇到的模样,他问了一句,然后就走近了许敬宗的身边,发现对方的脸红扑扑的,明显是喝了不少,糟践东西啊。 “叶侯不回来,我不敢吃饭啊。”许敬宗又喝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热气在空气中迅速地变成了一道凉气,让薛万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好酒啊。 “这是为何?”薛万彻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这个可能就是草原上的人一种奇怪的现象吧,吃饱了,喝足了之后,还是会干裂,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些油的话,还是不错的,可惜,叶檀不在,他们没有。 “李靖李总管当初离开的时候是给了叶侯这么一个权力的,让他管着这里,不能出现差错,可是后来又来了一道命令,要求他去趟路,所以他现在不在这里,到时候万一要是出现溃兵的话,就麻烦了。”许敬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呢,他知道如果真的出现问题的话,叶檀大不了就是罚钱处罚一下,可是对于人家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可能就是麻烦了,本来就没有什么爵位在身上,这个爵位很多时候都是护身符,有了它,说明你曾经在皇帝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么你就要倒霉了,只要是一个借口就可以让你倒霉到家了。 “不会吧?”薛万彻也算是百战之将,他觉得许敬宗的这个话语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意思,既然让他防守大后方,为什么又要让他去趟路呢,这个说不通啊。 听到他的分析,许敬宗也是一愣,随即对身边的人喊道,“快去将程处默喊来,我有事要问他。” 手下的人听到之后,就赶紧过去了,这段时间,程处默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自己家来的人学习一些经商的办法,这个倒不是真的学习,可是你作为未来的程咬金的合法的第一继承人,你不学习这个行吗? “许先生,出了何事?”薛万彻不解地问道,就算是李总管给大家一个不好的命令,遵守就是了,担心什么,你看这个文人的胆子真的是不怎么地,这还没有怎么地呢,你就变色了。 “我怀疑,那个命令是假的。”许敬宗的话让薛万彻忍不住瞪大眼睛地看着他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呢,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许敬宗挠了挠头,将手里的酒直接就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转身就朝大帐走去。 闻着酒香,薛万彻灌了一口之后,感觉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可是还是很踏实地将瓶子塞进怀里,转身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大帐里面的文书等等都在,许敬宗直接将之前李靖发给叶檀的命令拿过来一看,却发现没什么问题啊,然后就更加迷茫了,一直等到程处默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 “许先生,找我什么事?” 看着精神头不错的程处默,许敬宗没有继续瞎想,而是盯着他问道,“这个文书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你的?” “这个啊,就是李总管的手下给我的,当时战况很紧,我手下的人损失了一半,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被派回来了。”被他的眼神盯着很不舒服的程处默还是一言一句地说道了。 “那你如何知道这里面的内容的?”许敬宗却不会放弃,继续问道。 “当时,那个来送信的人说了,这个东西虽然是给叶侯的,可是我也要看看,说有好处的,后来我就看了,好处就是可以回来休息的吧。”程处默不解地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吗? 再说了,一般的文书他不能看,这种文书,他怎么可能不会看呢? 程家人的混不吝,许敬宗早就知道了,而且这个文书也不是什么特别加急的文书,也没有火漆,所以程处默能够看到也没什么,但是呢,他心中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道,“没有其他的异常?” “许先生,能有什么异常,当时那个人给我文书之后,在我们撤退的时候就被乱箭射死了,怎么可能有什么事?”程处默觉得他有点少见多怪了,解释道。 “乱箭射死了?他的伸手如何?”许敬宗却忽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很好啊,就是皮肤有点黑,当时太着急了,尸体就扔在一边了。”程处默知道这样子做不合适,可是一旦打仗,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整理尸体吗?明显是不可能的。 “哎,看来这件事有蹊跷了,叶侯应该是被诳出去的。”许敬宗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书放在桌子上,说道。 程处默直接就跨过去,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文书上下看了看,然后盯着许敬宗道,“许先生,这个文书是真的,和我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本来也不确定,可是那个一给你信的人在给你信之后就死掉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而且那个人有点黑,现在又不是夏天,怎么会突然就变黑了呢,倒是可能会变白,所以那个人要么就是李总管手下的人被杀了有人冒充,要么就是一个所谓的草原上的汉人,他们的目的除了让你回来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让叶侯出去。” 许敬宗的话是分析,可是薛万彻却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要让叶侯出去啊,他虽然厉害,但是呢,草原上的人可没有真的喜欢这样的厉害啊。 “好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等到叶侯回来,我们就知道了,现在派人将刑天喊来,这几天,我的眼睛总是跳动的厉害,恐怕要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否则的话,就算是李靖那里大胜了,我们回去也吃不了兜着走。”许敬宗摆了摆手,然后就坐在那里发呆。 薛万彻怀里还有一个酒壶,所以也不在意,转身就走了,程处默则去了刑天那里,准备备战的事。 一夜无语,寒风似乎将那块一直在下雪的云彩给吹跑了,所以一直都没有下雪,但是四周已经很冷,晚上的话,除了巡逻的兵丁,任何人都不出来,而因为在不远处的公输家提供的一座煤山,虽然不大,可是依旧可以满足这里的温暖的时候,大家的睡意更加的迷醉了。 在大唐这个时代里,吃饱了,穿暖了,在冬天,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容易的是,对于出征的将士来说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格外的珍惜。 天色微微泛亮的时候,一声犀利至极的鹰鸣声从外面传来,声音太过凄惨,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都飞走了,可是呢,凡事无绝对,它的这个声音将一直都在防备的一群人给吵醒了,然后厚重的马蹄声就传来了,然后伴随着难听的骆驼还是什么的声音,反正很厚重,将整个朔方的人都给吵醒了。 “戒备,戒备。” 从帐篷里跑出来的许敬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外跑,而其他的人也跟着跑出来,刑天和程处默早就整军备战了,而常和等人也起来了,派兵保护好萧皇后,至于说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就不知道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来了之后,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白浪涌来,就像是在海边看到的那些海浪一样,非常厚重的脚步声,说明这些人数量不少,或者说是牲口不少。 “什么情况?”许敬宗看着一边脸色凝重的薛万彻问道。 “人数可能不多,但是马匹却不少,至少也得有上千,可能是马贼。”薛万彻手里提着一把砍刀,站在他身边说道,脸色阴沉,因为马贼这种生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就是出现了,然后就会在任何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就会动手,逮谁抢劫谁,没有分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如何是好?”许敬宗是来这里捞功劳的,不是来送命的啊,自己满肚子的经略如果没有掏出来晾晒就死掉的话,岂不是白白努力了这么些年了吗? “没事,护住这里,我去看看。”薛万彻刚要走过去,却看到一身绷带的刑天骑马走了过来道,“薛将军,你是冲锋的好手,这样的事,还是我来吧。”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打马而去,身形如风。 刑天回来有些日子了,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呢,没完全好,可是在这样的乱战之中,他倒是有自保的可能性,于是就领头了,而程处默则是带兵看着前方,一旦情况不对,就动手而去。 结果刑天跑了一会,转身又回来了,就在许敬宗几人疑惑的时候,他高兴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朔方,“叶侯回来了,叶侯回来了。” “什么,叶侯回来了?怎么可能?”这是一些辅兵的想法,因为这些马匹比叶檀走的时候多的多啊,怎么可能啊。 只有萧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帐篷里了,她再过几天就得跟着常和离开这里,回到长安,至于说她是不是会被李世民垂涎美色,不知道,可是她怀里的那块玉是肯定要上交的。 终于,马队停在了距离这里差不多五十丈的距离,随即就看到李夸父和覃宇两人的马跑了过来了,看着其他的人都在的时候,就喊道,“侯爷回来了,现在大家快点去收拾东西,那个骆驼城别动,其他的都尽快,李总管可能一天之后就会回来。” 他的话刚落,许敬宗就看到了叶檀骑在枯龙的身上笑呵呵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后面是一排的差不多二十来头白骆驼,这个简直就是奇迹啊。 顾不得疲惫和害怕,许敬宗一把就抓住了枯龙的缰绳,也不怕对方将他给踢死了,看着叶檀道,“叶侯,您真的回来啦?” 看着这个奸人竟然流泪了,叶檀笑呵呵地抚摸着枯龙的脑袋,让它不要生气地指着后面的一切道,“当然啦,这个你还担心呢,许先生,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敬宗喃喃自语的时候,就直接摔在地上,晕过去了。 然后就有人将他抬走,而后面的人包括薛万彻都忍不住跑过去看了,这个叶侯到底赚了多少好东西。 军人入营之后,就赶紧休息,其他的人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常和虽然没有出面,可是魏雨辰和程东则出来了,他们看到那后面那庞大的马群和牛群,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叶侯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走的时候最多也就一千多匹马的样子,可是回来的时候,至少六千匹,还有数不清的牛羊以及各种茅草以及皮毛,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杀了一个部落还差不多,虽然常和等人知道萧皇后给他的指派的那个部落,但是呢,也没有敢那么想啊。 “叶侯,你抢劫了?” 许敬宗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人都是可以说得上话的,看到叶檀坐在主位上,忍不住问道。 第三十一节 狼狈的唐俭 有的时候,人的眼界决定你的地位,你的身份,你的生活素质。 对于这些整天将仁义道德挂在嘴上,却实际上做出来的事非常恶心的人来说,叶檀的这趟出行,可以说是有很多的问题。 魏雨辰等人看到的是钱财和肉食,而他们看到的却是出现的问题,这个也是不一样的。 叶檀刚吃过饭,就来到这里,也算是勤勉的很,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刚要回答,却看到四周的人都盯着自己,似乎也在等着自己回答。 “说什么呢,许先生,我堂堂大唐的侯爷,有官职有声望的人,怎么会干出那些事呢。” 叶檀喝了一口茶,叹息地说道,“不过呢,我这次出去的话,看到了一些平时没有看到的问题,这都怪你们这些人。” 其他的人被叶檀如此轻描淡写的行为给雷到了,可是对于他后面的话却更加的有兴趣,忍不住地问道,“不知叶侯所谓何事?” “平时吧,你们这些人总是说突厥人多么多么的坏,多么多么的狠毒,让人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会动粗,可是我这次出去之后才发现你们是在忽悠我们。你看看吧,这次我出去之后,就遇到了一些好客的人,他们不仅将自己的牛羊给了我们,还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们,然后还非常高兴地送我们离开,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狠毒呢,简直就是最善良的人啊。” 常和微微皱眉,魏雨辰则有点噎着了,程东觉得不可思议,孙思邈觉得叶檀在胡扯,至于薛万彻则觉得叶檀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许敬宗则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真的?”只有程处默这个之前还和对方打架的人忍不住问道,让大家直接翻白眼,大哥,你到底是不是傻啊? “当然啦,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会去抢劫啊,我怎么可能呢?我是多么善良的人啊。”叶檀的话让许敬宗有点想吐,可是还是忍住了,而孙思邈则忍不住问道,“那些白骆驼呢?不会也是他们送你的吧?” “要说这个啊,非常有意思,还真的是的,不过不是那些部落的人,他们穷的叮当响,能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吗?是另外一伙人,要说这么一伙人,你们之前又骗了我。”叶檀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人?”孙思邈继续问道,他常年在外面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这些白骆驼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在西域,有一头如此的白骆驼的话,就是圣物了,平时根本就不会带出来,也不会送人,因为有了这么一头白骆驼,听说可以在黑沙暴里找到绿洲,所以,这个是圣物,谁会送给你,而且一送就是十二头?” 孙思邈的话让其他的人精神一震,是啊,这个东西可不是简单的白马白鹿之类的,是真的好东西,因为白骆驼有其他的骆驼没有的那种特殊的寻找水源的本事,所以才会被人当成圣物,加上这些白骆驼一看知道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特意选择的,因为它们比普通的骆驼要高大的多,而且异常的干净,要知道,在西域虽然这个东西是圣物,可是依旧很脏,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看似很有娱乐精神的一些项目,如果你亲自动手的话,你就会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刺鼻气味,非常的难闻,加上动物的反刍现象,简直了。 “哎,这就是一群了不得的人了,他们可能也和这个假的军令有关系吧。”叶檀的话让许敬宗直接就跳起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知道这个命令是假的?”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去啊?”叶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许敬宗的脑子更加的如浆糊一样的糊涂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难道说彼此之间的差距就真的是这么大的吗?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本来更换这个就是为了找我的,你说呢,公输甲先生?”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公输甲问道,让他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不知道啊。” 可是这句话,却带着深深的疑惑,因为叶檀不会说假话的,而这些恶心的世家却不一定哦,所以,他的话是没有意义的。 “呵呵,你是不知道,但是呢,和你类似的人知道的,所以,他们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消息,然后我就去见他们了,没有想到啊,他们将刑天打伤了之后,如此的过意不去,不仅送了一个骆驼城还送给我一些白骆驼,说是这次我出兵草原也不容易,不能空手而来,就当时一点心意了。” 叶檀的话真的是假到家了,可是你却找不出问题所在,因为这个东西真的不适合直接去抢劫。 “难道说是夜陀?”公输甲的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问道,这个人,就连他们这样的家族都感觉到害怕的,因为这人根本就不算是人,而且手底下还有不少的人才,如果你惹怒了对方的话,倒霉的事就会很快地找到你,然后让你不舒服,而且对方的方式可能让你非常的不能接受,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还有如此客气的一面啊。 “嗯,你果然知道。”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许敬宗就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人?” “叶侯,不是我公输家通敌,而是这个夜陀本身就是个恶魔。”公输甲这句话绝对是用心说的,看着四周的人都似乎非常地想要知道这件事,就继续说道,“据说这个夜陀本来是康国的王子,但是刚出生的全身都毛发,而且不会哭,结果被当时的老国王认为是不祥之兆,就派人将他扔进一个叫做饿狼谷的地方,打算将他喂狼,可是他天生的眼神很锐利,听说连狼都不敢和他对视,最后,一头母狼将他养大,然后他就回到了康国,将老国王直接给喂狼了,然而自己却没有当国王,而是让自己的弟弟当,但是呢,他却在康国有无上的地位。只是这人似乎在饿狼谷的时候和野兽待得时间太长了,身上沾染了野兽的气息,非常喜欢杀人,而且是无缘无故的那种,所以,他后来就离开了康国,在沙漠里流浪,遇到了十二天狼之后,结拜为兄弟,他成为大哥,喜欢干的事就是到处掠夺别人的财物和女人,甚至于好几个小国家都被他给灭了,然后都城毁于一旦,可是他却很少来草原,因为这里似乎和某个约定有关系,所以,他就是个恶魔,听说喜欢吃人。” 听着宛如神话传说一样的故事,其他的人都有点神往,特别是薛万彻和程处默,感觉真的是不错哦,但是呢,叶檀知道,这个就是忽悠人的。 这个夜陀说不定真的就是某个王族的人的私生子倒是有可能,但是呢又没有办法获得认可,于是他的父亲就给他找了一个地方让他老实待着,可是他又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所以就会在后面认识了一些人,才有如此的模样,至于其他的都是在鬼扯。 “嗯,公输甲说的没错,就是他们,我以前吧,一直以为马贼都是坏人,到处抢劫之类的,将人家好好的家都给弄散了,然后就哈哈大笑就跑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们都看到了那个骆驼城了吧,至少也得十几万贯吧,可是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应该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这样的好人,真的是不能放弃交朋友啊,以后我都会忍不住靠近他们呢。” 叶檀的歪理让孙思邈等几人直接就出去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竟然敢说马贼好,要是被那些被马贼欺负的人知道了,非得找你拼命不可。 最后剩下的人只有夜枭,许敬宗以及程处默,他们似乎对于这个笑话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只是许敬宗还有一疑问,“叶侯,你是如何发现这个东西是假的了?” 叶檀从怀里取出放大镜递过去,然后就低头开始处理最近发生的事,真的不开心啊。 许敬宗拿过这个东西放在眼前,结果看到了程处默的眼睛从普通大小变成了牛蛋大小,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拿在手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的确是从细微之处看到了一些可怕的地方,果然是被人改过了。 他放下文书,然后将放大镜很自然地放到自己的怀里,看着叶檀问道,“如何是好?” “小事儿,现在,我们赶紧将后勤的事做好,这段时间李总管肯定非常的辛苦,如果到时候,我们这里没有准备好的话,回来之后,非得吃大亏不可。” 叶檀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一样,随口来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而许敬宗在程处默那羡慕的眼神之中,直接离开,到了外面之后,才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手里可以看到七彩的光芒,不由得感慨道,“好东西啊。” 风呼呼的刮,精神几乎是蹦到了极点,可是他已经不敢睡。 作为一个文人,他习惯了温文尔雅,习惯了与骚客之间的唱和,习惯了与名妓在一起交流感情与文法,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这么的不在乎地趴在一堆脏兮兮的兽皮里面,下面是一块巨大的木板,前面被几匹马拉着朝前走,马匹上面坐着的骑士也基本上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唐俭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他本来是带着礼节和礼貌来到草原的,这是李世民给自己的吩咐,他已经谈的差不多时候,本来打算第二天就签订一些文书,可是没有想到的事,他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叫嚣的声音,然后他就知道了,李靖竟然带兵来了,他来不及对李靖生气,就赶紧命令人将帐篷中央挖了一个大洞,自己躲进去之后,让他们四散而逃。 连续好几天没有出来,他几乎都要冻死的时候,却听到了汉语的声音,就赶紧出来,要不是有几个将士帮忙扶着,他根本就来不及干什么,就得死。 但是呢,出了寨子之外,他发现到处都是在杀人,而李靖却不是自己可以见到的,于是就找人带货给李靖,说是自己要回去,李靖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会活着,加上有点愧疚,就同意了,于是一路上,他几乎是没有休息的,因为四处都是溃兵等等,一个不小心就得死掉了。 可是他从来没发现草原是如此的大,他几乎没吃饭,不是不饿,而是不敢吃,可是就是走不到头。 而护送他的几个护卫,已经有两个被杀了,还有在夜晚的时候被饿狼咬断了胳膊,最后死在外面了,现在他身边只有三个人,和自己一样的疲惫不堪,如果再遇到一个休息好的突厥士兵的话,他是死定了。 他现在就在用脑子里的那根线拉着自己的求生**,希望自己可以活着回去,因为只要是回去了,他这次出使才不算是失败,否则的话的,到时候给自己一个谥号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咳咳咳……”他努力抬头的实话,木板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冰块上,让他的嗓子里灌入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咳嗽起来,而马匹上面的那个护卫艰难地从马上下来,然后迈着鸭子步走到他面前道,“大人,你没事吧?”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疲惫的没有任何样子的护卫,他想起了之前跟着自己的那些侍卫和随从,恐怕全部都死了,想到这里,悲从心中来,想要哭,却只能大声地咳嗽起来。 侍卫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水壶,拿过去想要给他一点水喝,却发现已经结成块了,不由得艰难地压着嗓子说道,“大人,再过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到朔方了,听说那里有叶侯帮忙建设,有热水,有米粥,有肉,有暖棚,很舒服的,您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说完这个不等唐俭回答,就将他塞进了脏呼呼的兽皮里,然后跨上战马就继续朝前走,希望不要遇到他们不想要遇到的人才好。 就在唐俭快要扛不住,准备闭眼就死了算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你们是大唐人?” 第三十二节 都回来了的惨胜(1) 似乎是在和人吵架,唐俭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反正对方十分的聒噪,让自己的脑袋疼,可是呢,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将这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最后实在受不了的他对着那个模糊的人大喊一声,“滚开。” 然后那人似乎就消失了,随即他慢慢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回来了,手指可以碰到了什么了,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非常低矮的帐篷里,身上一点都不油腻,反而很暖和,而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洗过了,他甚至于用自己的脚趾轻轻地触碰被窝里某个角落,发现那里很顺滑。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说自己再次被抓住了? 对于大唐的人来说,这个可是个耻辱的事啊。 可是他低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绝对不会是突厥人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只有可能是大唐的人呢,难道自己真的是回来了? 人在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路,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 他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然后张开嘴巴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肚子却在咕咕叫,像是有无数张嘴巴在等着吃饭的样子。 这个时候人的思维是最清醒的,也是最无助的,他只能转动自己的脑袋,结果被床边的一个小几案给撞到了,直接就晕过去了。 他是晕过去,可惜现在没人有时间来理会他,因为不少人都是好几个人躺在一个帐篷里,为了让李靖回来的时候有足够的帐篷,本来两个人的帐篷,现在变成了六个人,虽然有点拥挤,但是呢叶檀没有给他们大通铺的情况,对于这些挨千刀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事。 关中的米粮以及一些可以御寒的布料源源不断地朝这里运来,用叶檀的话来,只要是有就拿来,给欠条,如果觉得不合适,不是还有牛羊马,牵走,因为这个命令本身有点豪抢的感觉,所以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像是不要钱一样地朝李世民的案子上飞去,本来他也有点挠头,因为他担心里面有魏征的奏章,自从这个老货被自己收服了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个老家伙似乎就是为了折磨自己存在的,当初李建成之所以不能成功,李世民都怀疑是李建成根本就受不了这货。 可是,让他吃惊的就是手下的人汇报,因为魏征现在是给事中,算是个非常牛的稽查人员,所以,当他从外面处理另外一件贪污军粮的事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在御史台那里将所有上表的人都喊过去,骂孙子一样地将他们统统骂了一顿,最后一句话非常的经典,让李世民都觉得这个老货是不是被叶檀给带坏了。 “以后大家再写奏章,如果都是这些没有用的废话的话,一个人收钱一百文,百姓造纸容易吗?让你们这么糟践,如果超过的正常的厚度,一千文,让你们再胡扯,现在正是国战的时候,你们不想想如何让关中的子弟多一点回来,竟然还敢喧闹,难道说对方不给钱了吗?人家不是说用牛羊抵押的吗?就算是叶檀不给,你们可以去找长孙无忌吗?他不是户部尚书吗?我们大唐的国库就在那里,你们可以带着那些需要钱送葬的人过去领啊。” 说完之后,气呼呼地就转身回家了,他平时就没有直接回家而不来这里的习惯,留下一帮面面相觑的人,这些人很多都是被人指导或者引导的,身后有一群的人,但是魏征是一个连李世民都敢训斥的人,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孙子一样的存在。 李世民的表情从太监刚开始的叙述中还残留几分幸灾乐祸,可是最后的听说魏征让国库出钱,他就直接郁闷了,按理说,应该是国库出钱,可是呢,那是以前打仗的模式,而不是现在的,现在叶檀提供的这种模式别说国库了,就算是将皇宫给卖了,可能才能够凑够,所以,他现在是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紧张啊。 听到李世民的埋怨,长孙皇后捂住嘴巴轻轻的笑着,手边竟然有几个果子,一看就是新摘的,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她取过一个递过去道,“陛下,您还真的生气啊,之前的那个钱庄的生意,您不愿意,当时叶檀都要求您给您跪下了,你就是说那个东西没意思,让一个堂堂的皇帝做这种事,丢人,可是现在您又没钱了,我可是知道的,叶檀的性格就是要么就不做,做的话就尽量做好一点,现在大唐也算是初建,没什么钱,可是军伍里的那些事妾身当年也是知道,这些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留下来,不只是忠心,而且都是老兵,这次的突厥之战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让这些人成事的一次机会,如果都让叶檀花钱的话,到时候可就让您难堪了,难道让一个小小的侯爷邀买人心?” 李世民接过那个果子,用力一咬,发现味道真的不错哦,又吃了几口,然后看着长孙皇后道,“观音婢,朕不是不想给钱,可是真的没钱啊,这小子是将朕的江山当成了馒头了,想吃一口就给一口,也不体谅体谅我这个干爹的辛苦,还有那个钱庄,朕虽然没有给他太多的支持,可是这小子在上面挂着大唐皇家四个字,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你看看,就算是朕如此地帮助他,这样的果子他也只是给你送过来,从来没有给我送过,听说给成乾和丽质都送过去了,就连青雀都有,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歧视朕?是不是觉得朕是个小心眼的人啊?” 李世民调侃地问道,至于刚刚长孙皇后说的什么邀买人心,算了吧,他们家族虽然厉害,可是现在就叶檀一人是嫡子,而且他父母也没有生孩子出来,就算是已经有了身份了,听说天天做的事还是种地打粮食,其他的一概没兴趣,所以说,叶檀有很多缺点,比如说飞扬跋扈,比如说喜欢捉弄人,比如说对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是非常好,比如说和经常拿着自己开涮的魏征关系很好,但是呢,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如果说有人想要和李承乾抢位置的话,结果肯定很惨,因为这小子的手段鬼神莫测,反正自己总是觉得他是有了仙缘了,以后万一自己不行的时候,一定要找他问问清楚才可以。 长孙皇后和他是少年夫妻,所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陛下,在外面臣妾可以维护您的面子,可是在臣妾这里,您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本来就很小心眼,特别是在叶檀出现了之后,似乎总是想要找对方的麻烦。 “观音婢啊,你再也不跟朕贴心了,朕伤心了。”李世民嘴里咬着果核,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很受伤的模样,但是呢,这一招是跟李泰学来的,这小子在松洲别的方面不知道,但是这方面却是学习的非常的厉害,自己一说他,就会来这么一招。 “陛下伤心,臣妾自然是很难过的,不过呢,臣妾有办法帮您治疗。” 长孙皇后说完,拍了拍手,手下的宫女就去了后面,而李世民则直接将嘴里的果核吐出去,然后双手抓住长孙皇后的苏双手,一脸深情地看着她,“不知道皇后如何医治朕呢?” 看着他眼睛里的色狼光芒,要是平时的话,两人肯定就进入内屋折腾去了,可是今天她却啐了李世民一口,羞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不害羞啊。” 李世民的脸皮比城墙都要厚,根本不在乎地看着她说道,“观音婢啊,您果然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的灿烂我的懦弱啊。” 而就在两人继续说话的时候,那个宫女走了过来,当做没有看到两人的动作一样,将手里的本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后退了几步,站好。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的眼神里冒出来的火,也是有点心热,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做,就压住了这个火气道,“陛下,看看这个,可以不可以治你的病?” “什么东西?”李世民被她如此严肃的表情给僵住了,就放开那双细嫩的纤纤玉手,伸手将桌子上的账本拿过来一看,第一页就是两个字,账目,然后摇了摇头,打开第二页,就是大唐皇家钱庄账目一,然后打开第三页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账,也不知道松洲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罗列的非常的详细。 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几贯钱,几十贯钱,这个让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他翻到一半的时候,每日的来回走账之类的已经变成了上千贯,到了最后一页,就是三万贯。 他有点奇怪地看着长孙皇后,这个是账本啊,给自己看干什么,但是呢,看到她笑着示意自己继续,就拿起第二本帐,发现和刚刚的差不多,只是大唐皇家钱庄从一变成了二,里面的钱在最后一页的时候变成了十一万贯。 他似乎悟出了一些什么东西,就拿起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桌子上一共十本,他看完了第九本的时候,发现上面的数字是六十一万贯,这个数字让他有点害怕,因为这么多钱,他都没有见过。 最后一本打开的时候,发现是总账以及一些一些股东的名字,除了李承乾,李丽质,程咬金,李孝恭,魏征以及萧等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做黄石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了,这些人一共占有这些账目上面的九成,还有一成是预留的,说是以后给一些不成气候或者不听话的皇室成员的,目的在于什么上面都有写的清清楚楚的。 然后,他掀开下一页的时候,就发现一共流通的账目是多少,收盈是多少,折损是多少,第五页的时候才算是将这些人这一年的分红拿了出来,同时备注,每个人的收益之中要留下来一成作为下一次进行的本金以及相关的保证金。 这些李世民都不在乎,而是他看到了黄石的收益竟然是四十二万贯,其他的都不多,十万贯差不多,李承乾是七万贯,而魏征也是这么多,而这些钱似乎就是凭空出来的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放下帐篷,看着长孙皇后道,“这个就是他们一年的成果?” “是的,陛下,当时您只是说不感兴趣,但是呢,那些人哪里敢啊,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到时候这么多钱,谁敢胡来啊,所以臣妾就做主了,算是给他们一颗定心丸吃吃了,不过呢,后来臣妾也发现上面的金额太大了,就有点心思想要告诉陛下,将钱庄收归国家所有,但是呢,后来青雀和叶檀都劝我说千万不要,以后等到钱庄真的赚钱了,可以想办法回归朝廷,但是呢,必须是个专门的部门,而不能并入任何部门,特别是户部和少府监,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到时候钱庄里面的人恐怕都是纨绔或者官家子弟,那么,以这些人的性格,可能对于分钱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如何将钱庄里的本钱搬回家却是非常的有兴趣的,到时候就得痛下杀手了,臣妾认为您能够真的对陌生人下手,而对于那些故旧的子弟,是不忍心的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短时间内不能插手的原因所在。” “说的也不错,虽然有点偏颇,不过如此一来,太子以后是俸禄是不是就不用给了?”李世民倒是有点小心思,现在才刚开始就盯上了自己儿子的工资了。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道,“陛下,虽然太子这几年有了钱了,可是那些钱他可没有拿去做其他的事,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事的,如果你这里短了他的俸禄的话,到时候他倒是不在乎这点钱,可是那些臣下如何想,他们可是对于这个东西最敏感的,以为你想要废除太子呢,到时候又是一堆的麻烦,为了一年几千贯,毫无意义的嘛。” 听到自己的媳妇如此的财大气粗,李世民微微笑道,“也是,有了这个金猪,成乾的小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可是长孙皇后接下来的话,却让李世民愣住了,“陛下,这些钱都是要还给那些这次提供物资的人啊。” 第三十三节 都回来了的惨胜(2) “叶檀,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世民的吼声差不多将半个皇宫都给震到了,那些宫女和太监都忍不住低头后退,希望不要让自己倒霉,而长孙皇后却将盘子里的果子拿过来,吃了一口,味道真的鲜甜,她面带微笑道,“陛下,有如此臣下,您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为何要发火啊?” 为何要发火? 李世民觉得这么问题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因为看到自己这些钱在自己的面前转悠了一圈,然后就不见了,但凡是个人都会生气的,都会发火的,你说是为什么啊? 男人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做很多事,而现在在长孙皇后面前,李世民就是丈夫,一个丈夫看着一个巧笑倩兮的漂亮媳妇,会干什么,根本就不用思考。 他一把就将长孙皇后抄起来,然后不等对方发出娇嗔的声音,就去了后宫了,然后很快就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人的呻吟声。 阳光在草原就是个混蛋,因为它丝毫不聚光,送来那点热量很快就被夜晚的冷风吹散了,等到夜晚降临的时候,一切还是那么冷,似乎这个太阳最大的作用不过是个油灯而已。 李靖还是没回来,虽然大家都有羊肉吃,都有米粥喝,都有包子啃,可是大家的心情却似乎不高,因为如果他还不回来,说明这次的出兵到底成功还是失败了就不知道了。 唐俭已经吃饱了,可是他还在那里吃,似乎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内脏,一大块的牛肚直接就放入嘴里大嚼,而好酒却一口都没喝,虽然这次李靖的出兵差点将他给害死了,可是他知道,如果李靖不回来的话,他带去的几万士兵可能就没有多少回来了,大胜变成了大败了,他还不如直接死在突厥人的帐篷里算了,这样子至少还可以上个阵亡名单呢,现在算什么?临阵脱逃吗? 唐俭这人其实不太适合做官,历史上的他也是如此,当官之后,因为懈怠工作,结果被李世民给差点开除了,所以,他的性格和叶檀有点类似,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是需要一定的爵位的,而在大唐,最重要的或者说是最要好的得到爵位的办法就是军功啊。 所以,他此时在伙房里吃着肉,内心却没有多少欢愉,多了几分沉重的东西在上面。 而其他的人也似乎都是如此,只有叶檀还有心情到处查看物资少了多少,多了多少。 夜风已冷,夜晚的草原也没有多少风景可以看,但是呢,却让叶檀可以慢慢地雪地里散步,这雪花倒是真的不在多余了,所以,他的心情不错。 历史上对于李靖这次出兵给出的语言很少,但是呢,这其中的艰辛肯定是不足对外人道也的。 自己来了之后,也没有做多少改变,所以,应该不会出事的。 竟然如此,干嘛板着一张脸活着啊。 深吸一口冷气,感觉精神不少,自己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他有点想念爹娘了。 人呢,在失落的时候,或者类似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一些事,这些事,可能是高兴的事也有可能是悲伤的事,反正总是会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挤进你的脑子里,所以叶檀此时看似平静,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外面的天空像是一个浑浊不堪的世界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沉的,似乎要随时都压下来一样,而之前不见的雪花也开始慢慢地飘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檀总是觉得这个雪花宛如黑色的一样。 甩了甩头,希望自己不要进入这样奇怪的念想之中,他转身回到了帐篷里,看到桌子上的各个记录,继续催促中原里面的东西朝这里运输过来,有些账目叶檀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的,这个天下虽然不小,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 而在差不多五十里之外,一群乞丐模样的人正在朝这里敢来,似乎已经被大石头砸干了身上的所有的力气一样,这些人只能随着马匹的动作而动作,可是眼神里却似乎有点可怕的光芒,不少人的眼球都是红色的,脸色涂抹着恶心的淡黄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黄泥还是牛粪。 这群人中央位置还布置了一个不大却非常严密的圈,有几个穿着非常华丽的突厥人就在其中,这条路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活着,毕竟他们都没有马。 砰砰砰的声音总是传来,一直跟在李靖身后的苏定方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炸了,为了这次的军事行动,他们没有吃好没有喝好,没有睡好,几乎是将自身的潜力都压榨到了极点了,对于李靖,他是佩服的,可是不时会有人从马上掉下来,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只能被捆在马背上,继续朝前走。 之前还只是冷,但是是干冷,可是慢慢地又下起了雪花,如此一来,却让四周的环境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苏定方心中有点着急,他现在只是个校尉,而在前面位置的人就是李靖,他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身形根本就没有变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过去问问可以不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呢,却又担心这么一说的话,将李靖的气给泄了,现在这些人之所以还可以如此坚定地走下去,就是因为李靖的一口气还在,他就是榜样啊,如果没有的话,就麻烦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用干燥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已经干裂的嘴唇对身边的人说道,“大家打起精神,叶侯已经在朔方那里给大家备上酒肉,还有温暖的帐篷,到时候大家到了那里之后,就安全了,可以大口吃喝,好好睡觉,不用有任何的担心的。” 听到他这种类似望梅止渴的话,大家的精神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但是呢,也就是一点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句话,他们已经听了好多次了,但是呢,前面的路似乎就是无穷无尽的一样,总是也找不到终点。 “呼哧…喔…” 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了一群狼,看样子是真的饿了,要不然的话,它们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一群人面前,而李靖根本就没说话,苏定方却直接取出自己面前的长箭,一次三发,直接将前面的几匹狼给射倒了,后面的还没有来得及跑,他就打马过去了,手里的弓箭宛如漫天花雨一样地直接将剩下的十来匹狼全部射死,然后单手抄起一头狼就朝李靖那里跑去,而剩下的则由亲卫跑过去抓起来拿走。 “总管,喝一口吧。”苏定方抿了抿嘴唇,虽然狼血非常的腥臭,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 李靖看着他手里的那个还在抖动的家伙,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不过随即摇了摇头道,“你喝吧,同时加快行程,若是被其他的可汗发现的话,会很麻烦。” 苏定方还要继续说什么,却发现李靖直接将胯下的大马给敲击了几下,让它加速前进。 苏定方知道这个东西太少了,如果大家都分的话,可能也就没有多少了,现在跟着他们来的军队里的人差不多有五千左右,而当初出兵的时候是九千多人,剩下的很多人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因为没有那个时间去找,所以,现在李靖绝对是不会给出一点点的不一样的待遇,否则的话容易出现啸营的情况。 他一把抄起那个狼脖子就咬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大口的鲜血,真的是非常的鲜美,以前谁说狼血不好喝的呢? 但是呢,他也就喝了几口,然后扔给了身后的人,自己则继续四处查看,防止出现问题。 后半夜的风小了,而人却更加的疲倦了,李靖发现自己似乎是有点迷瞪了,因为他看到了有一个人一个匹马就在前面不远处,虽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了,可是他还是一挥手,就让斥候过去看看。 结果,斥候跑到那里,也不见如何动作就直接从马上掉下来了,然后那个人还是不动,这让他心中出现了一丝不良的想法,然后又继续派了几个人过去,都是如此,一遇到那人就直接从马上掉下来。 这个时候苏定方似乎看出了端倪了,跑过去跟李靖说了一句,“大帅,我去看看吧。” “小心,有古怪。”李靖沙哑的嗓音很小,可是四周的人却可以听见,看来是真的对于这件事有戒备了。 苏定方手里的陌刀已经上手,同时催马过去,结果刚到那里就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人坐在马上,似乎脑袋还有一点大,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要高,而那匹马似乎也大了很多。 结果,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说话了,声音让他心喜。 “是李总管回来了么?我是朔方城斥候二路,奉叶侯之命,再次迎接你们。” 听到这句话,他也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了,因为这句话真的是太有说服力了,怪不得之前的兵士都直接晕倒了呢,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晕倒的话,你都对不起自己的之前的谎言。 “你们的人呢?”苏定方不愧是后来的名将,忍不住问道。 “我们分为一里地一个,不过呢,只要是可以确认的话,就好。”二路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奇怪的气死风灯,点燃了之后,就在空中划了划,然后不远处果然也有人点燃了灯,继续这么做。 将手里的灯挂在马鞍上之后,二路继续说道,“你们辛苦了,一刻钟之后,他们就会到。” 听到这个话之后,苏定方真的想要直接从马上掉下来,然后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却不行,只能转身纵马朝李靖飞奔而去,手里陌刀都扔掉了。 李靖看着他跑过来,刚要问话,却听到一个让自己的神经轻松的过分的消息。 “大帅,叶侯已经派人来了,我们安全了。” 这句话一出口,李靖直接就从马背上掉下来了,摔在厚厚的积雪上,可惜,这些雪花早就被夯平了,很结实,上面残留的雪花根本就不够抵挡他下落的力度,结果苏定方就听到了哦的一声,他就晕过去了。 “大帅,大帅。”苏定方赶紧下马,然后跑过来扶着李靖,却发现他似乎晕死过去了,不由得大急,这个时候,很容易出现乱子,而在中央位置的颉利可汗却似乎很高兴地大喊道,“让你侵犯我国,摔死你,摔死你。” 他的这句话引得四周的将士眼睛真的都红了,可是对于他,大家都没有办法,因为对方也算是一国之君,属于只有李世民才能处理的人,所以颉利可汗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 而苏定方用手捏着李靖的人中,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醒来,可是看样子受伤不轻,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苏定方道,“还没来?” “应该快了。” 苏定方的话一出,颉利可汗就继续笑着说道,“大草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冻死你们这帮龟孙子……” 而就在大家要对这个人动手的时候,一阵厚重的马蹄声传来,正好是朔方的方向。 苏定方脸色一喜,对李靖道,“来了,来了。” “好好好…带好…他们。”李靖说完,再次晕过去。 而就在苏定方打算继续弄醒他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是李总管吗?” “叶侯……”苏定方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喊出来了这么两个字,然后自己抱着李靖晕倒在路边。 然后其他的士兵就看到了一条白龙一样的队伍跑过来了,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在朝这里赶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呢,肯定是个他们能够接受的人。 叶檀一接到消息,就安排了程处默防护,其他的人守着,自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物资跑了过来。 结果看到了最前面的两个人宛如乞丐一样,就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抓住了两人,放在手里试探一下,发现没事,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别扭的声音传来,“来了一个娃娃,大唐真的没人了,哈哈。” 这个时候,敢说这样话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叶檀的敌人,他将手里的人放在爬犁上之后,走到那个大圈中间看着那个一副野兽模样的人,冷声道,“你说什么?” 第三十四节 都回来了的惨胜(3) 颉利可汗被抓住的时候,正在钻洞,所以他的额头上有不少都被旱濑咬破的小伤口,现在差不多都结疤了,可是依旧非常的难看,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一下子成为阶下囚,这种落差本来就不会有好脾气,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当叶檀这个娃娃模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这股子气焰更加的不可一世。 “老子说你呢,怎么地,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怎么老子?”颉利可汗一副我就是不鸟你的模样,你能如何? “啪。”叶檀的手劲有多大没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但是呢,这一巴掌将颉利可汗的半边牙齿都给扇掉了,其他的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突厥贵族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因为这个人是个疯子? “噗噗……”将嘴里的牙齿吐出来之后,颉利可汗指着叶檀怒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他的脖子上有绳索,结果,他一冲过来就直接被拉住了,而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也疲惫的很,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拉着他,竟然让他冲了过来。 可惜,他的大手没有机会落在叶檀的脸上,而自己却倒飞出去,直接摔在地上,而叶檀的身后那些人却是越来越多,而倒下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了。 一直跟在叶檀身后的许敬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跑过来道,“叶侯,叶侯,不要乱来,不要乱来,他就是想要激怒你,让你将他打死或者打残了,到时候回到长安陛下一定会怪罪的。” 而一身兽皮的颉利可汗却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侮辱,慢慢地爬起来看着叶檀道,“不管你小子是什么人,我都告诉你,你死定了。” 这个可能是所谓的规矩吧,皇帝就对付皇帝,如果你带兵出去,将皇妃给抢了,没事,但是如果你将她给占有的话,那么问题就严重了,据说当初蓝玉就是这么干的,将朱元璋彻底给激怒了。 “呵呵,是吗?你还真的挺聪明的。”叶檀丝毫不在意地冷笑道,“只是这里是草原,将你打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许敬宗却拦在两人之间道,“叶侯,不要胡来,小心中了他的圈套。” “圈套?不就是殴打他会被陛下责罚吗?可是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点惩罚吗?”叶檀看着颉利可汗说道,“要不是陛下为了让他贡献俘虏,我现在杀了你又如何?” “叶侯,现在是救治大唐将士的时候,没有时间和这样的一个废人说道。”许敬宗知道叶檀在乎说什么,赶紧说道。 “也是,一条狗什么时候杀不是杀啊。”叶檀似乎很认可许敬宗的话,这个老奸人别看平时做事什么的不行,可是这方面却是个厉害角色,总是可以给人一些不一样的感觉,特别是在小心翼翼四个字上面更加如此。 不等颉利可汗发怒,叶檀就指着他们道,“谁让你们浪费如此珍贵的皮毛的,给我扒了,我们的将士还冷呢。” 许敬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叶檀身后的几个人直接过来,将颉利可汗一把抓住,然后直接将他身上的皮草给扒了,然后用牛皮搅和在一起的绳子直接就给扣住了他的两根大拇指背在身后,然后让他不能乱动弹,然后大家就直接忙活起来了。 颉利可汗张嘴就想要骂,可是却发现自己真的很冷,虽然没有将衣服扒光,可是身上的那层最保暖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这点衣服,根本就挡不住风寒,让他忍不住朝身边的那些贵族身上靠着,可是那些人早就被叶檀那霹雳的手段给吓倒了,忍不住后退几步,不想被人靠近。 “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想要冻死老子吗?还快点过来?”颉利可汗可是当老大习惯了,竟然让这些人给看不起了,怒气上涌,可是人家更怕的人现在可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人,所以,只能后退。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其他的人几乎全部被打包一样地带走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寒风跟着朝朔方城走去。 李靖等人到了门口,就被抬进去,按着之前的办法处理,而苏定方刚要说几句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直接就晕倒了。 在这个快要天亮的时间里,一直到下午天快要黑了,大家都在很忙碌,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都在忙活。 颉利可汗倒是不冷了,可是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帐篷里的人有点多,这让他很不高兴,想要发火却找不到人。 三天之后,张宝相骑马赶来,他是抓住颉利可汗的人,可以说是颉利可汗在去长安之前的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系,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格外地关心这么一个人,可是回来之后,来不及休息就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他和不少脏兮兮的人都躲在一起,而且饭食非常的差,不要说牛羊肉了,就连粥都是杂货的。 “你来,你,对,就是你,为什么不给他来个羊腿?”张宝相看着脸都饿绿了的颉利可汗,忍不住指着一个白大褂问道,而对方手里正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香气扑鼻的炖兔子肉,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吃几口了。 “大人,这是叶侯吩咐的,不能将有限的粮食给他吃,那是对大唐将士的浪费。” 那人说完就想要走,却被张宝相拉住道,“叶侯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喏,就在那里,大帐里,不只是有叶侯,李大帅都在里面,他们今天打算好好地喝一顿酒。”说完这句话,他就不管张宝相了,因为如果手里的兔肉要是真的凉透的话,叶檀可能不会说什么,夜枭可能会打死他。 张宝相放开他,看着他离开,然后跺了跺脚,看着颉利可汗道,“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 “快点,本可汗都要饿死了,你们这些人,都是混蛋。”颉利可汗却一点都不领情,自己当初在草原上,哪个晚上没有女人啊。 张宝相听到这话有点郁闷的要死,可是却没有办法,自己一身的富贵都在他的身上呢。 结果他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大帐棚里的人真多啊,不只是有叶檀,李靖,许敬宗,程处默,还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闻着那浓郁香气的酒,他还差点吞口水了,桌子上摆着很多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食物,甚至于还有一条鱼,这么冷的天气里,做鱼非常的麻烦。 “宝相来了啊,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来来,今日是叶侯请客,你也坐下来喝杯酒吧。”李靖经过两天的休息,再次恢复了一个大人物的样子,坐在主位上对着张宝相摆摆手。 “多谢李帅,只是我还没有沐浴更衣,此时进来不合适,只是有一件事还请大帅做主。”张宝相虽然有一定的权利,可是在坐的人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所以,他也知道这些事,忍不住说道。 “何事?这次你跟随本帅出兵,斩获颇多,你有什么要求,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办到。”李靖笑呵呵地说道,现在总算是结束了,有点开心和放松也是应该的。 而叶檀看着许敬宗一眼,许敬宗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片刻,许敬宗内心深处忍不住埋怨道,“大哥,你不会吧,这么吝啬?” “大帅,颉利可汗虽然是阶下囚,可是陛下还在长安等着他呢,这个时候不能将他饿死,您说是吧?”张宝相也知道现在给颉利可汗谋福利可不是好事,但是呢,有些话是好说不好听的,现在大唐还是缺衣少食的,你却要给一个敌酋加餐,你什么立场啊? “饿死?他没吃的?”李靖醒过来才一天,到处看自己的士兵以及四周的防卫,发现没问题之后,就大吃了一顿,然后继续睡了一天,今天上午,叶檀说了,请客吃饭,也算是一种庆祝吧,因为那些士卒还没有完全修整好,所以还不能大家都庆祝,所以,只能小规模地庆祝一下了。 “有,可是太过清汤寡水了,如此下去,卑职担心他撑不到长安。”张宝相这句话说的嘴里有点苦,因为你这么说,岂不是有投敌的嫌疑。 李靖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着叶檀道,“叶侯,此事真的?” “真的。”叶檀很直接地就承认了,这种事有必要撒谎吗? “为何?”李靖不解地问道,作为一个可汗,吃点肉是应该的吧。 “我给他的东西虽然不至于吃饱,可是大唐还有无数的人根本就吃不起,他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叶檀不在意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道,“他比我大唐的百姓高贵?” 这句话不好回答,本来嘛,一个国家的君主肯定比另外一个国家的百姓高贵,这个是肯定的,可是呢,你直接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让别人多想,这次的功劳很大,李靖还不想回去的时候被人骂惨了,所以就喃喃道,“可他毕竟是可汗啊,如此待他,陛下那里恐怕不好说话啊。” “这件事好办。”叶檀笑呵呵地将嘴里的骨头吐在地上,然后看着边上一直不说话,却有几分姿色和气度的女人道,“皇后娘娘,您如何看,给他吃还是不给他吃?” 萧皇后自从和常和聊过了之后,就将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了,本来呢,可以跟着他一起回去的,可是最近路上不好走,李世民担心出事,就让她等等,所以才会在这里。 因为叶檀担心李世民看到她的时候,会有不好的想法,不要说她已经不是美人了,有的时候,一个女人身上只要是有一个东西,就足以让男人疯狂身份。 比如说,一个漂亮的你随时可以得手的女人,而另外一个却是高高在上的你根本就触手不及的,你会对哪个女人更有感觉? 可是,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就隐姓埋名,因为她的身份是荡--妇和皇后,所以会有很多人对她有兴趣的,还有人说的什么杨广的宝藏之类的,她也是知道的,是的,她是知道的,可是这种知道有什么用啊?当初杨广死的时候,是被她用芦席随便就给埋了,后来李世民帮忙整修过,能有什么宝藏啊,要是真的有宝藏的话,以杨广的脾气恐怕早就花光了。 没有想到叶檀竟然问她这个问题,对于这个人,她内心深处是防备和想要借用的,因为如果可以去松洲的话,她觉得这辈子应该还算是可以扛过去的,因为在这里几天和常和等人聊天之后,她似乎发现边塞也是有不一样的,那里似乎就是天堂,而且她也在这里见识了不少松洲特有的东西,所以,对于那里的安稳,她是很喜欢的。 “叶侯,给他一口吃的吧,为了一个烂人,折损了自己可就不好了。”萧皇后思考了片刻,就说道。 “嗯,既然皇后娘娘都说了,那你就去办吧,记得,不能吃饱,知道吗?”叶檀看着张宝相说道,然后打算继续喝酒聊天的时候,却听到张宝相的话,“叶侯,为何不能吃饱啊?” “吃饱了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叶檀不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这里是他可以在的地方吗? 张宝相吃了一个瘪,只能低头下去处理这件事,而叶檀则看着李靖道,“李伯伯,你这次是真的很牛啊,太厉害了,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就这么完蛋了,真的是痛快啊,扬我大唐兵威,来,饮胜。” 李靖等到张宝相离开了之后,表情也放下来了,拿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酒盏道,“多谢叶侯,多谢各位。” 大家喝完了之后,就开始吃菜,就连萧皇后都吃了一点,本来呢,按理说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叶侯是孩子,除了李靖之外,都不是外人,所以,才请出来。 人做好事和坏事都会留名,而她最大的名声恐怕就是那么多丈夫了吧,虽然按着律法上说,她是被迫的,可是天下是男人的,所以,大家是不会认可的。 “叶侯,你不打算回长安?”李靖吃了几块回锅肉之后,吧唧了一下嘴,问道。 第三十五节 欺骗与你想多了 其他的人听到李靖的话,都好奇地看着叶檀,这次回长安可是去领奖的,你直接不去了,到时候陛下生气了怎么办?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现在如果叶檀直接回去了,李世民非得打死他不可,这小子将自己的这个干爹当成了什么,啊,当成了存钱的罐子吗?说好的给钱的,现在又不见了,什么意思吗? 可是这样的话,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叶檀都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丢人啊。 一个穷鬼一样的皇帝可不是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而一个调皮捣蛋的晚辈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哦。 所以,还是想办法回松洲吧,过几年的时间再回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松弛一下他的心情了。 “是啊,李帅,这次虽然出兵都是你们做的,我们就是做做后勤,可是因为之前命令的事,我可能还需要去找点功劳来才可以将这件事压住,所以,我暂时没有办法回去。” 这句话就是忽悠人的,因为这次回来的士兵几乎都没有死,就算是残废了也没有死,这可是可以和军功比肩的大功劳,李世民如何不会给他一点好处,而且那个命令的确是自己下的,但是呢,后来被人修改成了让他亲自去查线,这个要是朔方真的出现问题的话,肯定会很麻烦,但是呢,没有出事,就会少很多麻烦,所以,李靖觉得他有别的想法。 “陛下同意了吗?”李靖不便多问,可是这件事如果李世民不同意的话,他肯定是走不了的,长安还有很多事需要叶檀去帮忙呢。 “这种小事,哪里还需要陛下同意啊,我觉得没多大问题。”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李靖却似乎没有那么好的心态道,“叶侯,我看还是请示一下陛下吧,否则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 “你看看这个如何?”叶檀从怀里取出一份令书,如果李世民看到的话,肯定会生气,因为这个令书是自己当初因为岳州的事而给叶檀的,当时的意思是十年之内处理好就行了,上面可以没有日期的,但是呢,现在拿出来,却变成了一个圣旨模样的东西了,李靖接过去一看,竟然是叶檀和陛下之间说西域的事,以及一些秘密的事,他没看完,就将东西还给叶檀了,微笑地说道,“既然如此,叶侯到时候可以带走你们本部兵马,其他的,我都要带走的。” “小事儿。”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大家继续吃喝说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去了。 叶檀喝了不少酒,正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就听到夜枭的声音,“主人,刚刚有人来送消息,说是跟着颉利可汗的人之中有一个老人叫做康苏密,说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叶檀挠头有点疼,忍不住反问道。 “具体的没说,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事。”夜枭小心翼翼地说道,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触霉头。 “他一个穷鬼,有什么好事,算了,我去看看吧。”叶檀在床上转了几圈之后,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起来洗了一把凉水的脸,就走了出去了。 夜枭在后面跟着,似乎有点不想让叶檀去,因为那些人居住的地方真的很难闻的。 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叶檀停住了,就转身看着夜枭道,“常和走后,他的继任者是谁?” “哦,是一个叫做洪愈的人。”夜枭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东西,就直接说道。 “那你现将这个人找来,然后如此这般……”叶檀小声地说道,然后夜枭觉得有点过了,可还是直接跑去找了。 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在那里站岗,说也搞笑,一个敌酋躲在温暖的帐篷里,而几个为了大唐出生入死的将士却只能窝在外面被风吹。 看到叶檀到来了,其中一个士兵赶紧迎过去道,“叶侯,您来啦?” “嗯,天气这么冷,注意保暖。”叶檀说完就从袖子里取出几个瓶子递过去,看着他们高兴地接过,就冷着脸道,“执勤的时候谁敢喝,我打断他的腿。” “是,叶侯,我们肯定不会的。您是来看颉利可汗的吧?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很臭。”最近这几天有不少人过来看,毕竟是对方一国之君,这样的西洋景看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回到了长安,也许就可以吹牛一辈子了。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进去,你让里面的那个叫做康苏密的老头出来。”叶檀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这种味道,他不是很习惯,不管是现在还是前世都是如此。 “没问题。”只要叶侯不是来找颉利可汗的麻烦就好,张宝相可是说了,任何人都可以见颉利可汗,除了叶檀,因为他只要是见面,这个可汗就得少点东西。 过了一会,一个满头灰白色头发西域老者就出现了,也不知道突厥人到底是什么人种,反正叶檀是没见过他这样子的,不过呢,还是点头问道,“你就是康苏密?” “你是叶檀?”康苏密眼神阴沉,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问话也很大胆,可惜,叶檀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是我,听说你有事找我?” “不知道可否换个僻静之所?”康苏密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小声地问道,似乎有无穷的话要对叶檀说。 “好,跟我走。”叶檀背着手走在前面,似乎对于他,自己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康苏密的眼神之中射过几丝狠毒的光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肺都被这股冷气刺激了一下,好好地提提升。 跟在叶檀后面,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个,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同情地看着他离开,因为在叶檀的手里,异族人很多时候都代表着死亡或者倒霉,没有第三种可能,颉利可汗是走了狗运了,否则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终于在一个不大却四周封闭的很好的帐篷前停了下来,康苏密奇怪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为什么不走了?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说的事我不感兴趣的话,后果你知道的?”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叶侯放心,我说的这件事您肯定感兴趣。”康苏密可能是奸臣时间干的太长了,说话的时候还带着谄媚的笑容,之前在叶檀身后表现的那股子狠辣似乎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那就好。”叶檀掀开帐篷就走了进去,似乎不担心他瞬间的偷袭一样。 康苏密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子才可以给自己壮胆,然后才慢慢地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帐篷不大,里面的桌椅都很少,只有一张还算是不错的大床,而叶檀就坐在床上看着他问道,“什么事,说吧?” “叶侯,不知可否给在下一点酒肉,我已经连续五日没有吃饱饭了。”似乎是觉得叶檀可能真的会对自己的东西或者人感兴趣,他开始提要求了。 “不说算了。”叶檀却没有和那些所谓的大将军一样,给俘虏应该有的待遇,什么大将之类的,在他的眼里就是俘虏,这些人除了被砍死,只有一条路,在大唐服苦役到死,不这样子做的话,是没有办法获得真的好日子过的,当然啦,说的是下辈子的事。 看着叶檀就要站起来,然后转身就走,康苏密却着急了,忍不住说道,“叶侯,这件东西如果给您的话,对您有莫大的好处,你真的不感兴趣吗?” 叶檀侧身看着他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之前你这里还藏着战利品,可不简单哦?” 言外之意就是,你的东西也不是你的,而是我们的,你藏了这个东西还敢如此大胆,真的是不知死活。 “叶侯,这个东西可是天下所有人的梦啊,老朽用这个东西换一顿酒肉,不算过分吧?”康苏密极力地想要将这个东西拿出来,显示他的价值,可是你倒是掏出来啊,不停地显摆就不说是什么东西,你开我玩笑的吧? “那也得先看看,万一是块破石头的话,一顿酒肉岂不是浪费了?”叶檀却似乎就是个小杂货铺的老板一样,分毫不让啊。 康苏密觉得自己找错了人,但是呢,这次去长安的话,他肯定是死定了,既然如此,何不在这个时候,玩一把呢,就算是自己倒霉,也不能让别人舒服了。 他不再要求酒肉了,而是将怀里的一个包裹打开,叶檀发现竟然是紫檀木雕刻成的,而且还镶嵌了宝石,不知道如此宝贵的盒子上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呢。 然后,他打开了盒子之后,里面是一块碧绿色的玉石加上一块黄金堆积的角。 这个,难道就是传国玉玺? 叶檀的眉头微微一抖,可是他听说这个东西已经被常和带走了啊。 “叶侯,此物如何?”康苏密看着叶檀愣神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 “什么玩意?一块玉还缺了一个角,这算是什么宝物?”叶檀的话简直就是个土包子的话,让康苏密差点气晕过去了,你这个废物,你这个不知道宝物的废物,竟然连这个东西都没见过?废话,当然是没有见过的,可是就算是你没见过的话,难道没听说过什么叫做金镶玉吗? 这个废柴,这个文盲,这个不识货的傻瓜。 康苏密的内心深处在呐喊,在咆哮,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读书人啊? 不过回头想想,大唐初立,一个个的文盲都可以成为侯爷是可能的。 “叶侯,这个可不是一个玩意,而是传国玉玺啊。”康苏密伸手将这块玉取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出一大片的翠绿的光芒,配合黄金的厚重,还真的有几分味道来。 如果不是知道真的已经被带走了,叶檀还真的以为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传国玉玺呢。 “你想要什么?”叶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个东西看来也是精细准备的赝品啊,不过就算是赝品也是见过真品的人雕刻出来的,肯定是如此的,想到这里就知道是萧皇后的主意了。 “叶侯,只要您放我走,这个我就送给您了,你也知道,虽然现在大唐是鼎盛起来了,可是一百年后呢,两百年后呢,到时候如果有了这个东西,配合你的威望,你的家族就会一飞冲天的,如何?”康苏密不想死,但是呢,可能很苦难,而这个东西颉利可汗却没有什么兴趣,这个莽夫,也就对美女,美食,宝马,宝刀有兴趣,其他的一概不管,这个废物,自己到时候只要是出去了,就去找另外一个号称大雪山圣人的人,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拥兵自重了,因为那个大雪山的圣人只是喜欢做精神上的圣人,对于其他的事一概没兴趣。 “这个东西不是应该给陛下嘛,你送给我,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叶檀脸色陡变地问道,这个东西只要是碰过的人,皇帝都会怀疑的,以后出事的话,就会找你,因为是不是你当初刻意留下了一些印记导致的呢?这个家伙的用心真够狠的啊。 “叶侯,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没有其他的人知道的,只要是您的手指松一下,这个东西就属于你了,百年之后,你们中原的朝廷总是会出事的,你就是有个巨大的好处了。”他还在那里蛊惑叶檀呢,听着他的意思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可是叶檀却皱眉地看着他道,“可是这件事还有人知道啊?” “还有谁?”康苏密忍不住问道,这里不就是你我吗?难道说那些小兵吗?到时候直接弄死了不就行了? “还有我。”突然从帐篷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如果他有胡子的话就算是男人,可惜的事,这人竟然没有胡子,身上还带着一丝女气,走出来的时候面带冷笑地看着已经傻眼的康苏密道。 “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康苏密没有想到这里还真的有其他的人,忍不住问道。 “走进来的,怎么,不行?”洪愈忍不住笑着问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带着无数的嘲讽。 康苏密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叶檀道,“是你,是你告的密?” “那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了?”叶檀笑呵呵地拍着床铺对洪愈道,“这个东西虽然不是真的,可是毕竟是个祸害,你还是收起来吧,我不想碰。” “叶侯大气。”洪愈笑呵呵地躬身说道,然后转身看着康苏密道,“拿来吧。” “哈哈,只要是我大喊几声,凡是碰到这个东西的人都得死,你信吗?”康苏密忍不住大笑地质问叶檀道。 第三十六节 狂欢 自古皇权不可乱碰,这也是为什么颉利可汗被抓住了依旧不容易被欺负的原因。 而玉玺是什么,是皇帝手里的刀,只是这柄刀叫做文刀,不管是什么文字,只要是盖上了这个东西,就会变成催命的符咒或者让人鸡犬升天的灵丹妙药。 可是,这个东西需要掌握在皇帝的手里,其他的人包括太子殿下都不行,那叫做僭越,后果堪忧。 康苏密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他的想法很简单,你如果接收的,就可以放自己走,只要是离开了这里,他就会找人在长安散布消息,到时候你不死都得死,而如果自己不小心死了的话,到时候就会有其他的人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你叶檀还是得死,不管如何,你都死定了,而且属于抄家灭族的大罪。 “我不怕,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而且现在有他做证人的话,我就更加不怕了,康苏密,你的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叶檀指着洪愈笑着说道,“你果然是厉害,可惜的是,你不知道的是皇帝老婆是我干娘,太子殿下是我弟弟,你想要通过这个要我的命,我告诉你,你们以后突厥的部落都会倒霉了,都是因为你。” “呵呵,叶侯说的不错,你这个东西呢,是假的,虽然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些问题,可是却不大。”洪愈是跟着常和来的,常和是来发财的,他是来监督的,同时也算是监视吧,加上他是宦官,而常和不是,所以很多时候他更加得到李世民的信任,而这个人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叶檀倒霉,这个人,真的是好算计啊。 “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个东西我是从萧皇后那里抢来的。”康苏密紧紧地抱着玉玺,忍不住大喊道,他可能是让别人听到闯进来,然后叶檀就麻烦了。 “真的我们早就拿到了,你的这个东西虽然看着和真的相似,却是当时隋炀帝杨广为了好玩特意雕刻出来的,后来被萧皇后带在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被人抢的可能,没想到竟然被你弄到了,你的运气可真好啊。”洪愈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继续说了一句话,让他面如土灰。 “不要大喊了,这里四周没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会你的,所以,现在将东西给我。” 叶檀伸手指着他手里的东西,说道,而康苏密却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既然是假的,你要它有什么用?” “哎,我说的是这个盒子,这个东西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要。”叶檀不满地说道,然后在他不解的眼神之中,将盒子拿过来看了看,发现还真的是个好东西,然后就不见了,转身看着洪愈道,“这人交给你了,他如此的有心计的话,肯定知道不少突厥部落的秘密,虽然现在将颉利可汗的人给抓住了,但是不代表就不会有其他的事,剩下的事,你处理吧。” 然后叶檀刚要走,康苏密却似乎意识到什么了,他手里的东西被这个面前看着就有点阴柔的拿走之后,接下来面对自己的可能就是死亡,他不想死啊,他还有无数的事要做,这些年为了让颉利可汗重视自己,他花费了太多东西,所以他不能失去这些。 “啊,叶侯啊,是我的错,是我错的,您就饶过我这次吧,我一定会将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康苏密一把就抱住了叶檀的大腿,忍不住哭喊道,因为如果叶檀走了,他就死定了。 叶檀轻轻一抖,他就从自己的腿上下来了,然后看着他说道,“你想多了,这点事我相信洪愈可以做到,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康苏密心中暗道,怎么可能不让我操心啊,一定要我操心才是啊,否则的话,我死定了。 他还要扑过来,却发现叶檀已经消失在帐篷里面了,然后他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宦官模样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是吃了皮肉之苦之后再说呢,还是现在就说?” “啊……”康苏密一时间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出了帐篷,叶檀就直接去了后勤那里,经过这几天的修正,回来的军士差不多活下来九成,这个相对于过去的话绝对是个极大的提高,因为过去很多将士根本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在伤兵营,无数的将军情愿带人拼杀,也不愿意去伤兵营,原因就在此,因为去了就是挖骨头的痛苦啊。 可是现在伤兵营却是整个朔方最干净的地方,叶檀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李靖正在那里询问一些事,而跟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孙思邈,两人看来也是认识的,互称道兄,这才让叶檀想起来,当初李靖也算是个江湖中人,要不然他老婆怎么来的,所以,认识孙思邈不算是什么事。 叶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因为进去一次都需要消毒一下,虽然不明白到底,但是在这方面,叶檀固执的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的通融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李靖看完了之后才出来,看到叶檀的时候,笑着说道,“叶侯,你这个办法真的是太好了,以后上了战场,伤兵的问题就解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然后不等叶檀说话,孙思邈就紧接着问道,“不知道叶侯可否告知一二?” “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天气不错,我觉得今晚可以庆祝一下胜利,毕竟再过几天你们都得回去了,回去之后,想要吃肉可不是个好办的事啊。”叶檀笑着提议道。 “此事,可以,只是不知道这些肉食,到底收钱不?”李靖打趣地问道,毕竟叶檀要钱的名声在大唐都是出了名的,如果这些人都吃肉的话,非得被吃穷了不可。 “放心,这件事我有计较,我现在去安排,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好好聚聚,同时聊聊。”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笑着拱手离开,似乎很忙碌的模样。 “李兄,你觉得叶侯是什么人?”孙思邈虽然身份超然,做事善良,可是他更加知道不管是皇帝还是侯爷都是利益动物,指望他们给你说几句实话,是比较困难的,因为他们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李靖和叶檀接触不多,因为军功很盛,所以很多人他都不敢接触的太多,接触多了,就要倒霉了,不管是他还是和他接触的人。 “孙兄你不是在松洲待过几个月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提到这个孙思邈就有点感慨地尴尬道,“说出来你不信,老道也算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松洲的事,显得怪异,可是呢,百姓却很富足。” “能有多富足?比长安如何?”李靖不解地问道,两人边走边说,看来是打算溜达溜达了。 “自然是比不上长安了,毕竟是帝都,可是松洲的生活水平比较平均,大部分人都可以吃饱饭,而且努力赚钱或者种地的人都有不少好处,这些好处看似没有多大的用处,可是却让他们对叶侯死心塌地的,说句难听的话,如果陛下真的打算杀叶檀的话,松洲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孙思邈不是不懂政治,只是不喜欢靠近而已。 “可是,我听说秦琼那里给陛下的消息说,松洲一片祥和啊。”李靖走到城门口,看着万里的草地,忍不住问道。 “是一片祥和啊,这句话是没错的,可他们的这种祥和是叶檀带来的,你如果将他给灭了,你觉得会如何?”孙思邈抬头看着李靖问道。 “是啊,如此一来,岂不是松洲的人只是知道叶檀,而不知道陛下吗?”李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解地看着他道。 “暂时应该没事,不过以后就难说了。”孙思邈是对医学非常的痴迷的,因为如此,他对于其他的事都没有兴趣,也因为如此,他做事的习惯就是,只要是影响医学的,自己就会上心的。 “以后再说吧。”李靖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和孙思邈分开了,打算回去看看。 而自从叶檀去了后勤的厨房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与众不同了,整个营地里都飘着肉香,大饼和油饼也是一摞一摞地出现在木板上,而刑天等人则开始到处找一些木头,目的是为了晚上的篝火晚会。 除了不能动的,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有的人洗米,有的人烧火,有的人烤肉,有的人搬运,大家的心情似乎被叶檀的一句话,晚上大吃大喝,酒肉不忌给彻底点燃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们的认知是吃饱,可是对于无数的人的梦想来说,就是可以吃顿肉。 而能够放开心地去吃肉,这个可能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热情的事也跟着起来了。 叶檀四处查看大家的准备情况,同时要求有人防护四周,有些事不能在临时的时候出现岔子。 夜幕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在天快要黑的时候竟然阴天了,冷风虽然没有吹起来,可是却似乎越发的冷了,可是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夜晚的气氛被大家的热情点燃了,虽然酒是通过加了水的,可是味道依旧让这些人欲罢不能,然后各种肉食也是不能放过的,就连油饼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吃的非常开心,因为这么多的油脂,平时根本就不会见到的。 特别是在李靖喊道,“各位大唐的将士们,饮胜。”的时候,那股子热情更加的让人欲罢不能,大家嘴里的各种小调以及对于家乡的思念都化成了一阵阵的怒吼,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低头无语,有人抬头望天。 不管是在做什么,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们手里的酒肉是不会放下来的。 李靖在现场喝了几杯之后,就离开了,然后叶檀也离开了,虽然他很想在这里热热闹闹的,可是还是得听李靖的话,离开,否则的话,将士们玩的不开心。 果然,等到他们这些头头都离开的时候,整个广场上的火堆似乎更加的热烈了,整个画面宛如疯狂的兔子一样,大家更加的热情不减了。 而回到帐篷里的李靖,那里也摆着大家喜欢吃的,孙思邈更加喜欢豆腐和莲藕,因为他本身也不是很喜欢吃荤,可是呢,在边关,可没有这些要求。 刚刚几杯酒下肚的李靖,根本就毫无事情,于是大家就继续吃喝,只是杨政道和萧皇后不在,这里也不是他们能够呆的地方。 这场酒席喝到了半夜,李靖都醉了,可惜叶檀没有,因为他还需要四处看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总觉得李靖似乎有话对自己说,却又没有办法说出来。 吃过饭之后,外面的阴天竟然退去了,然后还出现了一颗星星,走在回去的路上,孙思邈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不知道可否有时间夜谈?” 叶檀感觉到脖子上有点冷,摇了摇头道,“这么冷的天,喝了这么多酒,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放心,孙道长,就算是在这里不能说,我们也可以回去说嘛。” “可是……”孙思邈有很多疑问要问他,可是不等到他的话说完,叶檀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让他愣了愣神,这小子真的是有脾气哦。 军营里的厨子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还是有意义的,平时吃喝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挑刺,可是现在却没有了,不仅没有了,大家似乎还对于他的手艺有着不错的态度,这样的眼神让他们心中感慨很多啊,虽然已经累成狗了。 宴会在后半夜的时候,才算是真的结束,除了防守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很认真地喝酒,吃肉,然后酣睡。 而那些防守的人,酒肉都是有的,只是酒他们不敢喝,因为叶檀不同意。 柴火堆已经烧透了,淡淡的蓝色的青烟随风而去,而四周的酒香和肉香依旧没有散去,只是安静得很,就像是一座空城一样。 而这个时候,萧皇后却没有睡,而是站起来,走到帐篷口看着外面,她现在的自由是被限制的,可是限制不了她的眼睛和心。 “如此大胜,为何不早来呢?” 第三十七节 战后福利 清晨的酣睡属于拼杀的将士,属于那些曾经为了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的事去做的人,却不属于将帅和厨子。 虽然一大早也没有多少人吃饭,毕竟昨晚吃的真的是太饱了,然后酣睡一夜之后,不会就那么容易饥饿的。 可是,这是个规矩,你不能违反的。 所以,李靖揉着脑袋出来的时候,就领到了一碗粥,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直接就吃着,同时还在四处看看,有没有人起来或者有其他的事。 结果,过了一会,一声臭骂地从伤兵营出来了,这帮臭小子,竟然不是在和自己说什么伤痛的事,而是昨晚大家都在喝酒的时候,他们只能吃肉而不能喝酒,这个是吃亏了,而有的人伤得比较重,连吃肉都不行。 李靖可以给大家的面子,表现温柔,可是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啊,毕竟他也算是一个贵族的,贵族有的时候表现很奇葩啊。 所以,他骂骂咧咧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回到了大帐里,然后倒头就睡,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而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有的时候,可能就不需要同情这种奇怪的情感,因为一旦有这样的东西的话,就会出事。 这不,下午的时候,李靖是被一阵吵闹声弄醒的,虽然有点饿,可是他不打算吃饭,因为他想要试试这样的感觉。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阳光已经上了半山腰了,而大家似乎的都有点懒洋洋的,除了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无穷的魅力一样。 他贴着墙角走了过去,然后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他看到的时候,才似乎醒悟了一些事。 这些跟着自己的士卒,虽然也算是辛苦的很,有人死了,有人残了,而且很多战利品都需要上交,但是呢,总是会有一些东西是不需要上交的,而这些人的眼睛非常的浅,所以能够抢到的东西都有点不合适,毕竟金银虽然贵重,却没有多余的价值,因为你抢不到。 但是呢,各种皮毛以及一些药材等,却是他们拿来售卖的条件。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些人都在挑刺呢,目的就是为了降价。 “你看看你这个马鞍子上面的东西只是一层镀银,根本就不是银子做的,最多给你五文。”常和手下的一个叫做吴所谓的管家不满地说道,同时指着那个马鞍说道,在叶檀看来,这个东西应该属于文物之类的,不能用金银来衡量价值,可惜的是,在这里你不要想了。 “啊,我听说你这里可以卖六文的,怎么只有五文钱?太少了,你是不是在坑我?”虽然只是府兵,很多时候军功是没有自己什么事的,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一点点的需要啊,如果有点钱的话,日子过的绝对不错的。 “六文钱?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啊,你这个东西我们弄回去之后还得重新刷新,否则的话就不会有人要的,你还要六文钱?之前的那个人的马鞍上面可是没有这个箭洞的,你知道补这个东西需要多少精力吗?就五文钱,还是看在你是小年轻的份上,否则的话,最多三文钱。”吴所谓肯定是和长安的当铺人家学习过,这种挑刺的毛病可不一般。 那个士卒抖了抖嘴唇,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话说,只能将东西递给他道,“算我倒霉。” “哈哈,好兄弟,你这个腰上挂的是什么人,看着金光闪闪的,好像是好东西,为什么不拿来卖了呢?”吴所谓让人将这个这个马鞍子收拾好,到时候拿到长安至少十贯钱,为什么呢,到时候就说这个马鞍是将士们拼命抢来的,如果你也坐在上面的话,感觉能一样吗?大唐现在是不太富裕,可是那些纨绔子弟或者没有上过战场以及不敢上战场的人还是挺多的,这样的布置是没错的,他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防止自己忘记了。 “你说这个啊?不就是一个小簪子吗?”士卒看不懂这些,只是觉得挺漂亮的,因为和中原的样式不一样,他只是觉得拿回来可以哄骗一下自己的婆娘,毕竟这个东西太小了,而且不是标准的配饰,也不知道那个眼睛很浅的婆娘多么高兴呢,但是呢,在他的眼里,还不如这个马鞍子好呢。 “拿来让我看看。”吴所谓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然后仔细看看,发现这个簪子竟然有不少的纹路,在过去,一个圆滚滚的没有丝毫纹路的东西很多,但是呢,想要在如此细的簪子上雕刻东西这说明这个簪子出自名家之手,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非常专业的微雕,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而面前的这个家伙似乎不懂啊。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簪子递过去道,“兄弟啊,这个东西呢,不是我大唐的制式,你拿回去的话,你婆娘肯定不会高兴的,要不这样子吧,我给你十文钱,你卖给我如何?到时候回家之后花个五六文钱买个玉石的,送给她也不错的。”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似乎在为了这个人着想呢,让他忍不住张大嘴巴,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道,“那你不能反悔。” “好,好,谁让我心软呢。”吴所谓心中早就乐开花了,忍不住为自己的英明而庆幸,伸手想要将这个东西拿走,却被一人直接截胡了,一把抓在手里上下看了看,看着吴所谓道,“给他一贯钱。” “啊?”不只是吴所谓张大了嘴巴,就连那个士卒都是如此,现在的粮食价格是这样子的,五十文的话,就足以买粮食两石,足够一般家庭里吃半年的,而如果是一贯钱的话,就算没有一千文,也可以买上十石的粮食,那么好几年呢。 “这位公子,你说什么呢,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呢?”吴所谓是认识叶檀的,但是呢,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的话,自己的生意就没有办法做了,因为这些摊子都是叶檀拉出来的,如果他都要翻脸的话,大家就郁闷了,毕竟商贩随军队出来的主意是他出的。 “行了,你装作不认识我,信不信我将你的生意全部搅和黄了?”叶檀说着将那个簪子放在手里把玩了片刻道,“你是常和的手下,应该属于太子府的人吧,给他一贯,还有,是一千文,现在这里的人虽然也是我们做生意的对象,但是你要记住,他们是我们的子弟兵,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们的钱再多也是没用的,所以适当的赚钱可以,却不能没皮没脸的不放过任何一个。” “是,叶侯。”吴所谓接过那个簪子,然后让人找来了一块布包好,然后从另外一个大布袋子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千文的钱扔过去道,“给你。” “啊?”士卒都傻眼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是多少呢,都有点激动了,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所以他一抓在手里,转身就跑,似乎担心人家要回去,而吴所谓和叶檀对视一眼,无语之后,哈哈大笑。 “叶侯,这门生意真的很不错的,这次太子府过了一把手,至少也可以有三年的生活费了。”吴所谓笑着说道,要是以前都是那些欺负人的生意,但是呢,大家都做,也不是很在乎,可是一旦出事,就会被弹劾,他们这些人虽然是下人,可是李承乾为人很好,对他们也很好,所以,不希望太子总是活着很惶恐啊。现在好了,有了这些东西,总是会让大家感觉太子的爱民如子啊。 “是啊,以后打仗呢,再也不会出现什么战场上打赢了,回去之后,却发现家里没钱了,这样的亏本买卖以后还是少做吧。”叶檀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 李靖看着自己的士卒得到了好处,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 以前打仗也是打仗,可是打仗结束之后,很多人其实还是很困苦的,虽然有了一条命,可是饭吃不饱的事也常有。 而现在似乎不太一样了,而刚刚的那个被幸运击中的士卒跑到自己的营地里,将自己的遭遇一说,大家直接就炸开锅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找自己之前从外面抢来的东西,这次攻破了定襄城,不管上面的人拿走了多少好处,下面的人都会沾点光的,有的时候,东西不在于好坏,而在于有没有,只要是有的话,就会很高兴。 于是,各种鎏金的东西就出现了,这些东西只是好看,价值嘛,放在普通人眼里几乎是没有的,所以朝廷的那些大将军之类的是不会有兴趣的,可是他们有啊。 而且,听说朔方城有六七家收这样的东西,所以,大家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就赶紧几家都问过了之后才出手。 于是,有的人竟然有上百斤的铜钱,虽然背在身上不雅观,可是谁都希望有这样的机遇呢。 而松洲叶家村也派人来了,叫做叶寇,外号爷抠,就是说可以将你爷爷都抠出来拿走,但是呢,这人开了一个业务,叫做钱庄,可以帮大家将钱送回去,只是收取少量的保管费用,这个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相信的,只有松洲出来的兵丁很相信,将自己之前抢来的之前的东西都给他们了,而且价格不低,因为他们知道价值,然后其他的人才慢慢地多起来。 朔方城有六七个巨大的仓库,这些仓库不属于军用的,都是各家准备的,就算是他们每个月都需要给一点钱,叶檀叫做保护费,就连松洲的都要给,但是呢,却非常的让人喜欢。 而此时,许敬宗和唐俭两人正在那里查看,名义上是说不能出现违禁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应该是来淘货的。 而此时的唐俭再也不是刚过来的时候的狼狈模样,反而带着一丝文人雅士的味道来,看到这一堆东西,竟然从其中找到了一套的酒具,看上面的描金就知道这套酒具不是什么突厥人的东西,很有可能来自隋朝皇宫,而许敬宗却觉得吧,这个东西上面竟然有一个飞狐的造型,很有可能比那个时间还要早,说不定来自于前朝燕国或者更加早的北魏孝文帝时期,反正呢,他们也没有见过,只能用经验来查看。 但是呢,因为他们的所谓的分析,一边的叶寇已经将他们的话记录下来,然后有人专门准备了一个不错的盒子放置其中,让人感慨这家人做生意的精细。 然后,唐俭笑着问道,“这套酒具价值几何?” 因为他刚刚看到有人卖过来的时候只是用了差不多五十文钱,而且还夹杂了一堆其他的东西,而自己只是要其中的一点,应该很少的吧,只是呢,他虽然是不错的纵横家和外交家,却不是个出色的掌柜的,因为一边的许敬宗已经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看着叶寇,看他如何说。 “既然唐鸿胪已经认定这套酒具来自很久以前,具体的时间呢,我们也不深究了,就当是他来自前隋皇宫吧,作为一套皇家的用具,我们收取五百贯,不过分吧?” “你说多少钱?我刚刚没听清楚。”唐俭掏了掏耳朵,认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已经不是利滚利了,而是鲸鱼翻身了。 “五百贯,不过呢,唐大人这次出使突厥也是劳苦功高,虽然陛下会有赏赐,可是钱财应该不多,所以我就做主了,这次就给您四百五十贯如何?” “啊?你刚刚就花了五十文啊,现在问老夫要五百贯,你小子的心是不是黑透了?”唐俭绝对属于一个心黑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将突厥人给忽悠的非常的高兴呢,军队都要打进来了,还在那里和他聊天,可是他今天却发现,自己就是个小白啊,很纯洁的那种,因为自己和对方的沟渠竟然有如此大的区别呢。 “唐大人,小的哪里敢欺瞒您那,你看到的这个的确是花了五十文钱买来的,可是您是不知道,为了将这个东西让您认出来,我们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啊。” 叶寇一副我其实根本就没赚钱的模样,开始数落自己等人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了。 就在唐俭都觉得自己有钱强取豪夺的时候,许敬宗指着另外的一套古体书道,“这个我要了,我没钱。” 第三十八节 杂而乱全 唐俭听到许敬宗的话之后,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因为他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本事说出来。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直接跳脚了。 “许先生战后是要去松洲的樊笼学院任职的吧,那么这套酒具就作为来松洲的礼物吧,不收钱。”叶寇一脸正经地说道,特别是在说到樊笼书院四个字的时候,那绝对虔诚的一塌糊涂,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说一个书院,而是在说一处圣地一样。 大唐的书院还是不少的,可是呢,真的属于朝廷的恐怕一个都没有,大部分的赞助人都是各个大的家族,而这些家族对于很多事务的看法只是家族传承,至于其他的,兴趣都不大。 可是能够让一个奴仆性质的人都可以表现的如此不一样,可见这个书院的确不一样。 于是,他就问道,“不知老夫要是去的话,有没有什么好处?” 文人是不太喜欢讲究什么利益的,因为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可是呢,自古文人之间除了利益,其实其他的东西压根没有,这也是让人觉得可笑的地方。 “唐大人,如果您以后可以来松洲的话,肯定会给您相同的资源,可是您这次是要回长安接受皇帝陛下的封赏的,短时间内恐怕是来不了松洲的,所以,小的也就爱莫能助了。” 叶寇的话让他直接脸红了,没有办法啊,人家说的不错,你来了是可以给你好处的,可是你短时间内根本就来不了,那么我们就不好意思了。 唐俭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只是那套酒具他是真的想要,却没有办法,走到门口只能长叹了一声。 而许敬宗却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处,不由得笑着看着叶寇道,“你就不怕得罪了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大唐的地界,这样的事难免的,难道说对一个人好就一定不会被穿小鞋了吗?”叶寇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同时指着自己的脚道,“而且松洲的鞋子是分左右的,所以,很多时候,小鞋也不是那么好穿的。对了,许先生是需要这套书籍吧,放心,一定给您整理好送过去,小的还有事,就先出去忙了。” 看着他离开,许敬宗在慢慢地回味他说的话,总是觉得松洲的人有一点奇怪,似乎都带着一丝出世的那种洒脱,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可以过下去呢,就过下去,不能的话,就算了,自己还是可以想办法的。 看来这次自己去松洲的事,肯定非常的郁闷或者说是愉快了。 而离开的唐俭在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的时候,已经不气了,自己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下人真的置气呢,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这个松洲的樊笼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唐善识,如此一来,年龄方面应该是差不多,到时候岂不是可以让他们亲近亲近,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有收获。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果然不一样。但是呢,那套酒具,他是真的很喜欢,没有想到来到了草原,竟然还有如此的遗憾,可是那个钱是真的不少,他现在的家底应该不超过五千贯,平时买书什么的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可是这个叶寇不愧是爷抠,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家底搬空,对了,需要和叶檀说说,你发财不要紧,不能将自己的名声给弄坏了吧。 而此时的叶檀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因为他的帐篷里正在进行一场看似平静的酒席。 而参加酒席的人分为三个家族:公输家,白家,以及李家。 这里面的李家不是李世民的家族,而是当初汉朝的时候李少君的那个家族传承。历史上的是李少君,很多人的看法都是个神棍,最后死的挺惨的。可是在叶檀的眼里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因为他可以将一个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当成猴一样地耍弄了那么久,可见他的本事了。 而此时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李少君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棍,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只是这个人属于百家之一,就是所谓的过去的百家齐放的百家,只是后来汉武帝将儒家当成了主流了,其他的学问门派就变成了鸡肋了,所以,他就只能装神弄鬼了,今日听到他们的话的时候,叶檀才知道当初的李少君属于杂家,就是那个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综的杂家。历史上最出名的应该属于吕不韦,可是呢,叶檀觉得吧,最出名的应该是汉武帝,虽然他一直都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是你看看他的施政方针,几乎就是干的这件事,可是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因为一说出来的话,就乱套了,马上就有人过来攀亲戚,让你不舒服。 而当时的李少君的想法非常的简单,或者说是可怕,他就是想要搞垮汉朝,目的是为了让百家再次地活过来,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汉朝是统一的,而不是分裂的,所以,他没有得逞。 只是叶檀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躲在这里,一个战乱频发的边塞地方。 “只是不知道李先生有什么可以交给我樊笼书院?”叶檀知道他们的想法,之所以将很多事都说出来,就是为了东山再起,而这个是叶檀不同意的,因为他只是需要对方的学问,其他的东西一概不需要。 “我杂家学问不是最深邃的,可是我李家却有别的家族没有的人脉。”李梦笑着说道,似乎浑然不在意叶檀的轻视。 也是啊,一个杂家,学习的东西很多,但是呢,学会的东西却不多,和现在的人差不多,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通,这也是为什么杂家的人如果失去了上面的人支持就容易完蛋的原因,因为一个小吏或者一个养马的人,都需要一个精通,否则的话,你凭什么争取到这个位置呢,世界虽然大,可是真的有很多地方有些人是不需要的,现在大唐也就几千万人,粮食和钱财都不是很富裕的,更加如此。 “人脉这种东西的确不错,可惜,现在的樊笼书院还不需要哦。”叶檀最后一个字是笑着说出来的,然后看着白家的白箜道,“白家呢?” “兵法。”白箜的祖先不是别人,竟然是白起,可惜的是,很久以前就不出世了,可是奇怪的事,虽然不出世,却还要研究兵法这种东西不能吃饭的东西,有的时候,兵法不如一碗粥的。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我记得白起属于战国的四大名将之一,他的战法属于杀人的战法吧,这个事,如果被陛下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认为我松洲打算造反的哦。”叶檀希望这些人来,但是呢,不希望是麻烦。 “叶侯,您真的以为我白家没人在朝堂吗?”白箜笑呵呵地反问道,这句话让叶檀的脑子里疯狂地转起来,能够符合他们要求的人不多,除非是,侯君集,对,只有他是如此,其他的人似乎都有明确传承的。 “好,你说的不错,反正都是有人代言就好。”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邀请大家喝了一杯,然后看着公输甲道,“公输家虽然厉害,这次也帮了不少忙,可是,公输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本人是不太喜欢你们家的。” “为了家族的传承,公输家没有做错,只是叶侯,如果我们家族入驻松洲的话,不知道可以得到什么位置?”公输家在建筑方面的本事可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呢,随着这些年的吃亏那么多,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窝着,因为每次出事的话,他们家就会有一群人掉脑袋。 “这件事,你去了那里之后就知道了,但是呢,我有一句话要说,你们要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没有问题,但是呢,如果想要在书院里拉帮结派的话,那么后果你们可能承受不起。”叶檀的话让公输甲的手里的酒杯一抖,溅出了一些酒,然后他一口喝干之后,冷冷地看着叶檀道,“叶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去见过夜陀了,但是呢,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还见到了一些其他的人,寒家的人。”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的人脸色也不好看,看来是认识这么一个人的。 “而且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寒姑子。”叶檀继续加猛料,看着几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认识这么一人的。 “当时要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不少钱,恐怕他是走不了的,因为他的态度太不好了,虽然是个老不死的,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一个国家的侯爷,他竟然还敢给我摆架子,真的是挺可笑的。”叶檀的话说的非常的无礼,却让李梦忍不住问道,“不知道他给了叶侯多少钱?” “差不多十万两黄金吧,不过呢,还有外面的那个骆驼城,只是呢,如果他还是不老实的话,到时候,我可就不会给他面子了。”叶檀淡淡地夹起一块煮的热乎乎的豆腐吃了一口,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么多?”李梦惊呼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钱足够让家里的人换两个家族了,而对方却给了他这么多钱,而且他们不担心叶檀会撒谎,因为有些事总是会传出来的。 “也是,他的命不值钱,可是呢,他更加知道,我知道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所以,就认怂了,只是呢,对于这样的人家,我可以给他们面子或者好处,可是不会给他们捣乱的机会,你们说呢?” 叶檀看着公输甲问道,“而且,他是疯子,我们不是,对吧?” “叶侯所言极是。”公输甲自己的家已经被人家知道了,这个时候说一些漂亮的话比较合适。 “所以,到时候你公输家手里的一些东西就需要拿出来交给我松洲的学生,如果你们喜欢敝帚自珍的话,我相信,你们在这场战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绝对会有人找你们麻烦,到时候我松洲穷苦,可没有多大的本事维护你们的。” 叶檀的话让公输甲的脸皮微微颤抖,这么快就开始威胁自己了,而且看样子自己这些人在叶檀的眼里不过是牛羊而已。 “这里虽然是边塞,可是呢,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去松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里怎么办?”叶檀接着问道,这里如果不设定一些人负责管理的话,到时候不用多久就会再次成为别人的城堡,那么,大唐到底出兵是为了什么啊。 李梦和白箜对视了一眼,虽然帐篷里很暖和,可是他们为什么感觉到有点冷呢,这个侯爷的要求还真的不少哦。 可是他们更加知道,如果这件事不做出来一个看法的话,那么到时候可能就会出事,你以为你想要进入某个地方就可以进来的吗? 没有投名状的依靠,都是不可靠的,不管这个人是谁。 “我李家有一千二百五十户,除了其中的一百户需要跟着我们走,其他的都可以交给叶侯。”李梦咬着牙说道,看来是真的打算放开这里的一切了,因为给了佃户的同时,你的土地也需要给出去的,否则的话,你难道让朝廷给你们养着吗? 白箜则有点无奈地说道,“我白家佃户极少,更多的是一些老兵,这些老兵都是以前个跟随家族里的人出去闯荡之后,回来的,但是呢,土地可以献出家族里所有的。” 公输甲看到他们如此的大方,有点无语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松洲的土地多吗?” 不能让家族的人都饿死吧,有的时候,一族之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恍惚呢。 “呵呵,松洲现在人口虽然不少,可是也不多,土地足够了,再说了,就算是松洲的土地不够,不是还有草原边缘嘛。”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帮人,真够狠的,土地多的一塌糊涂,怪不得朔方的人不多呢。 “可是如果吐蕃人不同意呢?”公输甲接着问道,难道让公输家的人去松洲喝西北风吗? “他们不敢的。”叶檀淡淡地笑道,只是这个笑容却让三家感觉到了内心的寒冷,因为这个笑容里埋葬了多少人的尸体呢。 第三十九节 长安热翻 李世民将手里的奏折再次放下,然后将朱笔放在案子上,背着手站起来,走到宫门口,看着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虽然从私密的渠道知道大唐胜利了,可是李靖一直都没有派人来送消息,他还是有点紧张。 这个算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战,如果出现任何不好的事的话,他都会被人骂惨了。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邀请自己的那帮小弟喝酒了,虽然这个是他最喜欢的事,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喜事,他有什么资格干出这样的事来呢? 世界很大,皇帝很大,可是道理最大。 所以,他不喜欢这样的桎梏的感觉,有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李建成不是被自己弄死了,而是可以不猜忌自己当皇帝话,让自己这个弟弟可以带兵出去打仗,这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可惜啊,人生之中最可怕的事就是没有如果。 “嘎嘎……” 突然一阵惨烈而难听至极的乌鸦声音传来,将沉思之中的李世民给惊醒了。 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不在乎,这些乌鸦自从自己来到了长安之后就经常看到,因为在古代乌鸦不是好的鸟儿,加上肉质也不好,所以没人理会,也因为如此,本来只有几只的乌鸦在经过几年的繁衍,现在一飞起来就是黑压压的一片,简直就宛如黑云压城一样。 只是平时,它们都会十来只一起行动,因为太多的一起的话,容易找不到吃的,但是呢,今天却似乎有人催动一样,一片黑压压的乌鸦在长安城外的树林里不停地徘徊,迟迟不落下,似乎被人在催促一样,这些乌鸦的脾气可不好,如果是在最冷的时候饿急眼的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能够惊起它们的肯定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人。 等到那些乌鸦落在枝头不停地惨叫了一会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一阵骑兵飞奔而来,从声音上面看来,应该不不少一百人,对于这点本事,身经百战的李世民不过是一点小意思而已。 他朝不远处的山上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和烽火有关系的事发生,说明,没有敌军逼近,可是谁的胆子敢如此的大,竟然敢在长安附近带兵狂奔,就算是那些纨绔也不敢如此,更不用说一些老成精的将军了,就连程咬金都不敢,因为有些事自从玄武门之变之后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因为李世民有了阴影了。 “来人,去看看。”李世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似乎有点不高兴,然后不见如此动作,只是有个铃铛响了一下,然后就有人跑出去了,与此同时李世民的贴身护卫首领严松立马将整个皇宫里的警卫等级调整了两个等级,同时长安各个与军队有关系的人或者部门全部接到了消息了,就连东宫的李承乾他们都接到了,同时有人防护着他们,目的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虽然长安门口已经摆出了一副应敌的模样,可是这只奇怪的骑兵却丝毫没有减速,而是速度更快地冲了过来,站在长安城上的人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苗头了。 尉迟恭一身盔甲地站在城头上,这次没有出去打仗,他是不高兴的,因为这哥们几乎就是个文盲,除了打仗之外,基本上什么手艺都没有,所以,他被李世民安排成为了长安的右武卫大将军,掌管长安的治安,平时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喝酒和到处找人打架,因为其他的他也干不了啊。 没有想到在家里的时候还有如此的喜事啊,岂能不激动嘛,一身酒气的他站在城门上面,手里捏着自己的成名兵器铁鞭,加上身上黑如漆一样的盔甲,宛如地狱的魔神一样,内心深处已经燃烧起来了,自从大唐建立之后,李世民不出去打仗了,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出不去,因为他们谁都不服,就听李世民的,如果出去的话,很容易惹事的,特别是尉迟恭,他和程咬金还不一样,程咬金是装疯卖傻,但是真的出现军法之类的事的时候绝对会听话的,而这哥们就是个憨货,要不然也不会在后面和李道宗的一些误会之中差点将这个皇族名将的眼睛给打瞎了,有一段时间,他的脾气和嚣张过分的都让大家不高兴了。 “戒备。”尉迟恭感觉自己手里的铁鞭都要颤抖地喊起来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过来攻城的话,他一定会将对方给杀死,虽然是马槊名家,可是家传的鞭法也不是忽悠人的。 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红色的宛如血一样的盔甲的翎羽在颤抖,从颜色看的出来,竟然是传说中的鸿翎急使,而且军士一共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几百人,这点人连一个像样的寨子也打不下来,还想要其他的。 “奶奶得,真的是晦气。”尉迟恭手里的铁鞭直接砸中了面前的城墙上,溅起不少的碎石头,然后一挥手道,“开门。” 鸿翎急使可不是个忽悠人的东西,属于那种见到城门你就得开,见到防护你也得开的类型,而且如果不开的话,万一要是误了大事,你要吃罪的。 尉迟恭是脾气不好,但是不代表就是个傻瓜啊。 然后那个领头的人刚到城墙边上,就看到了开门的长安城,以及已经下来的尉迟恭大将军,忍不住喊道,“大捷,大捷,阴山大捷,我军大胜,阵斩突厥两万,俘获无数!” 喊完之后,就当是给尉迟恭一些福音了,然后就扔下他直接就溜了,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奶娘得,这下子李靖这个孙子可是有福气了。”尉迟恭一副羡慕的模样,然后打算看看后面的那些人是谁,难道老子不干拦住鸿翎急使,难道还不能拦住你们吗? 结果,他就看到了一个一身狼狈的常和出现在面前,虽然这个老东西已经全身都脏兮兮的不行,可是眼神如刀,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被他给宰了,这个人,他惹不起,只是呢,自己惹不起第一个,惹不起第二个,难道还不能将后面的人给拦住了吗? 只是他的嘴巴还没有张开,常和就一挥手,他身边除了十来个看着就像是皇宫里的人之外,其他全部离开这里,朝军营里跑去。 尉迟恭张了张嘴,想要得到一点面子,结果常和根本不看他,直接就飞奔而去,马尾巴有很多的灰尘,直接就甩了甩,结果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部都甩进了他的嘴巴里以及脸上,让他不停地呸呸呸,奶奶得,真的是晦气不已。 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却听到长安四周的百姓忽然开始欢呼起来,那个感觉可就是明白他们是多么的高兴啊,于是一想到也算是自己家里打了胜仗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声若炸雷啊,将本来被他打破的那个城墙上面都朝下面掉了石头了,落在地上,忽然不在意,只是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士卒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却让他直接就开始咳嗽起来了。 “大将军,陛下曾经有指令,谁要是损坏了城墙谁就要出钱补上的,您看这个钱?” “奶奶得。”尉迟恭好不容易咳嗽好过去了之后,就忍不住骂了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陛下的出的骚主意,竟然现在打仗什么都是很可怕的,因为损失的太厉害的话,自己可要出血的。 没有什么事,会让长安的人如此的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这场胜利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所以各种**的声音都四处传来了,让人心中有无限的温暖。 这个声音从长安门口开始喧闹开来,然后朝城外和皇宫里喧闹而去,李承乾忍不住将自己面前的护卫推开,然后不管不顾地朝李世民这里跑来,而李丽质虽然矜持了不少,可是这个脚上的速度也不慢,李恪和李泰也是如此。 已经是全身盔甲的李世民握着手里的宝剑,愣神了一下之后,就反手将一棵自己平时非常喜欢的鸭子树给砍断了,然后将手里的宝剑反手就收到剑鞘里了,忍不住埋怨道,“以后朕还真的能够出去吗?” 一个皇帝如果一直都待在帝都的话,还是不错的,只是不能够切实地看到百姓的生活,可是大臣却很喜欢的。 不等他继续感怀,一直在太极殿门口值班的老臣就赶紧跑过来,也不管自己的臣袍子是否整齐了,直接就拾级而上,人还没有站稳就给李世民行礼道,“恭贺陛下,恭贺陛下,李靖将军于阴山彻底击溃突厥大军,阵斩两万,俘虏无数,牛羊无数。” 说完之后,就将鸿翎急使送过来的文书双手递过去,这个时候的李世民宛如万丈的光芒悬崖,无人敢靠近。 李世民粗鲁地拿过来,然后直接掀开,一目十行,一边看,一边大笑道,“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与此同时,那些要跑过来的皇子也赶紧跪在地上大喊道,“天佑大唐,天佑大唐。” 这个声音一时间汇成了一道非常大的回音,将不少树上的积雪都给震下来了,可是谁又真的在乎呢。 李世民的那四个字有一种悲凉的幸福感觉,为什么悲凉呢,自己在打天下的时候也算是一个豪杰了,什么样的敌人弄不死呢,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百战百胜的人却弄来了一个白马之盟,这个白马之盟就是在告诉别人,告诉后人,告诉大唐的的子民,就在他登基了之后,有一伙突厥人冲到了大唐的腹地里肆意纵横,杀戮无限,完全将大唐当成他们家的后花园了,看到漂亮的姑娘直接就宠信了,这样的事本来应该是他这么一个当皇帝人做的才是合适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做这样的事,就被一个外族人给干了,这简直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啊。 过去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破人财路,宛如杀人父母吗? 他们抢劫就是破了李世民的财物,那岂不是和杀死李渊是一回事吗? 所以,在那一刻,他的内心深处就被一根刺狠狠地扎住了,让他只要是稍微脑子清醒就会疼,痛彻心扉的那种。 而在这也是为什么,大唐稍微有点松气的瞬间,他就动手了,如果不是为了天下,他可能当时就和突厥可汗翻脸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睡不着,梦中都是他手提宝剑将那个可恶的脏兮兮的突厥人砍死的画面,可是醒来之后才发现,只是自己在做梦。 如今,梦想成真,那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也成为了自己的阶下囚了。 一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就像是喝了蜂蜜水一样的甜美无比,这一刻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想要唱歌跳舞,他想要谈着自己最喜欢的琵琶无度,可惜的是,现在身边的人都在高呼万岁,让他迷醉这样的欢愉的同时,还保持了一分清醒,大手一挥道,“所有的人当月俸禄加倍,今夜长安宵禁不禁。” “俸禄加倍,今晚长安宵禁不禁。” 他的话本来声音就大,可是宫廷里的宦官的嗓门更大,很快就传遍了皇宫,而门口的门吏也将这个事告诉了长安的百姓了,对于长安的百姓来说,晚上是不能随便走动的,所以对于夜晚的长安他们是陌生和充满期待的,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皇宫内外,长安城内外,一阵欢呼声。 “啊……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这股洪流随着李世民看到了常和之后,开始变得浑厚了,然后开始各自回家准备了,今晚是夜晚也可以在长安城玩耍的,所以无数的人都非常的高兴,打算回家准备准备呢。 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常和,李世民内心深处是有点感慨的,可能是因为军伍出身,他对于宦官的印象不太好,当初李世民得到天下之后,就将皇宫里的宦官清洗了几遍,但是常和不一样,这个老东西跟着自己不少年了,反正秦王府出现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忠心不用质疑,只是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他对着常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而常和别看是个老人,而且据说不是全阉割,所以,他的力气却不小,看到李世民对着自己招手,直接就膝行到他的面前,然后从身上将一个包裹打开,一个黄色的盒子里面被他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双手举过头顶道,“陛下,微臣敬送陛下传国玉玺。” 李世民伸手一把将这个东西抄在手里,感觉到非常的顺手,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还真的得到了这个东西,这次派他出去的时候,本身是没有多少的想法的,因为这个东西自从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 但是呢,在他的眼睛里,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任何人谁敢乱碰,一律处死,为了一个石头死掉多少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应该的。 “真的?”李世民翻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有一块黄金,然后还有里面的红色的印泥在上面,鸟篆写的八个字似乎不是假的,不由得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将以前的有玉玺印字的拿来。” 对于他们李家来说,以前的时候杨广也不会不给他们这个东西,所以,只要是拿出来一对比的话,就自然知道真假的。 很快,内侍就将以前的圣旨取来了,同时还带着一份干净的白纸,这个东西来自松洲,只有平时李世民想要练字的时候拿出来,平时谁都别想。 然后,他就取出红色的印泥压在了玉玺上面,然后对着那个白纸一压,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完整的文字,然后和那个圣旨上面一对照,发现丝毫不差,加上这个玉石上面的手感和年代感,他可以断定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传国玉玺。 手里捏着这个东西,李世民发现自己才算是真的皇帝呢,所以将之前常和递过来的盒子扔到一边,然后要求内侍给自己找一个更加高贵一点的放进去。 “陛下,微臣还有事禀告陛下。”常和跪在那里看着李世民在那里玩弄这个东西,不由得继续说道。 “还有何事?”李世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所以说话也带着一丝温和了。 “这方玉玺来自萧皇后那里,可是萧皇后不愿意回京,想要去松洲。”常和的话刚落,李世民就直接拒绝道,“不行。” 常和暗道,这个是肯定的,怎么可能让一个过去的皇后跑到外面去呢,不管她漂亮与否,都得老实地在长安趴着。 “启禀陛下,将军张宝相抓住了颉利可汗。” 既然这件事不行,他就说另外一件事,这个肯定会让李世民高兴不已的。 “真的?”李世民果然喜上眉梢,忍不住问道,同时将手里的玉玺扔在案子上,差点摔着了,可是他丝毫不在意,将颉利可汗抓住和击败突厥意义又不一样了,击败了一个国家你未必抓住一个国君啊。 “陛下,是真的,再过一些日子就会被李靖将军押解进京。”常和继续说道,让李世民的内心再次有点忍不住想要大喊,果然是自己的手下的好帮手啊。 但是呢,不等他高兴不已,就接着听到常和道,“因为颉利可汗想要逃跑,结果被松洲候叶檀一巴掌扇掉了半嘴巴的牙齿。” “啊?” 第四十节 热血的善后(1) 阳光再次升起来的时候,大家的修正已经差不多了,在雪花再次停下来之后,他们就打算趁着这么大的雪花落地的时候离开这里,可是呢,李靖却有点头疼,因为叶檀说自己不回去。 虽然李世民没有强迫他回去,可是他知道,李世民现在恨不得将叶檀抓住了捏死了才可以呢。 所以,他还是希望叶檀可以跟着自己回去,虽然自己现在是大帅,手下的人破万,可是这小子太会给别人弄关系了,让自己无从下手,而且自己回到长安之后,就会变成光杆司令,没人再是自己的部下了,所以,除非是打仗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他都很低调的。 叶檀一大早就出去了,所以他到了大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人。 “大帅,叶侯去城外的民营了。”刑天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看到李靖的时候,小声地说道。 “为何要去民营,不是之前的一些事都做完了吗?”李靖和现在的很多大官差不多,对于边塞其实不是非常看重的,特别是这次的突厥人已经差不多被自己灭了一半之后,更加如此,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只是单纯留下这些百姓,根本就毫无用处。 “叶侯说,这次之所以需要多留一些时间,就是为了让这里稳固一点,不要成为一个筛子,谁都可以来,在大唐的土地上,只有大唐的百姓才可以来去自如,其他的人敢来,杀。”刑天现在身上的伤疤极多,虽然脸上的不多,可是这个感觉还是很有杀气的。 “杀孽太重,不是好事啊。”李靖的师父是韩擒虎,走的正宗的兵家法子,对于战场之下的事的看法有的时候有点优柔寡断,这一点不是这些下面的军士喜欢的。 “来人,备马,老夫一定要将这小子拉回去。” 李靖背着手走到门口,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门口喊道。 很快就有一匹马被带了过来了,他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就离开了这里,身边没有一个人护卫,这个是不应该的。 而刑天却在地上跺了跺脚道,“叶侯的智慧岂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揣度的?还真的是不怕死啊。” 说到这里,他根本就没有骑马,而是徒步而去,别看是徒步,速度却极快,很快就看到了李靖的马尾巴了。 之前的人不多,而现在的人却不少,因为时间的关系,加上有人的通风报信等等,让这里人一下子多了五千多人,男女老少都有,穷人几乎是全部的,而且可笑的就在于,自由民几乎都是更加的瘦弱的,几乎是吃不饱饭的,而那些佃户反而有点肉,这个也是为什么几千年都过去了,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当奴才的原因,不是因为本身的本事有多大,而是知道如果饿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听到以后自己成为自由民,直接就哭了很多人,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够成为佃户的话,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提供,比如说税收,比如说灾年的抗压方面,都需要自己去处理,而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 但是呢,当夜晚的一顿饭下去之后,他们发现,日子似乎还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不错,叶檀一大早就过来了,然后这群人被分为男女两拨,女人这一堆里面就连女娃都可以在,而男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叶檀看着这些早上还有点眼屎的这群人,说道,“今日,你们要学习如何将牛皮以及所有的兽皮分类,有些可以做成衣服,有些可以做成帐篷,还有一些可以缝制一些可以拿出去售卖的东西,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收这些东西,只是价格不高,但是呢,绝对会让你们觉得不吃亏,同时呢,你们今天要学习的是如何知道有些东西是怎么吃的,有些东西是如何保存的,只有这样子,你们才能在不好的天气里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你们要记住,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们这些女人可以在家里活的像个人,如果任何人学不会的话,那么以后你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便得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昨晚的饭,好吃不?” “好吃,好吃……”不管男女都忍不住大喊道,昨晚虽然住的地方不好,很多人都是好几家住在一起,可是也以为如此,大家可以互相的交流,将这个脑子有点毛病的侯爷好好的聊聊,竟然将一些好东西直接就当成了没有用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吃了,虽然吃的人是他们,可是他们依旧觉得这个侯爷脑子有毛病。 “既然好吃,你们就要认真地学习,一会就会有人告诉你们如何做以及如何保存,谁要是学不会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们可能就要倒霉了。”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指着不远处的夜枭道,“你们跟着他过去,今日中午的时候的饭食都需要你们搭把手,否则的话,到时候出现问题,我可不管的。” 说完这些人,这些人就赶紧跑过去,然后分成了十多排的人,这个是之前教授的,如果睡不排队的话,绝对会被人鄙视的,而且为了能够让这些人知道听话和不听话的不一样的地方,叶檀甚至于找来了二十个三十多岁正当年,嘴巴很臭,脾气不好,但是呢,体格强壮的女人来维持秩序,说白了,就是压住这个场子,而现在这里已经有了十几口大锅以及非常多的麻袋。 夜枭拿起自己的勺子,指着那些大锅道,“烧火。” 于是就有人开始添柴进去了,这个灶他们没见过,但是呢,这的确是好烧,可以省却不少的干柴,所以大家还是很愿意去干这样的事的,同时,夜枭将麻袋提起来,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铁锅里,然后加上水,开始说道,“这个东西叫做地心草,在草原上很多,这种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吃,因为它上面有微凉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是吃多了,对身体是不好的,所以大家要注意了,这个东西只要是夏天的时候你们采摘下来,晾干了之后,收在干净阴凉的地方,等到天气冷的时候,再拿出来,只要是放在热水里泡开,然后煮一煮就会变得可口,我这里为了让这个东西味道更好,加入了不少的牛羊肉,但是呢,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你们也可以在夏天的时候制造出一些风干肉,然后加入其中,味道就会非常的好。如果你们的家里人没有办法吃到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们挨打几乎是一定的事,而这个事之所以做不成就是因为你们懒惰,一个人懒惰被打,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他手里的勺子就在另外一只手将锅盖掀开的时候开始搅和,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直接的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香甜的味道,然后他就用勺子将这些东西直接舀出来放入一边的竹子变成了筛子里,让它们散散水,然后继续做这些事。 有些女人的脑子肯定很好用,她们就开始动手了,一边做着还一边问着各种问题,场面热闹的很。 而在另外一边,叶檀让人将一张巨大的羊皮挂在树枝上,上面划着各样的图案,虽然他们不懂,可是知道,应该是好事。 “这次,我打算这里组建三个村落,然后你们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开始做这件事,伙食由朝廷提供,但是三年之后,你们需要提供这方面的金钱作为补助朝廷的付出。”叶檀用木棍指着羊皮上的东西说道。 “可是,若是我们到时候没有钱怎么办?”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问道,这人一看就属于二流子的类型,不过这样的人一般脑子都比较活络,适合做生意。 “如果你们按着我说的做的话,三年之后还是一贫如洗的话,那么,你们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剥夺,然后继续过着流民的生活吧,这个时候再也不会有人给你们哪怕是一点点的资助了。” 叶檀的想法很简单,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然后教授给他们必须有的生活本事,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是一无所获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自己可不管这些。 “土地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之前你们的主家都会离开这里,土地是够分的了,你们有了村落之后,就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机会,到时候每家还有一头牛一匹马和三只羊,这个东西两年之内不能贩卖,只要是发现了一律派去那边的煤山里面干活,什么时候赚的钱可以让家里的人吃饱饭三年的话才可以离开,否则的话,就一直在里面干活吧。我相信,你们到时候会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叶檀的话让他们身体一抖,废话,在过去,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你去挖矿,就相当于送死,而且属于那种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的那种。 “同时,这里虽然人口不多,可是也是有行商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建设一些客栈,不过呢,如果真的是无能为力的话,也会有人过来建设客栈,到时候你们过去打工也可以,但是呢,要记得,任何人不得偷懒,至少这几年的时间里你们没有偷懒的机会。” 叶檀说到这里,就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头牛过来了,这头牛和别的草原上的牛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有着彪悍的身体以及不服输的眼神,这样的牛吃肉可以,拉车可以,但是呢,就是不能耕田,在中原上,一头好的耕牛可不便宜哦。 只是呢,这头牛和别的牛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脖子上面似乎有一根牛皮做成的绳子,等到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铁环一样的东西,只要是前面的人一拉,它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走,这让不少种田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个,竟然还可以这么做吗? 然后那人的后面有一辆牛车,车上有一个下面尖锐的铁皮而上面则是木头的类似耕犁一样的东西,所有的人都闭嘴看着叶侯要干什么。 那人看了叶檀一眼,看到对方点头了,自己就将那个耕犁取下来,然后从车上取下一些绳索,然后给牛的脖子处扣住,然后一个人站在后面,一手扶着这个耕犁,同时捏着缰绳,然后他们就看到耕犁上面还有一个鞭子,这个鞭子和马鞭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树枝很细,上面的绳子也很细,却都很长,差不多胳膊长短的模样。 然后男人用手一把取下鞭子,对着空中一甩道,“驾……” 那头牛就很听话不紧不慢地朝前走,而对方手里抄着耕犁的上面,所以这个牛拉着的东西没有丝毫碰到地面的冰雪。 大家都不明白,这个是要干什么啊,难道不耕地拿着玩耍吗? 等到那头牛来到一片之前清理出来冰雪的土地上的时候,那人忽然手上一落下,那个耕犁的头猛然扎进了泥土了,因为这里之前已经被热水扑过去了,所以上面还算是有点柔软了,很直接就将土地给挖开了,而差不多走了五十米的距离,那人手里的缰绳一拉,牛就忽然停住了,然后随着他手里的缰绳拉紧了一些,它就转身,然后第二道耕地继续开始。 很快第二行也完成了,然后那人就站在叶檀的身边,等着他继续解说。 “以后呢,你们都会有这个东西,在开春的时候将土地掀开,然后将里面的蝗虫卵都给冻死,然后等到天气好的时候,再翻几次,让土地可以松软之后,就可以种植了,这样的制作很简单,只是呢,上面的铁皮要求比较高,所以你们前期也是需要赊欠的,以后也是要补上的。” “叶侯,不知道这头牛是怎么回事?” 叶檀笑着拍了拍手,然后就有人牵过来一头缰绳绑在牛角上的草原牛之后,很快就有人在一棵树上找来了一根绳,将牛头给固定了,然后一个人从一个炉子一样的东西上面取出一根烧的通红的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铁丝拿了过来了,两个人过来扶住牛的脑袋,然后一个人突然伸手直接刺穿了牛的鼻子前面的软骨。 “哞……” “啊……” “住手……” 第四十一节 热血的善后(2)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如果被一个滚烫的东西刺中的话,都会很痛苦的,所以当这个铁丝直接刺穿了这头牛的鼻子的时候,它惨叫的声音简直就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惜的是,它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因为四周的人都围过来了,抓住它的各个部位,不让它乱动。 有的时候,痛苦就是一瞬间,所以,当它扛过了这一道之后,就只能流泪了。 而四周围着的人在这一刻之后,就发现这头牛似乎听话了不少,于是眼睛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而刚刚喊住手的那人直接飞快地冲过来了,看着泪眼汪汪的耕牛,忍不住怒吼道,“没有想到你如此残忍,它就是一头牛,不听话可以慢慢教它,为何要给他插上铁环,是不是也要给我插上一个啊?” 然后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药膏,慢慢地给牛涂抹,让叶檀看到了他对牛比对自己都要有感情呢。 可惜的是,叶檀根本就没有回答,而是身边的那些人忍不住说道,“拉着走走看,拉着走走看。” 孙思邈想要转身对着那些人发火,却发现这些人眼里的光芒根本就是遮天蔽日的那种,让他的心中忍不住一抖,这些人似乎都疯了一样呢。 而那个人更加不会将他的话放在耳朵里,直接让人将绳索全部解开,然后自己牵着牛慢慢地朝前走,刚刚还有点桀骜不驯的草原牛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家闺秀了,走路很慢很小碎步,却很稳妥地跟在那人的身后。 孙思邈刚要转身质问叶檀,却听到身后的那些人喊道,“果然可以,果然可以,以后有耕牛用了哦。” 这个声音很简单,就像是平时自己经过一些村落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一样,简单,不刺激,都是说着真正的家乡话,而这些声音对于上面的人来说就是废话,因为这些话人家是不稀罕的,可是对于孙思邈来说,以天下的病人为己任的人,总是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虽然名头上挂着一个神医,可是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之类的,而是普普通通的道士,只是因为他手里曾经救过无数人的生命,大家才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有感触。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的眼睛,那是一股子炽热的感觉,说明他们对于这头牛遭遇的一些惨烈的事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在生死面前,这种事算什么啊? 只是因为他一向以慈悲为怀,救人活人为命,所以见不得这些东西,甚至于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吃肉,只是来到这里之后没有其他的办法,吃的豆腐倒是不少,本来听说叶檀在这里帮助大家以后的生活,他的心情还是挺高兴的,可是当看到他在那里残害公牛的时候,却又愤怒了,因为这样的事在他看来天理难容。 可惜的是,在这里,天理这种东西不是他说了算,而是那些百姓,别看人不多,可是如果闹起来,他也扛不住。 随着这头牛走路越来越顺畅,其他的人嘴里的各种欢呼声也跟着起来了,最后有三四个老者过来对着叶檀拱手道,“叶侯,这样子就可以了,竟然如此简单?”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根本就不难,你们觉得难是因为有些东西本身你们就没有想过,所以才会觉得难,这次我告诉你们了,以后只要是好好地干活的话,就会有无数的好处给你们,现在呢,大家跟着我过来,去看看暖棚。” 叶檀没有理会玻璃心的孙思邈,他是道士,讲究的可能是道法自然,可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要的只是填饱肚子同时传宗接代,所以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听到叶檀的话,一个叫做小黑的年轻人赶紧说道,“侯爷,侯爷,您之前吩咐的,我们已经看守了好几天了,只是没人敢进去,担心冲撞了神灵,不给我们菜蔬。” 而听到菜蔬两个字的时候,看到已经走的有点远的叶檀,孙思邈感激站起来,就跟了过去了,他到底要看看叶檀干什么。 这个暖棚是叶檀发现煤炭的第二天就找人建设的,本来来这里的时候,就和李世民曾经聊过,虽然是偏远的地方,玻璃这类东西不能大面积的使用,可是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办法的话,也是好事,大唐不管是什么地方的百姓,冬天的时候想要吃点好吃的蔬菜都是不太可能的。 可是,当时来的时候,他还有点困惑,因为四周根本就没有做这样东西的好地方,可是呢,在有了煤炭之后,很多事都会非常容易了。 一群人穿过了一座不大的石头山丘,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宽大的山洞,四周充满了青苔以及一个很严实的木头做的门。 只是呢,这个山洞和别的不一样,别的山洞一年四季都会非常的冷,冬天的时候甚至于可以将人冻僵了,而这个似乎有点暖和。 叶檀和那个叫做小黑的,以及十多个有点声望的人一起走了进去,山洞里黑乎乎的,只有他们准备的一些火把才可以看得见,等到叶檀在一个巨大的石头做的油灯前面点燃了之后,大家就看到了一簇一簇的东西在上面,这个山洞的温度挺高的,四周水汽也不错,而这里木头搭建的架子上面有很多的锯末,同时走进一看,很多的蘑菇已经长出来了,叶檀从上面取出一个,用手一捏,发现里面都是水分,这个东西还真的长出来了,看样子是不错。 叶檀指着上面的东西对小黑道,“这个东西是潮湿的,需要晾干了,你们前几天也是吃到这个东西了,味道如何?” 蘑菇的味道有的时候和鸡肉差不多,虽然不至于完全一样,但是口感是很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是很想吃几口。 小黑赶紧点头道,“侯爷,你的办法真好,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在荒野里长大的东西竟然可以用锯末养殖,而且看样子比山野里的更大一些,以后有了这个东西,村子里肯定会有饭吃的。” “你啊,你,就是知道吃饭,难道你们以为这里只能这个季节这么做的吗?一年四季都可以啊,到时候你们这里有了这个东西可以卖给行商,也可以卖给朝廷派来的商人,甚至于你们自己平时多存储一些,这个东西可以放很久,就算是外面的那种地心菜味道不错,时间长了,难道不想换换口味吗?你啊,你,就这点眼界,以后有了钱,将村子建设的更好,难道不说好事吗?”叶檀用手指点着头的脑袋笑着说道。 “小黑不是还没成亲吗?如果这个成了话,娶三个媳妇,也是养得起的。”一个老者跟在后面调侃道,于是大家哈哈大笑,因为这里只是用了大概五分之一的面积,里面还有不少的空间可以使用,同时,难道说除了这里,四周别处就没有山了吗?只要是有,这里有相关的办法,他们自然也就可以学会了。 而这个时候孙思邈也跟着进来了,本来他是不能进来的,可是一报名字,就进来了,他一走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烟火气,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燃烧的东西,只是看着几个火把,然后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身边的这些蘑菇,他常年在外面,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能吃的,可是平时不下雨的话,却很少可以看到的,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的多,密密麻麻的,走近一看,果然如此,各个肥硕的很,于是伸手捏了一个,放入口中,发现味道极好,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个好东西。” 而这个时候跟在叶檀身后的小黑听到他的声音,转身一看,是刚刚阻止他们给牛上环的老道士,不由得怒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其他的几个人一听到他的话,也转身看着这个老道士,对于阻止自己可能会获得好生活的人来说,都是敌人。 “老道孙思邈。”孙思邈捏了捏自己的胡须,一副高人模样,结果小黑的话差点让他将自己的胡须都给捏断了,“什么孙思邈,什么鸟?我们不认识,这里是我们的东西,你一个外人为什么进来?” 孙思邈将自己的胡须都给撵断了几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又黑又瘦的小子道,“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出去。”小黑一脸不满地说道。 孙思邈发现只要是和叶檀扯上关系的人都似乎不太正常,不由得有点郁闷地指着叶檀道,“那他为什么可以进来?” “他是我们的侯爷,大唐的侯爷,自然可以,你有什么官职?”小黑说到侯爷大唐的侯爷的时候,语气里的那股子骄傲可不是骗人的,非常的明显,让孙思邈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啊,自己虽然名声很大,可是没有官职啊,可是在百姓之中,不管上面的人对百姓做了多么狠毒的事,只要是给点好处,就会听话,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大唐的百姓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的原因,最善良,有的时候也就是说最好骗的意思。 孙思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抬头看着叶檀,却发现他在那里微笑,这是讥笑自己吗? 如果不是因为松洲有让他心动的东西,他早就离开了。 “呵呵,大家不要生气,这位先生是一名神医,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还会告诉你一些如何让孩子活下来,以及生孩子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可能问题的准备,所以,大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跟着来吧。” 叶檀的话让小黑哼了一声,然后才喃喃地说道,“既然是侯爷的朋友,自然可以。” 然后大家就跟着叶檀朝里面走去,只是呢,似乎这里的山洞非常的深,越是朝里面走,温度却似乎越高,虽然有火把,可是孙思邈还是看到了石壁上不停地有水珠流出,这里竟然是一座水中石,也叫做石中水,就是说这里有山泉,一般这样的地方的水质都很好。 然后前面似乎有一个铁做的大门,小黑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将上面的那把大锁给打开,然后一推开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眼前一亮,然后一股子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黑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发现自己有点陶醉了,然后不等他邀请叶檀进去,孙思邈就直接跑过去,然后挤进去一看,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也许只有区区三四亩地,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和外面的不一样,外面是冰霜,是寒风,是冷冰冰的天地,而这里呢,地下面是一层软乎乎的青草,而四周却是有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面缠绕着一串串的蔓藤,而蔓藤之间竟然是有一团团的小花,大部分都是黄色的,而更加奇葩的是,这里竟然有一些小小的昆虫,正在四处乱飞,而在绿色的蔓藤之间,竟然挂着不少的瓜果。 孙思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塌了,因为这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叶檀也跟着走了进来了,看着这里的一切,忍不住念叨,“酒幔高楼一百家,宫前杨柳寺前花。内园分得温汤水,二月中旬已进瓜。” 中国利用温暖种植蔬菜的历史可以找到两千年前的秦朝,只是因为这样的环境不好找,所以很多地方根本就不肯能,可是呢,这种时候只要是你想,就会可以做到。 叶檀当初选择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虽然四周都是山石,可是竟然有一面朝着太阳的,只是温度很低,所以,他就找人在一面上弄了很多的玻璃,因为有煤炭,这个东西不难弄,而且都是最普通的,可是当时小黑他们都傻眼了,这个简直是无价之宝啊,可是后来叶檀说了,这个东西他们还是忘记吧,否则的话,可能会引来杀身人之祸,他们虽然不聪明,可是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慢慢地这里就开始种植了一些蔬菜,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的已经是瓜果的天下了,虽然真的长大的很少,可是还是有一些的,毕竟好多土地呢。 而这些虫子怎么来的,叶檀表示不知道,他本来还打算人工授粉呢? “叶侯,此为神迹否?” 第四十二节 热血的善后(3) 大自然自然是非常的神奇的,你可以说大自然这个造物主的神奇,但是如果说神迹的话,就是在扯淡了,虽然这里实际上叶檀用系统里的水加了一遍,可是真的有本事的是这里的泥土以及水分和阳光,其他的都算什么? 叶檀指着一根手臂长短的黄瓜对小黑道,“摘下一根给道长尝尝。” 小黑点头就走了过去了,担心拉断了上面的藤蔓,就小心翼翼地扯下来一根,也不清洗就递了过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清洗,因为在冬天的时候可以吃到这个东西,简直就是造孽了,你还嫌弃不干净? 孙思邈一把抓住了这个东西,然后也不去掉上面的黄花,直接就放入口中,然后卡蹦脆的声音就出来了,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东西味道是真的不错啊。 他这段时间天天几乎是吃肉的,所以很馋嘴这个的,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看着叶檀,他发现这个侯爷简直就是迷啊。 当然啦,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不知道东宫里早就有有这个东西了。 “味道如何?”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是瓜的味道。”孙思邈很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回答道,然后继续看着他,希望可以得到一点的答案。 可惜,叶檀却没有给他答案,而是看着其他的人道,“现在大家将所有的刚刚那么大的都摘下来,然后带出去,今日给大家都尝尝,还有地上的青菜,也全部都摘了,然后大家将种子都再次种好就好了。” 特殊的环境,不需要考虑水和温度的感觉,真好。 听到叶檀的话,大家就开始行动了,似乎精神好了很多,所以,十多个人的手法虽然温柔,可是速度极快,前面的人将青菜等拔下来之后,就放在一边,然后后面的人继续加入种子,这里的土壤是因为之前不少年的垒积,格外的肥沃,很容易就可以获得营养。 等到这些人全部出去的时候,孙思邈看了一眼那个透亮的地方,似乎有一丝领悟了,这个东西应该是关键所在。 等到他走到外面的时候,才忽然想到了松洲的医学院,里面不就是有这个东西嘛,只是这里为什么会这么暖和了,难道是有地热吗? 而外面的那些人看到小黑等人抬着一筐筐的青菜出来了的时候,不少人都走了过来,看着外面的白色的雪花,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一切,颤声地问道,“小黑,这些?” 小黑得意地说道,“这里都是叶侯让我们种的东西,现在终于收获了,侯爷说了,今天加餐。” “老天保佑侯爷永远健康啊。”不少人就开始低头祈祷了,可能是在草原边上的缘故,他们似乎对于这样的行为非常的喜欢。 而就在他们将这些东西送到夜枭那里,告诉他青菜水煮一下就可以了,而那些青瓜则是凉拌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然后就看到一身严谨衣衫的李靖从马上下来,然后很快就来到这里,刚要问叶檀,却看到了面前的这些绿菜和青瓜,忍不住地问道,“这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说完不等叶檀回答,他就直接伸手取出一根黄瓜,也不清洗,就直接上嘴了,卡蹦脆的声音传得老远,不少人都在咽口水,因为有些东西他们没有见过,可是在冬天的时候能够吃到这个东西,的确是一种享受。 李靖习惯了在长安做小,所以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没有办法享受这样的东西,而等到他将一根吃完了之后,打算再吃一根,却发现那些人直接就将东西拿走了,然后开始采摘蘑菇,只是呢,他们采摘的非常的小心,担心触碰了神灵,下次就没有这些东西了,这也是过去的一种办法吧,虽然叶侯是个领路人,但是更加相信根本就不存在的神灵。 可能是看到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李靖只能尴尬地走到叶檀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老道也是想知道的。”孙思邈是出来比较晚的,听到李靖的问话的时候也凑了过来。 李靖一看,竟然是孙思邈,感激上去拱手道,“原来是孙道长,李靖这里有礼了。” “无妨。”孙思邈和他可以说是老相识了,所以也不太在意,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檀,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些答复。 “这些都是有关民生的事,你们问这个干嘛?”叶檀不解地问道,这个东西和你们两人有一个有关系的吗?你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将军,一个是救人的,一个是杀人的,和百姓的吃饱肚子之类的,毫无关系可言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只是好奇。”李靖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本身也和他的关系不大,只是呢,想到这里,他知道叶檀不想说,可是自己又想知道,于是继续说道,“叶侯,陛下可是命令你回去的,大军长久悬于外可不是好事,你明日跟我回去吧。” “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饿死吗?”叶檀知道他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的话,肯定会被他们拉回去,别搞看古代名人们的节操,能够成为名人,而且活的那么长久的,没有几个人是省油的灯的,因为省油的灯早就熄灭了。 “叶侯,朔方这里本来也不是朝廷重点关心的地方,你如此做,有什么意义?”李靖接着说道,对于很多人来说,大唐的疆域的确很广阔,可是现在是什么时间,是初唐啊,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吧,边军是有,可是真正布防的地方可不是这里,因为东突厥这次算是完蛋了,所以大唐更加的放心了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上心,所以很多时候做出来的事就有一股子混账的感觉。 “我自然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就算是我做了什么,朝廷也不会给我任何的奖赏,但是呢,可能是因为我本人就是出身比较低,看到有人饥饿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伸手帮一把吧,这样的事,没有利益也没有对错,只是一种感觉,所以,我是暂时不会回去的。”叶檀淡淡的说道,这种话让李靖这样的出生在大富大贵人家的人有点奇怪,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孙思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看着叶檀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可是,陛下的诏令。”李靖继续问道,有的时候不是说你做事做的不错,就是好事的,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对于一些上位者来说,听话才是第一位的,因为不听话的话,很容易出现偏差,而这样的偏差是可怕的,是不能够让自己心里踏实的。 “陛下的诏令是让我回去,可是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有事要做,所以真的回不去,这么说吧,如果我现在回去了,这些人之中一半都恐怕撑不住这个冬天。”叶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想哭,因为大家似乎都将这样的死亡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了,有点可悲是不是? “叶侯,如此一来,会有不少人上奏折弹劾你的,以后你还想入驻长安的话,恐怕会很麻烦那。”李靖这句话也是实话,在大唐,甚至于其他的时代里,入驻长安几乎是每个当官的人的梦想,因为来到帝都,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近皇帝,获得更大的权利,而且帝都的生活和治安也比其他的地方要好,很少有叛军或者刁民冲到长安来找事的,所以,自古这一块就是最大的好处。 “正好啊,我本身也不想去长安。”叶檀的话让李靖有点哑口无言,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一边的孙思邈却忍不住插话道,“叶侯,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为何可以在冬天的时候长出青菜,老道刚刚查看了一下,发现那里的温度是不低,可是就算是那里有地热的话,也不会有如此高的温度吧?” 对于这样的人,叶檀是不太习惯理会的,可是看着对方那眼睛里的求知欲,还是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我告诉你们,只是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这里的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叶檀的话让孙思邈有点不解,如果这样的办法天下人都知道了,岂不是大家都获利吗?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呢,而李靖则帮他问出了这句话。 “这是为何?” “因为我是为了这里的人准备的东西,为什么要告诉天下人?”叶檀的话让孙思邈愣住了,这算是什么混账话啊,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的,你这样子做,真的是天下文人之耻啊,“叶侯难道不希望天下人都解决温饱吗?为何要如此吝啬?” “呵呵。”叶檀有点冷笑地看着两人道,“我自然是希望天下人能够吃饱穿暖,可是我真的那么做了,就算是我叶檀有三头六臂,在天下人吃饱肚子之前,就会被世家门阀的人给砍死,你们信不信?而且被砍死了之后,陛下也不会觉得我做的对,是不是?” 叶檀的话让孙思邈有一丝冲动,想要和他吵架,可是仔细一想却忍不住额头冒汗。 是啊,叶檀将这些好的办法交出去,那么就说明世家们的利益受到了挑衅,到时候他可能就是寸步难行,前隋为什么倒下来,不要说什么三征高丽,李世民也干了,而且比他干的毫不逊色地丢人,结果大唐也没有亡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时的隋末,门阀们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可是也元气大伤,想要挑事,有点困难。 而天下说的是天下人的天下,可是你如果连皇帝的工作都给干了,那么结果就是皇帝不会感激你,而是希望你早点去死,因为你的存在,只会将皇帝衬托的更加无能,一个臣子将皇帝衬托的更加无能,你是作死,知道吗? 想到这里,孙思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叶侯所思所想,老道是比不上了,在这里,老道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我也保证。”李靖拱手道,有些事真的是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是能说不能做,不是这个世界很坏,而是这个世界的人心不纯粹。 “请。”叶檀一伸手,带着他们走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前,这个石门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黑乎乎的,似乎有人在烧火一样,而在石门的两边,则是搭建了很多的房子或者说是茅草屋。 叶檀一伸手,就推开了石门,然后走了进去,明显感觉到温度高了不少。 两人跟着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比较大的,类似土灶一样的东西,很大,差不多得有四五米的直径,而且挺高的,此时正在冒着水汽,四周似乎也雾气沉沉的。 叶檀指着那个东西道,“这里烧了起来之后,这里的温度就会通过那边和这里的一个差不多一人宽的通道,通过哪些茅草屋,茅草屋里有一些大同床,可以让人休息,而穿过了那些大床铺之后,就有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洞,大概一人那么粗,四周都密封的很好,这些热量通过那个渠道进入山里,就让里面有了温度了。” 过程很简单,事情也很简单,一切都显得一般的很。 可是这种奇思妙想却不简单,李靖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就看着叶檀道,“叶侯,可否去那个大床铺那里看看?” 叶檀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想到了一些军事方面的事了,对于当初去高丽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如果有保暖的东西的话,人可以少死不少呢。 等到他走过去的实话,看到了这个看似破破烂烂的床铺,伸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温热的很,简直就是舒服的过分啊,于是李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叶侯,这个一定要告诉我,此物对军队有大用啊。” “没问题,可是在你们走之前,需要派人来训练一下这里的人,可否?” “没问题。”李靖根本就不思考,而是在床铺上面乱翻,似乎在寻找什么,虽然没找到,可是叶檀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第四十三节 不安全的路(1) 阳光再次上来下去的时候,叶檀已经在李靖离开这里之后停留了十五天,今日就是离开的日子。 当初和自己聊天的那些世家已经在李靖走的时候跟着走了,而孙思邈也跟着离开了,一下子朔方城就空旷了很多,同时,各种帐篷也留下来不少,这些自然是便宜了当地的那些人了。 叶檀趁着夜幕降临的时候,吩咐人赶着骆驼离开了朔方,朝着丰州方向走去。 在现代,这里应该是内蒙的五原县境内,可是在过去,这里却是个是非地。 只是叶檀不知道的事,他们离开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路边,跪了一地的人,他们知道叶侯不想让大家忙活,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好好地感谢一翻,唐朝的时候不太兴盛跪拜,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礼仪。可是平时就算是他们给那些大家族的人跪下来,然后跪死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处。 只是这次,不要求他们跪下来,却换来了不简单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非常的奇怪哦。 走了两天,叶檀等人才来到五原县,也就是所谓的丰州。 听说这个名字来自夏朝,是当初的大禹治水的时候采用疏导之法,将洪水的问题解决了,等到水退下去的时候,就在这里出现了五个骄大的原所,也是就有人在这个上面辟田、造屋、繁衍、生息、耕作。五原称谓始而至此。 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战国之前吧,唐虞还是三代的时候,这里是少数民族繁衍生息的主要场所,后来上朝的时候这里是鬼方的下去,而在西周的时候属于昆夷、熏粥、猃狁诸民族牧区。 周赧王16年(前301年)一代牛人赵武灵王在此设定了云中郡,而九原是云中郡的一个属县,五原为九原的西部地区,自此,五原地域始有隶属。为了巩固新开拓的疆宇,公元前298年“赵武灵王命吏大夫奴迁于九原”并实行移民屯垦。 然后这里就成为了中原和草原人的拉锯的地方,在历史上的地位位置很重要,可是却没有多少的汉人。 也就是在这次,李世民的几路大军进行之后,这里算是被攻破了,可是现在大唐还没有划分十道,所以,这里暂时还算是丰州的范围,而以后会是关内道的范围。 因为特殊的环境,阴山在它的北面,所以,构造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内陆断陷盆地,而整个辖区属于河套平原,在这里的话,你可以看到第四纪松散的底层覆盖,上部的冲积,风积层,而岩性却是西沙,粉砂和砂黏土互蹭,足有十米到七十米的厚度,让这里的土地非常的肥沃,不管是种草还是种地,都是好地方的,虽然有部分地方是有盐碱地的,但是却是一种作物很喜欢的地方,那就是葵花。 因为这里有河道,属于黄河干流在地球表面唯独最高的河段,所以河水是不缺的,同时因为温度的原因,这里的农作物生长的非常的不错,容易丰收,做农作物绝对是好的。 而这里还有一个风景名胜:天籁湖。 有河道,有淡水湖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非常的富有或者容易富有,因为放牧需要牧草,牧草需要水,种植农作物的话,依旧需要水,而这个地方特有的天气,让能农作物真的也是可以的。 叶檀因为带着驼城,所以就一直在上面,走的很慢,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的人以为他是为了给李承乾一个惊喜,也有人以为他只是中原待的腻歪了,有点想出来看看。 不过,过去的人是不喜欢跑到外面来的,因为就算是中原,依旧是荒凉一片,你指望这些人能有多少的野趣啊? 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可是叶檀等人还是在一片广阔的枯草地那里停留了,四周没有任何的遮挡,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要是出现大雨大冰雹的话,绝对会让人疯了的,而这次叶檀只是带来了飞蛾卫,其他的全部回去。 停下之后,大家就开始埋锅做饭了,而其他的人也有一些去割草了,毕竟骆驼虽然可以吃一顿顶好几顿,但是呢,却还是需要吃饭的,不是吗? 而叶檀却背着手,在草地上溜达。 经历过战争的地方,总是会不好看,本来这里应该是绿草一片,风吹麦浪的感觉,可是此时却是安静的可以,虽然时不时地会有牛羊经过,可是都是一些闲散的,这些牛羊如果在最近的时间里找不到主人或者可以照顾它们的主人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会被活生生的冻死。 对于这些牛羊,不管是叶檀还是覃宇等人都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缺。 很快就吃过午饭了,然后再次前行,叶檀打算尽快到达后世没用去过的地方天籁湖。 听说那里各种野生动物很多,非常的适合狩猎,而冬天本来就是非常适合狩猎的一个季节。 结果在路上走了两天,叶檀都没有遇到一个流民或者说是一些土匪之类的人,这个是不可能的啊,怎么会如此呢,在他的印象里,过去的荒野就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可怕的地方,因为你可能一个不小心就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人,在中原的时候,你可能还会因为对方只是土匪而获得生命,但是呢,在这里,只要是遇到了,除非你是商队,否则的话,你是不要想着活着回去了,至于为什么是商队才可以活着,是因为不管是大的部落还是小的,都需要一些自己根本就不生产的东西,这个时候商队的作用就出来了,可惜的是,很多时候,大家还是不太愿意当这样的事了。 不过事情总是需要解释的,在第二天的晚上,叶檀刚刚从骆驼城里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刑天说道,“主人,抓到了一个流民。” “真的假的,这样子也可以啊?快点带进来。”叶檀笑呵呵地拍着手说道,出来好几天了,除了寒冷,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遇到,这种感觉,真的是不舒服哦。 刑天虽然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会如此的开心,可还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就有一个满身都是兽皮,一身脏兮兮的气味的男人被提了进来了,从他的装束上看应该是突厥人,可是呢,从他的身材上来看,日子过的不怎么地。 一到门口,就直接跪下来了,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可是叶檀没有杀人啊,至少最近是没有。 “你是何人?”叶檀淡淡地问道,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在这里遇到,说明他的本事应该不低,在大唐可能的读书的人或者类似的人有这样的本事,可是在草原上,活下来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 “夜陀大人,夜陀大人,小的是实在饿急了,才出现的,真的不是有意经过这里的,您就饶了小的吧。” 他的一句话就让叶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还是那个夜陀留来的问题,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夜陀的骆驼城可能是最显眼的标记了,有的时候比可汗的帅帐都要醒目,因为可汗需要的东西是大家的心,而夜陀可能只是需要大家的一点点的心血,就是靠近心脏的血液,因为他的名声里有吃人的桥段,而这样的桥段是非常可怕的。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叶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继续问道。 因为他不记得这里有什么部落啊,都被李靖和那些大唐的军士杀的差不多了,怎么会还有人呢? “小的是突厥人,只是部落被灭,只能在此流浪,我还有五十只羊和十二匹马,都可以给您,只要夜陀大王饶了我一命就好。”这人的声音有点变形了,似乎要哭了,看来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来说,他们是害怕的,是恐惧的,是不能自控的。 “行了,你看我是夜陀吗?我有那么大年纪吗?”叶檀不满地说道,老子如此的小鲜肉,你不停地说这样的话题,几个意思啊? 那个人一抬头,却是一愣神,是啊,这个人太过年轻了,和大家认知里面的夜陀完全不一样啊,可是这里的布置可是真的是夜陀的东西啊,难道说,这人杀了夜陀? 如果是真的话,肯定是好事的,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唐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叶檀淡淡地说道,而对方是眼球似乎一下子就红了,刚要扑上去,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低头道,“小的真的是认错人了,还请大人放了我吧。” 叶檀对于杀气很敏感,这个人对自己绝对不会友好,但是呢,他不在乎,而是轻轻地一挥手道,“你走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人说完站起来就跑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刑天却在他离开了之后,看着叶檀道,“主人,这人是在说谎。” “当然啦,一个人如何能够在这样的天气里活下去,他肯定是有其他人的,不过呢,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这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叶檀看着外面的天空,冷声地问道。 “这个……”刑天一下子结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哼哼,在这里要是没有马贼,就真的见鬼了,而这个人肯定是去找那些人了,我们带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是不管是骆驼还是肥羊,哪个不是非常好的战利品,加上夜陀真的以为是无敌的吗?” 叶檀挥了挥手,让他离开,然后自己回到了骆驼城那里。 刑天很奇怪地转身离开了,但是却找覃宇聊了聊,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可是呢,却让飞蛾卫的人注意四周,万一要是出事的话,还是可以应酬的。 在穿越了黄金沙滩之后,叶檀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湖,看着不大,却是到处都是枯干的芦苇以及枯草遍地,这里的湖面现在就算是骑马上去都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叶檀却让这些人在一片芦苇荡的后面停住了,因为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传过去了,而叶檀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做点事。 夜晚等吹起来,将枯黄的芦苇上面芦花吹得到处都是,大家的心情却非常的放松,人在骨子里都是野兽。 如果可以的话,任何人当上皇帝都会干出那些缺德事来,可是这样的事却让大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骂娘了,或者是嫉妒吧。 所以,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在这里蔓延的时候,叶檀却根本就不管,只是军纪非常的严明,甚至于有点苛刻了,但是大家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吃饱了,穿暖了才是根本啊。 叶檀坐在帐篷里,正在对付一头烤羊,说真的,他上辈子是不怎么吃这种东西的,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真的可以做好的人不多,很多地方都是打着内蒙的旗号,做的东西却非常的难闻,最后吃完了就拉肚子,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不喜欢的。 可是,这次,他却很喜欢,用的是草原特有的羊,他最近的食欲很大,吃东西很多,这一头羊不过是他一餐的量多而已,特别是羊脖子和羊尾巴,真的是不错,可是他们似乎都不喜欢,因为都是骨头。 在一个能吃肉就是享福的年月里,吃骨头,这不是自己找事吗? 而就在这个天籁湖的西面,有一个差不多一百多亩地的一个地方,除了茂盛的牧草和一堆的牛羊之外,几乎是没人的,可是这里又没有那些所谓的经过战争之后的破烂,反而有点欣欣向荣的感觉。 之前从叶檀那里离开的突厥人此时正在一个巨人的脚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日子不好过,因为他只是个可怜的牧人而已,在这些人的眼里,他的死活,真的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 “你说什么?”坐在狼皮上面的男子是个干瘦干瘦的中年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左右,眼睛有一只不见了,全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狼皮,手边有一把巨大的狼牙棒,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拿起来的,只是他此时手里捏着一根羊腿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要将他给吃下去一样。 第四十四节 不安全的路(2) “小的没说错,小的真的没说错。多亮大人,小的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人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还是磕头地说道。 “真的是唐人的马队?”多亮再次低头啃了啃手里的羊骨头,最后上面一丝肉也没有的时候才扔出去,一头非常大的番狗直接蹦起来,一口咬住,随后甩了甩脖子上的长毛,一脸凶狠地跑到一边去慢慢地吃起来了。 “是的,小的怎么敢欺骗多亮大人呢,可是很奇怪的是,那个马队上面的骆驼城根本就是夜陀那个恶魔的,小的以前见过的。” 他的话让多亮脑子里乱哄哄的,因为夜陀的霸道和吝啬是出了名的,而且抢劫之后,喜欢杀掉别人的全家,对于什么做人留一线的事,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留一线,因为他不经常走一条路,两次。 “可是为什么夜陀的骆驼城会在一个唐人的手里呢,他可是将这个东西当成自己的命根子一样的。”多亮和夜陀是死对头,原因就是二十年前,他还是一个部落的首领的时候,被夜陀给灭了,于是就尴尬地逃跑了,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干起了没本的买卖了。 这里之所以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因为他学着汉族的人的一些办法,将住的地方修建在地下面,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呢,在这里附近的人都知道多亮的狠毒。 别看人瘦,可是这个脾气和力气一点都不瘦,不仅不瘦,反而有点爆裂,这些年连个孩子都没有,但是呢,却有无数的女人,不管是汉人的,草原的,还是西域的,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几乎都被抓过来好好地玩耍一番。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一件事很重要,那就是报仇。 “放开他吧。”多亮对着那个巨人说了一句,那个突厥人就松了一口气,然后不敢站起来,只能跪在那里,低头不敢看他。 “带来的人多吗?”多亮问道,他油花花的双手轻轻地揉着下巴上面那乱七八糟的胡须,阴沉的脸问道。 “小的只是随便地看了看,人不多,不超过五百人,但是他们带来的物资却非常多,虽然牛羊没有您这里的多,可是粮食和其他的东西却不少,听说还带来了不少的美女。”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扯淡,因为唐人军队出征的时候是不能带女人的,可是这个突厥人更加的知道,多亮出兵没有女人的话,人家是没有多少的兴趣的,有些人可能愚笨了一些,但是不代表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 “真的,中原女人?”多亮的眼睛瞪的很大,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憋得难受,而四周坐着的那些脏兮兮的人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什么其他的国家之类的都是扯淡,只有女人可能还有点期盼,当然啦,还有杀人也是如此。 “嗯,小的看了几眼,都比大王这里的要漂亮,而且他们的酒比这里的也要好。” “真的假的?”多亮不是蠢蛋,自然明白他会挑拨离间,于是就继续问道。 “多亮大王,现在他们就在天籁湖那里宿营,只要是有人过去看看的话,就会知道小的话不虚了。” “草蛇,你去。”多亮对着空气说道,然后那个突厥人就感觉到有一条蛇离开了一样。 “来来来,先吃点,听说你有不少牛羊?” 就在他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多亮却要和他聊聊他的家产,让他脸色一变,但是呢,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爬过去抓过了一块肉就吃了起来了,“小的有一点,都是唐人将我们的部落杀了之后,我藏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多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差了,站起来,转身就走了,似乎对于这件事非常的忌讳一样。 而其他的人也开始吃喝了,只是安静的宛如鬼蜮一般。 叶檀夜晚几乎是不喝酒的,因为来到这里的他,有一个奇怪的命令,可能是来自李世民,也有可能是来自自己的内心,这里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是外族的地方,而汉人在这里的存在几乎就是不存在的样子,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做一点事,如果可以做到的话,那么总是会让人自己有点不一样的期待。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道理不是不讲理,而是大家都不认可。 他和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突厥人被打跑了,但是呢,更多的乱七八糟的人一直在这里,说也搞笑,不管是哪个所谓的盛世,总是会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有无数的土匪恶贼,他们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破坏了,似乎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光亮一样,所以,叶檀打算终结他。 可是,他此时面前放着一个玻璃杯,而玻璃杯里是殷红的液体,这么冷的天气自然是不需要什么冰鱼之类的东西,可是这杯酒放在这里已经半个时辰了,上面都开始冒起了一些冷冰冰的冰碴子了,可是他依旧一口都没有喝。 刑天不在这里,覃宇不在这里,大家似乎都在外面吃喝玩乐,很是快活,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的手里的刀就在身边,他们不明白要来这里,只是觉得叶檀让他们过来就过来了,对于一群早就应该去死的人,现在还可以活着,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夜风很冷,将火堆上面的火苗拉的老高,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喧闹的地方肆意妄为一样,这样的夜晚里,天空如墨,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见呢,要不是因为有准备好的牛皮帐篷以及骆驼城的话,他们恐怕撑不过这个夜晚。 骆驼吃饱了之后,总是不老实,如果不是有人专门注意这一块的话,早就臭了,都说骑马骑骆驼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就麻烦了,脏兮兮的味道可是时刻跟随你的。 就在外面的吃喝结束的时候,一个宽大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外面,可是这么壮实的身材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主人。” “何事?”叶檀拿起一杯红酒,轻轻地喝了一口,问道。 “多亮果然是派人来了,只是听说今晚后半夜会过来劫营,我等如何应对?”刑天因为上次受伤,所以功夫反而更加上升了,走路毫无声音可言。 “善战者,无赫赫战功,既然他们有偌大的名声,说明他们杀人不少哦,那么就今晚结果了他们。”叶檀将手里的玻璃杯的红酒一口喝干之后,就继续说道,“今晚我去他们的那里看看,而你在这里迎接他们,记得,之前准备的礼物要给对方,不能吝啬了,我们是大唐人,这点气魄还是要有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刑天就不在外面了,他需要安排去了。 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黑乎乎的感觉,让人的内心的黑暗也跟着升级起来了。 然后,一身最简单的最轻便的裘衣就在身上了,手里提着一根绿油油的竹子,上面的叶子简直就像是春天一样,有了这个东西,他总是内心深处有点奇怪的想法。 走出帐篷,感觉到外面的冷风,他笑呵呵地说道,“出发。” 除了他,都是黑衣人,这些人手里的武器也不是之前的长刀,而是一种松洲特有的武器军刺。 一般情况下,这种东西是不会拿出来使用的,只有在非常的时候才可以使用,可是覃宇却不知道为什么叶檀今晚要用这个东西,别看只是简单的一个不能亮光的东西,可是当初在松洲实验过后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因为这个东西的确是杀敌利器啊,但是呢,因为太过邪恶了,所以不适合使用。 古人相信的很多东西,叶檀也是相信,但是呢,他不相信对普通人的压榨也算是一种需要报应的事。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这里的战乱,让无数的草头王出现,也让无数的百姓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 他们消失在夜幕下面的时候,刑天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看着剩下的人说道,“主人给我的命令是零伤亡,如果你们谁要是想要死的话,现在就去死,不要当着兄弟们的路,今晚的事是我们第一次处理这类事,以后你们这群人渣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做,但是呢,这样的事可能会经常做,只要过了五十岁,就可以结婚生子了,你们以后生活需要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们,包括婆娘,但是如果谁坏了主人的大事,那么,可就不要怪我刑天不给面子了。” 那人都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胸口拍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回去睡觉去了。 多亮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听到草蛇的话之后,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忍不住怒道,“老子的东西谁敢乱动,今晚,洛卡,你就带着人去将那里给我抢了。” “大王,如此一来,岂不是和唐人结仇了?”洛卡是个标准的壮汉,说话却很温柔,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对方着急一样。 “结仇就结仇,难道他唐朝可以灭了我们的突厥,我们就不可以打击一下他们的人吗?”多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什么问题,在这里,只有手里的刀,和胯下的战马才是根本,至于说自己以什么样的生活模式来做这些事,这都是不重要的,这个世界很大,所以邪恶很多。 “可是,大王,这群人为什么回来这里,您不觉得奇怪呢?”洛卡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反而继续分析道,有些事反常的话就会让人多想,这样的多想很多时候是有害的,可是你又没有办法的去理解这样的事。 “奇怪了又如何?这些年奇怪的事还少吗?”多亮不满地说道,既然有酒有肉有粮食有美女,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意外的事,什么东西比得上这些东西啊。 “是,大王,我今晚就去。”洛卡不知道如何解答这样的问题,最后只能老实地出去了。 多亮看着身边的那个瘦高瘦高的男子道,“草蛇,一会你就将那个突厥人弄死,我们不是肮脏的突厥人,而是苦力思人。” “是。”草蛇一抖动身体,人就不见了,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就不见了一样。 多亮等到对方消失了之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破败的羊皮,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印记,看不出特别的地方,而多亮却冷冷地将这块羊皮扔到火堆里,看着它被烧的没有了样子,才用木棍捣碎道,“夜陀的骆驼城不管是给了谁,都是我多亮的仇人,就算是全部死了,你也不能活。” 洛卡找来了五百多人,他自认为之前自己虽然有点过于的多疑了,可是呢,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这是汉人的话,对于一个曾经跟着一个读书的汉人学习后然后将他活活虐死的人来说,他懂得东西不少,特别是那个读书人当时是为了跑出来逃命,他那个娘子的皮肤是真的细腻哦,虽然不如草原上的女子的那么大大方方的,可是却小巧可爱,只是不经玩耍,不过才三天就死掉了。 所以,温柔的表面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只有尝试过了才知道的。 于是,他就在黑乎乎的天空之下,带着手下的人出了叫做狼穴的这个地方,直接奔去唐人的营寨了。 夜晚总是会有一些可怕的动物比如说狼啊,比如说野狗之类的在外面找吃的,可是听到如此厚重的马蹄声之后,就赶紧跑开了,因为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它们,不想死,就老实地避开的好。 而就在他离开的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叶檀等人已经到了这里了,看着四周的样子,叶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好地方啊,这么好的地方,如何能够给一群匪类呢,应该属于自己这样的人才是。 他一挥手,覃宇就带着十来个人朝侧面跑去,另外九十个人跟着叶檀去了另外一边,因为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股子让人恶心的味道。 洛卡一勒缰绳,就看到了不远处灰蒙蒙的帐篷,以及那还在那里燃烧的火堆,他深吸了一口气,发现了空气中的酒肉的香味,忍不住骂道,“都给狗吃了,给我上,杀。” 第四十五节 不安全的路(3) 洛卡的一声话之后,身后的人突然从安静的绵羊,变成了夜晚出现月亮的饿狼一样,吼着就扑了过去了,然后不等他们高兴,就等到咯嘣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 然后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人全部从马上摔下来,然后马直接就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了。 洛卡看到前面的人样子,忍不住一抬手道,“等等。” 那些想要冲过去的人赶紧拉紧缰绳,等待他的过来。 因为他们也觉得诡异啊,为什么会突然就倒下了,看样子问题也挺大的呢。 洛卡打马过去,然后下马,让人将火把靠近了之后,却发现在这里一直到营地的之前的大概一百步的地方,布满了一些只有拳头大小的小坑,而且非常的密密麻麻,就是说,你就算是躲了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你也别想躲开,而这些小坑就是专门对付骑兵用的。 看来这些唐人还是很奸诈的,只要是快马过去,被这个东西拉着一下,马的脚踝就直接折断了,然后坐在马匹上面的人就会直接被摔个半死。 “下马。”洛卡轻声地说道,然后牵着马朝前走,这样子的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因为多走了这一百多步,反而将这些人内心的火气给挤压掉不少,可是很奇怪的是,这些唐人是不是喝醉了,竟然没有发现,这让洛卡内心深处充满了狐疑以及庆幸,对于这样的狐疑,都是他那个汉人师父教的,说是什么事都要怀疑,而庆幸就是这么好的酒喝多了,果然人是容易醉掉的。 等到他们距离营帐只有二十来米的时候,地上的那些小坑全不见了,这让洛卡心中舒服了不少,然后翻身上马,看着那些帐篷,就像是一个个坟地一样的地方说道,“给我上,杀光他们,所有的人回去之后有酒有肉。” 在外面的汉子,是为了钱,是为了名声,可是在这里的汉子,只是为了酒肉为了女人,其他的都是假的,你和对方讲究所谓的人性之类的东西,真的挺可笑的。 都说,既然你胜利了,为什么还要将人赶尽杀绝呢? 不是因为心狠,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一个词汇叫做公道。 这些人拖着手里的弯刀,骑着野性难驯的大马就冲进了营帐里面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都是胆小如狐狸一样的小兽,只要是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得躲起来的。 可是,他们在快要冲进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头领洛卡的声音,“停,回来……” 可惜,只有这么一点距离,你说想要冲起来倒是可以,如果想要停下来,嘿嘿,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拉住缰绳的时候,马匹是不会就那么快就停下来的,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些自己看到的帐篷后面一下子就多出了很多人,然后他们的手里都捏着强弩,而且这些人真的非常的损,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射马,而是对准冲过来的人的脑袋,这么近的距离,你想要躲开都不好躲开,而对方的强弩似乎非常的准,第一批五十多个人过去,全部被射到了,然后不等洛卡说话,这些人转身就跑,丝毫不恋战。 洛卡看着的马匹跑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这些自己的手下的死状的时候,怒气大涨啊,这些人的手法非常的娴熟,竟然如此直接就将自己的人弄死了,而且转身就跑,这算是什么事,难道是不打算负责人了吗? 洛卡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他的温柔有的时候就是最残忍的抱负。 “给我冲,将这些人全部砍成肉酱。” 洛卡的手再次抬起来,然后这些人再次冲了过去。 可是这次迎接的依旧是无数的弩箭,而且,他们似乎和以前别人认识的那些兵士不一样,过去的射箭都是靠着数量来取胜的,也就是说射出去十支箭只要射中了一个就好了,可是现在洛卡遇到的这些人却似乎有点邪门,他们射得非常准,而且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只要是得手了,就会转移地方。 不过呢,强弩虽然好,数量毕竟不多,等到洛卡牺牲掉两百人左右的时候,终于冲过来了,看着那些手里握着短刀的这群人站在那里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忍不住道,“我看你们还能抗到什么时候?” 然后他身后的人就扑了过去了,手里的弯刀打算直接将第一人的脖子给切开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手里的断刀像是一个索命的困索一样,直接就抗住了自己的弯刀,然后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人手里的短刀就直接插在了骑士大腿上,而且配合的非常好,似乎早就这么干了很多次了。 如此一来,不过一会的工夫,洛卡手里的人再次折损了七十多个,可是他还是冲了过去,手里的弯刀将最前面的那个人一刀砍过去,结果被对方挡住了,可还是将他巨大的力气给冲到了斜对面的地上面,然后他的马就要过去踩死这个家伙的时候,立马就有五个人,手里的短刀就要对他的宝马下手。 在洛卡的眼里,马匹就是自己的儿子,你们想要杀死他的儿子,你想什么呢,于是,他就一拽缰绳,转了一方向,然后想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刚刚的五个人变成了十个人,而且这些人的身上有一股子死人才有的气味。 “你们是什么人?” 他不得不带马后退了好几步,冷声地看着这些人问道,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唐人。 “呵呵,你大晚上来找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岂不是搞笑吗?” 一个巨汉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慢慢地朝这里走来,一身简单的衣衫遮盖不住一身磅礴的肌肉以及肌肉上面的伤疤,狼牙棒在地上拖着,就像是在散步一样地朝前走去,而刚刚还要对他动手的那些人,直接就散开了,给这个巨汉让步。 “你是谁?你不是唐人?” 洛卡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这个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老子是谁要你一个野蛮人管吗?今天晚上你们竟然敢打扰我们休息,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刑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壮汉问道,在松洲,他没有学会其他的东西,叶檀的小气,他是学的非常的全乎的,你竟然敢来我们这里找事,你是不是作死啊? “嘿嘿,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竟然来来到多亮的地方找事,你们都应该死。”洛卡说完这句话就要提刀过来将这个壮汉给砍死,却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停下来了。 “停一下,你现在下马,我们再打。” “怎么,害怕了?”洛卡不屑地问道,就算你是壮汉又如何,难道老子不是吗? “不是,你的马现在不是你的了,所以,万一要是有损伤的话,就不好了,我们乡下人做事的习惯就是不能浪费了。” 刑天一字一句地解释,让洛卡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好用了,什么意思,现在还是自己骑着的大马,你说是你的了?你的胆子来自什么地方,难道说昆仑山上面的恶魔吗? “嘿嘿,你果然不错,我为了你的这份不错,就同意你一次。” 洛卡翻身下马,然后手里的比别的人长了差不多一倍的弯刀在橘色的火堆面前,显得格外的刺目,他心中暗道,您暗道不知道我的步战更加厉害吗? 因为体重的原因,自己的马匹是非常大的,可是呢,就算是如此,他的马匹也不适合马战,因为负重太过厉害了,而如果有一匹白骆驼的话,那么就可以做到了,可惜,他没有。 “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洛卡说完这句话,手里的弯刀就像是一张纸一样地轻松地在空气之中划过几个弧度,然后直取刑天的脖子,速度极快,在空中都划过了一些空气的声音。 “咣当……” 刑天手下的狼牙棒极为的宽大,长度超过两米,他这么一人握着就像是一块巨石一样地堵住了对方的攻击,而他用的是一只手就那么握着,火光四溅,宛如冒烟了一样。 “不错,不错,力气还是有点的,不过呢,这个还不够,试试我的。” 刑天本来的本事就很大,加上体质的原因,就更加的厉害了,但是呢,什么都比不上上次被夜陀袭击之后受伤之后的领悟,人在生死之间总是会做出一些让别人觉得奇怪的事,对他来说,现在最奇怪的事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根本就压抑不住的那股子杀意。 猛然一抖狼牙棒,就将洛卡弯刀给推了过去,然后手里拿着狼牙棒宛如孙大圣的金箍棒一样,直接就朝他的脑袋上砸过去。 洛卡一个转身,就躲过了这个袭击,然后手里的弯刀宛如灵蛇出洞一样地直取对方的胸口,同时双腿用力地支撑着整个身体,似乎根本就要用尽全力。 而刑天的狼牙棒在砸中地面的瞬间,忽然就跳了起来,直接将他的弯刀砸偏了,然后手里的狼牙棒宛如一根小木棍一样地对着他的脑袋就砸过去,刚开始的时候洛卡还能躲开,但是呢,他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往来如风差不多就是他的动作,于是乎,在洛卡后退了七八步的瞬间,刑天手里的狼牙棒直接就砸中了他的肩膀,他啊的一声想要躲开,却发现对方手里的狼牙棒竟然像是弯刀一样,直接将他的胳膊给砸掉了。 “啊……”洛卡手里的弯刀落在地上,然后想要抓住那个已经掉在地上的胳膊,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冲了过来,“我,我投降。” 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刑天笑呵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不由得怒道,“不许投降。” 然后手里的狼牙棒就像是催魂的勾魂棒子一样,直接砸中了对方的脑袋,洛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座山给砸中了,然后想要躲开的时候,刑天一口气来了十多下。 一个好看的脑袋变成了血淋漓的,真的非常的恶心。 然后跟在洛卡后面的那些人却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的样子,啊的一声就冲了过来了,但是呢,在刑天的手里,狼牙棒就是催命符,只要是击中了其中的一个,就会飞出去,别看好几百人,但是呢,他的速度很快,样子很可怕,等到他到头的时候,剩下的人几乎全部都死了,而马匹却没有其他的变化。 而就在他停住的时候,却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一个麻杆一样的人急速离开,却不可能。 “你昨晚来了,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你现在就离开的话,岂不是说我这人不懂得待客之道吗?” 刑天说完,提着狼牙棒就冲了过去,而过来收拾马匹的那些人却看到刑天的速度宛如鬼魅一般,而在他的前面一根竹竿还在那里奔跑,速度就像是草上飞一样。 却是多亮不太放心,派过来的草蛇。 草蛇的名字就是说,这人跑的快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在空中飞舞的蛇一样,速度极快,而且非常的模糊。 他来到这里,想要看看的事还没有看完,洛卡就死定了,然后剩下的人也死掉了,所以,他想要尽快地跑回去报信,可是刚刚跑过了一片山地,就听到了后面那个人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就跟随在自己的身后,随时都要冲过来。 他现在真的非常的后悔,为什么不牵来一匹马呢,为什么要好奇心如此的重,不直接先走了? 可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再继续思考下去,因为他感觉到后脑有一阵风扑过来,似乎是一根棍子。 一想到之前洛卡被这根棍子砸成了肉酱了,他就赶紧一低头,结果就在这个低头的瞬间,他的速度就下来了,而跟在他身后的刑天却直接就跑过来了,然后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道,“你很能跑吗?” 草蛇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这个感觉是真的不舒服,但是呢,当他看到对方一身磅礴的肌肉上面流下来的汗珠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就不怕多亮大王的惩罚吗?”草蛇的汉语说的不好,可是还是可以听得懂的,在这些年的时间过去之后,汉语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荣耀,而不是一种负担。 “他死定了。” 刑天一脚踩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冷冷地看着黑乎乎的天空冷声道。 第四十六节 地狱有底,人心无愈 刑天说的没错,多亮快要死了,因为来的人是叶檀。 在黑夜之中袭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的确是一个挠头的事。 可是,谁让多亮晚上休息的时候不喜欢熄灯呢,这样子一来,他就要郁闷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作死的方式,而这种最可怕的方式就是,你自己将自己的弱点给拿出来,显露在别人的面前。 叶檀按着之前听说的那些事,就开始下去了,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则在外面防护着,防止有人跑开。 这里说的好听叫做地下工事,说的难听的话,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洗澡盆,只是这个澡盆里有一些别的地方不曾有的东西,建筑而已。 站在上面,就可以看到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切除脑袋的山洞一样,这里的地道非常的蔓延,如果你不过去的话,你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叶檀很快就顺着一条路走了进去了,而在门口守着的两个人,已经很安稳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木头门,腐烂的模样真的是看出来这个东西真的是多少年了,那就不知道了,但是呢,这个木头似乎有点要断的感觉。 他伸手一碰,却发现上面的木头渣滓已经算了,可是中间却没事,他用力一捏,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条的铁棍,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可不容易找的。 所以,他就用手将这些铁棍给扭弯了,和墙壁上面的铁环勾在一起,然后这个门就成为了死门了,除非有人将这个东西给撞开了,否则的话,谁也别想离开的。 然后叶檀顺着硬邦邦的地面朝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不少的柴火放在地上,而在路上去不见一个人,只是冷冷的风从这个悠长的道路上传来带着浓烈的臭味,很熏人。 叶檀一步一步地走着,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是他似乎在在这个奇怪的走来走去,不知不觉,竟然走了一个圈,然后站在自己之前走过的地方,四周看了看,微笑地自语道,“有点意思啊,竟然还会玩这个东西。” 有些地方不是因为没有路,而是因为有些路早就被人给划分了,所以,你就看不到路了。 所以,他现在如此走是没有用的,既然温柔走不行的话,他就打算走暴力的一面。 因为这个地下的寨子像是一个木头的年轮一样,一圈又是一圈的,越是外面的越是宽大,因为如此,中间的才是最可能被攻破地方,因为地方不大,却又有点酸软。 所以,叶檀手里的绿竹似乎变成了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了,直接将身边的一扇门推开,然后就走了进去。 这家人应该是地位非常低的,因为院子里除了一些不要钱的羊毛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且自己都将门给推开了,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这不由得让叶檀皱眉,于是,他就侧耳去听,却发现没有声音,真的奇怪了,之前自己可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了。 等到他推开了这家的那扇非常小的门的时候,却差点吐了出来了。 的确,这家里是有人的,而且是五六个人,但是呢,更多的却是老鼠,差不多有二十多只吧,而且这些老鼠此时正在忙活呢。 脏兮兮的老羊皮里面包裹着这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这是冻死人的基本套路,而且这些人身上的老羊皮都是千疮百孔的,一看就知道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只是一家人就一张老羊皮,这样的被子是没有办法取暖的,而屋子里竟然连一点取暖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神仙都会被冻出个好歹来。 而那些老鼠似乎早就习惯了看人了,根本就不害怕叶檀这么一个小个子,甚至于有一只老鼠还给叶檀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 然后叶檀就发现好几个人都是没有眼睛的,脑袋上面黑乎乎的洞让人看着渗人的很,而这些人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草原上的人,因为黑皮肤是在紫外线之下造成的,而铁门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而一个最靠近里面的那个小孩子前面凸起了不少,看来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叶檀伸手轻轻地掀开了老羊皮,却发现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衣服,而是一些羊毛,这些羊毛如果可以编织成一些衣服的话还是可以避寒的,可惜,只是单纯地铺着,却没有什么效果,所以,他们冻死了,而那个小孩子之所以身前凸起来一块,是因为他的手里握着一块骨头,看上面根本就没有丝毫一点点的羊肉就知道,这个骨头恐怕被人啃了很久了。 “咯吱……” 就在叶檀查看的时候,一只老鼠从小孩子的肚子里跑出来,嘴角还挂着碎片肉丝,看到他的时候,还漏出了自己的尖牙,似乎是在宣誓一样,这里是自己的地方。 叶檀后退了几步,那个老鼠才嚣张跋扈地再次钻进去了,只是这么一个不大的空间里有如此的声音,显得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人是人,人不是人啊。”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掌在空气中忽然一闪动,就有一股子水流慢慢地在手心里汇集,然后猛然一握手,那些水球就变成了一根根的冰针,就悬浮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的手指一抖,五根冰针就直接飞出去,将五个露头的老鼠的脑袋给刺穿了,然后摔在地上了。 因为这个声音,让人身体下面的老鼠一下子就出来了十来只,然后还没有等到反应,就再次被冰针给刺中了,直接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叶檀的手指另外一只手,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把的冰渣就到了手心里,然后对着那张羊皮抛过去,撞击的声音将里面的老鼠几乎全部给激出来了,然后这些老鼠的脑袋都被冰针给刺穿了。 等到叶檀转身出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这样的天气里,如此的死法,的确是和饿死差不多一样的难受。 然后他回到了肠道里,开始继续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外围的三十多家,除了两家还有人活着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第一家的模样,而这里据说是多亮的寨子。 可是这些人或者还是死了,都不是叶檀的问题,因为他全部将这些人弄死了,虽然他们可怜,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不可怜的人吗? 世界很大,大的可以容下罪恶,世界很小,小的可能让一些可怜人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所以,叶檀在破开了一条道的时候,就再次朝里面走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家竟然亮着灯,看来日子过的不错哦,结果他刚到走到前面,忽然在门口有一个小黑乎乎的小屋子里跑出来一条狗,大叫了几声,就冲了出来了,然后朝叶檀扑过来,而在这个时候,那个有灯的房子里就冲出来一个没有上衣的壮汉,手里除了捏着一根铁棍之外,竟然还有一个肚兜,这个东西可是只有大唐的女人才有啊,这里怎么会有呢? 叶檀顾不得了这么许多了,因为那条狗已经扑过来了,白花花的牙齿带着刺目的光芒对准叶檀的脖子就扑过去了,似乎要咬死他一样,而那个壮汉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嘴里说着不知道什么话的东西。 叶檀手里的绿竹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就直接刺中了那条狗的脖子,然后猛然用力一甩,直接就飞到这个圆圈的内部了,然后不知道砸在什么地方了,反正引起了一阵咒骂,而这个时候那个壮汉就扑过来了,看他使用铁棍的方式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个高手,但是呢,这样的高手在叶檀的眼里看来,就是个废物。 他手里的绿竹忽然一抖动,那些绿色的叶子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锋利,宛如最可怕的刀片一样,直接旋转着刺中了对方的胸口,而那个壮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节竹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手里的铁棍就要落下,却感觉胸口一冷,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洞,而那些绿色的叶子像是旋转的叶片一样,将他的胸口给划开了,落地如玉的血肉,让他站在那里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叶檀一收回自己的绿竹就走了过来,看着他的那个鸟样,就伸手直接推到他的脸道,“什么玩意,给我滚到一边去。” 巨大的身体摔在雪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可惜,却没人理会。 然后,他走进了这个小屋子里,却发现真的挺暖和的,桌子上还有一些没有吃掉的羊腿,看来这里的日子过的不错哦,比之前的那些人要好太多了,而两者不过是相隔一堵墙而已,屋子里还有一个女子,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他们的眼睛都瞪的老大,特别是那个女人明显是汉人的女子,可是此时眼神里的怨毒却可以滴出来了,而那个孩子差不多十岁左右,手里捏着一把刀。 他还没说话,那个女子就用正宗的汉话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杀了我的男人,今天你都走不出去。” 说着就扑了过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断刀,而那个小孩子却站在一边看着,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出手,可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是打算出手的。 可惜,这个女人似乎忘记了,这个人不是大唐的那些所谓的君子,他们可能会不忍心处理这些人,但是呢,叶檀可以。 在女人冲击他还有点位置的时候,他忽然抬手就是一掌,将她直接给拍着倒飞了,直接撞在墙体上,然后抬头却觉得不可思议的模样。 叶檀看着她还没死,不由得笑着说道,“你应该是个汉人,你听得懂我什么,可是你不懂得是,在这里,我不是唐人,我只是个人而已。” 说到这里,反手一挥,那个小孩子的脑袋就掉在地上了,下身还站在那里,手里捏着的小刀想要送出去,却根本就没有办法送出去。 “你是魔鬼。”女人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不由得怒喝道。 “那又如何?你的管的着吗?”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一把将那个孩子的手臂扯下来,当做标枪直接甩进了女人的喉咙处,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然后不等对方死去,他就转身离开了,开始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一层一层地清理,在这样的夜晚里,似乎显得给的舒坦,一直等到叶檀来到最里面的一层的时候,看到了无数的女子跪在外面,外面很冷的,他们却没有穿上衣,在那里瑟瑟发抖,可是手里的东西却不停。 他走近的时候,却差点吐出来了,原来这些女人都是哺乳期的女人,她们在干嘛? 竟然是在挤奶,这种事本来是个平常的事,可是现在看到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的恶心。 这些人麻木不仁的样子,真的挺可怜的,但是更加的可怕,因为她们的面前不是一个个的桶或者碗,而是一个个不知道谁用木头凿成的小水渠,在不远处有个巨大的桶,里面应该是热水,不停地从上面流出来,然后将小水渠里的还有点温度的奶水冲刷下去,一直到右手边的某个桶里,然后那个桶下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隙,将里面的东西流淌到另外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石头砌成的水池子,里面有一个男的,正在那里躺着沐浴呢。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事,非常的经常和简单,而四周却有差不多六七个护卫,每个人都是高手。 高手这种词汇,一般都是绝对对方不好对付的人才会如此做的,对于叶檀来说,什么狗屁高手,因为等到他站在池子边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担心来人的血将池子里的水给弄脏了,如果那样子的话,多亮好几天都没有办法洗澡的,到时候他的脾气就会不好,而多亮根本不当回事,只是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很自得的模样。 “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不了?” 第四十七节 烧了吧 多亮根本就没有回答叶檀的话,而是仰着脑袋,似乎这个时候的舒服比得上所有的一切。 只是四周浓浓的奶味,的确是不太好闻,可是如果是喜欢的人的话,肯定会觉得不错的哦。 而在多亮身边的那些人则看着叶檀,用汉语道,“小子,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你现在死,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叶檀蹲在池子边上,看着多亮那副德性,不由得笑道,“你就是多亮吧?” 多亮没有理会,然后叶檀继续说道,“什么狗屁名字,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渣才有这样的名字吧?” 多亮依旧不理会他,而是继续眯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而身边的护卫则继续喊道,“小子,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称呼多亮大王,你是死罪。” “啪。”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到了多亮的面前,一巴掌将这个男人从水池子里扇了一个耳光,然后他就像是一条在空中飞舞的鸟儿一样,被一根枪直接射中了,在空中翻飞了几遍,然后就落在了地上,地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些硬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如果是正常的生活的话,赤脚走在这个上面的时候是非常的舒服的,可是如果自己的膝盖落在这个上面的时候,那绝对是痛苦不已的。 咔刺一声,多亮的左腿小腿的腿骨直接就被挤压出来了,白花花的骨头在毛茸茸的大腿上显得非常的显眼,而四周的护卫都傻眼了,这个人的力气真大,这个人的胆子更大。 多亮再无刚刚的那股子清闲,大腿处的痛苦让他的额头上都冒汗了,不过这个人别看瘦弱,可是肌肉却不少,胸口的肌肉不停地跳动,他却看着叶檀道,“小子,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 “是吗?”叶檀像是从水中走过来的一样,直接就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些反应过来的护卫则尽快围过来了,看着他,似乎只要是多亮一个眼神,叶檀就会命丧当场。 “你以为你是所谓的大王,可是在我的眼里就是个垃圾,就是狗屎,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弄死吗?”叶檀直接蹲下来,伸手拍着他的脑袋道,“你让他们都动手吧,我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的极乐如何?” 额头上汗珠淹没了多亮的眼睛,更加淹没了他的理智,不由得怒道,“给我剁了他。” 结果,那些护卫还没有动,就看到面前一个旋转一样的东西过后,那些人都站在那里不动了,而叶檀则依旧一脸笑容地看着多亮道,“还有人吗?” “动手。”多亮这次来了这么一句话,同时一把抓住自己的小腿骨直接就压进了自己的肉里,然后另外一条腿就后退了几步,正好硬木之间直接了一个口子,他就掉下去了。 然后四周忽然出现了差不多二十多人,他们手里都握着锋利的弯刀,看着叶檀和那些护卫根本就不管不顾,直接砍杀。 很快几个被定住的护卫就被砍死了,而叶檀手里的绿竹再次出现,直接将第一个人的脑袋给抽掉了,然后第二个人的弯刀就已经刺到面前,但是呢,很快被叶檀的手掌打飞了。 然后就是第三个人,他的脖子被扭断了之后,第四个人的胸口就出现了一个洞,然后就是第五个人的下巴不见了,第六个人的眼睛也不见了,第七个人的腰不见了,第八个人的脑袋直接就飞出去了…… 可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在叶檀已经杀死了二十个人之后,还是陆陆续续有人冲过来,似乎无穷无尽。 “哈哈,我看你再厉害能够撑到几时?”多亮躺在一块的羊皮上面,笑呵呵地看着正在对付那些人的叶檀身上,得意笑道。 叶檀在杀死了五十人之后,却发现后面的人无穷无尽了,有点不耐烦了,忽然伸手就是一掌,这一张含糊着八种变化,每一种都可以让人致命。 结果,他面前的这些人直接就全部碎了,然后不等后面的人冲上来,叶檀忽然伸手对着天空,然后在空中画出了半个手掌,然后就让人可以看得见一个一个巨大的云朵就出现在他的头顶上,而四周的水汽似乎被这一掌给召唤了,立马就开始疯狂地朝这里涌来。 多亮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轰轰轰的雷声配合着要命的水汽在叶檀的手掌四周环绕,然后本来比较清淡黑暗的天空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亮光,而于是靠近叶檀的手掌的位置的光芒越是暗淡,却让人看得非常的清楚,四周的风忽然怪起来了,将叶檀的长发吹得呼呼的,宛如人间的神仙一样。 “排云掌。” 随着叶檀的嘴里的声音出来,一个个的水滴化成了一条巨大的翅膀,然后将他面前的这个屋子给直接推平了,呼啦啦的那些人再也进不来了,而在这个时候,叶檀一个转身,随着手臂动作,水雾宛如无中生有一样地对着四周的房子吹过去,只要是碰到他掌风的地方,全部夷为平地,而此时的多亮却已经坐在了露天里了,因为他四周根本就没有办法挡住了这些东西,然后叶檀就来到他的面前,蹲在那里看着他笑着问道,“你的宝藏在什么地方?” “什么,什么宝藏?”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被冷风吹得难受,多亮颤抖地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喜欢,所以,你要倒霉了。”叶檀说到这里的一句话的时候,双手一抖,人就站在那里,却忽然后退了几步,直接到了一片没有倒下来的墙壁那里,然后一招手,阵阵的雷声再次想起,然后直接就击中了那个墙壁。本来结实的墙体直接就离开了,那里藏着上百人,手里捏着弯刀,被这个雷击中之后,就全部焦黄了。 然后,他朝着另外一个地方再次袭击了一下,又是一群人变成了黑炭模样。 等到他要第三次的时候,多亮的神经有点受不住了,颤抖地喊道,“我说,我说。” 可惜,他的喊声根本就没有用,叶檀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的酸麻,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之前压抑的狠毒的气息冒了出来了,然后他的双手忽然握紧,然后出现了一股子厚重的锤击的声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类似铁锤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和平时看到的铁锤不一样,它们全部都是气锤。 每一次撞击在墙体上面,就会有不少人像是土里的虫子一样被震出来,然后捂住胸口只能让自己的嘴巴流血,其他的办法根本就没有。 “砰砰砰……” 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孩子一样,叶檀不停地四处打着,每一次都似乎瞄准了某些地方,甚至于有些地方的金银都被震出来了,可是他似乎就是不停歇,手里捏着一个锤子,就要将这个世界的不平都砸中了。 而多亮却已经觉得自己不冷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死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死呢? 而就在叶檀将最后一个地方砸塌了之后,他手里气锤忽然不见了,只是从脑袋后面冒出一股非常可怕的气流,像是和天地的气流链接在一起一样,呼呼的传递之声,让四周的气流忽然跳了起来,四周像是得到了狂风吹过一样,破败不堪,可是说也奇怪,多亮竟然还在那里,没有什么事。 “砰。”一声巨响响起,将多亮的耳朵都给震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这个声音却将天空一瞬间拉出了一个白色的漏洞,虽然只是瞬间,却足以让无数的人心中胆寒了。 慢慢地,风停了,地上的木头和野草也停了,无数的人的身体也停在地上了,而叶檀的头发也慢慢地落下来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味道了,那些乳娘也都全不见了,似乎这里的一切肮脏的东西都全部消散了。 叶檀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如此的平静,也没有如此的暴虐之气,似乎也一下子就消散了,这种感觉是真的舒服,而在他的身体的前面那根绿竹却似乎被他影响了,竟然在瞬间长大了不少,上面的绿叶更加的娇艳欲滴的感觉。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绿竹,然后走到多亮的面前,笑着问道,“说吧。” “我,我有黄金十五箱,白银六十箱,珠宝无数,牛羊无数,都在两个地方放着,一个是在那个小洞里,另外一个则在套海镇,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没有说话,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嗯,你很不错,我很欣赏你。” 叶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他说的那个位置,伸手一拍,地面上的泥土就跳了起来,然后就可以看到了很多箱子,一个一个地打开,他发现其中一些黄金都变色了,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懂得保藏啊。 于是,他将这些东西全部笑纳了,毕竟这些东西真的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多亮却不敢乱动,甚至于不敢乱看,他只是低头将脑袋压下,希望自己不会就直接死了。 而叶檀很快又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多亮赶紧摇头地回答,然后似乎担心对方不相信,指着自己的身边的毛毯道,“只有这个了。” “你个没用的废物,连羊皮牛皮都没有吗?”叶檀笑骂道,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这里需要的东西不是那些东西吗? “那个是有的,都在套海镇,这里那些皮毛存不下来,比较潮湿。” 这个家伙倒是说了一句实话,这里如果是夏天的话,绝对会让皮毛浪费了。 “你小子啊,没事瞎折腾什么,让我这么晚还要来这么一趟,你看看,那些人都死了,你觉得合适吗?”叶檀的话让多亮忍不住心中大骂道,是我吗?是我吗?难道不是你吗? 你大晚上不睡觉,你来我这里瞎折腾,你觉得合适吗? 可惜,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一旦说出来,绝对会被人直接踩死了,因为这就是命啊。 “好了,将衣服穿好吧,一会就会有人来带你走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将手指放在嘴里,发出呲溜的一声一个哨音,之前的那些在外面防止有人跑的人在将那些要跑的人全部杀死之后,听到叶檀的招呼,就从四面八方下来了,他们的腰上都有绳索,所以下来的话,根本就毫不费力。 而多亮听着如此密集的脚步声,脸色顿时面如死灰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不是没有办法复仇了,就连基本的生活也不可能了,可是现在自己出了自己穿上羊皮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很快人影就汇集到这里了,然后不说话,只是覃宇走过来道,“主人,外围处理了。” “嗯,将他带走。” 叶檀指着多亮了一下,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覃宇看着这个没有多少衣服的人,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他们就将这个人用毛毯粗暴地给裹起来,然后就用绳子捆了之后,就直接跟着覃宇的身后开始离开这里。 等到他们都上去了之后,叶檀还是在四周看了看,却发现这里以前应该属于一个天籁湖的一个小的支流,没有想到这个多亮还是个天才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里以前的确是有个小部落,叫做地底部落,只是后来全部他给杀了而已。 等到叶檀翻身到了上面之后,就看到覃宇他们都在,然后指着下面说道,“都烧了吧,让这个世界少一点罪孽吧。” 覃宇点了点头,就开始让人放火,而其他的人则跟着叶檀回去。 等到多亮再次来到这个以前夜陀的帐篷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人竟然是这里的主人,虽然已经有点不可思议,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派人来我这里找事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叶檀端起一碗粥,慢慢地喝着,这个米粥熬制的恰到好处,没有想到没有夜枭的日子竟然还可以接受。 不等多亮说什么,叶檀指着他说道,“今晚他不能死了,明天中午,我们进驻套海镇,需要找谁,你们问他,一定要问清楚,我不喜欢迷路的感觉。” 第四十八节 温馨的打脸(1) 当脚步再次踩在了长安的土地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宛如做梦,之前还在外面找人拼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这种上下不同的落差,让人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李靖虽然心情不错,可是他更加知道,自己的任务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二,叶檀竟然不见了,虽然那些松洲军有李夸父领导,可是这里面的很多事,也许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此时在皇宫里的李世民正在骂人呢,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的这份封赏名单下去之后,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内府的钱可能剩不了多少了,这个叶檀,真的是个王八蛋。 “陛下,李靖将军的大军已经距离长安城只有三十里了。” 内侍看着李世民的火气似乎少了不少,赶紧上去说一声,因为这次的胜利有点不一样,所以,李世民是需要出去迎接的。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拿着一个奏本在骂人。 “老子不去。”李世民竟然开始闹别扭了,不满地说道,让内侍噎了一下,这个时候玩小性子,你觉得合适吗?如此一来,别人都高兴了,出兵的李靖和那些士卒恐怕会不高兴的。 等了一会,李世民没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那个内侍还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不由得怒道,“还不快点给朕更衣。” “是。”内侍赶紧对身边的人喊道,然后大家就开始他穿上皇帝的衣衫。 等到一切都穿戴整齐了之后,李世民就上了轿子,然后命令出城,这个时候,如果他要是骑马的话,可能会被兴奋的长安百姓用青菜和煤球砸死,因为人在兴奋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而李承乾自然是需要骑马的,他是没有资格坐轿子的,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没有资格的,但是呢,他更加的喜欢地骑马,虽然让冷风将自己的脸上吹的通红,他依旧喜欢,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也在边塞打仗。 一身朴素的盔甲挂在他的身上,虽然依旧是小孩子的模样,可是他的气度却是不凡,用叶檀的话说,如果你某天穿着一身乞丐服,还能站在那里,让人不敢靠近的话,那么,你就成功了,自古有哪个皇帝或者能人是靠着一身衣服来装饰自己的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靠的是自己的身体和脑子,而不是靠着一身衣服,那叫做暴发户,是一种可怕的人哦。 所以,一匹黑如墨一样的大马就在他的胯下,这匹马叫做墨尘,是叶檀送给他的,听说是千里马,可是平时只能在窝在他的皇庄里跑来跑去,很少有机会出来,因为李承乾几乎是不出来的。 黑衣黑甲,和那些穿的黑乎乎的玄甲军走在一起,李承乾觉得自己也可以出去杀个七入七出,虽然在叶檀的口里,那样的人一辈子没出息,可是如果可以让自己的内心舒坦了,出息了又如何? 李世民坐在轿子里,四周有无数的黑甲之人维护着,而在李承乾身边却只有四个人,这四人是叶檀送给李承乾的内卫,平时根本就没有机会路面,每个人都是一身黑,似乎就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就算是任何时候,他们都是一身黑衣,不管天气多冷还是多热,而罗德却也跟着他身后,他是太子六率之中的人,此时却在玄甲兵的后面,他叶檀的徒弟,更是李承乾的手下,所以,他好久没有出现了,这次能够出现,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哦。 而本来安静的长安城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刺耳而又热闹,因为如此感觉的天气里,让本来就很有身份的这么一群人此时更加的有身份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这样大喜的机会不多了。 所以李世民没有听到这么多吵闹的事,因为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本来打算造几个亭子的钱现在去了什么地方,而李承乾则面带微笑地看着四周的人,这个时候的感觉是真的非常的重要。 当然啦,隐藏在人群之中的那些防护的人也非常的多,这叫做一黑一明,要的就说这么一个感觉哦。 因为人群太多了,所以走到门口的时候,花去了一半的时间,然后就直接出去了,而在十里之外的李靖等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地站在那里,身上盔甲等物一律不去掉,一是为了让皇帝看看自己的敬重之情,还有一个就是为了告诉皇帝,自己等人绝对是没有吃亏的。 李夸父坐在马上,根本就没有下来,而松洲军像是一群泥塑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连他们的马匹都显得安静得很,而反观这些关中子弟,却有点看不上眼了,他们似乎真的是感觉自己回来了,在这里可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是真的太舒服了,所以时不时地会有人聊天,发出比较各种下流的或者嘻嘻哈哈的声音。 因为皇帝还没有来,加上这次大胜,李靖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阻止,人在江湖漂,有的时候,挨刀都是平常事。 “李帅,陛下已经出城了。” 很快,一个斥候赶紧跑过来,还没有下马就直接说道。 “好,快点准备,迎接陛下。”李靖一摆手,刚刚还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一群人立马就安静了,然后开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以及盔甲,虽然不管如何做都不如李夸父带来的松洲军好看,可是呢,依旧让人觉得舒服了很多了。 差不多过去了盏茶工夫,一阵厚重的马蹄声从对面过来,而李靖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抽搐,毕竟这件事挺大的,他的后来的爵位和地位也因为这次的突然袭击才得到的。 然后前面的马车忽然停住了,里面出来人竟然是李世民,这让李靖心中感慨良多啊,没有想到陛下如此的重视自己啊。 只是呢,为什么之前的轿子会变成马车,这就不清楚了,因为毫无意义嘛。 “陛下……” 要不说所有的名人都是非常好的演员呢,刚刚吃了一块干瘪羊肉的李靖,看到李世民一身黄色的龙袍朝自己这里走来,似乎走的太着急了,竟然将自己的鞋都给跑掉了,然后一把抓住了李靖的胳膊道,“李爱卿,你可是回来了,朕这段时间可是想死你了,来来来,让朕看看,可是瘦了?” 李靖则已经泪流满面了,似乎此时此刻受尽了委屈和对李世民的基情。 “陛下啊,微臣想陛下啊,这没有瘦,突厥人的羊肉还是挺好吃的。”李靖一边抓住李世民的胳膊,一边哭喊地说道。 “爱卿辛苦了,没有想到的小小的突厥竟然让爱卿的头发都白了不少。”李世民温柔地抚摸着李靖的鬓角,你还别说,上面的确是一些白色的头发了,这个东西可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的。 “还好没有辜负陛下以及大唐将士们百姓们的期望,臣攻克了颉利可汗的王帐,将他生擒,献于陛下面前,以彰显陛下之明。” 李靖自然是谦虚地说着这些事都是大唐将士们的功劳,而不是我一人的。 两人扯淡扯了一会之后,李世民一挥手道,“宣旨。” 然后一个太监就拿出一份黄色的圣旨开始念了,前面的几乎都差不多,都是在说李靖做事不错等等,最后的才是硬菜,“进封代国公,增加食邑三千户,赐物六百段及名马、宝器若干,钦此。”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陛下万福。”李靖赶紧跪下来喊道,而身后的那些人,除了骑兵之外,也都全部跪在地上,因为李世民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所有大唐将士,都统统有赏。”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本来的声音还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听到李世民的赏赐的话,大家的心情直接就暴起来了,声音越发的大了,同时,也让李承乾看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皇帝的赏赐是不错,但是更加不错的却是钱财,没有钱财根本就没有办法吃饭呢。 然后李世民就拉着李靖上了马车,对着李承乾道,“成乾,给你李叔叔驾车。” “陛下,此事使不得啊。”李靖本来就不想上龙辇,可是李世民根本就拉不住,才硬着头皮上来了,可是现在又让太子给自己驾车,这么大的面子可是让不远处的不少文臣眼睛都红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可能就会非常的麻烦,文臣打仗不行,但是造谣以及整人却是一把好手,到时候自己倒霉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李世民用力一拉他的胳膊,将他拉上来道,“就让太子驾车,爱卿坐车,为了大唐,爱卿出生入死,有何不可?” 这次李靖是真的哭了,因为李世民不是在给自己赏赐,而是在玩自己啊。 所以,他虽然被拉上去了,可是他却一把挣脱李世民的手掌,然后直接就跪在那里道,“陛下体恤老臣,老臣感激涕零,可是这样的话,老臣是真的不敢啊,还请陛下为老臣着想一二,看在老臣有微弱功劳的份上,还是让老臣下去吧。” 李世民虽然被他弄的有点不高兴,不过呢,现在的他可不是年纪大的时候,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这件事不能太过了,就对着一边的一个护卫道,“你来驾车。” “诺。”那个护卫赶紧取代了李承乾的位置,让李承乾只能再次回到马背上,然后李世民看着他道,“如此一来,爱卿可以坐否?”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如果你还是不给陛下面子的话,那么可能就要麻烦了。 “多谢陛下,陛下万福。”李靖也就就坡下驴了,直接登上去了。 然后那些将士也跟着一起离开这里,因为颉利可汗还有不少的突厥贵族都在军中,如此一来的话,他们也可以在长安城那里得到检阅的。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的时候,一直都窝在后面的侯君集的脸色不太好,因为这次他也是说要参加的,刚开始的时候李世民是同意的,可是后来又拒绝了,这么大的功劳和自己无关,他能高兴才见鬼呢? 只是呢,现在的李靖可以说是功劳非常的大,谁敢没事找事啊,所以,也就深埋在心底了,不过呢,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李靖不舒服。 等到马车刚刚走了几步,李世民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李靖的一些细节,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重,而是因为这件事他本身的意义重大,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但是呢,李靖毕竟是当初可以和李世民来个对奏的人,加上性格比较温厚,所以李世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整个过程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这个过程之中的可怕还是让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后背很冷,因为一切都似乎有点戏剧性的一幕。 李靖当时是定襄道行军总管,以提出这个建议的张公瑾为副,发起了强大的军事攻势。又任命并州都督李绩、灵州大都督薛万彻等为各道总管,统率十几万军队,分道出击突厥。 只是呢,这哥们是个厉害的角色,于是,他就带着三千精兵,冒着严寒,从马邑(今山西朔县)出发,向恶阳岭挺进。 而颉利可汗可能是猪脑吃多了,一看到对方只是带来了这一点人,刚开始的时候是丝毫不在意,但是呢,后来因为身边的一些汉人的文臣的解释,他就含糊了。 他认为如果只有这么一点兵力的话,唐朝如何敢对自己动粗,于是乎,就开始害怕地抵抗,但是呢,李靖是军事奇才,于是就开始折腾他了,其他的几路大军也不错。 但是呢,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颉利可汗因为不知道他的实际情况,以及唐俭的那张嘴巴的胡扯上面的,如果但凡是对方有点想法而将军队集中起来的话,李靖都会非常麻烦。 很多事事后说的时候都会有点轻描淡写的感觉,可是只有当时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随时都可能会猝死的事情和感情。 “爱卿,为何没有看到松洲候叶檀呢?” 李世民觉得这个事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于是就打算换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问道。 第四十九节 温馨的打脸(2) 因为李靖是这次的主帅,所以,叶檀是没有资格出现在最庄严的场所的,可是呢,为什么一点都没看到呢,可能这方面也有李世民装的一部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连李承乾都没有任何的异议,这就说明,人家早就知道了,而他的这个话题,其实并不显得十分的高明,因为之前叶檀似乎就没有打算直接回来,否则的话,以他的性格,恐怕松洲军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李靖本来也是坐在锦榻上面的,听到这句话,直接就顺滑地跪在地上,磕头道,“还请陛下赎罪,松洲候叶檀微臣并没有带回来。” “什么?为何?难道是因为他的嚣张跋扈,不将你这个主帅放在眼里?”李世民本来还春风化雨的表情,在这一刻,却忽然变成了冷漠如冰,冷冷地看着李靖,似乎都是他干的一样。 “陛下,非是如此,非是如此。” 李靖这人虽然不是个比较利益主义者,可是却是个讲道理的人,为什么会如此说呢,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需要为了道理活一场,所以,他总是干出来让人倒霉的事,李渊造反的时候,他去告状,李世民造反的时候,他两不相帮,从道理上面来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从情感上面来说,就郁闷了。 因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活着的。 “启禀陛下,因为这次战后,朔方那里的百姓虽然不多,可是也不少,只是呢,他们因为经历了这场战事之后,几乎是没有办法活下去了,而且陛下也应该知道在大唐最多的就是门阀,而这些人之中有一些人也在一些家族里面麾下,所以,叶侯为了让他们自力更生,所以留在那里的。” “真的如何?”李世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他问道。 因为在大唐,门阀可能是李世民最想清除的一个东西了,因为他本身就是门阀出身啊,当初的大隋朝说的好听是杨广弄塌了的,可是如果真的深究起来的话,你会发现门阀在其中至少也得占有一半的原因,因为杨坚很多年也没有解决这么一个问题。 而李世民这个家族就是其中的一支,所以,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直接将这些人全部给砍死了,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可能最先垮塌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江山了,然后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门阀不可怕,可怕的是附着在门阀身上的那些人,这些人遍布大唐的各个角落,他投鼠忌器,所以,没有办法,可是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希望有人帮自己做到这些事,而这里面自己和一些人说了自己的心里的话,也许只有叶檀一人真的记住了。 “回禀陛下,真的如此,那里的人不多,只有几千人,可是呢,他们现在已经被松洲候带去的东西震撼到了,微臣相信,到了明年冬天的时候,那里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朔方那里的人以后可以吃饱穿暖了,那么,那里就是我大唐最好的防线。” 李靖的这句话没错,因为朔方表面说是大唐的,可是那里到底是谁的,可就不一定了,边塞的立场很简单,谁需要谁强大,我们就是谁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耗费不少牛羊?” 听到了叶檀给朔方百姓的耕田办法,李世民忍不住问道,因为如果按着这个速度的话,到时候颉利可汗的牛羊是不少,可是一部分是自己的,如果真的都拿走的话,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个要是放在过去的话,他是肯定不会这么想的,可是上次的少府监送来的东西,让他看到了,于是,他现在也懂得一些财货之事了。 “只要是边塞可以稳定,耗费多少都是应该的。”李靖的印象里,李世民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啊,今天怎么回事啊? “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爱卿,你说叶檀在去帮你趟路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事,朕听说是遇到了义成公主他们?”这件事李世民不是生气,而是激动啊,异人呢,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来长安,虽然我没有很多钱,也没有其他好东西,可是你不能这么市侩好吗?都是高人了,为什么要如此啊? “这件事却是微臣的一个疏忽。”李靖这句话不见得有丝毫的推诿的意思,而是直接就说了,“本身微臣以为颉利可汗也算是一方之主,在遇到这样的事的时候会率领军民抵抗,可是没想到前部的将士被我军杀退了之后,他竟然弃城逃跑了,结果那个时候,听说有人将叶侯引过去了,也正好撞到了他们,只是颉利可汗有点过于的谨慎了,竟然独自跑了,而义成公主和杨政道正好被叶侯抓个正着,也算是好事了。” “这个人是谁?”李世民继续问道,像是一个想要知道秘密的孩子一样,非常的激动。 “听说是沙漠上最大的马贼夜陀。”李靖对于这一块知道的不多,加上他现在身份也开始慢慢地不一样了,和马贼之类的人掺和在一起,对自己没什么好处,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听说叶檀和这个马贼聊天聊天的挺开心的?”李世民不愧是皇帝,关注点都不一样,让李靖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具体的事,微臣不知道,不过呢,后来那个夜陀离开的时候,将他自己的那个巨大的驼城留给了叶侯,微臣看来,那个驼城至少也得有上千匹骆驼。”李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羡慕,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啊。 李世民更加如此,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知道的时候呢? “这个不算战利品吗?”李世民想了一通还是没有办法将这个东西算在朝廷这里,于是就忍不住反问道,这个就有点耍赖了,你跑出去回来不给长辈弄点好处,你觉得合适吗? “陛下,此事是松洲候和夜陀的私人交情,自然是不算的,不过呢,老臣听说那个夜陀也不算是坏人,不仅送给他不少的最好的葡萄酿,还有一些黄金和十二头雪白的白骆驼。”李靖说到最后的时候,差点流口水了,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可是对于将军来说,白骆驼和酒是一种不能放弃的东西。 “这些东西难道也没有带回来?”李世民发现一场战争下来,自己似乎就剩下赔钱了。 “陛下,驼城没有,而白骆驼由松洲叶家村的人护送,给太子殿下三头,长乐公主殿下六头,剩下的三头全部孝敬了皇后娘娘了。”李靖这句话说出来都想要笑了,没有陛下的份。 “什么,竟然不给朕?他的胆子太大了。”李世民暗道,虽然我不喜欢骆驼吧,可是白骆驼是圣物啊,你竟然直接给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以及老婆,却没有给自己,难道是歧视自己吗? “陛下,听说那些白骆驼得到的方式不够光明,所以就没有献给陛下。”李靖继续忍着笑说道。 “什么方式不够光明?这小子,就是看不起朕这个干爹,真的是岂有此理。”李世民依旧觉得不舒服,忍不住埋怨道。 而李靖则继续说道,“陛下,听说,这些白骆驼本来是夜陀那十二个恶魔一样的兄弟的坐骑,结果,叶侯说了,你们要么呢,就将这些东西留下来,我让你们走,要么呢,你们就一起留下来,我杀了你们,然后我带走,你看这样的选择是否非常的简单呢?” 李世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小子,这是敲诈啊。 这样的行为可是典型的泼皮行为,也就是说,你的东西,我看上了,你就得给我,你不给我,我就找事挑衅你,然后将你们全部干倒了之后,再将东西拿走,这是强盗的逻辑,不是一个将军的逻辑。 “这小子竟然在突厥实行强盗的行为,让四周边民如何看待我大唐?”李世民这就是故意的鸡蛋里面挑骨头了,什么叫做看待我们大唐啊,对于敌人还能稍微讲究一点,可是夜陀不是敌人啊,他是冤大头啊。 “陛下,刚开始的时候微臣也觉得他如此做不太好,可是后来一想,叶侯如此做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夜陀也只是个强盗而已,对付强盗应该不需要什么礼仪之类的吧?”李靖这句话明显是说的很真切,只是眼神却落在李世民的脸上,等到他脸色为微微变好的时候,又接着说道,“况且,我们也没吃亏啊。” 李世民本来好一点的脸色,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心中暗骂道,“你们是没吃亏,可是我吃亏了啊,我吃大亏了,这次打仗,虽然胜利了,我也出了一个鸟气,可是少府监空了,我的亭子不见了,我的宫殿不见了,我的曲江池不见了,而似乎大家都有好处,就我出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事啊?” 马车很快就到了长安城了,然后四周的人都在欢呼,似乎有无穷的欢快的想法,只是李承乾身边的人似乎在增多,因为这个时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来刺杀他的。 而在皇宫里,平时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李渊,此时却打扮整齐地站在台阶下,四周除了一些老仆之外,还有李世民派来监视他的人,只是今天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所以,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李渊是很辛苦的,这种辛苦不是说玩女人方面,他也想要干一番大事来,可惜的是,最后发现自己这方面的本事不够,当了皇帝才知道自己的表兄弟是如何的艰难,因为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战争留下来的创伤极多,可是他划算是可以接受,可是那么强大的突厥,他如何应对呢? 如果说中原上对突厥最熟悉的门阀就是李家,当初为了打天下,可是当了很久的孙子的。 因为知道,所以更加的担心这帮孙子,可是没有想到才过去两年多的时间,李世民就将突厥给灭了,虽然只是东突厥,可是依旧不错,以前的突厥就叫做突厥,后来分裂的主要功绩在长孙无忌的父亲身上,那家伙这方面是个牛人。 “哎,二郎啊,你果然比你大哥做的不错。”李渊吧唧了一下嘴,发现自己似乎是想要喝点,于是转身走回巨大的宫殿门口道,“来人,给我摆宴此处。” 身边的老太监一看是门口,这么冷的天还要如此,不是找事吗? 不过呢,他们早就知道李渊其实早就不想活了,所以根本就不说话,赶紧上菜上酒,让他一个人喝醉了就好。 长孙无忌一直都跟房玄龄等人坐在马车里,只是刚出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这里是李世民的主场,可是当唐俭上了他们马车之后,就开始询问了,有些事不问清楚,是没有办法睡觉的。 “没有想到,你这次命真大啊。”长孙无忌虽然是个私心比较重的人,可是呢,做公事也非常的得力,要不然凌烟阁的二十四功臣图之中的老大可不是这么容易挂上去的。 “是啊,差点就没命了。”唐俭虽然比长孙无忌大一些,可是自古很少是靠着年龄来谈论事情的,而是靠辈分,靠官位,如此一来,你就算是看到老人给年轻人磕头,你都不需要太紧张,也不用担心有雷劈之类的,自古的雷是不劈高位者的。 “听说叶侯这次在朔方表现的不错?”脸色微微发白的杜如晦轻声地问道,他是兵部尚书,身体却不好,经常旷工,很多时候都是由李绩来处理事情,可是他的地位和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唐俭一个小官还是没有资格在他的面前耍大的。 “嗯,我们这次回来的人,除了极个别的伤得太重的之外,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都是靠着叶侯的帮忙,他是将后勤的事做到了极点了,以后绝对可以推广的。”唐俭从叶檀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自然是愿意给他说话的,这次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他是不愿意回来的,去松洲多好。 “这个……”杜如晦刚要继续问什么,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刀剑撞击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人喊道,“护驾……” 第五十节 余孽打脸余孽 本来热闹的环境里就容易出事,而如果这样的热闹里还有无数的不怀好意的人的话,这种事就更加容易出现的。 李承乾一直都跟在马车后面,虽然不能去参加草原的战争,可是他可以听身边的说啊,所以,他挺着急的,只是呢,他的着急还是没有用处的,因为李世民的马车如果走的快的话还好,可是却走的不快,所以他也不能快。 看着四周的人激动的表情,以及不停地喊着万岁的口号,李承乾的脑子里总是会闪过跃马扬鞭的草原上的情景,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啊,而不是自己这样子的,天天看书,有什么意思啊? 青春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有一颗不安的心,这颗心是叛逆也好,是想要飞出去也好,不自己碰钉子,那是绝对不会舒服的,所以李承乾此时有种精神恍惚的感觉。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李世民直接就将马车的门给封死了,然后说道,“尽量抓活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和李靖继续聊天,他可不相信,外面的那些人处理不了这样的贼子。 而外面的场面却极为的胡乱,因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杀狗皇帝,然后就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很多人,手里提着长刀,脸上戴着面具,一身黑衣,还真的挺专业的杀手装扮呢。 而长安的百姓在这一刻,充分地体现出了长安百姓的素质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妈呀,然后就四处乱跑,大大地延缓了刺客冲上来的时间,而四周的护卫也都是老手,大唐建国的时间不长,到处都是百战之士,这些人平时就是将杀人当玩耍的人,根本不惧怕,而这些文官的身边也有各家各户的护卫,所以大家都不是很紧张。 等到他们冲到马车前的时候,那些护卫已经准备好了攻击的阵型了,最前面的几个人刚刚到车前面,就被一刀砍倒在地,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后面的三四个也是如此,能够在李世民身边护卫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而且在后面还有差不多三千的刚刚从边塞回来的军人,虽然其他的军队都回到了军营了,可是松洲军以及一些精锐之师,还是需要检阅一下的,所以说,他们选择的机会其实并不好。 但是呢,在外面等人可不是说个简单的活计,李世民这小子总是不出来,就是呆在皇宫里,似乎是打算烂在里面一样,所以这次的机会不好,却也不得不如此。 连续冲过去的差不多六七个人全部被护卫斩杀,而护卫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的时候,那些刺客知道自己碰到硬茬子了,于是,就开始转换目标,指着坐在马上的李承乾道,“目的点子硬,大家一起攻击伪太子。” 听到他的声音,罗德坐在马上没动,而四周的人直接就像是潮水一样地朝这里涌来,李靖躲在马车里倒是没事,只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太子殿下没事吧?” “没事。”李世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是松洲的特产白酒,虽然不太适合一个人独酌,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却非常的合适,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的表情,可是李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一座火山。 他只能舔舐了一下有点干裂的嘴唇,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不需要知道这些。 罗德坐在马背上,看到有人过来,直接一枪就刺死了最前面的这个,长枪从这个刺客的脖子处刺中,然后从后背处刺出来,然后猛然一拉,就将这人摔在地上,然后第二个刺客刚要转身用长刀阻挡他,却被他手里的长枪尾部的圆锥形的东西直接敲中了他的太阳穴,直接就溅出了脑浆了,然后一个散步,就将剩下的两个刺客给杀死了,然后手里的长枪直接插在了地面上的石板上,火光四溅,冷冷地看着其他的刺客,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手段极为的粗暴,有点曹彰的感觉。 而另外一边的刺客似乎是一群不一样的人,因为他们的胸口上面竟然有一块纹身模样的东西,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是一条四角的蛟龙,应该不属于皇帝的五爪金龙,可是却属于藩王的那种,看来这帮人的胆子不小,或者说是来头不小呢。 站在外面的兵士还有一些,看到罗德和刚刚皇帝护卫的本事,自以为自己的本事也不错,就提着长刀就过去了,结果却是直接被前面是六个人直接刺死了,就像是玩的一样。 站在李世民马车身边的严松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些人的套路非常的熟悉啊。 等到他们将差不多十五个士兵全部砍死的时候,严松忍不住喊道,“大家小心,他们是军伍中人。” 在大唐,军伍中人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现在就属于国家的,这类人是不会袭击李世民的,因为如果被抓住的话,就诛九族的大罪,而另外一部分人叫做余孽,至于说是打天下的时候留下来的,还是争天下的时候被击溃的就不知道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又喝了一杯白酒,可是听到严松的话之后,似乎更加的生气了,他应该是猜出来是谁了。 那个领头的人没有一条左臂,手里提着的长刀宛如生命的收割机一样,不只是那些士兵,就算是有几个没有逃脱的百姓,都被他一刀砍死,绝对不会放松。 而随着他们越来越近,罗德却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要过来防护的意思,似乎是在等待对方将李承乾给乱刀砍死才好,而严松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如果李承乾真的出事的话,这些人的下场绝对不好。 那个领头的人提着还在流血的长刀,看着一脸无畏的李承乾,不由得哈哈笑道,“不愧是大唐的太子,果然有气度,只是不知道你的脖子有没有我的长刀硬呢?” “你们是我三叔的人吧?”李承乾却没有被他的样子给吓唬了,你带着这样的面具,穿的如此明显,你当我瞎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只是不满意李世民这个昏君,今天要给他好好地提提醒。”男人脸色不变地冷声道,同时用长刀指着李承乾道,“小子,不要怪我,要怪的话就怪你父亲,做事太狠了,来人,给我上。” 这人手里的长刀一挥,身后的几个人就直接扑过来了,而且刀法使用的不错,从各个角度扑过来,就是要将李承乾的可能逃跑的路线全部给堵住了,就是让你李世民也尝尝丧子之痛。 而长安的城池护卫已经朝这里赶来了,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的战事胜利,所以所有的人都有点得意忘形的感觉,没有第一时间派人过来,这个也算是个纰漏吧,而且百骑司似乎也没有积极的上报,这件事之后,恐怕百骑司的老大,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惜的是,冲上去的五个人手里的刀直接就折断了,然后他们的胸口被人用手拍了一下,就直接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大树上,而在现场出现了四个人,四个青灰色衣衫的年轻人。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不少,因为这四个青衫的年轻人,手无寸铁。 严松的眼睛都要跳出来了,这四个人是谁,之前怎么都没看到过呢,而李世民透过玻璃,看到四个人都穿着单衣,而且脸上都罩着青灰色的头罩,看着不大的样子,身材也不是很魁伟,似乎还有点单薄,可是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看到他们,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呢。 “什么人?”那个带头的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不由得怒喝道,同时手里的长刀直接就朝四人砍过去。 于是,这个人就被缠住了,不管他如何出刀,总是会有人将他缠住,让他不得不回访,而且这些人也不伤害他,只是缠住他,像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一样。 而其他的刺客都在他被缠住的时候,全部被击毙了,场面血腥异常,而又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只有他还在那里和这四个人来回折腾。 过了好一会,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没人上来帮忙,也没人说话,安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在地上一样,大家的眼睛都都落在这四人围绕着这一个人,似乎都在等什么。 “行了。” 李承乾看到对方已经将手里的长刀舞不出花样来了,不由得说道,而那四个人直接就收手了,然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看着气喘吁吁的独臂男子在那里大喘气,同时头发上都在冒汗和白气,他轻轻地一拉缰绳,让自己的墨尘来到他的身边道,“别再挣扎了,你们不可能赢的,我这次放过你,你回去告诉他们,现在的大唐,他们翻不出花来。” “哼,你说的轻巧,李世民那个王八蛋,一夜之间杀了我们所有的人,现在当上了皇帝了,以为就可以洗清这一切了吗?” 那个人的胸口不停地跳动,看来是真的累了,而说话却非常的急促,让很多人都不想听,因为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却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陛下的事,自有陛下处置,我只是个太子,是臣子,不需要多说,现在我再说一遍,你真的不可能赢的,回去告诉三叔的遗孀,如果不想真的一个人都不剩下的话,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吧,这个天下有父皇,她们五十年翻不开,有本宫,她们一百年翻不开,以后还会有孤的孩子,所以,她们没有机会的,还是散开吧,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不好吗?” “哈哈,家人?我们这些人那里有什么家人,都被昏君李世民给杀死了,现在都是孤魂野鬼,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小子,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这个天下不是他的,他没有资格动,今日,我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当初做的事。” 他的话让不少人都气愤不已,这些人几乎都是当初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获得好处的人,而其他的一些人若有所思,肯定是因为他们是中间的人。 而就在他们奇怪这个人到底如何做,现在你已经是阶下囚了啊。 只见那人忽然将自己的长刀的刀柄拆开,然后猛然抽出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东西,对准李承乾道,“小子,你去死吧。”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一阵机括跳动的声音,只见里面突然冒出来十几根银白色的针,直取李承乾的脑袋,如果被击中的话,他的脑袋非得成为一个可怕的蜂窝一样,而严松则脸色大变道,“太子小心。” “哈哈,你能死在唐门暗器碎玉钉之下,你也不枉此生了。” “砰砰砰砰……” 李承乾却显露出一个独有的气度,站在那里根本没动,而刚刚消失不见的四个人,再次出现,一个人排着一个人,一共四排,不管是什么样的钢针都会被阻止的,而他们的身上穿着银灰色的罩衣。 银针的力量很大,第一人被射中了五六根,第二个人被射中了三四根,最后一个人好点,只有一根,可是这些银针上面是有毒素的,只见将罩衣拉到身体里了,然后三个人直接就躺在地上,似乎毒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而第四个人,却从怀里取出一包药,开始现场救治了,只是这个毒药太过霸道,竟然只能止住伤势。 但是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些人的胆略,让那个独臂人愣了愣,他是没有想到有人竟然真的敢如此,而且还是没有什么盔甲防护的。 “果然厉害,不知道你躲不躲的开这一刀呢?” 趁着所有人傻眼的瞬间,他猛然冲了过去,手里的长刀直接就打算再次刺中李承乾的腰部。 而李承乾则直接从马背上消失了,然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他的身后,背着手冷声地劝慰道,“收手吧。” 听到后背的声音,那人根本就不管不顾了,再次举起长刀想要将墨尘给砍死了,结果手里的刀还没有落下,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李承乾一把抓住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锁住喉咙的李承乾,猛然一用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直接就他的喉骨捏碎了。 第五十一节 李渊笑了 长安街上的事,不过是个快乐的过程,也不过是个小插曲,真的没有多少人在意的,只要是刺杀的人都死光了,大家就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是不错的,因为皇帝只要是高兴的话,就会给长安的百姓一些福利的。 队伍再次朝皇宫方向走去,而与此同时,那些刺客的尸体全部被人收敛起来了,这个时候,是庆典的时候,其他的事根本就毫无意义。 只是呢,这次的事之后,大家对于李承乾的态度也不一样了,他的身边不只是有罗德,竟然还有四个神秘的年轻人,甚至于还有一个自己,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太子竟然也是一个高手,只有李夸父等人知道,这些都是正常的事。 场面宏大,场面热闹,除了一些只能在朝堂上宣读的圣旨以及一些册封之外,剩下的都在皇宫前进行,这也是李世民刻意做出来的样子,刻意让大家都非常的高兴。 特别是检阅这些百战之卒的时候,看着他们身上的盔甲上面的烟火之气,更加提升了大家的热情。 只有李夸父等人觉得无聊,因为除了一些钱财之外,他们可能第二天就得回到松洲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觉得不习惯,还有枯龙也很不高兴地差点撞击了之前的一些兵卒。 这样的惹祸精,真的的烦恼啊。 等到大家各自回去的时候,李世民立马就召集所有的人进皇宫里喝酒,这样的气氛之下,不喝点酒,吃点肉,唱唱歌,闹一闹,那是不对的。 可能也就是李世民这样的皇帝才有如此的气魄吧,因为大家都回来了,所以场面热烈,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过去的一些不好的方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而就在李世民和大家一起喝了差不多三碗酒之后,各种娱乐也跟着开始了,什么吵闹,什么打架,什么拼酒,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律都有,真的是够可以的。 尉迟恭却有点不高兴,黑着一张脸,似乎谁都欠他的一样。 因为文化不高,加上脾气不小,功劳也不小,很多人其实是不太待见这个人的,因为如此,平时尉迟恭的交流的圈子不大,他和程咬金不一样,程咬金是真的聪明人,只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八面玲珑的角色,也因为如此,他身边总是会有很多人。 “诸位,饮胜。” 李世民已经喝的有点眩晕了,但是呢,过去却没有什么良好的祝酒词,所以,最后也就剩下了一句饮胜了。 结果,坐在尉迟恭身边的长孙顺德可能也喝多了,直接将手里的酒撒了一些在尉迟恭的手腕上,于是,本来好好地喝酒,就变味了。 “砰。” “啊……” 尉迟恭手里的黑色的铁拳直接就撞击在了长孙顺德的眼圈上,要不是喝多了,这下子可以直接将这人的眼球都给打爆了。 而长孙顺德也不是个善茬,身材魁伟,加上也算是有点功勋,所以,一被他打中了眼球,就直接跳起来了,指着尉迟恭道,“黑炭头,你是找死?” 尉迟恭本来酒量很好,可是你想啊,这些人不是反贼就是山贼,你指望这些人能有什么素质啊,于是他将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合身就走过去指着长孙顺德道,“好你个老东西,怎么,想打架吗?” 作为靠着自己打天下的人,指望他们来做点好事,你是做梦,这个长孙顺德虽然有功勋,可是呢,为人太过贪婪,听说就连皇宫里的东西都喜欢去偷,所以,在尉迟恭这些人的眼里,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毫无本事的一群人。 “老黑炭,你是找死,老夫岂会怕你?” 说完,他一拉袖子就扑了过去,单手化作一条龙一样地直扑尉迟恭的脖子,而与此同时,尉迟恭的铁拳宛如作孽的斧头一样,奔着他的胸口过去。 于是,两个都在壮年的人就不客气了,一时间场面混乱的很那,可惜,李世民似乎早就认清楚了,随他们去吧。 两人一口气交手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步伐早就乱了,但是呢,因为喝酒了,反而助长了彼此的力气,这个打斗的场面更加的过分。 而喝多的刘弘基则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开了,漏出了胸口,指着对面的张亮道,“听说,你对我不满?” 张亮这人吧,本事不大,运气不错,平时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循规蹈矩,但是呢,现在喝了几杯酒,这个脾气自然也就上来了,一听到刘弘基说自己,不由得也跟着怒道,“老色滚,你说什么?” “既然不承认,我们就试试武力如何?” 上身根本就没衣服的刘弘基,直接就让侍卫牵来了马,然后上马之后,就看到还站在地上的张亮道,“怎么,老东西,怕了?” 张亮一把将身边的那个侍卫给推开了,然后翻身上马,提着一把大刀指着刘弘基道,“老夫虽然不是猛将,可是对付你一个色滚还是绰绰有余的,来吧,我们试试。” 于是两人也跟着干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有的武将抱着在身边送酒的宫女就当是在青楼里了,而这些宫女看来也是习惯了这样的行为,据说,贞观年间,每次酒席,不只是皇宫里的酒杯等容易丢失,就连宫女都会丢失,可是呢,就算是如此,皇宫里的防卫依旧是攻不破,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说明李世民的皇宫给别人的感觉只是一种假象。 而一直在李世民身边的李靖则只是浅尝辄止,沾沾嘴唇,这是他的为人之道,也是做官的办法。 听到外面宛如战场上的争斗一样,打架的声音都在那里颤抖,真的是非常的热闹啊。 而在不远处的宫殿里,之前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喝酒的李渊,却是精神很好地坐在那里喝茶。 丝毫看不出一点点的醉意,反而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 陪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裴矩,这么一个可以说是绝对的好友。 “太上皇,您就不去去吗?”裴矩和他是真的好友,不只是在当初一起干造反的事上面,还有的就是在和女人交流方面,也是一把好手,特别是在隋炀帝后宫里面的事,更加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朕去,合适?”李渊白了这个好友一眼道,这个家伙是真的装什么想什么,你如果说对方像是一头狼的话,那绝对是可以做到的,同时,如果觉得像是其他的什么的话,也会非常的相似,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个特质。 “这个,太上皇,平时的话,自然是不好,可是今日大唐毕竟是完胜了,如果可以沐浴这场盛会的话,也是一件不锈的事,说不定可以青史留名呢。”裴矩笑呵呵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反而非常认真地分析道。 “我还需要不朽吗?”李渊拍着自己的肚皮,发出噗噗的声音,不满地说道,现在的他丝毫没有当初的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虽然身上依旧穿着龙袍,却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裴矩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余的,于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感觉这种没有葱蒜之类的添加的茶水反而更能够让人感觉到其中茶香的味道,可是说也奇怪,全国各地都在仿制松洲的茶叶,可是最终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们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带着一股子很浓的青草味,这股子味道过去叫做清香,而现在叫做不够味,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听说是松洲候叶檀亲自教授的,那个叫做汤山的地方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所以外面的人最终还是咬着牙根购买,曾经有人上书说要求松洲开放这样的工艺,如此一来可以让大唐的人都获得益处,结果这个奏折只是在朝堂上走了一个过场就结束了,不只是因为李孝恭等人的反对,还有无数的世家以及相关的和这种事搭边的人,都反对。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秘方真的是太多了,如果松洲的要开放,那么其他人家的炼铁的,做奶酪的,做铁锤兵器的,做棺材等等,太多的手艺是不是也要公开,如果都公开的话,人家传承了几百年的手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只是这件事从新的角度来看,也可以看出来,叶檀这个人的本事,真的不一样,他知道不能独吞这些好处,所以就拉着一群人,现在御史台的老大是魏征,听说这次去朔方的人之中就有他们家的,说真的,对于魏征,他是没有意见的,只是这个家伙将那么多钱都花在了给自己的门生读书上面,这种浪费让不少人跺脚啊,可惜却没有办法,因为你惹不起魏征啊。 想到这里,他刚要说话,却听到李渊道,“裴矩,你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朕也高兴高兴?!” 他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李渊正好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似乎自己刚刚真的笑了。 想想自己本来应该就死掉了,可是因为他给自己的一个东西就可以多活几年,他也是需要感激的。 “太上皇,此番大唐大胜突厥,本身自然是好事,可是您没发现吗?那个松洲候叶檀没有来吗?”裴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没人知道,到底告状呢,还是其他的,都在他的这张嘴上面。 “是啊,这小子去了什么地方?”李渊对于叶檀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当初松洲没有干旱上面,后来也没有遭灾,其他的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体会,自己的儿子就将他给赶下来了,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听说,他要在朔方那里给当地的百姓一点恩惠,所以,暂时就不回来了,只是这件事,让陛下不太高兴啊。”裴矩这句话却让李渊的眉梢微微翘起来,因为现在的时候,除了打仗这样的国家大事不能出现纰漏之外,其他的事,只要是李世民不舒服了,他都会很高兴,所以裴矩的这种看似挑拨离间的方式,正好让李渊可以了解叶檀是什么人。 “这小子的胆子就是大啊。”李渊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接下来裴矩的话,却让他知道,有些事,可能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啊,不只是胆子大,而且和太子的关系是真的好,这样子一来,以后陛下如果真的想要更换太子的话,恐怕也很难啊。”裴矩这句话似乎更加地给李世民添堵一样,可是李渊却收敛了笑容,皱眉道,“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太上皇,这次叶侯没有回来,而是沿着大唐的和突厥的边界走过去,肯定是为了让陛下可以在以后给他一个娶长乐公主的机会,否则的话,他自然是会在松洲过下去的,但是呢,以他的本事,这次出去就算是吃亏的话也不会很大,可是这条路过后的日子会如何,就不知道了,到时候,他和很多朝中重臣的关系都不错,然后,加上松洲现在据说富得流油,陛下自然会考虑这一块的,说不定这小子还真的可能尚公主呢。” 裴矩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羡慕,因为李世民的女儿之中真的不错的现在就只能看得出来有长乐公主,当初长孙无忌被拒绝了之后,很多人也动过心思,可是陛下都没有同意,可是如果想让他们家的人尚公主的话,倒是没多大的问题。可是叶檀本来就是个农家,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殊荣话,肯定是不行的,不只是天下人不能同意,就连皇家差不多也是如此,所以,这里面就有一个词汇叫做蓄势。 “的确是如此,老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了,竟然放任他如此模样,真的是君不君臣不臣的。”李渊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他觉得李世民和他一样都会有一天控制不住这个天下,所以才会到处防范,可是事实上却是很多时候李世民根本不在意这个,这就是所谓的割据和态度问题。 “父皇,父皇,儿臣来看你了。”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一个长得真的是没话说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李渊笑着喊道。 “是元昌啊,来来来。” 看到来人,李渊将刚刚叶檀带给自己的不好的心情全部抛开了,笑了出来。 第五十二节 嘴贱的李元昌(1) 一身皇族亲王特有的淡黄色刺绣蟒龙图案衣衫,很仔细地穿在在身上,显得大方得体,气度不凡。黑如漆一样的头发整理地梳理起来,然后用一个纯金的金冠压好之后,用一根紫金的簪子挂住,脚下踩着柔软的靴子,面如粉黛,眼神如水,鬓角如云,皮肤白嫩细腻,打扮气质,简直就是个绝对的翩翩君子一般。 因为会写书,会画画,会作诗,会游玩,会挑起不少人的好感,所以,李元昌的皮囊是不错的,加上能说会道,有的时候,李世民都会给他好脸色,可惜的是,这人有点过分的自信。 虽然李渊被关起来了,平时他也就只有差不多旬日的时候才会过来拜见,平时你想都不要想了,可是李元昌知道,李渊的能量还是非常大的,如果真的是翻脸的话,天下肯定会大乱的。 所以,刚刚吃酒的时候,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李世民毫无犹豫地就批准了,让他过来了,孝敬之心,百年也不会过时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在世吧。 来到这里,看到似乎李渊的心情不好,加上裴矩也在这里,他可是自己父皇最相信的人,有的时候比皇帝的儿子都可信。 “裴世叔,小王有礼了。”李元昌一脸笑意地对着裴矩施礼,行为和规矩也是一丝不苟,绝对属于有教养的人。 “汉王殿下有礼了,微臣不敢。”裴矩嘴里是这么说的,可是却根本没有起身,只是随手拱拱手就算了,因为他和李渊以及李元昌太熟悉了。 裴矩这人吧,文的,可以,武的,可以,玩的,可以,正经事,可以。 几乎就是个类似全才一样的人,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和李渊有太多的共同爱好,同时在李世民的朝堂上面依旧威风八面呢。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隋朝的有名的奸臣,陷害忠良,到处煽风点火,你说奇怪不? 所以说,有的时候,人想要活的好点,光靠自己的本心是不够的,而是要靠四周的环境的改变来随机应变,指望一个魏征这样的人想要在杨广的手下活的自在,那叫做做梦。 这就好比现在的所谓的在外面工作的人一样,老板需要你这个人诚实可靠,又需要你做事谨慎,同时还可以八面玲珑,最好呢,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死不旋踵,那是最好的。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的话,老板总是会说,你这样子以后会吃大亏的。 看似都是忠言逆耳,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实际上都是在扯淡。 世界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的人就只能通过卖直才能活下去,你让他们做坏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根本就做不到。而有的人只能做坏人,做好人的话,他们的能力发挥不出来。 再说了,世界这么大,好与坏,谁能分得清楚? 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之争夺而已,就比如说司马迁的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父皇,这里怎么没有酒肉啊,难道是下面的人慢待了父皇?”李元昌坐在桌子前,看到那里的茶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陡变地看着那些老仆,只是这些人根本就不怕他,都是李渊身边的多少年的人了,也是李世民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有改变的,否则的话,恐怕全部都得死。 “毫无喜事,如何喝酒吃肉?”李渊这句话就有点不要脸了,因为他平时就是这么打发时间的啊。 “父皇,今天二哥那里的是怎么不算是喜事呢?”李元昌这句话让裴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因为这个话是在挑拨离间,虽然自己现在基本上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可是他知道,现在的局面很好,非常好,而这样的好事来自于李世民,李渊虽然是太上皇,可是也算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个皇帝,对于这样的事,岂能不高兴吗?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当初李世民给他赶走的时候,李渊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这些话,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弄死了,可是对于李渊,在李世民不想或者不敢将他弄死的前提下,他还真的就没办法。 “哼。他的那点成绩,如果老大和老三在的话,早就做出来了,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不出乎裴矩的预料,李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然后走到桌子前端起已经冷的茶水一口喝干,然后将手里的茶碗直接就摔在了石板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好看的天晴茶碗就算是完蛋了,这个东西可是李世民特意给他买的,裴矩知道,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来自松洲,而且价值不菲,想要让叶檀空手将东西递出去,你是做梦,想到这里,他手里捏着的这个茶碗却不舍得放下了,但是呢,听到李元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汉王,真的是找事啊。 “父皇,儿臣听说这次松洲候在朔方那里得到了十几头白骆驼,这个白骆驼可是圣物啊,可是呢,听说没有一头送给父皇您的,这个算不算是藐视朝廷啊?”李元昌坐在那里,轻轻地拍着桌子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心。 别看这人这个也会,那个也会,但是呢,却极为的吝啬的,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看到了就想要,比如说当初李泰的那条狗,还有一些其他的好东西,李世民为了安抚李渊,给他准备了不少的美女和各种好吃的,他都要沾一些,而且都是直接拿走,因为儿子少了,对于这么一个和自己小的时候很像的儿子,李渊还是非常的关心的,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可是呢,他们的老家是太原,那里也属于半耕半游牧的一个地方,骆驼这种东西在现在肯定不算是稀罕物了,因为整个天下都是大唐的,可是白骆驼在任何时候都是稀罕物,因为他们李家有少数民族的血统,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跟对方有点像,这也是为什么唐朝不管是下面的老百姓还是的上面的人呢,做这件事都做的非常的嚣张,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朝代男女关系如此混乱的原因所在。 白骆驼这种东西在过去,只有部落的首领才有资格,放在中原就应该是皇帝才可以拥有的,可是现在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的胆子竟然如此的大,没有敬献上来,这小子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是否献给了老二?”李渊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想到这里,冷声地问道,如果给了老二的话,那么很多时候就是自己的,只要是自己开口,就可以得到。虽然在这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但是呢,总是可以让自己得到这些东西就是好事,不管如何,自己可以给他弄点不舒服的事,总是好事。 “父皇,那个叶檀没有将白骆驼送给陛下,反而是送给了成乾,丽质和二嫂,你说说,这下子下去还怎么得了,他们不只是不将你放在眼里,就连二哥都不放在眼里,二哥是皇帝啊,他们怎么敢如此干呢,我现在都怀疑这个叶檀肯定不是我们大唐的人,而是外国派来的探子。” 李元昌狠狠地说道,他很喜欢白的东西,比如说衣服,比如说牛羊,都很喜欢,可是最喜欢的还是白骆驼,可是没想到,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李承乾在自己的眼里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他凭什么可以得到,自己却没有? “送给了成乾了?”李渊虽然不喜欢李世民,可是比较喜欢这个孙子,当初自己对他们一家冷落也不只是因为李世民的军功太盛了,还有一个保护的意思,因为在他的想法里,李建成是独一无二的皇帝的人选,而李世民的脾气他也知道,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加上这些年获得的军功和人望,如何才能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听话的王爷,同时,都是自己的儿孙,他也是想过这些问题的,所以就故意冷落。 “是啊,那小子有三头呢,真的是浪费,不过丽质却有六头,真的是过分了,这个叶檀胆子太大了,我现在都怀疑他的松洲封地都是有问题的,要不,父皇,你跟二哥说说,将我的封地放在松洲如何?”李元昌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开始给出这么一个骚主意了,用裴矩的想法可以知道,如果那里真的是成为了他的封地的话,那么很快恐怕就要出事,不只是因为那里是叶檀的封地,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吐蕃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真的以为一两句的事吗? “松洲不过是弹丸之地,而且是边塞蛮荒,你怎么会想去那里?”李渊不解地问道,虽然之前得到了一些松洲的消息,可是毕竟消息闭塞,这都是李世民的功劳,否则的话,你一个太上皇,都修养的年纪了,还可以知道太多的事,岂不是说明这个世界还不是他的天下吗? “父皇,现在的松洲可不是什么弹丸之地,我家里的管家可是说了,现在大唐最富饶的地方就是松洲,别看长安的人多,可是单纯论富裕的程度的话,比人家松洲差远了。”李元昌急急地说道,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松洲人太独了,竟然不让自己的人去经商,在大唐虽然这一块经商的话会被人看不起,可是哪个家族不经商的,如果不经商的话,如何才能获得那么多的钱财和人脉以及美女,但是呢,自己的家族的人去了松洲却被活生生地挤出来了,这对于李元昌来说,是极大的侮辱,自己自从出生之后,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这个松洲真的是该死,叶檀也是该死。 “真的如此富裕?”李渊疑惑地看着裴矩问道,这里如果说有人真的和自己说实话的话,李元昌只是排行老二,真的说的有道理的人之中他最相信的人是裴矩。 裴矩感觉到他的眼神,将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李元昌一眼道,“汉王殿下,不知道为何你家里的人被从松洲赶出来了,老臣可是听说不少人家都在松洲有了自己的店铺以及相关的经商的行为?”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松洲人的人狗眼看人低吗?说什么,皇族的人也要遵守秩序,不能搞特殊,这个天下的是我李家的,怎么不可以搞特殊?”李元昌不满地说道,似乎还没觉得自己到底有什么错误。 “什么特殊?”李渊追问道,看来问题和他说的不太一样啊。 “这个……”李元昌有点不想说,可是看着李渊的眼神,还是继续说道,“父皇也是知道的,二哥当了皇帝之后,削减了一部分皇族的开支,我汉王府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但是呢,为了支持二哥,我也没话说,于是家里的管家就提议,要不就经商吧,也算是一种来钱的办法,虽然不太好听,至少可以让王府里的日子好过一些,儿臣想了几天之后就同意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到了松洲之后,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同意在那里经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来了,听说,那是松洲候叶檀直接说的。” “是吗?”李渊总觉得他的话里有点不诚恳,接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臣家里的管家想要在松洲中心位置开个店铺,经营一点小的饭馆,可是他们竟然不给我们批这个地,你说气人不气人?”李元昌愤慨地说道,这些人都是刁民,都该死。 “为何不给你批?”李渊有点迷糊了,这样的问题应该不是大问题啊? “因为那里已经有了一家饭店了,叫做太极楼,听说是叶家村的人开的,他们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拒绝皇族的要求,父皇,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李元昌觉得吧,大唐的一切都是李家的,我们想要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其他的人都应该听话,而不是阻止,可是这个松洲竟然敢阻止自己,真的该死。 “太极楼?”李渊还真的不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而一边的裴矩似乎也在回忆,似乎有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李元昌道,“汉王殿下,你不会说的是食味轩的总店吧?” 第五十三节 嘴贱的李元昌(2) “就是那里,那里的地理位置是松洲最好的,而且人员流动也是最大的,只有在那里开店,才算是最好的,可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的人竟然敢如此做,真的是该死。” 李元昌现在觉得长安之外的地方都是蛮夷,都应该听话,只要是不听话的,一律都是找死,都是刁民,这样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汉王殿下,那个太极楼是食味轩的总店,他们可不会直接给您挪地方啊,老臣可是听说了,那里面还有太子殿下以及朝中不少大臣的份子在里面,就算是松洲候同意的话,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裴矩觉得这个小子真的是找事,你以为你就是无敌的了? 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世民给了太上皇一些面子才是如此的,如果不想给的话,你这样的人早就给打死了扔掉了,现在竟然想要夺取这些东西,你真的是心大啊。 “李承乾这个臭小子,也是胡来,他是朝廷的太子竟然干出与民争利的行为,真的是大唐的耻辱啊。” 李元昌似乎没有听出来裴矩给自己的警告,不由得说道,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了,看来他对于李承乾也很不满意,自己做生意就是填补家用,没有其他的办法,而李承乾这么做就是为了抢夺百姓的钱财,虽然这句话很多人都在说,似乎是一句不错的话,可是说真的,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你说说,谁能相信啊? 钱财这种东西自古就是那么多,你多了一些别人就会少一点,那么,这个抢夺的人就会变成大家都不喜欢的对象,所以李元昌对李承乾就不喜欢了。 “元昌啊,既然那里是他们的总店,你不能换一个地方开业吗?”李渊觉得自己的的儿子也是死脑筋,难道说,松洲就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吗? “儿臣自然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后来换了一个,然后问太极楼的人借了一点东西,结果他们不借,让我们饭店损失惨重。”李元昌又来了一个比较奇怪的说法,让李渊皱眉道,“难道说,他们给你捣乱了,让你的生意不好做?”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松洲候叶檀的松洲就很麻烦了,这说明就是看不起自己家里的人呢,可能这里面还有二郎的行为和想法,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缩的更加厉害了。 “那倒没有,只是他们不愿意借厨子给我们,让我们的生意很惨淡。”李元昌没好气地说道,却让裴矩差点喷出来了,你可真的够想的,人家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开店,然后还想要人家的厨子,人家不给就变成了捣乱了,这不是自己犯贱吗? “你找他们借厨子,借什么厨子?”李渊不解地问道,你李元昌的府邸里也有不少厨子啊,而且不少都是御厨,都被你拉回家去了,如果想要开饭店的话,这样的厨子足够你用了,你还要借厨子,岂不是咄咄怪事吗? “父皇,就是太极楼的厨子,听说京城的食味轩也是那里的厨子,儿臣去吃过,发现还是太极楼的更好一些,他们做出来很多东西,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味道是真的没办法说。” 李元昌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一问题,似乎父皇这里没有这样的厨子啊,岂不是说李世民不孝顺,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了。 “厨子不就是做菜做汤的吗?有什么不同?”李渊不在意地问道,自古做厨子有什么区别吗? 裴矩可以说是看着这个汉王长大的,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水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父皇,真的不一样,您吃过和水晶糕一样的馄饨吗?”李元昌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饺子这种东西,这里却还是没有的,只有食味轩以及太极楼等地方才有,那种味道,真的是绝了,自己是吃了一顿也忘记不了,反正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果然,李渊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松洲人叫做饺子,可是在我看来就是馄饨扁食,那个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是透明的,和我们平时吃的水晶糕有点相似,可是里面放的却是肉,那个味道真的是不一样的。而且还有三宝鸭汤,那个味道也是绝了,不只是一点点的腥味都没有,甚至于还有不少不一样的味道,还有红烧肉,回锅肉,烧鸡杂,开水白菜……” 李元昌说着说着是越发的顺溜了,只是却慢慢地流口水了,他平时在长安的时候也算是低调了,去食味轩吃饭也不是不会,可是那个地方是真的挺贵的,他倒是想在下面吃,可惜有的时候身份也是一个枷锁,他如果在下面和那些普通人的一起吃饭的话,就丢人了,这不是其他要面子的问题,而是真的就是面子问题。 “难道说,这些东西皇宫里就没有?”李渊被这个臭小子说的也有点馋了,不由得问道,天下最好的厨子应该是在御膳房啊,而不是在什么饭店里,可是听他的意思似乎不在。 “有的,听说都在二哥的御膳房,就连成乾的东宫那里都没有,可是那些东西都是给皇帝吃的,儿臣一个小小的王爷是没有资格吃的,只能隔一段时间出去吃一顿,哎,没有办法。”李元昌这方面的本事可真的不小哦,让裴矩暗自想道,如果这些小子被李世民知道的话,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你弄死呢? “岂有此理,如此待人,岂是人子所谓,来人,将老二给我喊来。”李渊不是在乎那口吃的,可是在乎面子,虽然现在自己的面子岂是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可是不代表就一点都没有了,他虽然之前也来火生气,可是怎么说呢,李世民在美食,美女方面的供应还是很不错的,算是给足了自己的这个父亲面子,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平时吃的东西就像是猪食一样,他将他老子以猪一样的生活模式给关着了,可不是代表你就真的为所欲为啊。 “太上皇,现在陛下正在广宴宾客,此时喊他来,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裴矩在边上赶紧说了一句话,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啊,如果李世民真的喝多的话,到时候就有可能翻脸。 “他有庆功宴,老子没有,来人,给我去喊他来,看看他的父皇是不是要死了?”李渊冷冷地拒绝了这个昔日的好友的建议,直接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一个老宦官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李元昌是不在乎,而裴矩则知道这个老宦官说不定会被直接打死呢。 然后李元昌也觉得差不多了,就不再说话,而是让四周的人上菜,他准备吃一点东西,可能也有其他的想法。 这点小事,自然是不需要李渊点头了,马上就有人上菜了。 李世民喝的有点多,已经拉着李靖开始说胡话了,大哥大哥地喊着,似乎有无穷的委屈,而李靖则脸色通红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是李世民酒醒了之后,觉得自己这么做太丢人的话,会不会直接将自己给砍死啊? 而其他的武将也越发的不像话了,虽然没有当众对那些宫女动手动脚的,可是这个眼神已经不能看了。 从上午到下午,他们已经喝了很久了,现在就算是睡觉,都可以随便地找个地方就可以了。 而李世民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是到了伤心处的时候,已经由不得你了,所以李世民是将李靖当成了李建成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说着君臣的话,到后面却变成了兄弟之间的话了。 李靖扶着李世民担心他一头在地上,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无风轻轻地来到李世民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胸口处捏了几下,李世民就感觉全身一疼,然后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却已经不是那么难过了,转身的时候看到无风那张臭脸,不由得问道,“何事?” “陛下,太上皇那里的内官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太上皇有事问您,让您去一趟。”无风和无语都是一类人,说话什么,都是非常的厉害的,当然,手里的功夫更加如此好。 “到底是什么事?”李世民用边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忍不住问道,现在是自己最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过啦添堵呢?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今日汉王殿下过去看望太上皇了。”无风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就让李世民明白了很多事,点了点头道,“来人,给我弄点水洗把脸。” 很快就有小太监送来了温水,他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之后,就站起来看着东倒西歪的这些武将,对身边的人说道,“给我伺候好他们,老子去去就来。” 说完这个就要离开,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李靖道,“李爱卿,跟我一起过去吧。” “诺。”李靖一直都是中间派,所以,他去那里,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加上自己也没有喝多少就,担心的是李世民啊,万一要是牛脾气上来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和李渊顶牛是最不明智的行为,因为不管你是赢了还是输了,你都是输了,一个孝的帽子扣下来,你就得认怂。 李世民因为喝了不少酒,加上心里有气,所以直接就选择了步行过去,而刚刚来送消息的那个老宦官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夹着尾巴跟在后面,一脸的惶恐。 虽然李渊所在的宫殿的是最大的,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宫殿是独立的,它不是一个建筑群,而是一个独立的宫殿,这个宫殿是独栋的,非常的大,但是呢,四周却非常的荒凉,就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有不少的野草以及时不时出现的野狼等物,这些东西在冬天的时候也几乎看不到的,只有一些野兔在其中跑来跑去的,不得不说,这里的确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而是一个坟墓,一个只要是下雨就会让人不能自拔的坟墓。 穿过了四五片宫殿之后,李世民就看到了李渊的宫殿,那里的人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平时上坟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纸人一样,让人觉得可怕不已。 而本来挺吵的地方,此时却非常的安静,只是时不时会有酒香和肉香飘来。 这帮人,真的挺**的,李世民在贞观的这几年,其实日子过的挺惨的,不敢吃好的,不敢穿好的,不敢坐好的,不敢住好的,简直就是处处害怕,因为他自己得位子不太正,所以就容易心虚啊。 可是呢,他对李渊却是要什么给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竟然闻到了烤鹿肉的味道,这个东西可不多啊,特别是已经很久没有打猎的情况下,但是呢,过去的人吃鹿肉还是不太夸张的,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挺多的。 走进的时候,就看到李元昌正在那里烤鹿肉,一块上好的鹿肉已经用竹签穿好,放在一团的木炭上面烤着,而边上则有一些盐巴等,这个应该不是皇宫里的做法,皇宫里的做法一般都是这个肉烤的差不多了,才会送上来,而李元昌的这种手法更像是自己在东宫里看到的那样,属于松洲的,只是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会的呢? “父皇安康。”李世民虽然将李渊赶下去了,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所以,他需要这方面的场景让自己的孩子也懂事才对。 “哼,安康什么。”李渊根本就不看他,而是甩了甩袖子,然后李元昌就将一根竹签递过去,有点烤焦的味道,可依旧很香,让他直接就用牙齿咬下来了,然后不等李世民说什么,就将手里的竹签扔在他的面前道,“老二啊,看着这个熟悉吗?” 李世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熟悉,什么叫做不熟悉啊? “启禀父皇,此物儿臣似乎在外面的一些烧烤店里看到过,不知父皇为何要如此发问?”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看到裴矩的手指点了点李元昌,他是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不少,眼睛看向李元昌的时候,寒光四射。 “父皇,二哥瞪我。”李元昌手里的竹签一抖落入木炭盆里了,然后不由得大喊道。 第五十四节 松洲的重要性 李渊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世民的眼睛寒光乱颤地看着李元昌,不由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老二,怎么,还想要杀死我的儿子吗?” 李世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抬头一看李渊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由得低头道,“儿臣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啊?”李渊越想越是来火,将桌子上的那些还没有串好的竹签全部扔在地上,用脚踩的稀巴烂,然后怒喝地看着李世民道,“你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李世民虽然酒已经过去了一些,可是不代表就没有喝多啊,人在喝多的时候脾气一般都不会很好,反而会更加的暴躁,这个应该算是一种让内心深处的阻断某种情绪的神经被隔断了,所以很容易发火。 普通人如此,皇帝也是如此,因为皇帝的情绪其实更加的不稳定。 天天想着谁可能过来造反,谁可能对自己不利,各种情绪加在一起,是人都容易出事,更不用说有些人的能力高强的,当皇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更加自由的发火吗?虽然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发火,因为这个世界不同意有这样的行为。 “不知父皇到底为何生气?朕还真的不知道。” 李世民抬头冷冷地看着李渊问道,他已经自称为朕了,这就说明,他自己已经是皇帝了,而裴矩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容易坏事,看到李世民身后的李靖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希望他可以帮忙一下,可是李靖却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而是安静地看着前面的一棵被雪花埋葬的枯草,似乎上面有无尽的风景一样。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急,直接站出来走过来道,“陛下想多了,陛下想多了,太上皇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为了一口吃的,不值得生气的。” 李渊没有回答,反而是一边的李元昌接话道,“二哥,你吃的比父皇吃的好吧?” 李世民被裴矩的眼神给刺激到了,赶紧收敛自己的心神,可是听到李元昌的话,却不解地问道,“元昌,你说什么?” 鹿肉片和竹签落木炭里,已经开始起火了,带着焦香,却不太合适吃了。 “二哥,父皇现在桌子上的吃食,你都看到了吧?”李元昌指着一些烧鸡和牛肉问道,这些东西平常人家根本就没有机会吃的,可是现在桌子上的烧鸡似乎只是吃了一对鸡翅膀,剩下的乱七八糟地扔在桌子上,牛肉本来应该是切成片的,可是也似乎被人咬了几口,扔在那里,非常的浪费。 “有什么问题?”李世民不解地问道,现在朝廷上都不许随便宰杀耕牛了,而你们现在就在吃牛肉,你们还想要什么? “有什么问题?”李元昌重复了一下他的话,然后指着桌子上的烧鸡道,“二哥,这个烧鸡在贫穷人家那里自然是好东西,可是我知道食味轩那里有各种做法,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烧鸡,难道说,堂堂的皇家还不如那些商贩吗?他们都可以吃着叫花鸡,卤鸡,而我父皇只能吃烧鸡吗?” 不等李世民回答,他接着说道,“还有这个牛肉,只是简单的用香料煮煮而已,而我在松洲那里的时候可是看到贫民百姓都吃得上牛肉做的丸子了,怎么,难道说,我父皇就不配吃那些东西吗?” 李世民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借题发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将他怎么地,所以,才敢如此动作。 “父皇,元昌,松洲的东西和我们这里是不一样的,他们是靠近草原的,所以各种牛还是很多的,那些牛很多都是没有办法当做耕牛的,甚至于还有一些大雪山的牦牛,除了吃肉是没有别的办法的,至于说牛肉丸子,儿臣上次去松洲的时候,是真的没有见过。” 李世民的解释让李渊心中的火气慢慢地消退了一些,可是李元昌似乎却很不满意地看着李世民道,“二哥,你在忽悠我们吧,谁不知道长安的食味轩就有卖这个东西的,而且非常贵,我在那里也没有吃过几顿而已,而且您的御膳房那里也有这样的厨子,您昨天早上吃的是蒸饺和牛肉丸子吧?” 李元昌得意的样子让裴矩感觉有点不舒服,因为这样的话他一出口,就容易出事,因为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宫里安插了人啊,这样的行为弄出来,你不是作死吗? “哦?不知道元昌是如何知道朕昨天吃的东西是什么的?”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李元昌问道,语气之中带着的那股子寒意,比四周的冬天的寒气都要重。 而李渊刚想要发火,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中大急地看着李世民道,“二郎不要多想,是朕问了御膳房的人说的,不关他的事。” 对于皇帝来说,秘密的身份可以压迫很多事,这个时候,不管你是谁,就算是亲生儿子,都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出事,以为你如此了解我,就会让我心中猜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元昌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李渊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四周。 李渊的脸色已经不好看,可是他现在必须拿出态度来,否则的话,李世民要是真的将这件事继续看下去的话,到时候李元昌的小命都不保,虽然李世民要面子,可是很多时候,皇帝是不要面子的,而是要利益。 “既然父皇如此说了,儿臣自然是相信的,不知道父皇喊儿臣过来,所为何事?”李世民的话硬邦邦的,虽然有点服软的味道,可是这里面更加要命的是一种随时爆发的压抑。 “朕也好久没看到你了,就是想你了,来人,将这里给收了,重新上菜。”李渊笑着指着面前的桌子说道,然后等到李世民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知道这个二儿子肯定又是喝多了,不由得埋怨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喝这么多酒,不知道喝多了伤身吗?来人,给皇帝弄一碗醒酒汤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听到他这声埋怨的时候,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似乎刚刚的怒火有点不知所措一样,声音都微微颤抖道,“儿臣没事,喝了一点点而已。” “你啊,你,和过去一样,当时你和建成一起出去玩,偷喝小酒馆里的酒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每次回来都是醉醺醺的,建成还总是说你没喝,只是睡着了,呵呵。” 最后的那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根针刺中了李世民的胸口,让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东西,真的是不好说,那就是感情。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父母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你算是因果里面的果。父母为了满足男女之间的**才产生出你这个副产品,对于这样的事来说,你说你需要对他们多好,其实算是一种对善恶不分的鞭策。因为父母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就要将你养大,然后呢,他的任务其实是帮助他们传宗接代,而不是养老送终,因为你们之间没有这样的义务,可是几千年的文化下来,却让这样的情感变得非常的不一样,直接一句天赋神权就将这样的道理给压在这了。 而在叶檀的眼里,中国人是最容易没心没肺和最容易感情用事的。 感情用事的时候,温柔如水,暖暖的暖意让你根本就扛不住去,而如果这份温暖被撕开了之后,就会变成没心没肺的,然后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太普通了。 所以,听到李渊说起小的时候的事,不由得内心深处一酸,他可是将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应该是四弟,因为李玄霸死的早,就一直称呼李元吉为三弟了,李玄霸也算是李家的一个痛点了)给弄死的。因为有这样的情感诉求,所以,他很多时候晚上都睡不着觉,总是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一方面是李建成的对自己的不好,另外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好,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就容易出现这样的事来。 等到桌子上的东西再次上齐的时候,李世民看了一眼身边的内侍道,“去喊太子过来。” 然后自己亲手给李渊倒了一杯酒,其他的人没有这个资格,裴矩都不觉得这样子做有什么问题,然后自己端起一碗还有点热气的醒酒汤一口喝下去,道,“父皇,儿臣不是不想让松洲的一切可以到处都是的,可是现在是真的不行的,松洲现在还是个孩子,虽然有点筋骨了,可是还不够,松洲候叶檀虽然也是个孩子,可是极有主见,而且和太子的关系不错,所以,现在松洲儿臣还不是很担心,现在我也知道有不少人包括皇族的人都想要分一杯羹,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想要的人太多了,可是这件事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松洲现在是个点,而大唐是个面,如果这个点没有了,会对我以后的计划有影响,所以,皇族的人不能伸手,这一点,还请元昌以后要注意一点,如果真的想要吃点好东西的话,就去御膳房,那里不是已经是你的天下了吗?” 李世民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可是警告的味道非常的浓烈,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得失去一些东西。 李元昌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李渊却用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道,“老二,松洲真的如此重要?” “父皇,您还记得之前儿臣去松洲的时候,那里没有旱灾,没有虫灾,而且还有几个很大的交易市场,可以说,虽然现在那里不大,可是已经算是大唐西边的一颗明珠了,而且那里本身就非常的贫穷,在几千年之中,除了战乱之外,其他的几乎是没有的,而儿臣正在打算将天下划分一下,那里应该是一个地方,到时候叶檀可能会成为一个道里面的最高指挥。” 这句话可能是机密,反正很多人包括李靖都不知道,现在的李靖还是站在李世民的身后,不说话,安静的很,可是裴矩却忍不住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叶檀一个小小的侯爷能够担当那么大的任务吗?松洲附近的野蛮人可不少啊,而且各个不听话,如果想要驯服他们,恐怕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可以,如果突然之间用猛火手段,恐怕会出现麻烦。” 裴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那些野蛮人做事不行,种地不行,做生意不行,除了养马养牛之外,最喜欢的就是捣乱和抢劫,这样的一个地方,就算是大,可能也非常的难以让人接收吧,叶檀是厉害,而且还是一个国家的开国侯爷,可是呢,不代表他可以治理好这么一个大的地方,这两者有天差之别的。 “以前的时候,朕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这个小子竟然给我拿来一份松洲的发展纪要,朕看了之后,虽然不太认可他的那些唯利是图的想法,可是松洲现在的情况似乎就是如此,所以,朕打算继续看看,到时候如果可以执行的话,以后那里可能就是一大块肥肉了,如此一来还可以解决掉吐蕃问题,何乐而不为呢?”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让裴矩更加心动叶檀的那些东西了,可是自己竟然不知道,看来自己需要花费时间去看看呢。 而且本来应该是贞观初年就出现的大唐十道,这次却没有出现,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是出在这个松洲的发展纲要上面,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涉及机密。 李渊也是当过皇帝的人,知道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除了皇帝之外,在公布之前,谁都不能知道,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二郎,你确定这个叶檀可以做到?”李渊想了一会,还是不知道如何办是好,只能问道。 “父皇,这小子想要娶长乐为妻,他做不到的话,恐怕朕不会答应的。”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让李渊忍不住翻白眼道,“二郎,你是不是喝多了?长乐虽然是个不错的丫头,可是男人都是以事业为正的,靠她一个行吗?你就不担心尾大不掉?” “父皇,这件事你放心,叶檀跟我说过了,一旦真同意他和长乐成亲,除了命和家人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当做礼金送出来,如此这般,朕岂能不同意?” “如此大的魄力?”李渊知道如果叶檀真的成了,那到时候是多么大的财力和权势啊,没想到他竟然都能够放弃掉,自己的孙女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第五十五节 爷孙乐(1) “骑兵陛下,太上皇,太子殿下到。” 就在李世民和李渊聊天说着一些秘密的时候,刚刚出去的内侍再次回来了,然后身后跟着一身黄袍太子服饰的李承乾,虽然他没有喝多少酒,可是自己的父皇离开了之后,程咬金那帮孙子对他可不会手软,都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主,平时除了李世民谁也不当回事,当然啦,他也不会被当回事。 今天在街上的优秀表现,让那些武将更加的喜欢,文官们也很喜欢,只是他们表现的很含蓄,而武官就好很多,直接拉过来当成了自己家的儿孙了,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的让人期待,却也让人防备呢,因为如果谁对自己不好的话,就麻烦了。 所以,李承乾出现的时候,有了一点腮红了。 看到李承乾的时候,李渊的脸色直接就荡起了一朵微笑,对着他招了招手道,“成乾啊,来来来,来爷爷这里。” 李承乾平时也偶尔会过来陪着老人家吃饭聊天,虽然李世民严禁很多人过来看李渊,可是自己的儿子不在此列,废话,如果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和李渊见面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一点人性都没有了吗? 李承乾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呢,脚步却很稳妥,很快就走到李渊的身边,然后坐下,却是打了一个酒咯,喷到了李世民的脸上,于是他直接怒道,“才多大了,就喝这么多酒,成何体统?” 然后本来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李渊,听到他的话之后,一把拉住李承乾的手,然后转头看着李世民道,“你不是也喝了吗?为何要如此说我的孙儿?” 然后转头看着李承乾道,“孙儿啊,你年纪小,以后少喝点,来人,拿热毛巾过来。” 李世民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愣神了,几个意思,他是我儿子,我训斥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行吗?我是你儿子,你刚刚训斥我的时候像是在训斥一个孙子一样,可是这件事还真的没有办法说,你说到底是谁的错啊? 热毛巾很快就上来了,李渊根本不怕烫,亲自给李承乾擦了擦脸,然后将一小杯醒酒汤递过去道,“喝下去吧,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还小。” “是啊,成乾,你小子就会胡来,没事不能喝点别的吗?喝白酒,还是松洲产的,对身体不好的。”李元昌这句话本来是安慰李承乾的,可是里面的小子二字却让在场的李靖,裴矩,都皱眉,因为胆子太大了,你是亲王,而且是李承乾亲叔叔,可是李承乾的太子啊,你的胆子太大了吧? “多谢七叔,今日大家都高兴,结果父皇离开了之后,他们就将我给抓住了,这不,就一通灌酒,还好,我有从皇爷爷这里继承的好酒量,否则的话,还不得给放倒啊。”李承乾的话让李渊哈哈大笑,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在盘子里道,“成乾啊,你果然是老实孩子,对了,问你一个事,你七叔说你那里有好吃的,是不是,为何不送给皇爷爷吃,是否忘了?” 李承乾抬头看着李元昌那嚣张的模样,心中暗道,要是被青雀抓住了机会了,非得整死你不可,还在这里胡来,然后他看了一眼李世民,发现对方点了点头,就看着李渊道,“皇爷爷,不是成乾忘了,而是因为这些吃饭虽然新鲜,可是毕竟是新奇的东西,父皇说了,这些东西只能自己吃吃看,绝对不能拿来孝敬长辈,万一要是吃出问题来了,到时候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孙儿才没有将东西送来,不过呢,今日天气寒冷,天色也晚了,七叔也在这里,那么,孙儿就将平时吃的东西拿来给皇爷爷尝尝,只是还请皇爷爷答应孙儿一件事才可以。” “哦?”李渊这些年的时间都花在研究吃食以及如何与美女交流方面了,以前也算是纨绔子弟,当了皇帝之后,什么东西吃不到,所以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李元昌有点小题大做的,不过呢,既然李承乾都说了,今日又是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好好地庆祝一番的。 于是,他就拍着桌子道,“那皇爷爷就答应了,不知是何事?” “皇爷爷,这些东西来了之后,不管味道多么的诱人,皇爷爷都不能吃第一口,第一口必须由孙儿或者七叔来吃,如此方可。”李承乾很认真地问道,这种事看似简单,很多皇家都有试吃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呢,却都是太监之类的居多,可是也有人不喜欢别人试吃,因为觉得恶心,李渊就是如此,平时的东西如果你没有端过来的话,他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呢,如果端过来放在他的面前的话,你还想试吃,那么他就会发火,因为觉得吃了剩饭了,觉得恶心。 “就依了孙儿的话,皇爷爷今日都听你的。”李渊笑呵呵地说道。 “拍黄瓜、回锅肉,砂锅野兔,一瓶果汁,三瓶红酒。” 得到了他的回复之后,李承乾对着空气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继续和李渊聊天。 其他的人除了李世民都很好奇,这样子说的话,也没看到有人过来应答,这样子行吗? 只有李世民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不由得在内心深处感慨道,“这个臭小子,为了成乾可是真的什么都舍得啊。” 虽然今日那四个护卫的人受伤了,可是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姑娘,不算是宫女,也不算是李承乾未来的妻妾,只是一个简单的管家,也不知道是如何调教的,除了对皇宫里的几个重要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冷脸,可以刮下来霜的那种。 在等待的时候,裴矩坐在李靖的身边,轻声地问道,“李将军,你觉得太子如何?” 李靖平时对于这些人都会非常直接地防备的,因为这些人的脑子真的是太好使了,这种太好使说真的如果用在为国为民方面绝对是最好的,可是这些人却不喜欢如此,反而喜欢将这些本事放在坑人方面,所以,每一句话总是会让他们觉得不舒服呢。 “不知道裴公何意?”李靖说话什么,一直都非常的谨慎,不这样子不行啊,他是个带兵的将军,如果和程咬金一样的话,可能早就被御史们给弹劾成了筛子了,至于说对还是不对,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因为程咬金这么做了,活的非常久,而且死了之后,还被封王了,而李靖如果这么做的话,恐怕不到第二天就得被抓起来,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不只是有这方面的差距,也有倒霉催的际遇,而且不能更改。 “你啊,你,现在正是壮年,却总是谨小慎微,如此这般如何担当大任啊?”裴矩知道对方的意思,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还在那里不时地喊着李承乾小子的李元昌道,“你看看汉王的行为,有什么感觉?” “主家和睦,叔侄相悦?”李靖的这句话还真的来自真心,因为李承乾似乎一点都不生气李元昌对自己小子小子的叫声,而且还有点害羞的模样,可是呢裴矩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哦。 “你知道如果汉王殿下对太子殿下无礼的话,松洲候叶檀会如何做?”裴矩接着问道,只是这个问题却有点出圈了,让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今日叶侯在这里的话,恐怕汉王殿下就会恼羞成怒或者很尴尬了,因为他将自己当成了大爷了,可是他只是个汉王啊。”裴矩感慨地说道,然后问了一句让李靖差点跳起来了的问题,这个裴矩,真的是什么都感想啊。 “如果汉王对太子殿下不利,会如何?” 李靖赶紧摇头,示意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东西,这个裴矩是不是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而裴矩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不远处的雪地,雪地上面有一大块的寒冰,中间混合着一些枯草,随风而动。 喃喃道,“叶侯离开长安的时候,曾经说过,任何人敢威胁李承乾的地位和生命的话,他会将这人直接拍死,让他尝到这天下所有的酷刑,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这个天下有宗人府了吧?可是,他似乎不怕呢,不怕呢,活的自在啊……” 看着裴矩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李靖表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个家伙真的是喝多了,什么话都敢朝外掏啊。 只是呢,他最后的几句话,李靖倒是认可,虽然自己平时不和这些人掺和,可是也知道李承乾在叶檀身前的地位,绝对不一样,要是汉王真的嚣张起来的话,当场击杀他也不过是平常事尔,可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岂不是会让叶侯受到极大的危险或者说是跌入谷底,可是他真的在乎吗? 很快,就有干瘪的长相一般,却带着一股独有气质的女官带着三个内侍来到这里,因为有点距离,他们是坐车来的,下了马车了,一身雪白的裘衣将这个差不多十二岁左右,却有一米六左右身高的姑娘衬托的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看到她到了,李承乾拉着李渊的手道,“皇爷爷,你看看,我的好东西来了。” 然后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道,“叶露姐姐,你来了?!” 要是平时的话,叶露肯定会给他好看的笑容,可是此时却冷脸道,“太子殿下请自重,请叫下官叶露。” 这句话一出,李渊刚要问为什么,你不过是个女官的时候,却听到李承乾歉疚地道歉道,“叶露啊,孤知道你是在谏言,本宫知道错了,不过呢,以后能不能给个笑脸啊,你这样子,让孤很害怕啊。” 这种类似调侃的语气让几个大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李承乾的确还是个孩子,说话如此的搞笑,只有裴矩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句搞笑就可以搞定的。 叶露给各位大人请安之后,就拍了拍手,然后后面的三个宦官就过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清理到一边,然后就看到第一个宦官从一个食盒里面取出一个盘子,这个盘子不是平时看到的黑漆或者红色的那种,而是一种乳白色的,上面有蓝色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质感不错,李元昌看到这个眼睛都直了,这个东西如果放在外面的话,至少也得十贯钱一个,而且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东西压根就是有价无市的那种,你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因为这个盘子的底部有一个大大的文字,写着御字,一看就知道是宫中的东西,而且太子府的人将这个东西看的比眼珠子都珍贵。 盘子不过成人巴掌两个大小,盘身有点浅,可是上面的东西连李世民这种人都喜欢的很,上面是一个类似被人不小心拍断的青瓜一样(就是黄瓜),不如平时用刀子切好的那种一片片的好看,上面有一些酱色的酱油以及一些白色的蒜,蒜也是被拍碎的,然后这个宦官竟然拿出来了五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多。不过呢,大家大冬天都是吃干菜的,就连李渊也不能顿顿都吃青菜,因为皇宫里的特供菜园子也不是随时都供应的上的。 放好之后,这人就后退一步,手里提着食盒,默然不语。 然后第二个宦官过来,手里却是一个比刚刚的大了多的食盒,但是呢,他的另外一只手上却提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等到他现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现将红色的那个东西摆在桌子上的时候,李渊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小炉子,红泥做的,不过呢,这个炉子明显是用过的,外面非常的细腻,只是口子处有一些火烧过的痕迹,看来是东宫的东西。 他将炉子摆好之后,朝里面加了一些木炭,然后用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一块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入其中之后,过了一会,那个木炭就烧着了。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个棕色的砂锅,很大,差不多得有一尺半,也就是五十公分左右,也不知道他的力气为何如此的大,这个砂锅应该也是特制的,放在炉子上正好,只是上面盖着盖子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最后一个宦官手里也有炉子,不过呢,却有一个铁锅,在过去,大家族做饭都是用鼎,钟鸣鼎食之家就是这么来的,鼎最大的作用不在于煮出食物,而在于身份的象征,其实呢,聚热和散热都不太好,不如铁锅。 所以,当他将铁锅放在炉子上了之后,另外一个食盒也打开了,除了各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调味剂之外,还有一块类似祚肉一样的东西。 可是祚肉这类东西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出来的,因为需要典礼的时候才可以,平时的话,他就是一块肉。 过去的祚肉用的种类很多,运气好的话,鹿肉什么都可以,差一点的就是牛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肉,虽然说当了皇帝很多年了,可是李渊还是记得那个味道,说真的不怎么地,非常的不好吃,只是作为一种象征意义的东西还可以。 想着刚刚李承乾说的话,他忍不住问道,“这个能做那个什么回锅肉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当然,皇爷爷,这个东西做出来的味道极好的,只是叶侯说过,这个东西虽然做出来味道极好,只是呢,没有辣椒,所以,暂时只能算是个半成品,可是孙儿还是觉得味道不错,只是呢,不是完整的食物,所以,孙儿才没有给您端过来。” 李渊摇了摇头,不就是一块肉吗?老子这辈子没有吃过吗? 而就在那里准备的时候,叶露亲自将一个类似木桩一样的东西打开,里面躺着几个玻璃瓶子,都是棕绿色的,这种东西,在大唐,任何一家都是好东西,可是李世民知道,现在在松洲可能不是那么贵的吧。 其中三瓶一看就知道是酒,上面有木塞子,而另外一个则是透明的,里面的黄绿色的液体,在快要下山的阳光之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然后就是几个杯子,李元昌看到这个杯子的时候忍不住就想要拿走,这种高脚杯真的是太漂亮了,特别是在灯光之下,简直了。 这些透明的,杯子壁极为单薄和透明干净的杯子,是喝红酒的标配。 然后,叶露将三瓶红酒都打开了,现在天气冷,不需要加冰,但是呢,需要透透气才好,只是先给李承乾倒了一杯果汁,黄绿色的液体粘稠而又带着一丝律动地在玻璃杯壁上慢慢地滑落,显出了几分诱人的色泽,而李承乾现在口干舌燥的,直接端起来一杯一口喝干,感觉到这种凉凉的感觉顺着自己的喉咙流入腹腔之内,之前的油腻和酒味都淡了很多,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享受。 只是,不等其他的人,要问问味道的时候,却听到叶露很不客气地说道,“殿下,您喝快了。如此这样,对肠胃不好。” 不等李承乾说话,那边就传来了阵阵的香气,李渊感觉自己的喉咙微微发痒,忍不住问道,“这是猪肉?” 第五十六节 爷孙乐(2) 猪肉是贱肉,这个是古代的共识。 而羊肉,鹿肉,虎肉,熊肉,牛肉,这些才是贵族应该吃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脏吧,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可能在苏轼发明了东坡肉之前,猪肉在天平年间只是一些乡下人过年的时候吃肉的方式,而平时的话,舍不得吃的,而那些有点钱的人,就会吃羊肉,吃鹅肉,吃鸡肉等等,而更加有钱有势的人,却会偷偷地吃牛肉,虽然他们也知道可能会被处罚,可是为什么要攀爬到那个位置,不是为了造福百姓,而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 都说不许随便宰杀耕牛,可是你去皇宫的御膳房里看看,要是没有牛肉才怪了,类似程咬金这样的人,更加不用说了,家里的牛多了,不吃点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只是呢,有些东西,只能吃,却不能说的。 当初大军到处征伐不臣的时候,堂堂的太原府,李渊的府邸,就他的身份也只能吃点麦粥,而且是那种不太浓稠的那种,因为打仗可不是简单的事,不是说派兵过去了,就可以大胜了,有的时候可能就会失败,而这个失败有的时候可能就会非常的麻烦,加上当时的天下比现在都要穷苦,因为到处打仗啊,没人有心思种植粮食,可是吃粮食的人却不少,所以最后粮食是越发的少了,也因为如此,很多人最后可能连吃饭都吃不上,对于当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诸侯的李渊来说,家里的粮食有一口的话,都得送到前线,家里的孩子饿的嗷嗷嗷叫都没有办法,因为家里没有粮食,最多饿死几人,而前线如果没有粮食的话,可就是全族都的去死。 那个时候,可以吃口猪肉的话,是一件惬意的事,而且是白水煮肉加上一点盐巴,就这个,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吃到的。 可是这些年,他早就忘记了那个味道,也忘记了不少故人,最后也不想去想起那些日子了,可是没有想到,今日这股子记忆竟然是被自己的孙儿给唤醒的,只是他虽然闻到了香味,却有点不太高兴地看着李承乾道,“成乾,你就让皇爷爷吃猪肉?” “是啊,成乾,你如此做可有点大逆不道哦,谁都知道猪肉是贱肉,一般的商贩都不吃的东西,你竟然拿出来给父皇吃,你是何居心?” 李元昌这个时候也开始秀自己的智商了,可是在裴矩等人的眼里,他就是在作死。 李承乾示意叶露给自己再来一杯,然后又是一口喝完了之后,冷冷地看着李元昌道,“七叔,孤是太子,孤说的东西好吃,它就是好吃,你说对吗?” 李元昌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了李承乾的眼睛里的寒光,不知道为何,他有点胆寒,然后故意不敢看他道,“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而李渊似乎没看见一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什么意思。 回锅肉有个特点,就是需要辣椒,可是现在大唐没有辣椒。但是呢,也不是说就没有辣的东西了,后来叶檀通过用山东特有的一种香料,配合着黄豆弄出来了一种类似豆瓣酱却又不一样的东西,虽然味道不够纯正,但是糊弄一下古代人还是可以的,反正李承乾非常的喜欢。 回锅肉和其他的肉不一样,需要热的时候吃才可以,否则的话,就浪费了那股子香味。 这个时代不少当做药材的东西,现在都成了调味品,所以,当一股子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的时候,李渊再也不会说什么贱肉的事了,因为他觉得真的很香,而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肚子也饿的很。 而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砂锅,也开始冒着热气,一股子兔肉特有的香味慢慢地漂了出来。 叶露用手臂托着红酒瓶,给几个人都倒了一杯,此时的阳光已经全部不见了,只有宫女点燃的一些油灯,殷红的液体顺着玻璃杯壁慢慢地下滑,可以看到痕迹,说明这个酒的味道肯定非常的好。 李世民是喝过的,用两根手指捏着底盘,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味道清冽甘甜,果然是好东西,还有点微微是苦涩,却更有几分味道。 李元昌也喝过类似的酒,只是呢,如此粘稠的却是第一次,所以,他有点好奇地端起酒杯,用的却是手掌拖着玻璃杯的杯壁,那个地方很多人如果不熟悉的话,都会这么做,但是呢,这个东西有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如果用手掌触碰的话,就容易出现一个问题,手掌的温度会影响到酒的质感。 叶露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的,而李承乾却是很认真地看着李元昌道,“七叔,你不能用手掌去触碰杯壁,这样子的话,会让手掌的温度触碰到酒,影响口感的。” 他的话让李元昌的脸上一红,自己还自诩为嚣张牛人呢,可是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样,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似乎是在自嘲道,“我就是看看而已,没有现在喝。” 裴矩和李世民等人自然是听着李承乾的办法去喝酒了,也只是喝了一点点而已,然后那边的回锅肉就端过来了,微微有点焦糊的味道,却更显这道菜的味道,放在桌子前的时候,叶露伸手指着上面道,“各位,请。” 要是在平时,李世民肯定直接就动手了,可是现在却不行,因为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自己的样子很狼狈了吗? 李渊拿起筷子刚要动手,却被李承乾阻止道,“皇爷爷,刚刚说好的,我先吃一口。” 李元昌就是个二货,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挑拨道,“哟,成乾,七叔小看你了,父皇想吃什么还得你批准啊?你的胆子比二哥的都要大啊。” 李渊虽然刚刚同意了李承乾的要求,可是听到李元昌的话之后却看了一眼李世民,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儿子是怎么教育的? 李世民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只是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他知道这小子不会无的放矢。 “现在天下虽然太平了,可是总是会有一些人别有用心,为了这个,孤打算为皇爷爷试菜,不行吗?” 李承乾冷冷地看着李元昌问道,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回锅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肥瘦相宜,香甜可口,虽然不知道叶檀嘴里的最好吃的那种是什么样的,可是这个就是自己最喜欢的。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黄瓜,拍的黄瓜果然比用刀切的味道好很多,放在嘴里吃的嘎嘣脆,然后他放下筷子,道,“皇爷爷,父皇,裴先生,李将军,可以吃了。” 李渊早就等不及了,直接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配合一些绿菜,这种东西,可不多见哦,放入口中,却发现自己的味蕾整个被打开了,微微有点辣,却更多的是开胃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多多地咀嚼几次,真的是太舒服了,而且更加让他觉得舒服的却是,这里面的味道是自己以前没有吃过的,然后学着李承乾的动作,吃了一口黄瓜,这个东西夏天的时候经常吃,可是现在却不一定吃得到的,所以一股子瓜果的味道就萦绕自己的口腔,味道是真的好啊。 “成乾,你小子不老实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何平时不送来给皇爷爷?”李渊故作生气的模样,不过这句话却没有多余的威严,只是调侃。 李世民再次吃了几口黄瓜,发现味道真的是比自己平时吃的要好得多,至于裴矩,这个冬天就在李渊这里才混的一些这类的吃食,平时根本就不可能的,现在吃到的青瓜才发现自己似乎对于朝廷的看法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李靖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严于律己的人,吃多了,担心出事,不过呢,也为之前那些在前院为了吃肉而争夺的武将们感到丢人,对于李世民来说,他们到底是觉得占了便宜呢,还是觉得吃亏了? 李元昌却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的话,将最后的一点肉都吃了,然后一个人吃了一盘黄瓜,放下筷子的时候,看着李承乾埋怨道,“成乾,你有如此好的青瓜,为何不送点给我,一人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哦。” 李承乾却笑呵呵地指着最后的砂锅道,“刚刚的都是小菜,这个才是吃饱的东西,我就先尝一口了。” 说完,就亲自将砂锅的盖子打开,然后一股子浓烈的香气伴随着白气慢慢地冒了出来,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响亮的声音传来,李承乾用筷子夹了一筷子兔肉吃了起来,感觉这里面的炖起来的味道是真的很好,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吃呢,可是以前吃的都是一些比较丢人的味道,土腥味很重的,可是现在只有肉香和菜香。 等到他吃完之后,李渊就动手了,先夹出来的是一个全都是窟窿的薄片,他疑惑地看了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刚要放下来,却听李承乾道,“皇爷爷,这个是藕片,味道很好的。” 李渊听到他的话之后,就放入口中,发现微微有点硬,可是已经让兔肉的汤汁浸泡了一些时间,味道还真的不错,而李世民则夹出了一块外表金黄色,可是咬一口却是白色的东西,微微有点脆,却又有点面的感觉,不明白地看着李承乾,希望他解释一下。 李承乾也很饿了,所以就是叶露解释了。 “太上皇,陛下,这个是野兔肉砂锅,里面除了放了岳州的莲藕之外,还放了山里的芋头,以及东宫的青菜等物,为了不至于让整个味道有点油腻,我们在后面还准备了青菜豆腐汤。” 青菜他们都知道,豆腐呢,也知道,可是豆腐在李渊等人的印象里,都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因为现在的豆腐还没有彻底改良,有点难看,入口也粗糙。 “这个季节有青菜?”裴矩四周看了看,发现到处都是枯草,冰雪,哪里有一点点绿色的样子啊,反正李渊那里的青菜,他们是别想吃了。 李元昌却不管这些,他现在是一边吃着,一边想哭,原来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啊,而这些事似乎都有点尴尬了,别看李世民天天说辛苦和劳累,有无数的倒霉事在找他或者等着找他,可是现在却让人觉得不太一样了,这种事,似乎有点不一样,因为铁门吃的是真好啊。 很快就吃了一圈了,然后大家喝酒,聊天,只是李渊似乎有点别样的看法,看着李承乾道,“成乾,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是的,皇爷爷,这些粗鄙的食物都是我和父皇平时的伙食,但是父皇总是说现在天下初定,有很多人还吃不饱饭,这样子做有愧于天下苍生。” “那你如何看待?”李渊似乎在调侃他,微笑地问道,而裴矩刚要说话,却被李世民的眼神给堵住了,因为这句话如果说不好的话,就会变成别有用心的。 “孙儿虽然是父皇的儿子,可是这一点上,却又不一样的看法,觉得父皇的这个想法有点不妥当。”李承乾的话,说真的斩钉截铁,让李元昌暗自高兴啊,这种事,真的是倒霉的话,就自己找死啊。 “哦?何以见得?”李渊也觉得奇怪,这种行为不是应该的嘛,天下初定,百姓还是食不果腹,如果皇帝大肆享受的话,岂不是说这个人是个昏君吗? “父皇的初心自然是好的,可是却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所以,孙儿觉得不妥。”李承乾说到这里的时候,拍了拍手,就发现他们将一个类似木桶一样的东西拿过来,然后从里面继续加入刚刚吃过的锅里,同时加入高汤之后,再次将盖子盖上去。 与此同时,后面的宦官从一个比较大的瓷桶里取出一个小一点的瓷盆,然后打开上面的盖子,用白如玉一样的瓷碗给没人都加上一碗青菜豆腐汤。 李渊看着手里的清汤,加上刚才嘴巴里有点咸,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却发现味道让他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到底怎么做到的?” 第五十七节 抄底李元昌(1) 李世民平时也吃过,只是觉得胃口不错,就连臭豆腐他都吃过,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今天的气氛不一样,他在看到李渊几口就将一小碗的豆腐和白菜吃下去之后,也感觉到这股子味道的不一样。 至于说,李靖和裴矩,早就傻眼了,这个东西叫做豆腐,不叫做白玉吗? 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天下真的已经改变了,而自己等人却不知道吗? 这个菜或者汤很对李靖的胃口,他虽然平时打仗的时候什么难吃的都可以吃,可是在骨子里,他是个细致的人,太过粗糙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到一个打仗不胜利的,这个方面有很多要求和观念的,你不细心,如何和天下群雄对战啊。 可是呢,他的媳妇,也就是红拂女,却是个粗糙的女人,这几天他接到的消息是,她瘦了。 红拂女是个舞女,也算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想要瘦是很容易的,想要胖却不容易,可是突然听到消息说是瘦了,他心底还是有点担心的,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现在吃到这个东西,他的内心深处竟然忍不住有了一个看法。 “太子殿下,这个东西可还有?” 他吃了一半的时候,放下白瓷碗,抬头看着李承乾问道,眼神里的殷切让李承乾这孩子都觉得发毛,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将军,您需要多少?如果不多的话,孤这里还是有点的。”李承乾将碗放下,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毕竟这种事,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了,否则李渊非得气炸了不可。 “也不需要多少,只是最近贱内身体有点异样,老臣担心她,而今日却吃到如此好的东西,不由得问上一句,不需要多,吃上几顿就好。”李靖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些时候,这些事真的是不能说透了,要是程咬金的话,直接就会在结束这次宴会之后,卡住李承乾的脖子直接问他要,不给的话,就直接带人过去抢了。 “没问题的,红婶子,我也有点时间没见了,身体竟然出现了异样了,这是我的错,明日我就派人送过去吧。”李承乾对于李靖是有好感的,这样的好事,他是愿意做的。 “太子殿下,老臣这里也需要一点。”裴矩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点尴尬,因为他平时是和李承乾没有什么交集的,他的主要目标是李世民和李渊,今日说出这一句话,主要还是因为接下来的问题或者答案。 “没有问题,今年准备的不充分,等到明年的话,皇庄里都有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吃到的。”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结果李元昌却很不客气地问道,“成乾,你还没有回到刚刚父皇的问题呢?你觉得陛下做的不对是怎么回事?” 裴矩暗自骂道,你猪脑子啊,刚刚就是想要绕过这个问题,你现在又提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而李世民看着李元昌,却似乎有点想要动他的念头了。 而李承乾却让叶露给李渊再来一碗青菜豆腐汤之后,才慢慢地说道,“皇爷爷,刚刚我说的话,是有根据的,您看看这碗汤其实就明白了。” 李渊再次喝了一口,用汤勺将里面的豆腐挑起来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错,可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啊。 “何解?”李渊咽下一块豆腐之后,抬头看着他问道。 “父皇说吃了这些东西愧对天下的百姓,这是父皇的仁爱之心在作祟,是我们大唐的福气,因为如此一来才可以说明,父皇对于天下是真的用了心的。但是呢,这些东西看似很不一样,可是都是平常的东西,我们都知道豆腐来自黄豆,可是这些年为什么很多人对于黄豆的认识就是猪或者马的饲料呢,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口感不好,很多人不喜欢吃,吃多了还容易排气,不喜欢吃是因为手艺没到。而这个时候,如果父皇可以带头吃的话,一呢,可以让父皇的身体更加的康健,如此一来才会有足够多的精力为天下苍生谋福利。二呢,父皇吃了,说明这个东西的确味道不错,同时,父皇这里再加上一点推动,不说将完整的配方拿出去,只是那个一个简约的配方,这样的配方也许不能让很多人大富大贵,可是对于一些土地都不是良田的人来说,可以种植大豆,因为大豆的需要的土地不是那种肥沃的土地就可以,然后他们将这些东西卖给做豆腐的人,就算是有点生存的基础了。而这里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有藕片,这就说明这个东西也是可以种植吃的,这就让很多生活在水边,或者湖里,或者有水塘的人家就有了一个门路来生活下去,因为只要是有水,这种东西就可以长出来,而刚刚看到的芋头,这个东西来自于一些山里,虽然产量不低,可是因为以前大家都觉得这个东西吃了之后容易出现让你肚子疼等原因,其实呢,就是因为不太会烹饪造成的,这个东西如果处理好的话,还可以做成凉粉一样的东西,真的是味道不错,这就会让很多人家多了一门营生。而刚刚皇爷爷吃兔肉的时候,是否会发现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土腥味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来,砂锅再次开了,然后大家继续吃着,而李渊吃着吃着就回答道,“果然是如此,竟然没有土腥味,如何做到的?” 在大唐,盐巴和葱姜蒜也就是主角了,其他的东西暂时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不懂啊。 “这个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说的,父皇需要好好地保证身体的原因,他觉得好吃的东西,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奢侈,可是大家都知道,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之所以好吃来自于手艺,来自于厨师的办法,而这种东西其实不难,之所以没有土腥味,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加了这个东西,有一些可能都是过去的香料或者说是药材,可是这些东西也是一种调味料,皇爷爷,您说,如果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东西可以用来调味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说明这个东西也算是一门营生,因为如此多的需求量,肯定会让有人愿意去制作这个,会去贩卖这个,如此一来,岂不是有更多的百姓可以获得一定的除了种地之外的收益,如此一来的话,就算是干旱或者不好的年景里,百姓也不会饿肚子,如此一来,岂不是对大唐最好的帮助吗?而这一切,也许只是父皇的一个动作就可以完成了,而如果父皇一直都是吃的粗粮的话,也不精细加工,您觉得这样的好事什么时候才能普及呢?” 李承乾说着,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放在桌子上道,“这杯果汁来自松洲,这个果汁是用很多种不一样的果子来做的,表面似乎是看起来很奢华,很浪费,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因为这些果子来自松洲的百姓手里,提供果子的人也许他们的果子只是在荒地里种植的,或者在屋前屋后种植的,提供了这些果子之后,他们就获得了一些补偿或者钱财,不管是给家里的人买衣服布料还是卖粮食都是可以的,而这个玻璃瓶,虽然大内也有做,可是效果其实不如松洲,是因为松洲那里如果有人将这个东西改良好了之后,就会得到奖赏,而且不是十五贯的那种,而是根据实际收益来的,而这个就是一种变相的增加了主家的收入,也就增加了百姓的收益了。” “所以,,孙儿觉得,父皇之前的行为,不合适。七叔,你觉得呢?” 李承乾再次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成乾,你说的不错,可是如果按着你说的办法,万一要是大家都去做生意了,没人种地了怎么办,毕竟做生意来钱可是比种地来的快啊。”李元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承乾问道,这句话非常的阴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掉进去,而且不好爬出来。 而李承乾却讥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高脚玻璃杯喝了一口道,“七叔,虽然我是晚辈,可是呢,我这里可得批评你了。” “成乾,你批评他什么?”李渊不解地问道,而且李元昌刚刚的问题也没问题啊,这种情况肯定是会有的。 “我之所以以晚辈说要批评七叔,是有根据的,皇爷爷。”李承乾笑着说道,让李世民看着就舒服,恨不得对所有的人都说,这是我儿子。 “什么根据?” 李承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的兔肉之后,轻轻地咀嚼了几口,然后将骨头吐在桌子上,道,“七叔刚刚的问题,让孙儿觉得脸红,因为这种话一出口就坐实了四个字。” “那四个字?”李渊直接问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也喜欢拖拖拉拉的? “不学无术。”李承乾的这句话一出来,李元昌的脸色都变了,自己会的东西可多了,画画,写字之类的都会,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我不学无术?这不是歧视了,这是蔑视啊。 “李承乾,我想知道我到底如何不学无术了,如果你今日不说出一个道理来,恐怕父皇这里的这一关可不好过啊。”李元昌阴沉着脸看着他问道,如此脾气的人,真的是作死。 “我说七叔之所有用这四个字,完全是因为有实际原因的。刚刚七叔说了,如果做买卖赚的钱多了,那么谁还种地啊,这个说法看似很有东西,推理方面也不错,如果说在以前的话,本宫自然也会被你的这样的看法给说服了,简直太有道理了,大家都做生意了,万一要是天下人都学习的话,岂不是没有粮食吃了吗?” 李承乾嘴里说的很感恩的话,可是脸上的讥讽却更加的明显了,让李渊知道接下来的话,绝对不算是好话。 “可是,实际上去完全不是如此,就用我皇庄上的百姓来说吧,在他们参与了这个过程之前,他们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这个中间的原因,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但是呢,这两年,你们再去看看的话,肯定是不一样的,按理说,七叔刚刚说的话,我曾经也有过担心,担心万一大家都去经商了之后,土地谁去种植啊,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家里的土地不只是和过去一样的种植了,而且因为他们经常去很多地方,对于当地的米价以及一些作物什么的生长情况更加的上心了,结果,其中有几户人家将南面的一种叫做雨里稻子的粮食弄回来,竟然让产量增加了三成以上,而我当初也问过他们,既然赚钱可以买很多粮食,为什么不去做生意啊,反而在这里种地,累死累活的。他们却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说,太子殿下,做生意可以赚钱,这是改善生活的方式,可是如果土地都不会种或者种的不好的话,就会饿死人的,我们只能先将基础弄好了,就像是盖房子一样,地基不打结实了,上面再有什么也没用的,所以,种地是第一要务,家里有粮,出门不慌嘛。你看看,这就是他们的说法,七叔,你觉得你的担心还有道理吗?”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李元昌没用数据,只有一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所以当李承乾问道的时候,开始用类似无赖的方式说道。 “天下大事,父皇不敢用儿戏来对待,你觉得孤一个堂堂的太子,会吗?还是七叔觉得我这个太子当的不称职,以后让你来当啊?”李承乾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平时,他的脾气还是不错的,只要是你讲道理,我就可以和你好好说话,但是呢,后来叶檀曾经跟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类人:你跟他**律,他跟你说政策;你跟他说政策,他跟你谈民意;你跟他谈民意,他跟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跟你讲接轨;你跟他讲接轨,他跟你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律。 而对于这样的人,任何的容忍,都是一种姑息,任何的姑息都是一种懈怠和放纵。 第五十八节 抄底李元昌(2) “我哪里有说什么觊觎太子之位的,成乾,你想的太多了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李元昌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可真好让李渊可以听到,让他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而李渊一面想要关心自己的儿子,可是另外一方面却是自己的孙子,如何是好啊。 李世民看着两人,自然也是偏袒自己的儿子了,对于李元昌今晚的放肆行为,他已经有点不满意了,可是毕竟是要给面子的,所以,他就轻声地说道,“成乾,不可无礼,汉王殿下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做不得数的。”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忽然站起来,对着李渊和李世民躬身行礼之后道,“皇爷爷,父皇,儿臣还有功课要做,就不陪你们了,先走一步了。” 李渊虽然有点不舍得,可是还是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然后叶露就将四周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跟着李承乾离开了。 只是接下里的氛围就有点尴尬了,李靖和裴矩没有话题,李世民和他老子也没有话,最后也互相拱手就散开了,只是他们的是,在转过一条小巷里的时候,李承乾的手掌直接拍在了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上,然后砰的一声,直接就断了,脸上气呼呼的喊道,“岂有此理,不知死活。”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叶露却似乎没有什么话说,只是让人将那根倒霉的树给处理了,就跟着他回到了东宫。 夜色已凉,外面黑乎乎的一片,而李承乾去还得坐在书房里看书和学习之前李世民交给自己的如何处理奏折的办法以及机会,这叫做学习,虽然李承乾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到底跟谁学习的,自己就会了,反正自己不如父皇聪明,就得老老实实地学习。 差不多看了一个多时辰,他的脑子也有点涨了,就放下手里的毛笔,端起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里面加了一些野菊花以及薄荷,而不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糖果之类的,因为这类东西如果真的吃了的话,对他来说,肠胃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如果吃多了糖,牙齿也会受伤的,所以,他现在很注意修养自己,对于他来说,很多事都需要如此去做才好。 外面的寒风慢慢地刮起来,然后就将四周的一些树上的积雪吹落,发出砰砰的声音,叶檀很喜欢听这个声音,可是他现在应该还在草原上吧,想着那种金戈铁马的生活,说真的,那才是李承乾最喜欢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窝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就放下手里的瓷杯,然后用一个白底蓝色花纹的盖子盖在上面,背着手,穿着轻便的衣服就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风不大,可是也不小,人的脑子一闻到这股子味道,就有点精神很舒服的感觉,他虽然现在不穿皮裘,可是却不觉得冷,不只是如此,他看着灯笼下下面的黑暗和白色的交叉的地方的积雪,就像是一块根本看不透的石板一样,让他觉得有趣,忍不住走过去用脚一踩,却发现了两个脚印就在上面,然后他似乎一时间有了兴致了,就不停地后退,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类似蜈蚣一样的脚印,让人看着高兴和欢喜。 东宫的晚上是非常安静的,除了四周有无数的防卫之外,这里就是李承乾一个人的。 所以,他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玩耍,而没有人去阻止,因为这么晚了,那些东宫的师父几乎都不在这里,自己也不用多思考什么,而且和叶檀待了时间长了,他竟然有点喜欢上那些老师给自己的讲的东西,因为他发现相对于奏折,那些老师,比如说孔颖达以及于志宁、杜正伦等,都是有学问的人,本来按着历史上来说,他的老师应该是李纲,可惜,现在李纲被叶檀忽悠去了松洲,他的老师变成了孔颖达,被看这个老头废话很多,却是个真的饱学之士,按着之前叶檀说的,你要是觉得被陛下骂是一件快乐的事的话,那么,你就不要听课了。 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有的时候孔颖达上课结束之后,李承乾都不让他走,非要一起吃个饭再走,虽然有点于礼教不合,可是孔颖达还是觉得太子是赤子之心在作祟,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欢喜的,对他的夸奖也很多,除了说叶檀总是给他的一些奇怪的语言之外,李承乾成为太子,以后成为皇帝,在现在的时刻,是没有人反对的。 于志宁也是个死脑筋,在历史上这哥们就将自己当成了现代的老师了,一有事就找家长告状,有的时候还添油加醋,在历史上,李承乾就盖了一个房子,结果这哥们直接就将这事捅到李世民那里了,说这么做的话,李承乾就是秦二世了,反正就是国家要完蛋了,因为太过奢侈了,可是这哥们似乎忘记了,在贞观十四年这个时间里,李世民盖了多少亭台楼阁,纳入了多少美女,吃了多少美食,结果到了李承乾这里就连住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简直不如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可是他们却将这个东西当成了一种节操,难道节操就应该倒霉吗? 而孔颖达呢,也是如此,稍微不舒服就当面骂人,当然啦,他们叫做直谏,结果,当时的李承乾都二十来岁了,他们还在那里废话连天,就连太子的乳母都看不下去了,史书记载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结果是“谏诤逾切,承乾不能纳”。 废话,你放在现在,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不管是官员还是富商家的孩子,你指着对方的鼻子告诉他,你错了,我是对的,你要听我的试试? 不打你就不错了,还听你的,这样的行为就算是李世民变成了李承乾,他也做不到。 然后还有一个人叫做张玄素,那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他从孔子以及无数的所谓的前辈那里继承了一些东西,就当成了神谕一样,不能更改,而李承乾是人啊,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领悟,治理国家不需要人云亦云的储君和皇帝,而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否则就是傀儡。 于是,两人之间的恼火就更加不可想象,至于结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说真的,如果单纯从实际效果来看,这些人和李世民非常配合地将一个青春期以及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给直接弄的杀害了,你说扯淡不,但是呢,却在实际上发生了。 这些人没有当过皇帝,就打算用圣人之言让太子听你的,可是呢,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你就说李世民吧,你说圣人之言,然后治理国家就全部用你们的话,你觉得李世民会听吗?如果不听的话,会如何对待这些人? 结果,李世民自己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干死了自己的哥哥之后,却要求自己的儿子可以成为哥哥那样的人,岂不是笑话了吗? 叶檀一直都觉得李承乾后来喜欢称心以及和突厥人交流,都是被逼的,反正他来到东宫里的时候,没有几个美女,倒是李世民的后宫里美女如云啊,结果李渊和儿子李世民爽了,孙子不要了。 至于和突厥人来往,则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打仗。 说真的,李承乾身上的品质如果可以落在汉武帝刘彻身上一点的话,他也不至于将一个大汉朝搞成那样子,但是呢,国人习惯了用成功的人的功劳来掩盖其他的东西,所以,李承乾就郁闷了。 今日在李渊那里回来之后,他一直在压抑,打断树枝他算是一种发泄吧,可是刚刚喝了白开水之后,却发现自己需要一点放松,于是就在这里玩雪花。 可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上都要冻僵的时候,却忽然摆出了八卦掌的出手式,八卦掌又叫做八卦游龙掌或者叫做贴身八卦掌,是一种以掌法变换和行步走转为主的武术,很讲究走步等。 因为根据《周易》:“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来的。 八卦不是我们现在说的意思,而是指八个方位,即北、南、东、西、西北、西南、东北、东南。也就是说将人的四方分割开来,成为八个方向。 八卦掌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是以掌法为主,其基本内容是八掌,合于八卦之数;在行拳时,要求以摆扣步走圆形,将八个方位全都走到,而不像一般拳术那样,或来去一条线,或走四角。 所以,如果你看到有人练武的话,就会发现他似乎一直都在走圈一样,可是八卦掌有个奇怪的看法,就是手黑,因为他出自刀术,所以讲究的就是手低捞月,抬手抓鳖的技巧。 东宫里的高手很多,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简单地玩耍一番呢,可是当李承乾手里的八母掌即单换掌、双换掌、顺势掌、背身掌、翻身掌、磨身掌、三穿掌和回身掌,慢慢展开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太子殿下的这套掌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却似乎非常的深奥。 然后,他忽然朝前一步走,行走如龙,动转若猴,换势似鹰,然后又步如泥,臂如拧绳,转如磨磨。 然后猛然嘴里一啸,将面前的雪花吹开了之后,手心涵空,脚心涵空,胸心涵空,接着意与气合,气上力合,力与意合。 随即,他的袖子里出现了一把子午鸳鸯钺,这是八卦掌特有的武器,是叶檀当初给他特配的,只见空中寒光闪闪,宛如毒蛇从洞穴里爬出来看到猎物一样,让他内心的火气尽情地飘散。 一直等到他全身都出汗的时候,才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站在那里,宛如立锥之风一样。 差不多到了半夜的时候,他才慢慢地转身,离开了这里,只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以及很多脚印,无语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吧。 而洗过澡的李承乾看着叶露道,“我需要知道李元昌最近的行踪。” 说完这个,他就直接躺在床上入睡了,有些事,他不需要操心,太累了。 慢慢地房子的门关上,叶露转身走在雪地上,却似乎没有脚印一样,可是她却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看到了白天受伤的那四个人,查看了一下,发现再过几天就应该好了,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了。 她是女子,所以有单独休息地方,只是呢,在睡觉之前,她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和衣而卧。 清晨的阳光虽然不强烈,可是却让雪花折射的非常的亮堂,李承乾已经起来了,正在看书,而就在他看的入迷的时候,一个让他挠头和喜欢的声音就传来了。 “大哥,大哥,在吗?” 青雀因为天气冷,从松洲回到了长安,却发现还不如在松洲呢,长安比那里冷多了,但是呢,昨晚的好事,他没有参加,因为不够资格,可是今日却要来好好地尝尝这里的美食,长安,除了随园和食味轩,也就是东宫还可以,自己那里,算了吧,自己还没开府呢,就算是开了,也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对于这么一个弟弟,现在的李承乾还是比较喜欢的,因为他除了喜欢吃之外,剩下的东西一概没兴趣,可能也是因为受到叶檀的影响的吧,所以他还是很喜欢他的。 放下手里的书,背着手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泰正从自己那有些破烂的巨石柱子后面绕过来,宛如一个小型的肉球一样,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他回来之后却有了胖的身材,这个可能和松洲的饮食有关系。 李泰的速度很快,结果刚到台阶上面的时候,昨晚的冷风将地上的雪花冻结实了,然后被人踩过之后,就很滑的,结果他直接踩在上面,感觉脚底一划,就要摔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一双不大却温暖的手撑住了,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李承乾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不由得尴尬地说道,“大哥,你的功夫好厉害啊。” 第五十九节 兄弟俩谈报仇 “厉害个屁,你着急什么,要是真的摔着怎么办,脸上磕出疤痕好看啊。”李承乾一伸手就将他拉到台阶上面,然后上下将他看打了一遍发现之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就忍不住怒喝道。 可是李泰却一点都不生气,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有点鲁莽了,可是看着李承乾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有点老夫子的感觉,不由得尴尬地说道,“大哥,不至于吧,我不是没事吗?现在我都要饿死了,快点弄点吃吧。” “吃个屁,你下次要是再这样子的不小心,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坐轮椅,如此这般你就不鲁莽了。”李承乾作为一个大哥,自然对自己的弟弟很关心的,而且他在松洲的日子过的如何,他也知道一些,虽然有点照顾,可是大部分时间和普通的学生一样,应该做的事一样不少,如果不认真做的话,结果往往不好,而这样子倒是让他的成绩好了很多,加上李泰的确是天才少年,所以,成绩一直都不错。 可是呢,你再聪明,如果脑袋都刻花的话,还想要完整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会生气了。 “大哥,你如此对自己年幼的弟弟,你不觉得亏心吗?难道你的心不会疼吗?”李泰一副你就是欺负我的可怜模样,让李承乾本来板着的脸一下子破功了,伸手拍着他的脑袋道,“就你能说,难道我真的不给你吃的吗?最近这段时间来了多少次了,我哪次没同意,只是你还是需要小心一点,知道吗?如果……” 李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是聪明,聪明的孩子都有通病,那就是不喜欢别人的废话,而且是没完没了的,刚要反驳,却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味,不由得一把抓住李承乾的手掌道,“快点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吃饱了才可以有力气说啊。” 李承乾很无奈,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老了,因为李泰的表现真的很像是一个孩子,而自己却似乎一下子成为了父辈的角色。 吃饭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华贵的地方,在东宫,你抓到兔子都不是稀罕事,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其他的地方相提并论了,可是李承乾吃饭的地方如果让外人从外面看的话,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连普通富商家都比不上的地方,可是如果你进去之后,却发现这里另有乾坤。 这也是叶檀曾经告诉他的,吃亏吃在明处,占便宜呢,就在暗处,如此一来才可以让大家都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 推开一扇大门,两人就走了进去了,结果里面却是一副春天的模样,巨大的怪石雕刻成的花盆,里面竟然有几株翠翠绿的花,虽然没有开,可是在如此冷的天气里,除了竹子和冬青之外,几乎是没有什么绿色的东西了。 而当李泰和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也没有多余的雕花,可是却是纯正的紫檀木做成的,舒适度绝对比很多人家看到的都要好,面前的桌子是用大理石盖的面,然后上面有一层玻璃,虽然不是特别的厚实,可是就是这个玻璃如果拿出来卖的话,也是价格不菲呢。 两人坐好了之后,李承乾仔细地看了看李泰的手掌,这孩子不喜欢洗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习的,按理说是应该跟叶檀学习的,可是叶檀的洁癖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可怕的,所以,只能说是在松洲的学院里学习的,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果不抢的话,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吃的了。 李泰不高兴地将自己的手臂挣脱,然后拍着桌子道,“还不快点上饭,想要饿死我啊?” 叶露早就起来了,正在盯着东宫的御膳房给他们准备吃的,听到李泰的话之后,就让人先将三四个碟子端过去,里面分别放的东西是切的很细的腌菜,酸笋,腊肉以及醋蒜拍黄瓜,这些东西都是开胃的,毕竟包子之类的好吃也不是说就可以随意地都吃下去了。 闻着黄瓜的香味,李泰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大嚼几下咽下去,然后吐出一口气道,“好舒服啊。” 李承乾却没有动筷子,他的脾气可能跟传统的东西勾结的非常严实,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但是听到李泰的动作和声音,忍不住笑道,“怎么,松洲没有这些?” “大哥,怎么可能没有啊,你这里的这点东西也就是忽悠忽悠长安不懂事的人而已,在松洲,冬天的时候吃小青菜都是常事,何况这个呢。”李泰不满地说道,同时看着边上准备粥的人喊道,“快点,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一个帝国的太子和一个王爷在这里饿的眼睛都绿了吗?” “呵呵。青雀,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猴急啊?” 看着白米粥放在桌子上,一股子热气带着米香慢慢地飘出来,然后就是几个笼子端了上来了,都是竹子做的,用了一段时间,上面的绿色早就退去了,本来李承乾吃饭的时候都是用盘子端上来,可是李泰在这里蹭饭了几次之后,却说,这样子不好吃,没有感觉。 至于说什么感觉,他没说,李承乾也随他了。 李泰猴急地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笼子,里面是一个灌汤包,看着他满意地闭上眼睛,吸了一口香味,然后才用筷子小心地挖出一个小洞,慢慢地吸着里面的汤汁,现在还不流行将葱丝放入其中,因为还没有进化到那个程度,可是这个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里面的汤汁很烫,可是他还是很快地就将汤汁洗干净了,然后用腌菜放在上面,直接当成了面皮一样地卷着吃了。 而李承乾则拿着一个馒头吃菜喝粥,他虽然也喜欢吃肉,可是更加喜欢看着李泰吃肉,这可能就是大哥哥的行为吧。 吃了三个灌汤包之后,李泰就开始吃小笼包子,这个东西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一口一个,很快吃了两笼子了,正准备对另外一个叫做大肉包的动手的时候却被李承乾阻止道,“行了,别吃了,吃这么多,你看看你现在胖了多少。” 李泰虽然有点不高兴,可还是停手了,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胖了不少呢,可是小孩子的肚子里似乎都住着一个乞丐,吃饱了之后就容易饿,他放开那个笼子,就开始喝粥,一口一口地喝着,却出了黄瓜之外,其他的都不碰,因为吃的太多了。 这顿早饭在现代的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吃饭而已,可是在过去,却非常的丰盛。 等到两人吃过饭之后,就开始出去溜达,本来李承乾是不需要的,可是李泰真的吃的太多了,如果不溜达的话,非得更胖不可。 人胖了,就容易懒了。 两人在东宫里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李泰就表示,自己要饿了,于是李承乾就带着他去了凉亭,这座凉亭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点都不精巧,反而粗犷的一天糊涂,夏天的时候蚊子很多,冬天的时候冷风很多,绝对属于修行的好地方。 当然啦,那都是外人的看法,等到两人坐在那里的时候,就有人将极快安置在木板上面的玻璃品放在四周,正好可以将这些东西遮盖了,然后就有人送上来一个小壶,一个小炉子,以及些许的茶叶。 李承乾爱喝茶,更加喜欢煮茶,至于说过去的那种加入葱姜蒜以及猪油牛油羊油的方式,他是不敢去碰的,以前喝过几次,拉肚子就几次,最后还是算了吧,自己没那个本事。 李承乾是贵族,是大唐最大的贵族,所以这套喝茶的方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他的茶具不是天青色的还是也不是其他的可以让人觉得很不错的颜色,竟然是棕色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等到他将茶泡好了之后,递给李泰一杯,然后自己满意地喝了几口,感觉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大哥,昨晚听说皇爷爷喊你过去了?”李泰喝了一口之后就放下了,他这个年纪更喜欢的是果汁,酸酸甜甜的,而这个东西真的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人喝的。 “嗯?青雀的消息很准确吗?怎么了?”李承乾放下茶碗,看着他问道,似乎有别的想法。 而李泰却丝毫没有其他的想法地继续说道,“昨晚我听说父皇那里有酒席本来想去看看的,结果母后说我还小不能去,就让小易子去看了看,说你去了,怎么样,皇爷爷没有为难你吧?” 听到他的话,李承乾的眼神微微缓和了不少,现在的李泰还住在皇宫里,他还没开府呢,所以有些事他知道的也情有可原,而且在他的身边,也有当初叶檀给他找的保镖,只是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我见到了一人。”李承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对了,让李泰很奇怪地问道,“见到谁了,这么牛,竟然让太子哥哥你都生气了?” “汉王殿下李元昌,我们的七叔。” “砰。” 李承乾的话刚落,李泰手里的杯子就直接砸在桌子上,还好这个杯子的杯壁非常的厚实,否则的话,他这下子下去之后,肯定会直接碎掉的,可是他手却一直握住这个杯子,之前的那股子小孩子的那种稚嫩和可爱已经不见了,脸上出现的却是满脸的狰狞。 “李……元……昌?” 李泰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话问出来,然后眼睛宛如杀气腾腾的老狼一样地看着李承乾问道。 “是啊,就是他。”李承乾却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淡淡地说道,同时将杯子里的茶水直接喝干净了,将茶杯放在鼻子处轻轻地闻了一下,享受着喝茶之后的茶香。 “他怎么还没死?”李泰的话里充满了怨毒,同时双腿微微颤抖,似乎是害怕,更像是生气一样。 “他现在不仅没有死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活络了,昨晚在宴席上,当着父皇和皇爷爷的面,可是将我说了一通呢。”李承乾看似说的轻巧,可是这个脾气似乎根本就压不住一样,语气里充斥着浓烈的怒火。 李建成和李元吉是他们曾经的噩梦,而这个李元昌却是现在一直存在的噩梦。 “贝贝……”李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就可以告诉别人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了,贝贝是他以前的一条狗,是李世民给他的,结果去参加当时还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酒宴的时候,被李元昌强行要去了,然后不等宴会结束,他就吃到了自己的狗的狗肉,这件事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不可能抹去的,永远不可能。 “大哥,你当时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耳光,让他尝尝味道?”李泰抬头看着李承乾,眼圈都红了,可是肩膀却在抖动,似乎根本就不可能忘记这些事一样。 “当时的场面,我如何下手?否则的话皇爷爷肯定会不高兴的。”李承乾现在可以说是少年老成,很多事做出来都是可以让人说出去的。 “那如果我现在将他弄死的话,也是不可以的?”李泰继续问道,看来火气都埋在心底。 “青雀,先不管现在我们能不能弄死他,就算是弄死了,到时候皇爷爷怒火中烧的话,父皇肯定不会绕过我们的。”李承乾可是不相信李泰有这样的一个本事啊,不管如何,这个李元昌都不可能随便就死了,否则的话,天下非得大乱不可。 “想让他死了,太容易了,可是我却不想就这么快这么容易地让他去死。”李泰在松洲学习了很多东西,不管是毒药还是机关以及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将李元昌轻易地弄死,可是这样的死法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好好地收集一些他的资料,青雀你觉得如何?”李承乾是太子,太子就是靶子,很多时候不管是有道理还是没有道理的事,都得让他被人弹劾,因为太子距离皇位最近也最危险。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出去帮忙是吧?”李泰丝毫不笨,他知道李承乾的意思,如果出现问题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所以,他不能露头。 “你出去帮我问问一些人一些事,不要你插手,你是我弟弟,这种事,如何能够让你跟着呢?”李承乾摇了摇头,他虽然有的时候性情不好,可是不代表对于李青雀没有感情的。 “谁呢?”李泰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找谁,他们家的实力看都是在皇宫里的。 “长孙冲。” 第六十节 长孙冲 冷风吹散了很多东西,也吹散了之前李靖获得的热闹,以及长安人们对于之前突厥的害怕,现在谁怕啊,听说那个颉利可汗现在正在官家给的房子里,好好地研究一些东西呢,而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的脑袋是疼的。 颉利可汗在被李世民那类似小人得志的侮辱之后,成为了大唐的右卫大将军,可惜的是,只是个虚职,他如果真的将这件事当回事的话,肯定麻烦了,而萧皇后以及杨政道等,也被李世民封赏了,毕竟是以前的亲戚啊。 可是当李世民拿到了之前叶檀答应给那些士卒的封赏的时候,却是牙疼的很,按着这么一个计算方式,自己的钱可能真的不多了。 “陛下,微臣以为如此封赏不妥。” 大唐办公还是非常的随意的,长孙无忌是户部尚书,房玄龄是中书令,杜如晦是吏部尚书,大家都坐在一起一边讨论一边处理这些事。 过去的一个士卒的生命价值也就是一头驴的价格,可是现在竟然被叶檀按着一头牛的价格来算,如此这般的话,户部的压力很大的,现在一年大唐的税赋不超过三百万贯,而且还没有收起来,就已经用掉了,这样的时候,你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的花钱,那以后怎么办?大唐以后不打仗了?如果打仗的话,却没有给出相应的封赏的话,怎么办,谁还能真的再次领兵啊? 而且这些士卒的赏赐也就算了,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些商贾的奖赏,倒不是钱,而是一些虚拟的爵位,虽然这些爵位压根就是让这些大佬们看不上,可是自古商贾就是牛羊,大户人家想要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动粗,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想要和他们平等对话了,岂有此理啊? 李世民虽然头疼,可是还是比较认真听取了长孙无忌的话,然后看着房玄龄问道,“玄龄如何看待?” “陛下,如果单纯是从户部拿钱的话,这件事,微臣认可长孙大人的看法。”房玄龄算是个君子,可就是不太会照顾家,也是为什么,他死了之后,家里就完蛋的原因,属于将一切都奉献给国家的主。 “可是,如果这次我们战争之后的核算没有问题的话,那么这个钱,我们得出。”房玄龄将一个小册子递过去给李世民道,“我们不能失信于民,否则大唐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点威信可就全部没有了。” 李世民接过内侍拿过来的小册子开始翻转,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了,从刚开始的不在意,到后面的疑惑,再到后面的惊喜,一直到最后的心疼,等到他将小册子合上之后,看着房玄龄道,“我们真的有这么多牛羊吗?” “陛下,如果单纯从数字上来说,这些牛羊倒是不多,可是还有后面的牛皮,羊皮,以及干肉等等,这些东西如果换成钱的话,至少可以达到国库去年收益的一成左右,加上微臣听说少府监那里和松洲的钱庄也有合作,如此这般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爵位的事,还需要好好地商量,否则的话,让他们得到的太容易的话,可就不好了。” 房玄龄等人都是经过生死杀戮之后才得到的爵位,如果给钱就可以的话,岂不是要出现狗尾续貂的事发生吗? 但是呢,他虽然聪明,却说错了一句话,那就是少府监的钱啊,那都是李世民的钱啊,他自己的私房钱,他准备盖房子好好享受的钱啊,你竟然让自己将这个钱拿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打算让自己继续过苦日子啊,别看李世民是明君,可是他干的倒霉的事可是不少,有的方面比杨广都要过分,只是因为大唐在战乱之后,大家都思定,如此这般自然是更加的希望可以获得平稳的生活,加上他懂得如何细致的使用民力,所以才不会出事的。 “爵位的事自然是需要细细思量的,就算是给,也不能超过三个,而这些牛羊之类的的东西,无忌,大概多久可以统计出来?”李世民直接将房玄龄刚刚的话里的少府监的事给掀开了,扔到一边了,废话,那是自己的钱好不好。 “陛下,至少也得半月,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草料不太够了。”长孙无忌沉思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答案,这样的事有的时候真的不是给还是不给的问题,而是不给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下面的赏赐吧,升官等事等等再说。”李世民一想到也是啊,这么多的粮草,自己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到时候自己压在手里,还得出钱,岂不是赔了? “诺。”长孙无忌说完这个,就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冬天的时间总是白天比较短,所以,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一个瞬间的话,就到了晚上,长孙无忌和手下的人将需要赏赐下去的东西全部商量好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六部,打算回家。 外面的风很冷,却可以让他有点木讷的脑子稍微转动一下,上了马车之后,就闭目沉思,小憩一会,别看当官那么多的风光,可是也非常的累的,有的人肚子大不是因为吃得好,而是根本就动不了的缘故。 回到家之后,他和夫人见面了之后,就回到了书房里,拿起一本书看了一会,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根本就走不进任何的东西,就将手里的书本扔在桌子上,对外面喊道,“来人,请管家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进来,别看头发都花白了,可是精神不错,这人算是长孙无忌家的一个远亲,叫做长孙学,算是自己人。 看到长孙无忌坐在那里发呆,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道,“家主。” “学叔来啦?”长孙无忌揉了揉脑袋,然后喝了一口凉茶,发现精神好多了,就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 “学叔,我问一下,最近一个月,我长孙家的进项是多少?”长孙无忌这句话问的他很奇怪,因为平时他根本就不会问的,但是呢,突然问道,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事吗? “家主,最近一个月,我们家进项折合钱三万贯左右,布匹五百匹,绸缎一百五十匹,其他的无算。”作为家里的大管家,别的方面,可能不太记得,可是这个绝对是记得很清楚的。 “哦,倒是不少哦。”长孙无忌随意地说道,可是这句话真的是有点让人看不出来任何的高兴,因为他下午的时候在户部里面看了那些牛羊,光是牛就超过了十万头,羊更多,还有风干肉,羊皮,牛皮,而且这些都是朝廷缴获的,不包括太子,魏征,程咬金,李孝恭等人获得的,就连叶家村的也有上万头,而且他们还为了获得更好的牛羊,用一头换两头呢,当初他们为了增加数量的话,那些军需官竟然同意了,这帮孙子。 “家主,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长孙学也算是皇族的一个外支,所以对于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看法或者说是想法,以及遇到这类事可能出现的问题,忍不住问道。 “没有什么不妥,你做的很好。”长孙无忌一想到之前就是因为自己要求自己的儿子长孙冲去求欢李丽质的事,当时也算是个不错的计划,可是事实上,最后没有成,从叶檀和长孙冲的身上,他发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没有一点的可能性胜出,不仅如此,反而让自己家和他们生分了,要是过去的话,他肯定不在意,自己是皇后的亲哥哥,有什么事都不怕的,可是随着松洲的很多东西出来之后,自己家的钢铁厂已经受到很大的冲击了,而这次出去打仗之后,就连魏征这个老匹夫的家里恐怕也获得不少的钱财和牛马了,而且人家是一点都不害怕的,因为都是一笔一笔地交出去的,都是画押的,你说话都没有办法呢。 想到这里,他看着门口问道,“少爷在哪?” 门口的家丁汇报道,“少爷在念书。” “让他速速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长孙无忌淡淡地说道,然后家丁就出去了。 长孙学看着似乎家主有事和少爷说,就算是离开,却被他拦住道,“学叔,你就在这里,一会有事找你。” 过了一会,一身皮裘的长孙冲就走了进来,给长孙无忌施礼之后,就站在那里,别看他在外面很嚣张,可是在家里却非常的内敛,之前他做的一些事,其实不是他喜欢的事,因为这人不仅文学不错,武功更加的好,世家出来的人物,一般纨绔都是庶出的,而长子,特别是嫡长子,你想要玩都没有机会,因为你需要继承家族的。 “冲儿,读了什么书?”长孙无忌让人上茶之后,就让他坐下,问道。 “儿臣本来打算读史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拿起了九章算术看了好一会。”长孙冲其实长得不错,将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粉底之类的给清除干净之后,反而显露出一个混血男儿的本色,很帅气,加上身材很高,这样的人,如果出去的话,会让无数的女人疯狂的,而且不用家世的情况下。 “哦?为何突然想要看九章算术?”所谓一个世家,很多书籍都是有的,而且都是非常全面的,就算是不看的话,也是需要了解的,而且就算是不学习的话,也要有,这就是就算是东西我不会,也要烂在我家的地里的道理。 “今日上午,青雀来找儿子了,而且嘲笑了一番儿子,儿子就认真看了看九章算术了。” 九章算术算是过去的一本比较全面的数学方面的书籍,虽然不是非常的严谨,可是对付过去的人来说足够用了,而很多人的数学方面的知识都是来这里。 “哦?为何?”长孙无忌记得自己家和李泰的关系不错啊,怎么会跑过来嘲笑自己的儿子啊,而且他为何会突然跑出来呢? “青雀今日上来来找儿子,是希望我帮他找一些李元昌的资料,具体没说,就说什么事都需要,然后就看到了儿子在看圣贤书,就将儿臣嘲笑了一番,说我看了这些东西一百年,也没有什么大用。”长孙冲说这话的时候,却不生气,因为那段李泰的话,让他内心深处还是有波动的。 “大表哥啊,不是小弟我说你啊,你看着书籍的确可以陶冶情操,可是对于你以后有什么帮助,舅舅是户部尚书,他需要做的就是为国家弄钱,而你呢,难道是打算当礼部尚书吗?我想是不可能的,那么,你可能以后就是打仗了,可是你的武艺已经不错了,但是呢,你是没有机会的,而且我说一句话,你们也不懂得打仗,你看你似乎还不相信我吧?我在松洲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叫做政治经济学,这本书呢,来自松洲候府,我只是看了三分之一就发现现在的人根本就不会打仗,就连太子哥哥都不会,不过呢,他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那本书,叶檀哥哥说了,以后就给太子哥哥,然后就你一个人不懂了,你看看你,还不服气呢,这次大唐出去打仗,一是为了雪耻,二呢,是为了国威,很多人认为这样子就算是完了,可是事实上是如此吗?很明显不是的,你看看人家松洲,这次打仗据说花费不少于十万贯的钱财,可是最终的收益不下于二十万贯,而且还有其他的好处,还有其他的那些魏征家,程咬金家,都是如此,人家一边打仗,一边还可以让家里的日子过的好下去,而你这里呢,你看看,天天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你们家现在每个月还是那点钱,扣扣搜搜,用松洲人的话来说,就是手里拿着金元宝还饿肚子呢,你丢人不?别哭啊,我找你有事的啊……” 听了长孙冲断断续续的话,长孙无忌的脑子不由得闪过今日上午的时候,房玄龄说的少府监的事,看来陛下也是知道的,才会如此激动的搞这些事的。 他倒是舒服了,可是让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如何坐下去啊。 “青雀为何要让你查看李元昌的事?” 第六十一节 小孩子的摆宴 “父亲,具体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青雀却是说了,昨晚大家喝酒的时候,李元昌嚣张跋扈,仗着太上皇的宠幸,将太子殿下侮辱的厉害,所以,太子殿下想要知道一点事,至于干什么不知道,可是呢,现在陛下当天下,他不想动用东宫的人手,就问问我们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就出手帮帮,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长孙冲说真的,对于昨晚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的,可是这里面的很多事却让人心去询问了。 “哦?青雀帮太子殿下问话?”长孙无忌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看着长孙冲,觉得自己的大儿子是不是糊涂了,太子殿下和李泰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这样子才对,这也是多少年的经验的告诉啊,因为就算是你不去争,你的手下也会让你去争,说的好听叫做贴心的臣子,说的难听就是佞臣,这些人肯定会挑拨离间的。 “是的,父亲,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真心的,说什么,他以后可能不在长安这里,要么去封地,要么去松洲,谁要是敢给太子脸色看,就是不给自己的面子,如果自己不将这里的一切都搞定,如何能有心情老老实实地离开这里呢?” 长孙冲都觉得奇怪,觉得李泰的脑子有点问题,这样的话怎么说出来呢。 “呵呵,看来这个叶檀的确是有一手啊。”长孙无忌喃喃地说道,他没有想到,李泰不过是去了松洲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如此的成绩,可见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才是啊。 “对了,冲儿,你知道这次魏家的人得到了多少好处吗?”长孙无忌不是文人,而是政客,政客讲究大家就是利益,其他的都是假的,在自己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面前不说这个,说什么啊? “这个,儿子不知道,不过听说不少,他们家的封地里那些百姓可是高兴的不行,说是发大财了。”长孙冲自然不是蠢货,因为这些人家将东西带回来的时候,根本就不避讳任何人,特别是魏征,让魏雨辰老老实实地将牛羊以及很多货物拉到自己的庄子里,却没有直接说让这些东西都隐蔽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隐蔽的了,因为都是自己家的人啊,或者类似的人,你如何隐蔽啊? 但是呢,这样子招摇过市却没有让大家有更多不好的想法,反而如果你真的隐藏地将东西送过来,到时候反而会引起别人的非议,在大唐,就算是在前朝,也是有无数的人家做生意的,可是他们都不如这些人家做的嚣张跋扈。 现在长孙无忌有点明白为什么李世民会心疼了,如果只是国库里的钱的话,因为不需要他真的去操心,因为下面的人会去操心,而他更加在意的是内库的事,因为国库里面的钱他如果动手拿走了,放在自己的内库的话,国家也就麻烦了。而内库里的钱他可以随便的i花,没人会有意见的。 两者是要分开的,因为如此一来,才可以让国家的一切都显得平稳的多,这就是所谓的公私分明吧。 可是现在的他却发现,这件事压根就不是所谓的公私分明,而是公私兼顾了。 一方面,让打仗的人将钱财送过来,另外一方面却又让自己的手下去和那些大家族一起发财,看着今日房玄龄说的事,就知道他竟然也知道这个事,是不是也说明,这个家伙也是参与了? 一想到和自己熟悉的人都开始干不熟悉的事了,长孙无忌那颗不安的心更加的不安稳了,于是看着长孙学和长孙冲道,“既然是越王殿下吩咐你的事就要认真办,而且这件事呢,我们长孙家的力量太小了,而且容易得罪人,所以这件事需要大家一起帮忙太子殿下去想,可是呢,却又需要保密,所以,你需要一点助力。” 长孙冲被父亲的话弄的有点头晕,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你需要找,魏子玉,房遗直,程处默,李崇义,尉迟宝琳,杜构,李恪等人一起来想办法,如此这般才算是可以帮助太子殿下,而且这件事陛下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长孙无忌说完这些话之后,看着长孙学继续说道,“学叔要帮助冲儿去做这件事,一定要舍得花钱。” 阳光再次升起,将长安人的心也给律动起来了,魏征一大早就上朝去了,然后等到将李世民给刷了一遍之后,就心情舒爽地去办自己的事了,至于说,家里的孩子,魏子玉还是在念书,不过已经跟他请过假了,晚上的时候要出去吃个饭。 过去的人对于孩子的要求不高,这说的是一些生活方式方面,可是不代表你晚上就可以随意地乱跑,大唐的长安此时的夜晚还有一个东西叫做宵禁的。 不过呢,这一晚有点奇怪,李世民说了,干死了突厥人之后,就要狂欢,所以这一晚是没有宵禁的,作为一个喜欢浪漫气氛的唐人来说,天色还没有黑的时候,就应该非常的热闹了,无数的小贩心疼地交了一些钱财之后,就直接进来了,心中发狠地打算将这个成本问题给回复了。 而街上的行人很多,阳光还挂在树梢上的时候,大家的就开始互相聊天,就连一些大家族的门前,也开始设置了一些美食,也许这样的美食不如食味轩来的味道好,可是对于乞丐来说,绝对是美味。 房玄龄看了看一眼家里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眼睛落在他手里的请柬上面,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请柬,可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自己的大儿子的,这孩子什么时候和长孙冲家有那么多接触了,而房遗直也郁闷的不行的,自己除了读书就是以文会友,可是这个友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长孙冲的人啊。 “既然让你去,你就去吧,你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是我房家的嫡长子,有些世面还是要见见的。”房玄龄说到这里的实话,看到后面那个有点傻头傻脑的房遗爱,接着说道,“带你弟弟也去,对了,是去食味轩吧,一群孩子也就是吃吃喝喝,少喝酒。” 说完这句话,他就回书房去了,作为一个大人物,不读书,你想要成事,你想什么呢? “是,父亲,我记住了。”房遗直的性格比较硬,这样的人其实是没有多少朋友的,除了一群和他一样文青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撑起一个大家族的,可是房遗爱又有点憨厚的过分,只是年纪不大,身材却不小,这样的对比,让人心中不由得感慨啊,果然是基因决定一切哦。 看到房玄龄离开了之后,房遗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我想要吃肉,吃很多肉,听说食味轩的味道最好,可是父亲总是不让我去,这次我要吃个够本。” “好好好,一定给你吃个够,反正也不用我们掏钱嘛。”房遗直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是溺爱的,加上他们都有一个非常的护犊子的母亲卢氏,所以,很多事房玄龄说的是不算的,但是呢,大事上面还是他说了算。 “对,不要我们掏钱,一定要吃穷他。”房遗爱说着的时候,竟然流口水了,这孩子,房遗直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嘴唇,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石锁道,“先去练练,晚上可以多吃点。” “好啊。”一身怪力的房遗爱对于这样的事还是知道的,高兴地跑到自己的院子里,那里有特意给他这个年龄准备的石锁,别看年纪小,可是如果乱打仗的话,他却很有热情,只是不喜欢读书。 “父王,我真的要去?”李崇义是李孝恭的大儿子,也是未来的王位的继承人,不过呢,他爹是王,他就不一定了,现在在大唐,除了叶檀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传一代人,就得降低一次,这种事没有办法,和明朝的可不一样。 李崇义的脾气不大,可是这个人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小心眼,自从李团圆在松洲做的不错之后,他的心眼就更加小了,也就是现在的他不在这里,否则的话,他的脾气肯定不小哦,这也是让李孝恭有点难过的原因,这样的儿子如何在局面复杂的朝局里混啊,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定了。 “既然是长孙家请客的,你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就是去吃吃吧,别看食味轩我们家有一点份子,可是呢,大头不在我们家,知道吗?”李孝恭也有点心累了,随口地说道。 “这个叶檀,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我们家,是不是太过嚣张跋扈了?”李崇义没有打过仗,他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而李孝恭作为大唐神一样的名将,加上皇族的血脉,所以才会如此的放纵呢,否则的话,他这样的人后果堪忧呢,因为你靠近皇位了。 “逆子,胡说什么?突厥的草原你有本事去看看?”李孝恭不满地看着他,这个大儿子,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了,做事如此的不够大气,叶檀虽然现在只是个侯爷,可是比你爹我这个还要好啊,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真的被人知道了,到时候要是被叶檀坑了一番自己的小儿子李团圆的话,那么后果堪忧啊,现在家里这么大的一个摊子,没钱如何玩啊? “孩儿失言了。”看着李孝恭那脸上的怒火,非常的难看,李崇义还是打算低头认小,否则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去吧。”李孝恭拍了拍缎子做成的墩子一下,指着门口说道,一直等到他不见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呢。” “青雀,真的要我去?”李恪还小,也住在皇宫里,可是因为自己的老娘是前朝的公主,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很低调的,血统有的时候不见得就是个好事,特别是所谓的高贵的问题。 不过呢,他虽然小,可是样子却非常的不一样,就一个字:帅,气度就一个字:足。 似乎将杨妃和李世民身上的气质全部中和到了一起了,所以,他喝茶的时候都非常有法度,而在他对面的这个所谓的四弟,自己却只能皱眉了,因为李泰的样子真的不讨喜,不只是胖,而且还懒,也不知道他的当初学习的礼仪还剩下多少? “我倒是想去啊,可是我担心我去了之后,会将口水喷在长孙冲表哥的脸上,这次突厥一战,三哥,你的钱库也多了不少钱吧,据我所知,朝廷上不少人都得到了好处,可是长孙家有脾气,显得不在乎,现在开始在乎了,说什么帮我,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他们,看来今晚的这顿饭不好吃啊。” “我的脾气好,就应该这么倒霉吗?”李恪有的时候还真的想要离开长安,虽然这里的师资力量很强,但是呢,太危险了。 “你是我三哥,我是你弟弟,你帮我的忙难道不应该吗?对了,到时候如果有人敢废话的话,你告诉我,我整不死他。”李泰胖乎乎的小手拍在桌子上,然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看样子不像是打架的模样,反而像是打算吃垮长孙家的模样。 “好吧,不过呢,这件事,我需要跟母妃说一声。”李恪感觉嘴巴有点苦,可还是答应下来了,因为皇位肯定是没有自己什么事,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助力才可以自保啊,然后看着李泰的表情,就解释道,“这些年,你也知道,我母妃的胆子很小。” “放心,一会我跟你一起过去,也好久没有看到杨妃了,怪想她的。”李泰知道他说的没错,身份的不一样,让他有的时候干什么,都会变成一种别有心机呢。 “孩儿也要去?”裴宣机今年都快要五十岁了,因为裴矩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历史上的他是在贞观元年就去世了,当时是八十岁,可是现在还可以活几年,他不知道,一个巨大的裴家是不小,可是很多事却让人不得不去多想啊,可惜那种丹药叶檀那里已经没有了,否则的话,他真的想要活到一百岁再去死呢。 “你去不行的,你让你家里的裴胜伦去,他还是个孩子,今晚就是去吃吃喝喝。”裴矩这么大年纪了,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平和了,但是呢,之前李元昌的行为让他的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担心,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站队,如果弄不好的话,随时都会死掉。 “可是胜伦还是个孩子啊。”裴宣机现在虽然也在当官,不过官职不高,后世上,他也是在李治当了皇帝之后才算是发迹的,所以他想的很多人的想的差不多哦。 “去的都是孩子,你去的话,肯定不行的,对了,和松洲的交流还要加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裴矩摸着自己满头的白发,轻声地说道。 “是,父亲。”裴宣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因为有些事真的不好说呢。 …… 这一夜的下午,有很多人家都开始交流这样的生活,以为生活之中就是如此,祖辈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自己的孩子,然后传递下来,最后如果运气好的话,就可以继续传递下去,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算是自己倒霉了。 程咬金这次几乎没有出征,所以他却最是清闲,自己的儿子之前差点出事了,现在没有多大事了,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程处默不太想去,却被他一巴掌打过去了,满脸胡须宛如野蛮人一样的他怒喝道,“你是为了你去的吗?是为了松洲候去的,他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啊?现在就去,不过呢,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李靖家的李德謇啊?” 程处默回来之后,好几天没有回家,都在和程咬金聊天,可是他老子的脾气不好,聊着聊着就会动手,简直就是郁闷到死了。 “这个就不知道,不只是没有李德謇,秦家的秦怀道,刘家的刘仁实也没有去,就连段家的段瓒似乎也没有。却有宝林,不知道为什么。”程处默现在可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是真的不清楚这些呢。 “看来长孙家的确有点脑子哦。” 夜晚终究来了,只是此时的长安却已经变成了花灯的海洋,再冷的天气也比不上人心中的那股火来的实在。 街上的行人密密麻麻,大家的表情都是高兴,都是兴奋的,这样的情感在宋朝是绝对不会有的,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他们总是害怕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所以,都是欢乐之中带着胆怯。 从一个国家的百姓脸上可以看到这个国家的真正的底蕴和未来的发展。 食味轩的三楼早就被腾出来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位了,因为今晚来的人都不一样,只是呢,坐在掌柜位置的叶撂却似乎不在意,这次的事结束之后,他就想要回到老家了,出来有些时间了,而此时的李夸父等人也打算离开长安,他真的想要跟着走,可惜却只能明年才可以。 看到手里的一份类似订阅酒席的帖子,他扔在桌子上,不屑地说道,“一群小屁孩,能干什么?” 第六十二节 套海镇的地痞 寒风吹倒了不少的牧草,也将一些本来还算是繁荣的地方吹的冷冷清清了。 套海镇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这里算是一个变形的大唐的镇子,虽然一直都在突厥人的手里,这个镇子上什么人都有,别看说是一个镇子,可是也就是村落模样。 再过几年,这里就会成为大唐的一个地方,但是说真的,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大唐吗? 来到这里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西域的人,这些人各种模样的都有,可是呢,人还算是可以活下去,因为总是会有大唐的商人来这里,给他们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平静的湖面要么就是死沉沉的,要么就是有大鱼在其中潜伏,让其他的人不敢动。 当一条巨大的骆驼城来到这里之后,套海镇就非常的安静了,因为挂在最前面的人他们太过熟悉了,虽然这个镇子不大,可是遭受的倒霉的事和罪可是一点都不少呢。 特别是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多亮被人挂在骆驼城的最前面的时候,一些本来还想要找事的人,都安静了很多,这匹看着像是唐人的人,似乎不太好惹。 骆驼城是进不了这么小镇的,否则的话,这个小镇就会被挤破的。 不管镇子是大还是小,应该有的东西都有,比如说客栈,这里就有一间,所以看着掌柜的就不像是个好人,而且门口都是牛羊粪便以及一些干枯的野草,可是这些东西却在当地人的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当叶檀带着人走进了这家客栈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干净的人,就连这个小镇上的那个小的窑馆里的人也比不上,因为他们都喜欢羊骚味。你要是弄的太干净的话,可能就没生意了。 自古为什么很多人操持贱业却无人觉得没什么,不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就真的这么不堪入目,而是因为在当时的环境中,不如此做的话,恐怕活不到我们后来的子孙出现。 客栈里的桌子比较多,看样子这里还可以卖酒和卖烤肉,可能这个也是草原的一个通病吧,店里面的客人不多,可是身上都带刀,不带刀的话,是没有安全感的。 掌柜的是一个面容很凶的胡人,看到这群人进来的时候,不由得用蹩脚的汉语来了一句,“要吃饭还是住店?” 这次叶檀带来的人只有十五六个,否则的话,几百人一起进来,这个小镇怕是没有办法接待的,而且如果人都进来的话,也不容易防护啊。 叶檀看着满是油腻的桌子以及那个看不出颜色的柜台,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那里,而跟在他的身后的覃宇却赶紧取出一块干净异常的布将那个桌子擦干净,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将那块在他们眼里不错的抹布直接扔在地上,邀请叶檀坐下,“少爷,请坐。” 可能是叶檀的样子真的是太过面嫩和好相处了,所以当他坐下来的时候,那个掌柜的就再次喊了一遍刚刚的话,结果不等他嚣张的本性漏出来,覃宇就直接说道,“将你们这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 那个掌柜的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户,不由得一拍桌子道,“先给钱。” 覃宇皱眉地看着这个掌柜的,五十来岁,看来也是平时横的很的人,他似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嚣张了。 “多少钱?”覃宇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扔在柜台上,道,“够吗?” 别看那个掌柜的凶,可是一听到袋子里金子的声音,不由得精神一震地就捡起来一看,发现里面的东西足够多,不由得笑呵呵地露出黄色的大板牙道,“够了,够了,马上就上,马上就上。” 然后后面就响起了他对伙计的怒骂声音,看来这个就他们所谓的生活的模式吧。 不过虽然刚刚的态度不太好,可是上菜的速度却不差。 黑陶里面装满了羊奶,然后是一块泛着肉香的烤肉挂在一个铁钩子上直接就送过来了,然后就是一些馕饼,可能是今日刚刚烤的,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麦香味,这个东西如果存储得当的话,可以防止很久,算是草原上的一种比较不错的食物。 然后,这个店家还送来了一些蜂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覃宇一挥手,那些跟在他们身边的宛如家丁一样的人就散布在其他的几张桌子上,然后看着伙计给自己上肉上饼,却没有立即食用,只是看着还坐在那里的几个胡人,他们似乎有点不太习惯这些人那无良的眼神,过了一会,就全部都离开了,只剩下叶檀和自己的手下以及那个掌柜的。 面前的东西味道不错,草原上的手抓肉他是吃过的,在后世那个污染很严重的时候都吃过,味道很不错,只要是用白水煮了,然后撒上细盐味道就不一样。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刀子,切了几块肉,放在桌子上,然后笑呵呵地看着掌柜的,却不吃。 掌柜的本来还想要看看这样的斯文人是如此吃饭的,可是却发现这家伙将好好的烤肉切成片放在桌子上,却不吃,这算是什么事啊。 过了一会,客栈里非常的安静,大家似乎都在对眼一样,那个掌柜的似乎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好,就忍不住地问道,“不知有什么事吗?” 覃宇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他慢慢地走过来,看着这群人,难道说这些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吗? 然后覃宇指着桌子上的肉道,“你吃了它。” “啊?”草原上可没有这样的情况,让别人先吃,然后自己再吃的事,所以掌柜的就来了一句,“啊?” “我说让你吃了它。”覃宇说着将那几片肉用手拿出来,然后一把将有点愣神的掌柜的一把拉过来,就将肉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继续说道,“咽下去。” 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掌柜的就直接咽下去了,然后刚要问为什么,却发现刚刚切肉的那人已经拿起饼子和肉吃了起来了,只是和自己平时知道的不太一样,他似乎有种新的吃法,就是将肉切成片之后,放在馕饼上,然后才开始吃,看样子味道是不错。 虽然嘴巴有点疼,可是掌柜的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回到了自己位置,看着这些人吃东西。 虽然这里的味道不错,可是肉的味道不错,配合麦香,非常的爽口,看来这个麦子也是大唐的东西,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来种植这些东西。 “掌柜的,给我们上酒。” 四五个一身羊骚味的壮汉走了进来,根本就什么都没看就直接喊了,然后想要找个平时自己喜欢坐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不由得皱眉地看着掌柜道,“这里怎么会有人?” 掌柜的赶紧让伙计上就上肉,对于刚刚进来的阿托兄弟们,他是不太敢惹的,仗着自己的妹子是镇长家的小妾,在这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阿托兄弟,您今日就坐在这里吧,这些人马上就吃完了。”掌柜的虽然也有点小的背景,可是和人家相比差远了,所以只能赔笑地想要让这些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坐着。 可是这些人在这里混迹了不少年了,日子过的舒坦,平时偷东西什么的都没人敢管,来往的客商被敲诈的事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而且他们有固定的吃饭的地方,所以,脾气都不太好,被惯出来了。 “小厮罗,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老子想要在什么地方吃饭,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老子不在哪里吃饭就拉不出屎来吗?”阿托是他们的头,脸上带着一道很深的伤疤,还好没有伤到眼睛,可是看着非常的渗人,如果在夜晚看到的话,肯定会喊一声救命啊,但是呢,他却觉得这样子挺好,因为有了这些东西,大家就不敢废话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自己说的是和外面的马贼打架弄伤的,其实是为了偷羊的时候被一头大狗给抓的,要不是那条狗后来因为跑的太急摔倒了,他的脑袋差不多就要完了。 叫小厮罗的掌柜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刚刚进来的这群人而已不好惹啊,而这一群人天天见面,见天在这里吃饭,就没看到他们给过钱,也不好惹啊,于是他就左右为难了。 “掌柜的,我不为难你。”叶檀的话宛如沙漠里的一道清泉,让掌柜的舒服不少,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直接冷了心了,这个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覃宇,帮他拉屎。” “好嘞。”覃宇说着就走了过去,客户两人的身材可真的不是一样的,所以那个阿托就冷冷地看着他道,“怎么,想要打架?” “我从来不打架,只是帮忙而已。”覃宇说完这句话,右手的拳头像是一柄大锤一样直接就击中了他的脑袋,让他直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他就像是狼入羊群一样,几拳将剩下的几个人全部撂倒了,听着他们的声音,覃宇走到刚刚第一个被自己击倒的那人身边,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一脚接着一脚,像是真的要将这个给打出屎来了一样。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各位客官,不要这样……” 看着阿托出气很少了,小厮罗赶紧跑过来想要阻止,却发现那个看着不高大的男子直接一巴掌将他扇到一边,然后继续踢阿托。 阿托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锤击中了一样,荤素搭配的厉害,头疼的厉害,然后就是自己的身体,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跑了一样,只是这样的感觉都比不上他的屁股,现在是真的疼,似乎随时都要失控了一样。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我了,我妹夫是张琦镇长,你们要是敢再继续下去,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阿托一边惨叫,一边还威胁着呢。 而叶檀却继续吃饭,没有理会这么一个人,只有覃宇在那里像是踢沙包一样地不停地提着,最后听到砰的一声,阿托的肋骨断了几根,嘴里直接就喷血了。 “够了,吃饭吧。”叶檀轻声地来了一句,然后继续吃东西。 覃宇这才收手,然后坐在一边吃东西。 小厮罗看着这帮人的胆子真大,真的以为这里就是大唐的了? 张琦别看是个汉人,可是早就异化成了草原人,草原人的特点就是热情大方,也同时粗鲁野蛮,不讲道理,因为他们的嘴皮子不好使,所以只能动用拳头了。 而在他吃饭的时候,那个小伙计从后门跑了,看来的样子是去报信了,而小厮罗却躲在柜台后面不出来,这样的事出现的次数不多,所以,很多时候,他总是如此做的,反正只要是收拾了这里的人之后,总是会天气晴朗的。 叶檀只是吃烤肉和馕饼,却不喝那个牛奶,因为他们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味道真的不好哦。 就在他将手里的小刀放下之后,客栈外面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看来来的人不少哦,同时还有马蹄声。 然后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了,天气这么冷,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胡人,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就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阿托的时候,就忍不住跑过来道,“阿托,阿托,你怎么了?” “西三兄弟,西三兄弟,是他们,是他们。”阿托嘴巴的血不停地流着,看到自己的人到了,就忍不住伸手指着坐在那里的叶檀说道。 西三只是用眼睛一看就知道阿托受伤太重了,这样的人救回去能不能活还两说呢,但是呢,他妹子现在是镇长最宠爱的婆娘,如果自己不来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听说今天外面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将嚣张跋扈的多亮都给弄死了,镇长现在正在和几个人商量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这里,只能自己处理了。 西三是镇长家的三等家丁,这样的人和奴隶差不多了,只能稍微好一点,但是呢,脾气却不小,在草原上,你没有脾气就只能去死。 他将阿托扶到一边,然后手里的弯刀抽出来指着叶檀道,“小子,赶在此处撒野,真的是不知死活。” 第六十三节 杀到镇长家 叶檀是个君子,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也是个不喜欢嗦的人,因为嗦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浪费你我的生命,所以,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弯刀,还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就是一把破刀,不由得笑着看着西三道,“你就是镇长张琦家的人?” “镇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我看你是找死。” 西三说完这句话,手里的弯刀就要劈过去,而在他的身后那些人则高兴地喊道,“加油,加油,砍死他。” 这样的事,在这里很平常,乱七八糟的事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才容易发生,也因为如此,大家都没有时间去争论一个对错的问题,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在世,关键看环境的道理。 “别弄死了。” 一句淡淡的话在空气中飘着,然后本来坐在距离叶檀就不远的覃宇直接就站起来了,手里的拳头直接击中了对方的手腕,让那把弯刀落在地上,然后翻身就是一脚,直接踢中的他的脖子,让西三直接就飞出去了,落在外面的街上,然后他就开始收拾剩下的人了,覃宇的拳头比较有味道,全部都是杀招,所以除了西三之外,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用双腿踢断了脖子,他的双腿宛如收割生命的巨木一样,不停地交换,等到他再次回到叶檀身边的时候,刚过来的人包括那匹马都被他放倒在地上了,除了西三之外全部死亡了。 掌柜从柜台边上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如何会发生呢,这些人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让他过来,我有话要问。”叶檀轻轻地拍着桌子上,淡淡的说道,这个覃宇出手太重了吧? 另外一个护卫急忙出去,将西三提了进来,然后不顾他的惨叫声就扔在地上,然后西三就看到人畜无害的人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走到自己的面前道,“你家镇长家大吗?” “大!”骨气这种东西需要配合底蕴才可以做到,现在可不行,所以西三的回答很快,虽然自己的脖子很痛,可还是老实巴交地说道了。 “护卫多吗?”叶檀接着问道。 “不多,不过奴隶挺多的。”西三接着说道,他自己就是从奴隶这一层上面上来的,自然是知道的,别看世界各地都在说人口不多,可是在原始社会,奴隶却是多的,不只是有本族的奴隶,世界各地的努力都非常的多,这些人有的是祖辈就是奴隶,有的是被人抓住里当奴隶的,而有的人则是自己的族群战败了之后,成为奴隶的,甚至于有些人被人抢劫了之后,也会变成了奴隶。 “挺好的,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起来吧。”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他站起来道,“镇长家的路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现在就带路。”西三似乎一下子有了力气了,没有那么受伤,只是脖子真的很疼,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在草原上,一个人停下来了,就是作死的节奏。 然后这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张琦的府邸。 张琦的府邸说是不小,可是也不大,而且这个镇子就没有多大,所以,这些人很快就到了,看着门口的土墙,叶檀真的是想不通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别人的地方,可是就是类似这样的地方,却有一群让人觉得可怕的人存在。 门口有人站岗,只是看样子也是困的厉害,而且现在外面很冷,其中一个看着西三狼狈地跑过来,刚要笑话几句,却被叶檀身后的护卫手里的长枪直接就刺中了他的脖子,然后将它挑起来,扔到地上,另外一个刚要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少年,正笑呵呵地看着他道,“我相信你肯定愿意带我进去看看,是吧?” 那人还没有回复叶檀,就被面前的马匹直接踢断了鼻骨,躺在地上惨叫,然后叶檀看着这样的地方,真的是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就直接挥手道,“冲进去,反抗的一律处死。” 然后他身后的这些平时就不是好人的人就冲了进去了,可是说也奇怪,除了刚开始的几声惨叫之外,竟然没有多余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人觉得吧,这里的人不多。 等到叶檀走了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密密麻麻地跪着非常多的人,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可是看他们身上的污垢也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奴隶,而之前惨叫的那些人穿的稍微好点,可是也就是稍微好点而已,手里的弯刀早就断裂了,落在地上,而覃宇将一把胡凳放在那里,对他说道,“少爷,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大,粮食什么的也不多。” “张琦的家眷呢?”叶檀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看到这样的人呢。 “挪,就在那里呢。” 顺着覃宇的手指的方向,叶檀看到了差不多十来个脏兮兮的女人跪在那里,头上的饰品竟然是铜的,这个张琦太过吝啬了,而且他们身上穿的也是兽皮,而不是什么简单的衣衫,虽然保暖,可是因为没有内衣,穿一段时间就容易出现怪味,非常难闻的那种。 “你不会告诉我就是这些人吧?”叶檀觉得不可思议,这里的人虽然不至于穿金戴银的,可是你穿的跟叫花子差不多一样,到底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是打算恶心我? “少爷,刚刚我询问了一下这里的人,听说那个张琦本身也是个汉人,可是早就从中原跑出来了,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娶了这里的当地的一个比较有势力的人家的女儿,也就继承了这里的一切,可是那个女人后来就死了,他就不停地朝屋子里弄女人,你别看这些女人很脏,听说都是他的最爱啊。”覃宇附在叶檀的耳边轻声地说道,让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这些人为什么不反抗?”叶檀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这群人问道,不应该啊,不都说自古为了君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吗?为什么这些人却像是瘟鸡一样,毫无精神可言。 “我知道,我知道。”西三感觉到这个新来的人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由得打算立功,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从一个奴隶起来的,虽然现在全身都疼,可是有的时候富贵的东西就在眼前,你若是把握不住的话,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说。”叶檀抬头看着他,这个家伙跪在那里都比别人要高,看来是个有材料的人。 “我们这里虽然是突厥的地盘,可是实际上很多时候根本就没人管,谁的能力稍微大一点,就听谁的,虽然我们镇长是厉害,也是这里的主要管辖的人,可是很多时候,他说了都不算,只要有人过来不抢劫的太过分的话,他都是会听话的,大不了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他再重新来过就好。”西三的话让叶檀忽然想起来了,这里是草原啊,虽然在后世是国家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现在却是个拉锯区,经常是你打我,我打你,特别是在乱七八糟的宋朝,那更加是如此的可怕,这里到底属于谁的,没人知道,既然如此,这里的奴隶就属于公共财产了,你的本事大,你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主子,你要是本事不够,就得去死,人家是不会在乎这些事的,反正都吃不饱穿不暖的。 “哦,这样子啊。”叶檀拍了拍脑袋,然后看着西三道,“张琦现在在哪里?” “镇长现在就在镇头,听说多亮被人弄死了,他要去看看的。”西三倒是很纯粹地说道。 “你们镇长和多亮是什么关系?”叶檀接着问道,如果没有关系的话,肯定不会如此着急地去看的。 “少爷,我们镇长和多亮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多亮是方圆百里最厉害的一伙马贼,平时只要是缺吃的和需要粮食的时候都会跑过来找我们镇长要,镇长虽然骨子里很恨这个人,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着,同时,多亮说了,会保护我们这里的。” 乱世之中,最可怕的不是有人剥削你,而是没人理会你的死活。 有口吃的,就是一切,也不是一切,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哦,这样子啊,那你们镇长的粮食看着不多啊?”覃宇的话可不是忽悠人的,自然是说的非常的准确的,这里的粮食不多呢。 “听说镇长掌握着一条非常厉害的金矿,虽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是镇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传说,听说是当初的老镇长告诉他的,可是现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不知道了。”西三毕竟只是个糊涂的普通人,他知道的事肯定也不会多到什么地方去,所以,就只能靠传说了。 “看来,我需要和这个镇长好好地聊聊了。”叶檀一挥手,覃宇就将那些奴隶之类的全部拉到一边去了,然后西三再次发挥了狗腿子的办法,直接就跑了出来了,看来是去告诉张琦,有人来了。 “少爷,这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寨子,我刚才看了,不只是粮食不多,也没有多少珠宝,而且这里的胡人有点多,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做点什么?” “你有什么看法?”叶檀反问道,看来这个覃宇以后是个不错的帮手哦。 “我觉得吧,这里的马匹肯定是不缺的,我们虽然当初从朔方走出来的时候,是准备了一些马匹,可是这段时间走下来,已经有所伤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一人两匹马,如果这里的马匹足够的话,我觉得我们选择了一些之后就应该离开了,对了,粮食要全部带走,天气越发的冷了,如果按着之前的计划,我们是没有办法靠着这些粮食回到松洲的。” 不愧是飞蛾卫里的人,这种脑子真的是非常的可怕,因为他已经将这里的人不当人了,虽然很多时候叶檀也没有将这里的人当人,可还是不想要如此,一个安稳的地方,总是会比一个不安稳的地方来的有意思。 “你的思路是不错的,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里是大唐的土地,如果一直乱七八糟的话,朔方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叶檀看着外面的枯木轻声的问道,有些时候,有些事看似毫无关系,其实关系非常的大,大的过分。 覃宇不过是个将,有些事,他是没有办法体会的,而叶檀一路走来,不只是为了安稳,也是为了其他的事,这些东西就没有必要都告诉他了。 覃宇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叶檀的意思。 “现在你就将那些奴隶之中比较魁伟的,全部组织起来,然后将粮食全部弄出来,对了,还是金银珠宝。”叶檀挥了挥手,就转身自己在这里逛了起来。 史书上总是说,某个地方建设的城墙,古建筑雄伟壮丽,多么的与众不同,可是来到唐朝也算是有点时间了,叶檀却真的没有发现他们说的那种情况,只是简单的建筑,除了皇城之外,其他的城市,特别是内陆城市,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可能是修建了很多年的城墙,但是呢,已经开裂了,最后只能用黄泥涂抹,而这里连这样的情况都没有,只能用野草混合着泥巴之类的堆积着差不多半人高的围墙,这样的围墙有个什么用处啊? 他绕了一圈,竟然都没有发现一个贴心的护卫跑过来行刺自己,这样子的话,还有什么前途可以开发啊。 听到前面乱糟糟的声音,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奴隶模样的人正在磕头,而覃宇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来似乎是要生气的模样。 “怎么回事?”叶檀走进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竟然有不少的粮食,看样子就知道是糜子,小麦等混合在一起的,这个在过去就是最好的粮食也许。 “他弄撒了一袋粮食,我还没说什么,他就在这里不停地磕头,真的是奇怪了。”覃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没有被人听到还是其他的,反正脸色很难看地说道。 叶檀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走过去看着脑袋上已经磕出血痕的男子道,“你为什么要磕头?” 第六十四节 敲诈勒索 叶檀的话很温柔,可是这样的温柔在人家的眼睛里就是鳄鱼的眼泪,所以,根本就没人回答,只是听到那人的脑袋和石头互相撞击的声音,不一会,地上的泥土上面就开始出现了红色的液体了,是血液。 殷红的血液和雪白的雪花以及黄色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渗人。 而四周的人都在看着这个人磕头,却没有丝毫的关心或者怜悯,只是觉得他这么做,其实挺不错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在过去,就有人因为将粮食不小心弄撒了,然后一家人全部被处死了,那个场面太吓人了,而有的时候,只是处死其中的一个,却是一个了不得的好处。 很多人生下来就是奴隶,所以思想就凝固的厉害,他们不知道所谓的生活和人生,也不会去想,只是想要让自己家的人不去找死,这就是所谓的成长的烦恼吧。 “够了。” 叶檀忽然吼了一声,结果将那个人直接给震的差点晕倒,抬头却看到叶檀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非常的难看,不由得心中更加的惶恐,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他们的记忆力,弄坏了粮食就是死罪的,因为在任何时候,天气凉还是热的话,没有粮食就是死亡的,虽然这些粮食他们也没有吃过多少次,可能有的人一辈子都没吃过,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叫做草根,叫做骨头汤,看似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个骨头汤却真的没有办法吃下去的,或者骡马草料等等,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最爱的东西。 而叶檀却似乎有点恍然了,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后世的小时候,那个时候,吃饭虽然已经不是问题了,可是想要经常吃肉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的吃法,有一次,父亲为了让家里的人吃上一顿鱼,在冬天的时候,给一个村子里的人家制造门窗,因为他以前是木匠师傅,虽然手艺一般,可是都是自学的,因为小的时候交不起学费,人家师父根本就不愿意教他,可是一人长大之后,就得生存的,对了,你没有看错,不是生活,而是生存,所以他就自学了。 那个时候也是冬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原因,那一年的冬天非常的冷,而为了这样的目标,父亲的手指上面都是小口子,像是一道道的沟壑一样,手指很粗,粗糙的颜色的宛如老树皮,可是那个时候家里哪里有什么纱布啊,没有办法,只能用一些小木棍绑在上面,然后让手指可以灵活一点的,可是他永远忘不了,父亲晚上的时候,用热水烫手,然后整个手指都是烂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现象,可是当母亲让父亲不要这么做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父亲说,冬天嘛,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给孩子们赚顿鱼吃,家里的条件不好,我这个做父亲也没有什么本事,只能这么做了,让他吃一顿好吃的,就是我的开心,这双手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家存在的,烂了就烂了,没多大的点事。 想起那个时候,别人家的父亲,都在外面探头(农村的一种娱乐,就是有人在打牌等事的时候,你在边上看着,不动手,只是看着,过过眼瘾之类的),而在等到了孩子需要学费之类的事的时候,就到处求人。 而叶檀的父亲有无数的没有本事,却将他和他妹妹的生活安排的还不错,比如说,从小学到大学,他上学就没有出去借过钱,都是父亲一分一厘地用自己的老黄牛的办法积攒出来的。 所以,这其中那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遭遇了多少白眼,在某个地方一干很多年,待遇却不高,可是不敢换的原因就在于此,万一换了,不如之前的,工钱不能及时到账的话,孩子的学费,家里的农药化肥怎么办? …… 一时间,叶檀想了很多,而那个跪在那里的人还以为叶檀在想着如何处理自己呢,不由得眼神之中都是惶恐,都是恐惧,然后啊的一声就将叶檀给惊醒了,然后他站起来就朝不远处的一堆石头那里跑去,看样子就是打算寻死。 “不要啊……”覃宇虽然没有什么人性,可是突然发现这么一人在自己面前死掉的话,岂不是让自己更加的不舒服了吗? 结果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出手相助的时候,那个奴隶的脑袋就撞在了石头了,以他的速度来说,如果碰到的话,肯定会直接脑浆奔出的,这个场面却不是什么好看的,而且非常的恶心。 “吼……” 忽然在院子里传出了一身龙吟之声,然后所有的人就看到一条黄色的龙直接飞奔而去,直接抓住了这个奴隶后背,然后猛然一拉,他就直接被拉了回来了,然后就摔在地上了,然后就看到这个神秘的少爷背着手,看着他道,“想死,你做梦。”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家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本事,不知道到底是钩子还是其他的,反正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大家看叶檀的眼神宛如神鬼一般。 而那个被拉扯过来的人,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惶恐不已,因为对于他来说刚刚的事简直就是太诡异了,根本就不能想象的。 “一会,让这些人都去洗澡,任何都必须洗澡,否则一律打死。” 叶檀知道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还不如直接离开呢。 他刚刚走到前院,就听到手下的人说,那个张琦回来了,此时正在大堂里坐着,看来是在等着自己呢。 叶檀知道这样的人能够在这里生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于是就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刚刚跨过门槛,就听到里面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少爷吧,小的张琦,这厢有礼了。” 入目的是一个头花花白,一身稍微整齐一点的兽皮的男人,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是叶檀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狡猾。 屋子里除了张琦之外,还有两个人,都是瘦高模样的人,这些人和张琦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脑袋上面挂着一个类似鸡毛一样的东西,而且一身的肃杀味道应该不是本地人,腰上都别着一把长长的弯刀,看样子是质量不错哦。 叶檀走到位置上坐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张琦道,“你有多少粮食?” “这个,虽然不多,可是少爷需要的话,我想办法去找。”张琦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了,听到叶檀的话,直接回答道。 “是吗?那现在有多少?”叶檀抬着眼皮问道,等到你筹集了粮草的话,还不得饿死啊。 “大概一千石左右。”张琦这句话倒是让叶檀另眼相看了,因为之前覃宇在他的房子只是找到了大概三百石左右,这个家伙倒是很会找粮食嘛。 “如果我说这个粮食不够,你会去什么地方找?”叶檀接着问道,光要粮食的话,容易坐吃山空,还是知道办法的好,而张琦却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事,就不劳少爷操心了,放心,您需要多少粮食,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到处给您找到。” “你很聪明哦。对了,你有多少牛羊?”叶檀似乎觉得这个人不错,就笑了笑,没有继续问刚刚的问题,也没有说其他的事。 “牛大概四百多头,羊的话不到五万头。”张琦看来是经常被人勒索哦,所以很快就报出了这么一个数据,然后看着叶檀似乎还要问,就直接说道,“还有马匹一千五百匹,干草若干。” 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人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这么一个不大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好东西啊,这不由得让叶檀对这个人刮目相看了。 “现在我需要五千石的粮食,牛一千头,羊倒是不缺,马匹需要两千匹,三天时间够吗?”叶檀直接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因为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这个?”张琦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这样子的天气里,想要得到这些东西还真的不容易哦,特别是多亮死了之后,就更加难了,不由得为难地问道,“少爷,不知道可否缓缓?” “你想的真多,这样的事能缓缓吗?”叶檀却故意地如此问道,同时看着他身边的两人道,“他们是你的护卫?” “这个,是,哦,不是。”张琦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了两句话之后,就开始否认了。 “既然不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叶檀冷冷地看着这两人,问道,这样的人真的非常的危险,还是不要让她们出现的好。 “这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派来保护我的。”张琦也不明白为什么,叶檀的的态度会如此转变,不过还是说了,“他们不是这里的人。” “哦,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从今天开始滚出套海镇,我不想看到他们。”叶檀的话让两个护卫脸色一变,他们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侮辱啊,其中一个手里握着弯刀,走到叶檀面前道,“小子,我们老爷给你面子,才叫你少爷,可是你不能得得寸进尺,知道吗?” “哦?”叶檀没有想到一个护卫都有如此的脾气,不由得笑呵呵地问道,“你们是现在走呢,还是我送你们走?” “哦?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送我们走?”那人冷冷地看着叶檀道,这样的人,在他的眼里不知道当初斩杀了多少了,张琦的胆子小,却是个能斡旋的人,这样的人本事不大,却交际很广,正是自己的老爷需要的人。 “就是如此。” 叶檀像是一阵风一样来到他的面前,他的手还没有握紧弯刀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一个巨大的锤子模样的东西击中了,然后就直接飞了出去,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叶檀的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看着他道,“我和你们说话,是为了让你们有点面子,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知道吗?” 张琦看到门口的那个人已经吐不出血来了,而身边的这个脸色的表情已经差不多扭曲的不行了,不由得上前说道,“少爷,少爷,他们都不懂事,你就放过他们吧,刚刚你说的要求,我一定去办。” 叶檀慢慢地将自己的两根手指从他的胸口抽出来,一股子血箭飞出,那人刚要说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泄了力气了,根本就是毫无力气可言,不由得捂住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他真的不像是个人啊。 “好了,你们出去吧,从今日开始,套海镇,我接管了。”叶檀挥了挥手,一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水流就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将刚刚的血迹给冲洗干净,而张琦则直接跑了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 叶檀不管,如果他不听话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和他对话了,因为这些事,也不是一回可以办的事。 这个镇子不大,可是人却不少,特别是当面前站着如此多的人的时候,一群蓬头垢面的人,看着真的让人没有胃口。 “安排人准备铁锅和水,我不希望看到这些脏呼呼的人。” 叶檀说完,覃宇就开始找人处理这件事了。 镇子外面的骆驼城上面已经开始有人下来了,然后布置这里的一些所谓的防线,其实呢,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洗澡了,这些人洗澡的水汽将半个镇子都给笼罩在其中,感觉是真的很热闹的样子。 这些人洗了澡之后,衣服全部烧掉,然后多余的牛皮羊皮之类的,就会成为衣服,因为奴隶不分男女,所以女人先洗了之后,就被覃宇带走了,他们还以为打算好好地欺负一下这些女人呢,结果,到了一个巨大的房子的时候,却是被要求,缝衣服。 有些东西看似很难,其实都是因为没有被逼迫,因为现在的衣服之类的东西很快就好了一件。 当叶檀要求他们开始在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在镇子边上的地方开始用牛皮修建住的地方的时候,那些奴隶们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这次来的人不一样。 第六十五节 一顿饱饭 人总是在需要某些东西的时候,才去真的理解这些东西。 很多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穿过一件干净温暖的衣服,而这一切就被这么一个奇怪的少爷给搞定了。 套海镇似乎一下子就热闹了,因为有人说,在镇子外围的那个马贼窝已经被端掉了,然后全部都杀死了,现在那里就是个臭气熏天的地方,不过呢,来年的时候,倒是可以当成一块不错的土地。 可是他们不知道叶檀此时的吃惊,这个地方的奴隶是真的非常多啊,之前还有一些根本就没看出来,以为是平民,可是后来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哪里有什么平民啊,要么就是奴隶,要么就是主家,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但是呢,不代表是奴隶脾气就好,有些人一辈子放牧,所以脾气也会暴躁,有些人只是战奴,这些人这辈子可能最大的本事就是杀人放火,而平时却只能窝在一些比较乱七八糟的地方,而对于叶檀来说,这个地方不需要这样的人。 所以,当一群战奴冲出来的时候,当着三分之一套海镇百姓的面,这些人全部被砍成了肉泥了,然后拖到外面扔出去了,至于说,只要是不听话的,一律处死,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和你讲道理,因为没有必要和意义啊。 覃宇带着这些人做着之前朔方的事,只是呢,朔方在名义上还是大唐的地方,而这里虽然也算是,只是比朔方来说,远远不如,所以,采用的方式是简单粗暴。 天色很晚的时候,一群群人按着五十人一队的方式走在一起,这个组合和你是不是一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根据上面的人的安排,这些人需要做的事就是听话,干活。 在镇子的西面有一片山丘,早已经没有了草花而只有木头的地方,此时已经搭建了不少的炉灶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叶檀那里有挺多的,但是呢,给他们用的话,去不多,只有不到二十个,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好心,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心的人,一般下场都不太好,因为你的好心会损害太多人的利益了。 橘红色的炉火从炉子的边缘冒出来,舔舐着上面那个巨大的铁锅,这种铁锅草原上极少,一般情况下,他们都用陶瓷的居多,因为这样的话,比较便宜,很多牧人一辈子都没有所谓的兵器,只有一些可怜的东西,比如说,木头打造的兵器,说是古朴,其实就是无奈。 不过呢,这些都不是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那些冒着热气的锅子里的东西,有肉有米香,这些东西,他们以前也闻到过,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有一次吃到这些东西,因为奴隶有的时候不如牛马,牛马在跑路或者干活的时候还有一把精饲料,而人呢,死了就再去抓啊,因为这个世界不缺少这样的人啊。 这些人五十个人之中就有一个人是头,叫做对正,覃宇说了,如果有人敢跑的话,只要是跑了一个,那么五十个人全部处死,而如果发现了这样的事然后主动报告的,就会有赏赐。 这种连坐的方式来自秦朝的卫鞅,可以说是非常残忍的方式,在大唐那里的时候明面上早就删除了,可是很多时候出现问题的时候,根本就直接拿出来用,诛你九族,诛你三族,你以为说假话的? 所以,一个时代的发展,就是从野蛮人进化成一个带着面具继续干着野蛮人活计的文明人。 刘老二是这批人里面的队正,不是因为他的身材高大,而是因为年纪最大,加上当时覃宇刚刚说完了之后,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不少人,人数远远超过了五十个,所以,他就成为了对正了,虽然这样的人可能对于叶檀的统治有影响呢,可是呢,这样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去考虑这样的问题。 刘老二今年五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在奴隶里是长寿的,其实呢,不只是奴隶里面就连正常人里面,也是这么长的,他以前是中原人,只是后来运气不好,杨广在国内不停地作死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的死活自然也就没人管了,于是乎,他就被抓来了,因为还算是能说会道,做事还算是不错,所以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他找了一个稍微避风一点的地方,不管上面的雪花之类的冰霜就直接坐下来了,用手拉了拉身上的牛皮衣衫,抬头看着被一股股寒流吹得四川乱跑的炊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而且非常可怕的直接忘事,但是呢,对于他这些人没有妻儿的日子来说,他就记得小的时候,家里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难过,会放牧的父亲配合会种地的母亲,日子过的还不错,自己可以在想象的范围之类吃香的喝辣的,那种时候总是会有干肉和米粥,如果突然变天的话,还会有一些肉骨头给自己,特别是每年父亲将家里的一些牛羊拿出去交换的时候,他总能得到一些平时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稀奇东西,这样的日子,堪称完美。 可惜,后来这一切都不见了,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一样,村子破败了,只有十来岁的自己看着父母被人直接杀死之后,就被人用牛皮编织的绳子直接扣住,然后就从中原出来了,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他都不记得了,但是呢,他还是会记得父母死的时候家里的情况,所以,他的内心和外面的表情是不太一样的。 “刘爷,什么时候开饭?”一个差不多十来岁的小子,身上没有多少肉,穿着的衣衫有点偏大了,感觉像是随时都要透风一样,这小子和刘老二是一个姓氏,但是却没有名字,外号狗子,是刘老二给他起的名字,他是以前的一个商队里面的奴隶,后来那个商队被张琦以及其他的一些人给洗劫了之后,就成为了张琦的奴隶了,小孩子看着不大,吃的却不少,要不是因为平时他的照顾,这孩子恐怕早就饿死了。也因为如此,两人的关系不错。 “再等等吧,我听说需要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才能开饭,闻闻这些味道,肯定是不错的饭食,到时候不吃饱也可以吃的舒服,你就等一会吧。”刘老二看着一些其他对正也来了,其中有两个还是自己的死对头,于是就将狗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做好,这个时候,真的不是个挑衅的好时候,因为来的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将他们当回事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如果不听话的话,结果堪忧啊。 狗子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低头窝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等到差不多二十队,一千人到了这里之后,之前一直都被锅盖压住的大铁锅边上就有人过去了,然后用巨大的勺子在上面不停地搅拌,不知道是为了让里面的东西更加的松散还是为了其他的,只是香气更加的浓郁起来,其中有几个人想要站起来,结果身体刚刚起来,就发现自己的面前一把长刀直接就指着自己的胸口道,“给我坐下。” 在这里不会有人跟你讲究什么仁义道德的,因为仁义道德是需要环境的,否则的话,忽然来了这么一场,就容易出事,死人的。 等到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家的肠胃都饥肠辘辘的,可以在这样的一个不小的地方,听到了咕咕的声音,那些个煮粥的人才喊道,“放饭。” 中午的时候,他们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吃,因为被人从窝棚里拉出来的时候,就去干活了,虽然这次干活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可是毕竟是除了体力活了,所以,非常的饿。现在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可以吃掉一头牛也是可以的。 只是呢,这样的奢望还是算了吧。 一人一个人头大小的黑陶碗,就放在一边垒积起来,已经清洗干净了,然后针对下午的干活,覃宇的手下开始点评,有些人做的不错,就可以提前吃,表现不好的就最后,如果没有饭的话,就喝西北风吧。 刘老二他们表现不错,排在第三,前面的人蹲着那碗肉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开始不顾冷热的狂吃,有几个人都被噎着了,可是却依旧忍不住,因为真的很香。 狗子跟在刘老二的身边,拿着大碗跟着,等到给他盛了一碗粥的时候,他本来还想说多给我一点,可是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直接就无语了,只是满脸高兴地跟着刘老二回到了自己吃饭的地方。 然后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碗真正意义上的米粥,米可能不只是大米,还有一些小米之类的东西,可就算是这些也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享受的,同时呢,还有三分之一的肉条,不是假的那种,而是真实的,而且他一口气吃了三分之一之后,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块肉骨头,高兴的他直接上手拿过来就啃,味道是真的很好。 等到大家都开始吃的时候,吃的快的人已经吃完了,却只能坐在那里,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 其中有几个人想要抢别人的饭碗,结果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直接抓出来,带走,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可能没人知道。 等到夜幕真的降临的时候,覃宇将这些人安排好了之后,就去了张琦家的院子,虽然也破破烂烂的,可是经过晚上的事之后,却发现这里就是天堂啊。 护卫的人有一部分在城外的骆驼城,有一部分分布在这里,还有一部分具体在什么地方,除了叶檀没有人知道。 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护卫说了,“少爷有请。” 天气虽然冷,可是他忙活了一晚上,额头上还是一滩的汗水,肚子也咕咕直叫了。 从前门走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堂屋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支烤羊,几大块饼以及一些咸菜和白粥,这里面的白粥是真的白粥,还冒着热气呢,而叶檀此时正坐在那里看书呢,似乎是在等人。 “少爷。” 该有的礼仪是不能少的,所以覃宇很认真地对叶檀说道。 叶檀抬头看着一脸疲惫的覃宇,就将手里的书扔在桌子上道,“饿了吧,来,吃点吧,多吃点。” 打仗累,可是很多时候管理百姓更累,因为不懂得啊。 “这个,少爷,您吃过了?”覃宇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动,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对方不吃的话,自己吃了,会不好的。 “没有,不过呢,我晚上不饿,你就自己吃吧,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叶檀指着这些食物笑着说道。 叶檀的话就是命令,所以,他直接拿起白粥就喝了一大口,让自己的嘴巴舒服舒服,然后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咸菜,又喝了几口,才开始吃饼,吃了大概脸盆大小的一块饼之后,他才开始用刀子切羊肉吃,刚刚烤好的羊肉有一股子独特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他虽然也吃了不少,可是他的吃饭顺序却是很有讲究的,刚刚太饿的人或者饥饿了太久的人是不能直接吃肉的,否则的话,最轻也是拉肚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将人拉死都有可能,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了。 吃过了这些之后,覃宇放下碗,碗里一粒米都没有了,而他已经将边上的砂锅里的白粥全部吃完了,羊肉吃了一半,大饼全部消灭,最让他觉得舒服的是咸菜,也全部吃完了。 “少爷,为何不直接给他们吃肉呢?”覃宇不解地问道,其实呢,今晚给的那些人吃的肉粥,里面的精肉还是挺多的,为何可以那么做,却不可以这么做呢? “因为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不是这里的主子,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我们不能做的太好了,否则的话,以后这里的人还有存活的吗?” “可是他们吃了这些粥,也不会感激我们的,只会觉得我们是憨大的。”覃宇微微措辞了一下,才慢慢地说了出来,的确,这样子做,更像是冤大头。 “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到明年的花开时节,所以,我们给他们的是希望,而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觉得折磨的,不是威胁,而是希望,懂吗?” 第六十六节 给饭吃,是为了让你们听话 夜晚的草原是狼群的天下,也是流浪者的埋骨地,因为太冷了,因为没有食物,有的时候,这两个看似不一样的群体就会干出同样的事来。 所以,夜晚降临的时候,在镇子外面几乎是没有人烟的,因为太过恐怖了,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可以享受到这种活下去的日子的。 可是艰难不代表就没有,因为张琦发现这次来的人似乎和过去的不太一样,他们要搞的事情太大了,一点点好处恐怕是没有办法打发走的。 之前的那些人都是要了一些东西就走了,就算是要奴隶也不过是挑选一些健壮的就算了,可是这个新来的家伙竟然打算将所有的奴隶都要走了,这是要干什么? 人的胆子其实都不大,可是如果遇到的事的话,却可以瞬间变得很大。 这就是所谓的怒气冲斗牛的感觉,张琦现在就是如此。 寒风吹起了地上已经被冻的非常结实的雪花,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味道不一样,可是呢,一股如此冰冷的骑兵能够在半夜时分来到套海镇外面,说明张琦不是外面传言的那个样子,而是一个有着不凡交集的人。 他的身边跟随的人,一个个都是大汉,而且都是眼圈微微内窝的男子,黄色的头发宛如乱麻一样地被一根根牛皮给挽住了,脸上都是伤,这不是草原人的悲哀,而是荣耀,一个人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没有的话,是没有办法在草原上活下去的。 就在他们刚刚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野狼,差不多二十多匹,领头的是一头白色头黑灰色身体的狼王,可能这个季节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那么舒服了,所以就在这个时候盯上了这些人。 结果张琦还没说话,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两米开外的壮汉就直接策马而去,他胯下的马匹也不是普通的马,应该属于那种桀骜不驯的那种,扑过去的时候,一头狼刚要扑上去,就被它一脚给踢碎了脑袋,然后那个壮汉手里的弯刀宛如收割生命的死神的镰刀,很快就将这些狼全部杀死了,狼王想要跑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后面追着,结果跑到了一条很狭窄的小山谷的时候,马匹进不去,他就直接下马了,然后几个跨步就追上去,一把揪住了狼王的尾巴,不等对方翻身咬自己一口,一拳头就直接击中了这头狼的腰部,不管是狗还是狼,腰都是类似豆腐一样的东西,所以他一拳头下去,狼王吼了一嗓子,就它了,然后他就用刀子将它给剥皮了,然后提着已经冻僵的狼皮回到了这群人面前,不在乎地放在了马匹的腰上了,然后继续前进。 吃过饭刘老二等人还没有办法直接入睡,因为叶檀是不会同意的,你想要直接就入睡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于是,一场在吃过饭之后的会议就开始了。 上来的是个看着不大的娃娃模样的人,他先是讲了一个故事,或者说是一个曾经算是梦想的东西,而现在却已经成为现实的故事。 其实呢,就是松洲的发展版本改良版,也叫**汤。 “……当时那里和现在的这里差不多,年年遭受外族的侵犯,可是百姓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你根本就来不及管这个事,百姓就不见了,被杀被抢走的事都是平常事,大家也只能当做没有那么多事了,可是人口却是年年减少,大家总是吃不饱饭,有的人在不是荒年的时候也会饿死,而这些饿死的人中不只是有妇孺老人,也有一些壮汉,因为他们虽然有一身的力气,却没有活干,却只能眼看着家里的人饿得难受,老人饿的脸上浮肿,小孩子皮包骨头,家里的婆娘也是笑出来的时候,身上看不出任何的魅力,只有一个个的骨架子,似乎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他们就应该去死,不管是外族的人,还是当时的朝廷,都不会用心地去关怀一个小地方的人,毕竟,他们有无数的粮食可以吃,无数的美女可以看……” 随着这个军士的话慢慢地用声情并茂来形容的时候,不少人坐在下面就已经开始流泪了,因为他们之中除了部分是草原上的人之外,更多都是中原的百姓,这些年不停出现的打草谷,最后将他们给弄来了,有的来的时候不过才几岁而已,结果等到一懂事就成了奴隶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想法或者可以有的想法,只能一直当做奴隶。 “所以,我们需要自强,这个世界不只是其他的人,也是我们的,所以我们要自强。有人会问我,如何自强是不是?土地我们没有,银钱我们没有,布匹我们没有,粮食我们没有,我们除了一身的力气之外,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么如何自强,是不是?” 下面的不少人在灯光之下,不停地点头,甚至于有不少人都嘟囔不已,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很无语,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则似乎都是套在穷人的身上的一样。 “我看到不少人都点头了,那么,我现在就就告诉你们,也许以前你们没有机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可是现在却可以了,因为我们少爷会给你们每家都分上一份土地,牛羊也会有的,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子拿呢?”兵士再次问道。 “不知道,如何分?这里都是镇长的土地?”刘老二忍不住问道,这种话现在谁还能真的相信啊,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是自己这些人的。 “从今夜开始,这个世界就不存在镇长的土地了,只有你们自己的土地。”兵士继续说道。 “那我们还是少爷的奴隶吗?”狗子跟着喊道,这句话却让其他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废话,你还想要如何啊,我们本来就是奴隶啊,你还想要其他的东西吗? “少爷是神仙一样的人,不需要奴隶,所以,从今晚之后,你们就会成为自由人。” 兵士的话一落,那些人都开始嘟囔起来了,因为自古都没有这样的好事啊,他们有的时候也想要跑回去的,可是他们这样子的人如果跑回去的话,也会被当成奴隶给抓走了,因为他们没有户籍,也没有土地,是彻彻底底的无业游民,这样的人就只有奴隶一个说法才有用,其他的都没有用。 “砰砰砰……” 就在兵士给这些人解释以后只要是他们认可大唐的话,就会有很多的好处,这次的突厥大战之后,大唐已经不过去的那个时代了,现在是大唐,大唐的皇帝叫做李世民,是个厉害的人。 本来还很热情围绕着他问话的人,听到了一阵阵的马蹄声,然后身边的一些小的土丘都直接塌了,作为在草原上生活了很多年的人,他们知道,这是有大批的骑兵来了,而且不会少于两千,有如此大魄力的,在草原上也不是有很多,除非是北面的夜魔族,这是个孤立的却和张琦关系很好的游牧民族,族长号称和夜陀一样的凶残,加上族人都很拼命,所以势力强大,要不是因为有这样的后援,张琦恐怕早就死掉不知道多少次了,多亮也不会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这么多年。 因为张琦每年都会给他们献上大量的粮食,布匹,食盐等,而这些东西自然是从这里的人身上抠出来的。 刘老二一把拉过还站在那里的狗子,让他躲在自己的身后,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头,否则的话,到时候是会被新来的人杀死呢,还是被张琦的人杀死了,就不知道了。 而那个兵士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道,“你们现在这里,我去去就来,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来了,很好,很好啊。” 说完之后,就上了门口的马,直接去了张琦之前的那个府邸,而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有一部分人已经尿裤子了,因为这样的事发生之后,不管最后谁会胜利,都得找一些奴隶过来杀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是一种习惯了。 “刘爷,怎么办?”一个一直跟在刘老二身边的人问道,这个时候到底是跑呢,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因为没有主意的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啊。 而就在他问话的时候,刘老二看到了对面差不多四五个队伍的人,已经开始朝外面跑去了,看样子外面是没人拦住他们,他们跑出去之后也没有惨叫,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显得格外的诡异,难道说,少爷给自己这些人吃了这些东西之后,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自己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岂不是说这个少爷的想法真的非常的奇怪吗?难道说真的是家里的钱财多的不少。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么做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各种诡异交织在这里,让他想了好一会,才对身边的人说道,“都在这里,什么地方都别去。” “可是,刘爷,如果都在这里的话,到时候那个少爷的人都被干死的话,我们也死定了,要不,我们和那些人一样,跑吧?”刚刚的那人忍不住给出了一个建议,因为对面又跑了二十多人,自己这些人倒是没跑,不是不怕死,而是习惯了听到一个人的建议之后再跑,所以才会如此。 “这件事先如此,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们都在这里,阿狸,你去外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刘老二对一个又瘦又矮的男人说道,那人点了点头,就直接消失在这里了,从走路的姿势上来看,是个不错的斥候角色。 而叶檀刚刚喝过一碗白开水,打算眯一会的时候,覃宇过来了,将将要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同时脸色不太好地说道,“是两千五百个骑兵,这次这个张琦肯定是下了大本钱了。” 叶檀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为了几个奴隶的事,而是为了自己外面的那个骆驼城,因为夜魔族肯定也是知道夜陀的装备的,而这个正好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人的名声,树的影子,有的时候,你真的不能去相信一番。 “按着之前说的办,然后留下一百人,跟我走。” 叶檀不喝酒,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嗜血的冲动,一站起来,覃宇就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他空手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叶檀已经上了马背,然后离开了。 覃宇也没有办法,只能开始回去积极地布置这一切了。 张琦对身边的人说道,“努尔曼,就是前面,三年前你来过的地方。” 叫做努尔曼的家伙肌肉纵横,一脸黝黑,样子看着不大,可是肌肉和他身上的伤疤来看,绝对不会是个简简单单地好人,所以,听到张琦的话,却没有任何好脾气地问道,“你看到的是真的是夜陀的骆驼城?这件事你可不能骗我,否则的话,族长肯定会发狂的。” “哎呀,这种事,我如何骗你啊,都是实话啊,可是那个夜陀的东西如何在这个小子的手里,我就不知道了,难道说他的能力真的如此厉害?可是他就真的带了几百人而已啊。”张琦赶紧叫屈地说道,这个时候,你问我这个,合适吗? “可是,如此一个少年,是如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的,虽然唐人刚刚击败了颉利可汗,可是草原上的散落的部落依旧很多,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点吧?”努尔曼冷冷地说道,似乎对于这样的人他是不满的,因为这样的人岂不是再说,你们都是人渣吗? 张琦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这个时候我,我们不是要尽快地处理完这些事,然后让自己回家睡觉的吗? 而此时已经到了镇口的叶檀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有人逃跑的事的时候,却似乎丝毫都不在意,而是伸手抚摸着空气中被寒风吹起来的雪花沫子道,“不急,凡是跑的,到时候再抓回来就是了。” 任何不听话的人,的确都不是好人,靠宽容,只会纵容这个世界的无耻。 叶檀从来都不相信,靠着这样的方式可以拯救世界,如果可以原谅,被伤害的人如何才能不被伤害呢? 第六十七节 杀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解释 骑着一匹很普通马的叶檀身材也不高,不壮实,如果是在江南的话,这样的骑马的人肯定会被定义为一个风流雅士了,肯定不会有人知道,他会是一个即将出兵的勇士。 站在他身边的人也似乎都像是没有吃饱的人一样,看着样子就不像是高大草原上的人所喜欢的那种壮汉。 没有月光的草原,是一个黑暗的旋涡,特别是风大的时候,只是这个旋涡今日却有两个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杀人,还是继续杀人。 张琦没有同意努尔曼带着人冲进套海镇,如果真的冲进去的话,可能镇子就真的成为一片废墟了,他想要的东西不多,因为多的话,自己也扛不住,但是呢,却希望这里的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不管来的人是谁,都可以保持原样,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啊。 努尔曼是个兵士,是个喜欢用刀子聊天和说话的人,要不是因为夜魔族长告诉他,要保护好张琦,他早就用手里的弯刀将这个家伙给劈死了,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来,什么意思啊? 会用兵的人,不管是草原上的还是中原上面的,都有知道用兵的基本方式,那就是斥候得有,所以努尔曼听到自己手下的人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个娃娃看来还是挺识趣的嘛,知道我们来了,就老老实实地出来了,张琦,你现在不用担心了,他就在前面,你可不要忘记了到时候我们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之后,夜陀的骆驼城在什么地方,如果得不到骆驼城,族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骆驼城就在镇子的南边,我可是亲眼所见,果然是庞大无比,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白骆驼,可是其他的骆驼是真的不少。”这个张琦倒是真的没有说谎,只是他似乎忘记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而已,凭什么可以得到其他的东西? “那就好,来人,给我上,直接冲垮他们,然后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草原上也有兵法,不过呢,那是针对势均力敌的敌人的时候才会用的,而对于一些小股敌人或者根本就不算是敌人的人的话,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的事,而是直接将他们弄死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刚落,马队里就分出了大概一千人,每人都是一身兽皮,脸色难堪地跟着一个人快速地离开了队伍里,然后就冲了过去,而他则需要在后面老老实实地看戏就好。 叶檀坐在马上,寒风吹过来,连马匹都有点扛不住地偶尔动动蹄子,却他却似乎根本就敢说不到寒冷一样。 冬天的雪花不冷,冬天的晚上草原上没有遮盖的地方,不停地吹着寒风才冷。 “少爷,来了。”其中一个人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马匹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然后才对叶檀说道。 “嗯。” 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绿竹,翠绿欲滴的绿竹本身就不多见,所以当它出现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他用力握紧竹子的后端,然后猛然一用力,本来只有大概胳膊长短的竹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条一丈长左右的竹子,上面的叶子和乱插非常的多,叶檀的手指微微在空气之中缠着,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水汽慢慢地深入其中,表面看来是娇艳欲滴,可是韧度可是非常可怕的了。 看着黑暗之中一条白龙一样的队伍朝这里冲过来,距离大概在二里多地的时候,骑兵开始加速,手里的弯刀也开始抽出来了,看来他们是深知骑兵的用法,这个可能都已经成为了惯例了。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没有要求身边的人冲击,而是一挥手,身边的一百多人全部闪身去了两边,像是在逃跑一样地离开了,看样子是被吓着了,因为如果不冲击过去的话,光靠对方的马蹄就可以将这些人全部给踩成肉泥了。 等到距离这里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叶檀忽然用腿一拍马的肚子道,“驾。” 胯下的马可能也是个傻大胆,竟然老老实实地就冲了过去了,可是速度却比不上对方,只是总体来说还算是稳妥,让叶檀感觉到四周的风如刀一样地在自己的脸上划着小小的口子,可是他不管这些,黑如墨的长发虽然被一条丝绸段子给缠住了,可是扛不住风大,很快就从头发上掉落下来了,然后差不多五十公分的长发像是一群被放置了很多年的野生泥鳅一样,在脑袋后面不停地飞舞。 “哈哈,这个家伙是找死。”前面的骑兵看着只有一人冲过来,不由得伸手将弯刀指着前方道,“将他给我砍成肉泥。” 人多人少对于打仗肯定是会有影响的,人越少的话,自然也会有很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对于敌人来说,人少自然是有很多好处的,所以他才会激动。 每次来这里,都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除了食物,皮毛,还有细皮嫩肉的女人,也不知道张琦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的,反正就是不会少的,而这些东西他们在部落里虽然也可以享受到,只是草原的女人皮肤都很粗糙,根本就没有可能和娇滴滴的中原女人相提并论,人在吃了好处,在享福了之后,是很难再去吃苦的,这就是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就愣住了,因为对方手里的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类似竹竿一样的东西就被这人猛然朝天上一甩,然后这个人就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了,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之中,对于部落里的汉子,的确有人会在抢羊的日子里表演一些东西,这个算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一方面可以消遣娱乐,另外一方面却也可以获得一定的技巧。但是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跳那么高,就像是飞天的雄鹰一样。 可是他接下来却发现这人似乎是做的不少,想的太少了,因为他很快就落下来了,然后手里握住了那根绿竹,不等他想要说什么,就看到自己手里的弯刀变成了三节了,然后自己的半边脸就不见了,像是被人用风将一个雕塑给吹散了一样。 然后他胯下马已经在跑,而他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其他的人根本就来不及的看到这些,就感觉面前的风更大了,只是风里面夹杂了无数的奇怪的东西,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等到稍微有所感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泥土下面的马蹄踩碎的东西了。 而一道带着绿光和白光飞舞的球一样的光芒,就从这些队列的前面在一盏茶的工夫里从头来到了尾部,然后这些骑兵就像是被人用犁耙耕田一样地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两边的人却发现人不见了。 叶檀落在地上,看着一地的肢体胳膊,手里提着绿竹,绿色和红色交叉的叶子随风微微颤抖,别有一番风味。 而等到这一千人还有三百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领头的人已经不见了,脑袋可能都被马匹给踩碎了。 于是,草原上的人不怕死的情绪就开始了,转身就要冲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某人将手里的绿竹插在地上,然后双手一挥手,就看到了他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旋涡,这个旋涡从刚开始的不大,就像是一个鸡蛋大小,然后慢慢地变大,变成了一个碗口那么多大,而与此同时,阵阵的寒风似乎已经不见了踪影了,只有这里的一切显得很诡异,更加可怕的不是这份诡异,而是这里似乎有一种亮光,而站在其中的那个人从一个小屁孩一下子似乎就高大了不小,只是他的身上的光芒却更加的耀眼,让他们觉得像是见鬼了一样。 然后,阵阵雷鸣从漩涡之中互相地交叉起来,像是光芒四射一样,可是最后却还是得像是四处寻找食物的野蛮的野草一样,互相的交织起来。 然后就看到那个人伸手一把握住了闪电,天啊,难道人真的可以握住闪电吗? 他手里像是握住了一个巨大的雷光闪闪的铁棒一样,直接指着剩下的人,猛然一跳起来,身如闪电,在空气中划过一条条的光亮,从这些人之中传过去之后,这些人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惨烈的声音直冲九霄,连几百里之外的野狼都听得见,直接就跑了,而套海镇的人也跟着惊慌不已,因为这个声音真的是太惨烈了。 “啊……” 人死了,就不容易痛苦了,特别是在过去的草原上,更加是如此。 所以,落在马背上的叶檀一伸手,那根绿竹就回到了自己的手掌上,然后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的马队,和那些似乎被吓着根本就不敢乱跑的马匹,将手指放入口中,一阵急速的口哨就传了出来了,刚刚离开的人,再次过来,开始牵马和摆着京观。 而努尔曼的脸色却在这个惨叫声中一下子煞白了,然后不管身边的张琦,就一拍马屁股直接喊道,“给我冲过去。” 还好张琦懂得一些控马之术,否则的话,早就被挤掉在地上,被马群给踩死了。 而等到努尔曼带着手下一千多人冲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眼睛都要炸开的一幕。 一排排的人的脑袋摆在风中,上面虽然没有雪花,却已经是苍白了很多,而在这些脑袋的前面却是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的尸体,没有脑袋的哪一种,而这些尸体上面的衣服他是真的太熟悉了啊,都是自己部落里的啊。 可是,他看到在这些东西的最前面,却是一个手里握住一根绿竹一样的东西的少年,骑马坐在那里,淡淡地微笑地看着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背后的那种恐怖。 “啊……我杀了你(格鲁丝,坎不答尤克)……”努尔曼一声巨大的吼声,手里的弯刀就已经上手了,在手中摆放了几个方向,将四周的空气都改变了方向,像是故意如此做的一样,但是呢,也可以说明他的刀法真的是不错哦,非常的可怕的那种。 而他胯下的战马像是也被这股子悲伤和愤怒给刺激到了一样,吼了一嗓子之后,就加大了脚速,朝这里飞奔而来,至于说跟在努尔曼身后的那些人虽然也气恼不已,却没有跟过来。不是他们不想要过来弄死这个人,而是因为他们还需要防护四周,更加重要的是,努尔曼别看平时对人都很客气,但是呢,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愤怒。 看着对面跑过来的大汉宛如大山一样地压过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狰狞,叶檀不由得收起了笑脸,什么人啊,一点都不知道来往之道吗?人家在这里给你笑容的时候,你竟然敢直接跑过来就想要看似自己,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小气了。 不过呢,他却也是驱马前去,只是这个速度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对方相比,对方是疾如风,快如电,而自己这里却是小驴子走三步,回两步的走法,简直就是无语到了极点了。 努尔曼和叶檀正对面的那个瞬间,手里的弯刀直接劈向了他的脑袋,他打算将这个人和他胯下的那匹马一切变成两半才好。 “砰。”可是对方却似乎子某个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了,伸手将手里的绿竹递了出去,直接夹住了对方的弯刀,然后猛然一拉,竟然凭借自己的一只胳膊将这个壮汉和宝马的冲击之力给拉了回来,然后一个反手就将手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处,努尔曼刚要反抗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巨锤击中,啊的一声就从马上掉下来了,还好自己身体素质好,要不然的话,这下子非得被摔死不可,可就算是如此,依旧站不起来,只是捂住胸口,一只手提着弯刀,眼中充满了无数的不确定地看着叶檀道,“你是人,是鬼?” 而那些在边上架秧子的骑兵也跟着傻眼了,这么一个人竟然如此简单地就将努尔曼给收拾了,这个人不简单哦。 只有叶檀微笑地坐在马上面,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们来的?” 第六十八节 赔偿 虽然叶檀在笑,而且这个微笑如何被李承乾或者长乐公主李丽质看到的话,肯定会认为是全天下最温柔和温馨的笑容,可是如果这个笑容是覃宇等人看到的话,会觉得不太舒服,全身都在发痒,而在努尔曼的眼睛里,这个人就是鬼神,而且属于邪意的那种。 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是个人才是,而是一些诡秘的人和事才是,在草原上,这样的人或者事不多,可是也不少,所以,努尔曼自然是心神惧怕了,这个人如此的可怕,自己的身手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高的,真的能够打得过自己的人,在夜魔族部落里也没有几个,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人,人在失意的时候,总是会想的很多,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的问法。 “老子是夜魔部落的努尔曼,小子,不管你是谁,你侵扰了我夜魔族部落,都不会有好结果,我们部落的首领会时刻派人来杀你的,你的后半生是不会有安宁的日子的,草原之神是不会放过你的。”努尔曼慢慢地站起来,抬头却看到自己的弯刀已经断了,只有差不多一尺的长度了,而对方的手里还捏着那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竹子,好生的厉害。 “你们部落,富裕吗?”叶檀却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继续问道,不管是出门做生意还是出门和别人打架,都要确定按个地方或者那个人有点钱才可以,否则的话,你如果去的地方是个穷山僻壤的话,可能东西就会直接被人给抢走了,同时你还得不到任何的需要,因为他们有的东西在你的眼里就是垃圾,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岂不是会亏本,而打架也是如此,因为打架是一件既辛苦又不讨好的事,在消耗体力的同时也会让人觉得可笑的地方就是会消耗名声,骂账没有好嘴,打架没有好手,只要是你参加了,在无数的人眼里,肯定就会形成一个不太好的行为,因为这样的事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不对的。 努尔曼奇怪地看着叶檀,这个少年虽然厉害,可是脑子似乎有点毛病,自己都出言威胁了,你要么动粗弄死我,要么害怕放了我,怎么还会关心我夜魔部落的生活呢? 不过呢,作为与张琦和多亮都有合作的一个部落,如果不能够强大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活下去的,丰州地理位置特殊,土地虽然不缺,可是真正能够耕田的土地可不多,虽然后世据说有几万亩上下,那是因为后世的精细和机械本事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做到的,指望一群拿着木棍打仗的人有什么特别的铁器去弄农具,那是做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外面的商人去了松洲的时候,看到不少樵夫上山去砍柴的时候都是用精钢做的斧头砍柴而惊讶不已的原因所在,世界很大,可是却很穷。 “当然,我们夜魔部落人数不下于一万,控弦之士不下于五千,牛马羊无数,在这个地方,赫赫有名,你小子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努尔曼有点像是过去的那种自我调控的那种高人,其实呢,是一种小孩子的行为,和现在的父母夸奖自己家的孩子差不多,根本实际上有多少意义,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吧。 “好好好,不错,不错。”叶檀一听,果然是个富裕的部落啊,在草原上找个肥羊可不容易啊,到处都是瘦了吧唧的,这样的羊吃起来口感不好,而且容易塞牙,忙活了一天最后的结果就是发现自己竟然折本了,如此的生意,还如何做啊,以前的时候,叶檀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中原的人不出来攻击这些草原上的人呢?难道说,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原人就如此的软弱吗?后来他看了一些资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草原上很多部落真的穷的一塌糊涂,他们有牛羊,可是这些牛羊有点像是中原人的鸡鸭一样,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场雪灾,一场雨灾,一场旱灾,一场冰灾,一场兵灾,一场瘟疫,一场火并,一场大风,只要是草原上有的一场奇怪的事发生,你就会发现,他们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牛羊马是吃草的,它们不只是需要一片草场就可以了,而且还需要不错的水源以及安静的环境,如果没有这样的环境的话,在产仔和长肉方面,都会受到影响,有的牛羊干脆就不下崽了,对于草原上的牛羊的来源可不是现代的这种找一家繁殖基地就可以搞定的,他们需要的就是自给自足,可是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自给自足的。 努尔曼看着叶檀一脸的笑容,有点奇怪的很,你到底是不是疯子啊,现在我都介绍了我的实力了,你还是如此模样,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啊?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这些人全部下马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然后,那个张琦,你再去一趟部落,让他们准备一些礼物送给我,我就给他们自由,否则的话,我最近有个小主意,需要一点人数,他们就都和我一起去干活吧。” 叶檀的话让努尔曼的眼球都要跳起来了,什么?让我们投降,虽然之前一千人几乎不剩下多少了,可是自己这里还有两千多呢,而且都是骑兵,你小子是不是太过托大了,将自己当成了战神了? “小娃娃找死。”另外一个草原上的汉子听到他的这句话,直接怒喝地就要提刀过来,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啊的一声从马匹上摔下来,然后努尔曼就看到了他的脸上挂着一把长箭,从左边摄入,从右边射出,直接要了他的命,而这支箭不是面前的这人做的,而是有弓箭手埋伏,草原上的人是骑射的高手,可是实际上真正的高手却不是特别多,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去训练,而是因为贫穷。 一把弓箭的价格,有的时候不是说有牛皮牛筋就可以了,草原上不产制作弓箭的那些竖条,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骨头之类的做,这类东西实际上根本就不算是完整的弓箭,所以,训练的时候,就会有折磨了,可惜了。 “呵呵,努尔曼是吧,我的脾气很好,可是这外面这么冷,你的这些勇士如果都死在这里了,你所谓的夜魔部落,到时候会不会被周边的一些人,比如说回讫等,会不会好好地找他们聊天呢,你可以不怕死,但是呢,我看你也算是条汉子,应该知道部落里如果武力不充足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吧?”叶檀的话让努尔曼额头上的汗流下来了,在草原上讨生活,不只是需要勇猛,也需要脑子,要不是因为碰到叶檀,他恐怕早就可以回去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让人不能直视和放弃,不是因为那些东西珍贵,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毫无办法的,所以,努尔曼看了看四周,发现那里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有无穷的人在这里藏着,而这些事,张琦都没有告诉自己。 脑子乱转的努尔曼看着面前的叶檀忽然抬起手,手里的那根绿竹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绿红色的了,然后举起来指着自己,不由得后退一步地伸手道,“我们若是投降,可否保证他们的安全?” 自古杀俘虏这种事就是平常事,因为大家都不富裕,不杀的话,到时候打了胜仗,然后来了一群俘虏将自己家给吃垮了,怎么办?只能杀了,否则的话,到时候打了一场仗的结果就是家破人亡,多可怕啊。 可是呢,汉人里面做件事的人比较少,不是因为汉人的仁慈,而是我们有钱啊。 有钱人的人就是任性啊,所以,叶檀很客气地点头道,“我在这里可能需要明年才能走,所以,你们都是安全的,可是呢,我丑话说在前面,任何人想要玩心眼的话,我可以陪着,但是呢,我这个人很讨厌麻烦,只要是还有一次出现我不同意的事的话,我就会将你们全部都杀了,我虽然是唐人,可是我不讨厌来来回回地折腾,有那么一个时间,我为什么不去睡觉休息?陪你们玩耍?你们有那个时间,我可没有。” 叶檀的手中的绿竹在空中一个甩动,然后努尔曼就看到那个竹子慢慢地变小,最后只有巴掌大小,被他一翻手就不见了踪影了,而这个动作整个过程之中,他没有看到任何的作弊的迹象啊,于是,就一挥手道,“所有的人下马,回刀。” 那些人看来对于他的认可很大,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直接将刀收回自己的刀鞘,然后刀鞘插在马背上,他们的马背上可是没有马鞍的,都是光秃秃的马,看着现在的电视剧上面那些马蹄铁,马鞍,马镫等东西,叶檀都忍不住想要哭,你们真的会扯淡啊,为了方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等到这些人全部下马跪在那里的时候,两边的人才慢慢地围过来,将手里的一些细长的绳子掏出来,然后将他们的手背好了之后,在两根大拇指上缠绕,这种办法虽然看着很土气,却非常的结实的。 等到这一切都弄完了之后,叶檀一拉缰绳,指着努尔曼的那匹马道,“你现在上马跟我走,他们都会有安置了,对了,张琦那个龟孙子还不离开,是不是等着我砍死他再走啊?” 已经被冻得有点瑟瑟发抖的张琦听到这句话,啊是一声,转身掉准马头就走了,看来不知道是逃命还是其他的,不过呢,叶檀是不会在乎这些事呢,于是就骑着马走在前面,而努尔曼骑着自己的宝马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超过三米,如果可能的话,只要是有一把弯刀或者一根长箭,就可以将面前的这个人给直接射杀了,可是平时举起一头牛都可以的努尔曼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根本就是毫无力气可言。 这群人很快就消失在这片土地上,至于说那些骑兵的尸体,对于草原上部落的人来说,人死了,身体回归大地,灵魂回归上天,已经结束了。 马匹全部人集中起来了,放在另外一个地方了,而这些人则被带去了之前多亮所在的那个地方,虽然到处都是灰尘,可是温度却不低,配合一些牛皮帐篷之类的,就可以了,而且,现在镇子上的人都睡了,不适合骚扰他们。 护境安民,一直都是一门不错的课程。 整个镇子很安静,只是地面似乎有点硬,这让努尔曼有点奇怪,这里的一切都和西域的很多城市很像,城市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人的多少,而是各种动物的粪便的多少,多的话才是一个城市富裕的象征呢,可是自己刚刚用脚一踩,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这样的东西,不由得很是奇怪呢。 来到张琦的宅子的时候,他很熟悉,这里的一切自己都很熟悉,因为来过很多次了,只是这个地方和平时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有点不太习惯,不是因为太脏了,而是因为太干净了。 叶檀坐在那里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也不强壮,却让努尔曼觉得不安分的男人走了进来,对着叶檀道,“少爷,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叶檀看着覃宇点了点头道,“好了,行了,我知道,你现在给这个人弄点粥吃吃。” 覃宇看着雄狮一样强壮的努尔曼点了点头,只是这人身上的味道有点重,不由得反问道,“少爷,不洗澡吗?” “就喝点粥,不用了,也不知道明日会如何了。”叶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覃宇问道,“这次逃跑的人多吗?” “这个,今晚统计不出来,需要明日才可以,不过呢,以下官的看法,肯定不少于两千人。”覃宇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的,因为他们给的好处不多。 “那就明天杀掉一半吧。”叶檀淡淡地说道,让努尔曼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道,“你不是说不杀他们的吗?怎么可以反悔,你们唐人不是都说话算数的吗?” 看着站起来一身馊味的努尔曼,叶檀没有说话,而覃宇则忍不住说道,“你胡扯什么,我们说的是奴隶的事,以后要规矩点,不懂就不要说话,容易惹事。” 第六十九节 惩罚与气恼 草原上的奴隶的生命就像是只能存活一季的野韭菜花一样的短暂,所以很容易就死,也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他们的生命就是个零,没有保障的生活,往往是最可怕的没有底气地消失,这就是人生。 所以,努尔曼喝了粥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的不多。 只是夜晚风已经将不少人都给吹的身体僵硬了,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就再也起不来了。 而没有离开的,狗子和刘老二,则躲在温暖的牛皮帐篷里担心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一身的汗,却心神安静了不少。 而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丘处,却有着一个庞大的部落存在,如果从远处看去的话,却马鸣牛咕噜的非常热闹,还没有走进就可以看到到这个部落的庞大和不一样,而走进了之后,就会发现很多表面看着是乳白色可是面皮上面却是棕色的一些帐篷都在其中,可是这个地方和一般草原上都不太一样,一般的话都只是有一些勒勒车之类的,然后就是牛羊圈以及一些干草,蒙古包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奢侈的,可是这里却有,不只是如此,这里竟然还有一些别处没有的栅栏,放在整个部落的最外围,这里的雪花落的不多,可见这里的人气非常的鼎盛,只有如此才可以将四周的雪花直接融化了。 此时是晚上,忙活了一天的人们都在个子的帐篷门前搭建了一个烧水烧饭的木架子,而孩子们则在屋子里,有牛粪燃烧之后产生的热量可以让这些孩子活下去。 只是呢,这些包的门都非常的低矮,也没有所谓的现在的人说的那种圣洁的东西,如果你有机会来这里的话,从那个低矮的入口进入之后,就会有一股子非常难闻的味道,然后里面非常干燥的皮毛就会随手可得,这一切似乎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梦幻的东西一样,平时你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场景,我们平时看到的那种高大的帐篷,在这里是看不到的,是因为这里都是普通的牧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为了防止帐篷过于漏风而让家里的那点温度降低没有了,就会将四周密封,然后在地上开了一个洞,然后燃烧干燥的牛粪来取暖,这种方式有的时候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和中原的那种烧炭来取暖却关着窗户是一回事。 这不,晚上刚到,四周的慢慢地变得安静了,只有牛粪燃烧起来的时候舔舐着黑漆漆的不知道算是锅还是其他东西的器皿,里面是刚刚宰杀,扒了皮,根本就没有洗干净的牛羊的肉,对于他们来说,做这么一顿饭,一般可以吃好几天,因为没有足够的燃料,所以,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这么做了。 而听说,明天的话,就会得到不少粮食。 草原的人更加喜欢吃粮食,虽然他们经常吃的东西是肉,可是丝毫不妨碍他们喜欢吃粮食,草原上几乎是没有什么青稞的,只有吐蕃那里才有,因为水也不舍得浪费那么一大块地去种植这么一点东西,所以,中原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加上盐巴和瓷锅,都是如此。 现在的中原还没有输送什么铁锅到这里,加上这个部落算是一个突厥人的半个贵族的部落,所以,相对来说还算是富裕而已,可是这次唐人突然对草原佣兵,让颉利可汗被抓了之后,他们的日子就变得竟然更加好过了一些,只是呢,因为自己的首领被抓了,他们有点不知所措倒是真的。 夜魔部落的首领是一个红头发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干瘦红色的皮肤,头发被剔成一个小辫子,他叫做夜魔,那是外面的名字,其实他本人算是突厥的一个贵族的私生子,在这件事上,不管是草原还是中原都是一样的,不受待见,后来夜魔就只能被老仆人带出来,他老子还算是有点良心,就给他一块草地,几百头羊,后来他慢慢长大了之后,知道了这些事,于是就开始积蓄力量,后来又和当时的突厥的几个大人物有了一点关系,竟然带人将他父亲的家族给屠了,后来他也以为如此,没有办法在当时的地方立足,只能老老实实地回来了。 这里算是五原县的北面,距离当初的那个颉利可汗的牙廷其实不远,而在颉利可汗被抓住了之后,他们也开始躲避风头了,草原很大,其实也不大,因为想要这块土地的人太多了,而夜魔这些年之所以能够获得如此大的利益以及发展,则是来自另外一个人张琦和当时的靠近中原的多亮这些人。 风大了一些,一个满面污泥的老女人用光着胳膊的双手一把就抄起了挂在钩子上面的黑乎乎的陶瓷锅子,就转身走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避风的地方,那里会有一辆车,车子上此时却也跟着几个人,都是孩子。 她找来一块木板,将瓷锅里的肉用铁钩子勾出来之后,就摔在上面,然后用刀子切开,颜色微白的羊肉的确是味道不错,她切开的目的是为了给羊肉弄点盐巴,毕竟,草原上的盐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啊。 勒勒车上面的四五个孩子,都伸出脏兮兮的手,抓了一块,上面那微微泛黄的盐巴颗粒,可真的非常的刺目,小孩子吃了之后,却很兴奋,不吃盐巴,是没有力气的,也不会有以后的部落的强盛了。 张琦一阵风地从远处朝这里,跑来,他如果可以到这里的话,至少也得第二天的上午,而这阵风是他不太喜欢的。 努尔曼吃了一碗粥之后,还想要再吃,却发现人家就给他上了一碗粥,其他的根本就没有给他吃的意思,不由得嘟囔地将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道,“你们汉人真小气。” 叶檀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没有继续和他废话,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让努尔曼忍不住暗骂道,你就不担心我跑了啊? 可是,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一个一身盔甲模样的人来到了一个不大却也不冷的房间,他刚要问什么,却被人家直接无视了,只是说,晚上的时候不要乱走动。 这一夜,注定是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地度过的,因为跑了很远的饿狼,却在草原上见到了无数的猎物,有些猎物竟然还是活的,这种吃着没有被冻僵猎物的感觉,是野狼们非常喜欢的一种进食的方式,特别是这些人还洗了一个干净的澡之后,就更加如此了,因为这个好比是人类做菜的时候洗菜的感觉。 不过呢,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帐篷里休息的人,却觉得吧,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的。 努尔曼很快就入睡了,这算是草原上的人的这点本事吧,而总是会有人没有休息的,比如说覃宇,他就没有入睡,面前摆着酒、肉和几根青菜,却精神不错地坐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三个人,和他几乎是一样的打扮,而他们更加的严肃。 “元一,元九,元十三,你们来的挺快的吗?” 覃宇看着他们笑着问道,这些人的名字都点缀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似乎是叶家村的一种习惯,而这些人算是叶家村做事方面比较厉害的。 “覃宇,少爷身体可好?”元一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干瘪四肢,脸蛋很长,眼睛狭长,看人似乎都有点让人害怕的样子,他算是园子里的人,之所以叫元一,不是他的本事如此厉害,而是因为他进去的时间比较早。 “当然好啦,比所有的人都好。”覃宇笑着说道,同时指着桌子上的那个瓷锅道,“都热了,你们吃点吧,这两天很辛苦吧?” 元九是个矮胖子,抬头看了覃宇一眼道,“你这里的伙食不错啊,比我们这段时间绕过了不少地方来这里可是享福的不少哦。” 然后拿起一把刀将瓷锅里的肉扎出来一块,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放在另外一个盘子里,他切的很快,盘子很快就被装满了,然后捏起一小撮的盐巴撒在上面,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之后咽下去道,“味道还不错。” “少爷的计划是什么?”元十三根本就没有看桌子上的肉和酒,直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自从叶檀离开了松洲之后,一切都很平稳,可是主心骨就是他,所以,问他的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打算在这里种点粮食。”覃宇虽然觉得叶檀的这个想法很荒谬,可是自从看到了天籁湖之后,却发现有些想法还是自己太过幼稚了,有些地方还真的可以做到,只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做到这些又如何? 他们除了放羊之外,其他方面的本事,真的是不怎么地。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天籁湖?”元十三继续问道,对于这里的地形,他们已经开始研究了,发现那个地方的确是一个非常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而且类似这样的地方一般正常的土地、水、光热资源、煤炭、铜、铁、硅石、石灰石等也不是会缺少的,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不懂得,所以不会。 “是的,那里土地肥沃,而且前些年那里死了不少人和有无数的牛羊经过那里,是个不错的田地。”覃宇说道,在后世,这里的土地可以耕种的竟然达到一半左右,这样大的面积,对于松洲出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绝好的土地啊,因为松洲的山不少,可以耕种的土地却不多,虽然不至于有人饿着,可是看着好土地,大家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奴隶多吗?”元一忽然问道,因为他们今日来的时候,似乎听说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再过几天应该挺多的,只是昨晚少了一千多人,这些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覃宇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成为奴隶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压根就没有脑子,这样的天气里,你直接跑了,你觉得你是谁啊? “没事,只要是有就好,对了,这里能够耕种的人多吗?”元一继续问道,如果没有的话,难道靠着自己等人吗? “应该不多,不超过一百人,只是当初少爷和我们一起过来的时候,在天籁湖附近看到了一些农田,只是太少了,因为他们没有精力和办法修建水渠,所以,很多时候,都靠着天吃饭,而种地这种事,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靠着天吃饭的。”覃宇这几天也看了一些资料,发现这里的土地是真的非常肥沃,不只是有天籁湖,还算是黄河的中上游,这样的地方,有水,有其他的东西,如果说一点种植的可能性都没有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明日的时候,不只是种地的人,还有会打铁的,会做木匠的,会烧黑陶的,会养马的,会沤肥的等等,这些人都需要给单独列出来,然后就开始行动了吧。”元九一个人将一盘子肉都吃完了,然后起身看了覃宇一眼道,“我们刚出来的时候,松洲别驾孔大德托我们给你带句话,如果少爷但凡出现一点问题,到时候你们这些人也不要回去了,松洲的百姓会吃了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 覃宇看着桌子上盘子上面的那点油脂,这是刚刚元九吃过肉之后留下来了,颜色白乎乎的,如果是热的话,应该是酱红色的,可是此时却是白色的,看着有点恶心,他伸手将几根青菜娶过来放入早就咕咕冒着热气的瓷锅里,然后煮了几下之后,就用筷子夹了起来,直接放入口中,肉的汤汁加上青菜的清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他吃的很认真,一直到吃的没有了任何一点点残留在嘴巴里的时候,却忽然对着边上的地面喷了出来,似乎很不喜欢吃的样子。 然后,他又喝了好几口酒也是如此,至于锅里面的肉,已经散发出浓烈的香味了,可惜,他却似乎没有一点点的胃口,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推开之后,只能看到灰茫茫的一切天地。 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啊,怎么现在成为了牧民官了。 他不知道应该是需要感谢叶檀呢,还是应该恨他。 他这么一个人将好几千人,训练成为了几百人的队伍,这一切之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哎,我不懂你啊……” 第七十节 被欺骗的感觉不好 清晨的冷风总是可以将草原上的一切都给吹醒了,而且不管你是否真的清醒。 夜魔部落昨晚休息的很早的人很多,现在正在那里弄干草喂马喂羊喂牛的人也很多,特别是女人,她们似乎就根本不知道疲倦一样,一大早就起来烧热水,而所谓的热水就是昨晚的肉汤的那个汤汁,然后就着汤汁,他们会让孩子们吃一点点东西,至于说是肉还是其他的东西,就不太清楚了,想要在这样的季节里早上起来吃点糍粑之类的,你是妄想。 当然,昨晚的冷风和寒意,还是让一些人失去了生命,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的人家就是一堆堆的直接变成了铁青色,脸上带着渗人的微笑,这些被冻死的人都是如此吧,有孩子,有老人,有妇女,有男人,可是对于这一切,他们只是简单地找个地方,将人碎尸万段之后,就会在下午的时候招来一堆的秃鹫等物,对于秃鹫来说,这些都是美食。 夜魔毕竟年纪大了,昨晚玩弄了三四个女人之后,早上醒来口干舌燥的,从地铺上面坐起来差点摔倒,不过呢,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只是挥手让被自己吵醒的女人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然后他才慢慢地站起来,一身的兽皮早就脱掉了,现在身上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中原人的衣衫,他很喜欢,要不是因为太薄了,他会更加的喜欢,低头看去可以看到他干瘪的双腿以及布满老皮的肚子,这些个地方都是一个男人是否真的老的见证之一。 他站起来以后,就走到帐篷的中央,那里有一个黑陶被一块弯钩一样的木头吊在上面,有点类似苗人的那种火塘一样,里面是一些马奶酒,他一把就抄过来,然后对准自己的嘴巴就狂饮下去,这一罐子下去之后,他今天的早饭其实也就结束了,草原的人很少吃早饭,除了因为头天晚上吃了不少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早上是不用放牧的,这个时候如果吃了早饭的话,岂不是浪费,而之所以不放牧是因为早上的草上有露珠,牛羊是不合适吃的,容易生病。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现在是冬天了,天气冷了,暂时不需要这么做。 夜魔属于大头领,可是他还是从小到大的,除了在部落里可以随意地占有别人家的女人之外,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去遵守这些规定,可是这些事不见得就一定要忍下去,再过几天,就会好过了。 他揉了揉脑袋,发现精神好了不少,草原上的人不只是不洗澡,就连洗脸都很少,没有必要啊,再说了,污垢可以挡住紫外线,虽然他们不懂得这个东西叫做什么,可是依旧可以做到。 而在这个时候,一匹嘴里喷着白色泡沫一样的马正疯狂地朝这里跑来,如果有人懂得马匹的少许的印象的人来说,就知道有人给马喂了一些草原上的禁药了,这些东西可能是某些矿物质也有可能是一些草药,更多的像是兴奋剂,只要是马匹吃了之后,就容易兴奋,然后疯狂地跑来跑去,如果是很少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如果很多的话,就会将整个部落给你拆了,而且你没丝毫的办法,就像是遇到了疯狗一样。 砰砰的马蹄声是草原上的人最熟悉的声音,一直都守在门口的一个牧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就不管不顾地从怀里取出一根牛角,然后呜呜地吹着,这算是一种预警吧,草原上的危险太多了,如果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死掉一片人。 听到这个声音,夜魔的帐篷外面跑进来一个人道,“首领,有预警。” “嗯。”夜魔一把抄起羊毡子上面的弯刀,就跟这种人出去了,有的时候,草原上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搞什么分析,遇到敌人就去砍就是了。 随着他朝外走,之前窝在自家里的武士也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很多人身上都是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出来了,然后一边走着一边开始穿衣服,也不怕外面的冷风。 等到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已经有差不多三百多武士出现在他身边了,然后门口的那个守卫看到他来了之后,就赶紧汇报道,“首领,一骑而已。” “奔跑如何?”夜魔站在那里,手脚不动,可是他却可以通过自己的脚面感觉到这股子动力,不由得问道,有些时候,有些人是需要作出自己的贡献的,否则的话,世界很大,自己要这些干什么? “急速,应该是喂了马匹一些蛇舞草了。”守卫继续说道,对于一个在草原上多少年的人来说,蛇舞草其实就是算是他们的噩梦,平时如果看到的话,特别是在放牧的时候,要么避开,要么就直接全部弄死了,否则一个上千的马群如果要是炸开的话,任何人和东西都别想活。 “真的是疯了,如此对待马儿,简直就不是人。”夜魔随口地来了这么一句话,有点汉人的不为人子这句话的同等的意思,只是呢,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而就在四周的人都开始朝这里望的时候,一个宛如饿狼一样的人影朝这里过来,夜魔看着身边的几个人,有人已经张弓搭箭了,看来是一旦是发现这人有问题,就直接射杀,他们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先礼后兵,那多麻烦啊,大家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折腾这些事呢。 而来人很明显不具备他想的那些事,反而浪费的过分了,马匹跑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只是不时嘴巴里喷出来一堆的白色泡沫,夜魔有点心疼地看着这匹马,本来应该是一匹好马才是,怎么可以如此糟践呢。 可是当这匹青灰色的马儿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夜魔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这匹马竟然是他们部落的马,而且从被拉住缰绳的那个瞬间,他就可以感觉得到这匹马,怕是废了。 而那个拉住缰绳的人直接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还好地面上有一些杂草,都是昨天晚上一群人运输干草过来喂养牛羊的时候掉下来的,因为这里的泥土比较潮湿和温暖一些,所以有点黏糊糊的,不好收拾,而他直接就将自己的脸拍在里面了。 一路上的奔跑,让张琦的脑袋有点炽热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发烧了,还是因为心急火燎的缘故,反正是烧脑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而当天的脑袋和地面上的泥巴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泥巴上面的冷意还是让他的精神一震,赶紧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上的泥巴,正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夜魔,忍不住高兴地喊道,“首领,首领,你在呢。” 而首领却没有直接理会他,而是看了看他身边的这匹站在那里似乎非常雄壮,却又时刻在颤抖的马儿,皱眉地看了看,最后对身边的人道,“废了。” 其他的人点了点头,一个握住弓箭的人就直接射中了马匹的脖子,砰的一声,马儿就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就有人过来将它拖走,因为要马上进行处理,否则热气过去的话,就浪费了。 然后才看着狼狈的张琦问道,“怎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努尔曼呢?” “首领,首领,努尔曼被抓了,还死了一千多个勇士。”张琦听到他的话,直接就抛出这么一句话来,让转身的夜魔差点摔倒,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忍不住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而其他的人听到张琦的话之后,也跟着眼神突变,像是一群变化的狼一样,这次努尔曼带去的可是两千多人啊,这个可以说是夜魔部落一半的人手了,之所以夜魔让他这么做,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努尔曼算是部落里最能打以及最有头脑的人之一,而且,还是夜魔的义子,这样的很多种条件之下,才有资格带着这样多的勇士出去,而且,今年天气过于寒冷了,部落里的食物什么也不是特别充足,听了张琦话之后,才知道又有肥羊来了,既然你愿意来,我就不介意抢劫你,就是这么任性和与众不同。 “啊……那叫一个惨啊……”张琦现在是又累又饿,可是又不敢直接说自己真的饿了,只能在那里哭啊。 夜魔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差点摔倒,这附近是没有一个部落有自己的部落强大,可是不代表自己就没有仇人啊,如果被人知道了的话,后果堪忧哦。 “将…将…他给我拖进去,我有话问他。” 夜魔抬了好几次脚才站起来,然后就朝部落里面走去,同时要求所有的人戒备,以前都是靠着这个生活的人,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出现了问题了,不得不防啊,而且这次出去的人一共才两千多个,一下子就死了一千多个,多少人没有了家人了,虽然草原上的人对于这样的事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可还是打算好好地处理一下。 张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提着脖子上面的领子拖了进去,一路上他根本就喊不出声来,似乎有点憋气憋死的感觉,好不容易等到他来到了夜魔的帐篷的时候却被直接扔在地上,差点岔气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夜魔将手里的弯刀扔在毛毡子上,然后取出一个黑瓷就狂饮起来,里面是马奶酒,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他此时喝的却是为了压住自己内心的燥热,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将这个东西给砍死了。 “首领,能否给口水喝,为了过来报信,我一天一夜没有喝一口水,吃一点东西了。”张琦却用着稍微有点嘶哑的声音问道,这个声音里面的确不像是不缺水的样子。 夜魔本来想要发怒的,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才发现如果不给他这些东西的话,到时候根本就不用多想就知道,对方会如何说下去了,如此个破嗓子,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地说话,于是就对外面喊道,“来人,上酒,上肉。” 很快就有人将一个瓦罐模样的东西端了上来了,里面是一些普通的马奶酒,可是唯一的好处就是热的,同时,另外一个女人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的刚刚热好的羊肉以及一把切肉刀,然后就退下去了。 张琦感觉自己的胃都要从嗓子里爬出来了,伸手颤抖了几下,才抓住了那把刀,然后就开始切肉放入口中,然后再切肉再放入其中,同时马奶酒更加是不会放过的,平时吃个饭需要半个时辰,此时一刻钟不要都可以吃完了,然后放下刀子的时候,感觉生活还是不错的,就抬头看着夜魔道,“首领,这次的事出现了问题,本来我还以为和过去差不多,只是个肥羊,虽然这人听说和夜陀有关系,可是没有人证实的,可是没想到这人真的和夜魔有关系,将多亮灭了之后就盯上了我们的那块地方,本来我还以为凭借夜魔部落的能力很快就可以将这人赶走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天才一样的指挥人,将努尔曼给抓住了,还杀死了部落的一千人,剩下的一千多人全部被抓起来了,听说都关起来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跑回来报信了,首领,这个时候,你需要派兵去救他们啊,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来的这些人打算将这些人全部变成奴隶卖到中原上去,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会很麻烦了,因为草原上的人少了,同时我怀疑这人应该是唐朝的人派来的,有着奇怪的目的。” 他的话带有蛊惑性,可是他的话刚落,却被夜魔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脸上,要不是因为真的太饿了,他可能都得吐出来,可就算是如此,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巴掌印,可是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夜魔的脸,他的眼睛里射出催人心神的光芒。 “你说什么,多亮被灭了?他们和夜陀有关系,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我为何在出兵之前不知道,你现在来告诉我,否则的话,我今日就将你碎尸万段,你信吗?” 第七十一节 机会是给胆子大的人准备的 早上起来的刘老二拉着狗子一起走出窝棚,外面的风不大,却比较冷,可是他的精神却不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些地方正在做饭,浓郁的饭香随着白茫茫的水汽迎面而来,闻着就有精神。 狗子本来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模样,昨晚毕竟发生了一些事,他的心思又重,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睡得很晚,可是呢,以前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是去干活,什么时候将要求干的活干完了,你才有资格去吃饭,而所谓饭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些东西而已。 像这种一起来就可以闻到一股子浓烈香味的早上,他们是从来没有过的。 跟在刘老二的身边,狗子发现出来几批人当中有一些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似乎就是陌生人一样,想要多问几句,却被刘老二的眼睛阻止了,这个时候,任何问题都不能问,任何问题都有可能出现灾祸。 他们一起去规定的地方习俗,竟然发现洗脸的水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这样的享福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舒服的事了,不过呢,好事还在后面。 刘老二这些人洗完脸之后,就开始收拾之前落下来的一些垃圾,有的可能是枯草,有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反正呢,是逮着什么不舒服就收拾什么,经过昨天短暂的收拾,今日这里已经干净了不少了,可是想要完全达到叶檀的标准,至少也得七天的时间。 忙活了这些事之后,人身上就会暖和了不少,刘老二提了提自己身上的牛皮衣衫,揉了揉脑袋上的狗皮帽子,就开始四处看看,却发现的确不错,昨天的很多人之中有一些自己之前见过,现在竟然不见了,说真的,挺奇怪的。 而在做饭的这里,一排排雪白如玉白色像是球一样的东西被放在巨大的牛皮和木头构成的架子里面,然后继续加水加入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刘老二他们根本就从来没吃过,更加不会说是见过了。 而粥似乎还是昨天的粥,只是加了一些马肉,毕竟昨天夜魔部落的人贡献了一些东西。 他们这些人收拾完四周的垃圾之后,就开始有秩序地排队,同时呢,有人在边上告诉他们,会一些技巧的人可能得到不错的照顾,让他们自己将这些东西弄出来。 然后不等他们说出来,昨天的来的那元一,元九,以及元十三就出现了,他们可没有叶檀的好脾气,对于这些所谓的人其实就是奴隶的心思知道的非常清楚,别看他们平时分的非常的细致,可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些人从人到奴隶可能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可以做到,但是呢,从一个奴隶到人,也许需要的时间就长点,当初要不是因为松洲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叶檀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成功的,这里面有个词汇叫做:人的心理。 他们一来可就没有那种简简单单的微笑或者其他的,而是直接问道,“谁有什么本事,种田的,锻造的,木匠,皮匠,花匠,裁缝都可以,只要是有这些本事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一会你们就跟着我们走,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的人,就还是在原地。” 狗子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自己虽然懂得的东西不多,可是刘老二会种地,也会一点纺织,虽然说他也很多年没有正儿八经地给自己种地了,可是呢,这门手艺还是传给了狗子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有一天可以真的做成人,没有手艺的人是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除非你长得很漂亮,可以成为大人物的玩物,否则的话,只能卖力气,没有其他的办法,这种感觉就是非常的现实。 而到底让这些人干什么呢,大家都不能决定的了,而在不远处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个人年纪不小了,叫做老白头,算是这里的一个比较有名的石头匠人,可惜,脾气太丑,后来得罪了人了,自己的儿媳妇和儿子全部都死了,现在也就只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孙子,他虽然不是奴隶,可是干的活都是奴隶干的活,平时也就雕刻个石碑等会找到他,其他的时间大家也没有事,不会理会他,让他的生活过得不好,小孙子本来应该白白胖胖的才是,可是现在看着就像是个猴子,而且属于瘦猴子的哪一种。 听到元九的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看来是被欺骗习惯了,而且这些好吃的东西都摆在那里,你想要不给的话,那个新来的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而他的这句话一出来,狗子就看着刘老二,询问一下怎么办,对于很多事,刘老二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有的时候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可以决定生死的那种,虽然有的时候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未必会同意的。 “去吧,试试看,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刘老二笑呵呵地拍着狗子的肩膀说道,同时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以前都跟过我干活,都算是会种地的,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之前的那个少爷的手下,套海镇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是这里的土地却是真的肥沃,如果有足够的人的话,种地的话不是不可能,万一要是真的话,我们以后都有福气了,种地不是放牧,需要一个平稳的环境,他们不会对你们太过严苛的,算是一件好事。” 听到他的话,狗子直接就站起来,对着站在上面的矮胖的元九道,“这位管事,我会种地。” “好好好,不错,不错。”元九笑呵呵地拍着手道,“你既然会种地,那么一会吃饭之后,你就跟着我走,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好的,谢谢管事的,可是我这里的这些叔叔哥哥们都会种地的,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啊?”狗子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人,赶紧问道。 元九看着他身后的人都站起来了,不由得眼睛微微眯着地问道,“小孩,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草原上真的没有多少人喜欢种地,因为没有那个时间啊,如果一个地方种地没有了水源怎么办?难道还指望他们将水渠等给弄出来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还是游牧比较好,至少呢,可以省事很多。 “管事叔叔,我是不会说谎的,而且我会种地您也看出来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土地,只是跟着以前我身边的这位叔叔一起种过菜的,那个时候是夏天,需要平等,除草,浇水,很麻烦的。” 狗子的话倒是很聪慧,告诉别人,你指望我们这些人种地,我怎么种地啊,我拿什么种地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吗? 但是呢,我种过其他的东西啊,比如说青菜,种地和种菜有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其中的细节和时间段完全不太一样而已。 元九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拍了拍巴掌道,“还有没有,我这里可是说了,如果今日你们不说话的,下次再找的话,就是明年的夏天的时候,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 然后又有好几个人出来了,不过一共来说,不超过两百人,不过呢,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足够了,甚至于一个平时也就是用石锤敲击过石头的人和一个他会做泥瓦匠的弟弟竟然成为了当时的房子以及相关东西的负责人,这种现象,让后来的老石头眼红的很那。 “嗯,不错,不错。对了,你叫狗子吧?”元九看了看四周的人,吐出了一口白气,满意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掌,轻笑地问道,他的手上都是手套,根本就不冷,只是有点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相对于南方,北方的风显得更大一些。 “管事大人,我叫狗子。”狗子一脸微笑地站在元九身前,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人家一身的衣服虽然看着普通,可就是感觉不一样,让人体会到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姓什么?”元九继续问道,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娃娃,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几年前还是一无所有依旧饿个半死的小孩子,这才几年,自己已经算是脱胎换骨了。 “小的没有姓氏,只是由刘老二爷养大的,暂时姓刘。”狗子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由得奇怪地问道,这个时候,自己姓什么重要吗?又不是说家里有无数的家产等着自己去继承,真的是闲的难受的感觉。 “哦,你叫刘狗子了?这个名字不好,不好听,要不,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元九沉吟了片刻问道,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狗子这个名字都被人喊了很多年了,你突然让对方改名字,凡是个人都不喜欢的,所以,他刚要说不的时候,那个刘老二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他道,“管事大人,多谢您赐名。” “哟,还是个懂事的,不错,不错,你这孩子还真的不知好歹,不知道我给你这么一个名字以后会有多大的好处呢。”元九笑骂地看着狗子说道,“既然你叔叔都说好了,那我就给你改个名字吧,你还是姓刘吧,刘良,刘家的良家子,如何?” 狗子还没要说什么,刘老二就赶紧拉着他感谢道,“多谢管事,多谢管事的,以后狗子就叫刘良。” 狗子也喃喃地低头,不说话了。 “既然你以后就叫刘良了,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元九似乎今日的话挺多的,就指着不远处的两大片的馒头堆说道,“那里有两种不同的吃食,你左边拿一个,右边拿一个过来。” 刘良看了一眼刘老二,发现对方给了自己认真点头的样子就走了过去了,还好,因为有元九的关系,那些还在做饭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否则的话,谁赶过来多拿一个试试,打不死你。 他现在左边那里打开了一张牛皮,发现里面的东西差不多成年人拳头大小,热气腾腾的,闻着就香,拿出来一个,却发现很轻,然后又跑到另外一边,比刚刚的那个要小,却似乎有点重,只是他不多想就拿着这两个东西跑了过来。 “你看这个东西你认识吗?”元九看着到了面前的他问道,不过呢,这句话明显是在欺负人,因为对方肯定是不认识的。 看着刘良摇了摇头,他就对着一边的老白头的孙子那个五岁的孩子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白驴子看了一眼爷爷,发现对方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就跑了过来了,虽然手上很干净的,可是却不敢乱动。 然后元九就从刘良的手里将两个馒头取过来,然后将从左边取过来的那个馒头用力地一捏就分成两半,然后将其中的一半递给了那个白驴子,让他吃着,而另外一半则直接揣进了兜里,白驴子可能也是这杯子第一次吃白面馒头,一口子就咬掉了五分之一,可见这个速度是多么的快的,而刘良却有点舌头微微发干,因为自己刚刚的表现挺不错的啊,为什么,会给对方吃这种好吃的粮食,而自己只是傻乎乎地站着呢。 然后元九就当着他的面将另外一个馒头慢慢地扯开,然后那个白驴子和刘老二都傻眼了,里面竟然不是白色的馒头,而是一些肉末以及肉汤,一拉开,味道非常的浓郁,刺激人的鼻腔,这个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元九将这个中的一半递给了刘良,另外一半递给了刘老二道,“吃吧。” 很明显,他们的这个东西不叫做馒头,而叫做包子,肉包子。 手感极好,刘老二粗糙的手指竟然有一种握住了美娇娘的感觉,而刘良则吸了吸口水,然后用力地对着边上一咬,差点将自己的嘴唇给咬着了,因为这里面的汤汁真的是太鲜美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这种鲜美他从来都没有品尝过,可能连以前的肉汤他也没有吃过,可是为什么就这么好吃呢。 一口下去,简直就是舌头都要被吞下去了,而刘老二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他一口去掉一半,却被这股子热汤给烫着了,一点都不舍得吐出来,只能在那里跳脚,像是被毒死了一样,就在大家以为他真的被毒死的时候,却听到刘老二那满意而又激动的话语。 “烫死老子了。” 第七十二节 端了碗,不服管的,一律不管死 老白头一直都是个稳重的人,因为如此,他的手艺不错,可惜的是,也因为如此,他的固执让他的孙子只能看着别人吃着肉包子,而自己则只能吃着馒头,而且还不能吃饱。 米粥和肉包子,虽然没有咸菜,可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个简直就是造孽啊。 刘老二打着饱嗝哈哈大笑地带着自己的人跟着元九离开,而其他的一些没所谓的技能或者打算隐藏自己技能的人,此时只能看着那些做饭的人将那些根本就没动的肉包子全部收敛起来,因为吃的人多得是,却没有他们。 人呢,在没有对比的时候,是没有伤害的,而在没有被伤害的人就不会知道什么东西叫做疼了,人家刚刚说了,下一次选拔的时间是明年的夏天,到时候会如何就没人知道了。 虽然吃饱了,可是白驴子还是很不高兴地跟在自己的爷爷后面,去干苦力,因为早上的时候,他们吃的东西只是简单的米粥和馒头,虽然那个白花花的东西味道是真的不错,可惜的是,还是不如包裹了肉汤的那个好吃。 一群人离开了镇子,只是今天没有让他们去搬东西,而是去搬人,说的实在一点是去搬尸体。 这些尸体不是之前叶檀和夜魔等人打架的时候留下来,而是昨天跑掉的那些,而过来搬他们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而已。 在草原上,人们看到尸体的机会和看到牛羊牧草的机会几乎是对等的,一个不大的部落,通常会被一些更大的部落以及马贼袭扰,而这个过程中损失的不只是人口,还有牛马等,失去了这些东西,很多时候,他们就根本没有能力度过一个个寒冬,所以,很多时候,总是会看到一个小部落的人全部冻死,包括牛羊,也不稀奇。 而在这个时候,只要是走出了套海镇的范围,你就会看到一些你平时根本就看不到的东西。 老白头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身体上的力量还是挺足的,他带着一堆人走的是东边,这里是靠近草原腹地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才是,可是等到他带着自己的孙子白驴子以及一些人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路上都是人啊,非常的多的人,这些人简直就是密密麻麻的,就像是春天的时候,长在路边的野草一样多,而这些人之中,几乎是没有一个是活着的,全部都是死的,面带微笑的死。 将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然后用牛车将这些人全部摆上去,然后会有人将这些人送到一个专门埋葬他们的地方,其他的,他们可就不管了。 一路上像是捡了无数的牛粪一样地将这些尸体捡起来,然后带走。 而就在拐弯的地方,手下的人过来回报说,竟然发现了三个活的人。 白老头一听,赶紧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了端倪了。 这三个人是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的怀里竟然抱着一头羊,看来是找到了这样的办法来取暖,看到老白头的时候,那两个男的都被冻的微微颤抖了,忍不住喃喃地说道,“救我,救我。”而那个女的似乎一动不动了,可是白老头知道,这个女人却是真的活下来了,因为她最靠近那头山羊。 “快点给他们准备点热水,然后包裹着送回去。”白老头的话自然是大家都需要认可的,所以,大家就赶紧过来帮忙,还好今日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感觉还是不错的。 外面的世界,不是一些人可以理解的,所以,各个方向都有活人被找着,也被送了回去了。 努尔曼是被一阵惨叫声弄醒的,他赶紧从床铺上起来,然后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的自己的勇士在和一个汉人模样的人争论,自己的勇士脖子处都是红肿的一块块的,一看就似乎被什么东西弄的,而对方手里却拿着一个水盆,冒着热气,似乎正在争论什么。 努尔曼昨晚没吃饱,加上平时吃的都是肉,而现在却吃的是粥,这种东西在肚子里只是一个打转就不见了,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是饿的,这样的起床气自然是不小的。 看到那个唐人模样的人正在那里拉着自己的手下的手朝那个水盆里塞,而对方却似乎很不高兴地挣脱,然后就被好几个人拦住了,看来他的手不放入其中的话,是没有办法走开的。 努尔曼直接就跑过去了,看着自己的手下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们虽然是俘虏,可还是勇士,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 那个负责给这些脏兮兮的人洗澡,洗脸的人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道,“这里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这个脏东西今天我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自己有多脏。” 努尔曼也是个大汉,脾气自然也是不小的,被一个小小的唐人如此说,自然是火冒三丈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他手里的水盆摔在地上,直接就摔碎了,然后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喉咙,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竟然敢如此无礼地对我,今日,我就是将你杀了,你们的少爷不会如何对我。” 说着手里的力气突然变大,然后就看到他手里的那个人的脸上开始变红了,而刚刚被拉着强迫洗脸的那个人却咧着嘴,漏出黄色的大牙在那里得意的笑。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最好放手。”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瘦高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努尔曼的动作,忍不住说道,他叫做元一,也就是这次来的三个人之一。 “我如果不呢?”努尔曼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部落里的人了,所以说话非常的横,同时胳膊上的力气却也在增大,似乎要将手里的这个人给直接捏死。 “他是大唐松洲的人,是少爷的人,如果我数三个数之后,你还是不放手的话,不只是你,你们之前来的所有的人,都得死。”元一没有上手,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希望对方将那个小兵给捏死了,以他对叶檀的了解,到时候这个什么努尔曼还有什么狗屁部落,都得陪葬,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听话的,不惹事的,没有自己主张的人才是好人,其他的都是假的。 “一……”元一的声音刚落,努尔曼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弓箭拉线的声音,让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然后听到元一说的第二声的时候,他就放开了那个小兵,但是呢,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了解你的少爷?” “呵呵,如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吐蕃的话,你就不会这么问了,在松洲,杀死一个松洲人,需要一百一千个吐蕃人才可以抵消掉,否则的话,就不停地杀戮,不停地杀,所以,你今日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我,如果你今日真的将他给弄死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和你的族人会有着一种完全不用多想的死法去死,而且全部都得死,可能连牛羊都得被杀死。” 元一的话让努尔曼忍不住反问道,“难道说,他就不怕报复?” “死人如何报复啊?”元一笑呵呵地问道,然后等到那个小兵恢复了正常之后,就问道,“为了何事打起来了?” 那个小兵应该不属于飞蛾卫,可是却应该属于松洲的地勤军队,所以听到元一的话的时候,就忍不住委屈地说道,“大人,这个人真的是太脏了,昨晚,我们找人弄了很多热水,结果,其他的人都洗了,就算是不习惯,还是洗澡了,可是这个人就是不洗,不管如何好说歹说就是不洗,然后今天早上起来,一身的味道很难闻,小的担心被少爷看到了,就亲自给他准备了热水,可是他就是不洗,结果就吵起来了。” “我就是不洗,突厥人除了出生和死亡,是不会洗澡的。”那个脖子上还有点红肿的人,忍不住反驳道,看来是个坚定的不洗澡主义者。 努尔曼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刚要反驳地问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洗澡的时候,却听元一对他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就赶快让他去洗澡,否则的话,要是让少爷知道了,他死定了。” “为啥?草原的人是从来不洗澡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水啊?”努尔曼看着自己的亲卫一眼,然后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少爷要求这么做,所以就得这么做。”元一说完这个就拉着他一起出去洗漱了,至于剩下的事,随他们去做吧。 洗了脸之后,努尔曼感觉到了神清气爽,然后按着元一的要求漱了口水,坐在一个巨大的木头桌子前,有人端上一个簸箕一样的东西,放在那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瓦罐模样的盆,里面是白粥,桌子上还有一些咸菜以及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蔬菜---青瓜。 元一伸手掀开白色的小被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包子,然后再次盖上,喝了一口粥之后,就吃了一块咸菜以及青瓜,然后才开始吃包子,流油的包子味道是极好的,让人心旷神怡。 闻到了这股子香味的努尔曼也忍不住伸手取出来一个,不过呢,因为一个就不小,所以,他取过来之后却忘记将小杯子盖掉,让热气慢慢升腾,而他则不管这些,直接就伸头咬了一口,只感觉有一点烫嘴,可是却非常香的味道从自己的舌尖慢慢地蔓延开来,一直到自己的大脑以及全身,让他忍不住又吃了几口,就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吃了下去,然后就掀开继续这么做。 元一就吃了一个,喝了一碗粥,而他将剩下的十来个全部吃了,最后发现没有的时候,却像是最实在的草原人那样,“怎么就这么一点呢,还没吃饱呢?!” 元一指着面前的桌子上的粥道,“喝一点吧,你虽然投降了,可是也不过就是俘虏,至少现在是如此,你刚刚吃的那些东西,就连大唐的百姓都吃不到,而你一口气吃了十几个,这样的福气你应该懂得感恩,而不是在这里埋怨,喝完粥之后,我们出去逛逛吧,你的手下那些人需要打散重新调整。” 努尔曼几口就将面前的粥喝完了,然后直接上手将青瓜取出一块放入口中,大口地拒绝,却发现味道真的是清香扑鼻了,结果刚要赞赏的时候,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站起来道,“你说什么,要打散骑兵,你知道不知道草原上有一种骑兵有多难啊?” 看着他就是不想让这些人落入叶檀的手里,元一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站起来指着镇子口道,“走走吧,刚吃过饭,坐在那里对身体不好。” 努尔曼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站起来跟着他朝镇子口走去。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到这里已经非常的干净了,一路上虽然没有铺上石头,可是四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而等到他们来到镇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白老头等人用另外一辆车将活着的人送了回来,正好碰到了。 奴隶跑了之后,被抓回来结果都非常的惨,这是常识,所以当白老头要求将这些人全部送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比如说之前他们搭建的那个挡风的帐篷里的时候,却被元一阻止了。 “他们都是昨晚努尔曼他们过来的时候逃跑的吧?”元一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昨晚肯定是被冻得要死,饿的要死的一群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努尔曼,问道。 “是的,他们就是昨日被吓着的那群人。”白老头身边有这些人,还有其他的人也将一些类似的人送过来,大家都在镇子口,等待地将这些人送回去。 “他们昨日是否吃了少爷给他们的粥呢?”元一再次问道。 老白头愣了一下,随即喃喃的说道,“那是自然,昨日所有的人都吃了粥的,肉粥。” “那么,他们前天晚上是不是睡在了温暖的帐篷里了?”元一又一次地问道。 “嗯。” “既然是如此的话,做镇子出现事的时候,他们想到的竟然是逃跑,这样的人谁敢要啊。”元一一脸嫌弃地看着老白头道,“今日出去找人,只要是死人,不要活人。” 第七十三节 人性不冷,人才冷 “什么?”老白头忍不住抬高了嗓子,问道,这就是要将这些人全部扔出去冻死啊,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之下,如果没任何人的帮忙的话,就只有死。 “大人,怎么可以如此,他们也是不小心才跑出去的,现在只要是扔出去,肯定会死的。还请大人给点活路吧,小老儿肯定他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元一冷冷地看了老白头一眼,然后一挥手,身边就有好几个人过来,将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了,然后扔到另外一辆马车上,让马车直接离开,还没有走到多远的距离,这些人已经全部被冻死了,没有一个幸免的。 老白头忍不住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皮低头似乎是在问,“为什么啊?” 元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同时告诉身边的人,如果这个老东西不听话的话,让他滚。 我们总是在说一些看似很有道理的话,我们在原谅恶人的时候,讲究仁恕,我们将这种东西叫做一种美德,我们说以德报怨,我们说不能斤斤计较,我们说要友爱和善。 但是这些东西,你不能深究或者细细地划分,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都是在骗你。 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本来是应该的正常事,可是一个英雄的出现,让这种正常事化作乌有,然后倒霉的人依旧是倒霉了,而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痛,开始化作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叫做英雄的样子,英雄获得了赞赏,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英雄,只要是坏人做错了事,然后收到惩罚就好了。 其实呢,这样子看似大度无私,却又侵犯了一个原则,那就是好人的利益。 好人的利益得不到保证的人的印象里,是可怕的,因为这就是说明,人人可以做恶人,只要是你肯回头,就好,可是这个过程之中,善良的人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 总是要求善良的人在没有被真的伤害的时候,可以给大家一些高大上的东西,可是如果这样子也可以的话,以后谁还愿意做好人? 我们这个民族似乎一直都在消耗好人的好,来填补和滋长恶人的恶,而且将这种行为叫做仁恕。 可惜,在叶檀的眼里,我给你一碗粥,救了你一命,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一切奉献出来,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之所以还说什么,你既然不缺少一碗粥,凭什么就不给我吃的道理,这样的道理,叶檀没有心情去理会,因为浪费时间,我有这个和你费口水的时间,为什么不可以去帮助一些善人呢?难道说和你这种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如何奉献,却只是想要得到的人聊天,就能够得到升华了吗? 叶檀不是这么想的,元一也不是这么想的。 陪着努尔曼一起走到镇子边缘,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那里训练,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是的手下,只是他们现在都没有马了,手里的弯刀倒是还在,只是呢,被人用小木棍不停地调整自己所在的位置,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范围调整,已经让这里面的不少人开始有不一样的想法了。 努尔曼刚走到距离那里差不多一里多地,就被护卫们拦下来了,他刚要发怒,却听元一道,“努尔曼,你是个俘虏,不管少爷给了你多少好处以及名声和自由,你依旧是个俘虏,我虽然今日说了好几遍,其实我是一遍都不想说的,可是你太不懂得规矩了,你是不是因为少爷真的是看上了你的勇武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早点自杀吧,那些人别看平时没有什么精神,却是真的杀人如麻,对于他们来说,你们这些人还不如一只兔子来的金贵呢,所以,还是不要过分地方放大少爷给你们的权利,你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懂吗?” “我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不是已经给他最大的尊敬和效忠了吗?为何还要拆分我的手下?这不是不信任我,是不是?”努尔曼的思路还停留在过去的那种,我臣服你,你就应该给我吃喝,然后让我自己带兵,如果有人来欺负你呢,我就帮助你,如果没人来欺负你呢,我就带着我的兵,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可是他今日却发现,似乎不是如此,反而是一种被架空的感觉。 “呵呵,你所谓的最大的尊敬和效忠和少爷认为的应该是有偏差的,既然你已经投降了,那么,你的所有的东西就已经不属于你了,既然不属于你,何来的不信任还是信任的问题?不管如何,这些东西都是少爷的,他喜欢如何做,就如何做?他是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了,还是让这些人为了自己去出生入死了?还是说将这些人全部打成奴隶了?还是将他们全部送人了?都没有,只是给他们最好吃的东西,洗了最干净的澡,以及按着最好的办法去训练,这样子的动作,就算是圣王也做不到吧,而我们少爷做到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元一不解地问道,你的这个思路简直就是奇葩的很那,你认为的好的东西就是你认为的,而不是对方要的,这个世界很大,需要的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啊。 “那如此这般,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战力了?”努尔曼忍不住问道,草原上的部落里的精兵,也不是天生就是如此的,除了常规的打仗之外,必不可少的训练也是有的,而这种训练,不是唐人就可以懂得的。 “这个就不是你我可以操心的,现在我是负责这里的民生,而你不过是个闲散的人而已,走吧,不要继续看了,再看下去,我担心少爷会砍了你的脑袋。” 努尔曼狠狠地看了一下那些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一连串的话,让他的心神有点不宁啊。 “今日的早饭好吃不好吃?”一个手里捏着木棍的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地问道。 “好吃,好吃……”声音有点松散的感觉,说真的,不像是吃好的样子。 “你们为什么这么小的声音,看来是中午的时候是不想吃饭了,是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管你们了。”那个人嘟囔了一句,让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就开始用吼的来回答他,“好吃……” 热热闹闹的人群总是会激起别人的热情的,特别是以前根本就没有吃过的东西,今日竟然可以吃饱,这感觉可不是一两句所谓的荣誉就可以做到的,因为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你指望其他的人相信吗? 努尔曼知道,经过这些事之后,他的手下的人可能就没有几个了,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自己带着这些人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有点迷糊了。 叶檀起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很高了,大家都在忙活,而做饭的人也开始忙活,对于他们来说,给这些野人们做饭,真的不是个好事,也不喜欢这样的事,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些女人来帮忙,女人做这些事虽然不至于可以做到极致,可是却依旧会做的不错,人在饿肚子的时候,总是会最真实的。 睡醒的叶檀,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今日的天气是不错的,所以,他打算吃过饭之后就出去走走,有些地方,不需要自己去做,却不得不去看看,或者露露脸。 走出这个破旧的地方,叶檀就看到了街上的行人很少,本来这样的天气里,人就不多,可是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之所以人少是因为但凡是有点能力和力气的人全部都被带走了,现在的套海镇,需要的是一群卖苦力的人。 粮食不缺,可是不代表就可以无休止地吃下去,所以,叶檀同时要求覃宇等人准备一批人,他打算出去抢劫一番,反正不是自己的土地,抢劫了又如何? 但是呢,这些事现在还不能做,需要等一段时间,因为他们这些人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休息的地方。 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叶檀看着这个不大的城市,在后世这里也不大,人数不超过三十万人,但是呢,土地却非常多,超过一百万亩,这样好的地方,竟然用来放牧,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总是会很威胁的。 叶檀刚刚经过一片枯草地的时候,就突然从里面冒出来四五个人,领头是个一头白发的老人,如果叶檀之前看过他的话,就知道这人是老白头,一个手艺不错的石匠,可能是因为之前元一的行为刺激到他了,这人竟然真的带人跑了,不过呢,倒是挺有意思的也在这里,他竟然将自己的孙子留在了人群之中吃饭,而自己躲在这里,不知道是打算干什么的。 结果,他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一条大鱼了。 于是,手里的石锤直接就飞了过来,同时嘴里喊道,“就是这个杀人狂魔,大家杀了他,为之前的那些人报仇。” 叶檀走路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声音,继续朝前走,结果身体猛然一抖动,护体真气陡然自检就炸开了,将那个石锤击飞,同时他心神一动,抬头一看,却发现四五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有武器,可是却还是有木头之类的,领头是一头白发的老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似乎随时都要吃了自己一样。 “你们是?”叶檀抬头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个石锁,不由得皱眉地问道。 “我们是这里的奴隶,你这个刽子手,不是说不杀我们的吗?为什么要将那些可以救活的人全部扔出去冻死?”老石头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事让他刺激到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一听到叶檀的话,就怒火中烧地吼道。 “哦,所以呢,我给你们吃饭还错了,是吗?”叶檀的脑子一动就想明白了,不由得呵呵地笑道。 “给我们吃饭是没错,可是你不应该让他们将那些已经跑出去快要冻死的人扔出去。”老石头似乎一下子成为了哲学家,开始说话有声有色的,而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似乎很认同他的说法。 “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给他们住的地方,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了,我也没有追究,怎么,我还得负责他们的安全,是吧?”叶檀看着白痴一样的老头质问道,“你来告诉我,这是谁家的道理,你家的?” “他们只是害怕而已,而且,后来他们也后悔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们?”老石头似乎受尽了委屈,忍不住反问道,同时指着叶檀的鼻子道,“你不过是为了给你杀人找个借口而已,你就是个杀人狂魔,我今日一定要弄死你。” “原谅?你们这群废物,我给你们提供了一切,你们不仅不感激我,反而过来埋怨我为什么不给你们更好的,你让我原谅,我如何原谅?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孙子,你们这些人还有自己的家人是吧?”叶檀的眉头轻轻一挑,似乎想起来什么了。 “你想干什么?”老白头捏着拳头,几乎就要走进叶檀的身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股子奇怪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呵呵,你们可真的是好人啊,一边带人来杀我,另外一边还让自己的家人在我的地盘里吃饭穿暖,好事都让你们占着了,你们不觉得要的太多了吗?既然你们如此的讲道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孙子送过去陪你的,让你明白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叶檀几乎是被这人的思路给雷到了,真的是够可以的啊。 “你就是个恶魔,我做了什么,和我的孙子有什么关系?”老石头说完这话,就冲了过来,结果被叶檀一掌直接印在了胸口上,然后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上,然后他看着剩下的几个人道,“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吧,好好的日子不过,玩心眼,你们玩的过我吗?”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叶檀就穿越其中,回到的时候,看着躺在那里的老白头道,“有时间的话,记得问问阎王爷,他会不会同意你的看法?” 第七十四节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忠心是个宽泛的东西,自古就没有定论,只是将这样的情感落在了别人的身上,凡是要求别人忠心的人呢,往往自己是没有办法忠心的。 “你,你不能杀我孙儿,我孙儿又没有做错什么,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老白头似乎心中有无穷的冤屈之类的,听到叶檀的话,还能表现的如此不一样,实属罕见啊。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啊?万一要是他和你一样,都是白眼狼怎么办,而且,你用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我有的时候都觉得可笑,我没来的时候,你是奴隶,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穿不暖住不安稳,我来了之后,你可以吃饱穿暖住的地方也不错,而且我的手下也算是讲道理的人吧?没有强迫大家做什么事,结果,你现在开始跟我摆谱了,你可真够有意思的,你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人就是矫情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孙子轻易死的,我要给其他的人一个好好的见证,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有讲道理的人,可是道理如果全部都是以你们自己为蓝本的话,那么,这样的道理,我还是算了吧,吃我的东西,还想要讲道理,真的是将畜生不如的东西,当成了什么,当成了老爷了?” 老白头还要说什么,却被叶檀一巴掌将嘴巴里的牙齿全部扇掉了,然后屈指一弹,直接将的舌头下面的筋给弹的麻了一下,随即就有不少人过来,看着叶檀等待他的吩咐,而老石头虽然不能说话了,可是却可以听得到话语。 “将这些人的家人,全部抓起来,之前给的所有的福利,全部剥夺,同时,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他们,告诉那些人,我可以给他们吃好吃的,更加会给他们一点难忘。”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走,只有老白头那不停地撞地面的头,还是没有办法被人收回去。 叶檀慢慢地来到了套海镇的边缘,看着冷冷清清的四周,就发现,这里本来是多么好的一块地方啊,用来当做一个粮库,其实挺好的,可惜,自从唐朝开始,这里就不是什么粮库,虽然后来并入了十道之一,可是这样的并入,只要是北方有动乱,就容易出事,所以,他想要改变一下。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覃宇和努尔曼,努尔曼正在那里面红耳赤地不知道争论什么,不过看样子是挺着急的。 叶檀刚到屋子里,就有人上茶,然后覃宇不等他问就直接说了,“少爷,努尔曼想要回自己的部落。” “哦?为何?”叶檀不解地问道,难道说,他真的是不想呆在这里了? “少爷,我不是想要自己回去的,还要带着那些勇士们回去的。”努尔曼倒是一个有点大舌头的人,说话的意思也很奇怪,让人不解哦。 “你带着那些勇士回去干吗?”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白瓷陪着绿茶,味道是真的不错,喝了一口,身体都舒服。 “少爷,这两天张琦都没有带着首领来我们这里,说明那里肯定是出事了,我需要回去救援他们。”努尔曼倒是真的挺会来事的,说出来的话,似乎很有道理的模样,“我是夜魔的义子,我不能坐视不管啊。” “哦,那你一个人回去不就行了吗?”叶檀奇怪地看着他,发现这人的脑子也真够可以的,你是谁啊,你是我的俘虏,现在你的家里出了事了,你竟然问我要兵,去救你家里的人,你的脑子到底是如何开洞的啊? “我一个人如何回去,回去有什么用啊?现在部落里也就有两千多人的勇士了,可是今年天气冷,他们都没有办法吃饱,所以,我需要将这里剩下的一千多勇士全部带回去才可以保住我们的部落。”努尔曼的话说的非常的干脆,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听得叶檀都要相信了。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檀差点喷出来了,最近遇到的都是什么奇葩啊? “我说什么了,我不是在说,救援我部落的事,有什么问题吗?”努尔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叶檀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人都是奇葩,这个世界有这么一个定律,你对某个人不好,一直都不好,他最多怨恨你,可是如果你对一个人好,非常好的那种,那么,他就会觉得理所当然,特别是时间长一点的时候,就会如此的想,而且还会将这种想法付出行动,如果你阻止的话,对方就会变色,感觉似乎你就是最大的仇人一样。 “你想要救援你的部落,这样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你现在就是我的俘虏,你听谁说过,一个俘虏还可以将自己的人马全部带走的?”叶檀眨了眨眼睛,放下茶碗问道。 “这个。”努尔曼的脑子还真的不是特别地能转悠,不过呢,似乎有点明白了叶檀的想法,人家是不借的,因为这样的借出去,毫无意义啊,借出去可能是肉包子打狗的下场,所以,没人会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我的部落现在正在遭受不明情况的威胁,我如果不回去救援的话,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叶檀看着努尔曼道,“我作为一个你现在的主人,我没有阻止你回去已经是给了多大的面子了,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俘虏,我没有让你干活,没有让你做其他的事,只是让你舒舒服服地过着日子,你现在却要让我为你的部落操心,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操心?” “这个,那我一个人回去也没用啊。”努尔曼忍不住反驳地说道,他觉得叶檀的心眼太小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的心眼大的话,你可以试试他的底线,那绝对是丢人现眼到了极点的那种。 “那就不回去。”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覃宇问道,“人都分清楚了吗?” 覃宇点头道,“按着您的吩咐,喜欢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的人都分开了,虽然这里没有铁矿,可是铁石之类的倒是不缺,不仅如此,而且还有富余,而且在之前的那个多亮的营地里,我们下挖的时候,还发现了煤矿,看来今年冬天的保暖是没有问题了,只是,少爷,我们真的要帮助这里富裕吗?” “有些事,都是需要尝试的,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叶檀看着反问道,人在这个世界上,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总是想要做点什么,叶檀的眼睛不深,看不到太远的距离,就在眼前的吧,他还是可以的。 “可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松洲啊?”覃宇虽然一直也没有家,可是总是在某个地方留下了不少的印记,所以,他还是想要回去。 叶檀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道,“至少也得明年的年底吧,今年这里至少也得有个粮食出来才可以走,否则的话,当初我来这里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努尔曼看着面前的两人没有理会自己,而是在说着一些自己根本就听不懂的事,不由得着急地过来一把抓住了叶檀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然后气急败坏地看着叶檀质问道,“你真的不将我的军士还给我回去救援?” 洁白如玉的茶碗摔在地上,成了碎末模样,然后黄绿色的茶汤也在地上慢慢地流淌,微微带着一丝热气的茶叶慢慢地就凉透了,可是现在在这里,最让覃宇觉得可怕的是这个努尔曼死定了,他的胆子太大了,可能是他没有享受到成为一个奴隶的时候的那种悲惨吧,所以,他的胆子才可以这么大。 叶檀也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地面上散落的茶碗的随便,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满脸横肉的努尔曼的那愤怒地表情,不由得轻声地问道,“你摔了我的茶碗?” “啥?”努尔曼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眼睛里都是气恼不已的精神头,看着叶檀反问道。 “你摔了我的茶碗?”叶檀的声音稍微加重了一些,不过呢,依旧很认真地问道。 “不就是个一个茶碗嘛,我现在部落里正在出现问题,你还有心情在我面前喝茶,你是不是疯了?”努尔曼快步地走到叶檀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毫无一个下属的样子,而且看来是真的来火了。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上下尊卑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现在社会都说人人平等,可是呢,上面的人可以获得的资源,下面的人可能需要努力几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而古代,更加注重这些。可是一再给他们舒服生活的叶檀似乎让努尔曼忘记了,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只是一个马贼,而且还是一个国家的侯爷,不只是一个国家的侯爷,还是一个现代的人,叶檀在现代虽然混的不如意,原因不在于本事,而在于规矩,现在社会讲究规矩的人是越发的少了,这不是一种好事,因为大家都不讲究规矩,最后就会发现,社会上就没有人做事了,都在互相的推诿,这种可怕的推诿,显得无比的邪恶。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努尔曼道,“你摔了我的茶碗?” “不就是一个,…啊…”努尔曼那种似乎很讲道理的话还没说完,就惨叫一声地用自己的左手捂住自己的胳膊,而他的右手的胳膊已经落在了地上,被人从胳肢窝处直接就撕碎扯下来了,血像是喷泉一样的喷出来了,而他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胳膊,痛苦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停地环绕,好不撩人啊。 他的惨叫声可以说是半个套海镇都可以听到,只是呢,没人会过来帮忙,因为大家都很忙,现在镇子上之前稍微有点名望的人,几乎全部被杀光了,在一个地方想要施政,靠着教化是不够的,无数的比你邪恶的人都可以说出比你都要温柔和干净的话来,可惜的是,却不会去做。 所以,有的时候干净的白纸上作画却是最舒服的。 叶檀连续说了三遍的话,就说明他是真的怒了,可是这个努尔曼似乎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份了,还在这里废话连天,所以,他就要倒霉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努尔曼,叶檀对覃宇道,“凡是和他亲近的一律处死,同时,以后被抓来的人,先干三个月苦力,任何人任何声音我不想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你,你好狠啊。”努尔曼的样子似乎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惜的是,他似乎忘记了,他们曾经做过多少倒霉的事呢。 “他,不能速死,死了之后,给我吊在镇口,警告大家,在这里,我的话就是一切,任何有不要脸的还想要什么问我借东西的人,一律处死,如果这里的人都不堪用的话,就全部弄死,大不了这里就是一片不毛之地又如何?我每天那么多事,怎么还要替一个被俘虏的人考虑吗?”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努尔曼则脸色已经清白色了,看着覃宇道,“这位兄弟,为何会如此,为何要杀那些人啊,那些人都投降了不是吗?难道说他不需要勇士守护四方吗?” 覃宇像是看着傻子一样地看着说道,“努尔曼,你说你吧,今日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你要是好好地说不行吗?非要说什么,部落里的人都不行了,需要你去救援,你如此这样子说,岂不是说,你现在还是自由的?如果你是自由的话,那么我们少爷算什么,不算是你的主子吗?而且你还将他的茶碗摔碎了,你知道吗?在大唐,如果遇到这样的事的话,弄碎这个东西的人会被直接打死,而且就算不是在大唐,而是在你们的草原上,你将你干爹夜魔的弯刀直接折断的话,你觉得他会如何对付你,哈哈一笑就结束了吗?” 努尔曼被覃宇的一番话弄的不知道如何说什么,可是呢,一把刀和一个茶碗能一样吗? “来人,将他拉出去,按着之前少爷的话处死。”看着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努尔曼,覃宇觉得这人的心思是真的挺大的,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如此坚定,你真的不简单哦。 “啊,当时说好的,不会杀我们的,他不讲信用……” 当努尔曼被人绑在镇口的时候,他的身边还绑着十几个之前和他眉来眼去的那些人,这些人四肢全部打断了,正在那里哀嚎,而此时正好是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所以回来的人非常的多,看着这些人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而是看热闹。 “在你和少爷说话如此不讲礼貌的时候,当初答应你的事已经结束了,不过呢,你放心,少爷会将你的部落救出来的,当然啦,用的是少爷的方式。” 覃宇说完这句话,就有人上来就是一刀,直接切掉他的一片肉,让他啊的一声痛苦出来,可惜的是,根本就没用了,因为接下来又有人来了一刀。 “你们真的愿意救我们的部落?”努尔曼虽然疼的额头上汗珠直流,可还是问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覃宇觉得吧,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挺忠心的嘛。 “这个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人可以说清楚的了,不过呢,少爷应该是会去做的,只是这些事,你都不会看到的。”覃宇说完,手里的刀子直接将他的耳朵切下来了,然后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似乎很兴奋的样子,这个也菜市口看人砍头其实道理是一个意思。 “那么要快啊,要是晚了的话,恐怕不行。北海部落的人肯定会去的。”努尔曼的忠心真的是可嘉啊,可惜的是,他的这种忠心在唐人的眼里就是最恶心的凶手行为,没人会喜欢他的这种忠心,于是,他只能惨叫了。 等到这些人全部死掉的时候,覃宇按着少爷的要求,将这些人全部用水泼上去,然后就成了冰坨子了,随即用绳子拴起来,挂在半空中,然后就有人不停地说着同样的话,“这就是叛逆的下场。” 一边的温暖的帐篷,美味的食物,一边是冷冰冰的雕塑,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不过呢,晚上吃饭的时候,刘老二和刘良两人坐在那里边吃边聊,刘良此时已经似乎忘记了之前看到的很多事,聊的都是今日做了多少的事,然后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等等,而刘老二似乎有点没有胃口,一直等到对方说了一会,才放下碗看着刘良道,“狗子,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啊,不过,我听说是因为他们不听话,特别是在吃饱了喝足了之后还是不听话,所以就处理了。”刘良被元九似乎是给洗脑了,说话也非常的激进,但是呢,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那。 刘老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因为吃饭的人少了,干活的人就少了,可是自己等人的事却没有增多,这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什么地方肯定会有人做出不一样的事来。 只是现在这里可没有多少勇士,努尔曼的死亡,其实就是一种威慑,可惜的是,这样的事到底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而百里之外,一场厮杀,正在进行,夜魔的胳膊也断了,可惜,他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第七十五节 北海部落与夜魔部落的恩怨 人在江湖漂,总是需要倒霉的,否则的话,世界就麻烦了。 没有报应的做坏事,只有原谅的话,那叫做人间的可怕和无辜。 夜魔纵横草原这么多年,可能早就忘记了,他是如何从一个小部落成长起来的,所以,他就不会记得当时会有多少的人的残忍的爱好之声,似乎就在他的身边呢。 北海部落,一个更加靠近北面的部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带兵南下,结果,正在气头上的夜魔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就被人给攻破了自己的壁垒,而且,他的胳膊被北海部落的手里北海熊的大儿子北海罗给砍下来了,此时的他的身边只有三百多护卫了,剩下的人要么就是被冲散了,要么就是直接死掉了,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是没有人杀的,因为那些都是他们财产。 部落里的人是不会对女人和孩子下手的,这些都是财富啊。 当然啦,这里说的不会下手,指的是,不会动手的女人和孩子,否则的话,就不客气了。 本来还算是安静祥和的夜魔部落,此时却已经成为了炊烟不见,烟火却不少的地方,外围早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除了无数的兵士之外,还有的就是一些老人孩子女人,草原上打架的次序就是如此,只要是真的能够吞并一个部落的话,他们总是喜欢大家一起上,如此这般才可以尽快地结束战斗。 北海熊是个又黑又胖的男人,比夜魔小十来岁,可是和他的恩怨恐怕几十年都说不清楚,其实呢,草原上这类的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清楚,我弱小的时候,我依附你,听你的话,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你,如果反过来的话,我就会吞并你,而且不会有丝毫的愧疚的感觉,因为本来这样的方式就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北海熊不是个怕死的人,之所以这些年不过来找事,是因为夜魔手里的人手太多了,自己如果贸然冲过来的话,很有可能一无所有,所以他在牺牲掉三个儿子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朝北靠,希望可以获得回讫等人的支持,每年需要支付大量的牛羊以及皮草等物,甚至于美女,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没有想到竟然让他等到了。 人有耐心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来,而这样的可怕的事总是会在某一刻变成一种不可理喻的事。 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北海熊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唱歌,恨不得将草原长调拿出来好好地吼吼,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而特别是看着夜魔此时还只有一条胳膊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一片狼狈的样子,真的是舒服啊。 “父亲,是否派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后将牛羊带走?”一个小号的北海熊忍不住问道,这人是北海熊的三儿子北海图,也不知道是怎么起的名字。 在草原上不是没有所谓的竞争,其实很多时候和中原差不多,一个部落的老大真的只是靠拳头的话,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需要脑子才是根本,不是说铁木真的武力就天下第一,而是脑子够用。 “怎么,你就这么着急?”北海熊看着自己的三儿子北海图忍不住问道,这小子还是太急躁了点。 “不是,父亲,现在他们正是最惶恐的时候,如何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北海图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鲁莽,不听话,就是个木头脑袋,可是今日表现的如此急切,却有点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你大哥此时正在那里围剿剩下的人,我此时压过去,会如何,你不知道?”北海熊脸色难看地指着不远处一处还在争斗的地方,说道,那里是他的大儿子北海罗正在和夜魔部落的另外一小股人争斗,如果自己现在压过去的话,那么,就会将夜魔手里的人给挤压到他们那里,到时候的话,就很麻烦。 北海图还要说什么,一个站在他身后的胡须洁白的老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看着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摇了摇头,北海图看着离开自己身边朝前走的父亲,不由得哼了一声,“先这样子吧。” 北海罗脾气很大,手段残忍,其实不是个好的继承人,可是呢,他能打,在草原上,能打的人往往都代表着不一样的态度,所以,身边都是北海部落最强悍的人,这些人啊哟是真的闹翻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面对北海罗,夜魔的第四义子奴骑很来火啊,正在和他对着干,两人交手的次数不少,互相都有伤害,只是一个是有人压阵的,所以精神上不担心什么,反而有点小小的高兴,而另外一个则是心急火燎的,因为自己的亲卫现在就剩下三个了,而自己义父那里如何,就不知道了。 夜魔没有儿子,这是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义子。 最能打和最有智慧的人是努尔曼,可惜,他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人就不见了,来了一个张琦,也被自己的义父打断了一条胳膊,因为他说自己的儿子竟然被人俘虏了,在草原上,被部落的人俘虏是小事,只要是有牛羊布匹等,就可以赎回来,但是呢,如果被汉人俘虏的话,可能就会非常的麻烦,因为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东西,而且李靖将突厥靠近大唐的这一块收拾的还算是干净,所以,人人自危的事也是有的,最可怕的就是来的人根本就是和夜魔差不多一样的马贼类型的人,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北海部落给收拾了。 张琦现在是生死未卜,而自己的义父也是如此。 奴骑现在手里的弯刀已经出现了磕口了,手上的力气也消散了不少,而对面的这个北海罗似乎就像是一头不知道疲倦的黑瞎子一样,手里的狼牙棒总是可以砸中自己手里的弯刀,而且力气总是比自己的大。 再这么下去,他死定了。 “啊……” 奴骑身边的最后三个人被北海罗的手下五个人直接就捅死了,然后被人拖了出去,砍头,然后剁成肉泥,这就是所谓的草原上的战斗。 “奴骑,我知道你忠心,可是你这些年得到什么了?还不是让那个该死的努尔曼活生生地压着你,不如你就投降吧,以后你夜魔部落的勇士都由你来统帅,如何?”北海罗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一边对人家动手,一边还想着如何处理这么一个人呢,嘴里说着宽心的话。 “北海罗,你们偷袭,不是东西,休想让我和你们一起污秽这天地,就算是我死了,我二哥努尔曼也会带人回来的,当时那个汉人说了,只是抓住了他而已,他身边的那些勇士都还在,你们就等着夜魔部落的报复吧。”奴骑这句话不知道是真假,但是呢,北海罗还是被他的话语跟弄的心神一乱,什么意思,竟然还有人,不是说都死了吗?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个时候,奴骑手里的弯刀突然从腰上闪过,然后直取对方的脖子处,而一直到刀子割破了对方的脖子的时候,北海罗才反应过来,想要直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侧身让了一下,然后如黑熊掌一样的拳头就直接拍中了对方的手腕,直接将奴骑的手腕给弄断了,然后不等他惨叫声出来,他的双手宛如两个巨大的锤子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胸口以及脖子处打击,等到他收手的时候,除了感觉自己的脖子处处出现了血流之外,奴骑已经成为了一滩烂泥了。 而此时的夜魔去派人过来问北海熊,是否真的一定要如此鱼死网破了?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北海熊坐在马上,命令人将这个所谓的信使给拉到一边的木头架子上吊死之后,就一挥手,无数的人开始围着这个部落,今日,恐怕是这个部落的末日了。 无数的惨叫声配合着男人抢劫东西之后的高兴的笑声,让还有一只胳膊,没有死的张琦心中充满了悔恨,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过完自己日子呢?非要这么折腾,让自己送信就送信不就完了,非要折腾,非要如此折腾,真的是难受? 他趴在一个帐篷的羊毛堆里,脑袋上都是汗珠,将身体四边的东西都给弄湿了,随风一吹,就会让额头上有点疼,这种情况下,如果时间长了,就会得头风,可是他却没有其他的办法,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拍着,因为草原上的人对于羊毛是不太喜欢的,而且太多的话,还容易窝着草,很多地方的草原都是如此,因为羊毛多了,会影响出草率,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容易出现一部分牛羊吃不饱的情况,所以,对于废物,人家是没有心情来找的。 北海熊走到夜魔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煞白了,而且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能死的都死了,不能死的都投降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汇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 “北海熊,你难道就不怕阿史那大人吗?”夜魔的身份之中有这么一层意思,而在草原上,虽然颉利可汗不行了,但是呢,突厥人的可汗名字还是有用的,所以夜魔此时虽然已经疼的胳膊都要掉了,还是忍不住问道。 “怕,我当然啦,可是现在颉利可汗已经去了长安了,你觉得现在他们还有时间和心情管你吗?”北海熊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虽然我的身份可能不如你,可是现在你的命就在我的手里,你觉得你的身份还有用吗?再说了,你的身份能够拿出去说吗?今日,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大金人的消息,我就饶你不死。” 北海熊的话让本来已经疼的要死的夜魔脸上突然布满了红晕了,这个家伙,竟然打起了这个主意? 难道说,他已经和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了吗? 唐初的时候,东突厥和西突厥都是人才,都是强盛的,可是当颉利可汗被弄走了之后,统叶护也被伯父弄死之后,其实已经开始乱了,因为这种乱来自威望不够的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因为他虽然将一个谁都想要弄死的人弄死了,可是自己的武力可能是够了,威望却不够,很多时候,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汇叫做威严,不是一句空话啊。弄死了一个领头的,自己却没有足够的威望压住他手下的人,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好。 而且,这个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还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也非常多疑而且弑杀,比之前的那个也差不多,后来结果也是败亡,只是呢,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间,但是呢,过去的草原的人在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国家的时候,总是喜欢将一些金银之类的打造成金人,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一份安心,草原上的人是没有保证的,所以,才会如此,第二个就是为了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取出这份宝藏,然后东山再起。 可惜的是,这样的事他们经常做,最后能够取出宝藏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因为知道这宝藏的人往往都会在争斗的时候死掉,最后就白忙活了,可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形成了一种习惯。 “你果然还是和那个统叶护可汗子力特勤连在一起了?”夜魔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人是统叶护的子,可是呢,却因为一些原因,最后没有成功,草原上可不太讲究所谓的传承,更讲究的是手里的武器,身边的人。 “那又如何?难道说,这个地方不是统叶护可汗的吗?难道说是那个老贼的?”北海熊忍不住质问道,虽然现在的这个人还是不如之前的统叶护厉害,可是毕竟是个人啊,而且还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当初统叶护死的太早了,没有将金人的消息散布出去,而这个消息,这个夜魔似乎是知道的。 “是谁告诉你的?”夜魔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似乎就是被放逐了,为什么还会有人知道呢? “那我就告诉你吧。”北海熊笑呵呵地拍了拍手,然后在他的身后,就有一个人被带上来了,结果夜魔一看到他,忍不住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道,“也路西,竟然是你这个叛徒?” 第七十六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1) 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恩怨,才会将自己知道的秘密说出去,这个是没有办法衡量的,可是现在在夜魔的眼里,竟然真的发生了这件事了。 也路西,一个从皇族里出来的人,虽然这人身份低微,比自己都不如,可是却很得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的信任,而且,虽然他们似乎都是统叶护一族的人,可是这个部落太大了,而且血脉的事有的时候根本就说不清楚,你可能是这人的儿子,却在某个时候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孙子,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因为乱,所以有的时候,对于一些事看法却有不一样的地方。 也路西,一个母亲是女奴的皇族,他从小就受人歧视,吃饭做事什么都非常的难,加上他母亲在生他之后的第三天就因为被喊去和很多大人物玩耍,而死掉,所以,他的身份一直都不被重视,因为如此,他一直都被边缘化。 可是就在一年前,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派人将他收过去了,给他好吃的,好穿的,还给他的母亲一点点的身份,反正呢,正常的收买都做了,只是让他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让夜魔闭嘴,这种闭嘴可能是杀人灭口,也有可能只是说几句话。 本来呢,夜魔等人已经是比较效忠统叶护的,可是统叶护当初做事太狠,特别是在自己的武力和能力都非常出众的时候,不少部落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上面的倒霉的事,所以,大家都很不喜欢这么一个人,夜魔也不喜欢,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他的部落里的牛羊少了五成还要多,所以,他死了,他是高兴的,可是呢,他没有想到上来的这个还不如之前的那个呢,能力方面不如,贪婪方面却更加的厉害,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获得足够多的能力,他也开始胡来了,可就算是如此,现在的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还没有完全碰到他们的底线,所以,他还是比较认可这么一个人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泥孰这家伙没有同意当老大,而统叶护的儿子现在又忍不住了。 虽然现在有不少人开始想念统叶护了,可是他的儿子的水平真的有限,所以,大家的心思都开始乱了。 大唐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强盛,可是李靖将军的一出现,就将颉利可汗带走了,这让很多人的心里都很着急,想要一统西突厥,可惜的是,你想这么做,你能做到吗? “呵呵,夜魔,你真的以为一点美食,一点华服就可以收买我了?不管如何,那个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都是个乱臣贼子,而统叶护的儿子才是真的可汗,你不会不记得当初让我母亲出去陪侍的人是谁吧?真的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也路西皮肤白净,脸蛋也算是不错,在草原上人看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事实上,他还真的就没有多少力气干活,因为从小的饮食不好,加上没有人真的将他当人,也就比奴隶的日子过的稍微好一点而已,所以,他虽然身材高大,可是却是皮包骨头,皮肤好是因为他母亲的皮肤不错,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当时的可汗看上啊。 “可是,也路西,你不知道那个金人是我们突厥人的命吗?你竟然要告诉统叶护之子,他要是真的有那个能力的话,当时就可以当可汗了,可是他没有啊,你不能这么做。”夜魔一边喊着,嘴巴里一边喷血,有的时候,世界对我不好,我却依旧保持对这个世界的敬畏,这就是有些人的人品之中可爱的地方。 “呵呵,我当然能够这么说,我知道,金人在天山,至于到底在在什么地方,你得告诉我,毕竟天山太大了,你说是不是?”也路西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在乎,废话,世界很大,可是真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多吗? “你不会知道的,你不会知道的。”夜魔却用手擦了擦嘴巴,忍不住反问道。 “呵呵,你真的以为天山那里的人很多吗?这些年过去了,你们这些人日子过的不错,有吃有喝的,可是那里的人有很多却是被冻死饿死的,你觉得会如何?”也路西的话让夜魔眼睛瞪得老大了,忍不住看着他道,“你真的派人去了?” “不是他,而是我,对于统叶护可汗的后人来说,那个宝藏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你说呢?”北海熊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刚要让人将夜魔拖下去,却听到手下的人过来汇报,说是抓到了一个唐人。 “带上来。”北海熊让人将夜魔给拉下去治伤,然后自己坐在胡凳上,等着来人。 张琦的运气真的是不好,自己不过就是放了一个屁而已,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这感觉,真的扯犊子啊。 按理说,现在的环境是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他们应该没听到的才是啊,可是人家就是听到的了,于是,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地被拖出来了,受伤的胳膊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了,可是他的脸色却似乎不是那么难看。 看到来人,夜魔忍不住怒骂道,“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琦忍者骨子里面的痛苦,看着夜魔那狼狈的模样,竟然有一丝心喜地说道,“你以为老子不想跑吗?你将我打伤了,我怎么跑?” “要不是因为你,我夜魔部落何至于如此啊?”夜魔看着这个曾经无数次给他好处的人,内心深处是无比讨厌的,因为这次的好处自己没有碰到,反而被收拾了。 “呵呵,夜魔,虽然我这些年一直都听你的话,将很多好东西都藏起来,然后交给你,可是你这些年得到的东西还少吗?得到了那么多东西,你哪次愿意分给我一点点的?哪次你的勇士来到我套海镇的时候,不是像是马贼过境一样,这些年,我如何对你的,我都没有说什么,现在你这里出现了问题了,你竟然怪我?”张琦慢慢地站起来,这个过程很慢,已经让他的后背全部湿透了,可是却依旧站起来了,看着脸色难看的夜魔继续说道,“而且,我告诉你,这次来的人本来我也就是不太安好心的,因为来的人是连夜陀都惹不起的人,可是你却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出现了问题了,被北海部落袭击了,你开始怪我了,你可真够大方的啊?” “你,你去死。”夜魔从怀里取出一把不大的匕首,然后单手一转就朝对方的脖子处飞过去,而张琦却因为害怕,只能后退,只是飞刀走向非常的直接,就是想要他的命,而四周的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 “北海首领,我知道夜魔的藏宝的地方,快点救我。”张琦眼看就要被劈死的时候,忍不住大喊一声,让北海熊手里的弯刀在空中划过一个美妙的图形之后,就将这个匕首给弄飞出去了,然后指着夜魔道,“将他拉下去审审。” 而张琦却感觉自己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抬头看着北海熊刚要笑,却被北海罗一巴掌扇在脸上,差点摔倒,“快点将你知道都告诉我们,否则的话,你难逃一死。” 张琦抚摸着有点发麻的嘴巴,上面都是血,说真的,和草原上合作,大部分时间是不会有什么肉的,只有巴掌和皮鞭,所以他也不是很在乎,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说的话,肯定死定了。 “北海首领,我知道三个关于这个老家伙藏东西的地方,一个是粮食,一个是金银珠宝,还有一个则是一些弓箭宝刀等,我都会告诉你的,只是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喝了,能否给我一点吃的?”张琦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说,如果乱说的话,肯定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只有被人宰了的下场,所以,他打算给自己弄点福利再说。 “我不杀你,已经是给你极大的面子了,怎么,还想要更多?”北海熊可不是个善茬,话音刚落,他的儿子就从身后抽出了刀,看来下一个句子肯定就是如此将他弄死的事了。 “不是,北海首领,我不是那么一个意思,你看看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精神也不好,而寻找那三个地方,需要极大的体力和精力,我不吃点东西根本就没有力气做这些事啊,我不是故意要挟,只是实话实说。”张琦感觉到了后背上面的冷了,不由得微微低垂地说了一句。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来人,给他水和面饼。”北海熊的话一落,北海罗手里的刀就收了回去了,然后就有人送东西过来了,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黑饼,可是依旧让张琦吃的非常的舒服,好几次差点都要被噎死了,可是他依旧在那里吃着,而且吃的话很快。 过了一会,北海熊手下过来汇报了一些事之后,就离开了,然后他就抬头看着张琦,已经吃过饭的张琦精神上好了不少,可是他此时真的非常想要洗个澡再睡觉,可惜的是,那是做梦。 “北海首领,这三个地方,有两个都在套海镇的北面,当时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就没有多多地运出去,还有一个应该是在天山脚下,而那一个到底是在天山脚下的那个方位,我就不知道了。”张琦知道,自己生存下来的价值就在于此,如果自己不听话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哦?我怎么听说还有一个在北面呢?”北海熊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清楚,所以话语也是如此。 “北海首领,我不知道夜魔跟您说了什么,但是呢,据我所知以及我参与埋葬的就是这三个地方,而天山脚下的那个是珠宝,我只是送到半路上,就离开了,没有跟过去,他不同意,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张琦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事,现在的套海镇可不是他的套海镇哦。 “什么问题?”北海熊已经开始让人统计这里的牛羊马了,可是呢,粮食却很少,这不由得不让他心中焦虑的很那,草原上的人如果一点粮食都不吃的话,可是会减寿的,这个可不是忽悠人哦。 “这次我来这里,其实呢,也是为了报信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被您给攻破了,最近套海镇来了一批奇怪的人,这些人看着像是军伍,可是衣服却不是,很像是唐人,可是行为作风却不像。他们有夜陀的骆驼城,却没有任何交战过的痕迹,他们似乎非常喜欢在某个地方呆着,而且喜欢做美食,本来努尔曼带着两千多骑兵以为可以将这些人打散了,然后抢劫回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悍不畏死,非常厉害,一千多人直接就死掉了,听说剩下的人全部都变成了奴隶了。” 张琦的话让北海熊的眉头紧缩,他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弄死夜魔,吞并了对方的部落,扩充自己的实力,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些秘密,而现在是得到了夜魔部落了,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好处,他的心情自然是不太美的,而现在粮食就在眼前,自己却遇到了拦路虎了。 “父亲,那个什么唐人有什么可怕的,让儿子带领一千勇士,一定将那个地方踏平了。”北海罗看着他父亲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亲,他是不怕任何人的。 “一千勇士?”张琦忍不住吐槽了几句道,“这位北海少爷,你是不是想多了,一千人根本就不够的,那些人虽然没有一千人,可是手段极为的残忍,主要是出动的话,就得死很多人,而且那个领头的似乎是个绝顶的高手,那一晚,我就在那里,看到他一人杀了五百多人,所以,北海少爷,还是需要慎重啊。” 北海罗自从出生之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瞧不起,忍不住一把将手里的弯刀插在地面上,然后抬头怒视他道,“你竟然敢小看我?” “小的不敢,只是担心北海少爷失去了理智了,让北海首领的勇士白白牺牲了。”张琦这个时候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北海熊的内官了,说话都是如此的为他着想。 “那你说如何?” 第七十七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2) “虽然那个人武力超群,手下的人也都非常厉害,可是他毕竟来套海镇的时间不长,他不知道在套海镇的北面有一条密道,那里可以直接通到我家的后院,而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去的话,我可以带路的。” 张琦的话让北海熊的眼前一亮,是啊,如果有这样的好事的话,自然是没有必要出去冒险了,如果人人都像是自己儿子那样子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了。 北海罗还想要说什么,却听自己的父亲的话,就直接闭嘴了。 “你叫张琦是吧,如果你能够这次帮了我们,那个套海镇还是你的,我们不要。”北海熊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让人给他治伤去了。 只是呢,等到张琦离开了之后,夜魔再次被提过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少的精神了,一滩烂泥地被人扔在地上,看着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正在吃着烤羊腿的北海熊,内心深处除了害怕就是只有悲凉了。 而此时,在这里吃饭的人绝对不会只有北海熊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吃东西的时候都像是狼一样,吃的很欢实呢,所以,不太雅观。 这种情况,以前他也有过的,只是这种时间,似乎一下子就过去了。 “夜魔,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虽然我不知道天山那里的金银的所在地,不过呢,我想凭借张琦和也路西的话,肯定会找到的,这点我倒是不用担心,只是呢,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这句话一落,一直在边上北海图忽然伸手一拳头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让夜魔差点背过气去,可是呢,虽然是如此,可他依旧没有倒下,而是冷冷地看着北海熊道,“你真的以为你胜利了?” “你部落里的牛羊马都是我们的,女人和孩子也都是我们的,就连这个地方都是我们的了,你觉得呢?”北海熊手里的小巧的弯刀小心翼翼地切割出一块羊肉,虽然还有点血呼啦的,可是这样子的味道反而是最好的,所以,他放在眼前欣赏了一下之后才放入口中,大口的咀嚼,眼睛里都是满意的表情。 “北海熊,你的确是战胜了我了,可是,我不相信你可以战胜那个新来的人,张琦虽然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是你应该知道努尔曼的本事,就凭你那几个儿子,你觉得可以吗?我之所以被你袭击,就是因为我在犹豫,到底是离开这里,还是再次回到套海镇,离开这里就可以不招惹那些人了,可是却会丢失一个不错的补给地点,可是如果去了套海镇反而失败的话,剩下的那些老人和女人都得饿死在这个冬天了,所以你就来了。” “是吗?我就不信这个人有天神的手段,今日你死了,我会帮你报仇的。”北海熊挥了挥手的小刀,他的儿子北海图就伸手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脑袋,这一拳力气极大,看样子,对方的脑子都被击碎了,可是夜魔却面带微笑地慢慢地躺在地上,丝毫不觉得痛苦,人在生死之前知道了自己可以被人报仇,这感觉还是挺好的。 这一夜,冷风吹着不停冒出来的烟火,无数的女人的惨叫声在空气之中慢慢地蔓延,而已经被包裹完好的张琦却躺在一堆味道非常难闻的羊毛里,看着天空,四周的那些可怜的声音,他早就听腻了,现在他需要好好地休息,也许明天自己就得去死。 也许上天都知道这些事的不容易,后半夜的时候,昏暗的天空顿时飘起了无数的雪花,让这个冬天的冷意更加的不容易了,如此的温度,让人感觉到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却似乎带着狰狞的微笑。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雪花已经将地面给遮盖了不少地方,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虽然有点寒冷,可是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这个根本就不算是个事不是吗? 北海熊和张琦坐在一起,两人骑在两匹马上,顺着这样的风,慢慢地朝南边走去,而身后的人早就分成了好几个小队,有一部分人竟然开始将夜魔部落里的各种物资朝北运回去了,这次,他只是带来了三千精骑,看来是打算一击而中,因为需要的时间不过是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得到的。 张琦的身体其实不适合骑马,可是他没有选择,因为北海熊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会离开,不管是谁,在离开了家一段时间之后,总是会想家的。 张琦此时的心情和上次差不多,上次也是带着一群人离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可是这次也是如此哦。 因为有风雪,所以走的速度很慢,一直等到夜晚的时候,他们才到了一个山丘处,而这里和草原上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竟然有不少的树木,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灌木,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舒服,草原上的树木真的太少了,而且不容易长大。 张琦从马上下来,然后快步地走到山丘处,看了看那些冻得僵硬的土地,就指着其中一块石头道,“就是这里。” 然后北海熊身后就出来了七八人,手里都拿着狼牙棒,没有办法,他们没有铁锨之类的东西,来到他指导的地方就开始挖掘。 可是本来就冻的结实的土地岂是那么容易挖开的,这些人挖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挖开多少,这让北海罗有点丢人,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这个差事是他主动要求的,于是就骂了一句,然后自己拿着手里的弯刀来到这里开始挖掘。 “砰。”北海罗本来想要表现一番的,结果自己手里的弯刀直接就绷断了,于是一脸怒气将手里的断刀扔在地上,然后转身看着张琦怒喝道,“这里就是你说的洞口,在什么地方?” 而北海图则笑呵呵地走过来拦在张琦的面前道,“大哥,不要着急,天寒地冻的,不容易找也是应该的。” “那你说怎么办?”北海罗看着自己弟弟的模样,就感觉到自己的火气上涌,忍不住问道。 “这种事,自然是需要一点脑筋的。”北海图这么说完,就转身看着北海熊道,“父亲,要不,让我的手下试试?” 北海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今晚如果不能沿着距离走的话,恐怕容易就要出事了,因为他们带来的粮食可不多哦。 得到北海熊的同意之后,北海图一拍手,就看到从他的人马之中出现了七八个人,手里抬着一根巨木,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来了,这些人抬东西的样子如果有参加过攻城战的话就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 而北海罗还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而北海熊似乎有点期待了。 这些人将木头放好了之后,就用了一根根的牛皮编织的绳索套在脖子上,另外一半正好套住下面的巨木上面,然后大家都侧身站在一边,将木头的顶头对准那片石头岩石之类的,猛然撞击。 “砰砰砰……” 之前张琦等人防止这里被人发现,可是用了两层的石头啊,可惜啊,现在已经不行了,因为牛羊的力量不如这块巨木,很快就被撞松了,然后北海图亲自动手,手里的弯刀很快就将面前的碎石头给挖出来了,然后其他的事都由自己的手下来处理,很快就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洞口了,可是这么大的洞口是没有办法骑马经过的,只能容身一人,北海熊转身看着张琦,觉得这个家伙在耍弄自己。 “北海首领,当初这个地方弄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最快的时间回到套海镇,所以,不可能可以骑马的,如果可以骑马的话,这里的地脉早就被挖空了,这里附近的草也肯定是不能生长了,早就被人怀疑了。” 张琦的话很有道理,草原上有如此大的工程的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那些奴隶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了,所以,这样的工程不会特别的大。 北海熊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北海罗点了点头,就一把抓住张琦,然后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就率先进去了。 因为天气冷,里面反而不太冷,而且因为这里白天的时候阳光不错,石头不少,里面还挺干燥的,所以两人走了一里多地没有发现岔路,就回来了。 听了自己儿子的情况,北海熊看了看套海镇的方向,对身边的人说道,“你和他带领五百人走这里,其他的人跟我走大路。” 北海图是不想钻洞的,可惜,他没有选择。 因为他排行老三,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自己的亲卫和张琦一起走这样子的暗道,草原上的人习惯了大摇大摆,不喜欢黑暗的感觉,所以,北海图手里的弯刀好几次都举起来,差点将张琦给砍死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目的是为了能够尽快穿越这里。 说是密道,说是很远,其实也没有多远,一直等到张琦说可以停下来的时候,北海图竟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在这样的地方行走,而他拉着张琦来到了张琦说的那个出口,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门正好遮盖了,而四周除了泥巴之外,就没有什么,他想要猛然用力一推,将这个口子推开,却被张琦拦住了,低声道,“这个石板看着很厚实,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很结实,你用猛的力气的话,就会将它推飞了,到时候将石头撞击到了外面,引起声响的话,会对北海首领的计划有影响。” “那你说如何办?”北海图身边的人都聚集在身后,这里也不是特别的宽敞,两个人一起走都不合适,所以,只能一个一个的,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将边上的石板推倒的话,肯定是一个也活不了。 “你们过来三个人将这个石板慢慢地挪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里的泥土清理干净,然后到时候听到北海首领的信号的时候,再出击。”张琦的脑子倒是很好用的,说完之后,北海图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伸手一挥,就过来了几个人,因为担心弄出声音来,结果本来有十分的力气,现在只能出六七分,而且速度非常的慢地将石板挪开了之后,发现是一堆冻的硬邦邦的泥土,他们就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浮土给弄开,然后就看到了一丝亮光。 洞穴里的火把早就全部熄灭了,这丝亮光一出来,大家的心情都很高兴了,也算是一松,而张琦却是脸色一变地拉着北海图道,“不好,这里是后院的一个柴火存放的地方,怎么会有光呢?” 他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里肯定被人给烧着了,或者其他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这里的人恐怕全部偶的死,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熏死的。 可是不应该啊,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自己的心腹都不知道呢。 于是,他就慢慢地靠近,看着外面的那个亮光几眼,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因为那里竟然多出了一个灯笼,因为草原上什么东西都非常的贵,所以想要点灯恐怕很难。 张琦小声地说着话,让北海图等人,慢慢地从洞穴里走出来,然后这些人就将不大的草窝给挤满了,而此时的院子里却冒出了阵阵的香气,这是肉香,看来是有人在煮肉,而且似乎是加了不少的香料之类的东西。 忙活了半天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而且草原上的东西一般都是骚味比较重,单纯从食物的角度来说,他们跟中原人相比,差远了,所以,张琦很不高兴地转头,因为一群人的咽口水的声音,真的是挺大的,很丢人的好不好。 “北海图少爷,现在还不是时候,北海首领还没有发出信号,让你的人不要发出声音,等到这里被攻下了,什么东西都有的。”张琦苦口婆心地说道,这些人啊,不能成事的,这点诱惑都承受不了。 北海图自己也被馋的难受,可是呢,他也知道张琦说没错,只能让大家闭嘴,可是这个该死的人,不知道是谁竟然在院子里不只是煮肉,还烤了一只羊,用的是西域特有的香料,可以将羊肉的香味刺激出来,真的是要命啊。 “砰。” 就在他们饥饿难耐的时候,一块被烤焦的肉飞到了他们不远处的地上,然后有人说话了。 第七十八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3) “你说说你,元一,你到底能干点啥,这么冷的天,少爷休息了,让你烤个肉吃吃,你看看,都烤焦了,哎,你以为我是那种比较丢人的草原人啊,不吃这些东西啊。” 一个埋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然后过了一会,一个羊蹄子也被扔了过来,因为那个上面的盐巴之类的涂抹太多了,杀口啊。 那个叫元一的则继续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头羊,很认真地刷洗,对于他来说,覃宇的话就是屁话,因为这次夜枭等人都回去了之后,叶檀这里根本就没有几个照顾的人,因为这件事,叶家村不少人都被惩罚了,因为叶大发很生气,你们这些狗子,竟然让少爷在外面风餐露宿,你不觉得丢人吗? 这次来的元一,元九和元十三,都是叶家村的人,虽然手艺一般,但是呢,草原上的一些东西学会的却不少,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来这里,而松洲的酒店这才一年的工夫已经在中原的大城市开始建设和开设了,岳州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开始和洞庭湖上面的那些人交易了,虽然有点诡异的那种,可是的的确确开始了。 所以,现在真正可以用的人手其实不多,所以,叶檀后来也让叶寇叶晓等人都回去了,世界虽然需要自己去享受,但是呢,更加需要为我们的先民做点什么。 都说人生如梦,都说过去的人过的不好,来到了这里之后,叶檀真的是没有看到几个过的真好的,就算是一些所谓的流氓之类的,日子过的也不好,现在可能还没有到唐朝的那种非常牛的时间吧,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有点扯犊子,这样的日子哪里是盛世了? 不说吃饱肚子,只要是不被饿死,就是不少人的心里的那种极大的好事了,这样的行为,让人心寒的。 叶檀自己的手艺不错,可是自从他教授了不少徒弟之后,几乎是自己不动手了,所以,想要吃顿不错的东西,还真的不容易,夜晚已经来了,元一看着叶檀只是随便吃了一点米粥和白饼,有点不太高兴地去给叶檀弄来了一头羊以及一个半大的牛犊子,牛犊子是用来弄肉羹的,而羊则是烤肉的。 可是呢,因为昨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雪,让四周的冷风都起来了,结果火候不好控制,所以总是会将一些不错的地方烧焦了,而铁锅里的牛肉,倒是焖的不错,因为这个火是不会乱跑的。 元一在将这头羊身上不少地方都给扔掉了之后,才调整了一下小火,然后看着覃宇道,“你为什么不学啊,这次跟着少爷出来,你如果不死的话,以后回去肯定要结婚生子的,加上有军功,说不定一个校尉都是跑不了的,你现在虽然也是个校尉,可是呢,只是松洲私下的,不是朝廷里的,所以,你应该学习一下,以后过日子难道不用啊?” 覃宇将手里的勺子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伸出自己的双手,的确没有多少老茧,看着只是有点粗糙而已,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是一块黄玉,感觉上是不错,可是这双手到底弄死了多少人,扒了多少人的皮的话,可能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用这样的手去做饭,少爷会吃吗? “这双手上面的鲜血可能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觉得我做饭,合适吗?”覃宇脸上带着一股悲凉的萧索的笑容,他不是埋怨叶檀,因为如果没有叶檀的话,就他这样的人,恐怕早就死定了,而且会死的很惨,虽然当初为了飞蛾卫的出现,死掉了很多人,可是呢,他却活下来了,而且自己的兄弟们也活下来不少了,用叶檀的话说,他们这群人都该死,以后也不得好死,可是这些事和他们的后代没有关系,用他们的贱命,肮脏的双手为自己的后代弄一个相对舒服一点的生活,难道不应该吗?难道说,他们就真的愿意一辈子,世世代代的让自己的亲人吃苦受累? 在过去,真的不为家族着想的人不多,真的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杨广想要搞科举的时候,被人弄死的缘故之一,因为,这是动了人家大家族手里的利益了,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如此做的,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元一看着他的双手,手突然抖了一下,随即将手里的弯刀放在桌子上,刚刚差点将它掉进了火里了,然后说道,“你当我没说。” 北海图此时的眼球都要瞪出来了,一边是热气腾腾不停地朝这里飘过来的香味,另外一边则是羊蹄以及一些烤焦的肉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变冷,变得硬邦邦的,他发誓,过一会,一定要将这个人的脑袋给砍下来,只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发信号呢。 北海熊不是不想发信号,只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里了。 迎着风,迎着雪花,忍者饥饿,北海熊终于来到了套海镇的外围了,只是呢,因为四周带着亮光,所以,他还是命令大家的速度要慢点,再慢点,可是,当最前面的那人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因为这个斥候也算是北海罗的一个不错的手下,竟然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了,而他的那匹骏马也趴在那里哀鸣,如果张琦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被他直接砍死。 北海罗直接就打马过去,只是距离他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下来了,然后就看到了雪花遮盖的地方竟然有不少小坑,而自己的护卫的马的脚踝已经全部断了,正在流血,只是流血的不只是脚踝,还有胸口,而自己的那个护卫却已经断气了,他因为没有火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他靠近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胸口被一个白色的类似荆棘一样的东西刺穿了胸口,已经死掉了。 很明显,这里是个陷阱,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等人会过来呢。 走到北海熊的身边,将自己看到的都说出了出来了,北海熊的眉毛上面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了,他也是没有想到的,这里竟然有布置了对付骑兵的办法,可是呢,难道让自己这些人都转身回去吗? “派人散开搜索,看看有没有路可以过去,如果没有的话,就用牛趟路。”北海熊思考了一下,就一挥手,然后打马回到了骑兵内部,让他们去做。 北海罗现在真的想和自己的弟弟换换,因为他们那里至少不冷,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啊,而且死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亲卫。 草原上人不少,粗鲁的汉子不少,可是听话而又用的顺手的人可不一定就多哦。 别看都是北海熊的儿子,可是在自己的权利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所谓的中原还是草原上都是一样的。 北海罗为了让自己的亲卫少死一点,亲自说了三遍,让他们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出事等等,虽然亲卫们都非常的感激,可是呢,这些根本就没用。 在牺牲掉差不多三十个亲卫之后,在最西面,他们找到了一条羊肠小路,这条路一辆车可以过去,可是这个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是真的坏,竟然不是直线,而是扭曲的,所以,得到消息的北海熊一脸怒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北海罗道,“这就是你找来的路?” 如果按着他给出的路来走的话,所以的骑兵都会变成步兵了,在草原上,步兵几乎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这种事很尴尬的直接,却又没有办法。 “来人,准备老牛。”北海熊听着自己的大儿子说出了刚刚自己的那些亲卫死的情况,就在一处稍微高耸一点的地面上,指着那个地方说道,“就是这里。” 一百多头老牛被赶过来,虽然速度慢了点,可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这些牛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要是放在过去,天气冷了之前,就会全部杀死,因为它们除了浪费草料之外,屁用没有。 “驾……”不少精兵手里提着牛皮鞭子对着那些牛就是几下子,本来就又累又饿的老牛也不管不顾这些了,直接就朝前跑去。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不过才跑了五十米,就死了九头牛,而且都是直接破肚子的那种,让身后那些没有跟过去的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可是呢,牛趟过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啊,因为牛的四肢空间比较大,和人是不一样的。 不过呢,总算是过去了,在付出了六十多头牛之后,这些人的马就跟着走了过去,看着差不多只有一里地的套海镇,北海熊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的这种发自内心的暴虐之气,一伸手,手里就多出了一支响箭,然后对着天空一射,就发出了声音,然后一排的牛角喇叭就响起来了,“进攻。”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因为如此冷的天气里,竟然让自己在荒野里跑了半天,至于说是自己要跑的还是其他的,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而与此同时,北海图也听到了那个牛角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愤怒成为了愤慨,然后的弯刀出现在手上,指着已经吃了一半烤羊的覃宇以及元一道,“给我上,将他们都弄死,然后将肠子都给我扒出来,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吃肉,真的是找死。” 而一直躲在一边的张琦却没有主动过去,自己受伤了,不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而且此时的北海图被怒火燃烧不已,任何人挡在他们的面前恐怕就会被直接杀死,而且没有任何的好处。 四五百人,很饥饿,听到北海图的话之后,就提着刀冲了出去,这么低矮的地方,就算是没有马,也难不倒他们,只是草原上的人骑马的时间太长了,每个人都是罗圈腿,走路的时候看着有点滑稽,所以等到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吃肉和煮汤,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一样。 事情出现了异样,肯定是有事的,所以北海图手里的弯刀已经点在了那个铁锅上面,却还是没有砍下去,而是一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冲进了这个不大的小院子里,这里曾经是张琦的家,所以他非常的熟悉,却发现有些东西已经挪了位置了,真的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还是打算跟在后面到处看看。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北海图看着能够在这多人的刀下还能如此镇定的人,都有点佩服了,可是他现在只是想要吃肉,然后杀人,其他的都没有兴趣,“给我上,砍死他们。” “慢。”元一隐晦地对覃宇挥了挥手,然后将手里的羊腿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他道,“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我是北海部落的北海图,我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可以去什么地方,这里,现在是我的了,你有意见?”北海图一挥手,阻止了那些人动手,然后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铁锅不停地吞咽口水,真的好饿啊。 “不告而入,视为盗贼,可击杀而不用负责。”元一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了一句北海图根本就听不懂的话,然后不等对方发火,刚刚冲进去打算找东西的人就被扔了出来了,虽然有三四百人,可是这些人被扔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冻僵了,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而等到这些人被堆积成山了之后,就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打着哈欠看着北海图道,“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吗?” 元一不等北海图说话,就赶紧说道,“少爷,我们也不认识啊,说是这里就是他们的地方,让我们滚蛋。” 而此时的覃宇却还是坐在那里,似乎对于这些事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哦?有意思,有意思啊,看来外面的人也是你带来的。”叶檀轻轻地拍着手,然后慢慢地走到院子里,看着面前的这个大汉,上下看了看,发现他似乎有点意思,特别是身边还有一百多人的时候,更加如此。 “你是个什么玩意?” 北海图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手里的弯刀划过一个弧线,直取叶檀的脖子道,“小子,找死。” 第七十九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4) 北海图是真的饿了,这一刀用的力气虽然不小,可是没有什么后劲,就像是遇到一座山一样,结果山也就是碰到了五米之内的距离,超过了这个距离,可能连一只蚂蚁都碾不死,是一个道理。 叶檀没有动,而一直坐着的覃宇忽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短刀,一把招架了北海图的弯刀,然后单手忽然伸出,一拳直击对方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让北海图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胸口发闷。 揉了揉胸口,北海图一脸怒意地看着覃宇道,“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个高手。” 覃宇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叶檀问道,“少爷,要死还是要活?” “外面如何了?”叶檀却没有直接理会,反而问道,因为外面的布置虽然是由自己亲自去做的,可是人手仔细方面自己不如覃宇等人,这个是肯定的。 “保证万无一失,这次如果夜魔部落的人不帮忙的话,到时候全部处死。”覃宇淡淡甩着手里的弯刀,看着叶檀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有运气了。”叶檀笑着指着北海图道,让对方摸不着头脑,那里来的福气啊,自己的人都死了一堆了。 叶檀指着覃宇道,“如果你打赢了他,你们这些人都可以离开,如果打不赢的话,今晚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你也不用担心不公平,我是很公平的,不过呢,你如果想要让他救你或者外面的人救你,我这里跟你说句真心话,你是不要想了。” “嘿嘿。”北海图冷冷一笑地看着叶檀道,“小子,你的口气可真大啊,今晚我父亲带领上千的勇士过来,你觉得你们抵挡的住吗?到时候我父亲攻陷了这里,你们都得死,北海部落所过之处,片草不生。如果你小子听话的话,就乖乖地放下武器,也许我父亲心情好的话,会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 “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琦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飞快地朝那个少爷模样人身边飞去,他一伸手想要拉住对方,却发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巨大的力气拉过去了,根本就拉不住,而张琦却已经落在了叶檀的手里,他伸手捏着张琦那柔软的喉骨道,“你带来的人?” “我……”张琦想要说狠话或者类似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不由得脸色一变,刚要伸手去扒拉叶檀的手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咯的一声,他的喉骨就被捏碎了,然后慢慢地从叶檀的手里滑落,他抬头看着北海图道,“你选择一下吧,我不喜欢有人反抗。” “少爷,我去。” 一个一直跟在北海图身后的人提着弯刀就要过去,结果刚走了差不多三步,刚刚超过了北海图,就感觉自己被一柄巨锤击中了,然后从原地飞起来,飞到了外面,半天没有了反应,而出手的人却只是在空气之中挥舞了一下拳头地看着他道,“从现在开始,每过去五息我就杀一个人,一直到杀光你们为止,你选择吧?”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外面的风挺冷的。 北海图看着张琦的尸体,发现自己真的是运气太背了,钻了半天的山洞,最后出现竟然送死的,这种落差,让他很不舒服啊。 “一,二……”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屋子里再次响起了数数,然后不等到第五个,他就提刀冲向了覃宇。 北海图不会什么武艺,走的都是草原上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套路,这类东西都是几乎大开大合的路子,虽然假动作不多,可是呢,却更多的是适合在战场上打仗,不适合其他的方面的,所以一出手就是地动山摇。 而覃宇是专门接受了杀人训练,他们虽然也是军队,可是很多时候都是担当叶檀的警卫工作,所以,除了战场上的动作之外,更多的却是一些个人的武力支持,同时,这几年挤压的杀气早就成型了,只要是一旦压制不住,就容易散发出来,而且属于那种非常恐怖和让人作呕的那种。 于是,两人就开始你来我往地交手了,而且覃宇的一只手总是会来一拳,击中北海图的胸口,让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恢复,可是两人还是斗得非常的厉害,互相都有受伤。 只是一个是在赌命,另外一个则是在赌手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此时的套海镇的外面,在损失了三百人之后,北海熊终于来到了套海镇前面的那个小山坡,只是呢,他们的人只是弄死了十来个人,这些人似乎就像是黑暗之中的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弄死的人,他们也只是抢回来四五个,而且通过辨认,全部都是之前夜魔部落的人,这让他的心思有点奇怪。 为什么会如此,这让他的思路不得不变得奇怪起来了。 一身伤的北海罗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道,“父亲,损失不小,三弟那里还没有任何消息,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虽然他也想要说一些让北海熊不舒服的话,可是现在的场面让他的心思出现了变化,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在冰冷的天地里行走,如果一直不吃饭的话,会很快地消耗掉身体上面的热量,然后会被活活冻死,而他们之所以没有被冻死,是因为刚刚运动了一番,他的一只手还在疼呢。 “应该不会,张琦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是你弟弟也不会是个傻子,应该没事,而我们这里似乎有事,他们将这里布置了不少的兵士,这些人太诡异了。”北海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出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难道说是所谓的阵法?可是那个东西只是听说话,却没有多少人真的见过啊。 “父亲,我觉得之前夜魔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他肯定是派人来了,而且结果不好,今日杀死的那些人虽然也是夜魔部落的人,可是他们似乎更加的灵活,进攻更加的有效率,比我们厉害多了,父亲,现在应该如何办才好,继续攻击还是离开?”北海罗的内心是有一股子惧怕的想法的,因为这次遇到的敌人不是那种实实在在地对接的,而是突然出现而又突然消失的那种,这样的人,真的不好对付啊。 “回去?”北海熊抿了抿稍微有点干燥的嘴唇,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道,“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回去吗?回得去吗?就算是回去的话,我们还能有多少人活下去?” 现在的局面就是,如果他们攻不下套海镇,得到补给的话,那么,明天手里的人就得少掉最少三分之一,不是因为其他的,光是冻死就得不少,而且他们的粮食其实不多,本来以为张琦带着三儿子北海图之后可以尽快找到粮食或者说是控制内部,然后自己和对方里应外合,如此这般就可以轻易地处理这种事,然后他们就可以窝在套海镇里吃香的,睡暖的,可是现在似乎是不行的,他们根本就冲不进去,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父亲,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北海罗现在是又累又饿,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的没错,如果攻不下来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就是死亡。 “也只能如此了,耶塔,你带着我所有的亲卫跟着他一起过去,这次如果冲不过去的话,我们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务必尽力。”北海熊骑在马上,有气无力地对身边的一个壮汉说道,这个人平时话很少,可是却非常厉害,之前一直都护卫在他的身边,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直接单手拍胸道,“首领,我一定可以。” 于是,再次聚集了差不多五百人,这些人都是提前给他们吃了一点肉干或者类似的东西,让他们心安的,然后告诉他们,如果冲不过去的话,就得死在这里,而如果冲过去的话,羊肉,牛肉,管够。 都说骄兵必败,哀兵必胜,这句话是有些道理的。 在耶塔和北海罗的带领之下,这些人宛如疯了一样,不停地朝前奔去,见人就杀,看到高一点的地方就踩,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人之后,他们终于到了套海镇的路口上了,远远地看着几个巨大的类似旗杆一样的东西摆在那里,上面挂着一些白花花的东西,看不清楚,走近一看,却是几个人被吊在上面。 而一直跟在身后的北海熊却是一脸兴奋地对北海罗说道,“好儿子,好,好,做的不错,这次入镇子,所有的女娃,你先选。” “谢父亲,只是,父亲,那些人怎么看着很眼熟啊?”北海罗看着旗杆上面的人,问道。 草原上的人和中原的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是吊起来也是不一样的,只要是用心看,就可以看出来。 “来人,放下来。” 马上就有人过来,用刀子将上面的绳索给砍断了,然后将人放下来了,北海罗,过去一看,竟然是努尔曼,不由得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事情太过诡异了。 努尔曼是夜魔的义子和得力手下,带着一群人过来抢劫,本来也不过是平常事而已,可是现在的他却还在那里微笑地死去,可是那些草原上的勇士却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了,当做不存在了,虽然草原上不喜欢记住仇恨,可是呢,也不会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吧? “竟然是努尔曼,他们怎么会将这么一个勇士处死呢?”这件事放在北海熊的身上,的确是不可能,因为如果直接弄死他的话,和弄死夜魔是不一样的,夜魔是老大,不弄死的话,人家是不会相信的,而这个人,却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帮手,可是竟然被人弄死了之后,还如此的嚣张,不简单哦。 “父亲,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看看,那里有灯光,应该就是之前张琦说的住的地方,而且,我刚刚似乎听到了三弟手下的人的声音,要不要?”北海罗此时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比较厉害的角色,眼神方面都是如此,指着面前的这条路说道。 夜晚的草原,冬天的时候,是没有多少光亮的,所以,这两边刚刚新建设的墙体并不高,可是呢,却挺长的,配合现在的环境,会让你走在这里的时候,心中会有害怕的地方,但是呢,太安静了,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北海熊看着前方的一个橘黄色的灯笼挂在门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这样的温度还是非常的让人心中欢喜的。 “来人,先去五十人看看。”北海熊虽然现在真的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地吃一顿,然后睡觉,可是要命的事还是要用点心的才好。 耶塔这次没有麻烦北海罗,而是自己亲自带着五十人,朝对面的有灯笼的地方走去。 可能是一路上都是雪花满地,飞舞的雪花总是让他们身体上的热量很快地散去,所以突然走到了这条巷子里的时候,却没有风吹,让他的身体有点舒服的热起来了。 前面是十个人,虽然也骑马,可是呢,速度却不快,不只是如此,反而有点刻意的慢一些,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人说不对,毕竟这个世界,真的很累的好不好。 结果,他们一直走到那个门前,看着巨大的灯笼挂在上面,眼神之中都有了几分温暖的感觉。 这个院子虽然这几天有人加高了,可依旧不是很高,而且这里的石头不多,砖石还没烧出来,所以,都是泥巴和水一起混在一起弄出来的,这样的墙体是非常结实的,当然啦,也非常的危险,因为如果不小心碰到的话,可能会就砸死你。 那扇门也应该是找人修理过的,不是平时的那种柴门,而是木头做的门,还在四角镶嵌了一些金属东西,看着样子就知道挺结实的,而在门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野兽吞口,上面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环子。 不知道为什么,耶塔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抓住了那个金环,然后轻轻地对着门敲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很好听,让人觉得很舒服。 然后,等到他放下那个金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咯吱一声,门,开了。 第八十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5) 一个穿着朴素,也就是在肩膀上多了一块兽皮的男子慢慢地走了出来,然后抬头就看到了这么冷的天气里,门口站着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宛如冰雕一样,看着真的是可怜啊。 “你们是?”这人的思路可能也有点大条,在这样的天气里,一群手里佩戴着弯刀,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人站在你家的门口,你觉得是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解决的吗? 耶塔说真的是不太喜欢说话的,也不喜欢被人问话,所以,他刚要伸手抽出弯刀将这个人砍翻了,然后直接带人冲进去多好,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北海熊身边的北海罗也过来了,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耶塔,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大少爷,这个人问我们是谁?”耶塔有点不知所措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北海罗都傻眼了,大哥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是打仗杀人的时候啊,你竟然问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啊。 “父亲说了,如果没有危险的话,他就要亲自过来。”北海罗的意思就是,如果这里出现问题,我可不管,也就是在告诉他,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这些人全部弄死。 耶塔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一动,伸手就将弯刀抽出来,然后就打算将面前的人刺死的时候,院子里再次出来了一个人,这人虽然也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他一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子腐朽的气息传来,他的眼神如木头一样,根本就是毫无真正感情的感觉,他抬头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傻子一样的家伙道,“你找死啊,这么晚了,还出来,还不给我回去。” 大亨是个憨厚的人,他是个奴隶,可以说是当初张琦的手下奴隶里面的一个非常憨厚的人,也许曾经不憨厚,可是他的脑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所以,这人就有点傻乎乎的,可就算是如此,反而让人心中开心,做事很多,吃东西不多,如此好的人,真的是不简单哦。 唯一要命的地方,就是,太过憨厚了,当个门房,其实不太合适。 “覃宇哥哥,我听到敲门声了。”大亨憨厚地笑了笑,让覃宇接下来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去,只能摆了摆手道,“以后晚上不许出来,回去睡觉吧,外面冷。” “哦。”大亨点了点头,就傻乎乎地转身走进了里面,然后覃宇才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道,“谁是北海熊?” “你找死。”北海罗虽然早就将自己的父亲弄死,然后好继承所有的好东西,比如说牛羊马,比如说女人等等,可是却不是说一个随便的人就可以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不由得怒喝地看着他道,同时手里的刀都抽出来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如果你们今晚不想死的话,对了,还有一个叫做北海图的人命也不要的话,你可以试试。”覃宇手里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把短刀,在手掌之中慢慢地来回转悠,竟然带着淡淡的肉香味,废话,他可是吃了牛羊肉的哦。 “你,你将我三弟如何了?”北海罗在外面,自然是要让人知道,自己是如何地对待自己的弟弟的好,如果表现的过于薄情的话,是不合适的。 “他没事,只是你们如果继续这么耗下去的话,可能就会有事,毕竟,天气挺冷的。”覃宇自然是不害怕这些人的,自己一身的皮草,加上刚刚吃了东西,还喝了一点酒,正是热乎乎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站到天亮,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是这些人就不一定了,有好几个人的肚子里发出的声音,他都听见了,真的是倒霉催的。 “我父亲在后面,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做少爷的小子?”北海罗吸了吸鼻子,感觉似乎要寒风入骨了,不由得说道,只是他的这句话,却让覃宇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犀利如刀地盯着他说道,“如果你们今晚还想活着离开的话,就要记得一个东西叫做尊重,我们少爷是什么身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还要招待你们,你们可是要知足,知道吗?” 北海罗还要说什么,却被耶塔阻止了,然后低声地说道,“大少爷,外面的风越发的大了,首领不可能一直都在外面站着,否则的话,容易出事,先不管其他的,让首领过来,到时候,我们先进去,这个地方看着不大,人应该不多,我们这么多人,足以杀出去的。” 耶塔的话,让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说道,“去,通知我父亲,就说是安全。” 手下的人赶紧翻身上马,然后直接跑了回去,而覃宇则站在门前,打了一个哈欠。 北海熊那里得到消息就骑马过来了,毕竟,他已经感觉有点累了,草原上的男人是不能觉得累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这就像是狮王不能随便漏出破绽一样,一旦出现,就会让其他的狮子将他吞噬了,这个可不是一句假话,而是实实在在的话。 一条宛如黑龙一样的队伍穿过了这条巷子,然后来到了门前,坐在马背上的北海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不壮实的男子道,“你家少爷在什么地方,快点让他出来见我?” “你就是北海熊?”覃宇手里的短刀一挥舞,就不见了,然后抬头安静地看着问道。 “我就是北海熊。”北海熊手里的马鞭已经握住了,看样子如果他再说一句废话的话,就会被直接抽中对方的脸。 “请。”覃宇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将大门推开了,然后站在那里躬身施礼让他进去。 北海熊用腿一碰马肚子,胯下的那匹大黑马就要跨过门槛,却被覃宇阻止道,“进入此门,需要遵守我汉家的规矩,不能骑马,只能步行。” “小子敢尔。”北海熊似乎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现在自己骑马都不行,手里的马鞭忽然就抽了出去,对于这个东西,他是非常熟悉的,一马鞭下去,绝对会让这个人的额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印,而且这辈子都弄不掉。 可惜的是,马鞭只是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不等落在覃宇的额头上,覃宇忽然就站起身来,然后双手如推磨盘一样,直接就对准了北海熊胯下的那匹黑马,然后就听到咯噔一声,马匹的前蹄上面的骨头直接就断裂了,发出惨烈的一声之后,就直接摔在地上,而覃宇却趁机,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来的北海熊,没有说话。 在草原上骑马,摔下来是常事,所以,这一块的技巧根本就不用学习就会了,可是呢,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的马,这不是找死吗? 北海熊手里的马鞭指着覃宇道,“来人,给我砍死。” 耶塔刚要上前,却听到覃宇的话说,“你们夜晚来到主人家里,不遵守主人的规矩也就算了,怎么,还想要杀人啊?看来草原上果然是没有规矩的,不过呢,我个人还是劝劝你,看看那边之后,再做决定,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顺着覃宇的手掌,看到了一座小山,而小山的边上有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有一个人两只胳膊都似乎没有了力气一样地被人吊在那里,用的不是牛皮绳,而是铁钩,看样子已经痛的晕死过去了。 “三少爷?”耶塔的眼睛一动就认出来了,然后他的眼睛似乎要从眼眶里飞奔出来了一样,因为那个小山根本就不是山,而是一群人堆积起来了,从他们身上的衣服来看,竟然是当初跟随北海图一起过来的那些人,可是现在人现在似乎已经不行了,已经冻僵了,他顾不得许多,赶紧就跑过去,一把将北海图从架子上取下来,却发现还有问题,只是这人已经晕过去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吃惊的现象。 刚刚的小山不是一座,而是十来座,每一座似乎都是自己的人在这里。 于是,他一把抄起北海图就朝北海熊这里跑过来,同时说道,“首领,全部都是我们的人,三少爷也似乎不行了。” 北海熊的脸皮微微一皱,似乎是心疼还是其他的,可是最后变成了怒吼了,转身看着覃宇道,“我不管你的少爷是谁,竟然敢杀我北海部落的人,我一定要他死。” 这样的威胁还不如一场冷风来的让覃宇不舒服呢,他淡淡地说道,“北海熊,你如果还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我相信你的这个三儿子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如果我是你的话,为了你的儿子,我现在也应该是去见见我们家少爷,然后再说其他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埋伏,那个张琦应该是告诉你们了,这个地方能有多大,不大的地方,能有多少的埋伏,我这里跟你说了吧,少爷最多再等你一刻钟,如果还不过去的话,如果少爷去睡了,你也就只能回去了,而你现在却还在这里纠结骑马还是不骑马的问题,你的尊严虽然重要,可是我相信,你还是会心疼儿子的,是吧?” 北海熊被他的话说的很不舒服,可是呢,却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人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一挥手,就让其他的人在门口,然后其他的人将这个院子给围住了,虽然没有吃的东西,可是靠近院子似乎就暖和了很多,而自己却带着耶塔和北海罗慢慢地随着覃宇朝这个院子里的大厅那里走去。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北海熊认为,自己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 绕过这些用尸体堆积的小山,他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厅面前,就看到大厅边上对堆积着一些黄色的灯笼,而大门却打开,里面除了飘来阵阵的肉香之外,只有一个少年正在那里看书。 读书在草原上可不是什么得意的事,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笑,所以,他就一步一个声音地朝里面走去,脚步声带着雪地上的泥土慢慢地走到了大厅里面,说是大厅其实也没有多大,不过呢,进来的人眼睛里可没有什么房子,而是看着巨大的铁锅里面一堆的肉正在那里上下浮动,而下面的木柴似乎非常的热情,不停地将自己的热力通过铁锅送过去,而且,北海熊还闻到了一股子奇异的香味,这个东西的确不是一般的肉,反而有一股子奇异的味道,这种味道,他没有闻到过。 然后不等他开口,就被另外一股子浓烈的香味给刺激到了,抬头一看,在大厅的边角,竟然还有人在那里烤羊,而且不是小的羊羔,而是一头巨大的羊,看着这个人手里的盐巴不要钱地朝上面涂抹,他真的想骂人了。 屋子里的温度挺高的,他们进来的人除了耶塔将北海图放在铺满了一些干草的地上之外,其他的人都感觉到从脚踝的外面开始变暖,然后到自己的脚心,竟然有点舒服的虐待的感觉。 “你就是那个少爷,是你将我儿子打伤的?”北海熊虽然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可是他打算和这个面前的柔弱的人说几句话之后,再吃东西,这里一共没有几个人,只要是自己突然发飙,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不管是烤羊的还是其他的人,刚刚将自己的马匹推死的那人没有过来,似乎不见了一样,这让他心底的底气更加的足了一些。 “你儿子是谁?”叶檀放下手里的书,这么晚了,灯光不是很好的话,看书会出现幻觉的,所以,他看着北海熊不太清楚。 “就是他。”北海熊指着还是昏睡不醒,可是琵琶骨地方因为温度升起来了,开始流血的北海图说道,“在草原上还咩有人敢如此对待我北海部落的人,今日不管你是什么少爷,我都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用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因为又饿又累啊。 “哦?那你就是北海熊了?”叶檀淡淡地问了一句话,结果北海罗顿时怒了,一个小屁孩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岂不是大逆不道,他一把抄起自己的弯刀,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少爷,竟然敢对我父亲无礼,今日,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 北海罗的话其实就是北海熊的话,结果,他刚刚走到叶檀面前三丈左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大力冲击过来,自己竟然飞了起来了。 “找死需要这么着急吗?” 第八十一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6) 人可以飞起来,自古就是一种奢望,而且还得靠着各种器械才可以,可是没有想到,北海罗这辈子可以实现这样的一个愿望,可是他却感觉全身都冷,因为他看到对面的人只是手掌微微张开,自己就飞起来了,难道说,这人不是人吗? 而北海熊却也跟着吃惊不已,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将人提起来,他没有看到丝线啊。 而叶檀却看着他问道,“北海熊是吧,你的这个儿子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快点将我儿子放下,否则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个院子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北海熊看着悬在半空,真的不太现实一个可以随时都可以获得自由的儿子,不由得威胁道,只是如此的威胁,毫无威慑力。 “是吗?你就不觉得奇怪,你的三儿子手下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管那些,现在你就放了我儿子,否则的话,我只要喊一嗓子,他们就会冲进来,将这里踏成平地。”北海熊看着北海罗的脸突然变得通红了,不由得着急地说道,可是他却不敢真的让那些人进来,因为只要是进来,自己的儿子就得死了,现在可是有两个儿子都在这里啊,随时都有可能一个儿子都没有。 “好吧。”叶檀的话刚落,北海罗就从半空之中掉下来,摔在虽然有一些兽皮,可是依旧坚硬的地面上,磕碰一声,差点吐血了,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大腿已经麻了,一时站不起来。 可是人呢,虽然站不起来,嘴巴却是不饶人地说道,“小子,你厉害,可是你再厉害,老子也不服你。” “哦。”叶檀丝毫不管这人的态度,反而看着北海熊道,“今日,你来我这里找儿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呢,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找儿子,就是大事了,你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的儿子变成这样子,就是应该的吗?”北海熊冷声地看着叶檀问道,似乎他的话就是胡扯。 “是应该的。” 叶檀的样子总是轻描淡写,可是却不知道如此一来,却是更加的让人上火的嘛。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胆的人竟然敢说,我儿子变成如此模样的应该的,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虽然你有点本事,可是不代表就可以在草原上撒野,这里是草原,是我们草原人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你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北海熊似乎很有气度地来了这么一句话,可惜的是,这样的威胁有什么用啊。 “上酒,上肉。” 叶檀来到客厅中间的位置坐下来,这里只有胡凳,没有椅子,所以,他不太喜欢,本来晚上他是不怎么吃东西的,可是呢,今晚有事,所以需要宵夜一下的。 很快,一边做菜的元九就端一个小木桶过来,然后从另外一个托盘里取出一个白净的高脚杯,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然后,他就从木桶上面拉开一个小口子,又从托盘上面取出一个差不多小盆大小的分酒器,小口而大肚子,将木桶里的酒倒入其中,却是红如血一样,慢慢地在分酒器里开始流出来。 然后,元九就将刚刚烤好的羊,只是取羊脖子处以及羊尾巴处的一些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是一块半成熟的牛排,放在一个黑色的铁皮上面开始油煎起来,浓烈的肉香飘散在挺大的客厅里,因为这里暖和,所以香味飘散的更加的与众不同,让人吞咽不已。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几个小木头盒子做成的装盐巴,花椒之类的东西的器皿,不由得摇了摇头拿起刀子开始吃羊尾巴,你还别说,这个羊身上,除了羊蹄之外,就是羊尾巴的味道是真的非常好,一身的精华,绝对不是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比拟的,可是对于饿了的人来说,羊肉才是最好的,而且他们已经将这个羊肉烤成金黄色的,一看就非常有食欲啊。 可惜,站在那里的北海一族的人,却不知道如何才好,因为对方没有邀请自己,可是自己的肚子却非常的饿啊。 等到叶檀吃了差不多半条羊尾巴之后,喝了一口殷红如血的红酒,然后让人将另外的一瓶白酒放入热水里一烫,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就被激发出来,让北海罗的嘴唇更加的干涸了,而且难受的很,因为自己更加的饿了。 北海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和你谈判呢,你不谈了,你跑过去吃饭,吃饭也就吃饭吧,这也没什么,可是你吃饭的时候,却是在别人真的饿的时候,你什么意思啊? 耶塔也饿的不行,刚刚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有人冻的难受的声音,草原上的人不比中原的人来的耐冻,只要是不吃饭,都会被冻死的。 所以,他不如北海熊和北海罗要面子,走过去,将手里的弯刀放回去之后,躬身道,“这位少爷,不知可否给我们一些酒肉,天寒地冻的,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虽然北海罗觉得这人的行为有点无耻,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只要是他同意了,自己就可以吃到了。 “坐。”叶檀放下手里的叉子,抬头看着耶塔说道。 结果耶塔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好说话,刚要伸手拉着北海熊坐下,却听到叶檀的第二句话,“我说的是让你坐,没让其他的人。” “可是,他是我的首领啊,我不坐,我岂能坐着?”耶塔还挺固执的,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很有道理的模样,也是啊,你是老大的侍卫,你老大都不坐下,你怎么可以坐下呢,看似很有道理,其实狗屁不通,因为你老大是和你的事,和叶檀有一文钱的关系啊? “那你也站着吧,我不在乎。”叶檀直接就一句话将他噎住了,而北海罗被空气中不停飘来飘去酒香弄的心神不宁地,壮着胆子走到桌子的对面,看着叶檀道,“我如果一定要坐呢?” “我这人吧,不是草原上的人,不知道草原上的规矩是什么,中原的规矩是朋友来了有好饭,敌人来了有砍刀,草原上的规矩是什么?敌人来了有烤肉吗?”叶檀再次吃了一口元九递过来的羊蹄,黏糊糊的,配合他的绝佳的烧烤手艺,味道是真的很好啊。 “你。”被叶檀如此的一句话,让北海罗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因为草原上也是如此的,遇到对自己不错的人,总是会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但是遇到敌人的话,一般都是弯刀和拼命,不会有第二个想法了。 “可是我饿了,就要吃肉,来人,给我上肉。”北海罗说着拍着桌子,怒喝道,自己现在饿的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你还竟然给我废话连篇,你想干什么,想要找事啊? 可惜,他拍桌子屁用没有,元九是不会在没有叶檀的命令之下给你吃这个东西的,你是做梦啊。 而叶檀抬头看着耶塔一眼道,“你如果想要让我招待你的首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耶塔听到可以让自己的首领坐下,心中一喜,不由得问道,“什么理由?” “给我一个让你首领坐下来的理由啊,比如说,他有什么优点之类的,否则的话,大晚上的,我不休息,看到你们杀气腾腾地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还想要给你的儿子报仇,你能耐的很那?”叶檀淡淡地说道,手里的叉子在手掌之间来回的转悠,似乎有无穷的办法一样。 “你。”耶塔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说清楚这些事,可是呢,北海熊却怒道,“这里是张琦的家,不是你的家。” “有道理,我喜欢你的直率,来,请坐。”叶檀却似乎很喜欢对方的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指着对面的桌子说道,然后看到三个人都坐好了之后,指着北海熊和耶塔道,“给他们上肉,上酒。” 而北海罗一看没有自己,不由得怒道,“小子,你竟然无视我?” 而叶檀在看到了元九将肉放在耶塔和北海熊的面前的时候,从手里取出一根不长的筷子,直接甩了出去,刺中了北海罗的肩膀上,然后上面的力气极大,将他从位置上直接就给拉起来,筷子穿透了他的肩膀,然后将它钉在墙上,血顺着筷子慢慢地流下来。 刚刚吃了两口的北海熊顿时将手里的肉放在桌子上,也不管自己的手掌上的油腻地看着叶檀道,“你竟然敢动手?” “你知道不知道中原上面有一句话,叫做断头酒,就是说,到了断头的那一刻,都会给你点好吃的,可是你竟然没有喝酒,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北海罗在那里大骂不已,什么污秽的话都从他的嘴巴里跳出来,然后叶檀一挥手,北海熊就看到刚刚切肉的那人,直接走到北海罗的身边,然后将他的舌头给切下来了,满嘴巴的血乱走,而那个割肉的人似乎根本就毫无感觉。 痛苦的滋味让北海罗直接从筷子上面穿回来,然后嘴巴里巴拉巴拉地就要冲过来,结果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还是怎么地,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抬头却不能起来,只能一脸愤慨地看着叶檀,似乎他摔倒就是对方做的一样。 而北海熊手里的弯刀直接就抽出来了,指着叶檀道,“本来,我还想着给你留个全尸的,没有想到的你胆子如此之大,看来是没有办法留你了,今晚,这肉我吃了,这个地方我睡了,可是我就是不给你理由,你又如何?” 刚刚还稍微有点缓和气氛的人,在北海熊的声音之下,外面冲进来二十多人,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被冻的不轻,进来的时间拿捏的很好,而叶檀却还是坐在那里,端起那个让人看着就心醉的杯子喝了一口酒之后,抬头看着北海熊道,“这么快就吃好了?” “小子,等我杀了你,可以慢慢吃的。”北海熊狰狞的一笑,然后手里的弯刀就朝叶檀的脖子处划过去,而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朝那个在做菜的人哪里跑过去,有的人甚至于开始救助北海罗。 看着弯刀泛着银光,让人看着果然心情不错的时候,叶檀没有放下酒杯,而是伸手对着那个弯刀的刀尖轻轻的一弹,然后那个刀尖就像是你糊的一样,直接就飞了出去,将站在北海熊身后的一个侍卫的胸口给花开了,然后他就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北海熊手里的弯刀像是被巨锤袭击了一样,差点脱手,而在这个时候,抬头一看,却发现叶檀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后的耶塔问道,“他是不是你们部落里举足轻重的人?” “他是我的亲卫,你想干嘛?”北海熊的手臂有点酸麻,所以,他停了一下问道,不过呢,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昏迷不醒,一个以后似乎也说不出话来的,他今晚的运气可真的不怎么滴啊。 “既然,如此,那就好。”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净的双手宛如流动漂浮的兰花一样,在空气中闪过了一团团奇妙的手法,然后猛然一下就击中了北海熊的胸口。 “啊…啊…我……”北海熊没有想到他的速度如此的快,手里的弯刀似乎再也举不起来了,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了一样,让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张嘴只能发出一股子奇怪的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一时间不停地抽搐,似乎是疼的,而他身边的那些刚进来的人,被一直躲在暗处的覃宇出来了之后,用短刀全部解决了,血流了一地,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配合着其他的味道,非常的恶心人。 而耶塔似乎想要将北海熊给拉起来,让他变好,可惜的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北海熊似乎是被什么邪物给附体了一样,不停地抖动,而且越是抖动,脸色越是苍白,而且是转瞬之间就成了红色,像是在打摆子一样,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似乎有无穷的痛苦一样。 “你,你将我首领怎么了?”耶塔颤颤抖抖地扶着北海熊,看着叶檀问道,这人是人是鬼啊? “你猜啊。” 第八十二节 猎鹰虽好,你也得会玩(7) 耶塔是个憨厚的人,心眼不多,所以他没有办法猜,只是手里的人像是一个颤抖的筛子一样,痛苦难受的很,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一样,可是就是不会死,反而是手上的力气极大,似乎要将耶塔的胳膊给捏断了一样。 而此时客厅的动静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因为人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只是北海罗和北海图都没有死,可是看他们的样子,还不如死了来的开心呢。 “啊……”北海熊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如夜晚的夜枭一样的难听,而随后就直接晕过去了,只是虽然晕过去了,依旧在那里颤抖不已。 这下子,可以说是让耶塔心神如鬼一样,伸手不停地拉着北海熊的胳膊,却发现就是摇不醒,于是精神不好的人总是会在这一刻发生点什么,他抄起腰上的弯刀就对准叶檀砍过去。 “我和你拼了。” 作为侍卫,耶塔的武艺还是不错的,讲究的是小巧玲珑和大开大合,可是他此时的心情有点激荡的可怕,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说单纯的什么招式已经没有用了,他也放弃了弯刀应该走飘逸的路子,只是想要看似叶檀,给自己的首领报仇。 可惜的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与此同时,屋子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将北海图和北海罗都扶了起来,然后不知道是救治还是其他的,就在他们的身上扎针,结果,耶塔的心神就被弄乱了,因为真的很疼啊。 “啊……” 最后耶塔的手腕都在颤抖时候,被叶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里的弯刀,然后举着它指着他问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要继续吗?”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耶塔站在那里,眼神无光,像是真的想要去死的人一样,如果这个时候,将他扔出去的话,绝对会被活活冻死。 可是呢,自从自己将北海图弄成残疾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说,需要一个代言人,因为夜魔部落已经没有了,接下来就是这个北海部落,还有其他的一些部落,在什么地方就应该有什么人来处理一些事,这种时候,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却处理这些事,而面前的这个耶塔却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人不怕你有本事,就怕你没有忠贞之心,叶檀就是个没有忠贞之心的人,因为在后世,他是没有办法做到有忠贞之心的,因为毫无意义的一种行为,如何才能真的去做呢? 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对于别人的要求就越高。 比如说,朱元璋,他应该属于元朝的人,后来当了皇帝之后,就要求所有的人都必须效忠自己,这个本来是个平常事,可是有人想要保持着那股子礼节性地效忠自己心中的朝廷的时候,就会被处死,结果很惨。 所以,叶檀需要一个代言人,来处理这件事。 而一个忠贞的人需要的处理的事比较多,因为他思考的事比较多,也因为如此,把柄就比较多,所以,叶檀知道只要自己捏住了北海家的几个人,那么,他就得乖乖地听话,这就好比是宋朝的包拯,你如果拿捏了百姓的短处来威胁他,毫无用处,可是如果你拿捏的是皇帝的把柄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听话的,因为他提倡的就是百姓不应该知道律法,一旦知道了就容易钻空子的理论,奇怪吧? “我不能杀了你,如果杀了你的话,你的这三个主子都得死啊,你难道这么想成为北海部落的首领,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这样的人的话,我可以帮你哦,而且不收费的,怎么样,激动吗?可以不?”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门口有人走动,就在他迟疑的这片刻时间,已经有十来个人从矮墙上掉下来了,看样子就知道被活活冻死的,可是呢,面前的这个恶魔却似乎将他们都当成了一个个的肉块一样,不当回事,可是自己不能啊,不管是北海熊的地位还是这些勇士们,他们都是有家人的,虽然草原上的家人都非常的卑微,可是依旧是有家人的,所以他总是会多想的。 善良的人,总是会被欺负,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这些道理,而是因为他们不敢去多想这些道理,所以,只能吃亏。 而就在耶塔浑浑噩噩的时候,院子外面的人像是成熟的果子一样不停地从外面的墙头上掉下来,然后被人拖走,没人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会有多少人。 等到北海熊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耶塔才醒悟过来,抬头看着叶檀道,“不知道我要如何做,你才能放过我的首领?” “嗯。这才对嘛,如此一来,你才可以知道什么叫做权利,不过呢,今晚时间不早了,还是明天的吧,外面这么冷,你们带来的那些人如果不被救治的话,恐怕活不过三天。”叶檀笑呵呵地端起酒杯看着耶塔说道。 “我先答应你,不过,我的首领他们我需要看着他们醒来才可以。”耶塔虽然愚忠,可是不代表就真的非常的蠢,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能人家真的可以给,可是他真的需要吗?他不知道。 “呲溜……”叶檀的手指上多了三个小小的冰渣,然后被他一弹,就击中了这三人,虽然北海罗已经不能说话了,可是这个冰渣却像是一种信号一样,击中了他之后,就直接醒过来了,可是他情愿没有醒过来,因为嘴巴是真的疼啊,而已经不抽搐的北海熊却是眼睛一瞪,让自己的精神稍微的好一些,然后看着叶檀怒道,“小子,你竟然如此,今日我非得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说着,巨大的拳头就像是一颗流星锤一样,直取叶檀的正面,任何一个首领遇到这样的人也不会如此的轻松吧,可是叶檀却根本就没动,只是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突然一张嘴,一股红色的线就飞了出去,直取对方的胸口,然后北海熊的胳膊再次出现了抽搐,然后疼的恨不得将双手给砍下来一样,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然后不停地用手撞击地面,喉咙里的可怕的声音,让人胆寒。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让你醒来,就会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吧?”叶檀冷笑地看着额头上汗珠直流的北海熊问道,然后看了一下四周道,“来人,将他们三人关起来,然后你,陪我吃饭。” 北海熊还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了力气了,就被人拖走了,出门的时候却看到耶塔坐在叶檀的面前,看样子是宾客一样的待遇,不由得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自己最相信的人一下子就成为了别人家的人了,高手或者类似的人之所以能够成功,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大,而是因为他们的心思多,在战争的时候,这个可以让自己免于被人弄死,而如果在和平是时代,就会变成那些所谓的高手们的催命符。 “来,吃吧,折腾一晚上了,不累?”叶檀指着面前的盘子里的羊肉,说道。 耶塔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对方看中了,而且自己是真的不认识他啊,可是当北海熊等人被拉走了之后,他的心神就放开了不少,反而觉得肚子饿的不行,现在自己的小命也不在自己的手上了,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直接上手就开始吃起来,一口就是半个巴掌大小的肉不见了,然后就是一杯白酒,喝的他全身都舒服。 有人在边上伺候吃饭,他可能还是第一次,所以吃的非常的快,等到吃完了之后,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抬头看着叶檀道,“我今晚能不能和首领他们在一起?” “可以,但是你怀里的那块肉不能带走。”叶檀放下酒杯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你,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嘛,为什么不给他们吃?”耶塔虽然吃饭的动作比较粗狂,可是毕竟不是个熟手,所以还是被看出来了,再说了,一头羊虽然不是特别大,没有牛大,可是你一口气就吃完了,你当我傻啊? “那是两码事,还有,我以后不喜欢别人为什么?虽然你们部落里还有一些人,可是呢,如果你做的让我不满意的话,我相信,偌大的一个草原上,还是有人可以帮助我的,你说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没有让他将肉拿出来,可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肉放在桌子上,去端起酒杯一口将里面的酒喝光了,然后问道,“我的首领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要去。”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去。”元九笑呵呵地说道,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你一身酒气加上肉香,跑到自己的主子那里,知道是你是过去照顾他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炫耀的呢。 “这个就不让你操心了。”耶塔是真的不相信叶檀等人的,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好吧,你跟我来。” 元九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拿了一把粗糙的雨伞,打开之后,就在前面走,而地上却留着一条长长的脚印,让人看着很惆怅啊。 北海父子三人所在的位置还算是不错,虽然不至于高贵不已,可是竟然有不少的布匹做成的类似被子一样的东西,而且被子里似乎还填充了羊毛和牛皮,这样子一来虽然盖着不舒服,却可以保暖。 到了门口,元九转身就走,他可没有心情听他们吵架,大厅里还是需要收拾一下的,否则的话,容易脏。 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三人,耶塔赶紧走过去,问道,“首领,你没事吧?” 刚刚离开的时候,北海熊看到他坐在那里,就认为这个家伙已经是叶檀的座上宾了,此时他一走进,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和肉香,这下子火气更加的强盛了。 “不劳耶塔首领的关心,我还死不了。”北海熊的话宛如一根刺一样,直接刺中了他的胸口,让他感觉自己刚刚吃的东西就像是吃了泥巴一样地难过,不过呢,听到他的话之后,他赶紧说道,“首领,我刚刚是为了这个才吃的。” 看着他手里的羊肉,北海熊的喉咙微微颤抖了几下,因为他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肉,而不是忽悠人的那种,可是这个家伙刚刚在外面大吃大喝的,现在却拿着这个放在怀里的东西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首领,你还是吃点吧,等到你吃饱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这里我总觉得不对,那些跟着我们来的勇士都不见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其他的,如果是其他的话还好,如果是死了的话,我们部落这个冬天到底能不能过去,就不知道了。” 耶塔的话提醒了北海熊,对啊,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到时候谁能控制部落不知道,但是呢,自己的部落很有可能就会非常直接地就完蛋了,有的时候,草原上的首领,不一定都是作威作福,可能也是一种责任吧。 他伸手一把抓住稍微有点温度的羊肉,放入口中大嚼,可能是今天经历的事都太过诡异了,让他发现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非常的饿,都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儿子呢,还好耶塔听到了两人的那个声音,就递了过去了,一个没有了舌头,一个身受重伤,本来应该是喝肉粥的,可惜的是,现在可没有这个条件。 不过草原上的身体素质的确是好,这样的好,让北海图吃了一大块肉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三人开始聊天,主要都是北海熊在问,而北海图在叙说。 至于说,北海罗,吃了几口肉之后,却似乎想死一样地将肉放在一边,他不想吃了,不能说话的人,是没有办法成为首领的,这就好比历史上的李承乾腿瘸了,于是李世民就开始想其他的办法了一样。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怎么睡,可是说到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来到这里,肯定是被人忽悠了,而这个人不是张琦就是夜魔,而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附近还有两个所谓的粮草之类的地方,因为他们不知道天亮了之后,,他们的下场会如何。 第八十三节 诡异的早晨 下了一夜的雪,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这个和中原不一样,除非是真正的大雪,你才可以看到没过膝盖的那种情况,一般情况下都是只要是来了阳光就会直接就消退了,然后就是一堆的烂泥从脚上传来恶心的声音。 可是草原上不一样,也许是没辙没拦的结果,这里的雪只要是下,就非常容易成为大雪,而且配合着大风,足以让很多人冷的疯狂。 虽然一夜没睡,可是耶塔几人还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迷了一会,然后就一阵的脚步声吵醒了,然后北海熊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大的问题,就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都迷迷糊糊的,而耶塔也是精神很不好,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想要将这人直接给刺死,他的身上可不只有一把刀啊,眼神在四处流淌了一会,他还是打算放弃这个想法,他需要出去看看自己的勇士到底如何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人把守,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有点恼怒,这岂不是在告诉自己,根本就不被人看在眼里吗?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对他很好,他不舒服,你对他不好,他也不舒服,人啊人,就是如此的扯犊子。 虽然是小心很轻地推开门,可是门还是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早上显得格外的刺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惜的是,他的这样的丑态,是没有人看到的,因为院子没人啊。 可能是在草原上待的时间太长了,猛然一出门看到的不是辽阔的原野,而是一堵墙,这感觉还是挺奇怪的,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却没有什么风,只是看到四处都是白色的,有一种素雅的感觉,当然啦,他不懂得这个词汇。 可是呢,自己是俘虏啊,你们这样子,难道就不怕自己跑了吗?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像是已经疲惫不堪地根本就走不动了一样,可是对于他来说,此时的力气差不多依旧在的,因为经过一晚上休息的话,还是挺舒服的,可是呢,他不能全力以赴,如此这般,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的。 可惜,他一口气走到了门口,竟然发现之前的那个对自己很嚣张的门房都不在,不由得傻眼了,因为触手可及的就是大门,推开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呢,他不知道如何选择。 就在他僵持不定的时候,门竟然被人推开了,然后一个昨天他记得那个憨头憨脑的家伙就提着一个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编织的一个挺大的食盒就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一个熟悉的人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顺手将门关上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门口,那里有一张粗糙的桌子,虽然粗糙,可是却非常结实,反正以大亨的体积竟然没有将那个凳子给坐塌了,就说明很结实。 然后,大亨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大碗的粥和四五个白花花的东西以及三个稍微有点深颜色的圆鼓鼓的东西,然后还有一小碟的腊肉,这个腊肉可不是中原的那种,而是草原上特有的那种,目的是为了保存食物。 大亨不会用筷子,不过呢,手还是洗的非常干净的,他先将粥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白花花的米粥对于草原上来说就是最大的赏赐啊,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早上还冒着热气呢,然后就是伸手捏了一片腊肉放入口中,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吃馒头,虽然馒头的个头不小,可是他的嘴巴更大,很快就吃了三个了,然后才开始吃包子,一口咬下去,就一个字,香,那里面流淌的油花子对于草原上或者中原的人来说,都是极大的美味,何况是大亨这个憨货呢,他是一口一口地吃着,油花都顺着嘴唇流下来,可是他依旧不觉得。 他的沉醉在这种美味当中,这种生活简直就是无法自拔的那种,而就在他享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的咕咕的声音,他停下来吃饭,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北海熊站在那里,不由得生气地说道,“怎么还站在那里,还不去领饭,你不饿啊?” 被人鄙视是一件不舒服的事,这个是肯定的,可是如果这个人还是个类似傻子一样的门房,那么作为北海熊这样的人就感觉更加的不舒服了。 不过,现在他的身份可不怎么地,所以,他也不能对一个门房做什么,只能哼了一声,转身打开了那扇门,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很安静,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是昨天他和自己的手下走过的地方,可是当初走的时候,是一群人,此时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就算是还有几个受伤的人,其他的人,他似乎没有看到,难道说全部都杀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着急,赶紧走了出去。 路上很安静,虽然有不少的脚印,可是此时却安静的像是根本就没有居住的一样,这个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吧,任何地方只要是有人居住,你就可以感觉到那份安全感,可是如果没有人居住的话,就算是琼楼玉宇,你也会觉得这里毫无生气。 他的步子不慢,很快就走到了之前的那个旗杆边上,之前被他们取下来悬挂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可是轻风吹过,孤独的旗杆还是让人体会到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可是,他的步子再经过几十步的话就可以走到镇子外面了,可是他却在踌躇了,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 不过呢,他知道自己需要走出去,因为站在那里不只是饿,而且还容易让自己冻死,早上的阳光将雪白的雪花照射的刺目不已,可是呢,他还是真的想要走走。 就在他刚刚踩在了镇子以外的土地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放风的感觉,可是呢,入目之后,却是让他觉得说是吃惊的一幕了。 不远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的人正在那里吃饭,而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刚刚看到的,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不少自己部落里的人,此时的他们虽然手里没有了武器了,可是却干净了不少,而且身上的那些脏兮兮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不华丽却非常干净的衣服。 “我要三个这个,两个这个。” 一个叫做哈鲁的家伙指着一个簸箕里的馒头说道,他的盘子里的粥应该已经吃完了,而且看样子是没有吃饱,这个叫做哈鲁的人,北海熊是认识的,就是自己族里的一个勇士,平时做事什么的都还可以,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有个长得不错的老娘,因为父亲早就战死了,所以他母亲在部落里很受那些有点权力的男人的喜欢,这个也算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草原上,生命的意义不大,因为随时都会死去,也因为如此,大家更加的喜欢去争取活下去,所以,什么贞操这类的东西,在草原上是没有市场的。其实呢,就算是在中原,如果在乱世,如果是在衣不蔽体或者食不果腹的时候,这类东西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在明朝之前,就算是宋朝这样的朝代,也是乱七八糟的,所以说,那不是丢人,那是资本。 这个哈鲁虽然不是最厉害的武士,可是却是脾气不太好的一个人,因为从小就有无数的爹的人,如何能有好脾气呢?可是呢,这人的食量却很大,平时都可以吃掉半头羊,这样的人你说厉害吗? 当然是厉害了,很多人都不愿意招惹他们。 可是那个大胖子的厨子却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给其他的人分配食物,似乎这个人就是空气一样。 哈鲁是昨晚被俘虏的,在被一顿饭养了一下之后,他就投诚了,因为在草原上真的想要吃饱的话,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昨晚的那碗肉粥还是让他很舒服的,而且听说夜魔部落来了几天的人说了,这里的饭食都是管够的。管够这样字眼就不能乱说的,所以,他一大早就心情激动的过来了,可惜,他吃了别人一倍的食物之后发现还没有吃饱,就打算再吃一点的时候,人家不理会他。 哈鲁是个从小就有无数爹的人,所以这个脾气自然是不会好了,虽然现在身上的衣服很舒服,刚刚的伙食简直就是无敌的美味,可是这个骨子里其实是自卑的,所以,他一把就打掉了那个胖子手里的包子,怒喝道,“给我食物,我要吃饭。” 而刘老二等人一直在边上看笑话,因为这个人真的是不懂得规矩,你以为来了第一天就可以这么做了吗?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世界就要乱了。 而那个胖子厨子则抬头看着他道,“给我捡起来。” “我就不,今日你不给我食物,我打死你。”哈鲁生出巨大的拳头,看样子这样的拳头落在胖子厨子的身上的话,不死也的断几个骨头,这样的人就像是孤狼一样,不只是敏感,而且残忍。 “捡起来。”胖子厨子又说了一句,只是这次的声音非常的高亢,让不少其他的人都听见了,一起朝这里看来,而一直在边上吃饭的一个夜魔部落的叫做鲁吉的人一把拍了一下他身边的叫做哈米的人的肩膀道,“快点将他来回来。” 哈米也是个勇士,平时的关系还不错,可是呢,他似乎更在意自己手里的食物,而不是外面不知道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哈鲁的,嘟囔地说道,“没事。” “没事?”鲁吉不满地对他说道,“你知道吗?在这里,最重要的不是其他的,而是规矩,你吃多了一点还是少一点,都没有关系,可是如果你不守规矩的话,你记得我们部落里的努尔曼嘛?他就是不守规矩,结果被吊在旗杆上了,而在这里有一个规矩,你们昨天来的时候也是知道的,就是前三天是不能吃饱的,因为肠胃的问题,所以,刚刚那个厨子已经给了哈鲁不少好处了,可是他还是不满足,现在去招惹对方,那个胖子厨子是没有什么战力,可是你没有看到四周的守卫吗?你以后会发现这些护卫平时都是会帮忙的,比如说你搬石头的时候,搬不动的时候,他们都会帮忙的,可是如果你触犯了这里的规矩的话,他们手里那种短短的武器也会第一时间插进你的胸口,没有任何商量的,听说这是所谓的什么战时军法,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没有看到那里有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吗?只要是哈鲁再说一句话,他就死定了。” “真的假的?”哈米不相信地看着鲁吉问道,“不会这样子吧?” 因为就算是在草原上,也不会真的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草原上就没有多少人了。 “你看看吧,没有想到你们北海部落的人如此见死不救啊。”鲁吉说完这句话,就端着盘子去了边上了,而他身前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这人太过冷血了。 哈米张大了嘴巴看着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就算是奴隶也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啊,而就在他沉默的这个瞬间,那个胖子厨子来了第三句话,“捡起来。” 这句话却非常的轻柔,就像是在对情人说话一样。 “我就不,今日,我就要看看你这个死胖子有什么本事。” 哈鲁说着,就朝前走了两步,一脚将那个包子给踩坏了,里面喷香的牛油就流了一地,然后他手里的拳头就挥了出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血红。 “呲溜,噗噗……” 像是刮起了一阵风,然后一根不长,只有短棍长短的东西忽然从一边的一个护卫那里飞了出去,然后方向就是哈鲁的脑袋,速度奇快,而就在他听到声音的那个瞬间,那个两头都非常尖锐的东西就插进了他的腮帮,然后从另外一边飞了出去,本来呢,也就是嘴巴流血,不能喝粥而已,可是这个东西还有一个要命的地方就是带着倒钩,虽然不多,可是却可以将一块肉给扒拉着成为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哈鲁的样子就可以想到了。 “啊……” 第八十四节 不听话就不要了(1) 本来安静的祥和的吃饭的场面,一下子就办成了血腥无比,哈鲁捂着自己的嘴巴就在那里痛苦地惨叫,而除了昨晚来的那些人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有点兴趣看着他们的动作呢。 哈米愣了一下,随即就要冲过来理论,结果却被鲁吉一把抱住了,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哈鲁只是受伤了,不至于死,如果你过去的话,你们都得死。”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哈米的声音不大,可是依旧在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听到,似乎感觉到有护卫朝这里看来了,鲁吉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将他拖到一边待着,现在这个时候,你问这样的问题,岂不是白痴吗? 而哈鲁已经痛的想要发狂了,可是他不敢将自己的双手放开,因为一旦放开,就会流的到处都是鲜血,虽然他砍人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什么都不怕的人。 而这个时候,一个护卫走了过来了,看着痛苦模样的哈鲁,竟然有一点兴奋的样子,指着刚刚想要跳出来的哈米道,“你们两人过来将他抬走,三天不准吃饭,如果还能活下去就活下去,如果不能活下去,就去死吧,什么玩意。” 哈米这才可以松一口气,然后被鲁吉拉着了两人将已经血肉模糊的哈鲁抱着离开了这里了,然后其他的人继续吃饭,这样的事似乎是平常事一样,其实呢,也可以理解,在草原上,这样的事难道不够平常吗? 北海熊看到了这一幕了,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如此明显地杀死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引起大乱的,可是这里却似乎有点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平和,就算是有人被人杀了,也是自认倒霉。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是很大的地方,也就是说类似大通铺一样的地方,所以,哈鲁肯定是不能送到那个地方了,可是这一点人家早就想到了,你不是犯事了吗?既然是犯事了就是犯人,对于犯人,人家可没有那么多的好事让你体会的。 所以,就在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类似柴房一样的地方,两人将他放在那里之后,就离开了,对于这样的人,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靠近,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在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王法,唯一的王法就是规矩。 北海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感觉后背直冷。 他没有继续朝前走,而是转身回到了镇子里,镇子外面的世界,让他觉得身体发冷。 慢慢地走回之前居住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摆着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东西,不由得一愣,而桌子边上的几个盘子里还有吃剩下的东西,可见这些东西早就拿过来了。 耶塔看到他走了进来,赶紧走过来道,“首领,这是他们送来的食物,我看大少爷和三少爷都不太舒服,就让他们先吃了,您也吃点吧。” “嗯。”北海熊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那里就开始吃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他给耶塔的感觉似乎是有点落寞的感觉。 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桌子上的馒头和包子吃了个差不多,最后还剩下一个盘子底,耶塔才伸手开始收拾,同时将那些东西全部吃完。 北海熊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的伤势,发现还算是稳定,而且应该是有人送药过来了,他们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的味道,这个东西在草原上比牛羊还要珍贵,不是有身份的人,你根本就不可能吃的到。 然后,他就找了一个地方开始躺在那里打算闭目养神,可是收拾好一切的耶塔却站过来看着北海熊道,“首领,刚刚这里的人来送信了。” “什么事?”北海熊闭目眯着眼,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随口地问道。 “他们说,首领和我因为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需要出去和他们对接一下,而大少爷和三少爷因为身体有伤,所以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但是呢,中午之前必须过去,否则的话,我们就没有午饭了。” “你说什么?”北海熊直接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质问道,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打算让自己去当苦力吗? 虽然自己现在是俘虏,可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耶塔随他提着自己的衣领,依旧很认真地说道,“首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就算是逃跑的话,也有力气啊,而且就算是我们不吃,两位少主也得吃啊。” 随着他的话慢慢地开启,北海熊的手掌慢慢地松开,然后看着耶塔,像是饿狼看到一头不知所措的羔羊一样,一字一句地问道,“耶塔,你真的真的是这么想的,没有想过当首领?” 被他的气势给压抑了不少,耶塔后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着北海熊道,“首领,我从小就是个没有爹娘的孩子,是您将我养大的,我是什么人,您应该很清楚的吧,这些年,我做没有做过对不起部落,对不起您的事?平时吃东西的时候,我说过没有说过多吃一口?” 他的话让北海熊那颗冰冷的心慢慢地松动了,因为耶塔说的不错,他是个孤儿,是自己养活他长大的,自从成为了自己的护卫之后,可以说是兢兢业业的,做事朝前,有好处就靠后,算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有的时候,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如他那么可以相信,他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耶塔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可惜的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儿子的话,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信任了。 “那就好,一会去那里对接的时候,你不要说话,我倒要看看这里的那个少爷到底有什么办法。”北海熊牙齿紧咬地说道,不过呢,这句话却让耶塔忍不住反问道,“首领,万一要是对方要求我说话呢?”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说话。”北海熊推开门就离开了屋子里,然后耶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防止冷风吹开了这里,让两位少主的身体受不了。 院子不大,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昨天去的那个大厅,早就收拾干净的早上也不会有肉,只有一些茶杯和一个红泥小壶正在那里冒着热气,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据说是中原松洲特有的茶叶,有神奇的效果,只要是喝了之后,就容易获得神奇的力量,草原上比中原更信奉神灵,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去解决自己不了解的事。 浓浓的热气随着壶嘴的蒸汽慢慢地朝上涌动,而下面的炉子似乎不知道是烧什么东西,竟然没有多少烟,这个让人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下面的那个炉子比草原上的那个要好很多。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差不多一个牛头大小的水壶,这个水壶的特点就是设计的非常巧妙,壶嘴不是直的,而是弯曲了好几个角度之后才冒出白色的水汽来,这个东西用来干什么的不知道,但是呢,如果放在草原上的任何部落,这个东西都价值十匹马,而且是好马,因为从它外面的样子来看,就知道是不错的铁皮,这样的好东西,竟然用来打造水壶而不是刀剑,除了败家,他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词语来形容。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之前的那个覃宇也在,还有一些生面孔,看到他们进来,元一指着下面的位置道,“你们坐那。” 看着这个桌子的摆放方式就知道,那个位置肯定是非常低的,可是北海熊不说什么,耶塔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两人坐定了之后,却发现大家都很安静,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只是呢,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看着像是锦帕一样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更加的稀薄和白净呢。 这些人手里捏着毛笔,在上面写着蝇头小楷,虽然有的人写的不好看,可是依旧写的非常的认真。 过了一会,元九过来将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少爷昨晚有点累了,大家先喝杯茶,一会就会来了。” 北海熊看着这个淡黄色的有点像是马尿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如何下口,只是上面的热气腾腾的带着淡淡的茶香,闻起来是真的不错,让人耳鼻醇香,感觉不错哦。 看着其他的人端起来,然后轻轻地吹了吹,等待上面的热气慢慢散开之后,就放入口中,慢慢地抿一口,好茶都不能直接吃了,否则的话,味道就会差一些。 北海熊也学着人家的动作,结果一口下去,真的是苦死了,刚要吐出去,却发现没有地方吐,只能皱眉地咽下去,而耶塔呢,为人比较老实,就喝了一口,没有直接咽下去,而是慢慢地在嘴巴里品尝,苦涩让他的眉头轻轻跳动了一下,可是随即一下子就舒展开了,因为他竟然从这种苦涩的汤水里品尝到了一股子甜甜的味道。甜是一种让人不能放弃的味道,草原上有的时候都不如山林里,山林里的话,还有一些野蜂筑巢,很多不怕死的人还可以弄点蜂蜜尝尝,可是他们却没有,就算是有,他一个护卫也不会得到那怕是一点点的东西,所以这样的机会更加的难得,他又喝了几口。 清晨的阳光已经升起来,这个大厅的建设还算是有点意思,早上起来的时候,正好可以让阳光照射到屋子里,让本来就不太舒服的房间里稍微有点温度,而且没有风,所以,坐在这里如果只是休闲的话,肯定是很舒服的,可是北海熊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去休息啊,他的人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还不知道呢,如果继续休息下去的话,自己以后可怎么办呢? 而其他的人则继续着急或者快速地写着一些东西,看样子很着急的样子。 覃宇却没有写什么,只是手里捏着的却是一本书,上面写着樊笼书院小年级课本字样,这是一本基础的兵书,放在大唐的话,其实也没有人会管理,和什么三十六计之类的相比,更加的稚嫩,而且为了让孩子们看,里面还有不少插图,为什么会是他看呢,不是因为他真的无聊,而是因为覃宇的水平也就只能看的懂这些。想起以后自己结婚生子之后,一定要将孩子送到樊笼书院去,不能和自己一样,一辈子当睁眼瞎,虽然现在还不至于是个睁眼瞎,可是说真的,真的有点像呢。 上面的字自己连猜再蒙,也算是知道个七七八八了,少爷说了,如果他看不懂的话,就去掏大粪,而且是后半辈子都睡在那里吧,这样的威胁,他是害怕的,不是怕脏,而是怕丢人。 过了一会,大家都喝了三次茶水之后,叶檀才打了一个哈欠从屋子里出来,他是没有吃早饭的,因为的确是困啊,少年的睡眠和吃饭的肚量那是非常可怕的,就像是都没有够一样。 他刚坐下来,元十三就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除了馒头,油条和咸菜之外,还有一大碗的白粥,不知道为什么,叶檀本人更喜欢吃馒头而不是包子,而那些人却正好相反,可能是因为一种心结吧。 其他的人根本不当回事,继续看书,只是翻来覆去的动作多了一些,而叶檀吃饭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玩的一样,不过呢,油条吃了一口,就有油流出来,还是让对面的北海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有想到中原的人真的会吃啊,竟然可以做出这么香的东西,而且如此干脆,味道肯定是不同的。 叶檀很早以前上学的时候,早饭是一碗小米粥,半份榨菜,两根油条和一个馒头,他百吃不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就是爱吃,所以,他现在的习惯,元十三肯定是知道的。 小菜不是那些腌菜,而是一些笋子之类的,这个东西在叶家村不值钱,可是只要是出了门之后,去了其他的城市,价格就要命了,听说有些大户人家早上如果没有这样的菜根本就是吃不下去饭,这样的本事,别人可没有,所以叶家村的富裕是有理由的,因为富裕,反而处死的人更多。 因为,人性不是善恶,而是贪婪与否的一个过程。 第八十五节 不听话就不要了(2) 吃完饭,叶檀需要小小的休息一会,不像是很多书里的那样,从第一章节开始,就在发明创造,似乎每一刻都闲不下来一样,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穿越为了什么啊,难道说是为了全人类的事业啊?都是普通人,讲大道理,是没人听的。 一个连自己的舒服都不管的人,都是有大志向的人,这样的人是危险的,因为他会将一起的事情都看的不舒服,一旦扛不住的话,就会通过自己的本事去改造,最后可能就连这个世界都改造了。 而叶檀却不,他希望可以在改变的识货,让自己舒服一些,否则的话,岂不是让造物主让自己白忙活地跑了一场吗? 而在这个时候,其他的人在书写的时候,却似乎做的非常的安静,似乎是担心弄醒了他一样,这让北海熊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疑惑,不过是个孩子,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对他呢,难道说,他的身份很高贵?可是他只是从叶檀的身上看到了风轻云淡,其他的全部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呢?如果说武力的话,他相信那个坐在前面拿着一本书看的人都比叶檀要有本事。 迷了一会的叶檀,睁开眼睛,一边的元十三就拿过来一条冷水浸泡过的毛巾递过来,他放在脸上一一下下,就感觉到清醒了很多,然后看着坐在自己下面的这些人问道,“想的如何了?” 覃宇放下自己手里的书,一脸苦涩地看着叶檀道,“少爷,这个,是不是太难了,对我来说?”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叶檀要求他在明年秋天之前,将套海镇的自我防御系统给设定好,现在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防御导弹之类的,可是呢,却有人和人情,这样的东西如果构建开来的话,是有很多好处的,如果做的好的话,说不定就算是他在这里封王了,也没人说什么,草原上的事,其实一直以来除了皇帝之外,没有几个人真的关心的。 “难什么难啊?我给你的东西你没看?”叶檀轻轻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少爷,你让我看的东西我怎么敢不看呢,可是上面什么明的,暗的,民兵以及暗哨等等,这个东西太难了,我一不会训练,二呢,不知道如何找人,如何做啊?少爷,你还是让我去砍人吧,那个我擅长的。”覃宇真的是想哭,自己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兵头啊,现在竟然成为了一个兵法大家的感觉,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书院里的那些孩子们岂不是都是兵法大家了,你这样子做,让那些所谓的兵法大家如何看待自己啊? “这件事,就是你了,至于说你不会的东西,我会告诉你,如果你还是不会的话,就去干苦力吧,这点事都做不好,以后如何活下去啊?”叶檀直接否定了他的可能偷懒的可能,让覃宇脸色不太好。 然后看着元一道,“你负责的饮食这一块如何了?” “少爷,这一块都没有问题,只是呢,新来的人不给点好处的话,恐怕不行,如此这般,就算是有个山的话,也得吃空了。”元一放下手上的笔,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叶檀,伙食这个东西不是那么简单,不是说有东西做熟了,然后大家吃吃就好了,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比如说,从什么地方弄到吃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如何分配,以后的粮食来自什么地方,是经商还是种植等等,这些可都是非常实在的问题,而不是忽悠人的那种,人吃不饱的话,就容易来事,不是去死,就是让别人去死,所以,他很在意这个事。 “这个你就要和覃宇好好说说了,他不是防护嘛,防护之中就有一个雇佣兵的事发生,这个事呢,到时候还需要北海首领的帮忙。”叶檀的话提到北海熊,让他猛然一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少爷让我做什么?” “你呢,有两个事要做,一个就是尽快将你部落里的人全部迁来,二呢,你要将一些人组织成雇佣兵,目的就是为了给套海镇弄到足够多的物资。”叶檀的话可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因为如此商量的话,岂不是显得你很重要了吗? “啊?你让我当马贼?”北海熊指着自己的鼻子忍不住问道,自己怎么可以当马贼呢,虽然在过去也干过一些次数,不过呢,那都是为了解决一时的问题,事后大部分人都被灭口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是自己要是真的明目张胆地成为马贼的话,那么,说不定就要出大事,很多草原部落其实是非常痛恨马贼的,因为他们做事太过狠毒,不留活口,让很多部落很多年都得不到任何的铁锅和盐巴的补充,因为马贼杀死的那些商队就是草原上的命脉,没有他们,很多时候,就是没有了生活的骨架了。 “不是马贼,是雇佣兵。”叶檀纠正了他的思路,什么人啊,想啥呢? “我不知道什么雇佣兵,可马贼就是马贼,这样的事,我不干,要是干了的话,以后我北海部落还如何在草原上立足啊?”北海熊的脑袋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一样的,让人不去怀疑他的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可是呢,其他的人像是看奇葩一样地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思路还真的挺诡异的。 而耶塔也感觉到了,不由得拉了拉北海熊的衣袖,让他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叶檀,如此这样子不好。 “你不干?”叶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奇葩的一个答案一样,忍不住反问道。 “是的,我不干,我的部落如果知道了我干这样的事,以后还如何在草原上立足?” 北海熊再次否定了叶檀的提议,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毁了自己的部落的名声再说,部落之间的吞并是一种正常的生活模式,这个在草原上已经几千年了,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也不在意,可是如果截杀商队的事被人知道的话,就麻烦了,这里面需要承受的东西,可能不是他可以扛得住的。 “哦,那你站起来,一边站着,耶塔,你干不?”叶檀指着大厅的边上的墙体说道,然后北海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起来,拉到一边呆着去了。 “如果我也不干的话,会如何?”耶塔虽然憨厚,可是脑子绝对是够用的,他刚刚从这些人的言语之中似乎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不同于平时的那种看法,所以,他打算问问,否则的话,可能会出事。 而北海熊被拖过去之后才反应过来,有点恼羞成怒地想要过来找叶檀理论,却发现刚刚拖着自己过去的人的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手弩,正对着自己的脑袋,如果在这样的距离下开始的话,自己的脑子绝对会直接变成豆花的。 “如果你也不干的话,那么说明之前的北海部落已经没有人能干了,一群人之中没有一个能干的人,除了当奴隶的话,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叶檀的话让耶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别看面子上很温和的样子,可是骨子里真的是足够的暴力啊。 他在明确地告诉自己,如果不参与到他的事情里面来的话,那么他的部族里的人就会全部变成奴隶,而且草原上的奴隶可没有任何的保障哦,因为他们的部落里也有奴隶,生活困苦,死在前面,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是吃食,整年也见不到一块肉,如果有长的不错的奴隶,下场也非常的惨,但凡是有点姿色的,都是无数个人的情人。 而如果整个部落都成为奴隶的话,那么,这样的结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你,你不能这么做,如此一来,你不怕有伤天和吗?”耶塔看来是知道一点其他的东西,忍不住反问道,同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让桌子上的茶碗都翻转过来,让茶汤流淌在桌面上,显得不太干净。 “我不怕,而且,耶塔,你似乎忘记了,你们现在是俘虏,如果我按着草原上的规矩将你们全部斩首的话,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只是如果这样子的话,你们剩下的那些人能够撑过这个冬天吗?” 叶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草原上光靠妇孺是没有办法撑过严酷的寒冬的,因为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不只是吃饭和穿衣服,还有其他部落的偷袭,野狼的偷袭等等,反正问题很多,危险重重。 “难道你就不能放我们回去吗?”耶塔的这句话一出来,让叶檀的眼珠子都瞪大了,果然厉害啊,这不是所谓的儒家的一种看似很平等的处理方式嘛,我去陷害你,目的是为了弄死你,结果呢,最后我没有成功,全部被你破解了,于是乎,对方说的不是道歉的话,反而是,我反正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损伤,要不,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了吧,你看看如何,如果你说不行的话,对方就开始说你小气了,至于说之前他对你做的事,他们似乎都记不起来了。 以前叶檀一直以为只有在中原才会有如此的事发生,可是今天却发现,原来这样的事是不分国界和种族的。 “你们当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三个宝藏是不是,为了这三个宝藏,你们是打算杀光套海镇上的人是不是?”叶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可是你们没有损失多少人啊,而我们却损失了不少人,这样子的话……”叶檀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再次打断地问道,“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就好,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只需要你的回答,是还是不是?” 耶塔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是,可是我们也只是为了让部落里度过这个冬天,你不知道这个冬天有多冷,如果不出来寻找食物的话,肯定会…啊…” 正在说话的耶塔被一个茶碗击中了嘴巴,然后捂住迅速鼓起来的嘴巴,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如此对待自己。 “我刚刚说了,我要答案,不要解释,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叶檀冷冷地说道,然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北海熊道,“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不知道,我搞错了什么事?”北海熊看着耶塔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自揣摩道,到底是什么事呢,是自己想错了。 “你们都是我的奴隶,不管是按着草原上的规矩还是按着中原上的规矩,你们都是我的奴隶,不管我杀了你们还是如何的羞辱你们,你们都应该承受,而现在我只是让你们将你们部落的人迁过来,没有压迫,没有要求其他的东西,你们竟然说不同意,还让我将你们放回去,你们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脑子都是泥巴,你们觉得可能吗?我现在只说一遍,你们只有服从的条件,如果从今日开始,我只要是听到一句怀疑的话,那么,你和你们这次来的一千多人,我都会就地斩首,如此一来,我这里还省点事,毕竟这么多人吃饭,我也很辛苦的,同时,不要跟我说你不能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这么做,不管是作为战胜一方还是作为给你们吃饭的这一方,我都有这个权利,如果你北海熊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的话,那么,我会帮你解脱掉这种不公平,到时候,你在地下面应该就不会觉得不公平了,还有你。” 叶檀指着脸蛋已经肿起来的耶塔道,“我给你面子,没有杀你,给你吃喝,让你伺候你的原来的主子,还给你草药让他们可以治伤,你现在跟我说不行,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吗?如果你真的喜欢这种挑战的话,那么,我可以成全你,你们来的时候不是看到那个旗杆了吗?上面的努尔曼是你们放下来吧,他是夜魔部落的什么人不用问说了吧?他的能力如何也不用我说了吧,这样的人我都能随意杀死,你觉得你的本事比他如何?如果觉得比他强的话,好,我将你吊死,如果你觉得不如他的话,也好,我将你吊死,在这里,我给你们讲了一些中原上面的规矩,你们似乎就忘记了草原上的规矩,我在草原上也生活了不少年,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做吧,只会做好人?” “这个……”北海熊一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随便的一句话,就得去死。 “现在你们就安静地听我说,以后听完之后,你们就跟着覃宇一起去选择勇士,你觉得你的勇士很厉害,可是到时候万一要是选不上的话,一律干活去,你们会看到不少夜魔部落里面的勇士,在这里只能干挑石头的事,其他的本事是没有的。” 叶檀说完,一挥手,就有人将手里的手弩收起来,然后将北海熊拉过来坐下。 “现在我继续说,这次的事,算是一个尝试,也算是一种试探吧,具体属于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呢,你们放心,这条路,我走下来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所以你们短时间如果想要说我可以跑回家去,或者说是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们可以得到一些安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做梦。但是呢,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吃不饱肚子的话,那么一切都是空谈,我本人是最不喜欢空谈的,所以,你们有福气了。” 然后他看着元九道,“这次的工这一块,就由你来处理,我这段时间要尽快地将这里的战力弄好,因为这个地方的城市会很大,而且压在这样的位置,会有不少的商队过来,如果我们做不好的话,那么,到时候就会降低对这里的影响力,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一个地方会有一个的地方的特色,因为如此,才会有人居住,否则的话,就会变成一种可怕的遗忘。” 元九点了点头道,“我之前查了一下,发现这群人之中竟然真的有懂得做工的人,这些人可能以前就会,虽然手艺差了点,可是在这里正合适,我打算整合这里的人,去找煤,否则的话,这里的人口一旦多了起来,就会影响到这里的生态,这里的芦苇,野草是不够烧的。” 一个城市需要生存下去,没有支柱产业是不行的。 “家里的人还有多久能到?”叶檀想了一下,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麻烦,不由得看着元一问道,“因为最近下雪,路上把好走,他们绕道了好几个地方,差不多十五天之后能到。” “那就好,先弄个架子出来,然后等到他们来了之后就开始,同时记得,不要让这些人吃空饭,我们的粮食不会那么富裕的。” “是。”元一说完这些,就开始记录刚刚叶檀说的话,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其他的想法。 等到他们都离开的时候,元一看着叶檀问道,“少爷,太子殿下那里有人过来问话,是否需要帮忙?” “他啊,他,就是看不得我发财,不过呢,现在还是有点早,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缓缓吧,不过听说最近有人对太子不利,是不是?”叶檀摇了摇头,随口地说道,同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他问道。 第八十六节 一张纸 雪花在草原上只是下了一夜,就结束了,可是在中原,长安却足足下了两天两夜,阴冷的风吹着很多平时坐满了乞丐的角落,可是此时却几乎是没有人的,因为角落真的是太冷了。 整个长安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之下,可惜的是,大家似乎都没什么精神,也因为如此,让整个长安显得有点萧条。 皇宫里的雪花也落了不少,除了让宫人收拾打扫了一遍之外,有些地方,比如说秦丽阁等等都没有打扫,因为有些人喜欢这样的地方,而且李丽质也知道,自己以后要是真的去松州生活的话,听说那里比这里还要冷,如果自己不能适应这样的温度的话,岂不是不能去那里了? 而此时的整个皇宫里的焦点不在于这里,而在于上朝的朝堂里。 因为,李世民正在为一些事头疼呢。 本来这次打了胜仗大家都挺开心的,上上下下,吃吃喝喝,玩玩,多么的开心啊。 可是一场两天的大雪,却让他的好心情直接就塞进了阴沟里了,他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自己的钱花出去了,打仗也胜利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内库,有点空了,他现在真的想哭或者想唱歌,这个歌曲肯定是非常的哀伤的。 因为,他现在脑袋很大。 自古,冬天都是非常难以熬过去的一个季节,因为天底下的很多东西都是有数量的,所以有些人可以穿着皮草过冬还可以赏雪,而有的人则只能老老实实地过着根本不敢出门的这样的日子。 去年大旱,今年大雪,虽然尚天监有人跟他说,这样的大雪对于明年的庄稼来说是好事,因为如此大的雪,肯定是非常冷的,很多蝗虫之类的卵都会被冻死,这个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今年的冬天,长安的府尹不知道要派手下的人朝城外的乱坟岗里送多少冻死的人呢,这些人虽然从皇帝的角度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会被更多的人攻击。 “陛下,此次雪灾虽然大,可是户部还是有点余粮的,可以救助一下灾民,只是微臣担心另外的事。”户部尚书长孙无忌胖乎乎的模样地站在那里,一看就知道家里是不缺少粮食的主,可是他却要为粮食的事操心,可见多么的讽刺啊。 “哦?还有什么事比这个事还要大?”李世民的心情被他的这句话弄的稍微的舒服一点,既然有粮食,说明还是可以救活一部分人的,其他的事,他暂时是没有心情管理的。 “上次草原一战,我们所获得的东西不少,虽然有一些东西在有些人眼里是不好的东西,可是呢,对于不少灾民来说,却是上好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可是至少也可以不至于被冻死。” 长孙无忌的话刚落,就看到萧从边上站出来,看着他问道,“长孙大人说的有些人是不是在说我?” 这件事呢,其实也很好理解,上次虽然李世民破财了,可是其实从根部来说,他其实一点都不亏,白骆驼自己没有得到,可是其他的东西却不少,这是因为朝廷的章程就是这样子的,你不管得到多少好东西,除非是别人送你的,其他的全部都需要交给朝廷,然后由户部,兵部一起分析了之后,才将东西下发,而多出来的东西一部分就会进入内库,给皇帝上供啊,但是呢,这件事却被孔颖达,萧以及一帮子读书人看到了,于是李世民倒霉的脑袋又疼了。 他们觉得,战利品是可以的,可是你不能什么东西都拿啊。 打仗的话,将对方的贵族的东西都拿来,这个是正常的,因为本来就应该如此,可是这次出动的辎重部队有点过分,听说将不少地方的羊毛以及一些可能遗失的东西也给拿来了,这种所谓的遗失有的时候就很有说道的层面了,因为可能会是抢劫之类的。 其实呢,说白了,就是发战争财。 多少年了,中原除非战乱,否则是很少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做的,可是呢,没有想到,这次因为有松洲军的参与,全部都变了,而且很多人当中有一些都是各个家族里的管家,这样的事要是让那些小国家知道的话,还得了吗? 于是,那段时间,弹劾的奏折像是雪花一样地飞过来,将李世民都要跟淹没了,可惜的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些不疼不痒的惩罚,甚至于,程咬金都说了,谁要钱,可以问自己要嘛,为什么要麻烦陛下呢,难道陛下不辛苦吗?这样的人其实就是在弑君,这样的人就应该都送去草原上放羊。 于是,很多人似乎忘记了本来应该骂的人或者类似的,开始袭击程咬金了。 而程咬金的脸皮比城墙都要厚实,你想要刺破,你是想得美。 后来,还是消停了,是因为李泰给太子殿下出了一个主意,你让两群人经过这些人的家门口就可以了。 于是,那段时间,凡是参与弹劾他们的人就会穿着破败的牛皮以及光着身子经过这些人家门前,一次两次还以为是凑巧,后来次数多了,他们才发现,他们身上披的东西就是从草原上带来的破烂,因为那股子味道真的是非常的难闻啊。 而且这些人还在他们门前议论,说是这些大人们天天都是不穿衣服出门的,否则的话,为什么会问陛下这种事呢?岂不是说,这些人打算草菅人命吗? 后来,他们才消停,可是呢,这件事一直都压在他们的心底,有的时候,他们真的不是为了这点东西去反对的,而是为了反对而去反对的,如果自己都不这么做的话,如何才能获得大家的尊重和注意呢? 世界很大,也很小,所以,不折腾,不刷刷存在感的话,可能皇帝就将你遗忘了,虽然很多时候,其实皇帝根本就没有记得起来你是谁,但是呢,万一呢,这个世界上不为名利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些所谓的隐士,你看看有几个人真的是吃糠咽菜的?还不是有仆人使用,家里有钱有权,父母孩子妻儿都是有人照顾的,否则的话,家里的老人妻儿都要饿死了,你让对方来当隐士试试,这种事不可能的。 “萧大人何意?本官什么时候说的是你的?”长孙无忌自从上次让长孙冲和李恪等人相聚了之后,就开始再次出现在李承乾那里了,虽然不至于和过去一样,那么嚣张跋扈,可是已经算是好了,所以,他的心情其实不错的,家里的人虽然还没有办法入驻太子和陛下的商队之类的,可是潜移默化之间,他已经和皇家的关系更加紧密了,只是呢,长孙冲最后的话让他心中有点迷茫,因为李泰通过李恪的嘴巴说了,长孙家如果想要长久的坚持下去,就最好将长孙家的钢铁作坊卖给朝廷,否则的话,以后可能就会麻烦,因为松洲的钢铁行业虽然不是特别的兴旺,那是因为他们有无数的财源,根本就不需要,可是松洲对于钢铁之类的研发可是没有忽悠人的,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以后皇家和朝廷和松洲真的建立起来合作的话,可能就会将长孙家的钢铁作坊直接挤死,这种事发生之后,到时候皇家也不会领情的。 只是呢,这件事,还需要长久的思考,因为握住一个国家的命脉,有的时候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有话语权,虽然是在钢丝上面行走,可是权利和福利却是极高的,这个可不是忽悠人的哦。 “你还是如此说,你让人在老夫的家门口走来走去,穿着草原上抢来的破烂货,还说着风凉话,真的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萧是个死板的人,可是不代表就不是个聪明的人啊,这件事,也就只有他能够做出来,因为长孙无忌喜欢玩阴的,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是李泰的主意,更不会想到是李承乾主动这么做的。 “这个,老大人,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么做,我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岂能做出那些事来?”长孙无忌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苦,因为这件事,还真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找人干的,可是呢,千万不能承认,否则的话,就会丢人的。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可是,当我家里的人驱逐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捕快来管这个事?”萧忍不住继续说道,本来家门口出现这些人就是挠头的事,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派人将这些人推开的时候,却被捕快给抓了,人家说了,房子是你家的,路不是,人家在路上聊天,关你们什么事啊? “这说明长安府尹做事很不错,知道朝廷的冷暖,难道不好?”长孙无忌一脸无耻地嘴脸让萧差点飞起来了,刚要继续说话,却被李世民的话给堵住了,“好了,这点小事也拿出来说话,真的以为我朝堂之上没有其他的事了吗?” 两人赶紧躬身说自己错了,只是起身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却是哼的一声,似乎有无穷的怒意。 “长孙,你说说,光靠派粥能行吗?”李世民忍不住继续问道,虽然说不至于饿死,可是自古派粥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喝点米汤不至于饿死,虽然之前几个皇庄以及一些大臣家里已经开始做这些事了,可是他们的服务对象是谁呢,是自己家的佃户,你指望他们来玩这种事,你想得美。 长安里面的百姓是不少,可是真的有钱的却不多,靠着一个名声活着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呢,这些人还是最好不要入豪门的好,否则的话,李世民还是会着急的,因为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朝廷容不下人了吗? “还可以将朝廷之前留下来的那些看似不好,却可以保暖的东西送给她们。”长孙无忌这是拿着朝廷的东西送人啊,真的是不嫌弃不心疼吗? 其他的不少人都附和,只有李世民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本来呢,派粥就是个不错的壮举了,可是你竟然还打算拿着我的其他的东西送人,可是呢,这种事,说不出口,否则的话,非得被骂死不可。 他抬头的时候,看着一脸肃静的李承乾站在最前面,虽然一身的衣衫是太子衣服,可是呢,眼神却很干净,看来睡眠质量不错哦。 “太子如何看待此事?”李世民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看李承乾的成色,至少到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合格的,不管是读书还是其他的事,但是呢,不代表什么事都是如此,所以,他这句话其实呢,可能只是为了给两个大人的一个台阶下来。 李承乾虽然年幼,可是走路的样子却非常有架势,很认真地走到中央位置,对着李世民躬身道,“启禀陛下,儿臣以为,户部尚书长孙无忌所言不妥。”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在那里了,而萧则忍不住抚摸着白花花的胡须,笑着看着太子殿下,越看越是舒服啊。 “哦?有何不可?”李世民知道最近他们的关系不错,可是似乎还是有点不太行啊,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有点过分了? “只是派粥,这是前朝的一些人的办法,这种办法看似不错,也算是彰显了朝廷的礼仪道德,厚恩,可是实际上只是一种心理慰藉,就是说,只是为了让大家的心里好受一点,其实根本就没用。”李承乾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神,就连萧都是如此,你这样子说话,合适吗?好吗?你将你父皇放在什么位置啊? “哦?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有其他的良方?”长孙无忌冷冷地站出来,对于这个外甥,他是比较喜欢的,可是有些事还是要做出来态度的,你是太子,不代表你就是大爷啊。 “长孙大人,本宫来到这里,自然是有想法的,否则的话,站在这里何意?”李承乾随意地问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儿臣绝对不是信口雌黄,这里有这样的东西为证,可以解决掉其他的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 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小字以及几个图样。 第八十七节 温饱,温饱(1) 李承乾稚嫩的小手,捏着这张微微有点发黄的纸张,就像是捏着整个天下一样,让人侧目。 “哦?呈上来。” 李世民也觉得疑惑,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处,让他如此的做事行为呢?毕竟,长孙无忌虽然是他的舅舅,可是依旧是朝廷命官,有的时候,自己都不愿意去招惹对方,因为一招惹就是一堆的问题。 边上的太监赶紧过去从李承乾的手里将东西拿过来,然后递到李世民那里,躬身让在一边。 其他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场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不一样的地方,可以让千年的格局被改变了吗? 除了派送粮食,他们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过去的历史上没给他们留下其他的东西,所以在生死面前,他们也不会十分的难过的,这就是僵硬的思路带来的可怕的地方。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这张纸,然后眼睛从刚开始的浑然不在意,到瞪的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不停地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呢,他的表情,下面的文武可都是看着呢,对于这样的事,他们觉得吧,肯定会有事的。 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给陛下上了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的奇怪。 过了一会,李世民看到上面的文字之后,放下手里的纸张看着李承乾问道,“太子,你是认真地?” “是,儿臣是认真的。”李承乾很认真地说道,似乎一点都没有体会到李世民的苦心一样。 听到他的话,李世民将手里的纸张拿起来,再看一眼,还是没有发现这个东西的可行的办法。 上面的东西是一个炉子,可以说,他的寝宫里也有这个东西,都是当初设计出来的一些东西,听说很多皇庄里的人家虽然没有炉子,可是因为有炕,所以也不冷的。 只是呢,这个炉子制造起来相对来说比较费刚才,而且这里面的煤炭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话,听说有人在西山找到一点,可是呢,这个东西还真的有那么多吗?就算是有,这个东西的成本也不低啊,当然啦,李世民是用自己的有钱人的眼光去看这个问题的。 这样子看问题就会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不懂得穷人的生活。 因为李世民不管如何,打仗啊,还是其他的,他都没有真的饿过肚子,或者说是体会到那种心酸的生活,而李承乾因为一些事,他知道的。 “那你来告诉我朕,你如何将这么贵的东西卖给百姓,难道说强买强卖,还是直接送给她们?”李世民冷声地看着问道,自己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还在这里,这样子的表情,几个意思啊? 李世民的话有道理,不管是直接送还是强买强卖,你都受不了,直接送,你有那么大的财力吗?强买强卖,你真的以为朝廷上的御史是在吃干饭的吗?以魏征的为代表的一群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简直就是疯子一样地让你不舒服。而李世民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启禀陛下,儿臣是大唐的太子,不是大唐的敌人,所以,陛下的两种方式,我都不会做。” 李承乾依旧很淡淡地说道,似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个土包子一样。 可能是捕捉到李承乾眼睛里那点鄙视的光芒,李世民不由得怒道,“那你告诉朕,你打算怎么做?” “此事呢,其实儿臣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只是现在却有一个问题,在长孙尚书那里,如果他那里沟通完成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做了。”李承乾笑着转身看着长孙无忌说道。 “我?”长孙无忌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同时心里的压力是真的非常大啊,这个外甥是不是打算玩死自己这个老舅啊,你难道让我去帮忙散财吗?你们这些蛀虫,你们这些吸血鬼,你们将大唐的多少好处都拿走了,现在竟然还想要老臣的家底,难道我不要吃饭了吗?难道我家里就不需要开支了吗?家里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啊? “太子殿下,老臣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您的,如果只是散财的话,老臣最多可以出一万贯,其他的就没有办法了。”长孙无忌一副,我就是堵住你的嘴的办法,我看你如何,难道说,让我家里的人都去大街上去乞讨吗? “启用臣子家财,不合适。”房玄龄虽然对于这个长孙无忌不太喜欢,可是如果抢劫臣子家的钱财的话,先不说丢人不丢人,就说是能抢劫多少,现在是初唐啊,大家都没有钱,地里的粮食倒是不少,可是也扛不住有一个败家的外甥啊,以他们对于李承乾的了解,要是真的还这么干的话,长孙无忌一家可能就得睡大街了。 然后就有不少臣子上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呢,魏征却没有出动,这让李世民有点不习惯,你什么意思啊,老子玩一支鸟,你都管,结果,我儿子都如此嚣张了,你竟然不管,你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啊? “成乾,大人们说的有道理,你如果想要靠着长孙家的家财的话,朕以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肯定是不行的。”李世民淡淡地说道,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魏征,却发现不只是魏征,就连李孝恭等和他有关系的人似乎都睡着了,根本就不说任何一个字,就连程咬金都是如此,只是程咬金习惯了傻笑,所以依旧在那里看着一群人耍猴戏呢。 “启禀陛下,儿臣认为诸位大人说的都是一派胡言,毫无一点人臣之心,毫无一点人性可言。”李承乾却似乎根本就不买账,反而扔出一句让整个朝堂上都傻眼,随后激情滚滚的一句话,让大家对于他的指责更加的明显了。 不过呢,这种事,他是不会怕的,因为太子本身就是个活靶子,只要是大家不舒服了,就开始扯犊子对付他,这件事,很早以前叶檀就跟他说过,你是一个靶子,所以,如果上面一支箭都没有的话,那么大家不管如何都会过来射一箭,目的也许只是为了好玩,而且,真的对你在乎的大臣是不会在意你的一点小脾气的,而不在意你的人不管你如何表现,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表现的强硬一些,否则的话,你可能就真的不被人看的起了。 “启禀陛下,老臣等都是昏昏无为之人,太子殿下一语惊醒梦中人,还请陛下同意我等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不在尸位素餐,徒增笑柄。” 一些个年纪很大的老臣开始用似乎最纯正的话来说这些事,可是呢,却是让李世民脸色一变,非常难堪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将这些老东西全部撵回家,可是事实上却不行,现在朝堂上百分之八十的官员都是和这些人有关系的,就算不是本人,也是家里的亲戚,这些人要是走了,那么朝堂上面的架子就塌了一半了,而且这些人回家的话,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待着,肯定会找事,别看这些人办正事不行,可是出幺蛾子之类的,绝对是一把好手,所以,李世民很多时候也只能依仗他们。 这些人的话其实就是在告诉李世民,你需要表态了,是爱我还是爱太子,如果你不表态的话,我们之间的蜜月关系就要解除了,到时候你这里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哦。 所以,等到这些人的话刚落,李世民对于李承乾的训斥就来了,“好胆,竟然敢如此说话,朕交给你的尊敬长辈,你学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会下朝,将孝经抄写一百遍,以儆效尤。” 他的这句话一落,那些人就直接闭嘴了,然后退回去了,废话,万一要是李世民真的当真的了,然后将这些人拉走了一些,可怎么办呢,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当官才是最好的投资啊,其他的都是扯淡。 而李承乾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直接散开,可是今日他却似乎要和这些老东西对抗一番了。 躬身施礼之后道,“父皇,不知儿臣说了实话,是否不对?” “自朕识字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实话是错的,你说了什么实话?”李世民却忍不住开始拽文了,其实呢,历史上的李世民算是半个文盲,这个文盲不是说不识字,而是他年轻的时候,非常的顽劣,不喜欢读书。 “既然如此,为何陛下要惩罚儿臣,是因为儿臣在说实话的时候,没有用请字吗?”李承乾的话里带着浓烈的刺激性的味道,似乎是在宣告,这个朝堂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让人随意宰割的懦弱的太子。 “启禀陛下,既然太子殿下有不同的实话,微臣认为应该让太子殿下说出来,如此才能服众。”一个叫做刘玄的御史站出来说道,花白的胡子看着似乎很和善,可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故意将军的,让陛下和太子都不舒服,而自己年纪大了,你还能杀了我不成?按着如此的逻辑,这笔买卖不管如何都是稳赚不赔的啊。 “太子,你有什么话说,就说吧,如果说不出个结果来,别怪朕不给你面子。”最后几个人,似乎是从牙缝里跳出来的,可是针对的人是李承乾还是刘玄就不知道了。 “诺。”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刘玄道,“既然这位御史大人觉得我应该说出实话来,那么我就问你几句话,不知道御史大人可否应答与我?” “你问吧,只要是本官知道的,一定都告诉太子。”刘玄一挥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是这个动作却让朝堂上的不少人皱眉,你倚老卖老也找个对象啊,你是不将太子当回事,是吧? “天下百姓要的是什么?”李承乾的话很简单,却又不简单,因为对于刘玄来说,真的非常的简单,于是,他就一通大义之言就来了,“天下百姓,教化为先,先知礼后尊孔,熟读四书五经,方为国家安稳之正道,百姓之福气……” 刘玄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不少老家伙可能也是听到这些话长大的,所以,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如饮蜜糖水一样,在那里沉醉呢。 而李承乾一直都没有打断,一直等到他说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将圣人们想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才算是停嘴,只是呢,要不是嘴巴太干了,真的是没有多少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点想要继续的意思。 而等到他一句‘民不可多虑,士不可多行’的话之后,就算是结束了。 而李承乾笑呵呵地看着刘玄,问道,“御史大人,家里可以吃饱饭?” “太子何意?” “回答就好。” “我刘氏世代书香,自然可以吃饱饭。” “御史大人,出门可穿衣服?”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人不穿衣服,岂不是与禽兽无异了吗?” “御史大人,你读书多久?” “五十来年了,天天不辍。” “哦,时间倒是很长,只是不知道除了读书,大人可有下过田?”李承乾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球微微眯了一下,看来是有其他的想法。 “我刘氏都是书香门第,只要读书教化万民即可,可不能下田,若是下田的话,岂不是和乡下贱民一般,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刘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呢,他的这个模样也没错,因为无数的人读书就是为了这个,如果努力了十几年,最后却发现和老百姓一样的话,那么谁还会努力?都说功成名就之后,就归隐山林。可是,难道说,辛辛苦苦几十年,出生入死之后,就是为了当渔夫或者农夫的吗? “哦,那就是说你没有下过田了,那么刘御史,你可曾去过农家过夜?”李承乾接着问道,而这个问题已经开始接触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了。 “士子庶民有别,岂能混为一谈?”刘玄不满地说道,然后可能也觉得李承乾的问题很幼稚,不由得埋怨地说道,“太子殿下,如果你只是这些问题的话,请恕老臣无礼,不再回答你的问题。” “哎。”得到的却是李承乾的一声叹息,他有点想哭。 第八十八节 温饱,温饱(2) “太子殿下为何叹息,可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 就在整个朝堂上的人都觉得奇怪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的魏征却忽然说了一句话,让大家的精神一震,让李世民的精神一颤抖,太可怕了,难道说,他要亲自出马吗?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会被喷成什么样子呢。 而李承乾却摇了摇头,有点衰败的感觉,抬头看着魏征道,“魏大人,我心中不舒服啊。” “哦?有什么不舒服的,说与我来,虽然老臣脾气不好,可是小的时候也算是经历了一些事,没有死读书,可能可以让殿下稍微开怀一点。”魏征说话很温柔,就像是针对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一样,让李世民都有点嫉妒了,你平时要是对我好点多好啊,也不用让我一个堂堂的皇帝天天下朝之后,在后宫里指着天空骂你田舍翁,乡巴佬的。 “救灾的人不知道灾民需要什么,岂不是白忙活,统帅百姓的人竟然不知道百姓需要什么,岂不是悲哀吗?”李承乾摇了摇头,像是被现实打败了一样,而且说完这些话之后,还来了一句,“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竟然在说话的时候,有一点屈原站在河边的孤独感。 “太子殿下,为何出此言论,我等为何不知道如何救灾?”刘玄在这个时候,却忍不住插话了,我会不知道,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那么,我这么多年的书岂不是白读了? “既然你知道,那么我问你,长安现在遭遇了雪灾,应该如何处理?”李承乾抬头盯着刘玄,虽然只是盯着,可是这个眼神真的挺可怕的,让刘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呢,毕竟是老臣,说话什么的,肯定很有意思,就忍不住说道,“派衣派食即可,同时为了防止这些暴民惹事,还需要多加一些捕快,不让他们到处游走。” 刘玄的话让不少人都点头,因为这是比较标准的治理灾祸的办法,而且非常标准,因为其他的事,人家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理啊。 “如果明年也发生了类似的灾祸,也是如此处理?”李承乾接着问道,语气已经非常的不好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而刘玄却很认真地来了一句,“当然。” “以后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如法炮制吗?”李承乾皱眉的问道,这个人的思路倒是没错,只是很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何改善这些事,而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直接给出一个半死不活的办法,如此这般,一百年过去了,大唐也没有任何的发展啊。 “自然是如此,大唐朝廷皇恩浩荡,自然是不能坐视那些灾民冻死饿死,提供衣食即可。”刘玄的话可谓轻描淡写,简直就安静的一塌糊涂,却让李承乾的后背有点冷。 “就这点?”李承乾的眼神已经完全黑了,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其他温和的东西,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光的夜晚一样,让人觉得胆寒。 “这点?太子殿下,这可是上百年上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圣贤的好办法,一般人还是不知道的。”刘玄忍不住脸皮微微发抖,然后直接告诉他,你真的是太小了,太过稚嫩呢,竟然俩你这个东西都不知道,以后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牛起来啊。 “是吗?”李承乾问完这句话,然后就看着魏征道,“魏大人,也是如此想的吗?” “老臣,老臣……”魏征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平时自己也算是伶牙俐齿,将李世民给说的哑口无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看到李承乾的样子,却又变得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却让李世民也愣住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有如此的魄力了? 不等魏征说话,他就接着看着长孙无忌道,“长孙大人也是这么一个看法吧?” “微臣,自然是如此的。”长孙无忌暗道,你真的是够可以的,你打算将我们放在什么地方啊,如果国库里没有一点粮食和钱财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你以为国家真的如此的稳妥吗? “启禀父皇,儿臣感觉有点心酸。”李承乾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太子是不是被这些人给气炸了,不过看他脸上的那种哀怨的表情,真的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哦,李世民自然是大大的不舒服,他虽然有的时候觉得李承乾不太听话,总是和自己对着干,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心情搞什么换太子的事,因为一切都非常的完美,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哦。 “成乾,有何事,你就跟父皇说,我一定帮你。”虽然现在还是在朝堂上,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的那种忧伤欲死的模样,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不太舒服的,所以就直接问道,而且都没有说朕。 “父皇,刚刚儿臣递给父皇的那个东西,父皇看到了吗?” 李承乾其实对于李世民也不是很满意,但是呢,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说这件事了。 “朕看到了,那个东西虽然可以取暖,但是呢,造假太高了,根本就不适合普通人家。”李世民这句话说的就是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区别,拜托,你那里的一个至少上百贯,那是因为你上面要镶嵌金银的,那个价格能不上去吗?而且,因为烧的都是木炭,那个东西虽然效果不错,可是价格不菲啊,老百姓自然是不能够消费的起了。 可是呢,既然他们消费不起,而这个东西又的确是有用的,难道说就不可以想办法弄便宜一点吗? “父皇说的不错,可是也是不对的。”李承乾现在是连李世民都不放过,他年纪小,虽然顾虑相对来说也少点,但是这么一句话一出口,萧直接就站出来看着他道,“太子殿下,你口出如此不逊的话语,是否有欠妥当?” “萧大人,我说的话对还是不对,不是用我现在的话来证明,而是用我之后的话来证明,是否可对?”李承乾的脸皮微微发抖了一下,看着像是在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觉得有点发毛,像是在看着一个猎物一样,让萧一时没有接上话。 “父皇,这个东西叫做炉子,当初最早的时候来自松洲的叶家村,后来就传了出来,只是因为造价不菲,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普及,加上所用的木炭也非常的昂贵,所以,很多人根本就用不起,这个也是今日,我将这份纸张递给父皇之后,父皇觉得不可行的原因,但是呢,我这里要说的却是另外一个事。” “这件事就是,这个问题已经被松洲叶家村的人解决了,而且前几天已经送过来了,还请父皇恕我无礼。”李承乾表情严肃地说道,同时对着李世民躬身。 “太子既然想要告诉我结果,那么就随你实为吧,朕只是拭目以待。”李世民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 “多谢父皇。”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对着门口拍了拍手,然后就从门口出来了四五个人,一看身上的衣衫就知道是普通人家的人,而且应该属于匠作监一类的,只是这些人似乎和平时看到的那些工匠不一样,反而带着一丝骄傲的味道来。 看到李世民的时候,几人直接就躬身施礼,虽然是工匠,这个这方面却是一丝不苟,让李世民暗自点头,然后就摆了摆手道,“好了,开始吧。” 其中一个最壮实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不溜秋,真的是和皇帝房间里的那个完全不一样的炉子,只是里面竟然点燃了,橘红色的光芒舔舐着上面的一个白色的小水壶,虽然不是特别的大,可是看着样子还凑合,手艺凑合。 “启禀陛下,各位大人。这个炉子采用的不是平时我们看到的那些刀剑一样的钢铁,而是采用的最初级的那种钢铁,也就是比如说我大唐最大的钢铁作坊长孙家的那些钢铁就是不错的,虽然那些钢铁做武器盔甲之类的有点不够格,可是用这个却是非常合适的,这个东西虽然看着不好看,可是因为外面特殊的保暖的设计,让这个里面还是很暖和的,而且大家也应该看到了上面的这个水壶了吧,这个东西是用一块相对软和一点的铁弄成的,在平时的时候,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除了烧热水之外,但是呢,如果是冬天的话,就可以用来喝热水了,毕竟喝冷水更加容易生病,而且这个东西和炉子是一套的,可以单个使用也可以混合在一起的,如此一来,一个炉子的价格也就一百多文左右就可以了。” 他说完之后,另外一个人就走过来,然后将上面的水壶拿开,然后指着炉子的内胆道,“天气冷了,温度很容易就消散开了,这样子的话,这个炉子如果没有这一层的话,就很难保温,而这个也很简单,只要是有黄泥的地方加上一些普通的东西就可以搞定的,这些东西虽然普通,可是需要的人却不少,如此一来,长安的一部分人就会有了一些不错的营生,也算是填补家用的。” 然后又一个人过来道,“刚刚诸位大人可能觉得其他的都好办,毕竟炉子再贵的话,也不会到什么地方,可是这个木炭却是真的贵了,因为木炭是用木头烧成的,这个东西虽然看着文雅,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很大问题,那就是需要砍伐太多的木头,这个东西呢,在我们松洲倒是没事,因为漫山遍野的都是树木和荒地,所以大家不着急,可是呢,在长安,小的来了之后也四处看了看,旅游一番,却发现长安的地理位置虽然不错,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土地松软,如果出现大规模的洪水之类的话,就容易出现灾祸,而这种灾祸出现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长安附近的树木砍伐严重,造成了不必要的水土流失,这个问题本来小的听松洲候说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开玩笑呢,可是自从那日小的在长安里溜达了一圈之后,回来,跟着太子殿下一起查看了一些资料之后才发现,这些年因为滥砍滥伐,让长安的耕地少了一成左右,这些东西还在加剧……” 他还没说完,就被萧打断道,“难道说,百姓们都不吃饭,都吃生的吗?不砍伐如何活下去?我看你这个小小的匠人就是在蛊惑人心,启禀陛下,老臣认为应该将他关进大牢,严加看管,此人乃是我大唐的敌人。同时也要训斥松洲候叶檀,怎么可以使用教导自己的手下的人。” 结果他的话刚落,李世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人就躬身对着他施礼道,“这位大人,小的虽然不知道您的官职到底多大,可是今日陛下让太子殿下带着我等来到这里,就是要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的,而且,小的也从来没有说,我将问题挑明了之后,就没有给出解决的办法来,大人自然是大人物,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红光满面的,肯定是出自大户人家,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小门小户的人的生存方式,大人,您是否知道?” 这个家伙的话简直就是软硬加棒子的那种,让萧的脸色通红,这个家伙是在嘲讽我吗?说我不懂得救灾,不懂得百姓的苦楚吗?这个王八蛋,胆子真够大的。 “既然如此,你说说,不砍树木,如何做饭?”萧表面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淡淡地问道,可是他的问题一出来,这个脾气就上来了,因为只要是对方说不出来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事可就要直接落在他的脑袋上了,找个理由弄死一个匠作监的人,那岂不是小事儿吗? “既然树木这种东西一旦被砍伐之后,就会造成无数不好的影响,但是呢,就如刚刚这位大人说的一样,难道说不砍木头的话,大家都吃生的?可是我们又不是生番,岂能做出和他们一样的事来?”这人很认真地说道,让萧忍不住冷笑道,“说了半天,你找到办法了吗?还不是在这里空空而谈,你这样子做,有何益处与朝廷?这里是处理朝廷大事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来的地方,来人,将他们叉出去。” “且慢。”李承乾淡淡地拦着,然后看着他道,“萧大人,我们就在说朝廷大事,天大的事。” 第八十九节 温饱,温饱(3) “哦?”萧忍不住反驳道,“难道就是听几个工匠在这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也是太子殿下所谓的朝廷大事?” “不着边际?”李承乾冷冷地看着萧问道,“难道大人以为的可以算是边际就是从上古书籍里挖出一些东西,然后用在我大唐就可以了吗?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吗?不需要看看当时的情景吗?” “老臣,老臣,老臣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只是,听到他没有说到解决的办法,岂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萧的嘴巴哆嗦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了,可惜的是,他今天注定要郁闷了。 “他每说几句话,你就在这里打岔,难道说,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的出来吗?”李承乾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停地打岔,我怀疑你的不良的心思。 萧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也是,几千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难道就真的可以解决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读书很多吗? “继续。”李承乾没有看他的嘴脸,因为他觉得太丑了,其实呢,也难怪,这个属于读书人的通病,特别是被惯了几千年的读书人,那个脾气大的过分呢。 那人看了李承乾一眼,就继续说道,“既然砍伐木材的不好的事情太多,所以,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找东西代替这种东西,于是,经过我松洲的不懈努力,最后发现可以用煤来代替。” 结果,他的话刚落,之前的刘玄赶紧跳出来说道,“就这个也算是你们松洲的不懈努力的结果?天下谁不知道煤可以燃烧的,但是会在燃烧的过程中出现大量的有毒气体,有的时候会毒死人,这样的事每年在长安都会一些发生,难道说,为了吃饭,就要将家里人都放置在毒气当中吗?这么做,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吗?” 其实呢,如果将他放在快要饿死和冻死,配合放置毒气的话,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肯定会选择毒气的,只是因为现在自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说话就有点站着不腰疼了。 其他的人那些老家伙听到他的话,就哈哈大笑,又一次打断了这个人的话语。 然后不等李世民说什么,就听到李承乾看着他阴沉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在他说的过程中,不得打断,如果再有人敢如此动作的话,可不要怪本宫不客气。” 一群土鳖还想要嘲笑松洲来的人,你真的以为你读了一些书你就知道了一切了?有的时候,李泰都会对李承乾说,大哥,以后当了皇帝之后,记得千万不要放过松洲的那些读书人,也许他们做的事是如何种地或者养马,但是呢,在解决问题方面以及新奇的思路方面,你手下的人拍马都跟不上,这不是一句假话或者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异样地看着李承乾,虽然对于他的威胁有点不自在,可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刘玄没有想到李承乾敢如此说话,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一道眼神的光芒射过来,抬头一看却是李世民的,只能缩头站回去,然后等着他们出现漏洞的时候,再站出来。 而那人却继续说道,“煤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燃烧起来会产生大量的不好的气体,这种气体在我们松洲叫做煤气,也就是所谓的煤毒,这种东西吸入身体里面多的话,自然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可是呢,这样的炉子已经在松洲使用了半年的时间了,却没有发生一例这样的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松洲匠作监按着刺史松洲候叶檀的吩咐,将里面的那些比较大颗粒的煤进行打碎,然后和上黄泥之后,就可以做成这样子的一个个煤球,这样子做的目的是为了降低燃点和固定,至于说什么是燃点,可能现在的各位都不知道,我就说个例子吧,比如说点燃一根木头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而如果点燃一张纸的话,就会很容易,这个看似很奇怪的一个现象,就说明不同的东西的燃点是不一样的,然后呢,我们在用的过程中发现,还是有煤毒产生,于是呢,如何将这个东西剔除就成为了匠作监的一个课题,当然啦,课题这个词汇你们应该也不懂,就是说是某个事想要完成,但是呢,又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就要设定课题,然后根据这个课题需要的一些东西进行准备,然后想方设法地攻克它,就是搞定它,于是我们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发现,只要是在有炉子的房间里,放上一根打通了竹节的毛竹就可以了,这样子不仅房间里的味道不难闻,而且还会保持温暖,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用牛羊尝试,后来就是人直接尝试,发现的确是可行的,如此这般之后,按着之前和太子殿下的关心的指示,我们就将东西在用了两个月之后送来长安,目的是未来让太子殿下可以解决他的子民的一些问题。而这样的一块煤球,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却是可以烧一顿饭,弄点热水洗脸,同时还可以保暖,而一方这样的煤球价格却是非常的低的,至于多低,肯定是比木炭要低,而且可以根据实际的需要进行调整,我的话说完了。” 李世民听得非常舒服,其他的人比如说刘玄则是像是吃了一坨翔一样地难受,因为对方已经将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还有价格方面都考虑到了。 魏征忍不住喊了一句,“大善。” 长孙无忌虽然对于他们将自己家的钢铁作坊贬低的一文不值,可是如果真的可以铺开的话,长孙家的钢材生意,那么到时候就可能会爆棚的,所以也跟着喊,“若是可行,大善。” 而李世民更加直接,“来人,带到隔壁房间里试试,一会我们就去看。” 然后就有卫兵过来,带着几人去了一个小房间,看样子,如果不行的话,这些人必死无疑。 “一会结束了之后,就会告诉大家,温饱的温已经解决了,而饱则是粮食,这个煤虽然别处如何本宫不知道,可是在长安的西面,却是有两座煤山,孤已经买下来了,那里可以容下足够多的难民吃饭,儿臣打算将其中的三成利润,上交国库。”李承乾很认真地说道,这一下子就解决了温饱两个字眼。 “好,太子这次做的不错。” 李世民满面春风地说道,只是呢,有个问题,那就是需要后面的实验没有问题。 李承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站回自己的位置。 这件事现在已经成为这样子了,所以接下来也就不会继续讨论了,只是开始讨论其他的事,自从军队回来之后,各项训练以及各种犒劳也跟着下发了,这里面都是需要钱的。 一些大臣的看法就是可以给也可以不给,可是这样的想法,再次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比如说程咬金,李绩,李靖,侯君集等,这些人虽然本来是不太对付的,可是在这件事上,却是非常认真地说了,如果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下次带兵大战就没有人来了,因为打死了,什么交代都没有,如何让将士们满足这些啊。 朝堂上吵得很厉害,可是宫殿边上的一个小房间,此时却在忙活。 因为对于这个东西太过熟悉了,所以就找来了四个炉子,才将这个房间里给占满了位置,然后就开始按着他们时候的办法进行操作。 几个护卫身上都是盔甲,里面却是穿着一些保暖的东西,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干活结束之后,下班之后,就容易全身都麻了,这样的日子他们需要过上好几十年呢,每次看到年纪最大的那些老护卫的腿的样子,他们就挠头啊。 而这些人将一个箱子放在边上,然后开始烧水,别看这里的空间大,可是慢慢地温度也就起来了,同时烧了水之后,他们拿出一个挺大的紫砂壶,里面有松洲特有的茶叶,他们也是有定额的,就加了一些,一壶热水下去,香气扑鼻,引得那几个侍卫都忍不住吸鼻子,这个东西,他们这些人可吃不起。 “来,喝一杯吧。”那人笑呵呵地给他倒了一杯,这个房间应该是个杂物间,虽然不小,可是却是细长型的,里面有桌子和灰尘,桌子正好用来使用的。 “这个,不用了。”虽然这些护卫很忠心称职,但是呢,知道这些人来自松洲,就有点亲切,因为宫内的不少人都知道松洲候叶檀是如何被封侯的,而且他调教的不少人都在宫里,大家平时也会偶尔切磋一下,所以,他是不会刻意为难这人的,可如果陛下要求自己将这人的脑袋砍下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 “来,喝吧,天气这么冷,你们身上的这个盔甲,我知道,是一种防御不错的盔甲,但是呢,缺点就是太沉了和太过透气了,里面如果没有小羊皮以及一些野狐的皮毛的话,在外面站一个时辰,人就容易冻僵了,然后晚上回去的话,就容易腿疼,特别是膝盖位置,就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的一样难受,我没说错吧?” 护卫还是被那杯茶的清香给吸引住了,就接住喝了一口,感觉温暖了不少,然后听到他如此说话,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先生应该是匠作监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啊?” “呵呵,小的虽然是匠作监的人,可是松洲的匠作监可不是大唐其他地方的,我们平时的待遇还是不错。而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你的这个盔甲吧,现在在松洲已经被淘汰了。” 他的话让护卫的脑子一乱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这样的盔甲,已经过时了,土气了,在松洲,就连晚上去城外看大门的人也不会穿的,因为保暖不好,同时还死沉死沉的,穿的时间长对肩膀也有不好的影响,所以干脆就换了。” 这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感觉肚子有点饿,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然后打开之后,是一些炊饼,然后他就将这些炊饼放在炉子边上烤着,很快就有一股子焦香传来,让这些人人在冬天吃饭虽然吃的不少,可依旧有点饿的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来,吃一块吧。”他笑呵呵地将其中一块烤的焦黄的微微有点发黑的炊饼递了过去,那个护卫和接过去之后,就放在嘴巴里咬了一口,却是差点被烫着了,原来这个饼里面不是空的,而是肉汤做成的,只要是烤了之后,就会化成汤汁,外焦里嫩,味道一流。 “你们松洲人可真的会享受啊。”护卫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这个算什么,你没有看到吗?这个东西对于一个普通人家的用处吗?”那个匠人指着那个炉子道,“如果你家里有这样的东西的话,晚上休息的时候还用担心被冻着吗?” 护卫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忍不住反问道,“难道真的可以?”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脚上,腿上,手上,胸口都挺冷的,而现在呢?” 听到他的话,护卫忍不住一活动手指,却是感觉的真切,真的是如此哦,于是他就忘记了自己还要看着这个匠人的事,赶紧推门出去,结果被外面的一阵冷风吹的差点跳起来,然后转身回来,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热量包裹起来一样,这样的温度,真的是太舒服了,而且他刚刚吸了吸鼻子,却没有闻到任何的难闻的味道,这个就太神奇了,他虽然是个宫里的护卫,可是刚刚建国的时候的护卫,大部分是没钱的,因为李世民就是个穷鬼,家里的日子过的也紧吧,要不是因为他可以进宫来执役,恐怕家里的人也吃不饱,不过呢,这个都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却是家里很冷,每次回家,孩子脸上的那些青白色的颜色,他是不会忘记的。 “这个东西真的很便宜吗?还有那个什么煤球也是如此?” “呵呵,这个问题,我们敢骗你,我们敢骗陛下吗?”那人随意地笑道,然后指着地上的几个炉子道,“一会等到陛下将这个都弄好了之后,你可以带回家两个,就当是我送你的,交个朋友如何?” 第九十节 瞬间改变的草原人 草原的雪花像是最可怕最锋利的刀子,将无数的人给割开了心肺,然后将自己的内心都流淌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对于北海熊来说,他恨不得此时去死。 因为,他此时正骑在马上,然后带着差不多一百多勇士,朝北海部落那里走去,目的嘛,很简单,让他去劝降啊。 对于这种事,已经不是尴尬了,是非常尴尬。 可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因为这样的事,如果他不去的话,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事。 本来以为叶檀会派人来追自己,或者监视自己,可惜的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只是这种不在乎,却让他有点发毛。 因为晚上吃过饭,他本来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一些人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毕竟儿子的命虽然重要,可不如自己的重要,可是在第二天早上准备告辞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有个词汇,叫做恶魔。 叶檀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着急想要离开的模样,笑呵呵地问道,“北海熊,是否有一种放飞的感觉?” 虽然内心深处已经非常兴奋了,可是他还是要装一下,否则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还没走回去,就被人砍死了,“少爷说的哪里的话,老朽来这里不过几日,竟然有一种不想要离开的想法,可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的族人还在草原边受苦受冻,我就感觉一股子钻心之痛,恨不得将他们都带来和少爷一起生活呢。” 这句话其实就是说之前的事,那就是叶檀要求,让他将自己部落的牛羊,牧草,人口等等都带来,至于说真的带来还是假的,似乎都靠这个北海熊来定夺,因为他才是首领啊,可是如果真的走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耶塔和北海罗北海图还在房间里,两人受伤,需要一个人照顾。 看着北海熊那如释重负的模样,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否觉得走了之后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哪里的话,我是真的不敢这么想的。”北海熊赶紧否定,否则的话,自己怎么办才好呢? “我现在告诉你,你为什么可以离开,而我一点都担心呢。”叶檀笑呵呵地遥控似的指着他的胸口位置道,“你压一下那个位置。” 北海熊很奇怪,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可以触碰的,不过呢,听到叶檀的话,他还是照做了,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带着疑惑,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轻轻一按,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从胸口的位置突然冒出一股酸麻的感觉,然后整个身体就开始抖动起来,像是抽风一样,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然后就趴在地上,想要用自己的力气控制住这个颤抖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就没用,而且身体抖动的越发的力气,然后只是酸麻,到后来就开始疼了,像是有一个虫子从身体里冒出来,然后又钻进去,开始在全身上下不停地乱窜,简直就是将人的身体机能发挥到了极致了,只是这样的极致,却是痛苦。 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不是自己的了,自己的手腕也不是自己的了,甚至于自己的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样维持了一盏茶的工夫,他身上的皮毛已经全部湿透了,痛苦的感觉却让他的脑子越发的清楚了,简直就是痛彻心扉的感觉,而当他抬头的那个瞬间,却看到对面的叶檀伸手弹过来一个雪花模样的东西,直接击中了他的脑袋,让他的脑袋像是被一股清泉击中了一样,然后他就感觉到脑袋上面有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开始扭转,慢慢地是一点点,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却非常的舒服,让人欲罢不能,然后就是开始扩大,鸡蛋大小,鹅蛋大小,巴掌大小,他可以非常直接地将自己的脑袋里的感觉全部都给清楚地感知到,最后就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子气流不停地在肚子里乱窜,最后从自己的屁股那里直接就窜出去,滋溜一声,气体臭不可闻,却让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地啊的一声,就趴在雪地里,不想起来了。 而四周的雪花,也很快就被他的身体给融化了,出现了一个人样,随即就有人将他拉起来,而那个叶檀却笑呵呵地看着他道,“如果不回来的话,外面可没有我这样的手法哦,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北海熊感觉他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忍不住颤抖地说道,“我,我一定回来,不辜负少爷的期望。” “这才乖嘛。”叶檀说完就转身朝套海镇外面走去,今天想要散散步,在这里废话这么多,真没有意思。 听着叶檀脚踩着落雪的声音,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体有点痒,却不管伸手去挠,而是转身对着身边的人道,“走。” 走了半天的路程,也不知道这些勇士是怎么回事,竟然有好几个人都喊着想要吃饭,过去行军打仗好久都没有吃的,都可以承受,可是现在却不行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惯出来的臭毛病。 可是呢,现在这些人可不全部听他的,虽然是自己选出来的,可是人家不一定听你的,因为你也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而且这些人也看到了之前少爷给他下的毒药,到时候如果不回去的话,他死定了,有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自然可以要更多的东西,所以说,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他们要的东西太多,而是因为他们的条件不够。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条件到了,什么要的要求都可以出来。 “下马,休息一会再走。”北海熊说完就独自下马,因为他身边的亲兵除了耶塔之外,之前的都死了,而且耶塔还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从马上取出一个竹筒,里面有一些炒好的面,虽然不是很好吃,可是依旧可以充饥,要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的话,弄点热水放入其中,那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呢,能够吃到粮食,还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不是吗? 只是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却不敢按下去,否则的话,这样的天气之下,他死定了。 很快东西就吃完了,然后大家擦了擦嘴巴,继续朝前走,今晚是肯定到不了的,可是说也奇怪,这些勇士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不像是过去,只要是出门打仗的话,最害怕的事之一就是回不来,家里的人怎么办呢? 夜晚的篝火,很亮堂,加上了水的炒面的确味道很好,如果这个时候有点酒的话,自然是舒服的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这些炒面里面都加了一些肉丁,虽然不大,可是的确是肉丁,吃完了之后可是非常长力气的。 虽然热水喝的舒服,可是北海熊还是想要喝冷水,就是将雪地上面的雪花和冰块放入铁锅里,加热了之后,再让它冷却,可是他却发现,整个队伍里,只有他是如此,而且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他的身上已经脏兮兮的,和之前刚出来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而其他的勇士的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有点脏,可是整体来说已经是非常干净的了,因为他们这几年和北海熊不一样,他就是在院子里生活,而这些人则是和那些奴隶一起干活,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知道了一些事,少爷喜欢干净,如果有人不干净的话,要么打死,要么洗澡洗死,如果不想这么折腾的话,就要注意卫生了,不要随便地将自己的衣服给弄脏了,这个可是要倒霉的。 人呢,不好的习惯很难一下子改过来,在叶檀看来不是人性的问题,而是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只要是到了,你就会发现,有些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这样的行为尴尬不,直接不,却又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晚上,他们睡是小型的防风的牛皮帐篷,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是是很暖和,而北海熊则是将马匹牵到一个避风的地方,然后将一些羊皮灯裹起来,让自己可以和战马靠近,如此一来正好可以群暖,而又不容易被冻死。 可能这个就是他可以保留下来的唯一的一点尊严吧。 一大早,他是被一阵香味给刺激醒的,从怀里将羊皮灯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然后将马匹放开,自己才慢慢地出来,却发现那些人开始煮粥了,这种东西要是平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多少粮食,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做事的看法也和草原人一样,只是现在却给人家的感觉像是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草原上,而是地道的中原人。 看到北海熊起来了,其中一个勇士走过来道,“首领洗把脸吧。”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铜盆,这个东西草原上也有,只是很少而已。 “哪来的?”北海熊伸手一触碰,里面的温暖的水温,让他很舒服的颤抖了一下,不是冷的,而是舒服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少爷吩咐人给我们准备炉子和铁锅,我们都放在马背上,说是路上没有热水的话,是没有办法吃饭的,对身体也不好。” 勇士的话让他的手脚一阵冰冷,这算是什么,算是将自己的勇士给腐蚀了吗? 可是,他真的有办法吗?一想到自己的胸口随时都会疼的那个事,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早饭没有馒头和包子,也不会有所谓的油条,他们只能吃点米粥和一些干饼,虽然感觉上味道不会很好,可是也就将就了,不过呢,有个护卫拿来了一个土灰色的小坛子,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盐菜,这个东西其实草原上也有,特别是吐谷浑那里的中原人,偶尔会带来一些,因为那里有个巨大的青海湖,青海湖是个咸水湖,所以盐巴什么的都是不缺的,而聪明的汉人总是会将一些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东西弄在一起,然后就可以变成了可口的让人吃下多余的粮食的东西,而其实呢,草原上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因为他们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不过早上有粥喝,有盐菜吃,有面饼,虽然没有肉,可是依旧让北海熊有点沉醉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一个首领来说是很危险的,可是他却不知不觉也入其中了。 吃过饭之后,休息了一会,他们继续赶路,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就应该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北海熊部落的聚集地。 当这群人经过了之前的夜魔部落的时候,看着早就成为一片狼藉的几乎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地方的时候,北海熊真的是后悔啊,为了那些所谓的贵族做的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将自己也搁置进去了,而且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胆子去找那些人,自己有用的时候,他们会将自己当成走狗,自己如果没有用的话,就会变成可怕的狗肉了。 路上没有人,这么冷的天,除非是迫不得已地根本就没有任何吃食的情况,否则的话,牧人是不会转变自己的地方的。 可是越是靠近自己的部落,北海熊的内心深处越是害怕,或者说是羞愧之类的,因为这次出去没有带回任何的好东西,反而让自己的部落里的人少了三分之一还要多,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自己的手下的手里的话,那么,肯定会被人砍死的,而这个人肯定就是自己。 而现在却是自己,这样的事也就只剩下羞愧了。 真正的上位者,有几个人会真的去惩罚自己的,不过是演戏而已,如果一旦被人侵犯到了自己的地界的话,那么随时随地翻脸就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当绕过了三个小小的山丘之后,他就看到了自己部落的门口的那个大木头的时候,忍不住拉住了缰绳,而跟在他的身后的勇士则奇怪地看着他问道,“首领,我们到了,怎么停下来了,今晚修整一下,明日处罚就好。” 北海熊的眼睛余光看了他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部落,就像是一阵水雾一样,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 第九十一节 尴尬的见面 他们的马匹刚刚到了的时候,一直在家里守着的作别于已经发现了他们了,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他依旧非常的健硕,精神也不错,刚要哈哈大笑就要迎接过去的时候,一直在他身边的一个勇士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道,“作别于大爷,不对啊。” 作别于不解地转身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不对的?不是首领回来了吗?你看那人不是首领吗?” 勇士看了看道,“是首领没错,可是以前的话,首领回来都是带着一群人或者身后总是有牛羊之类的叫声,虽然上次他们带回来一部分的夜魔部落的东西,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是去找套海镇的宝藏的吧,当时去的时候有两千人啊,可是您看看,外面的人也就一百多人吧,其他的人呢?” 作别于听到他的话,眼睛顺着已经慢慢下山的阳光看着北海熊,发现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次出去的北海父子三人,竟然只有一个人,而人数足足少了九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作为可以在这里镇守大营的人来说,肯定是首领超级信任的人,所以作别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想法,就直接挥手道,“来人,准备酒肉,我们去迎接首领。” 一声令下,声震如雷,本来安静的部落一下子就热闹了,门口的木头门被打开之后,然后就有不少一身脏兮兮的应该是就冲了出来,然后作别于骑马而出地来到北海熊的面前道,“首领回来了,作别于,安心了。” 看着他拍着自己胸口的作别于,北海熊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马就去了营地里了,而作别于没有多余的话,赶紧跟了上去,只是有些奇怪,这些跟在他身后的勇士,根本就不是之前他的亲卫的那些人啊。亲卫的更换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就随便可以更换的,除非出现了意外。 进了帐篷里之后,那些勇士就全部离开了,回家去了,而作别于却让自己的去通知营区里的医生兼职跳大神的,或者反过来也可以的大萨满,这类人一般都是与神灵有关系的,平时是不会出来的,在汉朝的时候,有的地方叫做山鬼,有的地方叫做巫师,反正就不是个好人,一般长的也不怎么地,可是却有很大的权利。 而北海部落的大巫师叫做古图鲁,是个让人看见就想要吐的骷髅人。 走进帐篷,看着一脸疲惫模样的北海熊,作别于忍不住说道,“首领,是饿了吗?我已经让他们宰杀牛羊了,一会就好。” 北海熊只是嗯的一声,却没有说其他的话。 本来作别于还想要多稳一点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就将一个长脖子的泥壶放在他手边,里面是马奶酒,以前都是他的最爱的,然后就退出去了,去找那些跟着回来的人。 结果刚刚到了一个帐篷边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骂声,然后一个泥壶就发了出来,一个女人的哭声随即也就响起来了,在草原上女人被打,很少可以哭的,一般可以哭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人,或者是个有点身份的人,比如说首领的情人或者妹妹,其他的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他掀开帐篷走进去,就看到了这个有点白的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北海罗的情人之一,平时做事还凑合,只是却是捂着脸,本来红扑扑的干燥的脸上带着一个清楚的巴掌印,而坐在那里的那个人却指着她不停地骂道,“你看看你脏的,这里是人住的地方吗?你就这么懒吗?那我要你干什么,你这个不会生孩子的废物,我今日打死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的马鞭直接就抽过来了,结果一下子就落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本来衣服就不是很结实,结果这一下子不要紧,直接就漏出了肩膀,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肩膀说真的挺白的,如果没事的话,还真的可以看看,可是,现在作别于有事要问他,一伸手就一把抓住了鞭子,然后冷哼一声道,“卢卡,你胆子越发的大了。” “啊?是长老,您怎么来了?”卢卡本身没有名字,本来呢,也不会有名字的,可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他就有了名字了,所以听到作别于的声音,就赶紧松手笑着站起来走过去问道。 “你说呢?”作别于直接将马鞭扔在地上,然后看着那个女人道,“去领一壶马奶酒,我要和卢卡聊聊。” 等到女人离开了之后,作别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长老,没事,没事,就是一点口角。”卢卡随口地说道,然后将长老拉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只是在他坐下之前,还用力地将上面那乱七八糟的一块给整理好了,这个让作别于更加的奇怪了。 “这个我先不管,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上千人去找套海镇宝藏的吗?为什么只回来了这么一点人,而且当初抢劫的夜魔的物资也一点都没有了,更不用说什么宝藏了,而且,两个少主都没有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告诉我,否则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长老,这个事,这个事,有点麻烦。”卢卡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太丢人了,却又让他们这些人觉得很幸福,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一件事? “说,否则的话,今日的事,我早晚告诉北海罗,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作别于忍不住威胁地看着他说道,不是所有的女人你都可以随便打的,有些人的身份是很可怕的不是吗? “北海罗回不来了。”卢卡可能是被这个家伙弄的心情非常不不好,一听到作别于的话之后,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愣,随即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 “好吧,我说。”卢卡看着他的眼睛都要跳出来了,只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可是这一说出来不要紧,作别于的心脏都差点不跳了,怎么会这样子呢?之前进攻强大的夜魔部落的时候都可以全身而退,而这个套海镇,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一个路口上,而朝南就是汉人的地盘,为了更好地获得利益,同时因为很多商队都是中原人,或者喜欢中原的人,所以才会让张琦在那里活下去,可是没有想到,张琦死了是死了,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 “你说那人只有十来岁?”作别于也算是在草原上见过不少厉害的角色,这五十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个人的武力只适合在部落里争取一个勇士的称号,却不适合当首领,因为首领是要脑子的人,光靠蛮力是没有用的,而且就算是厉害,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厉害,又不是西域的野人,十多岁身上就充满了无数的毛发,然后就开始繁衍后代了,中原的人,特别是一些细皮嫩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早发育起来,虽然他搞不懂发育这个词汇的真正含义,可是他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长成的话,就会出现一个要命的地方,不是力气不够就是没有后续的力气,这是个非常可行的一个原因。 “是的,而且那人单手就将首领给收拾了,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收拾了,这次回来,首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全部都迁到那里去。”卢卡是真的想过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看着不顺眼,这才让他对自己的媳妇动手的。 “全部迁过去,如何养活牛羊?”作别于作为一个在草原上当了这么多年的牧羊人来说,知道一些牧场虽然不错,可是却不适合长久待着,那是因为一旦牛羊将上面的牧草全部吃完了之后,还不转场的话,那么饥饿的牛羊就会将那些草根也都给吃了,那么,时间一长,这个牧场就毁了,因为没有草长出来了,或者说是一些剩下的野草可能就没有办法让牛羊吃,草原上的草是不少,可是不代表所有的野草都可以让牛羊吃,有些草吃掉了之后,就容易出事。 “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们有办法,而且从套海镇这一路到我们这里,以后也许可汗他们就管不了了。”卢卡随意地说道,北海部落以后到底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指望着这些事发生了,那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和卢卡也探查不了什么具体的消息,作别于就站起来说了他一句,然后打算回去的时候,却看到另外一个帐篷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这家的男主人也是之前和卢卡一样出去又回来的人,可是这家的环境不错,因为男主人从怀里取出一块黄不拉几的半透明的东西塞进了孩子的嘴巴里,然后那个平时脏兮兮的小子,一脸的鼻涕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道,“阿爸,好吃,好甜啊。” “这个是什么?”那个看着至少比她这个年纪也要大上十岁的女人忍不住笑着问道。 “好像是糖,是和我在一起干活的一个人给我的,我帮他搬了石头,他说给我拿回来给孩子吃点。”那人笑呵呵地说道,一脸的笑容和温暖,让人心中觉得舒服。 “你们不是被抓住了吗?怎么还有这些东西?”女人继续倒水,用的是一个铁锅,用的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呢,看样子就知道非常喜欢这个东西了。 “说是俘虏也没错,可是那里被俘虏的人太多了,所以,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了,这次我回来,就是跟着北海首领一起打算将大家都迁到那个地方去,你是不知道,晚上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房子是真的非常的暖和,我有一次早上竟然睡过了,差点没吃到饭。” “你们还有饭吃?”女人吃惊地看着他问道,同时伸手在木盆里,里面的水的温度正好,洗洗手,还是很舒服的,这个平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草原上雪花是不缺,可是燃料不多啊,这些东西如何才能真的熟透了,就是个问题了。 “当然啦,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吃到那个东西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被俘虏了,而是被人请去当大爷的,这么大的一个饼,白白的,他们叫馒头,还有一种小一点的,可是里面却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肉汤,味道真的是很不错,要不是因为他们担心我们吃坏肚子,第一天就得吃的撑死了,而且我和那里的人聊过了,很多人之前要么就是夜魔部落的,要么就是当地的一些奴隶,大家都差不多,不过日子过的真的是太过分了,好的过分了。” 作别于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回来的人就这么一点,草原人苦这是一定的,有口吃的,就不错,这样的日子里,你如果还想要其他的东西,就的注意一些行人,如果看到的话,倒是可以抢劫,其他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 然后他就有意识地穿越了离开的那些人家,却发现,自己这次真的不应该过来,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些人如何在套海镇吃到了那么多的好东西,而且非常的美味。 等到他来到北海熊的大帐棚的时候,却看到了古图鲁那张平时根本就不想看到的脸,只是这张看着就像是皮包骨头的脸上,却带着无比的惊慌,不知道北海熊是真的被山鬼撞击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让他觉得惶恐,手里的那根骨杖早就掉在地上了。 而北海熊却似乎有点尴尬的模样,看着他不知道如何说,而作别于一进来,他就直接看着他道,“作别于,你觉得我们离开这里如何?” “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准备了,可是从北海熊的嘴巴里听到这个,他是真的害怕啊,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以后就没有北海部落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以后他们就都会成为那个人的奴隶了吗? “首领,你为何要如此说,难道说,你真的打算去套海镇,可是我们是牧人啊,去了哪里,如何生存下来?” 第九十二节 大巫师古图鲁 “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去探听那些人的消息了,结果如何?”北海熊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这样的事,有的时候根本就瞒不住,而且他还知道,不少人的日子过的比他这个首领都要好,对于在一个部落被灭亡了之后,首领如果没有了统帅那些人的能力的话,或者这种能力太过强烈的话,结果恐怕都是直接去死,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让你舒服了。 作别于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头看着大巫师古图鲁道,“大巫,此事为何?” 古图鲁也不知道是当初真的遇到了神还是因为当初就真的被某个人忽悠了,反正是他的师父死掉了之后,他就成为了大巫了,而且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别人都相信,只是说也奇怪,在他吃了一份他师父给他留下来的丹药之后,人更加的精神了,是不是地走神或者神游天地之间,可是人却越发的瘦了,虽然有的时候部落里的确是有点不太好,比如说,日子过的不好,可是他依旧不会缺少肉食,可就算是如此,他却更加的瘦了,女人呢,偶尔也有,却从来没有身孕过。 所以,他的生活其实还算是不错的,脑子里的烂七八糟的想法配合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行为,让他说出来的话,总是可以被人当成神谕来执行。 可是,他刚刚走进北海熊的帐篷里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像是有人要抢劫他一样,然后北海熊伸手让他抚摸着自己的手腕的时候,却被一股子寒气击中,直接取到了自己的手腕处,跑到了自己的是胳肢窝,要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几分本事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胸口如冰块一样了。 “这是什么情况?”古图鲁一甩手,忍不住问道,可是北海熊却真的不知道,只是将这次发生的事都一点一滴地说了出来,看样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古图鲁这些年也经常出去,不知道是出去玩呢,还是出去忙活一些其他的事了,反正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呢,可是他刚刚的描述,用他的自己是思路来说,就是扯淡,根本就是毫无逻辑可言啊,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谁在忽悠,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呢,他刚刚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北海熊这次回来是劝降之类的,如果去了套海镇的话,自己的这个样子人家如何接受呢?如果不接受的话,到时候继续流浪?一个大巫只有一个部落可以待着,平时也不出来见人,一呢,是为了显示尊贵,二呢,是为了让不至于吓着人,如果去了套海镇,人家唐人可不怎么相信这个,到时候,自己怎么办呢? 无欲无求的人,叶檀还真的没有见过,北海熊也没有见过,大巫古图鲁更加的没有见过,大家混合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嘛,其他的都是在这个过后扯淡用的。 “看来这人是个高人啊。”古图鲁的脑壳上面虽然没有多少肉,可是这个脑子却转悠的很快的,他迅速地想着的话就是如果这人真的是高人的话,说不定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他也想要过哪些正常人的生活啊,而不是找个女人过来暖床,对方像是在伺候一个木头一样地让人不舒服。 “首领,这人的手腕非常厉害,我没办法,不过呢,如果首领真的想要和他对峙的话,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说完这句话,他竟然转身离开了这里,就连地上的骨杖都忘记拿走了,让北海熊直接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他离开,作别于却没有多想,而是看着北海熊问道,“首领,我们真的要走?这里的草场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我们也是花费了很多时间才得到的,今年的入秋的时候,为了明年可以有个不错的草场,我们甚至于都没有很认真地割草,就是为了明年,可是如果真的走的了话,那么,明年这里可就不是我的了。” 这件事,北海熊自然是知道的,因为本来这件事就是他决定,这也是草原上的生存之道,不是说某个地方的野草不错,就全部割了,为了能够让来年的时间里,让这片草场可以好好地长,他们会刻意地去留下一些地方不让牛羊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来年的时候变好,当然啦,草原上还有一个词汇叫做转场,目的就是能够不将草原变成荒漠。 可是这件事他们已经做了好几年了,目的就是为了来年可以让牛羊更加的肥硕,可是现在要离开,岂不是浪费了? “明天就让人打包所有的草,然后后天早上就走。”北海熊本来想要解释的,可是一看到自己的胸口的那个印记,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自己还不想呢。 “哎。”作别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北海熊的决定,他是没有资格和办法反对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觉得很快北海部落就没有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以后的北海部落更加的可怕和邪性呢。 而回到自己那个到处都是兽骨的帐篷里的古图鲁对着门口的小童道,“将这次出去的那些人喊一些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小童虽然被冻得全身都难受,可还是点了点头就去了,而这个帐篷里竟然有牛油支撑的油灯,虽然味道真心不怎么地,可是依旧非常的奢侈了。 将边上架子上面的衣服全部穿上,他才不觉得冷,可是呢,因为如此,却显得格外的厚重和阴森的感觉,让卢卡过来的时候,差点跳起来,他是不害怕,因为小的时候看过很多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害怕?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北海部落的叛徒了吗?如果自己是的话,那么首领更加是如此的啊。 看到坐在一个巨大兽皮上面的古图鲁,他躬身施礼道,“大巫,小的来了。” 大大的眼睛在头骨里转悠,的确是非常吓人的,而且是在这样的环境更加如此,卢卡的脑袋上都有汗珠的时候,却听大巫古图鲁问道,“你见过那个少爷没有?” “见过。” “你们聊过没有?”大巫的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因为有点扯淡,谁会没有心思找你聊天啊,你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个俘虏而已。 “这个倒是没有,大巫,我们就是一些小兵,人家是和首领平起平坐的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聊天呢,这件事也就只有首领知道一些,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不过呢,听说耶塔也知道。”卢卡对于耶塔的遭遇是嫉妒羡慕恨那,凭什么啊,难道说,我就不可以得到那些好处吗?听说他住在少爷的院子里,和首领们一起过的好日子,如果可以想象的话,他是会知道的,这种日子到底是酒池肉林还是美女如云都是可以的,反正是比家里的黄脸婆要好的多的。 “那你去叫耶塔来,我有事要问他。”看着卢卡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古图鲁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让他出去,还不如直接找耶塔呢,耶塔是北海熊的侍卫首领,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这样的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大巫,这个恐怕很难。”卢卡脸色难堪地看着他说道。 “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让他过来一趟吗?”大巫觉得这些从套海镇回来的人都是疯子一样的,竟然敢忤逆自己的命令,结果卢卡接下来的话去让他直接傻眼了,只能摆摆手,让他离开。 “大巫,耶塔没有离开,听说两个少爷全部都是受伤了,在那里养伤,然后耶塔就主动留在那里了,不过呢,听说那个少爷对他的印象不错,吃喝都是最好的。” 等到卢卡离开这里之后,古图鲁却在这个自己已经住了不少年的帐篷里烦躁起来了,平时他是没有办法烦躁的,做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的,因为不管是你做的快了一些还是慢了一些,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自己不管如何做都是有章法和条理的,就算是没有章法和条理,也会有人过来帮你编织这些东西,所以他不着急。 可是自从从北海熊那里回来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到一些事,这些事真假不知道,可是却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些问题了。 “来人。”想了一会,他对着门口喊道,然后那个冻的发青的小童就赶紧进来,不管如何,屋子里的温度就是比外面高啊。 “去,找三四个女人,我要传法。”古图鲁随意地说道,他所谓的传法到底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 北海熊和作别于两人坐在羊皮垫子上,两人已经吃了半只羊和喝了不少的马奶酒了,两人的脸上都通红的很,作别于是生气,而北海熊则是无奈,因为自己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首领,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那么我们如何再向可汗他们交代啊?”作别于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肉放在桌子上问道,现在我们都觉得手抓羊肉味道不错,可是过去呢,不只是脏,而且因为水少,很多时候都是不清洗的,直接将毛皮去掉之后,就放入锅中炖煮,然后就可以吃了。 “现在,我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就算是我不怕死,说是我们就是不去,你觉得过了这个冬天,明年的时候,那个少爷手里可是有我们的精兵和夜魔部落的精兵,他会放过我们吗?如果我们去找可汗救命的话,你觉得他会管我们吗?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大唐的军队一口气就将颉利可汗给吞并了,现在听说去了长安了,而这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呢,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有的时候就像个放牧的孩子,可是有的时候却出手极为的狠辣,如果我不回去,我的两个孩子和那些兵可能也都得去死,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叫做套海镇的地方,随时都会离开一样,而其他,我在那里的时候,就看到过几个人,其他的士兵还有护卫,我是一个都没有看到,你不觉得奇怪呢?一个靠着我们的勇士保护的人,却可以控制住一个庞大的地方,虽然荒凉了点,可是这样的手腕不简单的。” 北海熊是越是分析越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了,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作别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那些所谓的什么可汗都是要东西的时候会出现,但是呢,其他的时候想要保护,除非对方想要来你家,否则的话,你是不要想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这条路走不通,而另外一个就是万一那个唐人真的离开了的话,他们就进退两难了,因为离开的人再想要回来,恐怕不好说话呢。 “两个少爷如何了?”作别于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北海熊打断道,“以后不要喊少爷,最多喊少主,在套海镇上,只有一个少爷,任何人都不敢乱来的,否则的话,会非常的麻烦,你知道吗?” “哦,那就是少主如何?”作别于也不在乎,随口地问道,反正也只是闲聊嘛,你这个老大都不行了,我何故和你废话呢,不是? “老大舌头没有了,老三的身体也不行了。”这句话之后,他的样子老了十岁一样,而作别于却知道,这样的事很平常的,只能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喝了一碗酒。 “如果我们这些人都过去的话,吃喝如何解决?”作别于算是个部落的老人了,想问题还算是有点脑子,如果大家都去了,这么多人吃饭如何办,穿衣服如何办,虽然在这里也不是人人都能吃饱,可是呢,至少也算是有点安心吧。 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如何,他不知道,那就像是大雪天一脚踩进了一片沼泽地,到底是如何办的呢,他不知道。 “这就不是我能管得了,到时候会有人去操心的。”北海熊乐呵呵地说道,似乎有无穷的得意。 作别于将手里的酒碗放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帐篷外面,却听到了一声从古图鲁那里传来的女人的惨叫声,叹了一口气,一脸落寞地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风吹起了他的白发,不知吹向何处。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三节 狩猎惊魂(1) 草原上的事,和中原的事,不是一回事,可也算是一回事。 颉利可汗正在很认真地学习舞蹈,听说已经从什么都不会,开始学会了一些,现在正在加紧练习,因为李世民对于男人的舞蹈非常的喜欢,喜欢的非常过分呢。 而其他的人在经历了赈灾的事之后,也开始放松起来了。 冬天的冷风吹起来之后,在忙活了一段时间的李世民就开始活动心思了,史书上对于他的这个记载也不少,很多人都觉得不合适,于是就上书说了一些话,他也算是认真听了,可是后来还是照样干,其实呢,也不能全怪他,因为古代的娱乐本来就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一个皇帝可以做很多事,又不能随意地杀人,美女呢,玩玩可以,但是呢,如果太多的话,如何玩弄?吃的东西也没有了没有饭吃的时候的那种急迫,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之后,于是就只有打猎这种事,显得与众不同了。 皇家的猎场一般都很大,而且之前肯定会有一部分人会住在哪里,但是呢,皇帝想要猎场,你就得搬出去,这个在过去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其实呢,就算是今天的一些国家也是如此,因为可以给你钱,至于说过去给不给,就不知道了。 雪花落下了之后,就好比阳光铺撒在地面上一样,温度高低不一样,但是呢,总是会让一些有身份的人的内心开始出现不平和的感觉,因为自己吃的舒服,穿的舒服,睡的舒服,如果再不找点乐子的话,如何才能第一时间获得动力啊。 所以,当三日之后,开始皇家猎场狩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长安城里凡是有资格参加的将军,文人等等都沸腾了,这两年过的日子其实都扣扣索索的,有的人就算是日子过的不错,也是表现表现的扣扣索索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这么做,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麻烦了。 现在终于可以狩猎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啊。 只是李承乾却很郁闷,不是因为他参加不了这次的狩猎,而是因为李泰。 这家伙自从回到了长安之后,晚上都是在自己的宫殿里睡觉的,白天的话,除了读书,就是来东宫里打秋风以及折磨李承乾,有的时候,李承乾这个当哥哥的都想要暴力他了,可惜人家丝毫不在意,因为你不敢将我怎么办。 而让李承乾郁闷的事,这件事他可以参加,而李泰本身是没有资格的,他还只是个越王,而且年纪还小,做事什么的都像是个大人,可是打猎不是说你做事像个大人就行了,你还得有不错的身体,否则的话,要是遇到野兽的话,特别是个头比较大的那种,怎么办,难道说直接就跑了?你跑得了吗?而且这个臭小子还打算混在自己的队伍里,到时候要是被发现的话,自己就麻烦了,不是担心麻烦,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全。 自从从松洲回来之后,李承乾承认自己的弟弟更加的活泼了一些,对于其他的勾心斗角似乎不在意了,而且还会跟自己说一些外面的见闻,可是这个小子的主意太大了,有的时候大的让自己都不敢去见他了。 “青雀,这件事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事,你要是去了,不说被父皇看到了怎么办,就算是没有,你去了怎么办,亲自打猎啊?”李承乾真的是被他的絮絮叨叨地给弄的头疼了,放下手里的毛笔,揉着脑袋说道。 “哎,大哥,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啊,只是你知道吗?在松洲想要打猎的话,太难了。”李泰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似乎有点郁闷,让人看着小胖脸上的那份可爱模样,真的很讨喜的。 “怎么难了?难道说你们压了人家的稻田了?还是弄坏了人家的果树了?”李承乾忍不住反问道,自古打猎就害怕这两样,至于说其他的,一概不在乎,因为田野里的野兽不属于任何人,谁打到就属于谁。 “那倒不是,为了保证松洲百姓的安全,松洲的城防军只要是出去拉练,就会不给吃的,然后说自食其力,于是,到处的山林里的大一点的野兽都几乎被打光了,而另外一片山林却是不同意任何人进去的,听说是为了保育,而且,为了保证一些道路的通畅,松洲的一些猎手也组成了联盟了,他们要保证那些地方的安全,除了给他们钱之外,抓到的猎物也可以拿走,但是呢,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上次小弟回来的时候,有个人从地里抓到了一只兔子,竟然高兴的不行啊,因为我们书院附近,稍微有点威胁的动物都没有了,听说松洲人身上都有一股子邪气,只要是野兽碰到了,就会跑了,哎,你可以想象一下的吧。” 李泰的话也反应出过去的一个现实,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和一些比较荒凉的地方,一般都是野兽横行的,不是官府的人不想处理这些家伙,而不是没有办法,猎手们也是各自为政,如何是好啊。 而在松洲,刚开始的人是不多的,所以就只能联盟了,只有如此才能活下去,但是呢,这两年松洲为了发展地方,从饮食和卫生两方面着手,一方面让老人和孩子都有不错的身体健康,同时也给不错的食物,所以,人口开始多起来了,有些躲起来的人也跟着出来了,甚至于不少寨子里的人也跟着出来了,但是呢,人比动物聪明的一个特点就是会总结,当松洲官府给出了这么一个样本之后,松洲的人出去做生意,从布匹,羊毛,粮食等等,都结成这样的联盟,以后会如何不知道,但是呢,现在却是真的不错,至少是可以集中很多力量出去闯闯,现在三山五岳里都有这么一句话:抢皇帝的话,你还有活路,抢松洲的话,你就麻烦了,这帮人宛如疯狗一样,就是不放开,非得让你听话不可。 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其实对于松洲是敬畏的,羡慕还在第二位的。 “不是吧?”李承乾没有想到叶檀做的如此的彻底,从远古时期开始,到大唐都没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就算是长安,如果你一个人走夜路在城外的话,那么,很有可能遇到一种动物叫做野兽,可能是野狗,可能是野狼,也有可能是一些狐狸等等,反正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都有,而朝廷也没有别的办法,至于说岭南等地,那就更加的可怕了,什么犀牛啊,老虎啊,野猪,野象啊,蟒蛇啊,水蛭啊,等等,现在社会看不到的东西,或者很少的东西,在岭南都是一片一群地出现,你要是跟老百姓说,这些东西都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伤害的话,那么,可能你就会被打个半死,唐朝的人口不多啊,谁还会想着其他的东西。 看着李承乾似乎傻眼的模样,李泰得意地继续说道,“大哥,你知道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感觉吗?” “一个人?”李承乾晚上就算是走在东宫里都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人,他是太子,有的时候在大家的眼里,他其实不是太子,而是一块金子,一块银子和一件宝物,谁敢乱拿出去啊。 “是啊,一个人,从松洲城走到书院,那个距离不远的哦。”李泰窃笑不已地问道,似乎很快乐,将参加捕猎的事给忘记了。 “那个需要从天黑走到天亮吧,那么晚了,到处都是林子,也没有多少人烟,我想不到。”李承乾可以想象在长安附近走走的感觉,那就是倒霉催的一样,而在松洲,他不知道。 “那感觉很舒服哦,就像是一个人可以拥有一个星空一样,很自在,偶尔会有一些小动物跑来跑去的,有点怕人的好玩。”李泰很得意的说道。 “难道说,松洲已经路不拾遗了?”李承乾有点不太相信,难道说上古的时候的盛世已经来临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听说,之前有个毛贼不知道怎么回事摸到了松洲,晚上的时候,在一条路上打劫,结果,那个走路的人正好是个会武功的人,手里还提着猎刀,于是这个毛贼被当场砍死,然后被官府的人拖去喂狗了,没有人理会,从那个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如此做了,松洲官府下令,只要是被发现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一律从严从重处罚,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吃得饱,穿的暖,日子过的很好。再这么做的话,就太不值当的了,所以,松洲境内是一个毛贼也没有,就连偷东西的人都没有,因为被抓住的话,下场太惨了,不只是他一个人,就连家里人都会受到牵连。” “什么意思?松洲还执行连坐?”李承乾皱眉地问道,在大唐,真的连坐的事不多的,也就几个大逆不道的事才会如此,这也算是一种补充和保护吧。 “那倒是没有,只是呢,因为不管是做工还是做生意还是做人,这个脸面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做出了那些事,可能在松洲一个月就可以赚到了几倍的钱的话,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真的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起做生意吗?成为邻居吗?而且松洲还弄了不少的学堂,有的学堂里面的老师很厉害的,可以说是满腹经纶的,这样的学堂想要让孩子上的话,这方面可都是要审查的,如果有劣迹的话,那么就郁闷了,不可能上的,所以大家也不敢去做这些事的。”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恨不得现在就去松洲看看,可惜,他今天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看书。 “大哥,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事,现在有眉目了。”李泰也知道自己能去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也只是自己发发牢骚,不过呢,接着的话,却让李承乾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道,“查出来什么?” 李泰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似乎是要将茶叶都给弄毛了一样,然后将嘴巴里的茶叶全部吐出去之后,说道,“这家伙太恶心了,竟然跑到了各个教坊司里找男娃,听说他现在就是好这一口,最后竟然被他在太常寺找了一个乐童,今年四五岁的样子,听说是个孤儿,那小子长得很漂亮,他很满意,说是等到打好关系之后,就将那个叫做称心的小孩子给阉割了,然后他就带回去。”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嗓子真的是非常的痒,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但是呢,却实在是吐不出来,只是指着李泰的脸道,“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假话呢,不过呢,我打算破坏这一切。”李泰冷冷的说道,对于阉割的人他见过很多,宫内挺多的,但是呢,他其实本质是不喜欢的,可惜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又有一个人变成这个模样了,他是不太能接受的,所以,有人就要倒霉了。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不过是个乐童而已。”李承乾却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虽然如果可以约定的话,就可以将这个李元昌的那个该死的家伙整顿一番,可是呢,如果不行的话,他也不在意。 “现在漂亮的人也不多的,大哥,那小子只要是从小长的没有偏了,长大了肯定是挺漂亮的,身边有个难看的人岂能比得了一个好看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应该不是自愿的,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如果救出来的话,送什么地方去?虽然太常寺也算是个糊涂的地方,可是万一被人从东宫里查出来的话,到时候,可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干净了。”李承乾现在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如果让人知道自己藏了这么一个人的话,到时候非得被骂死不可。 “大哥,你想多了,这孩子只要是一出来,就会被送到松洲去,想要放在长安,这样的事,我可不敢啊,要是被父皇发现了,问题也很严重了。”李泰摇了摇头,拿起一个水果吃了几口,发现冻的难受,就放下果子抬头看天道,“这个人,我一定要救。” 李承乾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你不让我带你去狩猎,你就是将李元昌当场打死了,我也表示不知道了,这个家伙,上次让自己非常不舒服,所以,他也就跟着不对付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四节 狩猎惊魂(2) 外面的天除非是真的塌了,否则的话,这么冷的天气里,李元昌是不会这么早起来的。 躺在一大块乳白色的皮毛做成的毯子里,他就窝在里面,漏出一个脑袋,屋子里也很暖和,可是他还是不想动,而在他身边,躺着两个几乎不穿衣服的女子,都很丰满,紧紧地贴着他,看样子如果不是床足够的话的,这三人肯定是躺不下去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可是李元昌还是躺在床上不想动,而王府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也就没有准备什么早饭之类的,因为他从来都不吃,别看在外面的时候,整个人看着人五人六的,打扮的很时尚和注意当时的样子,可是如果你来到他的房间里的话,你就会发现,真的太恶心了,到处都是垃圾,不只是果皮和各种果子壳之外,还有一些酒肉垃圾等等,而他还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触碰,上一个想要给他打扫卫生的人,早就被他打死了。 这个有点什么感觉呢,就像是现在的网红女神一样。 所以,他醒来之后,就开始对着身边的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了,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很容易就获得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很难说自己真的喜欢什么东西的,因为太容易了。 所以当感觉到膀胱上面有一种压抑的感觉的时候,李元昌还是没有动,只是呢,身体在颤抖,让两个靠着他的女人都觉得不对劲,赶紧起来,光着身体给他整理被子的时候,一股子憋了一晚上的老尿就直接浇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而她却不敢动,只能跪在那里,虽然屋子里已经很温暖了,而且早上的这种液体也很温暖,可是落在身上很快就冷了,而从昨晚喝酒到半夜,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起来,可以想象他积攒了多少水。 等到他舒服的时候,两个女人都成了落汤鸡了,可惜,却不敢乱动。 “呵呵,不错,不错,这样子才有意思嘛。”李元昌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对着门口喊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两个女人只能跪在那里,一直等到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的时候,才敢慢慢站起来,然后想办法收拾自己的身上的东西,在过去,真的会反抗的人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包括她们,因为几千年的这种教育,让她们忘记了反抗的本能了。 沐浴在巨大的木桶里,舒服的温度让李元昌的精神稍微好点,用里面的水揉了揉脸,让自己脸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掉下来之后,才开始看着窗户外面的雪地,虽然已经是下午了,可是依旧很强烈,这种感觉就像是泡温泉一样地舒服。 突然,从不远处飞过来一支非常漂亮的小鸟,脑袋上是艳红色的,身体是一阵的青黄色,而尾巴却是灰色的,正在那里枝头不停地寻找什么,而他看着这只突然闯进来的小家伙,竟然心中有了感觉了,这样的感觉平时是没有了,可是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到了那个刚刚被送到太常寺的乐童,这个小家伙,可真的可人啊。 想着想着,自己的家伙竟然起来了,让他忍不住就在里面玩耍了一番。 等到他瘫在水里的时候,立马就有两个俊秀的小厮过来给他换衣服,他伸手在他们的胸口把玩了几下,引得两个小厮忍不住嘿嘿的笑,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有酒有肉,可是他却很期待之前在皇宫里吃的那些东西,只是呢,他也知道,自己的面子是不够的,所以只能随便地吃了一点点。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已经微微有点黑了,长安是有宵禁的,可惜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特权,所以,到底是对谁有用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上了马车,就朝外面去了。 太常寺在皇宫附近,但是呢,因为只是管一些看似高大上,其实没有多少油水的地方,所以地理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虽然官职不小,可是呢,真的想要来这里当官的人却不多。 到了门口,一个三十多岁,一脸笑容的男子站在那里,正在迎接他。 这人姓郑,是太常寺的少卿二人之一,正四品上。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看似很高大上,其实都是在扯淡,他也就是运气不好,才来这里的,因为他是郑家的旁系之中的旁系,否则的话,朝廷那么多有油水的部门,他为什么不去呢? 因为运气不好,所以,他就要自己想办法冲出去。 所以,他认识了汉王李元昌。 李元昌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个乐童,其实呢,现在都算不上乐童,因为他还小,需要再过几年,如果想要单纯地留在宫里的话,就得被阉割,而这个人不是他捡回来的,而是另外一个少卿捡回来的,可惜的是,最近那个少卿因为有事回老家了,拜托给他帮忙照顾的。 结果,被李元昌看到了,现在这样的天气里,死几个人都是小事,何况是一个孩子呢?听说就连皇宫里的皇子都有死的,何况是一个不知道爹妈的孩子呢。 “汉王殿下。”郑少卿笑呵呵地躬身道,一身的衣衫虽然是官服,可是看着就知道是穷酸一个,让汉王李元昌皱纹地捂住鼻子道,“称心呢?” “天色晚了,他睡下了。”郑少卿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等到他走进去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将门给关上了,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点着灯烛的房间说道。 “这么早睡下也好啊。”李元昌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房门口,然后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灰白小衫的男娃躺在那里,粉雕玉琢说的就是这么一个孩子,而且对方的样子里面还带着长长的睫毛,和不俗的鼻子,这样的人有点男生女相的感觉,可是呢,如果真的可以好好地教育一番的话,以后的前途是不错的,因为历史上的称心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在死了之后,李承乾还能想着他,可见他的本事不一般,如果说只是男宠的话,那么就肤浅了。 李元昌坐在床边,看着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微微皱了一下眉,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郑少卿还是赶紧解释道,“汉王,这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句话是没错的,否则的话,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结果,弄的一身的锦缎衣衫,那不是找事吗?一个人如果担心被杀却又没有别的办法自保的话,让自己出名也算是一个办法。 看他一会,还伸手摸了摸,发现他的皮肤上面竟然出现了一点点的类似皮肤粗糙的东西,李元昌不由得皱眉道,“你们这里的条件太差了,再放下去,这孩子可就毁了,所以,我一会要带走。” “这个?”郑少卿似乎有点为难,因为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同僚寄养在自己身边的,结果,你要直接拿走,如何办才好呢。 “怎么,难道说,本王的话,不好使?”李元昌转头盯着他问道,似乎很生气的模样。 “不是的,汉王,您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可是这个孩子是于少卿当初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地照顾的,如此这般就不见了,到时候不好说啊。”郑少卿自然是个狐狸了,不是狐狸也没有办法在官场上混哦。 你什么好处都不给,就想要将人带走,你是自己傻呢,还是认为我傻啊? “你放心,你去户部的事,本王岂能忘记了?”李元昌不耐烦地说道,然后指着门口道,“现在去找一件避风的衣衫过来,我要带他走。” “多谢汉王,多谢汉王,给你背着呢。”郑少卿从一边的桌子上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普通的斗篷,不是他不想给个华贵的,而是这里怎么会有啊,自己又没钱,就算是想要充大头,拿什么充啊? 李元昌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本来想要埋怨两句的,可是却知道,不管如何都是废话,只好说道,“你前面带路。”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这里,他感觉自己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火玉啊。 内心的火就像是在一块已经沾满了火油的粘毛上面一样,让人根本就控制不住,不过呢,李元昌是因为知道这个人他现在是享用不了,因为年纪太小了,如果自己享用了,可能就会很快就不见了,所以,他反而更加的让自己内心的变态的想法蓬发出来。 跟着郑少卿慢慢地走出了太常寺的院子,看着不远处的马车还停在那里,他想都没有想就直接上去了,然后说了一句,“回府。” 马车里里面有个小案子,案子上面有一盏油灯,淡黄色的灯光下,破旧的披风下面包裹着一个如玉一样的男娃,如果你是这个孩子的父母,肯定会很高兴,因为有如此的孩子,会让你夜不能寐的高兴,可是也因为如此,如果你不是这个孩子的父母,而是想要独自占有他的人,那么你的内心深处就会有一种想要伸手却又不想伸手的感觉。 马车在长安的街上走的很快,只是呢,从汉王府到太常寺是有点距离的,所以,李元昌的手指时不时地会抚摸一下已经入睡的称心,却又强迫自己不能做出来更多的举动,如此这般才会让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更加的强烈。 而就在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小娃娃的脸蛋的时候,马车忽然抖动了一下,称心的脸差点被他的修长的指甲给划破了,然后他就忍不住怒骂道,“狗东西,怎么驾车的?” “王爷,王……快跑……” 回答他的却不是完整的话,而是一句类似求救一样的话,让他的手一抖,差点将孩子摔在地板上,然后一把抱起,用另外一只手掀开了马车前面的布帘,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车夫躺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的,嘴巴里面也都是血,让有洁癖的他差点吐出来,不过呢,站在车夫身后的,却是一个黑衣人,这人手里提着一个类似铁锥一样的东西正在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行刺本王,难道不怕王法吗?”李元昌的这个话声音很大,可以说是非常的大,肯定可以说是故意的,可是那个黑衣人却伸手指着他的怀里道,“将人交给我,我只数三下,如果你不给,我就会劈了你,我知道你是在叫人,我相信,在他们来之前,你就会死掉的。” “你。”李元昌的胳膊将怀里的称心抚摸着更加的紧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一。”黑衣人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直接开始数数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长安的内城吗?你如果对我不利,到时候只要是派人搜索,就可以找到你的,到时候你可就死定了,今日我心情好,你走吧,我不为难你。”李元昌的话刚落,对方就来了一句话,“二。”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就你啊,你还在这里威胁我,真的以为我没有脾气吗?”李元昌继续威胁地说道。 “三。”黑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元昌还以为对方打算再说一次威胁的话,却没有想到对方手里铁锥就直接奔自己面前而来,作为皇家的人,自然是会武功的,可惜的是,不代表就有多好,因为不上战场的话,很多事是做不了那么好的。 所以,他只是朝后退了一步,那个铁锥就很准确地在他那俏丽的脸蛋上画了一个差不多巴掌大的口子,然后忍不住痛的直接将手里的孩子扔出去了,然后双手捂住脸,内心深处的想法就是,难道真的是毁容了? 可是他没有办法多想,因为他还想要的是保命,对方万一要是将他刺死的话,可就是白死了,自己两个儿子都没有,这样的死法,对于他来说,真的是窝囊啊。 可是,一直等到他觉得自己的脸上已经不是那么疼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再次对自己动手,他双手一支继续捂住脸蛋,而另外一只则是放下来,却根本就没有看到黑衣人,现场只有一个已经死去了变得硬邦邦的车夫,以及一个脸上还在流血的人,至于说他刚刚扔出去的那个孩子和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动粗,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啊……”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五节 狩猎惊魂(3) 长安城宵禁,不是说街面上就没有人了,为了保护这片安静,总是会有巡逻的武侯在附近,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就朝这里跑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一脸血的男人正在那里怒吼,忍不住手里握着刀柄道,“你是何人?” 李元昌自从出生之后,日子就过的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是靠着李渊,后来就是李建成,再后来也就是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他也算是做的可以,一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才刚刚开始,可是他已经过的比别人的几辈子都要好了。 从小不要说生病了,就连一些磕磕碰碰的,都会有人被惩罚。 所以,他现在丢失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男娃,同时自己的脸也跟着受伤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所以,他的内心深处是非常的不舒服的,这种暴虐的情绪帮他引来了武侯,他刚想要发火,可是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在外面,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自己的原因却又说不清楚,所以只能将这个火气压住了,对着武侯道,“老子汉王,刚从皇宫里出来,打算回家,没有想到马被惊着了,将马车给踢死了,我也受伤了,现在快点送我回家。” 武侯听到他的话之后,慢慢地靠近,结果就看到了他的那个令牌,赶紧躬身道,“小的见过汉王殿下,惊扰了殿下,罪该万死。” “快点送我回去。”李元昌说完就转身走进了马车里,然后就有武侯过来帮忙赶车,至于说那个马夫,之后会有人过来处理的,他不用多多的担心。 只是呢,李元昌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城市不是他的城市,而是李世民的城市,所以等到他刚刚回到家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朕知道了。” 然后百骑司的老大就下去了,只是李世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奏折,虽然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忍得住,这样的事,他似乎有足够的内心一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李世民在内心深处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看着不小,可是如果真的说的话,也不过是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个奴婢而已,但是呢,这样的事,为什么会被人派人去捣乱呢,这些事都透着诡异,而对于皇帝来说,只有正大光明才是重点,其他的都不算,否则的话,岂不是说白忙活了吗? 而且这件事是谁做的,他也知道,可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应该不会如此的小家子气吧? 黑衣人带着孩子来到了随园,这里是叶檀的地方,只是呢,他很少来,因为不在中原,而时不时地李承乾会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当然啦,负责的那个人叫做李丽质,她自己不好意思出宫,只能让自己的大哥带着了。 随园里的人不多,只有不到十个人,除了叶檀当初从松洲带来的一些人手之外,其他的要么就是太子宫的,要么就是一些新招募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做出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来,而这里的一切都很透明,在长安,想要完全透明,只有一家,那就是李靖,他军功高了,却也更加的不自由了,所以,他家里很透明,其他的人家根本就没有办法透明,作为一个勋贵,你不做点坏事,你觉得合适吗?你不做点坏事,让皇帝抓住你的辫子,你是想要干什么?难道说是想要造反,否则的话,你凭什么不给皇帝一个小辫子抓呢? 所以,有了这些人,你想要透明都不可以,因为丢人啊。 而黑衣人一走进院子,就直接抱着孩子去了书房边上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人在。 他将孩子递过去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要不是因为天色太晚了,他是没有资格进来的,所以,等到他离开了之后,屋子里的油灯过了一会才被点燃,然后就有一个女人看着怀里的孩子,漏出了一丝微笑,“好孩子。” 而黑衣人没有离开随园,而是找了一个柴房就直接躺下了,他如果想要活着离开,就得明天,今晚是打死不出去了。 李承乾很早就入睡了,李泰也是如此,这个夜晚,除了听说汉王府有人被打死发出惨烈的声音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一个普普通通地马车出城了,昨晚的一切真的是没有发生一样。 而随园的一个厨子,带着不少好吃的,来到宫门口,宫门口的护卫也是认识他的,笑着问道,“阿大,你这么早就来啦?” 叫做阿大的厨子,从食盒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道,“是啊,越王殿下非得说东宫的伙食不好,说是太子殿下虐待他,非要吃随园的东西,小的只能送过来了。” “不用检查了,快点进去吧,越王殿下如果饿了,脾气可不好。”守卫笑呵呵地接过油纸包,说道。 “哎。” 阿大虽然可以坐马车进去,可是皇宫里的规矩,他也是知道的,还是走路吧,还好食盒保温效果不错,现在的食味轩已经开始做外卖服务了,虽然都是大户人家居多,可是钱倒是不少,这个也让长安的一些没有工作的人有了工作,因为总是会有打赏的,虽然不多,可是对于一些没有手艺,只能跑腿的人来说,却是足够好了,而且还可以在食味轩的厨房里吃饭,这让很多人都想要过来,可惜,食味轩虽然只是一家食肆,可是却非常严格地挑选人员的,所以,不是你说你可以就可以的,不只是力气要好,而且脾气要好,同时,长的也不能太难看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就丢人了吗? 阿大来自松洲,算是随园的三把手吧,他知道有些人,可是那些人他却没有见过,可是他不在乎,对于一个从前根本就吃不饱的人来说,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就足够了。 这个世界上要求非常多的人是有的,可是应该是不包括他的,以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本事,除了做饭,他一概不懂,也许还有一点防守的本事,可惜的是,这样的本事,在松洲没有多大的用处的。 等到他走进去之后,那个守卫就将油纸包打开,却是三根油条,可能是晾过了,所以没有多少油,可是金黄色的油条对于这些缺少油水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忍不住捏起来一根就放入口中,嘎嘣脆的味道,配合油的香味,让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有钱人可真的会吃啊,他一口气吃了两根之后,最后一根却没有吃,而是包好了放在一个小匣子里,打算带回去给孩子吃,虽然那个时候已经不那么脆了,可是油花花的感觉还是很好吃的,他倒是希望阿大天天来,自己也就有吃的了,可惜的是,随园的人别看只是个随园,也就是个别院而已,却硬气的很,不是所有时候皇宫里的需求对方都会满足的。 皇宫里的路七扭八拐的,如果不是有人带着的话,他是找不到的,还好,李承乾想的比较周道,在门口就有一个小太监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贵子,你起的挺早啊。”阿大看这个东宫的一个比较听话的小太监,平时也算是个聪明的人,就是喜欢睡懒觉,加上皇宫里的日子本身就比较清苦,所以,他也没有个人说话,所以见到阿大的话,还是挺高兴的。 “阿大,你今天来的可有点晚哦,越王殿下已经摔了一个杯子了,说是你再不出现的话,他就要打死你的。”小贵子说话自然是带着夸张了,同时跟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在他的前面。 “真假的?小贵子,不会是因为你睡懒觉,被越王殿下发现了吧,然后他生气了?”阿大调笑地看着他问道,这人手脚非常的勤劳,就是爱睡觉,不过呢,李承乾对他宫里的人是真的好,很多时候的一些事,做法是真的不错的。 “没有的事,阿大,我现在可是早就改了。”小贵子一脸不忿地说道,还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假话。 两人走了一段路,说了一堆的闲话,然后再穿过御花园之后,就可以到东宫的时候,小贵子却忍不住问了一件事,“阿大,我想求你一个事,不知道行不行?”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是紧张的,因为小贵子在宫里的称呼都是奴才,奴婢的,很少用我,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如此说。这算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吧。 “什么事要用求的啊,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阿大笑呵呵地问道,对方虽然不是个没有品级的宦官,可是呢,毕竟是皇宫里东宫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厨子而已,这样的身份其实相差太大了,对方竟然想要求自己,可见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以为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你知道,我当初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养不活了,才送到宫里来的,对吧?”小贵子双手微微握在一起,洁白如玉一样的手指微微颤抖地问道。 “这个,你之前和我说过的,我知道的。”阿大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问题,他怎么会又来呢?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当初就是我爹娘亲自找的人送来的。”小贵子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着晴朗的不见一丝云彩的天空,轻声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是在说自己呢。 “这个……”虽然在过去,这样的事也算是平常了,父母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在有吃有喝的时候,可能还能表现一下自己的爱,可是如果没有吃喝的话,吃自己孩子的人都有,不要说畜生不如,如果这都算的话,那么那些让他们吃不上粮食的人算什么?算泥土吗? 所以,所有的爱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父母的爱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天性,而是因为贪欲。 因为任何一个孩子,都是父母在享受身体**之后的产物,佛家讲究的是一个词汇叫做因果,有了原因了,才会有结果了,舒服了之后,生出来的孩子,对他说,我这都是因为你才会如此的穷苦,我这都是因为你才会如此的辛苦,这样的话似乎很有道理,而且被用了千年了,可是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吗? 翻看史书你才会发现,这些都是为了一个借口,我是你的天,你要听话,否则的话,我就可以用这个东西当做借口,让天下和我想法一样的人来唾弃你,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阿大不知道说什么,小贵子有点自嘲地苦笑道,“阿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爹娘也是辛苦了一辈子了,家里的孩子多,我是老大,不出来怎么办?难道让一家人都饿死吗?这都是命啊。” 阿大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很小就是孤儿了,他根本就来不及体会这个,父母就直接死掉了,而自己到处乞讨,偷盗,要不是遇到了叶檀的话,他恐怕早就被野狗咬死了,要么就是被人打死了,反正是死定了,因为这个世道虽然还算是太平,对于他们这些类似流民一样的人,可是没有多少宽容的,所以,他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前几日,我接到了家里的消息,说是我的二弟今年十岁了,可是家里也快要养不起了,我的那点银子给了他们,也就够养我的三弟,四弟,五妹,六妹,七妹和父母的,而二弟虽然只有十岁,可是饭量太大了,父母送来的消息,让我害怕啊。” “不会是为了那个?”阿大的眼睛瞪的老大了,难道说,小贵子的父母想要将他们的二儿子也送进来? 因为他们的儿子很多,女儿也不少,现在二儿子属于典型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类型,而且越是家里穷的人,吃的越多,没有想到他的父母竟然打着如此的主意,真的是挺可怕的。 “你猜的没错,我父母的想法就是将我二弟也送进宫里来当差,说是还可以吃顿饱饭呢,可是我已经是这样子了,如果让我二弟也进来的话,以后他长大了,后悔了,怎么办啊?”小贵子的语气里已经变成了他二弟的父母了,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让人心中酸楚。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六节 狩猎惊魂(4) 做父母的,想着是如何多生孩子,至于其他的,他们一句我们没有本事就将自己将那些多余的精力用在了床铺上的无耻行为给掩盖了,而现在却让自己的大儿子来处理这件事。 人性的冷漠,有的时候不在于你的朋友对你的出卖,不是你的妻子对你的不忠,不是你的上司对你的压榨,不是你的同事对你的尖锐刻薄,而在于你的父母对于他们做的蠢事的一种理所当然的伤害。 穷人容易多生孩子,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投资,而是因为他们懂得多生才会有希望,虽然这种希望到底来自别人的怜悯还是因为狗屎运,这就需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看着眼眶微微潮湿的小贵子,阿大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埋怨对方的父母,可是他却觉得父母没有做错,只是现实不同意他们如此生活,说他父母做的不错,却又真的是张不开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用为了自己的错误去承担责任,这样的人呢,也许就是穷人的自私自利的父母吧。 “那你的意思是?”阿大继续问道,这个也是他现在能够做的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 “家里的人只是希望我二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可以了,没有指望他能够赚钱回家,所以,不知道你随园那里能否收留他,给他一口吃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交给他一点厨艺,以后就算是不能去饭店里当厨子,也可以自己开个小铺子,不管如何,我是不会再让我弟弟走我的路了,家里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小贵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脸色竟然是铁青的,看来是真的来火了,如果他的父母此时在这里的话,他说不定就会上去打他们了。 “小贵子,虽然我们的关系不错,很亲密,同时,太子和叶侯的关系也不错,可是,你也应该知道,随园只是一个别院,却是叶侯的休息的地方,如果人随便就可以进来的话,那么,就容易出现乱子了,这样的责任,我担不起,你也担不起。”阿大的话让小贵子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他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了,在不违反各种规定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了,其他的办法,他也可以去做,但是呢,说不定就变成了别人的内应了,因为东宫的一些消息如果送出去的话,还是有市场的。 不过呢,阿大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可以先回去问问,如果可以留在随园的话,自然是最好,由我帮忙照顾他,可是如果不行的话,不是还有食味轩的吗?现在那里已经大了很多倍了,也需要人手的,有一部分都是来自外面的招聘,虽然还算是不错,可是那里顶得住自己人来的可靠啊,所以,你弟弟的问题不大,只是呢,不管是随园还是食味轩,都有两个条件,我这里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条件?”小贵子都打算将自己的那点私房钱拿出来送礼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送礼就可以上去的吗?你想的可真多哦。 “两个,一个就是勤劳,你也知道,如果不勤快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后面有无数的人排队呢。”阿大说着第一个条件的时候,他点了点头道,“这个是肯定的,我那个二弟在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弟弟妹妹了,这个肯定是没问题的。” 穷人家的孩子自当家,说多的都是眼泪啊。 叶檀小的时候,就是有这种感觉,虽然他只有一个妹妹,可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带着一个两岁的妹妹,那感觉,真的是不容易啊,过去农村的灶台都非常高的,他根本就够不着,怎么办呢,只能搬了一把椅子,然后踩着站在锅台上炒菜,过去的炒菜的锅都是那种非常大的那种,如果不小心的话,就很有可能会掉进去,一旦掉进去,那就要命了,不是被烫伤,也得受伤,而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洗衣服,将胳膊给妹妹当做枕头让她睡觉,和外面的人打架来照顾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啊。 “第二个呢?”小贵子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颜色了,急切地问道。 “第二个就是干净,因为做饭店的话,如果不干净就要命了,而且,这个是当初叶侯在松洲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如果不干净的话,我们这些人连叶家的门都进不去,叶侯有轻微的洁癖,后来就变成了整个叶家村都有洁癖,所以,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否则的话,就算是你干活再好的话,也没用的。” 阿大的这个要求让小贵子微微皱眉,据他所知,他的二弟可是没有办法干净的,穷人家的孩子,真的干净的有几个人啊,都是每天在泥窝子打转的人,你指望这样的人能够干净到什么地方啊? “怎么,不行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告诉你,小贵子,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行。”阿大很认真地说道,同时脸皮微微颤抖,因为当初他就是因为不太爱干净,差点被淘汰,最后只能去木工作坊做体力活的,所以,他的记忆深处的东西,可是真的很疼的。 “行。”小贵子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到了自己的大腿,让他心中猛然一惊,因为这件事如果不行的话,那么自己的二弟就真的要成为一个没有二弟的人了,为了这个,他做什么不行啊? “好了,既然你说可以,到时候你就找人带他来见我,现在,走吧,去东宫。”阿大随意地拍了拍衣袖,让小贵子带路,小贵子不知道是得到了答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脚步也跟着轻松了不少,两人穿过了御花园,刚要转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女生童音传来,“你们站住。” 阿大知道皇宫里的规矩,所以只是低头转身,而小贵子早就对皇宫里的人认识了七七八八了,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李玲啊,未来的高阳公主,现在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而且这个孩子别看刁蛮,却是个开心果,因为嘴巴很甜,只是呢,熊孩子这个词汇可不是忽悠人的,这个词发明者可能是真的是受不了这样的事的,因为这样的孩子,真的挺可怕的。 而小贵子看着一身白如雪一样的皮裘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和得意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双手挎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真的是挺可怕的,哦,不,是挺可爱的。 “小主。”现在的她还不是公主,只能如此称呼了。 “你们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偷东西了?”李玲似乎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人,眼神四处乱跑,真的是有让人觉得好笑。 “小主,小的是东宫的奴婢,岂敢偷东西,只是来迎接一人,给越王殿下送东西的。”小贵子虽然知道对方是在闹着玩的,可是这样的事不能乱来的,皇宫里最讲究规矩的,而这样的规矩有的时候却说不清楚,因为全部贵人们的一念之间,所以还是赶紧说了出来了吧。 一听是给李泰的,李玲就赶紧跑过来,看着阿大手里的食盒,得意地伸出一个细嫩短粗的手指道,“就是这个?” “是的。”小贵子赶紧说道。 “打开。”李玲早就听说了东宫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哥哥,都是坏人,因为经常偷吃东西,却不给自己,这样的哥哥不打死留着干什么用啊? “这个,小主,这个东西现在不能打开的,如果打开的话,会冷的,到时候越王殿下就会生气怪罪的,还请小主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小贵子低声地解释道,希望这个小家伙可以放过他们。 结果呢,李玲还真的不坏,可是这个丫头的脑子够使啊。 一摆手大气地道,“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嘛,自然是不会让你们打开盒子的,如果那样子的话,就容易冷了,就不好吃了。” 阿大和小贵子刚要松口气,却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傻眼了,这个小恶魔,可真的不一般呢。 “可是这个东西是给大哥和四哥吃的,岂能让它有了闪失了,所以,我就受点累,跟着你们一起互送过去吧。” 说完这话,就提前抬腿就走,让阿大和小贵子面面相觑,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在前面带路。 剩下的路倒是很快,只是刚跨过东宫的门的时候,就听到李泰的声音,“这个阿大胆子越发的大了,本王都要饿死了,他还不来,他想要干什么?难道说想要谋害本王?大哥,这样的人你应该教训一下。” 而早上也没有吃的李承乾却在看书,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反问道,“如果可以让你瘦一点,我认为不算是谋害吧。” “怎么不算?”李泰反驳道,他伸手抚摸着自己一身的肉道,“难道大哥不知道我和他们都有了感情了么?他们现在都是我的亲人,如果谁要是让我们一家人分开的话,岂不是属于杀人亲人,这样的事,你作为一国之储君,岂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来,如果真的做出来的话,还如何治理天下啊,到时候天下就会群情激愤了,大家都觉得太子殿下对于国家的想法有问题,对于人性的理解也有问题的话,最后国家就会乱的,大哥,你说,你做了多大的错事啊?” 一个减肥都能被李泰说成国家的兴旺了,让李承乾的嘴巴哆嗦了几下,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能继续看书,然后李泰还没有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很好听的让人颤抖的声音。 “大哥,四哥,小妹来了。” 如果说,李泰在皇宫里最害怕的人是谁,肯定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了,但是呢,他们都是大人,而且都是大人物,平时的事情很多,没有工夫来理会他,于是呢,可能是上天也觉得让他一个人如此逍遥地过日子真的不合适,于是就出现了李玲,一个非常牛的而且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的折磨他的妹妹。 他想要躲起来,却发现自己坐的时间有点长,猛然站起来的话,竟然站不起来,而且前面还有桌子,然后就只能看着一个一身白裘衣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小短腿别看不长,可是这个速度却真的是非常的快啊,他只是眨眼了几下,她就到了跟前了。 李泰赶紧堆砌笑脸迎接道,“是十五妹啊,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小心冻着,还不快点回去。” 而李玲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地给李承乾施礼道,“小妹见过太子哥哥。” “快点进来,外面多冷。”李承乾只能放下书本,对着她招手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说东宫的伙食是皇宫里最好的,在李泰来了之后,没有多久,这个小丫头也跟着来了,自己算是体会了一把当大哥的福利了。 李玲起身之后,就直接跑到屋子里,然后坐在李泰的对面看着这个已经胖了一圈的四哥道,“四哥,你又胖了。” 要是别人的话,李泰早就翻脸了,可是这个妹妹不对自己翻脸就不错了,只能打着哈哈,却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眼睛一落到外面,就看到阿大和小贵子慢悠悠地朝这里走,于是怒火直接就上来了,一拍桌子道,“怎么这么晚才来,难道是去松洲拿了吃的?” 阿大和小贵子可没有李玲的身份,不能还嘴的,只能快步走来,低声道,“越王殿下,我们来晚了,让您饿着了。” 李承乾刚要说没有关系的时候,却发现李泰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就很大度地摆了摆手道,“以后不要这样子了,你们饿瘦了我,就容易出事的,知道吗?我这人吧,虽然脾气很好,做事也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可是总是如此欺负我好脾气,不是个好事吧?” 阿大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将食盒递过去,然后掀开之后,却让李玲和李承乾都惊呼,这帮孙子,吃的是真的好啊,竟然比得上自己这个太子了。 因为盒子里的东西虽然也是有包子和一些花卷,可是下面却有一些平时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吃到的东西,比如说,菠萝包,这个东西要说做起来也不难,可是东西难啊,现在的南面可还是一片沼泽呢,谁敢没事去那里啊?就是为了一口吃的?那不是找事吗? 可是松洲的商队,已经开始四处乱跑了。 “这是什么,怪好看的?”李玲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菠萝包,童音地问道。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七节 狩猎惊魂(5) 李泰却根本不会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等到对方摆好了这些东西之后,就让阿大和小贵子下去了,然后自己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伸手拿过一个金黄色的菠萝包,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两个牛丸,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牛丸,而是撒尿牛丸,味道极好。 这个菠萝包可不是现代的那种,因为现代社会的那个根本就没有菠萝的,只是因为样子有点类似而已。而这个是有的,就是为了增加甜度和味道,因为现在的糖其实还不算多,很多人是吃不到纯正的,而这种加了菠萝的烤出来的类似面包的东西,味道是真的很好,可惜,现在这个东西的要求太高了,一般情况下是吃不到的。 李泰不回答她问题,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想吃,加上也真的饿了,所以,就直接拿起一个就放入口中,外面清脆,里面加了菠萝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当做馅一样的,吃一口就甜到心底,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而李承乾也没有吃过,只是这个东西一股子香甜配合着特有的卖相,真的不是一般的东西。所以也学着他拿起一个,吃了一口,也就不说话了。 今日,阿大一共准备了四个,本来是兄弟俩一人两个的,两个大的,两个小的,可是现在看样子,两个小的是没有办法保住了,因为李玲也不是傻子啊,一看到对方动手,自己根本就不管不顾,直接动手,现在的温度不高不低,真的非常合适吃,而且里面的东西酸甜可口,正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一种食物,虽然她一口下去,就忍不住大呼小叫地,似乎是无上的美味一样。 而李泰吃的很快,吃完了之后,本来打算再吃一个的,却看到李玲的小胖手已经将那个小的放在手里,同时另外一只手却拿着一个继续啃吃呢,也就只能夹起撒尿牛丸放入口中,这个东西别看表面不热,可是里面却非常热,而且汤汁极为的鲜美,第一次吃的人一般都会非常的狼狈,而且松洲那里做的和这里做的不一样,味道更加的好,至于配方,没人知道,除了松洲的叶檀和一些内部的人,而自己能够吃到这个,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从松洲配送过来的,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松洲的牛羊可以随便吃,而这里的牛羊虽然因为颉利可汗被打败了,而一时间宽松了不少,可是不代表就可以随意地吃牛肉的,只能从松洲派送过来的,才不会有人说闲话。 牛丸的味道是真的好,和那些只有弹性的牛丸不一样,这种牛丸里面的汤汁在慢慢地咬破了之后,就会将里面的汤汁的最香的那部分散发在口腔四处,让你忍不住要用自己的舌头和口腔将这种味道包围了,然后眯着眼睛慢慢地咀嚼起来,真的是好香啊。 而李承乾也就吃过一次,有点心理阴影,之前吃的时候,直接将里面的汤汁射到了对面的一个宦官的脸上,让对方差点烫伤了,不过呢,看着李泰的样子,他也就跟着有模样学习模样的,吃的倒是脸皮微微颤抖,被烫的。 李玲是女娃,而且年纪也小,可是这个心眼是一点都不小,她吃完了一个菠萝包之后,剩下的一个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就对着边上的小太监喊道,“给我准备盒子,我要带回去。” 在小太监去准备这个东西的时候,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圆圆的东西,虽然没有吃过,可是感觉应该是挺好吃的,也是就要伸手捏一个,筷子她还不太会用,却被李泰阻止道,“小妹,这个你不能吃。” “为什么?”李玲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猛然一把抓住了一个,却发现不怎么热,但是挺香的,就要朝嘴巴里塞,这个可不能发生的,如果是真的话,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李泰和李承乾非得被打一顿不可,于是他一把伸手就拦住了,然后看着一脸不忿的李玲道,“小妹,这个东西里面的汤汁很烫的,你要是吃的话,很容易被烫着的,所以,还是放下吧。” 说这不等对方说话,就将丸子取下来,放在盘子里,端到一边去,而小太监也准备了一个小食盒,给她将那个菠萝包装好。 “哼,臭四哥,就会欺负我,看我不告诉父皇,打你屁股。”李玲哼哼地说道,似乎很不满意,可是呢,因为人长得真的是可爱,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显得非常的可爱。 只有李泰苦笑地看着李承乾道,“大哥,这丫头还不相信我呢。” “小妹,这个东西的确很烫的,你看看。”李承乾自然是会帮助他的,就拿起一个小丸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取出一把小刀,慢慢地切开,因为很有弹性,要是万一飞出去的话,自己就麻烦了,李玲的脾气可是很大的,要是烫到她,自己兄弟也不用去参加什么狩猎了,结果就是躺在床上过年吧。 李承乾手里的小刀非常的锋利,而他的手法因为练习了八卦掌之后,反而更加的小心翼翼,举轻若重,光亮的刀子将那个肉丸子切开,然后从里面流出一些带着油花的汁水,留在了盘子里,然后他指着它说道,“小妹,你不信的话,就碰一下,小心一点。” 李玲的胆子可是真的很大,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直接上手了,虽然速度不快,而且已经稍微冷却了一点,可是依旧很烫,让她将手指对着自己的嘴巴吹了吹道,“果然很烫。” 等到手上没事了,她就塞进嘴巴里,却发现味道是真的很香啊,小孩子的肚子里一直都是住着一个乞丐的,所以,在吃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李玲就伸手将那个已经流出来的不太热的丸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快速地咀嚼,却发现是真的好香啊,于是,她就打算做一个决定。 “大哥,四哥,我们以后天天吃这个好不好,小妹可喜欢了。” 她的话可以说是童言无忌,也可以说是皇家的一种比较有气度的说法,因为我是皇家,难道说我吃口东西还要找人问吗? 可是,理论是不需要的,实际操作上却需要,这种东西,除了供给给食味轩之外,皇宫里也没有多少,平时为了防止李世民吃的高兴了,到时候折腾,李承乾都是去随园吃的。 “小妹,这个东西制作太过麻烦,所以,偶尔吃一顿可以,经常吃,没办法的。”李承乾一口气吃了三个之后,就感觉差不多了,然后解释道。 “不会的,我们是皇家,怎么可能吃不到呢?大哥,你骗我,是不是你想要独吞啊,哼,作为大哥却不照顾妹妹,我一定要告诉父皇去。”李玲却是憋着嘴,打算哭的样子,可惜,李泰和李承乾也不大啊,只是呢,这件事如何能够让陛下知道呢,李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李承乾却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问道,“小妹,你是否真的喜欢吃这个东西?” “当然,这个东西比桂花糕好吃多了,而且样子也好看。”李玲的审美真的有问题,牛肉丸能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啊,关键在于味道和口感。 “如果你真的想吃的话,就得答应我不能告诉父皇和母后,然后我告诉你如何才能吃到,如何?” “好啊,好啊。”李玲答应的如此快,反而让李承乾有点不太相信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这丫头,鬼精灵,也是个嘴上不太有把门的地方,她的话,能相信吗?不过呢,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如此,说出来吧。否则为了一口吃的,弄的满城风雨,也没有必要啊。 “你如果以后想吃这些东西的话,就不要来东宫,东宫你也看到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野兽呢,你可以去你姐姐丽质那里,她那里什么东西都有,而且她吃的也不多,正好合适你的。”李承乾很认真地说道,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水分,因为的确是如此。 松洲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个奇怪的去处,就是秦丽阁,就是李丽质的地方,只是她吃的不多,一些都让她手下的人吃了,有的时候,李承乾都想要忍不住吐槽了,到底谁是主人啊。 “真的?”李玲也不是傻子,疑惑地看着两人问道,这种事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个真话啊。 “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这个东西来自松洲的,不是我们长安的东西,而松洲的松洲候叶檀的地方,他是喜欢丽质的是不是,所以好东西都给了她了。”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不至于胡说八道,但是呢,应该也不是特别的诚恳,特别是对于李玲来说,她是不懂得这个的。 于是,她一把操起自己的食盒,看这里两人道,“哼,我先回去了,到时候要是发现你们骗我,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说完这句话,迈着小短腿,就离开了。 而等到她离开了之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真的累啊。 然后两人继续将稍微有点凉的牛丸继续吃掉了之后,才慢慢地起身,回到了书房里,李泰是看着从松洲带来的书籍,他明年开春之后还得回去,而李承乾则是继续学习和以及批阅一些不重要的奏折。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似乎根本就没有刚刚有人进来的事。 阳光从玻璃窗户上面照射进来,落在了桌子上,让人感觉到这股子温暖的气氛让人舒服不已。 不说兄弟和睦,可是就算是这股子情感的感觉,依旧让人舒服。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阿大才进来,看着两人道,“两位殿下,不知道中午想要吃点什么,我给您们做。” 李泰其实此时已经饿了,可是呢,不能随便说出来,可是呢,阿大一会就要离开东宫了,所以,这样的手艺看不是随便吃过的。 “什锦锅子吧。”李承乾吧唧了一下嘴巴,说道,这几天他感觉有点累,不过呢,年轻人的身体都是非常可怕的铁打的,只要是睡一觉,屁事没有,但是呢,他还是很认真地说道。 “再加一个红烧排骨,一个四喜丸子,和一个炒青菜。”李泰倒是不客气,直接就说了自己喜欢吃的。 大唐人现在的待遇其实比不上晚清,晚清这一块做的很过分的,一个人吃了上百道菜,简直就是疯了。 “嗯,两位殿下稍后,我去找点菜,只是呢,以后这个牛肉丸子,已经没有了,不过呢,小的已经派人去给松洲送信去了,相信会很快就送来的。”阿大的话让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来打算出去走走。 阿大去了东宫的菜园子,以前的话,这个季节除了莲藕和萝卜之外,不会有任何的青菜,可是现在却有了,他虽然手艺不是最好的,可是却比皇宫里的厨子少了一份介怀,所以更容易将手艺发挥出来,而且那个做饭的厨子和他的关系不错的。 李泰和李承乾两人走在东宫的花园边上散步,此时的天气虽然暖和,可是风闻起来已经挺冷的,李泰不太想说话,可是两人还就得说话呢。 “大哥,看来这件事会让那个人刺激的不行啊。”李泰看着地上的雪花轻声地说道,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一样。 “肯定会刺激到他的,只是呢,不知道三天之后的事,他参加不参加?”李承乾伸手捏着一个枯枝上面的雪花轻声地问道,似乎丝毫不在意。 “他是肯定会参加的,他是什么人,岂能那么轻易地就放松了这件事了,而且,自从上次我们破坏了他的好事之后,我总觉得他似乎有其他的想法。”李泰将双手放入口袋中,似乎是在感受着这股子寒意,却有没有办法。 “哼,他狼子野心,不过呢,如果他老实一点的话,我还有可能给他一点面子,如果他不老实的话,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了。”李承乾一把抓住了一棵布满雪花的小树,然后猛然折腾了,让雪花落了一地,而手掌全部都湿透了。 李泰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天空,发现很晴朗,那里应该很干净的吧。 “两位殿下,锅子做好了。” 小贵子在他们都沉默的时候,忽然出现了,打破了这种寂静的沉默。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八节 狩猎惊魂(6) 一个午觉过后,醒来的李玲身边就站满了人呢,这些人之中有她的丫鬟,也有长孙皇后身边的宫女,而平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早上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她不见了,然后等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让人觉得奇怪,虽然后来才知道是去了东宫了,可是这个事很大的。 所以,等到李玲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么多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然后想要起来,就有人伸手将她扶起来,然后就有人将铜盆和温水端过来,给她洗脸等等,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她就干净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公主都是细皮嫩肉的原因所在,不需要自己去干活,能不如此吗? 等到她彻底好了之后才被人抱着落地,然后左右看看,就看到了自己平时吃饭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因为是小孩子,所以,这方面李世民倒是没有给她很多的苛刻,可是呢,却是真的不少东西哦。 可是平时最爱吃的东西,她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就连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就只是吃了一小块,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就对身边的人喊道,“我上午带回来的那个盒子呢?” “小主,那个盒子在外面放着,如果小主需要的话,我就拿过来。”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宫女一直盯着她看,一旦对方需要什么,就会全力满足,这算是一种类似契约一样的东西吧。 “那还不快点去,这个东西如何下口啊。”李玲将手里的桂花糕像是赌气一样地扔在桌子上,这个东西以前可是她的最爱哦,不管是饿的时候还是其他的时候,都是喜欢来一块的,可是现在却发现味道很一般。 那个宫女很快就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在李玲催促的情况下慢慢地打开,可惜的是,虽然样子依旧不错,却已经冷了,毕竟是过去了半天的时间了,能不冷吗? 对于大人来说,这个东西就算是冷了也可以吃的,可是谁敢给李玲吃冷的东西啊,她刚要伸手,就被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宫女给阻止道,“小主,这个东西已经冷了,而且看着不像是宫里的食物,您还是不要吃了。” “我不,我就要吃,这个可是我从太子哥哥那里抢来的,为什么不能吃?”李玲小孩子脾气直接就上来了,难道自己就配吃那些猪食吗?自己难道不是父皇的女儿吗? 看着她的脾气,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宫女却知道,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可是如果就这么冷冷的吃下去的话,肯定会生病的,这个责任她更加的担不起,所以,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小主,要不热一下再吃如何?” “嗯,那就热一下吧。”李玲也知道冷的东西在夏天的时候吃的很舒服,可是现在是冬天啊,吃一个冰坨子,感觉肯定是不好的,就同意了。 然后那人就带着这个菠萝包去热了,等到她勉强吃了半块桂花糕的时候,这个东西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玲觉得这个东西更加的香甜了,甜丝丝的味道让四周照顾她的那些宫女都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这个东西是什么啊,竟然味道如此的浓郁。 可是李玲却有点不太高兴,因为她一口下去,一点香脆的感觉没有,却只有温软的味道,虽然依旧很好吃,却少了一份脆爽的香味,让她不太高兴,因为为了热这个东西肯定是用蒸汽的办法来搞的,蒸汽这个办法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保持完整性,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肯定会变软的。 她吃了一半,忽然将菠萝包扔在桌子上,金黄色的馅子就流淌在桌子上,看着黄橙橙的就特别诱人,味道肯定是不错的,可是她却这里哭起来了。 “啊……我的菠萝包,我的菠萝包……” 小孩子哭泣一般要么哄骗,要么就是不理会,两种办法都挺不错的,可是对于李玲来说,都不太管用,最后担心皇后会责怪,年长的宫女只能说道,“小主,你不要哭了,要不,老身再去东宫给你找点回来?” “没有了,一共就四个,我吃了一个,带回来一个,剩下的都被我哥哥们吃了,现在没有了,可是我好想吃啊。”李玲哭着哭着脸上就是鼻涕眼泪的都花了,样子很可怕,像是一个小花猫一样。 “那太子殿下就没有告诉您,如果想吃了,怎么办吗?”她继续问道。 “没办法的,太子哥哥说,这个东西来自松洲,京城里根本就没有,也就是叶侯送来了一些而已。”李玲的样子真的挺难看的,而其他的人似乎也不敢乱动,只能随她说着。 “小主你说的是随园是不是?”她继续问道。 随园是个特殊的存在,读书的地方,却是因为不喜欢读书而被压在那里的人,算是长安的一个景点吧。 “是的,那个厨子就是随园的。”李玲的记忆力很好,直接说道。 “那就派人去随园找,一个小小的奴仆,难道还敢拿捏不行?” 李玲一想也是,就随她而去吧,然后自己就去洗脸了,剩下的人就开始收拾这里。 因为是给李玲做吃的,所以,那个叫做喜鹊的宫女亲自出了宫,去随园找人,可惜的是,她在门口敲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理会,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离开,看来是打算告状的。 李玲躺在床上不想动,听到她的话之后,却没有生气,而是眼睛眨呀眨地四处看看,然后猛然跳起来道,“我们去丽质姐姐那里。” 秦丽阁的确在皇宫里是个奇怪的存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冬日的话,也就是多了一些梅花和一些竹子,其他的装饰几乎是没有,加上长乐公主李丽质这人吧,很喜欢安静,虽然和皇宫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可是却很少真正意义上的来往,她母亲是长孙皇后,父亲是李世民,哥哥是李承乾,弟弟是李泰,所以,她不需要刻意去讨好任何人,加上一颗芳心早就拴在了叶檀的身上了,所以,她除了平时练武,读书之外,就是看着叶檀给自己的信,一个月三封,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准时地送过来,然后她会将自己想要写的内容写好,让人带回去,这样的日子,她觉得没什么不好,特别是在叶檀给自己的书信里讲述了各种自己前世去过或者看过的东西,真的是让人神往,而且叶檀也说了,一旦自己可以获得自由的话,自己就会带着她出去,想要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所以,对于李丽质这个表面看起来很文静的妹子来说,骨子里却很不安分的,现在的她之所以保持如此的平稳的心态,原因就在于以后的日子,她早就开始规划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的不是这男人的本质,而是这男人的手腕。 在一种完全没有经历的世界里,很多女人都会飞蛾扑火,丝毫不顾及其他的,这样的日子,就是她未来的日子。 听说两日后就要有皇家狩猎了,她也得去,这是李世民的一种焦旭子女的方式,他觉得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是皇家的人,你就得会这些,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兰陵公主李淑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的原因。 她是不太想去的,因为最近她接到了不少来自松洲的书籍,有小说,也有一些专著的书籍,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是让她的眼界和精神上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某天她离家出走的话,叶檀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自从和这个哥哥认识了之后,他似乎就将自己当成了自己的媳妇了,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好用的,凡是随园和松洲有的东西,她这里都有,甚至于还有她独立的厨子,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让她几乎是过的生活,疯狂的厉害,可惜,她本身是不太需要这样的生活的,不过呢,人就是如此,不喜欢,不代表我就不应该拥有,只要是我用的时候可以有了,这就足够了。 现在的时间是刚刚过了中午,她吃了一个荤菜两个素菜之后,就坐在书桌前看书,她房间里的摆设早就换成了那种很舒服的那种椅子和桌子,而不是现在大部分唐朝人家拥有的东西,外面的天气很冷,可是她的房间里却很暖和,一身洁白如玉的毛衣衫将她那玲珑苗条的身材衬托的上下有致,现在的她差不多一米六,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女娃来说,其实已经很高了,脚上穿的是一条黄色的鹿皮做成的靴子,微微有点高跟,却不是很高,因为叶檀在信里面说了,高跟鞋虽然漂亮可是对脚不好,他可不希望以后的生活让她的脚疼,所以,后来就改了,毕竟现在皇宫里穿这种东西的人还是挺多的,如果你一直都不穿的话,总觉得变成了矮脚鸡。 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上面编织了一些小辫子,让她知性的身上带着几分俏皮,皮肤白嫩,眼如星星,眉如柳叶,小嘴樱桃,鼻子坚挺却又让人的感觉是一份比较严肃的样子。 修长的脖子下面是一条长脖子的毛衣衫,这是松洲的最新产品,现在外面她的铺子里已经开始售卖了,而她穿的这件,却是非常的奇怪,除了在袖口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叶子和云彩表示她店铺的标记之外,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标记,洁白如玉的衣衫紧致有序,舒服非常,细长的嫩手如白葱分段,指甲不长不短,却可以看到手指上面的嫩肤青筋都出来了,只是她的左手的手掌上面却又一点老茧,只是听说以后练好了剑法就会消退,所以她也不是很在意。 相思有多苦,自古的文人骚客早就说变了,可是也因为如此,有情人如饮水饱腹一般,有些人可以做到精神方面的帝王,她就可以。 这样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话,娶回家,可以和你聊夫妻的情话,可以聊世界的非常,可以聊朝廷的纷纷扰扰,可以聊家长里短,这样的女人,可以说是满足了叶檀对于女人的所有**,就算是她有些小脾气和洁癖,可是自己也有啊,所以完全不在乎,按理说,再过一两年,她就应该可以出嫁了,可是叶檀曾经和她说过,十八岁的时候,再结婚。 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他送来的一本书籍,让李丽质的脸色微微泛白,不是因为害羞,因为是讲究女人和孩子的书籍,让她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些想法,虽然结婚的事,其实她是做不了主的,可是,叶檀说,这些事,如果都让她操心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如何给她幸福。 女人不是不需要做事,只要她保持良好的心情以及不错的身体,就是对叶檀最大的帮助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明白彼此的意思。 对于李丽质,可以用,“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来形容。 说白了,就是个长得很美丽,气质很好,家教很好的姑娘,简直就是良配,这也是为什么长孙无忌想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的原因,可是历史上,她只活了二十三岁,这样的事,叶檀是不会同意的。 就在她安静地沉思着之前和叶檀认识的过程的时候,加上叶檀给自己的一副自画像就挂在墙上,用的是素描,而她的也在,当时看的时候都傻眼了,她也擅长丹青,可是呢,和叶檀相比,更像是一种意境的话,所以,她喜爱的不得了。 想着自己被叶檀牵手时候的羞涩,想要挣脱的时候,叶檀却很不在意地说道,“你是我媳妇,我握一下怎么了,以后可是要一辈子不分开的,现在不多多握着,我担心吃亏了。” “冤家,就会胡说,人家还没有说要嫁给你了呢。” 李丽质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话,叶檀的微笑的眼睛似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还似乎带着笑意道,“小娘子,你跑得了吗?” 越是知性端着的人,不是不爱小情调,关键在于这个情调与谁一起交流才是根本。 就在她越发沉醉在往日的那些美好时光的时候,一阵风配合着一个喘粗气的声音宛如脱缰的野猪一样就跑进来了。 “姐姐,我来看你来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九十九节 狩猎惊魂(7) 因为墙上的话没有被外人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她每次进入这样的类似幻觉一样的脑子之中的时候,总是会非常的清醒,除了自己的侍女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是第一时间汇报。 但是呢,也有人是不需要汇报的,调皮的李泰以及更加肆无忌惮的李玲。 所以,她的手腕一抖,差点将自己的下巴给拉住了,还好,她现在已经非比寻常了,所以,立马就站定了,然后就站起来,轻轻地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给自己挽了一个小小的发髻,但是呢,绝大部分还是随意地飘洒着,因为叶檀说过,就算是以后成亲了,他也喜欢这样的样子的她。 不过呢,这条发着亮光的丝带却让她一身的气质更加攀升不少,然后拿起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就穿好了,然后就出来了,除非是去外面,她一般在皇宫里就是这么穿的,因为舒服和轻便。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娃娃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堆的宫女等等,而根本就追不上她,而她一跑到门口看到出门的李丽质,就大喊一声就过来了。 “丽质姐姐,我好想你啊。” 然后这个一身冷气的李玲就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因为还没有到她的腰上,就像是一个半冷的雪团子飞过来一样,让她感觉有点冷,不过呢,还是一把抱住她道,“小妹,你又怎么了?今日跑的这么着急?” 李玲不管长的如何可爱,都是一个孩子,孩子嘛,更多的不是不能用美丽来形容,用活泼,用可爱,用调皮捣蛋,用鬼精灵都可以,而对于稍微有点胖的李玲来说,她此时听到李丽质的话之后,就忍不住说道,“丽质姐姐,我饿。” “呵呵,饿了就吃东西啊,来,姐姐这里还有一点吃的。”李丽质挥手对着门口的那些宫女一下,示意他们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她的贴身婢女过去给她们一些茶点,对于他们来说,喝茶这种雅事一般是不可能碰到的,而且更加不可能的是这样的好东西,他们买不起的。 上面的茶点配合茶水,在李丽质的贴身婢女的介绍之下,她们吃的很开心,就连那个之前对随园有点想法的人都忘记了什么,因为那个婢女来了一句话,“来尝尝,根据松洲的手艺做的,虽然不如他们送来的好吃,但是也不差了,可是这个茶却好东西哦,听说宫外一两银子都买不了这么一点。” 而李丽质半抱着李玲就走近了客厅里,她的双腿真的是非常的纤细,修长,和很多女人不一样的地方,竟然是没有丝毫的缝隙,这一点是叶檀觉得美女的一个标志,现在的话很多人都是某个美女是美人,的确,很漂亮的,看着也挺好的,可是呢,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缝隙那么大的女人,叶檀就有一种洁癖上面的不喜欢,所以,李丽质简直满足了他对于女朋友,老婆的全部幻想,这样的女人如果都不行的话,自己岂不是亏死? 熊孩子李玲一到客厅里,就要到处乱跑,却被李丽质身边的侍女一把拉住,老天爷啊,这个客厅里的东西虽然不至于个个都价值连城,可是呢,以当时的人的眼光来看,都是之前的东西,不管是大镜子还是琉璃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虽然说就算是打碎了,李丽质也只是心疼,而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可是呢,这些东西在这些侍女的眼里可不一样了,不只是值钱,而且还是松洲候叶檀对长乐公主的一份情谊啊,这些东西,听说太极宫和甘露殿都没有的,如果被李玲弄碎的话,就可惜了,而且,还有一个更加要命的就是,她拿一双靴子上面的泥水,客厅里可都是地毯啊,而且是洁白如玉的那种,虽然不是来自波斯的,可是也算是松洲一种特产,平时踩在上面,就连鞋子你都可以不穿的,但是如果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出现的话,那绝对会难看的要死。 那个侍女用最快的速度给她脱了鞋子,然后才放开她,还好这丫头没有脚气,否则的话,这方地毯全部都得扔掉了。 一被放开,李玲就在地摊上跑了一圈,然后发现真的好舒服啊,而她的宫殿里却只是硬木做成的地面,这一对比,她就很不高兴地看着李丽质道,“姐姐,你这里的地面好舒服啊。” 看着她穿着那种非常的没有弹性的丝质的白色袜子,嗯,也就是所谓的袜子,其实呢,根本就不是,只能算是裹脚布,这种东西好处也是为了不让脚和鞋子第一时间接触,可是呢,没有什么松紧性,如果将鞋子脱掉的话,很容易就掉下来,而自己这里却有松洲特有的羊毛袜子,看着就像是白云一样。 “喜鹊,你去拿一双袜子给我妹妹换上。”李丽质的话让那个女婢有点为难地看着她说道,“公主,这个不太好吧,当初叶侯送来的时候,可是说了,这些东西都比较私密,是松洲叶家村专门的人给您编织的,如果拿出来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你去吧。”李丽质说完,就拉着李玲来到椅子上坐下来,然后看着她笑着问道,“怎么,饿了?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挑食不听话的,小孩子可不能这样子哦,这样子会长不高的。” “人家不是不吃饭的,玲儿平时都很听话的,都是吃的很饱的,可是今天早上在太子哥哥那里吃到了一种菠萝包味道很好,就是太少了,吃完了就没了,可是人家还想吃嘛。”李玲的眼泪可真的不少,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让李丽质有点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可真的是烦人啊。 “好了,好了,你说的那个东西,我这里也没的,因为按个菠萝运输不易,送来长安的话,也剩不了几个的。”李丽质故意逗她地说道,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啊?啊……”李玲直接就哭出来了,大大的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是真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白白地跑来了,可是现在是真的饿了,却没有办法,这样的饥饿,她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小的时候有奶娘,现在呢,竟然没有了吃食了? 喜鹊很快就将一双袜子拿过来,刚要躬身给她换,却被她那胡乱的脚打乱了步骤了,就是不肯消停。 “小主,您不要乱动,我这里给你换舒服的袜子呢。”喜鹊来回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住,只能哀求地说道。 而李玲这孩子可能有多动症,就是不消停,嘴里还在喊着,“我都要饿死了,人家都饿死了,还要穿什么袜子啊……” 听到她如此小孩子的语气,李丽质嘴角挂笑,就她这样的身材,就算是一两天不吃也没事啊。 “好了,好了,没有菠萝包,可是姐姐这里有其他的好吃的,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姐姐就给你好不好?”李丽质的耐心和她的容貌一样出众,而且人漂亮,说话什么的也非常的让人信服。 一脸眼泪的李玲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任由喜鹊给她换上了袜子,然后就是给她洗了一把脸。 这个时候,她的大眼睛眼圈红红的,还真的非常的可爱,干净的人总是会让人有更多的怜悯。 而喜鹊从内屋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只是这个盒子里面竟然不是平时直接放东西,而是有一个玻璃器皿,而里面竟然窝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蛋糕。 这个自然也是随园的手艺了,后来传给了李丽质的厨子,平时做的也不多,关键是李丽质虽然喜欢却不经常吃,她其实是个挺节俭的人,可是这个女人却又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对下人很好却又很有节制,所以,等到喜鹊这些丫头说想吃的时候就会做一些,这个东西,其实和现在的相比自然是看着更加的华丽一些,可是口感却差一些,里面混合了街头的做糖人的那些人的手艺之后才出现的,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而她端出来的这个,中间有一个小兔子模样的东西,眼睛上面放了两个红色的小果子,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东西一端上来,李玲的眼睛就没有再停留在自己的姐姐身上,因为不管如何,她也不能吃是不是? 喜鹊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将上面的玻璃盖子打开,然后递过去一个小勺子给李玲,因为她已经打算用手了。 虽然笨拙地拿过小勺子,可是人在吃方面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 小丫头的胖手捏过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将兔子的脑袋给挖下来了,然后就要吃的时候,喜鹊却拿着一条类似围巾一样的东西给她围着脖子,担心她弄的到处都是,毕竟她们虽然是大人,可是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弄的到处都是。 李玲将勺子放入口中,就感觉到一阵绵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里肆意地乱跑,让她忍不住伸了伸舌头人,让这个味道尽快地消散,然后又挖了一下子,很快这一块小蛋糕就吃完了,然后她狠狠地舔舐了一下小勺子,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丽质道,“姐姐,我没吃饱。” “呵呵,没事,还有呢。”李丽质说完又看了一眼喜鹊,这丫头还真的是挺抠门的,看来是担心李玲都吃完了,她们就没有零嘴了。 然后就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鸡蛋糕,这个东西做起来很简单,但是配比要求很高,如果弄不好的话,味道挺差的,叶檀前世就做过,如果鸡蛋多的话,吃两个就会有一种鸡屎的味道,而如果少了就会没有鸡蛋的香味,这个配比很重要的。 李玲看着金黄色的东西就想到了菠萝包,可是那个东西主要是站着特异的样子而已,其实单纯从味道大的角度来说,和这个有点差距。 因为这个是固体,所以不需要用勺子,直接上手就好,于是,她很快就将这个东西也给消灭了,然后抬头看着李丽质道,“姐姐,还是没吃饱。” 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害羞。 李丽质于是又让喜鹊拿了来了其他的东西,一直到她觉得李玲饱了之后,才算是完事,而李玲却觉得自己应该能再吃十个八个的,可惜,李丽质却知道,这些东西看似吃完了不会立即就果腹,可是万一要是吃多了,可就真的不太舒服了。当初喜鹊她们就是如此,吃多了,结果,晚上的时候就很不舒服地拉肚子了。 “姐姐,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李玲吃完了之后,喝了一口水,一脸天真地看着她问道,这小丫头心眼不少呢。 李丽质没有多说什么,喜鹊却在边上说道,“小主,这是叶侯送给公主殿下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吃多了。 可惜,李玲的脑回路和别人的不太一眼,反而反问道,“就是那个要娶姐姐的人吗?” 问完了之后,看着李丽质的脸微微泛红,就说出了一句让李丽质差点喷出来的话。 “姐姐好福气啊,以后成亲了,就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玲儿以后吃不到可怎么办啊,要不,姐姐,以后我也嫁给姐夫如何?” “咳咳咳……”李丽质被水呛着了,然后赶紧抚平了胸口道,“就为了一口吃的,你就要嫁人?” “难道还不够吗?人在这个世上,不就是为了吃和穿吗?”李玲一副我也读过书的,你可不能骗我的样子,让李丽质拉着她的脸蛋笑着说道,“人小鬼大的,以后想吃就来,姐姐这里的东西还是有点的,不过呢,吃多了会胖的,以后可不好找婆家的。” “不怕。”李玲一挥手,还真的有三份气质和两份的气场,让人觉得她真的是个大人了。 “大不了以后就嫁给姐夫或者你们给我留个房子住也行啊,我就是吃东西,其他的,不干,不就行了?” 李丽质被她神一样的思路给打断了,一把拉起她道,“刚刚吃完,来,走走,不要积食了,一会就回去吧,外面起风了。” “哼,不就是嫁人吗?我也会的。”李玲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嘟囔着说了几句,然后随着她走来走去。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零零节 狩猎惊魂(8) 阳光普照,不远处的山上有一半是枯黄的,而另外一半则是一阵的晶莹剔透的颜色,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万里无云,蓝天只归蓝色,时不时地会有惊飞的鸟儿飞过树林,这是个好天气。 锦旗乱飞,哗啦啦的声音将山口的一群人的喧闹声都给压住了,说明今天的风有点大。 可是对于唐人来说,此时的天气,阳光明媚,雪花晶莹剔透,正是打猎的好日子。 城门口已经汇集了所有的能够去皇家猎场打猎的人,皇子,公子,少爷,以及无数的护卫。 而在中间的人就是李世民,因为过去打猎可不是说大家一起过去就开始打猎了,而是需要去皇家猎场,先来个开始仪式,现在的所谓的礼仪,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随着一声出发,无数的各种礼仪就来了,说真的,有的时候所谓的皇家打猎,更像是一种炫耀。 时间很紧的样子,所以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皇家猎场,李世民走到高台上,身边除了武将文臣之外,就是自己家的孩子以及那些大臣家的孩子,一身的盔甲,一匹宝马,手里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的。 等到一通废话之后,李世民看着李承乾、李恪,李丽质等说道,“自是我李家子孙,自当弓马娴熟,此次狩猎,谁能夺冠,朕不吝赏赐。” 李承乾算是老大之一,赶紧过来说道,“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所托。” 看着一身银白色盔甲的李承乾,李世民是一身金色的盔甲,虽然更加的气势恢宏,可是感觉不如人家的质量好呢,知道又是叶檀搞的鬼,不由得脸色一凝道,“现在,开始,都去吧。” 然后他就率先下去了,跨上自己的宝马,就带人冲了出去了,然后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同时呢,在林子里还有不少的人负责敲锣打鼓,目的是为了让猎物出来被人射。 一时间地上的雪花被一匹又一匹的骏马踩过去,雪花和泥巴混合在一起,颜色看着真的的不舒服,可是呢,这样的事却不会影响到他们可以和皇帝一起狩猎的心情。 一队队的人马分别找了一个方向,就冲了进去了,至于说李丽质这些女娃,基本都是在外围,里面的很多野兽,根本就不适合她们,可是今日真的能够来的姑娘其实不多,李丽质熟悉的也就是程咬金家里的一个女儿叫做程玲儿,和李丽质的关系看着不错,只是呢,要不是为了陪她,程玲儿恐怕早就提着弓箭跨马而去了。 “公主,您来这里,也不去打猎,站在这里不冷吗?”程玲儿和李丽质不一样,李丽质是文雅知性,而她则是因为从小练武,现在虽然也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身材极为的火爆,不过呢,最主要的还是这个脾气非常的火爆,在长安的时间不长,收拾了多少小伙子,就不知道了。 “你天天可以出来,我可不行,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风景也不错的。”李丽质也是一身戎装,不过呢,更多的却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她这一身是特制的,虽然看着很柔弱,却非常的结实,站在那里,如清风之中的一道白羽一样的可爱。 “公主啊,我天天出来什么,最近都被禁足了。”程玲儿手里提着一把长枪,银光闪闪的,却发现自己只能陪着李丽质站在这里看风景,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啊,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自己跑下去看着别人生火呢。 咕咚咕咚的声音传来之后,马蹄的声音慢慢地远去,本来十分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而李丽质喜欢这个,而程玲儿却觉得烦躁不堪,但是呢,却没有办法。 秋冬捕猎,除了因为这个季节不会出现怀孕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冬日的皮毛是最好的,而肉质却是在秋天之后,最膘肥身健的。 李世民身边跟着的都是神箭手,这些人当年都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一群人之中挑选出来的一些没有名堂却本事很大的人,这些人你可能永远都不认识他们,却可以在某些自己被杀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些人都是不会经常出手的,看着就知道是给李世民弄场子的,而李世民则是面无表情地穿过了一片丘陵地带,虽然有野兔子以及一些野雉飞过,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心情,今日如果不能弄死一头猛虎之类的,岂不是白来了。 而其他的人包括程咬金等人则也四散开来,武将喜欢,文官更多的是只是缀在后面,更像是冬游的感觉。 而李承乾则也带着一群人去了一个之前就看到的地方,那里的猎物应该挺多的,因为那里除了野草茂盛之外,还有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一座不高的小山丘后面是一片不大却也不小的平地,而在平地的尽头却是一个另外一个山丘,山丘上面杂树恒生,而下面则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山洞。 如果说猛兽的话,肯定喜欢这里,因为山丘上的各种小山洞可以让一些冬眠的动物在其中过冬,而吃肉的动物却可以在下面寻走,而前面的平地虽然不大,可是却可以让一些野生的鹿啊,羊啊,等在这里奔跑起来,有的时候,不是说猎物和猎人就一定住的很远,在很冷的时候,也许就是靠在一起的。 “驾。”李承乾胯下的墨尘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心思了,猛然一吼,然后就直接冲了过去了,而后面跟着的人马匹差了一些,于是距离慢慢地来开了,不过呢,因为地方也不是特别的大,加上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所以这样的距离还是安全距离的。 李承乾感觉到一阵冷风朝自己的身体这里冲击过来,别看风平时看着似乎不大,对人的冲击也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一旦在马上的话,你就会真切地感受到这股子威力,而他单手提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提着弓箭,背上也是一个箭囊,只要是有猎物,他就会第一时间出手将猎物给抓住了。 这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和谐,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天气里。 而在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的时候,不少地方都有人取到了不少的猎物,大家的心情也跟着这些猎物而变得与众不同了,有些人甚至于开始唱歌了。 可是李承乾却有点郁闷,他的弓箭水平真的是不怎么地,结果,一头鹿,他射中了四个箭头,还是没有撂倒,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刚要搭把手,却让他的脸上一红道,“这个是本宫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说完根本就不看那个被他的弓箭射的很受伤却依旧没有死的一头雄鹿之后,就直接奔着另外一片地方,那里乱哄哄的一片,天上的野鸟飞来飞去,一看就知道有好事要发生。 听说不少大臣和大臣之子都狩猎了不少好东西,李承乾有点着急了,他的马匹穿过一片高过马肚子的野草之后,就看到了前面的密林深邃,而且四周根本就不像是有人来过的。 就在他决定从哪一边过去的时候,一头一人高的雄鹿突然出现在的他的面前,高高的鹿角看着就锋利无比,而它的脖子处,有一块棕色的绒毛,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年头的雄鹿了,说不定还是个鹿王呢。 一看到它,李承乾就高兴不已,猛然一拉住墨尘,然后还没有等到它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就张弓搭箭,速度极快地就射过去了,结果自然是射偏了,因为这样的一头鹿可以活到现在,靠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运气,还有明锐的洞察力以及高高的脑子,而李承乾也知道一下子就射中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并不气馁,而是再次张弓搭箭,短短的时间里就射出去了五箭,而他箭囊里一共才只有十二支。 就在他打算走进一点再射击的时候,那头刚刚还在那里低头啃着干枯的野草的雄鹿忽然一抬头,然后看都不看他就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而李承乾自然是不会愿意放弃这么好的一个事了,就赶紧拉着缰绳就冲过去。 墨尘是宝马,速度奇快,很快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而李承乾打算用自己手里的长弓射中对方的眼睛,如此这样子的话,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鹿皮,也是好事啊。 结果,他手里的弓箭这次还没有射出去,墨尘突然就停住了,速度太快地跑来跑去,突然停住的话,上面的人可是会因为惯性的原因,忍不住朝前伸着身体,差点从马背上甩出去,而他手里的弓箭两个东西全部摔在地上了,而他则一把拉住缰绳不看那头雄鹿了,而是看着墨尘道,“你搞什么,除了什么事了?” 墨尘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下面一刻,是不需要墨尘回答的,因为突然一阵老虎的叫声,彻底进这片林子的安静给撕开了,然后安静的草地上面各种野兽继续跑了起来了。 而墨尘不管如何是宝马,它也只是一匹马,所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竟然跑不起来了,双腿扭了几下,还是站不稳,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了,而李承乾直接被摔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一片布满了石头的荒地上,上面的石头大部分都非常的尖锐,结果,他的脚踝直接就碰到了,啊的一声,从他的嘴巴里传出来,真的是太疼了。 而墨尘却已经被一头斑驳的老虎抓住了屁股,然后一爪子下去,墨尘的后背的大腿就不见了一大块,然后只能哀鸣,然后那头猛虎就直接用嘴巴将他的后背咬的稀巴烂,肠子流了一地了。 然后猛虎就放弃了墨尘了,因为它死定了,对于这样的猎物,它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而它的眼睛现在落在的是一个不停乱动的人身上,对于人肉,它还是有记忆的,相比于其他的动物来说,人的肉里面的咸味比较重,非常适合这些食肉的动物。 所以,它慢慢地从过一会死定的墨尘的身边走了过来,满头的血腥味遮盖不住它的那份狰狞。 而李承乾此时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御武器了,而且脚踝处还传来了阵阵的酸疼,他现在有点后悔将那四个人留在李丽质的身边了,说是要保护他,否则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呢,人的求生欲是非常强烈的,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朝后挪着,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尖锐的石头,将他的手掌都划破了,可惜,他还是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难过,只是不停地后退。 然后,他的手掌不知道怎么地,就摸到了一块尖锐的长条形的石头,也可能是下意识的,他就一把握住了这个石头,然后侧着身子看着这头打算戏弄自己这个猎物的猛虎,眼神里充满了狰狞和害怕,他发现上次和叶檀一起去参加了战争,不过是人家保护自己的儿戏而已,真的开始的时候,自己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做到生死不顾的。 猛虎猛然站住了,然后朝着他张开血盆大口,他甚至于可以看到它牙缝里还挂着一些生肉和血丝,看着真的非常的恶心。 而这个动作并没有吓到他,只是让他手上的力气更足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它,李承乾在等机会。 猛虎发现自己没有收到应该有的效果的时候,就立马就怒了,反正四周也没有其他的人或者其他的动物,所以,猛虎猛然站立起来,然后张大了嘴巴就朝这里扑过来。 李承乾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它,就像是当初第一次叶檀让他练习八卦掌一样,可惜的是,八卦掌讲究的是步伐,他现在却是一动不能动,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如何是好呢,只能盯着。 猛虎的速度极快,同时嘴巴非常的臭,只是呢,它似乎忘记了面前的这人也是个猎手哦,而且功夫不错的。 就在它到达天空之中最高点的时候,嘴巴张到最大的时候,李承乾手里的那个尖锐的石头猛然甩出去,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长空一样,直接就射到了老虎的嘴巴里,然后就像是被打中的野鸟一样,含怒而发的这块尖锐的时候,直接将老虎的头骨给撞碎了,而且是从里面传递出去的,所以,外面的表皮一点都没有问题。 “砰”的一声,老虎落在地上,四周一片寂静。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零一节 狩猎惊魂(9) 李承乾趴在地上大喘气,他刚刚猛然一用力,让脚踝上面的痛苦增加了几倍,同时,应该肿胀的更加的厉害了。 虽然四周依旧很冷,可是他的额头上已经出汗了。 如果现在再出现一头猛虎的话,他死定了。 坐在那里休息了一会,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脚踝,却发现之前只不过才鸡蛋大小,现在差不多是鹅蛋大小了,脚踝受伤的问题可不小,可是他现在却喊人喊不到,只能坐在这里安静的承受。 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稍微有了一点力气了,就闭目养神,同时用之前叶檀交给他的办法慢慢地调整自己的身体,慢慢地竟然真的有一股子淡淡的热气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转了几圈之后,就去了自己的脚踝处,虽然那里已经很疼,可是每次撞击了之后,他总是可以感觉到那一丝丝的舒坦,额头上的汗珠依旧大把大把地流下来,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似乎恢复了不少。 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他的脚踝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慢慢地,他竟然可以站起来了。 而就在他打算想办法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里赶来。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这群黑衣人,就手里提着刀出现在他的差不多二十步的距离。 他的脸色一黑,这个可不是什么来救援他的人,倒是像是过来杀他的人。 看到站在那里的李承乾,领头的人哼了一声,就直接提着长刀冲了过来。 李承乾没有想到今日还真的是运气不佳,自己什么事都没干呢,竟然被人如此设计了。 只是,李承乾此时已经过了与猛兽对斗的时候,现在看着这些人反而不觉得害怕,而是单手在身边一划拉,像是在空气之中采摘一些东西的,可是如果知道八卦掌手黑这个事的话,第一个刺客绝对不会如此莽撞地就想要过来将李承乾给活活地砍死。 他的长刀应该是江湖上通常用的那种的,没有什么弧度,全部都是笔直的那种,长刀差不多胳膊长短,需要走近的时候才可以挥舞地伤人。 结果他刚刚走近李承乾的圈子,早就娴熟无数遍的拳术就从李承乾的手里飞出去,然后绕过了他的长刀,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胸口,因为带着淡淡的暗劲,所以,那个刺客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热,然后就倒飞出去了。 后面的人被这一幕给惊着了,因为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孩子有如此大的力气,而且这个孩子看着还不是很强壮的。 不过呢,他们来这里是来杀人的,所以不是来担心的,于是后面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合作一起扑过来,一人左边一人右边,就是让他左右不能兼顾,而李承乾的双手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奇怪的弧度,正好让开了他们的长刀击中的位置,然后双手如毒蛇出动,直取两人的脖子,只是点了一下,他们的脖子就直接出现了口子,然后捂住脖子躺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而弄死了这两个人,后面的三个人却更加的谨慎了,根本就不靠近地来回回刀,而李承乾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步子离开原来的位置,只能不停地挥手阻挡,却在接下来的一炷香的时间,双手的护腕被对方击碎了,然后那个领头的高兴地喊道,“他的腿受伤了,不能动,大家攻击他的下盘。” 李承乾似乎在印证他的说话,竟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长刀就在他的胸口划过了一个弧线,虽然没有伤到他,却将他的胸口的铠甲砍出了一个口子,这些铠甲如果是在战场上是没有事的,因为足够灵活可以让它们的防御高很多,可是现在却像是摆放在桌子上,让人砍,自然是很容易就出现问题的。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肚子上一凉,就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盔甲已经是破破烂烂了,如果自己能够在刚才再坚持一会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脚踝就没事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可以离开这了? 那些刺客可不管这些,他们都是拿人钱财,帮忙的人呢,所以,一看到李承乾后撤了几步,就心中大喜,手里的长刀更是不客气地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攻击李承乾。 时间的过的很快,李丽质看着一批批的人回来了,马匹上面都是各种猎物,有的完整一些的说明箭法不错,有的就像是血肉模糊之类的,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的弯弓搭箭给弄死了,可是就连最后李世民都带回来一头雄鹿和一头黑熊的时候,李承乾却没有出现。 程玲儿早就跑开了,程咬金抓住了不少猎物,甚至于还有一头大野猪,她高兴地跑过去看了。 可是,为什么就没有看到李承乾呢。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慌,然后看着空气道,“你们去找我大哥。” “公主,太子殿下要我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您,我们不能不听命令。”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没人看得见。 长乐公主的气场一下子就出来,霸道而又充满了力量,冷声道,“我现在不需要,难道说,我的话不如他的话吗?” 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人继续说道,“遵命。” 随即空气像是被人撕扯了一下一样,人就不见了。 李丽质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在场的这些高兴的人,眉头却是没有张开,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上身再次有一道血光跑出来的时候,李承乾感觉自己的双臂宛如千斤重一般,有点抬不起来了,而自己的那些护卫像是不见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 “砰。”李承乾被那个领头的一脚踢中了自己的后背,让他趴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眼神如饿狼一样地看着这人,今日就算是死,他也要记住这人。 可能人都有猫捉老鼠的想法,看到李承乾那狼狈的样子,那人嘿嘿一笑道,“不要怪我,太子殿下,都是你自找的。” 李承乾的瞬间就红了,冷冷地盯着面前的这人,似乎有无穷的恨意。 那人却不在意,而是一步一步地靠近,手里的长刀随意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指着李承乾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看着长刀要刺中自己的脖子,李承乾忍不住喊道,同时双手扒着地面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怎么,还想要当一个明白的鬼?还是想要拖延时间,你不觉得这里安静的过分吗?我告诉你,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过一会,你都得死,只是现在死的话,你还不会那么痛苦,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乖乖地去死如何?至于说是谁让我们来的,这个嘛,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你们太招人恨了。” 手里的长刀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一用力,就直接朝李承乾的脖子处划过去,这下子要是击中的话,李承乾必死无疑。 而本来趴在地上的他猛然一用力,就半个身体起来了,长刀直接就插进了李承乾的右边的胸口,被自己的肋骨给阻止住了,可是巨大的痛苦还是他的脸上一阵的潮红,然后不等对方高兴地打算抽出来再次一刀的时候,李承乾猛然将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在自己的左手上,然后一个手低黑的招式,直接就插入了对方的脖子里,然后看着瞪大眼睛的他,冷冷地说道,“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死。” “你……”似乎没有想到他还有如此体力的最后一个人,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的模样地站在那里,白色的喉管被李承乾的一只手给抽出来了,热气腾腾的,然后因为他手里还捏着长刀,所以,他没有倒下。 只是一把刀上面加上一个人的重量,然后插在自己的身上,这种痛苦,让李承乾的神经都要炸开了,真的是太疼了。 过了好一会,李承乾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伸手握住了那把长刀,猛然一用力,对方的尸体就摔在地上,而他则单手在胸口点了几下,控制住了流血,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了。 “啊……” 李承乾的嗓音里带着猛虎一样的惨烈的叫声,然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四个人,他们还没有说话,李承乾就直接摔在地上了,因为他的脚踝,真的是彻底的坏了。 那四人一出现,看到李承乾如此模样,不由得也心中发慌了,他们在李承乾的身上放过一种香,所以才可以如此快地找他,可是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其中一人在李承乾的身上抚摸了几下,然后对其他的三人道,“很严重,重伤,要不是有少爷当初交给太子殿下的功法,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如此怎么办?我们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保护长乐公主的,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另外一个人忍不住反问道,这件事要是被叶露知道了,恐怕又是个麻烦事。 “先不管这些,必须将太子殿下送回去,否则的话,到时候流血都可能让他死亡。” 于是,他们在检查了李承乾的身体之后,就从身上取出一块布条,然后几个人互相缠绕的时候,这个布条就成为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了,然后将李承乾放在上面,就要抬着离开。 结果,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他们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是谁,从这个声音里就可以感觉得到,竟然是李元昌,这个家伙怎么回来这里,四人对视了一眼,就站在李承乾的四周,同时一只手握住了那个布条绳索,另外一只,自然是准备防护了。 虽然李元昌的脸还没有完全好,可是他的马匹似乎不错,身边还跟着不少人,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些家族里不受重视,但是却有点身份的人,马匹很快就过来了,然后看到昏迷不醒的李承乾,李元昌内心深处一高兴,可是脸上却冷冷地看着四人道,“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太子殿下,真的是不要命了?” 至于说地上的那些死人以及死去的老虎,他选择无视之。 看着骑在马背上的李元昌,其中一人冷声道,“让开,我们要送太子殿下去治伤。” “放肆,你们胆敢如此对待本王,你们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不过是太子的奴才而已,今日太子出现如此大的问题,你们竟然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们是找死,来人,将太子从他们的手上抢回来,有敢反抗的,一律处死。”李元昌得意地说道,虽然脸上的伤疤的确不太好看,可是他更加得意,因为李承乾本身就似乎受了重伤了,如果加上这个折腾的话,到时候不死也得跟着倒霉了,这就是所谓的本事啊。 而四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冲过来的这些人,忍不住提着布条绳索后退了几步,同时手里分别多出了一个黑色的锥子模样的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没有把手,只是一根铁棍磨成的一样。 就在最前面的李元昌的护卫刚要对付他们的时候,四个人之中的两人忽然将手里布条递给另外两个人,同时接过对方手里的铁锥,直接就冲了过去,将最前面的那个护卫的胸口刺出一个洞,然后就一脚踢开。 而手里提着布条的剩下的两个人则趁着这个机会,从边上直接就趟过去了,打算离开这里。 “不能让他们离开。”李元昌看到面前已经死了四个侍卫了之后,而对方已经将李承乾给打出去二十步了,忍不住吼道。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人就面对了十几个人,同时还要防止李元昌等人跑过去,于是,很快,两人就挂彩了,而剩下的两个人已经跑出去一里多地了。 李元昌愤怒之下,手里的长刀直接就砍中了这人的胳膊,手臂直接就飞了出去了,然后一脚踢中的他的胸口,飞出去撞击在远处的树上,然后跌落在地上,树上的雪花落地不已。 而另外的一个人也被李元昌手下的护卫直接砍中了脖子,眼看是不活了。 一个脸色铁青的人打马过来问道,“汉王殿下,您看这个?” “就算是他跑的了,难道不要救治了吗?”李元昌一挥手,身边的所有人就朝剩下的那个人扑过来,很快,他就成了肉泥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零二节 狩猎惊魂(10) 雪地里的野草很多,雪早就成为了一块块的冰了。 此时的猎场很热闹,大家都在寻找各自炫耀的对象,然后将自己的猎物等拿出去给大家看看,找点自信,可是呢,也有人焦略不安,像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这人就是李丽质,她的眼皮总是在跳,让她的内心很不安。 而已经离开的两人将李承乾带着离开了密林的时候,李元昌已经让人将那里的东西都给收拾了一下,既然是太子殿下遇袭的话,那么,自己这些人岂能不做点事了吗? 他派人跟着过去了,名义上是保护,而其他的人开始收拾那些刺客,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已经回到了台子上面的李世民高兴不已,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水酒了,只是因为李承乾还没有出现,所以大家就开始喝酒聊天吹牛了,等到太子殿下回来以后,就可以评选了。 只是呢,程咬金,李靖,李绩等人似乎有心事,他们虽然也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可是这几个人精总觉得很怪异,因为李承乾不是个不懂事等人,不仅如此,反而是个非常懂事的人。 可是从早上开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应该出来了,可是却没有出现,这不能不说非常的怪异。 可是台子上面的情况却是非常的热烈,大家都在说笑,放松,似乎有无穷的得意一样。 刘弘基已经站在李世民的边上说了不少的拍马屁的话,他以前是长安城(以前叫大兴城)的青皮头目,后来为了躲兵役去宰杀耕牛入狱,后来又被放出来了,各方面的本事不大,却又很均衡,所以和李世民也算是比较投缘。 “陛下,今日虽然大家都抓了不少猎物,可是单纯从值钱方面,还是老臣的白狐狸更值钱,对吧?”刘弘基一脸得意地在李世民的面前说了三遍,同时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喝酒喝了不少,现在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 “难道老子的野猪不值钱吗?”看着这个家伙又想要和李世民套近乎,程咬金郁闷地反问道,自己的野猪现在正在那里烧烤呢,而这个家伙竟然南宫籁的一条白狐狸,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上面的皮毛却是很多年没有见过的,这个东西是的确非常值钱的,比野猪值钱多了。 可是,就算是你的这个比较值钱,你也不能没完没了的吧,一会来一遍,一会来一遍,你当你自己是谁啊? “哈哈,一头野猪能有五贯钱吗?”刘弘基可能是喝多了,说话嚣张的很,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故意如此做的,让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出现多大的事呢。 “可是我的白狐狸,你没有一百贯,我会给你吗?”刘弘基继续说道,然后看着李世民深情地说道,“可是为了陛下,你就是给我一千贯,我也不会给你的。” 你看看人家这个马匹拍的,让李世民眉梢上面都飘着喜色,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杯子道,“来,喝一杯。” 刘弘基再次举起酒盏,一口喝干,然后得意地四处显摆,这个也算是一种变相地让皇帝高兴的方式,其实呢,仔细想想这个世界的历史,你就会发现,真的是如此哦。很多时候,你不得不去做这些事。 自然啦,魏征等人是不会去做的,他们只是喝酒,聊天,算是放松一下了,毕竟这段时间,的确是有点疲惫的。 因为魏征不找事,所以,大家喝酒吃肉的心情也越发的高涨,特别是李世民说过的一些游戏规则,谁能说出自己猎到的猎物的优点,就可以去前面的火架子上切出来一块肉吃,这种算是不老不新的游戏,让大家说话什么都非常的激动,各种乱七八糟的话都从嘴巴里冒出来,让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都后退了好几步,要是说作诗什么的,肯定可以靠前,可是这些人将一只野兔说成了巨熊了,这感觉就不好了。 人可以忙的不死,却可以闲的难受。 人呢,就是这么的贱呢。 杜如晦现在也是个领导了,不过呢,因为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很少出来,可是今日可以说是贞观年后出来之后第一次狩猎,他如何不去参加呢。 喝酒很有节制,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担心喝多了之后,容易挂掉,现在的胜利之后的事,如果这个时候挂掉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了。 “玄龄,近日你家里的娃没有闹你吧?”杜如晦调侃地看着他问道,喝了一口温暖的酒,让他身体舒服。 “你说遗爱?”房玄龄放下酒盏,有点头疼,老大房遗直算是个木头模样的人,而老二房遗爱就是个活泼的过分的孩子,虽然现在还不大,可是打架方面还有天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松洲那里有很多的武学宗师,非要去,可是你这么小,你去了,怎么行啊? “是啊,这些孩子真的挺能闹腾的。” “谁说不是呢,这些孩子在长安也不好好地进学,天天就是胡来。” “可是在京城又有什么人可以管他们呢?”杜如晦忍不住反问道,这些孩子都是送到皇宫里的内府学堂学习的,而且这些学堂上的老师不是大儒就是名人,可惜的是,在过去,名人的年纪都比较大,所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理他们,于是乎,各种倒霉的事也跟着来了。 “可是现在就送到松洲,是不是早了点?”房玄龄皱眉地问道,自从李泰去了松洲之后,他们也就不排斥这些了,虽然李承乾可能真的就是储君了,可是这么做,也让很多事化于无形。 “说早也不早了,这些孩子以后都没有办法继承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爵位,不重新找条路,以后怎么办?”杜如晦却更加的操心,因为杜荷的年纪比房遗爱要大,可是呢,还不如这个孩子了,至少人家还能有点武力,可是自己的这个二儿子除了喜欢挑拨离间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本事,这种手段他自以为自己得逞了,可是在这些老狐狸的眼里不过是最平常的手段而已,而这样的手段在未来的大唐世界里,根本就是毫无竞争力的。 古代和现在不一样,一旦家族里有一个超级败家子的话,那么倒霉的可能就是所有的人,而不是一个两个人呢,因为过去可是有连坐的。 所以很多家族一旦大了一些的时候就开始分流,同时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和做法,甚至于改名字换姓氏,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无奈。 “可是太子殿下就在长安,他们要是走了的话,也不合适吧?”房玄龄忍不住反问道,这句话也是实在,有皇帝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好处的,就像是有太子的地方就有一些辅臣,这些人以后可能叫做从龙之功,而现在却正好是花时间培养感情的时候,如果离开的话,可能就真的靠不过来了。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矩,这个规矩可能是这个圈子里最有实力的人制定的,也有可能是大家一起制定的,一旦进来就可以获得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想到的福利,当然啦,不容易进来的,一旦出去的话,那么想要再进来的话,恐怕就更加的困难了,这就是现实。 “太子殿下年幼,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了,而且陛下身体康健,不适合说过。” 杜如晦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急切的喊声,以及夹杂着强烈的哭声,手里的酒盏直接掉在地上,然后就看到前面的羽林卫将来人给阻止住了,不管是谁,没有李世民的同意,任何人是不能近前的。 刘弘基还打算继续插科打诨的时候,看到对面走来的两人,满身都是血,而这两人就是李承乾的亲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李世民和他说话的时候,直接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如雨一般,刚刚喝的酒都化成了水了。 “弘基,这么快就不行了?哈哈。”李世民得意地说道,这个老小子不收拾,你都不知道自己才是酒场的大爷呢。 而就在他哈哈大笑喝酒的时候,刚刚还很热闹的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跟在李世民身边的太监抬头一看,却忍不住心中一颤抖,事情大条了。 因为他看到了李承乾身边的那四个人,现在只有两个了,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住的,平时几乎都在李承乾的身边,如果他们不在的话,肯定是出事了。 李世民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刚要喊身边的人再起来喝的时候,却被身边的太监拉了一下,忍不住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监的手都在抖,似乎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 “成乾来了?怎么不过来?”李世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刚说了一半的话,却化作了一场怒吼,“怎么回事?” 手里的酒盏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就冲了过来,一路上有人阻拦,统统踹开。 什么叫做雄狮怒吼,什么叫做天子之怒,此时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现实了。 一个护卫只是因为站在了中间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李世民的去路,就被他一脚踢到台子下面,而另外一个老人也不知道是宿老还是什么的,反正是软骨无力的那种,直接被他给一脚踢晕了,然后他就像是碧水之中的一道黑乎乎的泥水一样,直接冲击到了台子下面,然后后面的那些人在愣神的瞬间,也醒悟过来了,几个武将直接就站起来跟着飞奔,甚至于玄甲兵里面的将主严松,已经跟着他到了台子下面。 两人将李承乾很快就抬了过来,然后放在地上之后,就晕过去了。 看着血里呼啦的李承乾,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件事怎么会发生,怎么可以发生呢? “乾儿,你怎么了,怎么了?”李世民直接就扑了过去,一把抄起自己的儿子,然后看着他的小脸苍白,上面点点血迹,眼睛和嘴巴紧闭,一看就知道还活着,可是这个样子和死了有多大的区别呢? 摇了好几下,李承乾都没有醒过来,也是李世民就怒吼道,“御医,御医……” 皇帝不管是去什么地方,都会带御医的,这个是肯定的,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四周围满了人,玄甲兵是第一层,武将是第二层,文官是第三层,大家的眼睛都落在了此时不知道生死的李承乾的身上。 御医是爬着过来的,因为也喝了一点酒,所以精神上不知道是桎梏还是亢奋,过来之后,伸手就要抚摸李承乾的胳膊,却被李世民一巴掌扇了出去,然后双眼如血一样地盯着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的御医道,“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李世民才是真的那个在战场上生死不论的将军和干什么事都是为了胜利的猛将,他的怒火已经从胸口冲到了脑袋上了,任何人想要靠近都不可能的。 其他的人一看到御医的御医的模样,都不敢靠近,担心被他直接给弄死了,于是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可惜的是,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可能李承乾就真的没救了。 “父皇,还是让御医看看吧。” 忽然一道清泉模样的声音传来,让如刚刚被刺疼的公牛的李世民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女儿李丽质。 她的脸上也是一阵的着急,不过她从小就非常识得大体,所以,她知道什么事是最应该做的,如果长孙皇后在这里的话,也会如此做的,因为她也是这么一个人。 “是丽质啊?”李世民的脑子稍微缓和了一下,然后看着躺在地上的李承乾一眼,就对另外一个御医道,“还不快点过来?” 那个御医跪在地上发抖,担心自己随时都会被处死,结果听到的却让自己去救人,赶紧连爬加上跑地过来了,伸手就拉住了李承乾的胳膊,然后将他的身体上的破烂的盔甲拉开检查了一下之后,心中慢慢地有了底气之后,对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只是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马上救治,否则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那还不快点。”李世民站起来冷声地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人,都像是危害自己儿子的凶手道,“给我查,不管是谁,都给我碎尸万段。” 第一百零三节 救命之由(1) 一场好好的冬季狩猎,变成了一场祸事,可能也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随着李世民慢慢地恢复了神智之后,一项一项的命令下达,当时跟着李承乾出去的那些护卫全部处死,家里的人也会受到连累,要不是魏征拼死阻止,他才收回成命,否则的话,一场对于野兽的狩猎,恐怕最终会变成了一场来自皇帝对于大臣们的狩猎,死的人到底是冤枉呢,还是不冤枉,不在于这些人到底干了这些事没有,而在于李世民的脾气。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批当初跟着李渊打天下的人之中,有一半以上,全部以有嫌疑为由,直接就将爵位给拿下了,然后家里倒是没事,因为李世民还没有那么冲动,有些冲动就连皇帝你都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果你这么做了,结果恐怕不是你能够做主的。 三天了,李承乾还没有醒过来,可是外面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了。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眼睛里的血丝已经消散了不少,可是他的四周依旧没有什么人,除了已经哭红眼睛的长孙皇后。 李承乾,字高明,可以说是唐氏皇朝的嫡亲的继承人,首先,他老子是皇帝,他母亲是皇后,他是皇长子,是嫡子,可以说是单纯从法理上来说,他当皇帝没有任何人可以说个不字,因为他就是如此的符合啊。 其次,从读书,待人,做事,脾气来说,他都是一个不二的人选。 再其次,他对于自己的兄弟们的感情,也是好的不行,如此的一个人,如果长大了之后不发生其他的变化的话,肯定会变成一个最好的继承人,李世民的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就完美了,他将一个时代打造的非常的强盛,然后还给这个朝廷找到了一个可以继承这份强盛的一个人,他还想要什么,他还敢要什么? 长孙皇后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坐在那里,依旧是六宫之主,眼神之中红扑扑的有点女儿的那种娇媚的感觉,可是一旦她抬头看人,你就会发现这个女人的强悍,只是她的强悍一直都被李世民给压住了,因为李世民比她还要强悍。 两个都强悍的人,此时坐在那里相对无言,心中的怒火都因为一件事的时候,任何人不敢靠近的。 “陛下,怎么办才好?”长孙皇后不管如何强悍,都是个女人,女人都有心软的时候,看着如晶莹剔透的珍珠模样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再次流出来的时候,李世民觉得自己心如刀绞,什么时候才没有这样的心情啊。 伸手握住稍微有点冰凉的手,慢慢地安慰道,“成乾只是晕过去了,御医不是也说了嘛,没有多大的问题,哎,我们也就剩下等了。” 连续三天没有上朝,可是朝廷上下没有人敢懈怠片刻,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了问题的话,任何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而且属于一撸到底的那种,皇帝的怒火和九天之上的巨龙是一回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他还没醒过来啊,而且御医也说了,他的腿,可能会……”说到这里,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因为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就没有出现出现过,虽然别看说什么皇帝上位要靠这个那个的,品德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是个瘸子的话,可能就没有办法上位了,因为你的皇位是你的父皇给你的,有的时候,皇帝对于太子的看法有点偏颇的执拗,认为完美无缺的太子才可以获得君位,其实呢,这也算是一种无形的挤压吧。 “不会的,朕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为瘸子呢?御医一定有办法的。”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都冒汗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可以靠着皇帝权利做到的,可是有些事却不行,因为这个世界毕竟不是神的世界。 “这个……”长孙皇后不太相信他的话,不是因为他对这个男人不了解,而是因为她对于皇帝这样的生物非常的了解,现在说的话,可能有安慰自己的道理,也有安慰自己的想法,可是如果随着皇子慢慢长大了,优秀的李泰,李恪等都出现的时候,他只要是一对比就容易出现心思的偏差,皇帝这样的事其实根本不适合普通人去做,我们平时看书的时候都觉得这个皇帝做的不好,那个皇帝做的不对,其实呢,不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好人,而是皇位这个东西给他们的身上施加了压力,这种压力让他们无处宣泄,最后只能化作暴力,女色,血腥,只有如此,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 “启禀陛下,侍卫统领严松求见。”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老太监就出现在门口,他是李世民的影子,就叫做无影,平时几乎是寸步不离他的,可是现在却只能他过来,否则皇宫里的那些内侍恐怕用不了几天就全部完蛋了。 “让他进来。”李世民挥挥手,说道,然后长孙皇后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道,“你也坐在这里听听。” “诺。”要是平时,长孙皇后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因为容易出事的,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许多了,刚刚只不过是一种态度而已,皇帝喜欢你做一些事,但是呢,你得懂得规矩,否则的话,可能就会死亡葬身之地。 很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急切地走了过来,然后一个一身狼狈,胡子乱七八糟的雄壮男人就走了过来,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赶紧躬身施礼道,“末将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行了,你说说吧。”李世民却没有多少耐心听他废话,现在是非常时候,哪里还有时间听你嗦啊。 “诺。”严松跟随李世民也有些年头了,自然明白自己主子的想法了,就起身说道,“启禀陛下,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末将和刑部的要员查看了之后,发现这帮人应该就是长安附近的人,这些人应该属于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组织,只是平时根本就不会出动,因为要价太高了。可是当我们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虽然这个村子里的人本来也没有多少,可是可以如此大面积不见的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大家族的人帮忙带走了,要么就是全部被灭口了。而且我们还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次的太子殿下的护卫之中,竟然有人通风报信,只是现在却没有办法查到是哪几个,只是有一个人家里的金钱数量多了很多,所以,才被我们发现的,只是这人也应该知道不是刺杀,而是以为是想要靠近太子殿下拍马的人,所以就说了。同时,这件事,有山东那些世家的影子。” 严松的调查可以说是非常详实了,不说历史上,就算是现实生活中,你以为真的发生了案子就可以破解了吗?你看到那些都是上面的人想要给你看的,如果你真的认识一些内部的人的话,你就会发现无数的地方,无数的案子挤压,根本就没有办法破了,之所以不破,有三个方面的考虑,一是太小了,破案的成本太高了,根本毫无意义,二是,根本就是没有头绪的案子,你如何破,难道说你认为是谁就是谁了?第三个就是,有人干预,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可以随意地尊重法律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这个世界恐怕早就进入了大同世界了。 而严松的这些话之后,却让李世民很不满意,他冷声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查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凶手?” “这个……”严松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嘴巴真的不行,因为他发现自己说的不清楚,只能低头道,“末将无能。” “你无能,你无能我的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的无能能让他醒来吗?”李世民说到这里,怒喝道,抬手就将一方砚台直接扔出去,摔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就炸裂了,他却不敢乱动,只能让墨汁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末将无能,还请陛下降罪。”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李世民发了一通火之后,似乎发现了他对方的话里有话,就忍不住问道。 “这个,这个,只是猜测,在狩猎之前的两天里,汉王殿下被人收拾了,脸上都出现了刮痕了,而据内卫传来的消息说,这件事是随园的人做的,而随园的人是听从越王殿下的命令,而越王殿下的命令来自太子殿下,所以,有人就做了一个假设,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关系?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还不能确定。” 严松的话,让李世民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放开了长孙皇后的手掌,然后转身来到案子前,开始乱翻,将笔墨纸砚都推翻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住手,而是继续寻找,然后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黑色壳子的奏折,打开一看,然后将奏折放在手里,背着手在在屋子里走了走,然后来到严松的身边道,“你确定?” “末将和刑部经验老吏都是如此猜想的,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严松说到这句话,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轻松的方面,反而有点厚重的感觉。 “是啊,没有证据。”他虽然可以杀死很多人,可是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父皇还在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事,可是就算是自己的父皇不在了,为了维护这个社会的秩序,他也不能随便地将汉王弄死,特别是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对他充满了恶意。 “既然没有证据,以后就不要说了,现在就等等成乾吧。”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只能叹息了一口气,随便地说道,然后让他离开,却发现严松有点为难地站在那里,却不走,就好奇地问道,“你还有事?” “陛下,您的吩咐,末将自然是会遵从的,从此之后不说,可是,这件事如果被松洲候叶檀知道的话,恐怕汉王和那些大家族的一些人就麻烦了。” 严松的话宛如一记炸雷,在李世民的脑袋上响起来,他抬头看着严松道,“他不是在丰州附近嘛,怎么会知道?” “末将刚刚得到消息,东宫内的管理伙食的叶露已经亲自出宫去了。”严松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大变,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怒吼道,“大胆。” 然后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地缓过神来,抬头看着严松道,“你有什么看法?” “松洲候叶檀和太子殿下亲若兄弟,和皇后娘娘亲若母子,这件事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赶过来的,只要是汉王殿下有一点点的嫌疑,那么他就死定了。”严松说到这里,看着李世民一眼,继续说道,“叶侯本来就不想要这个爵位和刺史的位置,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被陛下和朝廷责怪的话,他很有可能就会趁此将爵位和官位辞掉,然后远走他乡,如此这般,会是我大唐的损失,而且万一要是他去了西域等地,为他人所用,万一未来……”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长孙皇后已经发话了,“你的意思是说,叶檀早就想要溜走了,可是他父母不是在松洲吗?” “末将曾经派人渗透到叶家村,很多地方都可以进去,只有汤山等位置很难,他恐怕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有变,他可能会带着长乐公主远离大唐。” 严松不是个挑拨离间的人,所以他的话很可信。 李世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甚至于杀了叶檀,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毫无理由啊,自己的儿子受伤了,生死不明,自己这个父亲不仅没有办法帮他报仇,而外人帮他报仇的话,自己竟然还想要杀死对方,这样的想法,想想都非常的荒唐。 “你去吧,记得各个路口预防一下,记得,告诉叶檀,只要是汉王不死,这个天下,任他折腾。”李世民的话让严松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等到他离开,长孙皇后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二郎,你怎么会给他如此的命令,以妾身对这小子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对汉王下手的,到时候太上皇还在,如何交代?” “嘿嘿,天下之大,都让朕交代,朕交代的过来吗?”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时间皇宫里的阴霾被消散了不少,而长孙皇后却是满脸的担心。 第一百零四节 救命之由(2) “你说什么?成乾昏迷不醒?” 刚刚还在那里躺在院子里喝茶,眯着眼睛似乎要睡着的叶檀,在第一时间就跳起来了,将站在门口的人一把抄过来,大门直接就碎裂了,而站在门房边上的大亨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主人是如此的强悍,因为那个人已经被他捏在手心里了,巨大的身体在一个孩子的手里,这种感觉,很奇怪,是不是? 可是那个被他捏在手里的人却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小的奉叶露女官的命令,前来报信,听说已经昏迷三天不醒了,身上有多处的伤痕,脚踝很有可能会瘸的。” “是吗?”叶檀从最初的震惊里慢慢醒悟过来,然后将他放在地上,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历史上的李承乾就是因为脚踝出现问题,最后瘸了,然后才性情大变的,可是自己给他派了护卫了,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从这人絮絮叨叨的话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肯定有山东大族,汉王以及无数的保皇党以及太上皇的人在里面,事情很复杂。 “来人。”叶檀对着门口喊道。 很快,覃宇,北海熊,耶塔等人全部都来了,就连元一,元九和元十三都来了。 看着站在那里似乎不怎么吓人的叶檀,他们内心深处却仿佛看到的是一座火山。 “今日我要出去,最快半个月就回来,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做好自己的事,如果我回来之后,一旦发现有问题,全部处死。”叶檀冷冷地说道。 “少爷,如果再出现之前的混乱,如何处理?”覃宇接着问道,因为北海熊等人来了之后,因为大巫的原因,竟然出现了一次叛乱,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却让大家都心中一惊乎啊。 “但凡有任何不良的迹象的,一律处死,一直杀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在乎。” 叶檀说完,门口就出现了一匹骏马,然后他翻身上马,看着大唐的方向,嘴巴里喷出热气,带着白花花的水雾,冷冷地看着在场的人道,“都好自为之吧。” 然后马蹄之声乱响,而北海熊则有点窃喜地看着覃宇道,“需要如此吗?” “少爷的话,在这里就是一切,如果你北海熊想要违背的话,你们的族人能够活下来几个就不知道了,还有你耶塔,没事不要和作别于总是在一起,你们之间的未来不在于苟且,现在,大家都散了吧,今日起,套海镇执行军管,一切的错误和饮食都采用这一套,不服管教者,杀。” 覃宇的话像是一条魔咒,很快就飞奔出去,让这些投奔过来的人,都缩了缩脖子,觉得好冷。 从东宫里出来的御医,都会摇头,然后直接去甘露殿汇报,可是他们是真的不想去啊,因为每次去的话,都要倒霉,可是李承乾还是没有醒过来,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真的非常的奇怪,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却没有醒,你说奇怪吗? 就算是如此,他们还得过来老老实实地和李世民说一声,然后被臭脸一堆的他给骂走了。 皇宫里的气氛,在李世民等人回来之后,就变得非常的诡异,就像是一道光射出了这个天际,留下来的都是黑暗一样。 而此时皇宫外面,却也有人开始追究了,之前的那个村子虽然见了,可是人口毕竟不少,不会一瞬间就不见了,所以,严松带人追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在一个叫做马玉村的地方,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可惜的是,他虽然带兵过去,却没有办法进入这个村子,因为这个村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是谢家的佃户。 谢家是从东晋时期发迹的,后来的谢安等人也是如此,于是这些年慢慢地从一个小家族开始长大了,当初在松洲的人也不过是谢家的一个分支而已,就如此的嚣张,可以想象一下,作为谢家家主的弟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松虽然是个军人,可是他也是大唐的人,懂得什么叫做先礼后兵,他派人送去拜帖,结果人家来了一句,山野之地,粗鄙之人,不方便接待朝廷上的人,如果真的需要进来的话,还请圣旨。 可是这道圣旨李世民的绝对不会给的,因为一旦是给了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容易出现大乱子,你说人家这里窝藏了人,就真的窝藏了,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来查我们家里? 严松看到那个表面恭敬,其实傲慢的奴仆将他给出去的拜帖送回来之后,说了几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直接将手里的陌刀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气坏了。 “哼,真的以为我是来害你们的,真的不知道死活。”严松过了一会,才将陌刀收起来,然后翻身上马,对身边的人说道,“既然他们喜欢趟这个浑水,就让他们好好地玩玩吧,记得,一个人不能放跑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在谢家宅子的后面,一个一身赘肉的老头子,胡须花白,眼神浑浊地手里捏着一个十来岁少女的胸部,听着管家的话,冷声地说道,“什么东西,我谢家发迹的时候,李家不过是个蛮夷,现在当了皇帝了,来脾气了?想要搜查我谢家,给他们一百个狗蛋。” “管家,这次来了多少人?”黑户这个词汇虽然不好听,可是却是个非常肥油的事,因为有了这些人之后,就和有奴隶差不多,他们不敢要求很多,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主家给的,那么,他们就需要给主家,干活,将自己的妻女之中漂亮一些的都送过来给主家享用,自古这些大门阀都有很多的势力,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势力大了就没有危险了,而是因为有了势力之后,他们就可以获得无数的资源和美女,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实呢,和皇帝是一个想法,皇帝也是个苦差事,为什么很多人都想啊,就是因为如此一来,就可以获得无数的好处呢。 “老太爷,差不多七百人,虽然青年不多,可是因为他们村子之前都是习武的,所以各个身体不错。”管家站在边上很认真地回答,这些人据说是之前的某些大人物的棋子,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因为李世民已经在长安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只要是一出头就得去死。 “好好好,虽然他们以前可能不是纯粹的农家,可是现在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就是农家,除了种地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许碰。”老头子一把将一只乳鸽拽在手里,似乎是用力过猛了,让那个少女的脸色一变,是真的很疼的。 “是,老爷。”管家也是个跟随他很多年的一个人,自然之道不管他们如何的跋扈,皇帝都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山东世家,各个门阀,可以说是盘根错节,但是一旦出现问题的话,就会非常认真地合作。 而严松回去之后,跟李世民说了这件事之后,却发现对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叶檀还有多久到?”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据探子回报,听到消息的叶侯就第一时间朝这里赶来了,同时,套海镇变成了军管了。” “何解?”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自古一来军管还是民管,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这也是为什么秦皇一死就出现的原因所在,他们将后来的统一时代当成了军管了,可是那个时候需要的民管,就连商鞅变法的时候也说了,现在执行的是战时制度,而不是所谓的国家之法律,所以,才会在后来出事了。 “听说,叶侯离开的时候,对覃宇以及一些下属说过了,如果不听话,一律处死,这是典型的军队的办法,军队的办法就是简单明了,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扯皮。” 严松就是从那么一个时间段里过来的,能不知道吗? “如此这般,他不担心会激怒当地的人吗?”李世民之前和叶檀商量的事看不是如此,自古北面的很多地方,都被我们占有过,可是却没有实际上占有过,既然从来都没有过的话,那么一些新的想法就可以用上去了。如果效果好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效果不好的话,那么也不会有损失,你们喜欢造反就造反吧,反正只要是不是在我家里,就行,随你们。 “叶侯最后的命令就是,情愿要一堆听话的人,也不需要一群白眼狼,如果可以的话,那里可以没人,长草也不能让那里的人心坏了。” 严松也算是杀人如麻的角色,可是听到叶檀这种类似的话,他还是感觉到后背有点冷,这个人,不是疯子,却非常的牛气冲天。 “这小子,杀气这么重。”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一旦他进入大唐境内,就要派人拦着,一定要动手拦着,如果拦不住的话,那么,也不要为难他。” 严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诺。” 冬天骑马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就像是冬天的时候骑摩托,那也觉得不舒服,叶檀一身的风霜,在第二天的下午已经到了长安附近了,一路上,拦住自己的人有之,结果,就是他抢了对方的马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一路上的行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想要支持自己,却不能明明白白地支持,如此这样子的话,会引起骚动,所以,他就要拦住自己,至于说手下的人拦不住,到时候他也有话说,真的不是自己不给天下人面子,而是叶檀不给天下人面子,到时候不管是处罚还是其他的,都是自己的先手。 长安里懂得看眼神的人不少,所以,都在收拢自己家的人手和纨绔子弟,有些事,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所以,直接就动粗是最好的办法,这种棍棒教育在中国的历史上影响了几千年了,自然是有它独特的地方。 一天一夜,叶檀没有吃东西,精神却非常的亢奋,因为他有系统啊,吃了系统里的东西,让他的精神好的不行,只是一路上的火气却越发的强悍了,似乎有无穷的压抑的心情随时都会迸发出来,让人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很快就到了长安的地界,平时根本就不会有兵卒在那里站岗,可是此时却有着拒鹿就在路边,同时一群黑色的甲士就站在那里,从他们身上的杀气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就是玄甲兵,李世民的亲卫,一种来自无穷黑暗的地狱武士。 一看到一人一马快速地来到前面,最前面的一个强壮的差不多两米的男人就拦住叶檀的去路道,“来人止步。” 叶檀的帽子上面都是雪花,也不知道是积雪还是不小心落在地上的缘故,而肩膀上也是雪花不断,让人觉得似乎是从雪地里爬出来的。 “何事?”叶檀一拉缰绳,这匹黄色的骏马就停在那里,粗大的鼻子就开始喷热气,看来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一直都在跑,而之前的那匹骏马如果没有人帮忙换马的话,恐怕早就死掉了。 “来人可是叶侯?”领头的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灰色的,一看就知道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很多人看到他,说不定就会直接晕过去了,这人太凶残了。 “有事?”叶檀轻轻地一抖肩膀,雪花就从肩膀上落下,摔在地上,碎成两半,可是他的身上也是寒气逼人。 “奉陛下口谕,若是松洲候叶檀到了,就直接去皇宫见驾或者直接离开都可以。”将士的话里带着话,要么就是老实地去皇宫里被李世民熏陶,要么就是滚蛋。 “口谕?没有圣旨?”叶檀伸手轻轻地从胳膊上取下一块雪,放入口中,轻轻地咀嚼,让这种冷冰一样的雪花湿润自己的嘴唇,同时随意地问道。 “没有圣旨,还请叶侯下马,跟我们走。” “呵呵,没有圣旨,我还第一次听说玄甲兵还可以出来的,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是不是觉得这个天下你们可以只手遮天了?”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绿色的竹子,指着对面的这个壮汉道,“我现在不想杀人,可是你们不要让我破戒哦。” 那个壮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中暗骂道,你这么重的杀气,你告诉我们你不想杀人,谁信啊? 第一百零五节 救命之由(3) “叶侯,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壮汉虽然不如严松受到李世民的宠信,可是在玄甲兵混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啊? 看着叶檀手里提着一根绿竹,心中是不屑的,所以说话也不太好听,而手里却握着一把陌刀,巨大的长刀简直就是要人感觉到那股子杀气。 “今日我非要自己进去,任何人阻止我,都是我的敌人,你们可以试试。”叶檀手里的绿竹在空气中摔了几下,然后指着这个人道,“你不要自误。” “那好,今日,我郑胖子就试试叶侯的手段,如果我败了,今日就算是违背陛下的命令被砍了,我也认了。” 郑胖子手里的陌刀在手中宛如一片树叶一样轻松,直接指着叶檀的脖子,看样子是打算动粗了。 “呲溜……” 空气中划过一条绿色的影子,然后才是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而郑胖子此时刚刚抬头,就发现一道绿色的影子已经在自己的脑袋上面了,极度的危险的消息已经传来了,让他手里的陌刀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直接递出去了,希望可以将这个绿色的竹子给拦住一下。 “砰咚”一声,他手里的陌刀从中间位置断成了两节,然后叶檀手里的绿竹已经直接抽到了他的脸上,虽然有盔甲挡着,可是依旧被抽个稀巴烂,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不过更加让其他的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却是叶檀的手法,竟然如此的辛辣,可以说是大唐还没有一人的本事有如此的大。 叶檀慢慢地将绿竹抽了回来,然后看着郑胖子道,“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敢拦我的路,就是你的脑子,滚。” 郑胖子第一时间就让开了路,然后等到叶檀消失不见的时候,才开始跺脚地骂道,“不就是为了一个面子嘛,为什么下手这么重,太娘的,真的痛死我了。” 而叶檀骑着马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官刚要放他进去,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是谁啊?不知道还以为是乞丐呢,原来竟然是我大唐的侯爷啊,松洲候啊,怎么这么狼狈啊,要不要,我找两个娘们给你暖和暖和。” “你可有官身?”叶檀看着这个满身的庸俗之气的人,问道,这样的人能有个屁的官身,一般都是通过巴结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来当个幕僚,真的可以当官的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我堂堂的谢家子弟,要什么官身?我的姓氏就是官身。”那人得意的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叶檀继续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侯爷,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和我说话,要是在过去,你这样的,连看我一眼的可能性都没有,今日,我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说的好。”叶檀笑呵呵地拍着手说道,然后从马背上抄过一把弯刀直接就扔了出去,对面的人还在得意的时候,就看到弯刀直接飞奔而来,然后直接插入了他的胸口,余势不减,直接将他钉在了城墙上,嘴巴里的鲜血不停地朝外流着,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声死人了,大家都到处跑开了,而城门官却没有办法走开,而是看着叶檀要走,就忍不住说道,“侯爷,你杀了人,这可不能走啊。” 看着哭丧着脸的他,叶檀冷声道,“有时间去看看大唐律法,平民如果调笑大唐侯爷的话,是个什么罪名,再来找我。” 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城门官拉住缰绳道,“侯爷,可是他是谢家的人啊。” “就算是李家的人,只要没有官身,没有爵位,都是平民,有什么特权?”叶檀说完就拉过缰绳,直接去了皇宫里,他还有额很多事要处理,而城门官看着他离开,叹了一口气道,“谢家的人和我们能一样吗?” 叶檀的速度很快,一步一步都在李世民的眼睛里,所以,他不在乎他到底做了多少的错事,因为只要是他做了这些事,以后自己就有办法找他麻烦。 而谢家的人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的一个旁支被人给杀了,于是,各种奏折和串联也跟着开始了。 长安城里的人不少,虽然因为皇家猎场狩猎的事,让街面上严肃了不少,可是依旧有不少人,只是八卦是一个人的天性,也是一群人的天性,所以,看到叶檀的马匹过来,就赶紧躲到一边去。 很快,叶檀就到了皇宫门口,今日值班的人依旧是尉迟恭,可是这个一直以来以脾气火爆著称的人,却很老实地没有问他要任何的证件,就让他进去了。 等到叶檀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人则看着他问道,“大将军,如此放人进去,还骑马,不合适吧?” 尉迟恭翻着白眼道,“要不,你去说说?” “还是算了吧,小的不敢。”那人赶紧缩头,废话,这一路上虽然叶檀的速度很快,可是一些消息还是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所以对于这么一个暴虐一样的人,趁机闪开是最好的。 “你不敢,老子就敢了吗?”尉迟恭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里,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书信,叹了一口气,他的儿子不多,但是呢,也有一些,尉迟宝琳,可是这个儿子武力和自己差不多一样的牛,但是呢,除了武力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行,能够在历史上留名的人都不会是傻子,也不会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的人,所以,尉迟恭也知道,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国家都会非常的平稳,这个时候,个人的武力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讲究的是读书识字,而自己的儿子却是一个木头,根本就不响啊,而听说松洲的教育和长安的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想要通过关系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可是松洲现在可是叶檀说了算的,如果得罪了人家,到时候不让自己的儿子去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叶檀一匹马,一人就很快来到了东宫,距离很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味,看来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刚到东宫门口就看到了无语了,这个老家伙最近应该是挺辛苦的,疲惫不堪的样子,头发已经全部都白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看到叶檀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竟然有一些冲动的想法,对着他笑道,“叶侯,您终于来了。” 叶檀从马上下来,然后走过去问道,“太子如何了?” “御医说没什么大事,可就是醒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叶檀的话,无语的眼睛里都是担心啊,他倒不是怕死,而是因为自己真的是对李承乾很有感情的,皇宫的太监,除非是自己家里有亲戚,有些人是没有的,所以,他们在争权夺利的时候,也会有感情的输出,而这样的感情不是落在皇子身上,就是落在皇女身上,这个是很平常的事。 “现在带我去。”叶檀说完就先走了一步进去了,无语赶紧跟着过去。 两人很快就穿过了中间的那片荒地,来到了李承乾的寝宫,外面依旧破破烂烂的,可是里面却已经大变样了,叶檀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御医正在那里看着李承乾,现在的他如果出事的话,这些人死定了。 看到叶檀出现的时候,一边站着的叶露也是一脸疲惫,虽然只是个女娃,可是现在的样子至少也得老十岁左右,赶紧跑过来道,“少爷,都是我的错,让太子殿下出事了。” 这种事,还真的不是她的错,叶檀自然是不会怪罪于她的,而是问道,“剩下的两人呢?” “伤重,已经走了。”叶露知道他问的就是保护李承乾的那四个人,现在一个都没有了,不知道是感怀还是其他的。 “哎,我知道了。” 叶檀说完,就来到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承乾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双手紧紧握住,一只脚上面还有纱布包裹的,这个应该是叶露找人处理的,而御医则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辛苦,叶檀也知道他们不容易,就让他们说道,“你们将情况跟我说一下。” 其中一个御医和他瑞南的关系稍微好点,他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于是就直接说道,“叶侯,太子殿下的致命伤不多,只有胸口,可是全身上下其他的伤口极多,脚踝也有点问题。可是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醒呢。”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看看。”叶檀说完这个,就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他们巴不得出去呢,就赶紧走了。 然后叶露也跟着出去了,只有叶檀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李承乾,伸出两跟手指在他的手腕处,慢慢地用真气查找,却发现一切都很顺畅,只是在脑子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这个东西非常的奇怪,似乎就和他的身体是一体的一样,不管如何,就是不离开,这样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忽然,叶檀的手指被李承乾的手腕处弹了一下,感觉到手指有点发麻,而叶檀却高兴地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竟然练出来了一丝真气了,不错,不错。” 然后叶檀对着门口的人说道,“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打扰,不吃饭,不见人。” 说完之后,叶露就开始委派人看管着里了,而叶檀则伸手将李承乾的衣服都脱掉了,看着他一身的伤痕,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搓,放在他的后背,同时闭目,用自己的真气来帮他。 李承乾虽然依旧还在一个奇怪的梦里,不管是如何都扔不掉,也躲不开,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外面的一切,所以当叶檀的真气顺着他的后背慢慢进入他的身体里的时候,他就主动引导了这些东西在身体里乱跑,这个过程很慢,像是有无数的淤泥将一条河里给堵住了一样,但是呢,却可以慢慢地去掉淤泥。 叶檀进入皇宫,李世民就直接知道了,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来人道,“叶檀说的三天不能打扰?” “是的,陛下,叶侯是这么说的,而且还说了,三天不吃饭,不喝水。”一个一头黑发的御医轻声地说道,然后看着李世民的脸色似乎还不错,就继续说道,“可是,太子殿下的身体如果没有吃东西的话,到时候可能会很麻烦,至少也得补点东西才可以。”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下去吧。”李世民在他和叶檀的面前,自然是愿意相信叶檀了,你不过是个御医而已。 “诺。”这个御医叫做刘青峰,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凡人,可是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却有点慌张,因为之前一直都是他带领大家给太子殿下看病的,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不是医生的人看病,到时候会如何,谁知道呢? 出来的刘青峰,一路轻飘地回到了太医院,然后就开始看书,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此时正在处理公务的魏征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却也接到了消息了,可惜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一个国家稳定,不只是因为有一个好皇帝,还需要有一个好的储君,而李承乾一直都表现不错,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如何是好。 听到叶檀回来的消息,李泰手里的书被他直接揉成了碎片了,这让一直跟着他的侍卫长马渡有点奇怪,因为对于书籍的喜爱,特别是松洲出产的这样的书籍,让他喜欢的不行,从来是不许别人乱动的,可是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将书籍给揉碎了,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在李泰的身上。 “嘿嘿。” 李泰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这个年纪不应该出现的那种阴沉的笑容,然后将手里的碎纸片随意地扔在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冷冷如冰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多大的官职,多高的地位,多大的家世,你们就等着倒霉吧,这个天下不是谁想要翻过来,就可以翻过来的。” “什么,竟然敢杀死我的人?他是找死。” 谢家老宅的一个老人手里的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他的脑袋上的头发不多,否则的话,非得翘起来不可。 第一百零六节 三天与三天之后(1) 自从叶檀来到了长安,来到了皇宫之后,整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压抑。 这种压抑出现的很奇怪,似乎就突然就出现了一样,也像是出现的很诡异,反正就是出现了,只是因为三天的时间让大家的心思都变得不一样了,可是这样的事,却发生的非常直接。 东宫四周有不少人围着,这里现在属于重灾区,因为现在的李承乾到底如何了,大家都很担心。 可是呢,在房间里,叶檀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汗珠了,他感觉自己第一天的事情做出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精神很好,只是太累了,但是呢,李承乾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了。 “来人,给我准备吃的。”叶檀坐在桌子上前,感觉非常的疲惫,平时看那些片子里都说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人度真气是多么辛苦的事,可是没想到,这种辛苦竟然是如此的直接,太辛苦了。 而且,他和电视剧上面的还不一样,李承乾的身体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真气,所以四处都像是一个个淤泥堆积的河流一样,他需要一条条地清理干净,真的是非常辛苦啊。 叶露就在外面,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就赶紧派人去准备,不用说,叶檀此时需要的就是肉食,只有素菜,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吃的。 很快东西就送来了,叶檀看着桌子上的排骨和红烧肉以及手抓羊肉等,直接就动筷子了,毕竟,是真的非常饿的。 而在他吃的过程中,叶露看着躺在那里的李承乾问道,“少爷,太子殿下如何?” 人吃东西是为了生存下去,这个是肯定的,可是呢,现在李承乾可是没有办法吃东西的,之前也只是喝了一点高汤,目的是为了续命,这种东西说是喝下去的,不如说是灌下去的,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他恐怕早就饿死了。 叶檀将一块骨头吐出去之后,摔在桌子上道,“去准备一壶水,要温的,不要搅拌的,而是那种自己降温的那种,要一大罐子,给我用。” 叶露点头就出去了,叶檀的要求可以说是非常的直接,但是呢,她却不会去违背的,于是就去准备了。 等到叶檀吃完了桌子上的东西之后,叶露就将这样的水送过来了,是放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罐里,外面可以看得见。 示意她放在桌子上,然后叶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果子,不大,只有鸡蛋大小,可是这果子就像是假的一样,上面晶莹剔透的,就像是一块白玉,当然啦,还有一点黄色的印记在上面。 叶檀将水罐的上口打开了,然后将这个果子用手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青色的液体慢慢地流入水中,然后整个水壶都是绿色的,看着非常的诱人,就像是一杯杯果汁一样。 然后叶檀将水壶放在桌子上,让叶露去准备一个炉子,上面要有水,同时要让水温保持不高不低的,这样子的话,就需要炉子的火大小合适的。 而等到叶檀再次从李承乾身后的床边下来的时候,那个水壶已经变成了无色的了,然后他将水壶放入那个保温的盆子里,过了一会,就变成了红色的了,从无色变成红色,然后就是淡红色,最后是淡淡的白色,透过瓶子,你可以看到上面有淡淡的水汽一样。 叶檀喊过叶露道,“将这个东西,喂给太子喝,两个时辰半杯。” “是,少爷。”叶露点头道,可是随即面露难色道,“可是,少爷,太子殿下根本就喝不进去啊,之前都是用灌的。” 看着叶露那张憔悴的脸,叶檀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造孽,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受这份罪呢,可是现在却不需要了。 莞尔一笑道,“你现在就喂一下试试,就当是喝水一样。” 叶露虽然对叶檀极度的信任,可这次却是半信半疑地用这个水罐的壶嘴到了半杯到玻璃杯里,只见上面有淡淡的水汽萦绕,闻了一下,感觉精神一震啊,这个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呢,现在不属于她,于是她就端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到床边,扶起李承乾,让他半躺着,然后将这个杯子慢慢地送到他的嘴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东西真的有如此的吸引力,竟然让李承乾的嘴巴自动地开了一个口子,这让叶露心中大喜,然后慢慢地将东西倾倒,没有想到没有一点洒出来了,李承乾非常贪婪地将这杯水给喝下去了,一点都没有浪费,然后还动了动嘴,只是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让人觉得奇怪。 将他慢慢地扶着躺下去之后,叶露拿着杯子转身看着叶檀,她觉得太神奇了,而杯子底部一阵青烟飘过之后,就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行了,你现在去休息,以后我一会喊你的。” 东宫里忙活,而在外面的人也在忙活,特别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上奏了,对于一个不是郎中的人竟然干着郎中的事,他们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这是将太子的命不当回事啊。 不过李世民却压住了,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于是大家的心情就更加的激动了。 因为这样子一来,到时候万一要是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说法就可以过去的哦。 而刘青峰却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出宫了。 他的家本来也不在皇宫里,只是因为最近李承乾的事让他不得不在皇宫里待着,平时都有一些御医在皇宫里随时候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现在有人顶上去了,他也就放松了不少,出了门之后,外面还没有到宵禁的时候,他的马车路过一个卤肉店的时候,买了一些肉菜,虽然对于叶檀和松洲没有兴趣,可是他爱吃卤肉的习惯,却是留下来了。 听说这家店的店主以前也是食味轩的后厨帮厨,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了,这种事要是放在其他人家,早就打死了,可是食味轩的胆子可真大,直接就同意了,而且听说还从松洲的那个钱庄里借了一些钱出来,也不知道松洲的人到底是心大呢,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在他看来,就是吃饱了撑得,脑子有毛病。 买了一大块的松洲特产猪肉,这个东西平时是不吃的,可是自从松洲人用了特殊的方法之后,每晚喝酒的时候都是必须的,然后是一个熟透的羊头,他们也加了东西,同时还有两个酸笋以及一些其他的下酒菜,反正是他拿了一包,然后给了一些铜板,这个价格比食味轩的要便宜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钱去食味轩吃。 这个算是刘青峰的一种不良的心态吧,他是没有资格和钱财去吃的。 马车在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才到家门口,他给了车夫三个铜板,就让他回去了,这个车夫可不是他的人,他没有这么多钱雇佣车夫,这个车夫的皇宫里的人,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提着东西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娃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妇人保养的不错,以及三个奴仆。 看到爹爹回来了,两个女娃倒是后退了一步,而胖乎乎的儿子就冲了过来了,在家里,他是最受宠的,而两个女儿,就是赔钱货,他可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她们,有的时候,她们连自己家里的仆人都不如。 “相公,回来了?”妇人眉清目秀,只是嘴唇稍微有点薄,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一身衣服竟然是绸缎的,按理说,以他的俸禄,穿不起这么浪费的东西,特别是在唐初。 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道,“切了,一会吃饭,今晚,给他们也送一点过去,不用太省了,仆人也需要吃点肉的。”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事,接过去之后,还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如果天天可以吃肉的话,多好啊。 然后转身就对两个女儿道,“还不快点过来带着你爹去洗澡,没用的东西。” 两个女娃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赶紧引着自己的爹爹去洗澡,虽然那个地方,刘青峰早就去过无数次了。 她们自然是不会进去的,只是在门口等着,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请人,所以,只能奴役自己的女儿了。 而妇人提着东西去了厨房,那里有一个老妪,差不多五十多岁,虽然看着干净,可是眼神却不太友善,看到妇人进来了,就笑着问道,“桂儿,大人又带东西回来了。” “奶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浪费钱,真是,就喜欢吃这个卤肉,像是没吃过一样。”妇人虽然嘴里埋怨,可是这个眼睛里却带着得意的笑容,这个妇人是自己的奶娘,儿子死掉之后,她就没有地方去了,加上和妇人的脾气差不多,所以就一直跟着,他们也算是刘家的一个外支,至于说多远,只有上帝知道吧。 “大人喜欢吃嘛,家里也不缺这点,你先去,我马上就切了。”老妪笑呵呵地接着包裹,然后慢慢地打开,一边打开还一边说道,“大人就是大人,和那些在乡下的人不一样,就知道胡吃海喝的,你看看,这个羊头,恐怕是铺子里最大的吧。” “奶娘,你先切一块,我尝尝咸淡。”妇人看来也是喜欢偷嘴的人,说话的时候,嘴唇竟然微微有点潮湿了。 “你啊,你,多大了,还馋嘴。” 老妪虽然如此说,还是动手开始卸肉,羊舌头那一块自然是最好吃的之一,她切了一小块递给她,如此清秀的妇人,却像是一个贪吃鬼一样,直接就上手了,似乎迫不及待的样子,而老妪却没有丝毫的惊讶,看着她吃的贪婪,就笑着继续忙活。 虽然没有特制的盘子,可是还是满满地摆了差不多十来个盘子,让两个奴仆来回上了好几次,颇有一点大户人家上菜的味道。 最后一些骨头,在妇人的指导之下,给了那些奴仆,而自己则带着这些东西和一些黄米饭,回到了屋子里。 至于说,这样的妇人指导之下,到底还有多少可以吃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刘青峰已经洗澡结束了,正在那里喝茶,虽然茶碗的茶叶极少,可是他依旧一副很陶醉的模样,而手边则是一壶浊酒,老旧的酒瓶子却很滑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可是却应该经常用的。 菜摆好了之后,不等刘青楚说什么,小胖娃就直接动手抓了一块大大的差不多巴掌厚的猪肉就双手抱着吃了起来,而刘青峰却不觉得有什么,男孩子嘛,多吃点好长个。 至于自己的女儿,必须得给自己倒酒之后才可以吃饭,这个是应该的。 他看了一下这个不太宽敞的房间,灯油点着也不亮堂,让他的心中不太舒服,在自己的女儿给自己倒酒了之后,喝了一口,美滋滋地吃了一块卤肉,才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不错。 小男娃吃饭像是猪吃食,嘴巴不停地吧唧嘴,而两个女娃却根本就不敢动,只能小心翼翼地喝着米饭。 晚上和自己家的孩子一起吃饭,其实是挺享福的一件事,当然,这里面有个词汇叫做雨露均沾的话。 “啪……” 只见一个女儿手里的筷子被打掉了,然后妇人脸色难看地看着她口出恶语道,“你爹给你们买了笋子不能吃啊?这些肉都是给你弟弟吃的,你们以后有什么用,赔钱的玩意。” 女娃的手指直接就红了,但是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慢慢地捡起筷子低头吃饭,就连那个素菜她也不敢动了。 她碗里的黄米饭是加了水的,而自己的弟弟却是干的,这样的差别,在过去,是一种常态。 妇人如此说她,自己却夹了一块羊舌头放入口中,对着刘青峰道,“相公,今日的菜有点咸了。” “是啊,咸了一点,不过也好,省了盐巴了,不过呢,味道还是不错的。”刘青峰又喝了一口酒,属于滋溜的那种,似乎不这么做,不能够让自己的嘴巴感觉到味道来。 “嗯,家里现在的钱不多了,贴补家用倒是可以,可是老爷你也经常要出去应酬,如何办才好啊?”一大块的羊舌头吃下去之后,妇人似乎有无穷的烦恼一样。 “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食味轩吃饭。”刘青峰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说出来的话让妇人忍不住兴奋地问道,“真的?” 第一百零七节 三天与三天之后(2) “那是当然,到时候这些肉,我们都不稀罕吃的。” 刘青峰得意地说道,手指指着桌子上的那些排场一样的东西,不屑的很。 而妇人却忍不住心中暗自高兴,她也算是有点朋友关系,听说了人家去过一次食味轩,里面的猪排,牛排,羊排以及一些其他的肉排,都是可以吃到的,而且味道极好,同时各种香甜的东西,淳淳的好酒都是有的,听说吃一顿的人都想要去吃第二次,虽然家里也有一点钱,可是,妇人知道,根本就不够的。 现在听到刘青峰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很。 可能是太兴奋了,竟然夹了一块卤肉的边角余料给自己的两个女儿的碗里,结果,可能是第一次这么做吧,两个女儿吓得碗都磕在了桌子上了,那个肉自然也落在了桌子上。 心疼肉的妇人抄起筷子就对着两个女儿没头没脸地抽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老娘今日心情好给你们吃肉,你们竟然敢给我弄掉了,真的是该死,贱胚子,一辈子没有人要的货,现在,给我捡起来。” 很快,两个女娃的脖子上就出现了西条形的红斑,之所以是在脖子上,是因为她们穿的也不多,只能不被冻死吧。 吃过饭之后,碗筷有人收拾,小男娃在玩了一会之后,就睡了,而两个女娃却还得去洗衣服,这衣服是这个男娃刚刚弄脏的那一件。 刘青峰和妇人一起回到了房间里,因为都是老夫老妻了,所以也没有多少兴致,更多的是说话,屋子里因为没有炕也没有其他取暖的东西,所以只能窝在被窝里,然后说话。 有些话,不能对很多人说,可是有些话,却不得不对人说,因为不说出话来的话,会憋死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说里都有桥段,在坏人将好人给打倒的时候,不会立即就杀了对方,而是会戏耍一番,目的就在于此。 吃过饭,躺在微微有点凉的被子里,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享受。 刘青峰躺在看哪里,看着手里的医书,虽然只是个最老版本的黄帝内经,可是因为是印刷版本的,所以,他还是很珍惜的,在松洲出现新型的印刷术之前,其实早就有印刷这个词汇了,只是那个时候更多的是用单本,也就是说,一页纸就雕刻一个版,然后不停地用,如果在雕刻的时候出现错字的话,要么就换一个新的,要么就一直错下去,而且这样的雕刻版还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如果不小心的话,就容易出现墨迹。 可是就算是如此,你家里想要这些东西,都是做梦,普通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而他手里的这一本,也不是一直都是他的,而是最近才是他的了。 “老爷。”妇人说着就靠近他,小声地说道,有点像是猫叫,不过呢,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女人一过三十岁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欲念,因为你已经老了,需要修身养性了,至于男人,则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所以,在古代,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那么早结婚,一是因为古代的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二是,古代穷人家对于养女人的看法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早早地嫁出去,到时候还得在家里吃饭,岂不是赔了? 所以,妇人的声音却没有让刘青峰有丝毫的想法,反而将自己的身体靠近了一些油灯处,在过去,有油灯看书也是个奢侈的事,不像是现在,头顶的灯就快要将夜晚弄成了白昼了,依旧没有多少人愿意看书。 “老爷。”妇人也知道自己已经老了,所以,这次没有靠近,只是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声地喊道,在这个年纪,在这样的家庭里,如果她被休了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年纪大了,青楼都不要你,没有地方吃饭怎么办?现在的大唐开国的时候,过去开国有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女人多,不管是寡妇还是其他的女人,反正就是极多,因为壮汉,男人几乎都死的差不多了,所以官府现在头疼的不是其他的,就是如何将这些女人婚配出去,这个也算是一种比较直接的增加人口的方式,也同时让女人出嫁的时间更加的提前了。 “嗯?”刘青峰放下书,然后抬头看着她问道,“有什么事?” “老爷,家里的孩子大了,不知道应该送到何处就学啊?”本来她是想问,你的书从什么地方的来,可是到嘴里的话还是吞下去了,因为这样的事,不是她可以问的。 “这个,虎儿还小,不着急。”刘青峰以为是什么事呢,就随意地说道,家里的儿子才几岁啊,自己又不是豪门大院的,如何才能让孩子那么一点就开始学习啊,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看到街口的不少人家都开始请先生了,虎儿如果大了的话,到时候心玩野了,可不好收回来。”妇人继续说道,她其实没有什么见识,自己不识字,平时在家里也不干活,没有什么手艺,不会刺绣,不会打扫,要不是因为当初刘青峰算是个寒门子弟,有点本事,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当时嫁给他的时候,国家有点乱呢,她是一直都没有生孩子的,后来好不容易生出来了,结果一连两个女儿,让她差点疯了,虎儿的出生算是给她在家里定了一个位置,只是呢,也让她从老家出来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伺候自己的公婆,也不会啊。 “这件事,我会处理,很快的。”刘青峰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有点困的样子,打算睡觉的模样。 “哦。”妇人不敢继续说什么,因为刘青峰不只是有起床气,而且还有入睡的时候被人打扰的脾气也不小,她可没有多少心情去招惹。 可是呢,最近刘青峰连续两天都买肉回来吃,这件事,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本来呢,想让刘青峰将身上的钱交出来给自己保管,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能够好好持家的女人。 汉王府,书房,一个医者正在给李元昌的脸上换药,之前的那些刀痕虽然没有让他破相,可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换药,否则的话,万一要是留下伤疤的话,怎么办才好? 医者的手艺不错,很快就给他换好了,然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一个一身黑的男子走了进来,个子不高,样子看不出来,蒙着面呢,走了进来之后,就站在他的对面,不说话。 “事情如何了?”李元昌手里捏着茶碗,附庸风雅地喝了一口问道。 “还是没有醒,不过自从叶侯回来了之后,似乎有了起色了,听说偶尔会醒。”黑衣人的话宛如吃了烧炭一样的难听,干干的,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偶尔醒来?不是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吗?”李元昌冷声地问道,现在皇宫里他其实是进不去的,所以,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的。 “听说叶侯用了一种秘术,可以让太子殿下起死回生的。”黑衣人继续说道,他的话,到底可信还是不可信,没人知道。 “秘术?这个天底下还有什么秘术是我不知道的?”李元昌皱眉地问道,可是这个话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黑衣人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他抬头看着黑衣人道,“那么第二手准备的如何了?” “这个也做了,只有一点点,除非过去三个月,否则的话,连太子殿下都察觉不出来,不过,一旦发现的晚了,以后太子殿下还想要好好地走路的话,恐怕是不行了。”黑衣人的话简直就是石破天惊啊,却让李元昌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个才是好,就算是他醒了又能如何,以李世民的心态会让一个瘸子当皇帝吗?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但是,王爷,事情结束之后,真的要给刘青峰一千贯吗?”黑衣人继续问道,有些事看似毫无关系,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有关系。 虽然现在李元昌是王爷,可是他本人其实是没有多少钱的,都说富比王侯,这句话要是被他听到的话,非得骂死你不可,老子什么时候有钱了? “呵呵。”李元昌冷冷地抬头看着黑衣人道,“这种事过后,自然是需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那个钱,一定要拿回来。” “诺。”黑衣人低头之后,就离开了这里,而李元昌却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怒喝道,“叶檀,又是你这个乡巴佬,竟然敢坏我的事,看我到时候如何收拾你。” 夜晚的月光不错,照在雪地里,显得四周都很白,可是今晚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东宫依旧没有消息,李世民看了一会奏折之后,就心神不宁,为什么还没有消息,难道说自己的儿子就醒不过来了吗?虽然说自己的儿子不少,可是对于李承乾,他用的心血最多,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岂不是说自己白忙了一场了? “几更了?”李世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道,“陛下,三更天了。” “哎。”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很想冲到东宫里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如何了,不管如何,总得有个消息吧,可是他却想到了叶檀跟他说的,三天之内,不能过去,这个混小子,要是不成功的话,自己非得打死他不可。 而此时的东宫,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李承乾的卧房里,没有穿衣服的他裹着一个毯子,正坐在那里,面色红润地看着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叶檀,说真的,他没有看叶檀,他是看着他面前的那个锅子,一阵阵的肉香飘来,让这几天一直喝水的李承乾来说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啊。 第二天的天色刚晚,他就醒了,然后不等他说话,叶檀就很高兴地吩咐了叶露去准备吃的,当时他的内心深处是非常感激的,到底是自己的哥哥啊,知道自己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想要让自己补补。 可是,当他可以说话的时候,却被叶檀告之,你现在还不能多说话,也不能吃东西,所以为了刺激你的肠胃,我就勉为其难地吃点吧。 哥哥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呢,自从自己受伤昏迷之后,肚子就一直都是饿的,可是自己没有办法吃东西啊,现在闻着这个味道,你让自己怎么办呢? 可惜,他躺在那里,却不能起来,脚踝的肿胀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真的是烫啊。”一块羊排,小的那种,也叫做肋排,被叶檀直接吃下去之后,骨头扔在桌子上,可能是太烫了,让叶檀差点跳起来,然后嘴巴却是不停地吃着,类似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娃,有句话说的很好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只要是适当的运动,不管是吃多少,都不会胖,除非先天的体质的问题。 “哥哥,我能喝口汤吗?”吃不到肉,喝口汤也好啊,李承乾已经很退让了。 可惜,一听到喝汤,叶檀眼前一亮道,“对啊,光吃肉不好,需要喝口汤。” 说完就动手拿着勺子就喝了一口,这种高汤炖煮的味道,可以说是极为的鲜美,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辣椒,让这种汤汁里面只有鲜美,却没有辣鲜美。 看着叶檀的动作,李承乾内心独白是如此的,哥哥,我说的是我啊。 一口气喝了一大勺子的汤之后,叶檀继续吃着,桌子上的骨头是越来越多了,而李承乾的肚子也开始叫了,可惜,叶檀自动屏蔽了。 等到汤也喝完了,肉也吃完了之后,叶檀转身来到他边上,伸手抚了一下他的手腕道,“不错,不错,恢复的不错。” “哥哥,如果我能够吃口东西的话,相信会恢复的更好。”李承乾开始诱导叶檀,告诉他,自己现在不需要喝药,需要吃饭啊。 “这个就不需要了,恢复的太快的话,对你是不好的。”叶檀却给出了一个相反的答案,让他直接瞪眼了,这样子也可以啊? 人饿的时候,在你面前是一片狼藉的骨头和砂锅,你会如何,你想哭吗? “成乾,你觉得这次到底会是谁?”就在李承乾还在希望叶檀会留点东西的时候,忽然听到叶檀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哥哥,你想到什么?” 第一百零八节 三天与三天之后(3) “虽然你是太子,可是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没有挡住谁的道路吧,按理说,他们不会如此对你,除非,你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你已经是威胁的事了。”叶檀沉思了片刻,自言自语道,然后抬头看着他道,“你做了吗?” 李承乾肯定是不会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你高高在上就是会得罪人,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别人的利益带来不好的影响,可能对某些人有好处,对于另外一些人的话,就是极大的坏处了。 “哥哥,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李承乾现在脑子里只有肉和吃饭,其他的都想不起来。 “哎,这件事就麻烦了,不过呢,你放心,我还会在这里待几天,一定要查清楚,否则的话,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都不行了?”叶檀说着,忽然一伸手,就点中了他的胸口,然后李承乾就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叶檀继续盘腿坐在他的后面,伸手输入真气,继续疗伤,特别是李承乾的腿部,那里可是重点的地方,只是以他的本事,最后还是没有完全发现那个问题,也是后来出现的一些问题。 清晨的皇宫除了忙碌的宫女和太监之外,其实是很安静的,不过那是过去。 对于东宫来说,早上的一阵炸雷一样的响声,然后李承乾的卧室的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洞的事,却显得突兀了。 不过呢,李承乾却是面带喜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可以用出来一点真气了,这个可不是假的,叶檀以前说过,以他的资质恐怕很难,可是没有想到在叶檀消耗了这么多的真气之后,他竟然也有了,虽然不多,可是却可以实实在在的感觉到。 李世民的消息得到的很快,听到声响之后,就直接带人过来了。 还躺在床上的李承乾看着屋顶,可怜兮兮地看着叶檀问道,“哥哥,我能穿衣服吗?” “废话,这么冷的天,你说呢?”叶檀说完就直接跑到客房里休息去了,这几天累死自己了,没有好吃好睡的,而一会李世民也会过来问自己一些话,还是先休息吧。 李承乾刚穿好衣服,李世民就来到了卧室,根本就不看头顶的那个大窟窿,而是看着坐在那里的已经醒过来的李承乾,激动不已地说道,“乾儿,你醒了?” “劳烦父皇担心,儿臣死罪,不过,儿臣已经没事了。”李承乾想要起来,却发现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苦笑地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是醒过来就好。”李世民上下看了看他,发现的确是醒过来了,就高兴地问道,“叶檀呢?” “哥哥连续几天没睡,太累了,在客房里休息。”李承乾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真气的事,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李世民也要练习的话,怎么办呢,将叶檀直接给吃了吗? “也是,他的确是累坏了。” 李世民自然是通情达理的,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传旨,告诉所有的人,朕的太子醒了。” 一道消息,让不少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化了,担心李承乾的人觉得这样的事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自然是欢喜鼓舞的准备吃食,而一些其他的人,比如说汉王,则是脸色铁青。 长孙皇后也很快就过来了,自己的儿子受伤了之后,自己竟然不能第一时间过来看看,这样的心理落差,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残酷的,虽然这是个奇女子,可是只要是还有人性的人,恐怕都没有多余的残忍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与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刘青峰,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醒过来啊,就算是醒过来的话,也不应该如此的早啊,可是他就是醒了,这不由得他不心里有想法。 伸手在李承乾的手腕处抚了一会,然后检查了李承乾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李承乾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太子的话,他非得直接喊出来一样,因为李承乾的身体上面的皮肤,竟然结巴了,而且有一些都脱落了。 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啊。 等到李承乾迷迷糊糊的有点累了,想睡的时候,他才带着一脑子的疑问,来到外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在那里坐着,等着。 “怎么样了?”李世民放下茶碗,看着他问道,眼神如光一样的。 “启禀陛下,微臣检查过了,太子殿下身体无恙,只是有点虚弱,只要大量的进补,就会好起来,微臣这就下去开个补药的方子。”刘青峰很认真地拱手说道,看样子就是个得道名医。 “那脚呢?”长孙皇后可没有李世民那么乐观,之前送回来的时候,李承乾全身都是血,要不是因为御医说还没事,他们都会以为这个儿子已经死掉了。 “脚的话,也没有多少问题,只是,最终能不能完全好,这个微臣没有办法做保证。”刘青峰在皇宫里也有些年头了,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有些话是不能说满的,否则的话,可能就得去死,而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些人的生命之中,就是信条,其实呢,本身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李世民要是真的想要弄死你,你有选择吗? “你下去吧。”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刚刚的喜悦已经不见了,反而有点抑郁的感觉。 “微臣告退。”刘青峰赶紧找了一个理由就直接出去了,在皇帝面前有些话说出来的话,就会非常的麻烦。 “陛下,如果成乾真的脚出现问题了,怎么办?”长孙皇后一脸愁容地问道,这个儿子,她花费了多少的心力在上面,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件事到底会如何走,她又能知道吗? “放心,朕一定会找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一定要将乾儿的脚治好。”李世民的安慰的话,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安慰的话呢。 “叶檀可能有办法吧。”长孙皇后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因为对方可不是一般人,既然可以让李承乾醒过来,自然也是会有办法瓤他的脚好起来。 “这孩子这几天也累坏了,正在睡觉呢,等到他醒来再说吧。”李世民不是一个不知道进退的人,跟着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这些话到底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长孙皇后。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汉王在将自己的书房砸碎了之后,再次睡觉去了,只是呢,身边的几个女人的下场比较惨,浑身是伤,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开了补药的刘青峰直接离开了皇宫,他现在真的不想在这里待着,有的时候,真的得想去别人家去当医生,可是皇家的这份荣誉和地位却让他又舍不得。 还不得中午的时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离开了东宫,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醒来了,然后就要求他们给自己准备吃的。 而李承乾也醒了,看着叶檀继续在那里吃肉,他看着面前的这碗补药,是真的不想喝啊。 可是刚刚李世民离开的时候已经说了,就算是再不想喝,也得喝下去,李世民的话,谁敢违抗啊。 叶檀是一口一块排骨肉,而他则是一口一个苦味道。 吃过饭之后,叶檀需要回随园一趟,李承乾竟然有点小小的高兴,结果叶檀对叶露说了,“太子殿下现在不能吃荤腥的,所以,如果他非要吃的话,可以从白米粥,黄米粥,清汤粥,绿菜粥这里面选择。” 看着叶檀离开,李承乾赌气地继续睡觉,你给的那些东西,有一个可以吃的饱的吗?可是叶露是绝对不会听自己的话的,所以,还是继续睡觉吧,不是说睡着了就不饿了么? 可是睡梦之中,他除了梦到了各种美食之外,竟然一点治国的想法,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这可以说是非常的奇葩的一件事了,作为一个太子,国家的储君,竟然想的都是这些事,何其悲哀啊? 秦丽阁,大厅里,松了一口气的李丽质正在看着自己的弟弟李泰在那里大吃大喝,这已经是他来这里的第二天了,自从李承乾受伤了之后,他就转移了吃饭的地方了,而且今日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李玲,这个小丫头自从之前在她这里吃到了美食之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这个姐姐的重要了,开始几乎是每天都会过来找吃的,同时带着甜甜的嘴巴。 “青雀,你觉得太子真的没事吗?”李丽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因为这样的事,如果一旦出现问题,松洲可能就没人了,李世民的皇帝可不是忽悠人的。 李泰放下一块排骨,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黄瓜放入口中几口就吃下去之后,看了对面的吃着排骨很兴奋的李玲一眼,这小丫头学坏了。 “姐姐,没事的,既然哥哥来了,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李泰的话刚落,就听到了外面太监的话,“陛下有旨意,太子殿下无恙。” “你看看,我没说错吧。”李泰笑呵呵说道,然后拿起白色的大碗,开始刨里面的米饭,味道还是不错的,排骨和米饭在一起的搭配,他是很喜欢的。 李玲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呢,看着李泰的筷子要触碰那个愉快,就不高兴地用勺子敲了一下他的筷子道,“四哥(这里面竟然会有三哥四哥的说法,有的时候是四哥,这个是因为从李世民的儿子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排行老四,可是如果从嫡系的角度来说,他却是老三,在李承乾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好像是叫李宽,不过很早就病死了,在此说明),你怎么又吃这个啊,你刚刚不是说,小孩子吃鱼可以变得聪明吗?我是小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吃呢?” 被她的勺子撞击了一下,让李泰的筷子差点脱手,然后听到她的话,觉得不可思议,“小妹,我也是小孩子啊。” “四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李玲一副你不是骗我的样子,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块鱼肉,这些鱼肉都是剔过刺的,加上特质的松洲作料之后,味道非常的鲜美,白白的鱼肉配合红棕色的酱汁,味道一流。 将东西放入口中,大口地吞咽之后,抬头看着李泰道,“四哥,你在松洲天天大吃大喝的,以为我不知道,哼,回来长安之后,给很多人都带了礼物了,却没有我的,四哥,你觉得你这样子做合适吗?你一个哥哥竟然如此地对待自己的妹妹,你觉得好吗?” 李泰张了张嘴巴,觉得有点苦涩,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直都不是个巧言令色的人,所以只能放下筷子拿起勺子想要喝口鸡汤,却再次被阻止道,“四哥,你还喝啊,你刚刚都喝了三碗了。” 李泰没有办法,只能放下勺子,几口就将碗里的米饭吃光,这是在松洲养成的习惯,浪费粮食的结果往往都非常不好。 然后看着也就是吃了一点素食的李丽质道,“姐姐,没事的,你放心,处理完大哥的事,哥哥肯定会过来看你的。” “说什么呢?”李丽质脸色微红地说道,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根青菜,这个小子就会胡说。 “呵呵。”李泰却呵呵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姐姐,你说的哥哥是不是那个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哥哥?”李玲其实吃不了多少东西,只是孩子有的时候比较护食,所以,李泰根本就不是对手。 “是啊。”李丽质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小丫头看着就知道非常的可爱,就是嘴巴很馋呢。 “那哥哥还没娶妻吧?”李玲继续问道,眼神之中有点别的想法。 “没有,怎么,你想要嫁给他?”李泰笑呵呵地插嘴道,这小丫头,太能吃了。 “哼,你不要笑话我,我知道的。”李玲不忿地说道,然后仰着头看着李丽质道,“姐姐,你说如果我找父皇说去,将我嫁给哥哥的话,行不行?” 在李丽质吃惊的眼神之中,她继续说道,“不管其他的,就算是这些美食,我也不能放弃啊。” “呵呵,你啊,你,太贪嘴了。” 李泰和李丽质笑呵呵地指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笑道,为了一口吃的,可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啊。 第一百零九节 抽丝剥茧(1) 第三天的上午,李承乾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呢,他的脚还是很疼,后来那个东宫的木匠师傅给他按着叶檀的要求做了一个轮椅,让他可以坐在上面。 这个发明是不错的,可惜的是,依旧让李承乾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还是不能吃肉。 随园的一切都非常的祥和,虽然现在的天气有点冷,可是半个湖还是漏出来了,冬天的时候,看水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因为你可以看到水里面的东西。 阿大听到叶檀回来了,就赶紧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其中有一些都是不舍得拿出来的,然后就是食味轩也送来了不少东西。 这么多美食摆在桌子上,让人沉醉啊,可惜的是,李承乾不在这里,否则的话,他非得骂街不可。 可惜,就算是现在是快要中午的时候,阳光挂在天上,将四周的一切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世界,有阳光的地方,总是会有温度和喜悦的。 可是,叶檀却没有多少喜悦,因为他刚刚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非常洪亮的声音传来,他的眉头就紧缩了。 “你这小娃娃,咋回来了,也不和老夫说上一声呢,就会在家里吃独食。” 然后就是三个人来了,一个是胖乎乎的程咬金,一脸的笑意,一个是阴沉如冰的黑衣人侯君集,还有一个竟然是一身穷酸模样的魏征,他们三个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呢,这个不对啊。 程咬金是李世民的心腹,侯君集也是。 可是程咬金会做人,会做事,所以混的很好。 侯君集虽然有点清高,在叶檀看来就是和三国时候的魏延差不多,不屑于搞一些小动作,同时呢,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还有点孩子气,这种孩子气和我们平时看到的那种可不一样,而是一种将李世民当成了自己的父母的哪一种孩子气。他认为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李世民都会原谅自己,而历史上也表现出来了。 至于魏征,一辈子拿着李世民的心意来回地刷自己的信誉值,最后,他舒服了,李世民可是郁闷了,据说,魏征死掉的时候,李世民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高兴啊,他突然觉得天是蓝色的,水是青的,感觉呼吸都是甜的,因为魏征给他的压抑太大了,加上他内心的羞愧以及无数的其他阴暗的东西加在一起,让他没有疯,在叶檀看来,的确是个牛人啊。 三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叶檀刚要让人将东西收起来,却被程咬金那熊掌一样的巴掌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要不是因为自己还有点力气的话,这一巴掌,非得让自己的肩膀脱臼不可。 现在的时间,他们都应该在衙门里忙活啊,怎么会突然跑出来祸害自己呢。 程咬金一直都是个自来熟的人,他这样的办法在李世民那里都可以用,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一把抄起了一根烤肉串,就上嘴了,不管不顾地就在自己的面前吃了一串,然后拍着桌子道,“真的是不懂事,没看到长辈来了吗?就这点肉够谁吃的啊,还有酒呢?男人不喝酒,算什么男人。” 叶檀苦着脸想说,我真的只是自己吃吃的,如果知道你要来的话,我会将一只羊穿好,然后烤给你吃的,就你这张大嘴,一般的肉串那里够你啃的啊。 而侯君集却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闻着桌子上的瓷锅里的肉香,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别看魏征最穷酸模样,可是人家风骨在那里,一坐下来,就拍着桌子道,“米饭呢,没有面饭光吃肉啊,这得多么败家啊。快,快让人上米饭。” 叶檀想要说的是,各位,我今天就是想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你们至于吗? 然后阿大看到这一幕,就赶紧去准备木桶蒸饭,废话,这三人别看都是客人,可是这个行为比主人都要牛气冲天,要是真的不给他们准备吃的话,他们能将叶檀吃的哭起来。 “不知道三位伯伯来此有何事啊?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衙门里办差吗?”叶檀也只能让人准备一个锦榻坐着,没有办法,一共三把椅子,一个本来是自己坐的,另外两把是为了吃过饭之后喝茶用的,可是现在都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可是你们如此翘班,不合适吧? “小子不老实,我这里还没有说你什么呢,竟然打算威胁我们?”程咬金的脑回路绝对比别人的要长,而且怪异,宛如喜马拉雅的山丘一样,我的意思是这个吗? “酒。”侯君集可能也是没有吃饭,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花纹,他的女儿是太子的侧妃,所以,他对于太子的模样很是着急,可是却不能直接说,虽然他是太子的岳父大人,可是这个长辈却不能直接关心自己的亲戚,你说搞笑不? “酒马上就来,定然让侯伯伯喝个痛快,只是你们三位都是朝廷的重臣啊,而且又是我的长辈,在上班的时间翘班,这个可不是个好的表率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三人,开始挤兑对方,你们想要让我直接说,那是想多了。 “你还有理了?”侯君集似乎和叶檀真的有不少话说,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直接说道,“你私自回京,你不知道这是大罪吗?” 侯君集的话没有错,镇守边塞的大将无令而返回的话,轻的话也得罢官夺职,重的话就得满门抄斩了。 不过呢,他的话也不对,因为叶檀根本就不是从松洲那里来的,而是从外面来的,所以,这个盆子就没有办法扣到他的头上了,可是呢,他们又想让自己说出来为什么要回来,现在结果如何了?李世民的圣旨有一定的威慑力,其实呢,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都是黄汤里混过来的,谁还没有说过几句胡话啊? 而叶檀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所以他们就来了。 “侯伯伯,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现在在回松洲的路上啊。”叶檀的话让他口里的茶水直接就喷出来了,还好知道不能喷到肉上面,一扭头,喷到地上了,指着叶檀问道,“你说你在回去的路上?结果就来到了京城?” “是啊,大唐军法没有说我从什么地方回去的吧?”叶檀反问道。 侯君集语塞,败下阵来。 而程咬金则看着叶檀道,“你小子胆子很大啊,弄死了谢家的一个子侄,难道不怕皇帝陛下砍头吗?” 这件事就是城门的那件事,这个也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 叶檀自然是不怕的,在过去,如果是一个人无故杀死一个平民的话,如果这人是皇帝不喜欢的人呢,一般的下场都会很惨,而如果这个人皇帝非常喜欢的话,就会变轻很多,而如果这个平民主动招惹的话,可能还没事了。 谢家的那个死掉的子孙可以说是平明无疑了,只是呢,这样的平头百姓却因为家族里的势力,让铁门自我觉得不差,而这样的不差,还会带来一个可怕的现象,就是觉得你不顺眼,我就可以欺负你,至于说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人家可不管这些哦。 只是谢家的人可能没有想到叶檀的胆子如此大,这件事如果被放大的话,可能会有麻烦,比如说罢官夺职,然后你没有了朝廷的庇护的话,那些人做事的方式绝对会让你家破人亡,可是这件事对于叶檀来说又不算是个事,因为如果他没有官职的话,最好是对大唐产生恶感的时候,那么就舒服了,他可以做出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事总是捉襟见肘,让他心烦。 “不怕,因为那个人竟然敢嘲笑大唐的侯爷,这就是死罪,同时,大军过处,四民避让,他竟然敢嘲讽大唐的军人,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啊。” “你。”程咬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无耻的,靠着这这样的本事,他在大唐混的很好,可是今日却发现自己的无耻早就被人顶替了,现在的自己竟然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无耻,这样的悲剧,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面前和身上发生呢? “可是,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啊,而且谢家的子孙一出生就是不凡的,你如果说对方是平民的话,这个恐怕有点说不过去。” “是吗?一个人就不是军队了?我身上的军令还没有消除,就算是我坐车回来的,也是军队。至于说,谢家的那个人是不是平民,这件事他谢家说了不算。” “那你认为是什么说了算?”魏征接话问道,眼神不太好,总觉得这小子有点危险啊。 “除了陛下就是大唐律法,如果陛下觉得谢家的人都是高人一等的话,这件事,我认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却让魏征直接无语了,这样的话,李世民绝对是不会说的,因为他早就对于除了自己李家之外的所有的大门阀都有戒心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将这些大门阀里的人全部给弄死了才好呢,可是这件事他不能说,因为有前车之鉴,就是杨广,刚刚成为皇帝的时候,他也想这么做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没有完成,却被自己这些门阀之中的人直接搞死了,这样的事,可怕不,直接不? “你,都是歪理。”魏征这样的人有的时候还是挺古板的,听到叶檀的那么直接地将大唐的一块遮羞布给掀开了,露出了那里面的真实,他气不过来了都,虽然他也经常这么做,可是都会加上一些影子,让这样的话可以损害皇帝的面子,却可以让自己说的理直气壮一些。 “魏大人,说实话一直都是你在做,大家也都对于你的风骨羡慕崇拜尤佳,为何到我这里说出来了,就不行了?难道说,非让我加上一些华丽的修辞,还是说这样的话除了你魏大人,别人都不能说了?说了就是大逆不道了,难道说,大唐的御史台这一块,是你家的?”叶檀冷冷地问道,同时阿大已经将酒送过来了,同时还有几个杯子,不过叶檀是不喝的,因为中午喝酒,下午不舒服。 魏征被他的话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拍着桌子大喘气。 给三人都倒了酒,然后自己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道,“我做事,我会承担责任,所以,魏大人就不用担心了。” “你如此离经叛道,只怕不会长久。”魏征一口气就将白酒给喝下去了,脸色通红,却不舍得喷出来,但是呢,这句话却被压下去了。 而程咬金和侯君集却觉得酒的味道不错,平时看书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说白酒的浓度上去了,就会多么的香,多么的好喝,其实都是在扯淡。 如果真的好喝的话,那么现在所谓的国酒所谓的秘密配方就是扯淡了,如果真的好喝,还不如直接喝酒精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酒这种东西一方面是喝酒精,这是没问题的,可是为什么各种酒的味道不一样,有的酱香型,有的是其他香味的呢,这个里面除了酒之外,还有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味道。酒的味道对于叶檀来说,就是一个字:辣。可是对于喜欢喝酒并且有品尝能力的人来说,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酒里面的东西。 各个地方的酒的味道不一样,来自于工艺,说白了就是,在酿酒的时候,除了酒精之外,你还给这款酒留下了什么,这些东西可能是看不到的,却非常重要地告诉别人,这个东西的确是存在的,可能是微生物,也有可能是微生物的排泄物,或者当地的一些微量元素,生物残骸等等,这些东西将一种叫做酒精的东西提高到了酒的高度。 所以,各地的酒味道不一样,就在于此,有些东西只有当地才有,其他的地方不管你如何酿造,就是没有。 “都说人要稳重,都说人要做什么事都有大将风范,可是如果都是如此的话,那么,人人都可以不犯错了,这样的从父辈那里得来的教训和经验,在遇到真正的独自面对事情的时候,真的有用吗?” 第一百一零节 抽丝剥茧(2) 答案,是否定的,是不可能的,是不切实际的。 原因或者说是根据在什么地方,就在于现代人的观念。 叶檀可以深有体会的,而且是切肤之痛的那种。 平时在家里和朋友们相聚的时候,总是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现在的孩子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住对方,而且可以说出一些道理来,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现在的孩子在遇到真正的大事或者遇到让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的时候,往往选择走的是极端自杀之类的。 按理说,你知道的很多,做事的办法也很多,而且现代又不像是过去那样,很多处理事情的办法之类的都是藏起来的,现在你去上网,什么消息你得不到啊,什么办法你想不到啊。 可是就算是如此,孩子们走极端的例子却极多,特别是一些比较富裕或者说是父母告诉他们太多道理的人家,这样的人家,一般出现问题,孩子的下场往往就是坚持不住,我们总是埋怨这些人的脆弱,可是我们到底有没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给过这些孩子真正地去独立处理这些事的机会?这些孩子真的有独立承受过一些事了吗? 一个人的勇气或者说是本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培养成功的,我们为了让孩子少走弯路,结果将所有的弯路上面的坑坑洼洼都给填了,然后孩子走的很顺畅,再然后,他就自己走到了一个坑里,不管如何爬,就是爬不出来,最后只能在坑里等死。 这让叶檀想起了一个事,那就是买衣服。 在初中的时候,班级里转来了一个男生,他家里有四五个姐姐以及一个母亲,没有父亲。 家里人对他的宠爱挺大的,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按理说,他应该很幸福才是。 可是有一次,他和家里人打电话,却直接骂起来了。 是哭着骂的,原因就在于,他被人嘲笑了。 他从家里出来之后,想要独立生活,于是家里人给了他不少钱,让他独立生活。可是呢,其他方面还可以,因为吃饭都是一起的,但是穿衣服方面却有点尴尬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总是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可是呢,他却不知道到底自己应该穿什么样的,母亲和姐姐过去帮他买的衣服,当地都是没有的,因为是小地方嘛。 于是,他就开始胡买,竟然买了一件看着像是男生,其实是女生穿的衣服,他还觉得不错,穿到学校里结果被大家嘲笑。 他给他母亲电话的时候,他母亲说,这件事不是很简单的嘛,你怎么连这个也不会? 他说,从小到大,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我不管是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都是你们说了算,我提出不同的意见,你们从来没有采纳,现在却让我自己选择衣服穿,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选择? “难道说有人告诉你捷径,不好吗?”侯君集抬头看着桌子上的锅已经冒热气了,忍不住问道,他从小学武不行,学文不行,就靠着一棒子蛮力以及悍不畏死才在李世民的军中露出头来了,所以,他觉得如果自己当初可以得到真正的好师傅的鼓励和支持的话,可能会好很多的。 “捷径谁都喜欢走,可是什么事都可以走捷径的吗?侯伯伯?”叶檀反问道,“读书是要脚踏实地,练武也是要脚踏实地,很多事可以走捷径,那是因为那些事都是办法,而不是目的,光靠着走捷径,最后你就会发现你无路可走的。” 而这个话刚落,那个瓷锅上面的热气直接将盖子顶到一边去了,一股子肉香配合着菜香迎面而来。 程咬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将盖子取下来,然后等到雾气慢慢消散了之后,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眼前看了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就直接放入口中咀嚼,眉梢都要跳起来了。 而魏征和侯君集也是如此,阿大在边上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就知道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赶紧转身就去重新准备,这些人都是吃货,将少爷的东西都给吃了,简直就不是人啊。 侯君集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不一样,一口气吃了两块肉以及三筷子青菜和竹笋之后,就指着叶檀道,“你小子,这日子过的,连陛下都比不了啊。” 程咬金也赶紧说道,“说的没错,你这里竟然有青菜,而且还这么奢侈的吃了,真的造孽啊。” 魏征人瘦,看着穷酸,可是这个胃口却是一点都不穷酸,刚刚的话,他已经似乎忘记了,手里的吃饭也是一筷子肉吃下去,然后就是排骨一块,另外一只手直接就将嘴巴里露出来的骨头一把抓住,然后一拉,肉就全部落入嘴巴里了。 他这样的吃饭速度很快,等到程咬金将最后一块笋干吃下去之后,将筷子一放下,就看着叶檀道,“你这孩子,我们都是你长辈啊,就这点东西,如何请客吃饭啊?” “东西虽然味道不错,是少了点。”侯君集肯定也是没有吃饱的,这些人都是大肚子,或者说是曾经的军事行为,让他们成为了大肚子,没有办法,打仗的时候,有的时候可以吃的饱,有的时候根本就没东西吃,所以有东西吃的时候,就会肆无忌惮。 魏征拿起一张纸擦了擦嘴巴和手指道,“我的米饭呢?” 叶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拜托,自己就一共吃了三块啊,而且自己的面前的米饭也凉了,不好吃了。 “三位伯伯,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我随园虽然不小,可是挺穷的,如果你们继续这么吃的话,非得破产不可。” 三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过了一会,魏征忽然收住了笑容看着他问道,“叶檀,其他的事,我们暂且放在一边,以后如果有人找你麻烦,需要你自己处理,我们不帮你,也不会落井下石,现在我有一个问题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魏大人是想问太子殿下的事吧?”叶檀喝了一口果汁,去去油腻,毕竟是吃了两块肉的人啊,然后看着面前的三人问道。 “你知道就好,虽然陛下已经下旨了,可是很多事,得不到消息,自己看不到,还是不放心的。” 魏征的话很有道理,看不到的话,却是个麻烦,中国人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是自己看到的,就算是最信任的人,也很难相信的。 可是呢,你这话也有问题啊,你不相信皇帝,竟然来问我,难道我更加的可信吗?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好吧,我说了,太子殿下的确醒了,而且身体比以前还要好,只是……”叶檀也不想继续和傻子一样地和对方扯犊子,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的,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句话可不是一句空话。就算是你能够一口子打倒一群人,难道你可以打倒所有的人吗?很明显是不可能。 “只是什么?”侯君集忍不住问道,万一要是出现智力方面的问题,就麻烦了。 “只是他的脚伤的有点严重,以后万一要是出问题的话,就非常麻烦。”这个问题也是叶檀一直在想的,怎么会弄伤脚呢,按理说,就算是扭了,也不会那么严重啊? “那怎么办才好?” 三人都不是郎中,自然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同时呢,三人之中的两人很早就跟随李世民了,对于这个皇帝的心思了解的很透彻,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完美了,所以对于自己的继承人,他要求完美。 所以,一旦李承乾真的成为一个瘸子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说的是万一,比如说有人下毒,比如说再次扭伤,否则的话问题应该不大的。” 叶檀看着三人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 然后阿大就带人送过来一个巨大的瓷锅,非常大的那种,一掀开,就让三个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大吃一惊,竟然是青菜豆腐汤,这个豆腐还是那种如玉一样的那种,而不是粗糙的那种,而青菜也是完整的,在这个季节里,吃到这个东西,简直就是造孽。 然后,阿大就带着一个大铁锅过来,铁锅里都是肉,这些都是为了给刚刚的那个瓷锅加菜的,同时,还将他们要吃的米饭也给准备好了,然后退到一边,随时等着听差。 闻着那最最简单的汤水,三人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没有办法,自古大鱼大肉都是不容易克化的,可是白菜豆腐或者说是青菜豆腐却是大家的不二选择,因为好吃,因为简单,因为养胃,因为的确是好吃啊,可是冬天的时候就连皇帝都没有办法,可是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如此大胆。 于是,程咬金直接就给自己盛了一个巨碗,然后抱着碗就不撒手地喝了起来,其他的两人也是如此,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可惜了啊,为什么不经常来呢? 等到叶檀喝完一碗之后,发现已经没有了,不过不需要再增加了,不是有肉吗? 他拿起筷子吃了四五块肉之后,就拿起勺子将里面的汤汁取出一些,压在米饭上面,然后才开始吃,他是很喜欢这样的吃饭方式的,这种形式其实呢是个习惯,小的时候,他被父母养成的。 而程咬金三人则更多的是吃肉,喝酒,至于米饭,也就是魏征稍微吃了一点,能够吃菜是一种福气,可是如果可以光吃肉不吃其他的主食的话,而且还不需要你花钱的话,那么,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抹了一下嘴巴,魏征抬头看着叶檀,这个小子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就是主动给自己送东西,而且不收都不行,其实呢,现在的魏家根本就不缺肉食,也不缺少一些绿蔬菜,因为时不时地会从食味轩拿去,而且自己家的农户虽然种出来的菜是小了一点,难看了一点,可是依旧非常的不错。 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就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突然出现的圣人一样,为人执拗的可怕,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成才的,不是说执拗的人不能成功,而是这样的人早就在成才之前就会被人打死了,或者被人无视的打击心思了。 可是呢,面前的这人却似乎有点奇怪,他很早就出名,却不是靠着那些奇怪的事,比如说,作诗啊,比如说邀名之类的,而是靠着一个小孩子的身姿就将一个荒凉的地方变成了富裕的地方,而且越来越富裕,带领着族人将外面的侵略者给打跑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人啊。 可是神人其实是没有人喜欢的,因为你太高端了,大家都得仰视你,让你看着像一条狗一样,谁会高兴啊,都是有身份的人。 “叶檀,其他的,我不问,只是你知道是谁做的吗?”魏征虽然知道叶檀这几天没有出宫门一步,可是不代表他就不知道一些事,谢家的人的死恐怕不是一个偶然,一切的的一切他都会去做。 “魏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回来之后,除了照顾太子,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呢,你说我能知道什么?”叶檀笑呵呵地味道,同时拿起一根猪腿骨啃了起来,我倒是真的不错,特别是里面的骨髓,真的很香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呢?”魏征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侯君集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自己的女婿,大唐的储君,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算了?你到底是不是大唐的人啊? “魏大人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由大理寺去查,是吧?如果查出来呢,就处理,如果查不出来呢,就不处理,慢慢随风而去,是吧?”叶檀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李世民一点都不查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如果非要说将这件事弄的天翻地覆的话,那么李世民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皇帝讲究的是平衡,而不是谁是自己的儿子。 “如何?”魏征眼睛盯着他看,问道,现在李世民的威信还没有达到最高峰,所以很多时候做事还是需要看别人颜色的。 代表着山东一部分人利益的魏征,以及陇西集团的长孙无忌,还有南方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是麻烦。 “我拒绝。” 第一百一一节 告刁状(1) “叶檀,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大唐的局势,还没有好到那种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吧,难道说,你不将大唐当回事吗?” 叶檀的一声拒绝,很简单,可是却让魏征的脸色都红了,你竟然敢拒绝,难道说,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魏大人,在大唐,除了皇后,太子殿下,青雀,丽质和陛下之外,我在乎的人不多,所以,任何人损伤了他们,在我的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你放心,你说的那些事不会发生,我虽然不经常杀人,可是杀人的性格从来都是有理有据的,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办法动那些人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些人已经不算是大唐的人了,既然如此,死了几个外族人,我相信魏大人是不会心疼的,对吧?至于说,大理寺的查案的速度,本来呢,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侯爷可以做主的,可是这件事关乎的人是谁,是太子殿下,是我大唐的储君,是我叶檀的兄弟,他平时都喊我哥哥的,竟然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狩猎当中,受伤了,差点被人杀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事了,它已经是国事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可以蒙混过关,可以通过他们自以为皇帝的害怕而去肆意妄为,可是他们忘记了,有些人,他们惹了之后,就可以结束了吗?” 叶檀将手里的骨头直接捏碎了,然后对着其中的一头吸了一口,里面的骨髓味道是真的非常好啊,很香,一脸满足地将骨头放在桌子上道,“既然,他们喜欢开始,那么,结束的事,你们就说了不算了。” “叶檀。”魏征一下子站起来了,将桌子上的白酒给弄洒了一些,落在衣服上,显得狼狈了一些,他指着叶檀的脸道,“难道说,你真的不顾及大局了吗?” “我只是个小人物,我顾不得许多,这次回来,要不是因为太子真的出事了这么大事,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多活这么多天吗?他们倒是想得美,可是我不喜欢我的仇人想得美,那样子的话,会让我很不舒服,既然我不舒服,任何人都别想舒服,家国大义,我懂,可是我不想懂,你知道吗?”叶檀轻轻地抚摸着桌子上的猪骨头,如此坚硬的骨头在他的手心里,很快就成了碎末了。 “哼,不知所谓。”魏征说完这句话,一甩袖子,走了。 看着已经离开的魏征,程咬金有点挠头地看着叶檀道,“叶檀,这件事虽然我听着也不舒服,可是魏征说的没错,一旦弄个不好,就有可能出现叛乱,这些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侯君集虽然不喜欢过问政治,可是他也不是个傻子,通过他们的对话,他还是听出来了,虽然心中很不忿,可你不能不说,魏征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些时候,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是吗?程伯伯,你真的以为他是担心大局吗?”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拿起黄纸擦了擦手,扔到一边道。 “何解?”程咬金聪明,但是呢,他不是智慧,因为很多事,他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的事,虽然还没有查清楚,不过肯定和山东大族有关系,这些年,魏征虽然极力想要稳住大唐朝廷和山东那些大家族的关系,可是现在实际上已经有点稳不住了,陛下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大唐的一切,可是也差不多了,一旦大唐的一切都稳定下来了,程伯伯你觉得,当初杨广的那个科举会不会执行起来?” “这个……”程咬金沉吟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自然是会的。” 杨广纵然有很多的不好的事,可是说真的,他做的一些事还是很值得提倡的,李世民虽然是个牛人,可是他也承认当初的杨广就是千古一帝的,而当初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科举制度,难道不知道这个办法好吗?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因为科举制度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将寒门的一些子弟给弄进了朝堂,然后慢慢地就会挤压大家族的势力,那些大家族可不会管你朝廷上面到底谁是皇帝,而是在乎的是这些人当中,到底有多少自己人。 一百人,之前几乎都是他们的人,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如果一下子变成了九十的话,他们就会不开心,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了。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隋朝灭亡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李世民不会不知道这个,所以,他需要打压那些人,虽然曾经也许会是盟友,可是在大唐的利益之下,任何盟友都是随时会变成敌人的,而且是不分彼此的。 “所以说,魏大人现在担心的事和我要查的事是一回事,这件事如果全部掀开的话,陛下可能都会调集军队讲那些大家族灭了的心都有,他担心这中间出现问题,所以,他才会说的那么夸奖。” “这个老穷酸,难道不知道忠君吗?”侯君集不满地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做呢? “当然,他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惜的是,他太低估我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了,天下虽大,他们喜欢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就不能伤害成乾,任何人都不行,因为这是我的底线,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底线才是底线,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底线更是底线,不超过,你玩吧,超过了,你死吧。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第三种解决办法的话,那么就是你直接去死吧。” “可是这件事如果真的细查的话,万一查出来大问题的话,到时候陛下可能会将你罢官夺职的。”程咬金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个是肯定的,一旦要是所有的人都反对的话,就算是这件事是对的,你也是错的,而且毫无意义可言。 “罢官夺职就罢官夺职吧,说真的,这几年我一直都窝在这里,早就想要出去走走了。” 作为一个现代的人来说,因为交通的便利,让你会发现天下也很小,而当你在某个地方呆的时间有点长的话,可能就会烦躁的,而且大唐虽然四处都是荒郊野岭的,可是呢,总是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如果不是因为吐蕃现在就在雪山上,他真的想去看看喜马拉雅山,因为以前没有去过。 “这个……”程咬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拿来威胁人家的东西,正是人家看不上的东西,你觉得好玩吗?有意思吗? “你真的不在乎?”侯君集却反问道,他是个很在乎这个的人,其实呢,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的时候在乎的有点过分了,就容易乱套。 “在乎还是不在乎,就看我这次将这件事做完了之后,会如何了。”叶檀抬头看着阳光已经挂在了天上的那些光芒,忍不住漏出了一个让两个武将都觉得得慌的笑容,“真的以为你们是天了吗?你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知道吗?” 侯君集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喝酒。 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的叶檀精神抖擞地起来,结果刚刚洗了脸就接到了通知,让他进攻,因为午朝的时间开始了,虽然他来到这里这么久真的没有听说过午朝,只有早朝啊。 不过呢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无语,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谢家的人开始弹劾他了,这些人,总是如此,也不知道后世的国家到底是继承了他们什么了。难道说是靠着嘴皮子打架吗? 一路上,无语几乎不说话,只是说了几句太子殿下现在身体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不能完全站立,等到叶檀来到甘露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了,而他没有奉诏命,是不能进去的,只能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就听到李世民的声音了,“怎么,叶檀还没有到?” “启禀陛下,叶侯已经到了,正在殿外候着呢。”无影看了一眼无语,对方点了点头,就直接说道。 “宣他进来。”李世民看来是真的上火了,只是这种上火到底是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就不知道了。 叶檀听到之后,就进去了,只是一进去却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今日的阳光不错,加上大殿里的温度也不低,这些人之中有些人为了标新立异,学习魏晋之风范,是不喜欢洗澡的,所以此时的大殿的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滴的。 “微臣松洲候叶檀,参见陛下,陛下万岁。”叶檀捂住鼻子走到了前面,距离李世民差不多二十多步的时候停下来,躬身施礼,大唐真的不需要时刻都需要跪着,那是满清的毛病。 “免礼。”李世民坐在高大的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叶檀,说话也是冷冰的。 “谢陛下。”叶檀起身的时候,就看到身边不少老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让人心寒啊。 “叶檀,你知道朕为何喊你来?”李世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地躲过去呢? “是问太子殿下的事吧?陛下,太子殿下已经无碍了。”叶檀可不是傻子,岂能让你直接唬住了,呵呵。 “今日真不问你太子殿下的事,而是其他的事,你可知道?”李世民的这句话就是在为难人,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不知道啊。 “微臣不知。” 然后不等李世民说什么,边上一个花白胡子,一身官服的老头就颤颤悠悠地走过来,伸出带着老人皮的手指指着叶檀道,“叶檀,你会不知道,难道你不记得你三日前进城门的时候,做过什么吗?” “你谁啊?”叶檀直接反怼过去了,你是什么人啊,就在我面前废话,真的以为自己是老不死的啊。 老人差点被叶檀的话给气着了,然后就要说话,却发现脸色苍白,直接就倒在地上了,眼看是不活了,然后李世民赶紧大喊御医,御医。 很快御医就过来了,检查了一番,然后用了一些简单的办法之后,老人就醒过来了,只是颤颤悠悠的却不肯离开,指着叶檀不说话。 而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看着长得不错的男子则说道,“叶檀,你大胆,竟然威胁朝廷命官,你虽然是侯爵,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将朝廷律法不放在眼里。” 叶檀很无辜啊,自己就说了三个字,最多加上一个标点符号,你就如此说话,你什么意思啊,再说了,你谁啊? “呵呵,我今日可是见到了什么叫做指鹿为马,你们可真够可以的。”叶檀的声音淡淡的在大殿里飘散开来,然后,他看着这个人说道,“这个世界上有问一句话,就定罪的道理吗?是你的道理还是朝廷的道理?” “可是谢公就是因为你的话,才差点晕厥的。”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似乎要给叶檀加罪呢。 “心胸狭窄,这种病,我没有办法治,你需要找他的父母,问清楚,为何会将一个人调教的如此模样,我没有告他诬陷,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怎么,你还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好说话,很给你面子,什么玩意。” “你,你竟然口出污秽之语在大殿之上,陛下,请治他一个嚣张跋扈之罪。”这人感觉自己手里的这个老人差点要疯了,直接就开始告状了。 “什么玩意是脏话?你读书就读出一个这?你的老师是谁啊?我真的很想见见,真的是不一般啊,和这个老人的父母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够了。”李世民赶紧将这样的对话掐断,否则的话,这两个自己的大臣可能会被叶檀活活地气死,虽然他说的话,正是自己想说的。 “叶檀,不要胡搅蛮缠,朕问你,你是否在城门口射杀了谢家子弟?” 此话一出,刚刚还有点上不来气的老东西以及他身边那些人就直接哭喊起来了,那个声音惨烈啊,让这个朝堂变成了一个菜市场了。 “陛下啊,如此杀人凶手,一定要严惩啊,否则国将不国了,如何对得起天下黎民百姓啊?” 第一百一二节 告刁状(2) 叶檀听到李世民的问话,心中是有点不舒服的,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尊重,皇帝嘛,对谁都不会尊重的,如果突然有一天对你尊重的话,你就要小心了,那说明,他要对你下刀子了。 叶檀不舒服的原因在于,李承乾是你的儿子啊,为了所谓的大局,你就可以将他扔了吗? “启禀陛下,微臣进京的时候,在城门口遇到一个刁民,出言污秽,侮辱大唐勋贵,再三劝阻之后,依旧破口大骂,微臣也没有办法,而且此人还冲撞了大唐的军队,口无遮拦,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为了宣示大唐律法的公正廉明,为了告诉世人,我大唐的军队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除了军士们的用命之外,就是军法严明,微臣,就射杀了他。” 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和天下大势扯到一起,你就没有办法说不对的,是不是? 李世民被叶檀的一番话弄的差点噎死自己,这样子也行? “哼,叶侯怕是说错了吧,那个人不是什么刁民,而是我谢家子弟,只是因为经过城门口的时候看了叶侯一眼,就被当场射杀,叶侯,你真的是看清了我大唐的律法了吗?如此草菅人命,是否在松洲也是如此?”刚刚的那个人听到叶檀的话,直接什么都不管,就将自己的身份点明了,竟然敢说我谢家的人是刁民,我们是诗书传家的世家好不好,我们有很多读书人好不好,我们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好不好,我们家虽然有点钱可是也不是经常吃肉的好不好,我们家虽然有土地,可是为了庇护那些吃不饱饭的人好不好,如此一个良善的人家,你竟然用刁民?你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蛋,真的是该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卸掉我们谢家的心头之恨啊。 “是啊,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竟然说自己是军队,如此这般岂不是谎报军情,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再继续当大唐的侯爷,还请陛下将他的爵位拿掉,着大理寺下狱,查清此事,给我谢家一个公道。”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我谢家的虎须是你能碰的吗?之前在松洲的商队就因为这个狗杂种结果全军覆没,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都是因为你,这个王八羔子,真的是作死的玩意。 “启禀陛下,松洲候飞扬跋扈,做事不择手段,在松洲驯养死士,意图不明,还请陛下将他治罪,以昭大唐律法之严明,汇通郎朗之乾坤。” “启禀陛下,松洲候近期送了一批东西去草原,听说是用来换取羊毛的,大家都知道,羊毛不管是在我大唐还是在草原上都是无用之物,他竟然敢如此做,分明就是资敌,还请陛下严查此事。”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之前在大唐境内乱杀无辜三百多人,事后苦主因其身份,无处伸冤,还请陛下给他们做主,严惩叶檀。”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不尊圣人之道,在松洲大行商贾之事,败坏民风,如此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恳请陛下一定要严惩。”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无令带兵入长安,此乃造反之行为,还请陛下严惩。” …… 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叶檀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这样的人除了拉出去砍死的话,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而越来越多的人将自己的想法或者过去有人做过的坏事,或者是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塞在他的身上,让程咬金等人脸色骤变,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呢,忽悠人和栽赃人的本事,可是天下无双,一个人只要是做的不好,或者一个皇帝做的不让他们舒服的话,那么,后面的事就有意思了,什么难听写什么,就算是当时不写,以后也会写出来,要不然呢,就让你消失,历史上多少牛人,为什么没有青史留名,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不大,而是因为他们的运气不好,被人忘记了。 而魏征却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叶檀安静的就像是冬天水池子里的一块冰一样,今天的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的确叶檀碰到了他们的一个底线了,另外一个就是担心叶檀查出来什么,一旦查出来,就像是朝李世民的脸上抹灰一样,到时候,他不想看见都没有办法了。 当然啦,如果可以让叶檀去死的话,他们是高兴的,松洲已经成为丰腴之地,有钱的话,一旦他死掉了,就会有一个世家的代言人过去,到时候,予取予夺,就随意的多了,至于说,松洲的军务和防御,他们管不了,反正朝廷不都是如此的来来回回的嘛。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说完的时候,李世民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就知道会是如此一个结果,可是自己有办法吗?是有的,不过那需要时间的话,现在自己缺少的就是时间。 “叶檀,你如何说?” 看着李世民的头发上面竟然有了些许的雪白,叶檀其实也挺心疼他的,这才几年啊,就老了。 可是这件事,想要如此就过去的话,那么不管如何说也是不行的。 “启禀陛下,还请陛下,容臣细说。”叶檀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看着这群想要将自己吃掉的人问道,“那个人可有功名?可有官位,可有陛下的指令?” “虽然没有,可是……”那人刚要说话,却被叶檀阻止道,“我问你有还是没有,你不需要说其他的,我知道你们谢家的门槛高,可是那是别人的眼里,在我的眼里,你们算什么?强取豪夺还是为富不仁,我都没有兴趣,你告诉我,他有吗?” “哼。”那人不屑地来了一个鼻音,却没有回答,废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啊。 “启禀陛下,看来这人是没有的,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竟然敢侮辱大唐的侯爷,这不是刁民是什么?” “可是,他是谢家的子孙。”那人又忍不住来了一句,你以为都和别人一样的吗?都是大街上的人嘛。 “启禀陛下,谢家的子孙可有什么特殊地方,比如说可以游离于我大唐律法之外?”叶檀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抬头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而且也被刚刚的那个人的话给弄的有点来火,“没有。” “谢陛下。”叶檀拱手之后,转身看着那人道,“你听到了?陛下说没有,而且律法也说没有,所以,他就是刁民,你刚才的话不成立。” 那人还要说什么,叶檀却忽然一跺脚,坚硬的石板直接就碎成了粉末了,让那人吓的后退了一步。 “我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不要跟我说其他的,我有好脾气,但是有限,你们谢家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要不要,我带着大理寺的人去你们家查查?伦理案子你们跑的了?还是擅用私刑你们跑的了?或者说是私自占有土地,隐藏人口?你们一身的问题,我大唐皇帝陛下给你们面子,让你们自查自省,你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无懈可击了吗?” “你。”那人想要说什么,可是却真的不敢说,否则的话,被叶檀动手打死了,打伤了,也是个麻烦事啊。 在大家族里,这样的人都是废物,比那个什么庶民也强不到什么地方去。 “在我大唐,除了陛下的旨意之外,最神圣的就是唐律,其他的算什么?啊?” 叶檀的一声啊,让那些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继续说道,“你说我带兵私自入城?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回松洲的路上吗?” “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叶檀,你可真的会胡说,你回松洲,从草原为何是到了长安?你还说你没有造反之心?”另外一个人忍不住笑着说道,同时,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就连李靖都觉得,这小子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哟,你们可真的挺厉害的,你们竟然知道军队里的事,是不是有探子啊?大唐军伍,从什么地方回到驻地,只需要陛下的点头就好,需要你们点头吗?你们可以指定路线了吗?”叶檀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军队的事可不是小事,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地插手,否则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可是你就一个人,如何代表大唐军伍?” “呵呵,一个人就不是吗?你听谁说的,难道说是大唐的律法?大唐的军法还是你谢家的家规啊?”叶檀哈哈大笑,让几个将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事,还真的说不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国内的律法不准确的原因,一旦准确了,官员就没有办法自己处理一些事了,都是靠着最准确的律法去处理事情,如何捞好处啊? “可是,你在松洲大行商贾之事,难道有假?” “这个嘛,没有,从来没有的事,松洲都是靠着种地为生的,没有什么商贾之事,从来都没有。”叶檀的一口否决,差点将李世民都给雷到了,大哥,你真的够可以的,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长安的食味轩难道不是你松洲的?叶檀,你想要撇清楚,至少也得先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再说吧?” “呵呵,食味轩是松洲的一个村子里的开的,而我恰巧就生活在那个村子里,难道说,这个有错?大唐有哪条律法不同意了,你跟我说?”叶檀不屑地说道。 “你,你狡辩,谁不知道,你是松洲叶家村里的主事的人,你现在还狡辩,岂非欺君?” “你说我是,我就是了?你的嘴巴是证据吗?既然你说是的话,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大唐律法里面的反坐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不要试试?” “大家都知道的事,需要什么证据?” “你好有意思啊,呵呵,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没有证据,大唐的刑部和大理寺都是靠着这个断案的吗?戴大理寺卿,请问一下,这个可以作为证据吗?”叶檀转身看着一脸黑的戴胄问道,他内心深处想说的是,我是无辜的。 戴胄一直都黑着脸,因为皮肤黑,虽然胖了点,但是呢,却是李世民的死忠,对于他的心思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听到叶檀如此胡搅蛮缠,可是从律法的角度来说,人家就是说的没错,这就是事实证据和法律证据的区别,只是国内,很多年都是用事实证据来掩饰法律证据,这个东西叫做人治与法治的区别。 “不可以。” 但是呢,他还是得听叶檀的,所以,当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很直接地就回绝了。 “你看看,连大唐最高的律法机构都说不可以,难道说,你堂堂的谢家就已经可以做到这样的事了吗?你比我大唐的大理寺还要高,比我大唐的刑部还要有权威吗?看不出来啊,你谢家的本事不小啊,厉害,厉害,就连陛下在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反驳大唐的律法,你们谢家就可以随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你们谢家的家规比圣旨管用啊?失敬失敬啊,如果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有道理的话,那么,你就是此刻说我叛国,我也认了,如何?” 这人被叶檀的话吓了一跳,虽然所有的世家都不将皇帝的话当回事,可是这样的事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这个东西叫做借势,也叫做无形的压力,比如说,有个官员的子侄欺负了一个人,这人呢,想要讨回公道,可是他却忌讳这个人的父辈里面有官员,可是人家官员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可是,就是那么一个身份,就是坐在那里,就可以让你不敢去动对方,这就叫做无形的势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几千年一来,都存在的。 “没有,我谢家一直认可大唐律法,认可大唐皇帝陛下,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本来这个谢家的人不想说的,因为一旦说了,很多事以后都没有办法做了,可是李世民的眼睛已经宛如火光一样地照射他,他如果不说的话,可能就会非常的可怕了,因为这就可以认为你已经是默认了,所以,他还是说了出来了,只是话一出来,感觉人都老了几个样子了。 “呵呵,多谢,果然还是大唐的律法大唐的皇帝才是大唐的唯一啊。” 第一百一三节 告刁状(3) 叶檀的嚣张模样,和刚刚来的时候的小孩子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啊,让所有的文臣武官都不敢直视,这小子,真的是疯了,因为一旦这件事结束之后,那些大家族的报复就会很快过来,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势,让你无所适从。 “至于说,贩卖羊毛这样的事呢,的确也是有的。”叶檀的话让刚刚已经没有了多少反驳之力的人,忍不住就要说话,这个家伙,你这个资敌是跑不了了,因为在大唐,这个也非常严重,靠着军功封爵位的一个时代,大唐军功可是第一位的,所以一旦出现与军功有驳论的事,就很容易敏感,就连武将都不会看好你。 结果,不等他说,刘弘基就忍不住站出来看着叶檀道,“叶侯,你怎么可以如此做,难道不知道我大唐对于外敌的态度吗?你如此做,岂不是真的资敌?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吗?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糊涂啊?” 之前因为刘弘基家亲戚的缘故,叶檀和他之间的关系其实挺紧张的,但是呢,他现在的表现看着似乎在为叶檀说话,可是骨子里到底如何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表面是为叶檀开脱,可是骨子里却已经认可了叶檀的这样的行为,算是一招不错的棋。 “呵呵,多谢夔国公的关心,如此小事,没有想到也会被人拿出来说,本侯是真的惭愧啊。”叶檀笑着说道,同时给他施礼,让人觉得他似乎对于刘弘基的话非常的感谢,还有一种不能够放弃的那种情怀呢,这感觉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觉得奇怪不已。 “叶檀,你胡说什么,这样的小事,岂是你能做的?肯定是你的手下的人做的吧,你不要胡说。”侯君集一直都是孤臣,不是因为他喜欢成为孤臣,而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决定了,有些人也许你觉得对方不好相处,可是可能只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走进对方的心里。 可是,他的这个动作,却让李世民都扎眼了,这个自己的头号马仔,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他的办法也算是不错,这个算是一种比较简单的方式,家族大了,国家大了,总是会有不孝子的,既然如此,发生一些事最多也就是个管教不严的罪责而已,罚款一点钱而已,没有其他的事,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年少,对于一些朝廷的事处理照顾不周也是有的,还请陛下开恩,给予警告就好。” 看着侯君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自己开脱,虽然只是个棒槌的想法,可依旧让叶檀觉得心中暖和,自己对于这个人的判断是对的,不是那种毫无根据的那种,真的是不错哦。 “侯君集,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也想要就坡下驴啊,这件事再弄出去,可就不太好了,这些文官可是有一种本事,将一个小口子,撕成一条大河,足以让你疯狂的那种,所以,有些时候,他也只能息事宁人。 侯君集刚要继续说话,却被叶檀一把拉住,抢先一步说道,“陛下,侯将军中午喝了一点酒,所以,他开始说胡话了,他说的都不对,这些事,都是从我的手里出去的,在松洲,因为地处边塞,虽然微臣做不到诸葛亮的事无巨细,可是这样的大事,岂能让手下人随便地去做了,这种事,就是我批准的,而且,我还给他们说了,这样的事以后一定要多多地去做,不如此的话,所有的人都一律处罚,所以,侯将军的话,是不可信的。” 人呢,就怕自己作死,不怕别人整你,因为别人整你总是外因的。 侯君集还想要说自己只是喝了一点酒,却被叶檀一把拉到后面,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微臣买羊毛的这件事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因为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的功绩,可是一旦说出来,陛下又得封赏,现在国库空虚,而微臣年纪不大,已经有了爵位了,同时还是一州之刺史,如此这般,如何才好啊?” 叶檀的话简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雷到了,你竟然说你有功劳,而且听这口气似乎还是大的功劳,如此这样的话不只是无耻了,简直就是无耻到了家里了,这样的事本来呢,皇帝不追究,最后找一个替死鬼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覆水难收可不是一句空话,所以说,这句话一出来,李世民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了。 “哦?叶侯竟然觉得这个是功绩,而且你现在的位置的确也很高了,如果让陛下直接封赏你的话,的确是个麻烦事,这件事,要不,我崔家的人就帮你了如何?如果你真的有功绩的话,同时将在场的各位都说服的话,那么,我崔氏给你钱五万贯,如何?”太常寺崔兆一脸满意地问道,刚刚只是谢家的人顶上去,可是呢,有些事,自己也需要动动手的,否则的话,一鸡死一鸡鸣的事万一要是发生了,就麻烦了。 “崔爱卿说的有理,若是你真的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可以心服口服,朕也给你一万贯如何?”李世民虽然对于崔兆这个家伙将自己的威严拿来卖钱不满意,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赏赐给叶檀了,现在松洲出产的东西,可以说是全部都是不错的,让自己这个在长安的人都得享受对方的送给的孝敬,如果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地方,岂不是好事,而如果没有的话,正好可以将之前叶檀给自己这里积攒的功劳消散一下,否则有功而不得赏赐的话,时间长了,对方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自己都得觉得亏欠的很。 “陛下,崔先生的话有些道理,也说的有点中肯,不过呢,就五万贯,太少了,这点钱,微臣真的是看不上眼,我松洲一年给户部的上交赋税是多少,我相信长孙大人应该是知道的吧?”叶檀一脸为难地问道,这样的钱,看着不少,可是却真的不多啊。 “叶檀,你可不能胡说,我大唐真的一年可以上交五万贯的州府不多于二十个,而上交十万贯的不超过五个,你一个小小的松洲,有什么特别的?” 房玄龄虽然现在不是在户部,可是呢,也算是跟户部有点瓜葛,自然是知道的,有的时候,叶檀也挺佩服这样的一个朝廷的,靠着李世民的英明领导,靠着下面大臣们的用心,愣是用几百万贯钱就治理好了整个朝廷,这点钱,要是放在松洲,都不给给官员发工资的。 “哦?不知道叶侯需要多少钱才肯说,只要是说出来,我崔家虽然没钱,可是谢家,郑家,杨家,萧家,李家,卢家,孔家,荀家都还有点积蓄,可以帮帮你。”崔兆看着其他几个家族的人都点了点头,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呢,也算是一种施压,就算是有一种可能,你赢了,这钱你敢要吗? “呵呵,这件事先等等,我先问问长孙大人。”叶檀说这话的时候,发现长孙无忌朝后缩呢,就赶紧喊住道,“长孙大人,你跑什么啊?我这里有事请教您呢。” 叶檀的话一出来,就将所有人的眼光落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他似乎一直都在后退,因为他的动作虽然缓慢,可是身后的人谁敢拦住他了,所以,他就慢慢地就要消失了,可是叶檀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暴露了,大家都盯着他,让他心中埋怨叶檀这小子,真的是不为人子啊,不过呢,还是停住了,然后睁大眼睛四处看了看,一副很茫然的样子,“我在哪里,怎么回事?” 这可就不要脸了,因为你刚刚难道是在梦游吗?可是现在可是中午啊,你梦游的时间对不上吧? “长孙大人,您是户部尚书,可否回答小的几个问题?”叶檀笑呵呵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然后直接给拖到了皇帝面前,你也算是六部之一啊,跑什么啊,再说了,又没有给你什么乱子一个炉子就让你家里的钢铁作坊赚翻了,还玩这个,有意思吗? “别拉,别拉,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啊?”长孙无忌真的想要离开,所以就只能说这样的话了,可惜,力气不如叶檀,只能老实地过来了。 “长孙大人,您掌管户部,应该对于天下的钱粮了如指掌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废话,现在没有多少钱可以收,却又有无数的花钱的地方,你说作为一个户部尚书能不知道吗? 可是,大家都想错了,长孙无忌直接否定道,“叶侯,我这人吧,有名的糊涂,不知道,一概不知道。” 他的话让其他的人直接傻眼了,这算是什么,尸位素餐还是中饱私囊啊?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了,大舅子,我让你帮我管钱,你跟我说不知道? “长孙无忌,你说户部的事你不知道?”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已经不是失职了,简直就是疯狂,比刚刚的什么叶檀的羊毛的事都不是一回事了。 “这个。”长孙无忌瞪了叶檀一眼,这小子,就会给我惹事,不过呢,还是迎着李世民的眼神道,“启禀陛下,微臣知道。” “那你刚刚为何说不知道?难道是欺君?”李世民的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论啊,让长孙无忌只能苦着脸道,“刚刚微臣脑子不太舒服,没有听清楚,现在听清楚了,还请陛下询问,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是朕,是叶檀,你一定要一字一句地回答清楚。”李世民毫不留情的话,让长孙无忌感觉到一身的寒冷,不是因为李世民,他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妹夫,也不是因为叶檀,他之前送给自己的那个发财的计划,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好的过分,虽然煤炭的生意在李承乾和松洲的手里,可是依旧很好了。 他害怕的是兵部尚书杜如晦,是中书令房玄龄,是工部的武士还有所有要钱的部门。 虽然,大家都腰缠万贯,可是国家没钱啊,但是呢,做国家的事又不能自己掏钱,否则的话,一是担心皇帝查你,你那里有这么多钱啊,二是,担心皇帝怀疑你,你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来,是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想法啊? 因为,每次这些部门的人过来要钱,他都说了一个词汇:没钱,一个字:穷。 大唐是真的挺穷的,特别是这几年,日子是真心不好过,要不是因为实在是没有人干户部尚书而自己又没有办法躲开,他早就不干了,真的不是人干的活计啊。 “诺。”长孙无忌说完这句话,就抬头看着叶檀,希望这小子不要胡来啊,自己可是个穷人啊,你个小王八蛋可是个富人,你不能做出这样让天下人都觉得自己是个貔貅的事情来啊。 “敢问长孙大人,户部从去年年底到今年这个时候,收取的天下赋税当中,房大人的话,可有错误?”叶檀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问道。 长孙无忌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不敢说啊,可是刚刚答应了李世民,不说,能行吗? “没错。” “那继续敢问长孙大人,去年到今年,松洲给予户部的赋税银钱有多少,可否告之一下?”叶檀继续问道,同时嘴角升起了一个弧度,这是一个坏笑的弧度。 “这个嘛……”长孙无忌表示,自己不想说,真的不想说。 “怎么,长孙大人,你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吗?他一个小小的边塞小洲,能有多少赋税,岂能不说出来,还是长孙大人觉得刚刚叶檀的话是在诳我大唐君臣,而不想说?我可是听说了,上次叶侯给大唐的百姓家里填炉子的那个主意,你们长孙家的那些没人要的铁可是有了去处,大大地赚了一笔,听说还开了很多地方,是不是?”崔兆冷冷地问道,这句话里面有嫉妒啊,真的是有嫉妒啊,因为这个买卖,他们也想要开,却没有办法和价格更低,产品更好的长孙家比拟,因为他家也是世家,而且现在风头比他们强多了。 “没有什么不敢的。”长孙无忌也是年轻人啊,虽然说在叶檀看来,他已经是老头子了,可是在大唐这个官员的体系里,他还是个年轻人。 征服里刘华强的话说,不嚣张,没有脾气的还叫做年轻人吗? 第一百一四节 打脸(1) “那就好,还请长孙大人给我们的叶侯说一说,也让我们大家看看,叶侯是如何看不起区区的五万贯的。” 崔兆得意地说道,现在这样的场景,可是不经常啊,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得罪了很多人,包括叶檀,包括长孙无忌,也包括李世民。 “好吧,我就说了。” 掌管天下钱粮,对于这些人来说,所有的数据都在脑子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你,这个也算是过去的官员的一种必修课吧,人家就是如此的牛气,防止皇帝问起来,自己不知道如何说呢,这个会给皇帝不好的印象的,而过去皇帝的一个印象,可能就可以救助一家人呢。 “大唐贞观二年,天下各个州府上缴税赋都有增长,最多是,长安,洛阳,扬州,益州以及松洲。” 长孙无忌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不会吧,扬州那是什么地方,长安那是什么地方,都是富裕的地方啊,而且都是古代就留下来的有名的地方,你竟然将松洲放在其中,虽然是最后一个,可是如此大的出入,还是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 “松洲,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上交的赋税之中,粮食就不说了,就说钱财吧。十二月份是八千贯,今年的一月份是一万一千管,二月份是一万九千贯,三月份是两万四千贯,四月份是两万五千贯,五月份是两万九仟贯,六月份是三万一千贯,七月份是三万两千,八月份是三万一千,九月份是三万五千,十月份是三万八千,十一月份是四万两千,十二月份,还没有到账,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到现在一共是三十二万五千贯。” 长孙无忌的话让其他的人直接傻眼了,就连房玄龄,杜如晦等也是如此,这些钱看似不多,可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州府啊,而且在剑南道那一块还不大呢,人口也不多,一年的赋税到现在竟然达到了三十多万贯,如果天下的州府都可以如此的话,那么得多少钱啊,天下的州府可是有三百多个啊,具体的还没理清楚,就算是一个州府给十万贯,也是三千多万贯,这么多钱,可以干多少事啊。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吞咽了口水,这么多钱,如果给自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盖房子了?就可以弄美女瑶池了? 哎,不能继续想下去,担心再想下去的话,可能自己就会失去仪态了,自己可是皇帝,也是需要保持的。 “真的如此?”李世民还是咽了咽口水,问了一句,这个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因为大唐的税赋很低的,三十抽一,就是说,你赚钱,三十文,给我上交赋税一文钱,那么,现在一年是三十多万,岂不是说松洲一年的钱至少可以让百姓赚钱九百多万?他一个小小的州府,难道是要将国家的钱都给抽走了吗? “陛下,微臣虽然老昏,不如崔大人那么有精神,可是这样的事,岂敢如此做?” “陛下,松洲一年如此多的赋税,岂不是说松洲已经成了人间地狱了?还请陛下治叶檀的玩忽职守之罪。”崔兆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这么多钱,松洲还有人吗? 可是李世民考虑的却和他不一样,听青雀说过,松洲的百姓都有很多人不喜欢吃肥肉了,这件事李纲也曾经给自己密奏过,说松洲的百姓过的日子,长安的百姓穿鞋都跟不上,加上叶檀是什么性格的人,他更加知道了,如此这般,一个小小的州府,竟然如此富裕,简直是见鬼了。如果说,以前叶檀和他说,想要当剑南道的节度使,他还觉得这小子是为了揽权,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想给他这么一个权力啊,如果剑南道都是如此有钱的话,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是个有钱的皇帝了?有钱了,就可以干很多事了,比如说,玩,比如说,吃喝,比如说…… 哎,不能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都想要迁都了,对了,当初这小子似乎说过,等到松洲富裕和各方面都很高了之后,就让自己迁都,因为吐蕃的雪山是不错的避暑胜地,可以当做朕的后花园,这小子,胆子可真大啊,而且心也大,竟然将人家吐蕃当成了傻子了,不过呢,如果有有座山当成后花园,涉猎的事,应该就没有人管了,百姓吃的好,而自己也可以放松放松了,不用上街的时候就看到灾民,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李丽质对他说过的,叶檀之所以努力振兴这个松洲,目的是为了和她结婚之后,畅游天下,到时候,让李世民将他身上官职都拿走,因为太累了。 臭小子,想要神仙伴侣的活着,那么你就得像老黄牛一样地给我干活,老子的女儿秀外慧中,岂能让你如此轻易的得到了。 “户部如何说?”李世民听到崔兆的话之后,转头看着长孙无忌。 “没有根据的话,微臣不知道如何说,崔大人说松洲是人间地狱,难道说,人间地狱的人都是吃得饱穿的暖?据说连肥肉他们都不喜欢吃的吗?如果有这样的地狱的话,微臣也想去啊。”长孙无忌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哈哈大笑,每一家都有商队,虽然不至于在松洲打样一样地建设根据地,可是也知道一些,岂能不知道崔兆的话就是胡说吗? “百姓不喜欢吃肥肉?长孙大人,你这话是道听途说吧?”崔兆冷脸地看着他问道,道听途说的话,你也拿出来说。 “在场的大人家里应该都有一些管事是和商队打交道的吧,应该可以回家问问,我这里是有证据的,而崔大人刚刚的话,就因为一个州府有钱了,就成了人家地狱了,这算是臆想吗?”长孙无忌毫不留情地直接反问道。 “可是,一个州府,何以有如此多的赋税,难道不让人生出疑心吗?”崔兆的话算是中国文人的一个毛病,我没见过,我理解不了,所以就肯定是不存在的,也算是臆想的一种境界了。 “生出疑心是因为你崔大人的学问不够,而不是一个州府出现了问题,有时间少去几次青楼,多。”叶檀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大家又哈哈大笑,这小子,可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崔兆想说自己读书难道没有你多?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也有松洲送来的书籍的话,人家一本书,顶的上自己的一车竹简,而且叶檀还从皇家那里得到了不少书籍,拿去印刷,虽然流通的范围不广,可是知道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人岂能不知道叶檀已经将天下的书籍看的七七八八了,他说你没有看多少书,你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启禀陛下,既然长孙大人已经说过了,那么崔大人,你觉得你们的五万贯合适吗?这样的钱,在我们这样的人身上当做赌注,只能算是打发乞丐的,难道说,我堂堂的松洲候,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个乞丐吗?”叶檀冷冷的问道,让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钱,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崔兆却有点着急了,直接来了一句,“既然如此,你觉得多少合适?” “按着长孙大人刚才的计算,今年松洲一共差不多可以给朝廷的赋税之中的钱粮应该不超过三十五万贯,那么,就用这个数字如何?”叶檀冷冷地问道,却让崔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钱,我去什么地方找啊。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崔兆赌气地回答道,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檀道,“难道说,刚刚羊毛的事,叶侯不打算说了?也是,如此资敌明显的事,要是真的说了,如何让朝廷自处啊?” “这样子吧,我就用食味轩当做赌注,同时让满朝的文武当做保人,如果我说的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的话,那么,我之个人呢,被下狱,食味轩给你们,如何?”叶檀的话让崔兆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希冀,因为这个食味轩真的是太能赚钱了,一年的赚的钱不下于一个州府的赋税,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和其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叶侯说的只是长安的食味轩吗?” “呵呵,长安的如何够,还有洛阳的,还有益州,都可以给你们,至于说,你们不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嘛,没有问题,你们不是有土地吗?一亩地,我给你们五贯钱如何,敢不敢,如果不敢的话,以后还请不要胡说八道,如何?”叶檀的话让魏征都觉得这个小王八蛋简直胡来,食味轩有自己家的股份呢,那些钱自己可是要用来教书育人啊,怎么可以拿出来赌呢。 “当然,我说的是我的份子,其他大人的他们自便,如何?” 这句话又让魏征有点脸红,赚钱的时候,自己跟着,现在要顶事的时候,自己却退缩了,有点丢人啊。 “好,我和你打赌,还请叶侯说说你用大唐的东西换取羊毛的事吧。”崔兆再次和几人对视了一眼,说道,然后也没说立字据的事,看来是打算万一要是输了,就赖账的打算,可惜的是,他们忘记了,叶檀只要是有道理的话,那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陛下可是听见了崔大人的话了?”叶檀给李世民躬身施礼道,这是让他当做保人。 “朕听到了,你说吧。”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呢,这小子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那一万贯,这是好事啊,等到事情结束了,一定要找长孙无忌问问,怎么会这么多钱啊。 “谢陛下。” 叶檀起身看着几人道,“各位大人,可知道现在我大唐的布料来自几个方面?” “此事,老臣知道,是丝绸和麻布。”房玄龄站出来说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因为棉布来自大宋朝,而现在棉布还没有大量地推广,可能只有松洲会有一些。 “多谢房大人。” 叶檀躬身施礼之后,继续说道,“现在大唐的情况是贵族穿丝绸,百姓穿麻布,虽然有些许的布料是不一样的,可是因为这些材质本身就难得,所以不足为虑。” “可是这些和你用铁器等换取羊毛有什么关系?”崔兆忍不住反问道,这些衣服的事,他是不知道的,因为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穿麻布的,都是丝绸,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自从微臣到了松洲之后,就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很多人家十多口人却只有一条裤子,一件衣服,所以很多人家都是晚上出去劳作,白天就窝在家里,而冬天的时候,更是一家人都窝在草堆里睡觉,如此这般,既不符合伦理道德,也不符合我大唐的威仪,所以,微臣就想要多给百姓弄点衣服,可是丝绸制作需要更多的蚕以及桑树叶,可是松洲那个地方这些东西都不适合,麻布需要麻,松洲也不合适,可是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微臣发现了棉花。” 叶檀根本就不看这个家伙,崔清尘可是你的女儿,你都赶出去了,而且看样子,以后你也会跟着倒霉的。 “棉花,什么东西?”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觉得叶檀在胡说,因为没见过啊。 “还请陛下召唤东宫内侍官叶露,她会将臣要的东西送来的。”叶檀躬身施礼地说道。 “好,来人,去喊叶露过来,将叶檀的话告诉她,一刻不得停留。”李世民直接就对着门口喊道,然后就有人跑出去了。 “你继续说。” “棉花这种东西呢,本身是来自天竺的,后来微臣在陛下的御花园里看到了这个东西,想起恩师的话,就找陛下询问要了这个种子,带回了松洲,松洲旱地荒地比较多,种植粮食的话,不太合适,可是种植棉花却是极好的,所以,微臣就花费了一些时间育种,现在也可以说是初见成效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羊毛这个东西呢,自古就是个废物,因为不好纺织,却又很占地方,所以,微臣在大唐的草场上开始养殖牛羊,然后通过里面掺入棉花以及一些麻丝的方式,将它们弄成了布了,一会大家都可以看到的,至于说,崔大人说的什么和异族交换铁器,这种事是没有的,因为我在自己家的草原上放羊,养羊,用羊毛,然后和远方的一些部落的人交换一些粮食,这个应该不过分吧?” 第一百一五节 打脸(2) 大唐有商队出去和这些人交换的,只是因为粮食不多,更多是一些铁锅等物,这个是没有办法深究的,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啊,虽然铁器有点过分了,可是铁锅这种新型的东西,却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真的很好用啊。 “松洲的草原,草原不是吐蕃人的吗?叶檀,你竟然敢欺君?”崔兆的脑子里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种想法,中原外面的地方都不是自己的,只要是出了玉门关,就是别人家的。 “这件事,我一会再说,一定会让崔大人满意的,不过呢,我刚刚的话,陛下觉得如何?”叶檀现在手里没有实物,所以说起来没有说服力,所以就只能先等等了。 “若是真的可以给天下百姓多一件衣衫,自然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李世民也知道这件事,这种事一直到了李治当皇帝的时候也没有完全解决,很多人家都是一件衣服,干活都是晚上出去,白天都只能窝在家里,男人出去干活,穿衣服,然后家里的人都不穿衣服,女人出去买菜的时候,穿衣服,然后一家人还是没有衣服穿。 “叶侯,你说的是真的?”房玄龄忍不住反问道,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说,以后大唐所有的荒地都可以种植这些,那么如此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有无数的衣料了吗? “其他的事,可以开玩笑,房大人,这样的事,你给我胆子,我敢吗?”叶檀笑呵呵的说道,让房玄龄忍不住走到他的面前,给他来了一个鞠躬道,“若是真的,本官一定要重重地感谢叶侯,此乃富裕天下之策,功盖千古啊。” “启禀陛下,东宫内侍官叶露带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内侍的声音,“带进来。” 然后所有的人就看到了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走了过来,虽然不是很好看,只能用眉清目秀来形容,可是干净和利索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来到前面,直接给李世民跪下道,“奴婢叶露,参见陛下。” “起身吧,叶檀让你带来的东西可是带来的?”李世民温柔地问道,对于这些人,他从来都是如此。 “回陛下的话,奴婢都带来了。”叶露起身回话道。 “打开吧。”李世民也很想看看,虽然他似乎也曾经穿过,可是真的不记得了,一个皇帝,怎么会和一块布料折腾呢? “诺。”叶露说完,就打开了这个包裹,看着不大,可是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一朵白如玉一样的花开在一个已经干枯的树枝上面,然后是两块布料,一块是白如玉,一块有点粗糙一点,同时还有两件衣衫,看着款式应该不是大唐特有的。 叶檀走过去,拿起那朵花递给内侍,交给大家传阅之后,送给李世民道,“这话,陛下可有印象?” “这个不就是之前你从朕的御花园里拿走那个没有味道的花吗?怎么,这个真的有用?”李世民接过之后,用手抚摸了一下上面的白色的花,感觉还是不错的,忍不住问道。 棉花刚来的时候,是用作观赏的,而不是用作制作衣服,而且量太少了,只有皇宫里才有。 不过呢,这个东西,的确看着不错,手感很好,一个枝头上面就有鸡蛋大小的一个花骨朵,看着就很诱人。 “是的,陛下,这个就是之前微臣从陛下的御花园里面带走的东西,当时太子殿下还跟臣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做成了,就是天下无双的好事,所以,微臣在太子殿下的领导之下,就做出了尝试,现在已经成了,虽然种子还不是很多,但是呢,已经慢慢地种遍了松洲了,再过两年,就会有足够的种子回馈给朝廷,到时候就可以完成很多事了。” 叶檀自然是不能将功劳都给自己,因为李承乾才是储君啊,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太子殿下的威望恐怕会更好的。 李世民和满朝的文武都知道,这小子可真的很会做人啊。 然后,他拿起那块白如玉,表面光滑的似乎有一点点温度的布料道,“这个就是松洲的樊笼书院的产品,他们通过很多次尝试之后,就将布料织造出来了,这个东西别看比较薄,可是保暖却很好,有的人甚至于将这种布料制作成了棉袄,虽然看着不好看,可是里面加入了弹的松软的棉花之后,却是不可多得的好的衣物。” 叶檀说着就拿起一件长衫,虽然这个东西里面的棉花不多,看不出臃肿,可是呢,却是叶檀送给李承乾,让他在屋子里穿的一种衣服,和现在的衬衫有点类似,但是呢,扣子不多,穿在身上很舒服的。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崔兆还在那里强行的反驳道,你说是就是啊? “武士,你说呢?”李世民看着工部尚书还在那里,就直接问道,他是工部的老大,手下也有类似尚衣监之类的部门,自从和叶檀的关系不错之后,武士已经开始知道一些事了,不是光是发号施令,所以,他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就站出来,伸手接过来这块布料,这件衣衫然后让内侍将那个棉花拿过来也抚摸了几下之后,对李世民道,“启禀陛下,此物的确是用棉花做的,而且刚刚微臣试了一下,非常保暖,如果这个东西不挑地方,真如叶侯所说的那样,可以在荒地上面种植的话,我工部愿意和松洲合作,一起开发推广这个东西,一旦功成,就如刚刚中书令大人所言,简直就是无上的好事啊。” 武士的话一出来,崔兆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个事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怎么可以是真的,如此这般,自己家和那些人家的钱财岂不是都会成为叶檀的,就算是他资敌了,又如何?陛下还真的会砍死他吗? “武大人,还请继续看看这块料子。”叶檀将羊毛料子递过去,继续问道。 武士这人呢,算是个商人,当初李渊打天下的时候,他可是破财给帮忙的,所以后来要不是因为早死的话,他女儿武媚娘也不会那么倒霉的,怎么说呢,这人是个好人,只是做事一般。 武士自从开始认真做事之后,也知道自己的天资一般,所以,就更加的用心,老实人踏实做事,可能未必有出彩的地方,可是却也非常的可以脚踏实地,所以当天拿起这块布料的时候,竟然手都在颤抖,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些泪光,这个小子,这个小王八蛋,这个王八犊子,这个小人渣,竟然,竟然,竟然,真的弄出来了。 自己虽然只是个中人之姿,可是当初起兵的时候来自太原,那里可也是半农半牧的地方啊,羊毛的感觉可以说是已经渗入这些人的血脉之中了,如何能够不知道啊。 “啪。”武士可能是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失仪,一巴掌就拍在了叶檀的脑袋上,然后不等叶檀说什么,就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这样子你知道可以做出多少事啊?你这个坏小子,我要打死你。” 说着,竟然在大殿之上开始追着叶檀了,看样子要是自己家的孩子的话,最轻也是会被打断腿的。 而叶檀个子没他高,加上这人也是个实在人,也就不再计较,只能到处乱跑,最后被李世民派人将两人都抓住了,脸色微寒道,“什么事要如此模样,竟然敢在大殿之上乱来,真的不怕大唐的律法吗?你们二人,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然后两人赶紧请罪,只是武士却是第一次反驳李世民的话,直接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应该将叶侯打一顿,他太过分了。” “何解?”李世民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工部尚书了,这个人的存在感太低了,平时也不太会来事,加上当初又不是自己这里的人,自然亲近不起来,这样的人以后也就是个闲职,现在呢,自己还没有想好这一块,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打叶檀一顿,这个可是个奇怪的事啊。 “陛下,这块布料微臣可以用性命担保,肯定是用羊毛做成的,其实不只是草原上的人,就连我大唐也有很多的羊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很多地方都是一把火烧了,可是这个东西烧起来味道很不好,而且很容易引起火灾,同时,如果不烧的话,很占地方,一块草地,如果被羊毛覆盖的话,很快就会变成沙漠戈壁那样的荒地,所以也是头疼的事,可是松洲候叶檀竟然将它变成了布了,而且刚刚微臣还用力地试了试,发现已经成功了,以后通过染色之后,可能比刚刚的棉布还要保暖,如此这般的话,大唐的羊毛问题就会解决了,同时,因为这种手艺只有我们大唐有,那么以后就可以通过这个办法让草原上的人和我们交易,我们给他们粮食,他们给我们羊毛和其他的东西,一二十年过去之后,他们就会依赖我们,那么,到时候,草原上的人和我们就是一样的了,如果他们不听话,我们就断了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守着羊毛哭吧。” 武士的脑子这一刻变成了商人了,他本来就是商人,所以他的话也算是将叶檀的想法给说出来了,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可以长久,草原上不适合种植粮食这个是肯定的,可是吐蕃那里还有青稞,如果他们也不种植的话,那么以后大唐想要干什么都可以,因为光吃肉,不只是人受不了,那些牛羊也受不了啊,因为大家都不富裕。 “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直接从龙椅上面下来,然后房玄龄等几人也围了上来,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崔兆的等人,而崔兆的脸色已经苍白的狠了,这次是输了,而且看样子,后果很可怕啊。 武士可能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围观,老泪纵横地说道,“陛下,老臣岂敢胡说啊,看来这件事叶侯也是这么想的,真的是好办法啊,如果真的做到的话,这就是阳谋啊,草原上的人就算是知道的话,也没有办法阻止啊,毕竟,人活着都想要更好的生活,谁也不愿意过苦日子,就算是那些可汗什么的想要阻止,他们的手下的牧民们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李世民拿过那块羊毛布料,同时拿起了那个小羊毛衫,放在自己的手腕处,发现真的非常的暖和,心中不由得激动不已啊,草原部落自古就是中原人的死敌,除了现在的开国之后,民族融合的很好,过去都是要命的啊。 而如此这件事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完成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所有的皇帝了?到时候千古留名,一旦说起羊毛衣服,一旦说起将草原上的人控制住,就会说到自己,现在自己可以说是人家的至高点,想要什么都有,美女,佳肴,珠宝,华丽的房屋都有,可是现在自己想要的是一个名声,一个好的名声,在自己身上越多的好名声,那么,自己以后就会别人传颂的越厉害,自己杀哥哥弟弟的事也会越来越淡的,如此这般,岂非好事吗? 而那些大臣则忍不住想的是,如果这件事可以成功的话,在历史上的这几年,只要是一提出来贞观三年的事,那么自己这些人都会在里面,过去的人在乎名声,有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就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的,而且这件事还有强大的利益在其中啊。 “叶檀,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你真的做成了?”李世民寒气逼人地提着两块布料问道,看样子,如果叶檀说一个不字,可能就会被这些人直接打死也说不定的。 “陛下,您问微臣这样的问题,会让微臣觉得很想哭啊?”叶檀一脸沮丧地揉着脑袋看着他说道,刚抓住自己的人,已经将自己放开了,现在自己需要给自己弄点好处了。 “想哭,为何,难道没有成功?”李世民走到他的面前,鼻子都要贴着他的脸了,看着他毛茸茸的脸蛋,叶檀表示有弹力很大啊,只能稍微后退了一步道,“陛下,这件事您问错了人了。” “那朕应该问谁啊?”李世民继续问道,要是他不说出个理由来,自己非得打死他不可。 “问陛下您自己啊。” 第一百一六节 打脸(3) “问朕?” 李世民觉得这小子蔫坏了,这样的事为什么要问朕?难道说?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的身体稳住了,然后转身回到了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檀问道,“你说清楚。” “启禀陛下,这两种布料虽然现在还比较少,可是微臣在织好了之后,就送给皇宫里一部分了,而且听说陛下已经用上了,怎么会不知道呢,此刻来问微臣,微臣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了挥手,因为李世民身上的香味太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一个男人身上一股子香味,太难闻了,当然啦,这个也不能全怪李世民,大唐的男人就是如此,喜欢香味都疯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丽质的那个小铺子刚开始的时候,推出香水的时候,长安都要疯狂的原因,也算是一种推广吧,可是现在用的人很少,买不起啊,一小瓶,也就二十毫升左右,竟然要价二十贯,而且你还不一定买的了,因为没有货啊。 “已经送来了,朕已经用上了?朕为何不知?” 李世民的那双眼睛告诉其他的人,自己真的不知道啊。 而这个时候,无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来到李世民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自己真的用上了。 自己晚上批阅奏折的时候,腿上盖的东西一直都以为是兽皮,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羊毛的,而自己在皇后那里休息的时间比较多,平时也没有在意,没有想到那个丝绸的被子里面竟然是棉花被子,只是因为棉花布料外面看着不太好看,所以,就不能直接拿出来使用,毕竟,皇宫里也要求面子的不是?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竟然朕已经用上了,还不觉得,真的是朕的错啊。” 李世民手里捏着这样的布料,有点感慨地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抬头看着叶檀问道,“那么这个东西的配方可有?” 这句话让武士觉得皇帝做的好啊,如此这般就会落在他的手里,简直了,简直就是爽歪歪啊。 “启禀陛下,此事是有松洲的匠作监合力做的,虽然还没有达到微臣的要求,不过已经差不多了,所以,等到完全好了,就会上交给朝廷,不过呢,微臣有个小建议。”叶檀自然不能说松洲的技术已经很娴熟了,否则的话,一句收归国有,就完蛋了,等到那个时候的话,朝廷办事的效率有多低,他是知道的,到时候就会很尴尬了。 “什么建议?” “这个东西呢,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呢,工艺需要保密,至少十年之内,需要保密。” “这是为何?”武士忍不住反问道,这件事为何要保密啊,这也是古人的一个想法,有些东西打死都要保密,那就是自己家的配方,有些东西打死都不能保密,那是别人家的东西。 “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拿出新的技术,所以还需要保密,不过呢,朝廷可以设定在几个比较适合纺织这些东西地方设置作坊,同时派遣最精锐的兵卒守护,一旦发现有人泄露,一律处死,如此这般,才好完成陛下的理想。” “此事再议。”李世民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个简直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东西啊。 “现在呢,我们在说说松洲外围的草原的事。”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崔兆,老子今天还就是给你们卯上了,既然你们想要玩死我,我为什么不玩死你们呢? “那些草原都是吐蕃人的草原,还有东女国和党项的,不知道何时成为了我大唐的土地了?”崔兆忍不住继续问道。 “这件事呢,得从当初吐蕃人进犯说起。” 叶檀一张嘴,李世民就知道他又开始说起他的那套理论了,吐蕃人将党项和东女国的人杀的差不多了,没人了,人就走了,那么这个土地就是无主的呢,既然如此,那么我大唐拿的话,有什么问题。 “当时吐蕃人进犯的时候,被我大唐雄狮挡住了,结果他们回去的时候,就非常生气,于是将党项以及东女国的人给杀光了,如此这般,那里就成了无主的地方了,既然是无主的就说明,那个地方谁都可以拿走,而且又非常靠近我松洲的地界,作为一个大唐的将军,开疆拓土本是本分,既然有这样的土地,我为什么不去看看,现在在上面放牧的人呢,也挺多的,不过都是我大唐的牧人,我这么说,崔大人,可听明白了?” 崔兆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说,因为那块土地上面的人都没有了,自然没有人过来讨要,他如此做,从法理上面来说,毫无破绽。可是如果他说的都是对的,自己家里和其他家族那些钱如何拿的出来啊,就算是拿出来了,李世民会如何想呢? “如此强占别国土地,岂是大唐所为,你如此做,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崔兆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说了,天下大义,说的清楚,岂是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胡搅蛮缠了。 “一块无主之地,你竟然说是别国的,难道说,是你崔家的吗?”叶檀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让崔兆脸色发白,额头上冒汗,虽然自己家已经将一个县城的土地给占完了,可是这句话可不好胡来哦。 “没有,我崔家靠的是诗书传家,怎么会如此做?”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崔家的人是党项的后人呢,既然你说的不是,那么,我这么做就不存在什么和外族人交易的事了,加上布料的事,我赢了,你们到时候准备钱吧,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五日之后如果没钱的话,呵呵,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恶霸一样的债主。” 叶檀的话和语气都让大家挠头啊,不过呢,他似乎还不满意,继续说道,“刚刚你们说我杀了不少大唐内部的人,你们说的好几百人,这件事,我这里也说一下,大唐慢慢地富裕了,天下的商队很多,可是国土之内有不少的悍匪,阻挠了大唐的这样的发展,那么他们岂不是就得去死吗?而且,我告诉你,我那里还有不少悍匪们和一些所谓的良家人的通信,如果你们谁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如何?” 最后一句话威慑力太大了,大家族如果不和这些人交流的话,自己的商队如何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啊。 “好了,叶檀你既然已经赢了,就记得收取自己的收益就好了,此事到此结束。”李世民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应该给点钱的,然后看着戴胄道,“大理寺配合叶檀处理太子被行刺一事,有任何结果都第一时间上报给朕,散朝。” 说完就直接拿着布料跑了,让叶檀在身后忍不住喊道,“陛下,您答应微臣的一万贯什么时候给我啊?” 李世民的衣角似乎在消失的那个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不见了,无影直接喊道,“散朝。” 叶檀垂头丧气地转身看着崔兆等人,然后阴沉地说道,“陛下的钱,可以不给,你们的钱要是少一文钱,我会让你们知道,我松洲候叶檀也不是好惹的,什么玩意。” 说完不等这些人发火,就直接溜走了,因为长孙无忌已经被人围住了。 “长孙大人,你之前不是说户部没有钱吗?说是全国到处都要钱,兵部的费用要削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长孙大人,我工部是负责天下所有的城墙建设,疏通河流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呢?” “长孙大人,我刑部的牢狱可是早就年久失修了,你是否要高抬贵手一下?” …… 叶檀走出甘露殿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阳光已经西斜了,听着身后的那些人围着貔貅一样的长孙无忌要钱,不由得微微一笑,真的挺搞笑的。 “少爷,太子殿下让您下朝了之后,去东宫,他说他想吃肉。” 叶露也算是正式见到皇帝陛下,之前在太上皇的那次不算,走出来的时候,虽然也在笑,可是腿脚早就软了,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得。 “好的,走吧。” 叶檀跟着叶露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东宫,阳光已经西斜了,不知不觉,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太快了。 李承乾还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冬日的阳光,这么躺着,是很舒服的,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看到叶檀来,他笑呵呵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叶檀阻止道,“不要起来,现在还没好呢。” “哥哥,我现在可以打死一头牛呢。”李承乾伸出自己的拳头,看来是恢复的不错哦,可惜叶檀却看着他的脚踝道,“能站着打还是坐着打?不会是躺着打吧。” 李承乾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道,“哥哥,我不会真的瘸了吧?” 眼神之中的担忧被叶檀看出来了,他伸手捏着他的胳膊处,感觉到他身体正在恢复,不过呢,这小子很不老实,竟然偷吃肉了。 “内侍谁给你的肉,让他出来,我打不死他。”叶檀将他的手腕直接扔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哥哥,你也知道,我是肉食动物,平时吃的就不少,可是这天让我吃白菜豆腐,吃的我都想要哭了,就吃了一口,就一口。”李承乾谄媚地看着叶檀笑道,他知道对方对自己好,所以才会如此简单而又不简单地和对方解释,否则的话,一国之储君和太子,需要吗? “行了,我又不是真的不给你吃,叶露,你去准备一点排骨,今晚我和太子吃点。” “诺。”叶露说完就亲自去检查准备了,而李承乾则脸上都是笑容啊,不管他多么的成熟,还是个孩子啊。 “我已经从陛下那里拿到了权限,剩下的事,你都不要管了,将你这次遇到的事的整个过程都告诉我,剩下的你就是养伤和好好地休息,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的手段虽然很多时候都很温柔,对于大唐的百姓也很温柔,可是谁敢对你不好,那就是作死。”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毕竟这辈子还没有人如此对自己说话,就连自己的父皇都没有。 揉了揉眼睛,李承乾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了,一点一滴,没有增加一点点其他的想法,因为这个是不需要的,而且当时去那个地方的时候,也是自己主动过去的,这些事,他都没有说是别人的问题,因为他的护卫基本上全部被李世民下狱了,以后再来的都是一些陌生的人,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 叶檀慢慢地听着,然后脑子里高速地旋转,因为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露出一个词汇:巧合。 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的巧合,可是一个国家的储君却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这就说明,这样的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而且之前的一些事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现在那些尸首都在大理寺是吧?”叶檀想了想,问道。 “是的,而且那个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是不会被人弄坏的。”李承乾心中有恨,又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这些想法,让他的内心其实是有点扭曲的,要不是叶檀帮他拦下这些事,他可能就真的会疯了。 一个普通人被人袭击了,都不会如此的轻松地放下,何况是一个太子呢。 “嗯,你说的我都清楚了,明日,我就去看看,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哥哥,如果这人是汉王呢,你也要杀他?”李承乾试探地问道,毕竟,他也想弄死这个人,可是却不敢,可是如果叶檀真的弄死这个人的话,到时候的麻烦可就非常大了,毕竟对方是皇族,而叶檀只是臣子,这样的上下尊卑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想死,那岂不是便宜他了?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到时候,他会主动自杀或者求我们杀了他也说不定哦。” 叶檀的手在空气之中随意地划拉了几下,李承乾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水球慢慢地聚集在空气中,然后就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冰块,被叶檀握在手心里,道,“这个东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现在,我们去吃肉,我闻到肉香了,你不要多想,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你放心,我这人懒惰是一定的,可是应该出手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第一百一七节 查案(1) 阳光不错,雪花融化,四周冰冷,正是清晨时分。 大唐大理寺,停尸房。 叶檀正站在那里看着依旧冰冷的尸体,眉头微微皱着。 要是在现代,他恐怕早就腿软了,不是因为过去的装备不行,而是因为现代的人的心的冷漠和冰冷,就像是有个伟人说过的一句话牛羊,这个世界相对于有鬼,我更害怕有些人的心思,毒蛇入彀,别有一番滋味。 戴胄也是起了一个大早,作为大理寺卿,他本来是不需要亲自查看这个东西的,可是昨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那些事,让他觉得这个叶檀可能真的不是个普通人。 站在一边的是专门查看尸体的仵作,只是这个看着五十多岁的老人有点不屑的看着叶檀,虽然他的身份挺高的,可是你这样的看法根本就毫无用处,也不知道查看是什么凶器弄死的,也不查看这些人的手段,只是不停地查看对方的手指,内衣以及一些脖子处的一些细微的东西,这个有什么用,难道是用这些人添坟呢? 过了一会,叶檀抬起头来,从一个尸体上面取出一截差不多只有一根手指长短的细的麻丝道,“找到了。” “这个,叶侯,不知道你找到这个有什么用?”戴胄不解地问道,这件事透着诡异,自己派人查了,似乎有一些指向性,却没有具体的东西,如此这样,如何才能处理好这些事啊。 “这个东西应该是做衣服的麻丝,你看看这个颜色,应该是老丝。”叶檀伸手将那个东西放在手心里说道,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虽然现在穷人都穿着这样的东西,可是素的比较多,就是说染色的不多,而这个丝线上面竟然染色了,不得不说,这个发现不错。 “这个有什么用,长安里有这样丝线的人家可不少。”戴胄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个东西能有什么用? “呵呵,戴大人,有的时候一些东西不是说一样就没有办法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要是你去发现,就会察觉,很多东西根本就不一样,就好比昨天的那个羊毛,多少年了,大家都当成废物的东西,就真的是废物吗?在松洲有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东西是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宝物。” 叶檀将那个丝放在自己的鼻子处轻轻地闻了几下,然后再看看那些人的手道,“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叶侯,没有什么用处是什么意思?”戴胄继续问道,这些东西都是物证啊。 “这些人身上能够提供给我们的东西我都拿到了,所以也就没有用了,以前如何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然后派人带我去看看那个案发现场。”叶檀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提出了要求。 戴胄虽然不明白,不过呢,既然是陛下的要求,就让叶檀去吧,反正自己也很忙的。 于是,叶檀就跟着几个捕快出城去了。 “大人,这个叶侯到底懂不懂啊,如此就算是结束了?”仵作年纪大,所以也算是有点资历,平时说话也算是客气,可是今日却似乎被人侮辱了一样,有点不忿地问道。 “有些事,我们帮忙就好,其他的不用管。”戴胄却第一次没有给他好脸色,有些事他不知道,如果塞进去的话,就很容易出事的。 老仵作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上官,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骏马出城,速度极快,虽然叶檀的个子在这些人当中不见优势,可是他的骑术却这些人当中最好的,很快几人就到了皇家猎场。 因为上次发生的事,现在这里已经不让人进了,门口有一队人把守着,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进去,可惜,难不倒叶檀,他将手里的令牌一拿出来,那些人就将门给打开了,然后一群人根本就没有下马,就直接奔着目的地去了。 此时阳光已经升起来,四周虽然依旧是枯枝败叶,可是雪花已经开始融化了,有些地方都很潮湿,被马蹄一踩然后一甩,就会带起一堆乌黑的烂泥,让人觉得来的不是时候。 这些人很快就翻越了之前李承乾经过的地方,然后马匹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没有人,只有一些用帐篷之类的遮盖的东西,看来也是知道的。 很快,叶檀就下马了,然后脚下的烂泥踩着叽里呱啦的有点难听,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很快就下来了,先走过去看了一眼道,“叶侯,这里没有人来过。” 叶檀点了点头,开始查看四周的环境,这里的地理位置就像是一个平底锅,只是这个平底锅一面是各种烂七八糟的树枝,而另外一面却是空旷的地方,地面上都是各种石头,这些石头应该不是刻意放在这里的,他伸手将遮盖物都掀开,然后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以及乱七八糟的脚印,这些东西都可以告诉他,当日到底有多么的夸奖和可怕。 他将这里的土地一分一厘地都给分清楚了,仔细地查看了一会,然后就有点挠头,因为地上的脚印以及有折断的兵器,都毫无价值,在大理寺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可是不应该只有这些东西才对啊。 他又看了一遍,然后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却还是没有收获。 于是,他就站起来,看着四周,此时的阳光刚刚升起来,给这里的植被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不过,他却不舒服,因为一无所获。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个捕快晦气地吐了一口口水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荷包,真的是晦气。” 死人的东西除非专门干这个的,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有人去拿的,觉得晦气是肯定的,就像是村子里有老人去世了,他们的被子和衣服等物,如果是在去世之前给别人的话,人家会很高兴的,可是如果是去世之后的话,那么要的人就很少了,都会觉得晦气。 而叶檀听到这个声音,却忍不住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果然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他赶紧跑过去,看到在乱石堆里躺着的一个旧的荷包,这个上面还缝了一个小图案,拿起来之后才发现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应该说是一把剑,可是这把剑却插在一条蛇上面,当然啦,就当是蛇吧。 这样的图案在过去,一般也不会指的是平民百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他将怀里的之前发现的那根丝线拿出来,和这个荷包一对照,就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如此啊。” 然后几个捕快一脸挠头地看着叶檀,他们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叶檀的笑声将不远处的野鸟都惊飞了,然后他就翻身上马,直接就离开了这里,几个捕快都是一头的雾水,拜托,到底什么情况啊。 结果他们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叶檀已经不见了,只好回去复命。 听到叶檀找到一个旧的荷包,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皇家猎场不知去向,戴胄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了。 叶檀回到长安之后,就直接去了随园,然后找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差不多都算是当地的一些地头蛇,当初刚来长安的时候,他就知道需要消息,只是呢,这件事瞒着所有的人,因为如果被皇帝知道的话,后果堪忧啊。 将怀里的这种东西拿出去,让他们去找,还是很简单的。 别看大唐现在开始复苏了,可是一些比较贴近身体的东西,比如说内衣,比如说一些荷包等物还是会用自己做出来的最好的一些东西去做,这个几乎是常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的。 然后,叶檀就开始准备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相信,这个事肯定不会是一个人这么做的,应该是一群人,而且在现在的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事,绝对会是有大家族掺和的,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以及金钱和背景的话,这个事是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的。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一个头上长有癞子的中年男人谄媚地走进了随园,这个地方平时他是没有资格的。 看着他的样子,就让人没有胃口,可是他能够进来,说明是有事的。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混的不怎么地,而且属于有一顿没有一顿的主,就直接问道,“你说你知道?” “是的,大爷,小的刘癞子,知道这个东西。只是……” 他的谄媚让叶檀以为他想要钱呢,就直接说道,“你只要是告诉我怎么回事就行,其他的你不需要,钱不少你的。”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这个是长安外面五十里地的一个叫做莫村的地方特有的布料,而且小的以前也给他们送过一些东西,这个莫村很少和外面的人接触,而且村子里的人都习武,这个荷包上面的图案,小的曾经在他们家里的某个地方看到过,错不了,只是,现在那里已经没人了,听说全部迁走了。” “嗯,不错,不错。”叶檀一摆手,阿大就拿来了十贯钱交给刘癞子,然后低声道,“回家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你都不知道,知道吗?” “小的怎么会知道呢,什么都不知道的。”刘癞子笑呵呵地将钱都挂在脖子上,趁着夜幕,离开了随园,至于说是去吃喝玩乐,还是回家,都不是叶檀去操心的的事。 看着手里的旧荷包,听着他说的所谓的莫村,叶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就看到那些捕快都在门口等着自己,叶檀知道他们一方面是因为昨天自己的突然消失,让戴胄觉得不对劲,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李世民也担心这小子胡来,搞乱了朝堂啊。 “叶侯。”这次来的人比上次的要多的多,上次不过才六七个,现在差不多十五六个,而且各个都是精壮之士,这些人如果是单纯的捕快的话,那么就可笑了,这里面肯定会有朝廷的探子以及刑部的一些捕头,这些捕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这些人一般虽然官职不高,却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不是靠着家族里的关系上去的,当然啦,如果说完全不靠,也是扯淡,自古不只是读书传家,就连狱卒,捕快等也是祖祖辈辈的手艺,因为你想要和现代社会靠着学校来搞定这些事,是比较难的,只能靠口口相传,家族相传。 “嗯,今日你们来的挺早啊,吃饭了没?”叶檀笑呵呵地站在门口问道。 按着正常的方式,不是应该现在就出发出去查案子吗?怎么会问吃饭的事呢? 领头的一个长的有点奇怪的男子摇了摇头道,“还未。” “不吃饭如何干活啊,走,我带你们买点东西。”叶檀笑呵呵地翻身上马,然后带着这群人来到了食味轩边上之前刘青峰买卤肉的地方,那个掌柜的刚刚开业,还没有正式地营业,结果就看到了叶檀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对于叶檀,他是认识的,虽然食味轩里面叶檀没有去过几次,可是里面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自然是有叶檀的。 他还以为叶檀是过来找事的呢,虽然有些事食味轩是同意的,可是如果一旦翻脸,你就得倒霉,刚要跪下来求饶,因为叶檀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的捕快,他们身上皂衣真的是无上的标志,平时一个自己都惹不起,这一次来了这么多,岂不是要倒霉到家了。 “掌柜的,给他们每人一块大饼,一碗羊肉汤,一斤肉,快点。” 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找了一个桌子就坐下来了,那个刚要跪下来的掌柜的一听叶檀的话,就直接站起来了,赶紧对着后面的活计喊道,“快点准备吃食。” 然后他就亲自给这些捕快们上菜,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如果可以认识一个的话,绝对是一种福气,可是如果得罪一个的话,那么自己可就麻烦了。 软绵的羊汤,里面加了不少羊杂,也因为如此,反而让羊汤的味道更好,配合一块卤羊腿,以及一个大饼,任何人都可以吃饱的。 这些捕快平时虽然可以得到孝敬,可是日子其实过的挺紧吧的,在大唐的初期,大家的日子都过得挺紧的,包括李世民。 “李头,这个不会让我们花钱吧?”另外一个矮胖的捕头皱眉地看着桌子上的肉问道,他是真的想吃,却又不敢吃。 第一百一八节 查案(2) “行了,吃吧,就算是让我们买,你敢不买吗?先吃了,你不饿啊?”说完,就先喝了一口羊汤,此时正好有点热,而给他们的碗可不是小碗,而是海碗那种,非常的大,这一碗在至少也得有二斤的量,味道是真的好,而且为了不被叶檀盯上,掌柜的加了不少羊肉在里面,吃几口饼然后再吃一口腊肉,这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而掌柜的却站在叶檀身边,对那些人说道,“各位大人如果觉得不够的话,本店的羊汤免费喝。” 他的想法就是今日就算是不赚钱了,也得将叶檀伺候好了,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有其他的想法,自己怎么办啊? “行了,不要理他们,你将这个大饼再给我装四十张,分为四个包裹,然后卤肉也装上三十斤。”叶檀没有欺负小人物的习惯,因为自己过去就是小人物,所以知道那些心酸,也许在大人物的眼里,这点东西算什么啊,可是在小人物的生活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存的全部东西。 “哎,我马上就去。”虽然心中在滴血,可还是让人去准备了,同时用很好的白色麻布将大饼放在里面,外面还用一个罩子拉好了,目的是为了不至于走了味道了。 然后羊肉也是给的非常足,叶檀要三十斤,他起码给了两只羊,五十斤的肉,羊汤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好带,否则的话,他真的想将锅都给叶檀带走。 等到他们都吃完了之后,那些大饼和肉都放在了马背上,然后叶檀起身就上马而去,让这些捕快愣神了,不是吧,这算是白吃白拿嘛,虽然平时他们也敢如此干,可是都是一点点啊,这一下子几乎将这个小店一天的所有食物的七成给拿走了,这么做,难道不怕御史弹劾吗? 不过呢,今日是叶檀请大家吃饭的,加上和他们平时的交集也不多,所以,他们也不在意地翻身上马。 等到叶檀等人离开这里的时候,掌柜的脚上一软,就坐在地上,虽然地上很凉,可是他心中却有点失落,不知道怎么回事。 “掌柜的,掌柜的,您怎么了?”小伙计来不及将碗筷都收拾好,就跑过来问道。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不营业了,收了吧。” 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刚要离开这里,回去睡觉,却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给晃了眼了。 赶紧走过去一看,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一块银子,虽然看着不大,但是呢,却也不小,而且大唐的银子是比较少的,所以比较贵,这些银子至少也得有五两,差不多五贯钱,而自己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啊,想着刚刚这里坐的人是叶檀,他心中一下子明白了,食味轩的那些伙计们说的没错,叶侯从来都不白吃别人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过。 他一把将银子握在手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然后眼睛湿润地对伙计道,“今日正常营业,没有卤羊肉了,就卖新鲜的,现在就去杀羊。” 伙计疑惑地看了一眼掌柜的,发现他有点过分了,鲜羊肉在这个季节里直接拿出来售卖,其实是亏本的,因为价格高了,买的人就少,价格低了,自己就会亏本,不过店铺不是自己的,随他折腾吧。 一行人除了长安城,就直奔莫村而去。 过去的路和现在的不一样,要是放在现在的话,也就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可是过去虽然有官道,可是在松洲待过的人看来,这个就是糊弄人,有点像是现在的很多人小时候遇到的那样的情况,一说修路,就派人运输几车泥巴扔在路上,然后一下雨,本来呢,虽然路是坑坑洼洼的,但是已经压的很瓷实了,一脚踩上去也不会有什么踩烂的情况,可是一旦覆盖了这些铺路的泥之后,那是一脚下去全部都是泥巴,非常的讨厌。 虽然最近没有下雨,可是却下雪了,阳光之后,冰雪融化,他们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莫村。 领头的叫做李传统,看到四周的地形,对叶檀说道,“叶侯,此处应该就是莫村了。” 叶檀看到了村口地方有一个比较破烂的黑木头做成的牌子,上面写的就是莫村,这个家伙竟然识字啊,不简单哦。 这个村子从村口就可以看出来不大,虽然不大,可是选择的位置却是不错,正好在一个小山的山谷里,从山谷的路口走差不多一里地就可以到这里,然后就可以看到一大簇的野草布满在一个小山丘上,绕过小山丘才可以看到刚刚的那个牌子。 过去的人建设村庄,除了考虑种地和水源之外,更加需要考虑的是土匪和野兽,特别是后者,你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土匪给抢劫了,而且过去的土匪也不会懂得抢一些留一些的道理,都是过今天没有明天的主,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而野兽更加不用说了,从长安出城不超过一百里地,就可以在一些山头上找个位置开始捕猎了。 李传统带着人很快就冲进了村子里,然后过了一会才出来,对叶檀说道,“叶侯,村子是空的,不过不是遭灾了,应该是搬走了,房间里还算是干净,不过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一概没有,应该去了别处了。” 李传统也是资深的捕快,可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是这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荒村,在大唐这样的村子很多,虽然总是说要登记户籍,可是还是有无数的逃户黑户等等,这些人,说真的,什么时候死掉了,都没有人知道的。 叶檀没有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有点失落,挥手道,“你派人找找附近的五十里之内有没有山寨之类的,我先进去看看。”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李传统还是带人出去了。 一走进这个村子,叶檀就感觉到了一种**的味道,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反正叶檀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可就是可以感觉到,这里的落败,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有人的地方才有所谓的人气吧。 这里地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草,可是却有一些雪花,上面的脚印相信应该是来自刚刚李传统他们,然后就是一排排的木头房子,虽然看着简朴,可是上面的那些痕迹却可以看的出来,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不少年头。 叶檀从这头走到那头,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甚至于在村子的后面发现了一个不大非常难走的路,可是这条小路应该是这个村子的命脉,所谓的命脉不是说有金子银子,而是说这里的这个东西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救大家一命,毕竟这个村子的入口非常的隐蔽,但是呢,就是因为过于隐蔽,导致这个村子的入口变成了一把锁,如果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被锁死,那么,一旦遇到敌人或者不可抗拒的因素的时候,可能就要倒霉了,因为你冲不过出去啊。 狡兔三窟,有的时候,也是跟人学的吧,这个和学识无关,只是和人的经验有关系。 他再次从村子的那头走了回来,一路上发现地面都是土地,没有什么石板之类的,可是不应该的,就算是他们会将一些类似石磨石杵之类的都带走,也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非常重的,在过去,有些的时候,石杵在一个村子里都算是魔咒或者说是崇拜一类的东西,可是呢,一旦带不走,就会埋起来,也许以后会过来带走。 叶檀一寸一寸地检查了整个村子都没有任何的收获,之前旧荷包上面的那个图案,他也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只能皱眉地上了房顶了。 因为这里的房子都不高,所以上去的话,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四处看看了。 这里是山也不高,和当初的叶家村有点类似,不过呢,南边的山丘似乎树木更加的茂盛一些,这说明那里的水源相对来说比较充足,而北面的却光秃了不少,说明那里的树木都被砍光了。 看了一会,叶檀忽然发现中午的阳光竟然直接照在了那片茂盛的树林里,然后带着淡淡的精光,似乎有东西,他就直接飞奔而去,然后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却是忍不住笑了。 这里竟然真的有那个石杵,不过呢,没有埋在土地里,而是挂在几棵树中间,但是呢,在这些树四周却有不少的木桩子,木桩子上都是一些砍的痕迹,肯定不是为了磨刀用的。 叶檀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些口子,发现这些木头的口子非常的细致,可见有些人出刀或者出剑速度却是极快的,虽然说大唐刚刚建国没有几年,乡野之间肯定有无数的这样的人,可是,这里却出现了,不得不说,有点奇怪。 叶檀看到前面有个台子,虽然已经被挪动过位置了,可依旧可以看出来,这里之前应该是个水池子,而在这些石块的上面不远处,却有一个已经被用黄泥堵住,却又被水给冲击出来的一道泉水,而如果将这些石头都给复原的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竟然是个练武结束之后洗澡的地方,这个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讲那些石板都搬开,然后在最下面的一块石板上面看到了那个荷包上的图案,只是石板上的图案显得更加的面目狰狞。 叶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回到村口的时候,李传统正好站在那里,看着他问道,“叶侯,有什么发现?” “有点,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叶檀却没有继续说,而是反问道,这些事,真的不适合所有的人都知道。 “距离这里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座山,叫做熊山,据说山上有熊,有个小寨子,叫做熊山寨,听说上面还有三十多个土匪之类的人,他们通过狩猎和抢劫经过当地的商队为生,其他的都没有了。” 在这个时代里,有的地方就算是只有十来个人都会占山为王,因为不如此的话,活不下去的,一般这些人都是溃兵,强盗,恶霸,地痞等等,有人说是良民上山的也有,不过呢,一般情况下是活不下去了,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这些人。 光是靠着好坏来识别一个人,是不太可能获得任何的好处的。 人家也不需要,所以这么一个熊山寨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寨主叫什么?”叶檀继续问道,同时朝村子外面走去。 “听说叫马三刀,是个厉害的角色,手里的长刀一般不出三次,只要是出了,就可以将人的脑袋砍下来,而且力气很大,是个厉害的角色,同时,他们寨子里的三十多人,几乎都是好手,不好惹。”李传统很认真地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似乎不明白叶檀的意思。 看着外面的阳光,此时虽然因为早上吃的不错,而不太饿,可是再过半个时辰可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李传统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一群人上马之后,叶檀指着李传统道,“熊山寨,在什么方位,现在带我去看看。” “这个。”李传统刚要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抢先了,“叶侯,我知道。” 于是一群人的马蹄声咣当咣当地就离开了这里,村口的那个小门也没关好,很快,这里就会成为野兽们的乐园。 沿着这里独有的一条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山下,从这里看过去,发现这个山也不高,只是林子比较密,而且看来有人也修缮过,山下除了一些原木做成的门之外,还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三个宛如狗爬一样的字:熊山寨。 不过因为天冷,山下基本上是没人的,木头门用铁索锁死,看来是最近不打算出来了。 叶檀等人的马刚停,叶檀就听到了山上的一些小小的声音,看来他们只是外松内紧的,其实也好理解,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给端了。 “就是这里。”那个刚刚出头的捕快指着这个看着就破破烂烂,也不知道很多人书上写的雄伟,山寨很有气势的词汇来自何处,反正叶檀是没有看出来,现在的冬天,连绿叶都没有,枯木一堆,看着就不保暖,有个屁的雄伟啊。 “叶侯,你要干嘛?”李传统看着叶檀的眼神,似乎有其他的想法,忍不住站过来问道。 第一百一九节 去山寨借炊具(1) “当然是上山啊,这么冷的天气里,不弄点热的吃的,谁能扛得住啊?”叶檀理所当然地笑着说道。 “叶侯,这件事是否需要三思一下,我们只有十多个人,而且这里的山是易守难攻,如果出事了,可怎么办?”李传统很有眼光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是如此了,说真的,他们是捕快,在查案子方面是个高手,在追捕方面也是可以的,可就算是如此,不代表,他们在任何方面都是厉害的啊。 这里的山石如何,他们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是多少,他们不知道,只能靠着以前的一些传说之类的来填补自己的想法,于是乎,现在让他们直接上去,那岂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吗? 现在国家刚刚建立,大家都非常的惜命的好不好。 “你怕什么?我们不是有十多个人吗?”叶檀不满地反问道,这点事都扛不住,以后如何做大事啊。 可是这些人苦着脸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想做大事,真的是不想做大事,就想要做点小事而已。 “如果只是为了吃口饭的话,我们在山下就可以了的,那里有一个避风的地方,非常适合。”李传统指着不远处一块挡风的石头说道,而且现在的中午,阳光不错,在阳光下面吃饭,也是一个不错的感觉不是吗? “可是我们没有锅碗瓢盆,不吃口热的,我是不太舒服的,所以,你们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就在下面等着吧。”叶檀说完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时间,直接说道,然后就朝前走去。 李传统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虽然有点埋怨,可是还得跟着去啊,否则一群人出来,结果侯爷被人杀死了,他们这些人也要跟着倒霉的,有的时候,有些事你有能力应付不如不碰到,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的。 来到门口,叶檀看了看,觉得弄碎一块铁链真的是浪费,大唐现在还不富裕啊,于是就扯开嗓子喊道,“山上有人吗?” 虽然只是简单的声音,可是四周太过安静,让这个声音传的很远,于是山上的一些草木处,竟然有人影出现,不过呢,人家没有理会他,你们一群穿着捕快衣服的朝廷上的人过来问东西,谁敢开门啊。 而李传统走到叶檀的身后,小声地说道,“叶侯,他们应该是不会过来开门的,现在的冬天,他们本来就是要窝冬的,一般是不会下来的,在秋天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柴火。” “是吗?就是说,他们拿到了大唐的好处却不打算帮忙,是吧?”叶檀的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所以他的话让李传统不知道如何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破门而入了。” 叶檀说完,走到门前,抬腿就是一脚,那个木头门就直接飞出去了,然后这个门就开了。 李传统这才发现这个叶侯的不一样的地方,这样的门,他一脚可踢不开。 然后,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前面是一条羊肠小路,叶檀顺着路慢慢地朝前走,差不多走了三百步的时候,忽然耳朵边响起了一个非常的的声音,然后一道羽箭就飞了过来,直取他的脑袋。 李传统等人发现的时候,羽箭已经到了叶檀的脑袋边,不足一胳膊的距离了,顿时脸色一变,却发现叶檀一把将羽箭给抓住了,然后看着山道,“既然已经打过招呼了,为何还要发射暗箭,你们可不厚道哦。” 李传统等人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现在谁家会给你说这个啊,你一来就将对方的大门给踢碎了。 然后叶檀看了四周,将手里的羽箭一直捏着,突然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捂住耳朵。” 李传统等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 然后叶檀看着这座山道,“既然你们不喜欢出来,我就将你们喊出来。” “啊……” 一个奇诡的声音从叶檀的嘴巴里出来,然后像是巡山的兵丁一样,在山头来回了三四次,山上就有一个人直接掉下来了,落在叶檀前方的一百多步的地方,而山上的其他人则是脑袋很晕,这个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好了,走吧。”叶檀拍着李传统几人的肩膀一下,然后继续朝前,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人,和他身边的一把长弓,应该是淘汰的产品。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无数的人,你根本就得不到的。 看着这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一样,不停地捂住脑袋,同时耳朵里已经出血了。 李传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刚要蹲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叶檀一把拉开,然后在这人的脑袋上点了一下,那人就慢慢地放开了双手,过了一会,才抬头看着叶檀,忍不住颤抖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这个寨子的弓箭手是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现在就是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射箭我们?”叶檀却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一把将这人从地上提起来,然后一把捏住对方的喉管道,“我的问题从来都不会问两遍,你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就将这个人直接扔在地上,他不停地咳嗽,眼睛里却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他发现面前的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类似疯子一样的人,所以,他才害怕。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他就直接说道,“我们…咳咳…我们看到你们上山,就示警了一下,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们家当家的在吗?”叶檀继续问道。 “在,就在山上。” “那现在就带我们上去,能做到吗?” “可以,可以。” 说完就爬起来,然后赶紧带着这群穿着官衣的人朝上面走去,然后经过了打开几个石门之后,就到了半山腰上的一个有几栋房子的地方,那里已经站满了人,而且每人的手上都提着刀,却没有看到一个让叶檀认为是老大的大汉,他刚要问什么,那个刚刚射箭的人就赶紧说道,“我们大当家的在屋子里等着各位。” 李传统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发抖,毕竟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一进入门内,就看到一个大汉坐在那里,屋子里有火塘,所以还是挺暖和的,而在火塘上面挂着一个铁锅,里面也不知道煮的是什么肉,味道很香。 看着这个很大的房子,而且还有几排桌子就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过很奇怪,竟然没有女人,难道说马三刀喜欢男人? 看到来人走了进来,马三刀咳嗽了一声,声音浑厚地问道,“不知道几位官爷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挺大的厚背大刀,和他的手下相比,这把刀最大的特点就是后背很厚,应该挺重的。 “天气冷,又没有带炊具,上来借用一下。”叶檀找了一个还算是干净的木头桩子上坐下来,然后说道。 “什么?”马三刀这些年也算是碰到了不少人,好的坏的都有,可是如叶檀这样说话的人还是第一个,你一群官府的人跑到我一个土匪寨子里说是借锅碗瓢盆,你当我是二啊? “这位小哥面生,你我素未见面,为何要用如此的话来诳我?”马三刀的皮肤很黑,脸上也有一些伤疤,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刺。 而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火塘上面的那个大锅道,“你们不饿啊,快点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加水和之前带来的卤羊腿,放入其中,然后将大饼放在上面烤烤,吃完饭,我们还有事呢。” 李传统颤颤抖抖地过来将锅里的东西给他们倒进一个边上的准备好的一个木头做的盆里,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味道看着真的是不错哦。 然后拿出去清洗了一下,就将差不多十来斤的羊肉放入其中,然后加入水之后,就摆放在火塘上面,让他继续加热,然后自己开始从打包内拿出大饼,虽然已经不热了,可是一股子香气还是扑鼻而来,他们用刀子将大饼切成一块块的,然后放在火塘边上烤着,一股子面饼特有的香味迎面而来。 马三刀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精神计较这些人的鸠占鹊巢了,因为那个羊肉汤的味道更好。 可是叶檀却不会说,直接就让你吃饭喝酒开始了,而是看着他问道,“你就叫马三刀?” “我就是,你到底是谁?”马三刀的刀虽然厉害,可是能够在乱世之中活下来的人,一般更多的是有脑子,而不是有武功,因为脑子的确比武功好用。 “你是这个什么熊山寨的寨主是吧?”叶檀继续问道。 马三刀疑惑地看着他,这人是不是毛病啊,我都回答你问题了,你竟然不回答我,还继续问我问题,于是,他就闭嘴不说了,而是看着锅里煮的很快就沸腾的羊肉汤,现在的人煮汤和烧烤几乎就是全部的手艺了,所以,这个汤里面家的东西却不多,所以这浓郁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真的很香啊,而门口已经站满了自己的兄弟,看着叶檀等人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小绵羊一样。 过了一会,那个汤终于好了,烤饼的香味也在客厅里蔓延,拿过几个他们之前用的木头做成的碗,洗干净之后,给叶檀装了一碗,结果这个时候马三刀说话了,“在熊山寨,第一碗必须给我。” 说着门口就有一人过来一把夺过李传统的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递给马三刀,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这股香味不被蔓延。 马三刀本来还以为他们会群起而攻之呢,结果叶檀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似乎是怕了。 内心深处暗自骂道,这个没有用的软骨头。 同时,手里就接过碗,喝了一口烫,不得不说,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味道是真的非常好,让人喝了一口都忍不住想要喝下一口,而此时是中午,所以,他伸手对着一个捕快道,“饼给我。” 那个捕快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叶檀和李传统才将他手里的大饼递过去,烤的里面热乎乎的,外面很脆的大饼,吃起来,口感一流,配合着滚烫的羊肉汤,简直就是绝配,而且这个羊肉汤可不是忽悠人的那种只有水的,而是羊肉很足的。 所谓,马三刀很快就将一块饼给吃掉了,然后将汤一口不剩地给喝下去了,递给站在身边的人说道,“再来一碗。” “哎。”那人说着就接过大碗,过去给他盛汤,而整个过程中似乎将这些朝廷的捕快当成了佣人了。 “慢。”叶檀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抬头看着马三刀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吃一碗饭吗?” “在这里,我才是寨主,我吃饭需要别人的同意吗?”马三刀哼了一声,手里一把捏过大刀直接就横在叶檀的脖子上,冷声地说道,“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老子饿了,知道吗?吃饱了之后会如何还需要吃饱了之后才能知道,现在,你给我闭嘴。” “你说的是这把刀吗?”叶檀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把大刀问道。 “哟,小子,你真的是不怕死的啊?”马三刀笑呵呵地问道,手里的大刀就算是单手提着,依旧不见丝毫的颤抖,可见这人的臂力很强。 说着,手里的大刀就慢慢地朝叶檀的的手指划过去,看来是打算给叶檀一点颜色看看了。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大刀朝自己这里划来,然后忽然屈指一弹,砰的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响起,然后那把大刀的刀头部分直接就飞了出去,擦着马三刀的脸颊插入了他身后的木头上,微微颤抖。 而马三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几乎是没有受力的,如此高超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 “行了,我现在要吃饭,现在,你们都到一边呆着去。” 叶檀挥了挥手,就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地让马三刀这些人去门口站着,可是他什么时候受到如此大的气啊。 手里的断刀也没有放下,直接奔着叶檀的脑袋就飞奔而去,同时对着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喊道,“给我上,杀死他们。”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零节 去山寨借炊具(2) 李传统等人一直都在防备这件事,因为如叶檀如此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做的这些事,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胆子。 一听到马三刀的话,他手下的人手里刀就冲了过来了,看来是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而叶檀看着马三刀很不客气的举动,根本就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刀快要靠近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忽然手里多出了一团水,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像是平时我们吃的那种水差不多,可是这个东西是如何能够从碗里到人的手里呢的,马三刀不知道,所以,他惨了。 那个刀像是被一股子气流给堵住了,根本就砍不下去,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小水滴突然从这个水球里飞出去,直接就砸中了马三刀的鼻子,这滴水在过去,也就是和雨水差不多,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才是,可是等到这个东西直接砸中的时候,马三刀却发现自己似乎惹错了人,就像是脑子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如果他活在现在的话,肯定是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子弹。 而李传统几人就在这个瞬间,已经挂彩了,可是他们不敢后退,一旦后退,这些人压过来就可以将自己这些人当成肉粽子一样地给砍死了。 “啊……” 一直在李传统后面的那个捕快的胳膊上被砍了一刀,伤口见血了,然后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喊了出来了。 马三刀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说话,却发现叶檀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然后单手一挥,手上的雨滴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接飞去门口,那些刚刚还提刀看人很兴奋的人直接就被击中了,然后摔倒在地上,而那些捕快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有三个人的胳膊被直接砍断了,血流了一地。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刚刚恢复过来的马三刀,问道,“现在能否让让,我有点累了。” 马三刀像是见鬼一样地直接站起来,然后让叶檀坐下来,“找人包扎一下,然后吃饭,你们都在门口待着,如果我吃过饭之后,发现有一个人不在,全部处死。” 马三刀赶紧跑到门口,然后找人收拾受伤的人,而李传统等人也收拾了一下,虽然对叶檀有怨气,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是上司啊,只能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才坐下来吃饭。 叶檀吃的不多,而这些人却似乎知道流血的事刚刚开始,所以,吃的那叫一个大口啊,让门口站着的那些人忍不住咽口水。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叶檀已经吃完了,然后放下碗,看着门口的马三刀道,“你进来。” “嗯。”马三刀很温顺地就过来了,然后一脸谄笑地看着叶檀,似乎有点屈服的味道,可是他的脸上疤痕不少,真的不好看。 “你是熊山寨的寨主?”叶檀再次问道,同时微微皱眉,这个羊肉有点老了,塞牙。 “是的,小的就是熊山寨的寨主,在此立柜已经有十多年了。”马三刀以前也是军伍中人,可是当年的隋朝时候的军伍中人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啊,杨广将军队里的人当成了一个个的木桩子了,砍掉一个,没事,砍掉一万个也没事,反正自己有百万大军。 所以,当时的人只要是有机会的都会跑掉,因为太危险了。 “周围的村庄,你熟悉吗?”叶檀继续问道。 “熟悉,很熟悉。”马三刀继续说道,废话,能不熟悉吗?不熟悉的话,能够分辨出,那些人是需要直接砍死的,那些人是可以当做羊一样养起来的,那些人是根本就不能招惹的,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招惹了一些不能招惹的人的话,到时候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莫村听说过吗?”叶檀的话刚落,却让马三刀的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悲剧的事,不过呢,随即看着叶檀的眼睛翻了一下看着自己,赶紧说道,“听说过,这个莫村全村人口虽然不是特别多,可是每一个都是高手,我们熊山寨和他们也算是交手过几次,但是,没有占到便宜。” 很明显,这句话就是一句假话,不是没有占到便宜,而是吃了很大的亏了,因为那个村子似乎存在在那里的时间也挺长的,至于说到底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可是就算是如此,不算是富裕,却也不会那么节俭,在大家都在吃糠咽菜的时候,那个村子里竟然有粮食,于是当时饿了的马三刀就带人过去抢劫一番,结果,折了十个兄弟,自己也被人砍了一刀,自从那以后,他几乎就不敢和那些人交流了,也不敢过去了,不过呢,却时刻注意那些人,因为万一那天对方想要上山看看风景,自己怎么办? “那你知道他们村子现在已经没人了吗?”叶檀继续问道,同时将牙缝里的一块小羊排取出来,扔在地上问道。 “知道,在十多天前,他们似乎就迁走了。”马三刀继续回答,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那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简直就是好的没有边了,因为以后这一片,自己终于可以说了算了,可惜的是,这样的念头才过去多久啊,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来。 “迁到何处,你知道吗?” “这个。”马三刀沉吟了一下,不是故作不回答,而是发现自己今天受伤真的是冤得慌,以为叶檀等人似乎根本就没也打算过来找自己,可是看到叶檀的手指忽然一颤抖,就赶紧说道,“本来他们离开,我是很高兴的,可是后来一想,万一要是再回来了怎么办,小的就留了一个心眼,派人去查看了,发现他们去了西边。” “具体的地址你知道吗?”叶檀看着李传统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没有想到叶檀会如此操作,莫名其妙的做法之前的,现在却似乎有不一样的行为。 “知道,知道,他们是分批走的,虽然走的时候非常安静,可是因为人不少,加上有人接应,所以,他们的动作还是很大的,小的就派人去跟踪了。”马三刀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个人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就好,你现在就让人带我过去。”叶檀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道,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些人赶紧回顾,担心他又要出什么事,结果,叶檀直接就无视这些人道,“然后这里以后就不要开柜了,我是松洲候叶檀,你们全部下山去长安报道,那里有一份活计可以让你们活下去。”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小三子,小三子,快点过来。”马三刀似乎很高兴的模样,将一个瘦瘪的男子喊了过来道,“你带着侯爷去莫村新的地方,然后我要带着兄弟们去长安了。” 小三子很瘦,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受宠的那一类人,只能低头答应,只是呢,等到这些人全部下手了之后,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李传统却忍不住问道,“叶侯,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会去长安吧?” “你问他。”叶檀指着队伍里唯一的一个骑驴的男人说道,这个人竟然不是马匹,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就是个弃子啊。 “小的,小的,小的不敢说谎,大爷,马三爷肯定是跑了。”小三子怯生生地说道,自己本来就没有地位,所以在什么地方都不在乎的,能被送来引路的人,结果都不太好。 “这个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真的知道莫村的地理位置?”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纰漏了,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倒是真的,当时就是我跟着的,只是呢,大爷,马三爷可能真的跑了。”小三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老实巴交地回答。 “没事,如果他们三天之后不到长安的话,恐怕都会死在路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一把抓住小三子,让他上了自己的马,纵马而去。 看着这些人已经离开了,马三刀的脸上都可以刮下来霜了, “寨主,我们真的要走?”一个土匪小声地问道,他的胳膊没有事,只是胸口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可不会直接反驳马三刀,狼和老虎打斗,如果输了,倒霉的可能就是狐狸了,所以他不想触霉头,而且他们在山上过的好好地,为什么要离开呢? “不走,你能打得过他?而且今日我们已经得罪了官府了,看那个小子年纪不大,就是个侯爷了,背景一定很深厚,如果我们不走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他真的派人过来了,我们怎么办,等死啊?” “他不是说,让我们去长安找人的嘛,如果可以找到的话,岂不是就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了?”另外一个胳膊断了一条的人,问道,在土匪窝里,受伤的人,或者身体很不好的人,一般都会被淘汰的,而且是无情无义的那种,因为铁门都是在刀口上面过日子的,这样的人只会拖累大家。 “你说什么?”马三刀的刀虽然断了,可是他的脾气却没有减少,看着面前的这个已经对自己没有多少用处的人,冷声地问道,眼神如刀。 “寨……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听一下他们的想法的,毕竟,小的听说在长安附近发现了煤山,有不少人都去那里干活去了,听说过的不错,而且那里现在还是很缺人手的。” “是吗?那你去吧,我们正好不带你了。”马三刀本来想一刀将这家伙给砍死了,可是后来一想,如此这么办的话,会寒了兄弟们的心,正好让这个家伙离开,到时候如果冻死在路上的话,也不是自己的错。 “寨主,还有毛子,麻子也想要跟我走,你看?”这人叫梁赞,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名字起的,很有范,可惜的是,他的话,却也让马三刀内心深处是高兴的,脸上带着怒意地看着他道,“你们都商量好的?” “不是的,我们没有商量,只是他们身上的伤总是不好,我就帮忙问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梁赞知道如果继续说下去,就要翻脸了,算了,为了自己的命运,还是不能顾忌太多了。 “那好吧,看在你们曾经跟着我的面子上,你们都离开吧。”马三刀一挥手,没有给他们好东西,只是一块饼,三匹骡子就让他们离开了,虽然没有马车,可是他们的速度很快,因为万一马三刀要是反悔了怎么办?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也干过? 看着这三人离开了这里,马三刀看着剩下的人说道,“我们也走,这里以后待不下去了,记得将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一群人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突然变成平淡的日子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就老实地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三天之后,在一处去北面的路面上,有人看到了一群人,或者说是一群尸体,躺在路上,死相凄惨,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挖出来一个东西一样,而四周还有不少的马蹄的印记,其中有一匹马已经躺在那里死去多时了,看它的样子就知道生前遭受了怎么样的欺负了,马匹的肚子都被什么东西划开了,然后里面的肠子都被人给拔出来了。 而梁赞三人来到长安的时候,询问了几下就知道了具体的位置,赶紧跑过去,然后就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于是被分配到一个比较热的地方干活,在那里干活,竟然不需要多余的衣服,这让他们挺稀奇的。 只是在晚上吃过饭之后,三人睡觉的时候,全部都尿床了,这个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遇到的最糗的事,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们觉得身体舒服。 叶檀等人跟着小三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来才到了一个乡下的地方,这里的环境不错,不过呢,在过去就两个字:荒凉。 叶檀刚要带人进去,却在路边跑出来一群人,这些人手里捏着兵器,冷冷地看着这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一节 刁民(1) 一群捕快穿着自己的衣衫出现在一个乡村里,却遇到了如此的情况。 不得不说,大唐的官员对于百姓来说,还是太好了,让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在现代,在其他的时代,一般这样的人下乡,除非是因为欺负人欺负的过分了,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人敢拿着武器出来阻止了。 而叶檀一拉缰绳,看着小三子道,“你确定就是这里?” 小三子从马上下来之后,看了看四周,对着叶檀说道,“没有错,就是这里,前段时间,我们寨主说了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小的就特意过来看了看,没有错,就是这里,而且他们因为突然搬到这里,应该还没有多少的房子可以住,您看看,那里不是有一些木屋子嘛,上面的树枝什么都还是新鲜的,应该没错的。” 顺着他的手指,叶檀抬头一看,果然,在不远处有一排的房子,房子看样子就知道,那些房子更建设不久,而且四周还有不少砍下来的树枝,因为雪花不大,所以没有遮盖住,只是呢,那里似乎没人出来,现在正好是阳光最好的时候,按理说,这个时候出来晒晒太阳,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啊,可是他们却没有,这就更加的让人觉得奇怪了。 发现面前的这群人自说自话,没有理会自己,一群山民之中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类似粪叉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指着叶檀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点走,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李传统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是四周看了看之后,却直接闭嘴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这里竟然是谢家的家主的弟弟的一个老宅所在地,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老宅子和祖坟几乎就是同一个意思了,如果自己冲撞的话,到时候可能会被直接打死在这里,而且你没有办法说理,因为他们这些人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想要找回公道,恐怕很难。 “你过来。”叶檀指着刚刚大声说话的人,说道。 “你要干嘛?”那人手里的粪叉直接指着叶檀,眼神不善地看着他道。 “我说,你过来。”官府办案竟然如此的苦难,可见李世民的政令也出不了长安,可怜的娃啊,还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天下了呢。 “你个小兔崽子,凶什么,凶,老子就是不过去,你能怎么地,我告诉你,快点给我走,否则的话,只要我一嗓子,你们就走不了。”那人恶狠狠地说道,看样子也是做过这些事的人,眼神之中带着嚣张,身上的衣服倒是有点意思,弄了一点貂毛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点身份的。 “我说,让你过来。”叶檀的手掌忽然对着那人一伸,然后那人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然后就在半空中被拉了过来,刚要撞到马上的时候,却忽然掉在了地上,手里的粪叉早就落在了地上了,而这个过程很快,让李传统等人都没反应过来,而其他的村民也是如此,感觉自己的领头的就像是突然飞起来一样。 摔在地上自然是疼的,不过那人却没有时间做这些事,因为地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根绿竹,指着他的脑袋道,“我问你话呢。” “你。”那人刚要说什么绿竹的枝头却忽然转动了一下,直接刺破了他的脑袋,让他的额头上直接就冒血了,他刚想要打滚,却听到叶檀的声音,“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脑袋直接开花的话,就老实地蹲着。” “你识字吗?”叶檀问道。 “我,我不识字。”那人想要动,却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只能老实回答,而身后的那些人则急忙地靠过来,刚要说什么,却听叶檀说道,“不想死的都站在一边去。” 他们刚要继续说点什么,那些捕快手里的刀就抽出来了,只能安静地后退几步,不过看样子,很麻烦。 “你认识这身衣服放吗?”叶檀指着不远处的捕快身上的衣服问道。 “认识。”那人倒是很聪明地回答。 “既然认识,为何要如此做?”叶檀手突然抖了一下,让那人疼的差点疯了。 人呢,在痛苦的时候,往往都会说实话,和真心的话,因为再不说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里是谢家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男人的脑袋真的很疼,就像是要被人随时用手将他的脑袋壳子给扒开一样,可是呢,说话依旧非常的有底气。 “哦,这里是谢家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这里不是大唐的地方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手指只要是一动,下面的那人就痛苦的喊叫一声,让人听着发毛啊。 “这里自古就是谢家的地方,寻常外人不许进来。”男人开始说出一些道理来了,恐怕去大唐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一群人,虽然不是说私有财产不容侵犯,可是也差不多了,虽然现在的人都未必做得到。 “哦,你叫什么名字?”叶檀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就接着问道。 “小子谢伟明。”谢伟明不过是个小小的里正,也就是所谓的村长,不过呢,他平时的脾气不好,身边跟着的这些人也都是一些地痞无赖,因为正直的老实的人,是真的没有时间和他纠缠,还要种地,还要养家,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而地痞物流最多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这里叫做什么村子?”叶檀指着那个刚刚建设了也没有多久的村子,就连路都不多地方问道。 “谢莫村。”谢伟明倒是很聪明啊,直接就说出来了。 “哦,这个村子在这里多久了?” “嗯,已经很多年了。”谢伟明这是睁眼说瞎话呢,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哦?那我得过去参观参观。”叶檀笑着一挥手,那个竹子就不见了,然后谢伟明就痛苦地摔在地上,他身后的那些人一看到他脱困了,就赶紧将他扶起来,拉到一边去,而一旦脱离了叶檀的掌控,谢伟明的刁民的性格一下子就出来了。 指着叶檀道,“我不管你是谁,今日竟然敢在谢莫村附近撒野,我让你们有去无回。” 说完这个就对身边的人说道,“快点去通知谢家的管家以及周围的村民,就说,有官员进村抢粮食了。” 在这个时间段里,粮食比女儿媳妇都要重要,因为你活着才可以做这些事呢。 用一块破布包扎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谢伟明指着叶檀道,“小子,我让你狂,我看你能够狂到什么时候?” 而叶檀刚要打马进村的时候,李传统却是脸色苍白地走过来道,“叶侯,如此这样子不好吧,是不是应该去和谢家的人说一声啊?” 这就是所谓的先礼后兵,也叫做说一句以后好相见,可惜的事,叶檀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他们继续相见什么。 “说什么?有这样的说法吗?”叶檀反问道,李传统自从来到这里,话多了很多。 “是的,叶侯,一般情况下,县衙里的人来到这里,都会先和当地的有名望的人说一声,然后再决定是否抓捕那些人。” 李传统的话,让叶檀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算是什么,懒政吗? 等到自己真的动手的时候,抓到的人到底是替罪羊还是真的凶手就不知道了。 “呵呵,那是你们的处理办法,而不是我的。” 叶檀一拉缰绳,马匹就直接顺着一条到处都是泥巴,雪花反而不多的路走了进去,而谢伟明却不敢过去,只能站在路边不停地催促谢家的人过来,到时候非得让你好看不可,不至于打死你,也得让你半死不随,最后还得没有了官职,那么到时候处理起来就更加的顺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官员不敢得罪这些人的原因,只要是将你从官职上面弄下来,那么,下面就可以说是人家想要如何处理你,就如何处理你,你还没有任何的办法。 马匹走的很快,因为根本就没有多远,直接将门前的一根横木撞开,马匹就走进了这个村落的一头,说是村落都有点抬举它们了,因为这里面不过是一排排的房子,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木桶之类的还不多,而且各种农具也很少,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你难道告诉我你打算打猎为生吗? 然后,他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在村子的前头有一个木头做的石杵,上面有着之前在莫村看到的花纹,一把剑插在一条蛇的身上,这下子,已经非常明朗了。 这里新来的人肯定就是所谓的之前的莫村的人,而这些人还是忘不了一个东西,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屋子里有人吗?”叶檀来到一户人家门前,看着这个门还是非常新的,上面的木头开口还在,这样的人家说是住了好几年,你以为大家都是眼瞎啊。 而李传统等人,却一直在村口,没有进来,他们不敢啊。 屋子里似乎是没有人,因为没有人回话,叶檀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如果没有人的话,我可进去了。” 结果还是没有声音,然后叶檀一拉缰绳,喊道,“驾……” 雄壮的骏马就直接朝这个屋子的木门撞过去,如果真的被撞到的话,这个门肯定是不见了。 可是说也奇怪,这个马就在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忽然被叶檀拉住了,然后就它后退了几步,因为这里面似乎真的是没人。 然后,他试了好几个,依旧是没人。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不在这里,他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树枝上的阳光,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肯定和以前的生活模式不一样,而谢家的人也不会说给你一块地,还给你不少好吃的,然后让你住下来,他们对于人口的渴望源自于对于免费劳动力的渴望,所以,这些人现在应该是在地里才是。 他一拉缰绳,就再次回到了李传统那里,然后看着还站在那里监视自己的谢伟明道,“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谢伟明摇着脑袋,似乎都忘记了刚刚自己受到伤害,可是,你的额头上还有包扎的东西啊,你如此做,合适吗? “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叶檀开始问第二遍了,这是一种比较尊重人的方式,特别是熟悉叶檀的人都知道,他问问题很少问第二遍,在松洲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问第二遍的时候,事情往往就会很麻烦。 “我不知道。啊……” 谢伟明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次,自己的一只耳朵就落在了地上,而弄掉他耳朵的不过是叶檀手里的一条马鞭而已。 谢伟明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要疯了一样地冲过来对付他,却发现对面的这个人手里的鞭子像是一条会跳动的鱼一样,不停地甩着尾巴,不过才一会的工夫,他的脑袋上,身上都布满了各种伤口,衣服已经被抽烂了,露出皮肉,在这样的天气里,不只是疼,而且还非常的冷。 可是,谢伟明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对于谢家的效忠,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叶檀也没有想到他的骨头如此的硬,刚要打算用点其他的手段的时候,一个粗糙的声音传来,“住手。” 叶檀根本就没有理会,继续用鞭子抽这个家伙,很快,谢伟明的嘴唇都翻过来了,人也晕过去了,不过在晕过去之前还是对来人喊道,“谢管家。” 而那人竟然不是骑马而来,而是坐着一辆马车,速度不快,却很稳当地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看谢伟明,而是冷冷地看着叶檀,根本就不下马车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谢家地盘,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王法吗?” 和一个不讲究王法的人讲究王法,不得不说,很搞笑,非常的搞笑。 “你,是个什么东西?”叶檀将手里的马鞭扔在地上,那个上面都是血迹,这个马鞭以后都不能用了,然后抬头看着坐在马车里根本就不下来的老头问道。 “老夫不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谢家的一个管家而已,只是阁下恐怕是个东西了,竟然敢无辜伤民,恐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维护你的吧?”老人眼神阴霾,头发虽然有点花白,却整理的非常好,只是呢,上身有点长,而下身非常短,看人的眼睛里都是透着一股子看不上任何人的态度,这是世家的底气。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二节 刁民(2) “一个小小的管家就敢和朝廷的人说话,你们谢家的胆子果然很大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了看阳光,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不知道他们是将人藏起来了,还是怎么地啊。 “只要是有道理,天下什么地方去不得?何况我们也只是自己家的土地上,有何不可?”谢管家冷冷地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人都看着自己道,“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谢家地盘上一直都是安稳平和,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能够引得大老爷来这里一次?” 那个大老爷里面的讽刺的味道,非常的浓烈,简直就是直接指着叶檀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谢家这里撒野? “你们这里的这个村子是好几年前就建好的?”叶檀不想和他多费唇舌,因为浪费彼此的时间,指着谢莫村问道。 “这个是自然,这个村子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我们有县里的文书作证。”谢管家很认真地回答道,这样的话,他说的底气十足,因为就在这些人来的第二天,他就吩咐人去做了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万一要是查一下的话,也没有话可以说,毕竟,太子殿下遇刺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他们曾经在历史上也干过类似的事,可是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那这里的一切都是刚刚翻新的?”叶檀继续问道,这个家伙说谎话可能比说真话的时间都长,所以他的话是不可信的。 “是的,都是刚刚翻新的,因为今年的雪比较大,很多房子都被压垮了,我们家老爷体恤他们,就出钱修了这些房子,我家的账本上都有这笔开支,木头来自山里,铆钉来自镇上,都是有记录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查,肯定不会有错的。” 这些人做事的确的滴水不漏,你说我这里的房子新,我跟你说,是因为我在帮助百姓,叶檀可以肯定,这些事各个方面他们都想到了,就连那个去县衙里做的事也想到了。 如果你真的去查的话,肯定可以查得到:人家没什么事。 “那现在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叶檀继续问道,这么冷的天,难道说真的都出去务农去了?可是冬天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可以做这些事啊,土地都是死硬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务农啊。 “他们这个村子今年遭灾了,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所以我家老爷就让他们去我们谢家的窑厂去干活去了,老爷要不要去看看啊?”谢管家这句话非常有意思,明明是剥削,却从他们的嘴里变成了帮忙,可见这个社会是如此的不公平,可是你又没有办法。 “好啊,正好去看看他们的工作。”叶檀却没有多余的想法,直接就说道,然后拉起缰绳就催马而走,根本就没有等这个什么管家。 等到他走到前面之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马车下面低头问道,“管家,如何处理?” “哼哼,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这点事我们都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些年也白活了。”谢管家冷冷地说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谢伟明道,“将他带回去,不要死了,他就是人证,还有,尽快去窑厂一趟,一定要弄的越脏越好,让他好好看看,嚣张跋扈的,真的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吗?” “是,管家,我马上就去处理。” 等到这人离开之后,管家等了一会才让马夫将马车赶过去,只是脑子里已经旋转了好几个想法,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你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话,以后还会嚣张跋扈,如此这般的话,岂能是家族发扬光大的本事吗? 叶檀的马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过了好一会,这个管家才来,叶檀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不过呢,既然自己是来找事的,这种故意,自己会在乎吗? “刚刚老朽因为身体不适,耽搁了一下,还请这位老爷见谅。”毫无诚意的道歉,自然不会让叶檀有什么想法,随他去吧。 几人一起去了窑厂,这个专门烧砖石的地方比较偏僻,地上的路也不平整,而且非常的脏,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防护,只要是有个活计有人干,谁还会管你这个东西到底赶紧还是不干净啊,最底层的人,辛苦一辈子,最后还是为了上面的人卖命,而上面的人不过是坐在屋子里休息,还嫌弃房间里的地面不够整洁呢。 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可是两边的树上都挂满了雪花,可惜,不是雪白的,而是灰白色的,可见这里的污染有多严重。 一群人慢慢地朝里面走去,刚开始的路还算是平坦,虽然不至于说非常平坦,可是还是平坦的,可是越是朝里面走,路越是不好走,到最后就剩下一个羊肠小路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将这个砖石运出去的。 而那个管家在差不多距离这个砖窑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就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脚上换上了一种类似纺纱一样的鞋子,身上也是如此,可能是防止这些灰尘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手里捏着一方手帕,捂住口鼻,看来是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叶檀坐在马背上,腰板直的像是一根标尺,继续朝前。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类似碉楼一样的地方,里面有差不多三四个穿着麻布衣衫的人,只是这些人的腰围上都会有一段和之前的谢伟明差不多一样的那种貂,可能这个就是一种象征意义吧,反正叶檀是没有看到过。 看到叶檀先出来了,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手里提着棍子出来了,其中黑乎乎的宛如屠夫一样的男人指着叶檀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过来,找死啊?” 他们根本就无视叶檀身后的那群身上有官衣的人,也许,在他们的印象里,就没有这个东西。 而叶檀不说话,只是坐在马背上,看着他们,后面的管家慢慢地走过来的时候,那个刚刚还训斥叶檀的人,立马就将自己的腰身塌下去,然后一脸谄媚地走过去,看着他道,“大管家,您怎么来了,这里乌烟瘴气的,您这样的贵人来这里,岂不是太过辛苦,有什么事,直接派个人告诉我等不就行了,让您这么辛苦,都是小的的罪过啊。” 这么谄媚的话,让人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奴才,可惜的是,管家根本就不看他,而是走到他的跟前,看了看四周,最后发现地上多了一个石头,就那么横在地上,不由得怒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块石头,不知道这里要经常走人的吗?竟然敢如此懈怠事务,看来我是需要找人过来代替你们了。” 那个壮汉直接就跪下来,也不管地上的雪花和泥巴以及灰尘混合在一起弄出来的脏兮兮的,直接磕头道,“大管家,是小的错,是小的错,小的马上就将这里清理干净,以后也绝不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还请管家息怒啊。” 这人绝对不是作伪,因为他的额头上已经出血了,将地上都染出了一个血印子,从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出来,过去那些大家族的御下的本事到底如何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说一句,你看看,一个七尺的汉子,怎么还哭上了?”管家根本就不看地上的血迹,因为恶心,只是随口说道,然后走到叶檀的马前道,“这位先生,你还要进去吗?里面可是很脏的。” “谢谢管家,谢谢管家。”那人直接站起来,然后将石头一把抓住,就扔的非常的远,惊起了草丛里的几只野鸟,而他的额头上的血迹混合着其他的东西,看着真的非常的恶心,可是人家他的脸上却露出高兴的表情,这个世界,有个东西叫做你不知道,所以你不懂得。 都是需要养活家庭的,都是需要被人压制的却没有办法的。 叶檀记得曾经看过这么一段话:只要是是个人的确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尊严和脸皮,但没饿过渴过穷过寒酸过,没跟小摊小贩斤斤计较几毛钱过,没为水电费头疼过,不会知道自尊那玩意,是挺奢侈的一样东西,跟人卑躬屈膝,与人低声下气,谁不觉得憋屈,但生活就是喜欢把人碾来碾去不肯罢休,要不怎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他不鄙视这个大汉,只是觉得心寒。 “废话,我要是不进去,我来干什么?” 对于管家,叶檀却没有多余的在意,这样的人看着体面,穿的衣服也干净,吃的也精细,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随口一句话,就可以让无数的人家家破人亡,你还没有办法去做,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布衣之怒,流血抢地,也就只能如此了。 管家的脸色不变,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而那个大汉却被叶檀的语言给激怒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我们的大管家说话,于是他不等大管家说话,就直接用手里的短棍挥着指着叶檀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如此对我们的管家说话,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檀看着管家那嘲讽的眼神,对身后的李传统道,“他这样的人,应该治什么罪呢?” 李传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按着唐律,侮辱侯爷,需要发配五百里地的,可是人家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正所谓不知者没罪嘛。 “看来你也不知道,那么,就将他打一顿吧,不要打死了,打个半死就行。”叶檀的话一落,却让在场的几个人全部都傻眼了,这算是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李传统表示,我只是过来帮你查案的,你让我大人,你想什么呢?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一旦自己掺和进去,后果难堪啊。 看着那些人都不动手,而大管家嘲讽的笑容透过面纱都可以看到,叶檀的手掌忽然轻轻地一握,他的左手边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水球,然后就像是平地出现了一阵的风一样,左手边的那些枯草全部都围绕着这个球转动,在这样的天气里,有点阴冷的诡异,不过呢,头顶就是阳光,倒是感觉不出来那份深到骨髓里的寒冷。 “砰。”那个大汉像是被一个巨锤袭击了一样,直接就从大管家的身边飞出去,然后直接撞在了那个碉楼侧面,滑下来,满身的泥土很是狼狈,他倒是没死。 赶紧爬起来,就要冲过来,叶檀却转身看着管家道,“还不将这个万一给我赶走。” “这位大老爷,你如此直接对平民动手,是否不妥?”这是打算扣帽子的节奏啊。 “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觉得你是平民的待遇吗?”叶檀眼神里带着笑容地看着他问道,这句话很有意思,这个管家别看本事大,样子嚣张,可是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卖身奴才。因为在大家族里,岂能让你独善其身啊?让你变成一个自由人,岂不是在告诉你,你可以随时出卖我了吗? 杀平民,会有大事,杀一个奴婢,能有多大的事? “你!”大管家还真的不太敢赌,就算是蹭破了一层皮,自己也是吃亏的啊。 然后指着那个要冲过来的人道,“你给我滚到一边去,这里不需要你。” 那个壮汉已经跑起来了,却只能停住,然后恶狠狠地看了叶檀一眼,晦气地转身去收拾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去了。 “大老爷,请。”大管家小心翼翼地踩着地上泥土,朝里面走去,说真的,平时,他是没有这个兴致的,结果前面竟然有一个小水坑,他想要绕过去,结果脚刚刚抬起来,还没有选择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从马背上下来的叶檀一脚将他的脚就给踩进了水里,“你。” “行了,快点走。”叶檀却似乎没有做什么事一样,朝里面走去,可是大管家却感觉自己的脚快要冻掉了,这样的冷水,让人不舒服啊。 等到叶檀走到前面了看不到的时候,大管家才扯开嗓子道,“还不快点给我弄点热水洗洗,想要冻死我啊?”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三节 刁民(3) 过去烧砖头,大部分都是用木材作为燃料,因为煤炭真的不好用,加上很多人还不会用,所以,这个温度就上不去,残次品很多,为了节省这样的开支,很多人都会在一个密林处设置一个窑厂,目的就是为了就地取材,不去浪费那些东西。 叶檀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一排排的树木桩子,看来这里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野草也不怎么生长了,虽然说野草都是生命力顽强的,但是呢,生命力完全不代表生命力就是无穷,有些地方还是很惨的,因为根本就不给你这样的条件,让你生活下去。 地上的黑灰更多了,而当他走到了一个类似小广场一样的地方的时候,就看到另外一条出口,看来刚刚大管家是故意带自己走那条路的。 广场上一共有三个有东西的地方:一方是烧好的砖头,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是红砖,因为大唐刚刚建国,这样的砖头是非常抢手的,到处都需要建设吗?所以,它们都非常的珍贵,上面都有一个个的棚子,目的就是不让它们受潮了,否则的话,会影响这个砖的质量。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排房子,说真的,在这样的地方用木质的材质来盖房子,真的是个脑残的事,很容易出事的,可是砖头是绝对不会给你用的,所以,也就只能凑合了,地面也没有用黄土淹埋夯实了,而是一脚下去,就是吧唧一声,很恶心的声音。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排的桌子,上面都有还没有清洗的碗筷,说真的,这些东西也不需要清洗,现在能够吃饱肚子的人毕竟是少数,不用你多说,人家就会很认真地舔干净。 而在广场的正北方,则是一个黑乎乎的不停地冒烟的山洞,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用来制作砖头的地方。 可是此时广场人根本就没人,叶檀站在一边的对方砖头的地方,这里很干燥,还是不错的,看着这个山洞。 过了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两个衣着单薄却满头大汗的人,他们一出来就直接朝那个吃饭的地方去,然后抄起桌子上的碗,也不管是谁的,直接就从一个大木桶里舀出来一碗凉水,绝对不是松洲的那种凉白开,而是真的凉水,直接就灌下去了,然后潮红色的脸上慢慢变成了苍白色的了,打了一个寒颤,另外一个人也跟着拿起碗就喝了一碗,才慢慢地出气。 “七哥,这里真的是太苦了。”那个刚刚第一个喝水的年轻人说道,看来是有点心烦呢,因为以前虽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却有自由,现在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天天都是两班倒,一次六个时辰,干完之后,就过来吃饭,休息,但是呢,人的精神和体力都被消耗的过分了。 “小六子,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当初说是帮忙,没有想到最后却变成了奴工了,族长决定的事,我们有什么办法。”莫七心中也有怨念,可惜,他说了不算,当初刺杀太子的事是村子里最好的人手出动的,由族长莫迪安排的,听说是为了还恩情,结果,没有想到当真的出手的时候才知道弄死的人是太子,他们莫村虽然祖祖辈辈都干的杀人的活计,可是太子也被刺杀却是第一次,所以后面的一切都显得可怕了,就像是有人做好了一个套子,然后让这些人朝里面钻一样,根本就毫无办法。 “当初不是说换个地方种地的嘛,现在朝廷非常的厉害,到处都是勇猛的将军,我们安心种地不好嘛,就为了一个承诺,我们这一个村子好几百人,都得过来受罪。”小六子不太高兴地反问道,什么样的恩情需要大家一起去还呢? “行了,不要说了,赶紧过去吧,以后的事,族长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莫七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是呢,他们出来喝水的时间已经到了,如果超过的话,后果恐怕不好,因为鞭子随时都会飞过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洞里的时候,叶檀刚要过去,却看到一脸怒色的管家走了进来,不过呢,脚上却穿着那种类似内增高一样的鞋子,正好可以挡住外面的泥水。 看到叶檀站在干净的库房门口,他直接走过来道,“不知道大老爷可是看到了什么?” “当然是看到了什么,要不然,我来这里干嘛?看你出丑啊?”叶檀的话可谓非常的毒辣,让他一时间想要发火却不知道如何办。 “现在将人给我喊出来,我要查看。”叶檀的话让管家直接跳起来了的感觉,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出砖的好时候,如果现在停下来的话,那么就损失大了,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来发生这么大的损失,他们可是不喜欢的。 “大老爷恐怕是忘记了,这里是谢家的地盘,想要让他们停下来,只有谢家老祖宗的命令才行,其他的人的嘛,恐怕不行。”管家冷冷地说道,看着叶檀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他是不是觉得大家族就是一句空话啊。 “我说,停下来。”叶檀手里捏着一块红砖,话音刚落,那块红砖就在他的手心里变成了碎片了,然后看着管家道,“老东西,我说过的话,如果再说第二遍的话,就得有人死,你看看你合适吗?” “你。”虽然捏碎砖头的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叶檀一身轻装却如此做,却显得有点诡异了,可是管家却不是被吓大的,他哈哈大笑一声道,“小子,我给你面子,才带你来,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了吗?来人,给我将来的那些人全部围住了,这里的土地不肥沃,看来需要肥地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出来,一直都在这里的一群家丁以及一些之前就安排好的人就出来了,一口气就是三百多人,看来管家对于叶檀的心思恐怕早就出来了,你真的以为这些人好揉捏吗? 李传统等人一直跟在叶檀的身后,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将手里刀给抽出来了,要说不怕那是假的,每年死掉或者失踪的捕快少了吗?又没有现在的所谓的严格地检查制度,很多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去隐居,你抓得住吗?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就算是弄死了他们,也不会如何,因为理由恐怕早就找好了,可能是十年前就弄好了,也有可能是五十年前,一百年前。 这些凶神恶煞的人,绝对不会是家丁,因为他们身上有浓烈的杀气,这应该属于当初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们手里掌握的一支军队,后来眼看天下属于李世民的了,于是就收敛起来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依旧非常的精锐,在战场上下来的人,只要是活着参加战斗,都是不一样的人。 “哈哈,小子,看你们今天往什么地方跑,刚开始的时候,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早点滚蛋,还有可能放过你们,现在还想要走,你们走的了吗?” 管家的话让李传统等人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呢,这些人当中,三百人之中至少也有五十个人是专门的战士,其他的也应该不是什么善茬,现在他们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管家,就像是看到一个笑话一样,这个家伙还真的以为现在是过去吗?在隋朝的时候,门阀遍地,有的时候就连杨广都很头疼,没有办法不头疼啊,一旦处理一些人的时候,就有无数的人过来说情,说是说情都是抬举了,不如说是威胁了,因为大隋朝的天下,说是杨家的,可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都被那些大家族给分割了,宛如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你指望这些人能够有什么菩萨心肠,我们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假的,因为心肠不狠的人是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利益的,人无横财不富不是一句空话,而这句话里还有一个词汇,那就是要狠。 “看来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了,不过呢,这里的人应该都是莫村的人吧?只是数量不多啊,你这里虽然很大,应该放不下这么多人啊。” “小子,你很聪明啊,竟然可以查到这里,我今日就告诉你吧,他们只有一百多人在这里,其他的人都去别的地方了,莫村的族长莫迪现在是我谢家的供奉,所以,他们一家得到的待遇是很好的,可惜,你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弄破呢,你不知道一旦弄破就要死人的吗?你们这些人都是长安的大官或者官府里的人,为什么要动这一块呢,你们就不会好好地活着吗?偏偏要来这里送死,你说,我如何不去成全你呢?”管家阴沉的得意的笑着说道,看样子如果一旦脾气来了,就要倒霉了这群人了。 “果然,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挖大唐的基石啊,将这些人弄成了黑户了,以后就不用交赋税了,好算计啊,不过呢,看你们的这个架势,应该以前弄死过不少人吧?如此轻车熟路的?”叶檀点了点头,竟然很客气地问道。 “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问我这些秘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管家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事,其实派个三管家来就行了,何苦让自己也来呢。 “大管家,我们是长安大理寺的人,你不能这么做。”李传统的武力值不高啊,所以很害怕,只能希望对方可以放过自己这些人,至于叶檀的生死,他们顾不得了。 “要是早点走多好,今日,就算是你们是大理寺卿来了,也走不了,小子,告诉你一个乖,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你碰的,一旦碰了想要全身而退,这样的事,你是做梦的,下辈子不要再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了。” 大管一副给别人当人生导师的模样,自然说的话也是至理名言,在过去,乡下,很多时候,你们真的斗不过那些所谓的乡馊的。 “叶侯,怎么办啊?”李传统听到对方的话,就知道今日的事没有办法善了,人家根本就想要杀人灭口的。 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地看着管家道,“真的打算杀死我们?” “自然。”管家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怕朝廷的敕令?” “哈哈,我们谢家当家的时候,朝廷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你说我会怕吗?” 大管家哈哈大笑之后,就阴沉地看着叶檀道,“不要妄想有人来救你们,这样的荒山野岭的,加上四周都是我谢家的护卫和家丁,你们就算是有翅膀也飞不出去的,还是乖乖受死吧。” “给我上。” 不等叶檀继续问什么,嘴里说着不怕对方拖延时间的大管家,却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因为味道不好,因为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一声令下,前面冲过来的都是类似帮闲一样的人,这些人一般都是试探的作用,很多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做事不行,但是惹事绝对是一把好手,而且这些人非常的听话,听大管家的话,因为他们能够存活下去,全部靠着大管家给的面子,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死了。 李传统手里的刀已经抽出来了,虽然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可是他的额头上却开始冒汗了,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也顾不得和叶檀说什么,都是你的错了,一是毫无意义,二是,怎么说啊,人家是侯爷啊,自己不过是个没有品级的捕快而已,能够让一个侯爷给你垫背,你这样的后事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叶檀的手里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说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冲过来,你手里就应该捏着一把长刀或者一把长矛才是,你手里捏着一根绿竹是怎么回事? 只是李传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叶檀在握住那根绿竹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之前还笑眯眯的人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让人极为胆寒的怪物了。 “杀。” 就像是平时吃饭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打赏一样,叶檀随意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手里的绿竹在一瞬间就出去了。 绿竹枝条抽人的确疼,却不能让人真的受到醉,所以最前面的三个人根本就不怕,只是面带狰狞的微笑,手里握住短刀,弄死一个侯爷,他们还是第一次,有点小小的激动。 “刺啦……”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四节 杀伐(1) 一块石头被一根铁棍敲中,一般都是铁棍跳起来,而石头却直接就碎了,如果这块石头的材质不好的话,会碎裂的非常彻底。 而此时最前面的这个人,脸上还带着可怕的微笑,然后叶檀手里的绿竹枝条就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绿竹再次抽中了三个人。 叶檀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三个人,因为后面又出现了六个人,然后他手里的绿竹就像是在空中飞舞的绿色的云彩一样,再次抽中他们,等到叶檀一口气将三十多个人给抽中的时候,刚开始的那几个人的脑袋上面就像是一个完整的玻璃杯突然从中间出现了裂缝,然后杯子里的东西就直接流淌出来了。 人的天灵盖是非常结实的,也算是人体最坚硬的一块骨头之一,平时一棍下去却似乎根本就不会出现问题,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却出现了问题,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非常的惨烈。 叶檀一路冲过去,甚至于有的人还没有冲过来,他就冲过去了,等到他飞身上了那个山洞的上面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下了小一百人,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在捂住脑袋,不是疼,是非常的疼,而且大部分的人虽然没有死,可是脑袋疼的还不如去死呢。 而站在山顶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武士,以前也叫做战士,因为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在上面威慑的,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因为浪费啊。 可是叶檀站在那里的时候,一百多人痛苦地躺在地上,不不管地面干净与否就在那里不停地翻滚,这个场面还是让领头的一个紫色脸庞的大汉脸色微变,似乎遇到了一个硬茬子了。 “小子,你果然厉害,可惜不知道能不能逃过我们这个战法。” 男人一声令下,手下的人立马就从将长刀抽出来,其中还有十来个人是长矛,然后就朝叶檀这里冲过来,看样子都是冲锋的好手,因为他们的配合非常的紧凑,根本就不给你说你砍死了其中的一个人,然后另外一个人就会担心的事,军队里面讲究的就是杀死敌人,一般这个人的刀看过去之后,另外一个人的刀就会从另外的一个角度砍过来,目的就是让你不能够躲闪,或者躲闪的机会很少,这样的事,在松洲的时候太多了,当时秦琼还笑话叶檀教授的那些根本就不实用,按着他的思想,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话,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配合才是军队的王道,这个和刺客不一样,刺客一般都是动手了之后就是找个机会就抽风的那种。 那个大汉却得意地看着叶檀道,“好小子,今日你死在我的战法之下,不得不说,你好有福气啊。” 叶檀却看着这些冲过来的人,将手里的绿竹一抽就不见了,然后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微微地发颤一样,似乎是害怕了,而下面的李传统等人却因为叶檀刚刚放倒了一百多个人,反而没有人上前,只是盯着他们,至于地上惨叫的人,也没有人过去帮忙,只是大管家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这些人都是废物。 而眼看那个长刀就要刺中叶檀的身体的时候,忽然天空传来了一阵的打雷声,在冬天,这样的声音很少,可是却将最前面的几个士卒给震得脑袋发疼。 不过呢,似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因为紫色脸颊的大汉却看到叶檀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阵阵的水汽一样的东西,将四周弄出了一个类似迷雾一样的东西,然后叶檀双手开始慢慢死抬起来,形成掌印的模样,举过头顶,一阵阵的黑暗的水雾开始从他的脑袋上聚集,就像是夏天的时候出门在外,忽然看到了一大片云彩飘过来一样。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事,而最前面的那几个人耳朵很不舒服的同时,叶檀的嘴里一字一句地喊道,“排……云……掌。” 然后对面的大汉和那些冲过来的士卒们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以为叶檀用的是排云掌的第十一式:云莱仙境。 这个名字虽然好听,却是通过制造恐惧的环境以及勾起人的内心害怕的那一面来杀敌的,所以当最前面的几人被他手里的排云掌的气劲直接撞飞了之后,后面的那些人依旧悍不畏死的想要冲过来,却发现四周都是迷雾什么都看不清,却发现自己曾经杀过的某些人,或者弄死的某些人或者陷害的某些人突然出现了,或者是满头的血渍,或者是眼神之中的戾气,或者是不全的尸体,让他们忍不住大声喊道,“啊……” 惨烈的声音让他们手里的兵器开始胡乱地砍来砍去,而在这个时候,叶檀已经隐身其中,手里的气劲再次在这些人的身上出现了,然后一个人的半个肩膀就不见了,四周只是砰砰的声音,叶檀的出手如电,步法如风,一掌下去就是五六个人被袭击掉,等到他来到那个紫色脸颊的大汉面前的时候,手里的排云掌再次聚集的数不清的黑白色的水汽,然后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拍过去道,“你想死,这还不容易啊?” 然后那个人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果子一样,直接从肩膀上飞出去,落在了大管家的面前,而叶檀却再次冲进了这些人群里,几乎每一掌都是血肉横飞,可怕的很呢。 而李传统等人只是听到了雷声滚滚,然后水汽突然就聚集起来了,他们发誓,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秘密的水汽。 而当叶檀再次落在下面的小广场的时候,上面的人已经全部死掉了,而且尸骨不全的那种。 看着在那里打摆子的大管家,叶檀身上不沾染一丝血迹,却是血腥味十足地看着他道,“还有手段吗?就这点手腕,老子在外面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有见过的,对吧?” “你。”大管家不愧是见过市面的人虽然被吓个半死,可是依旧不让自己趴下,而是脸色铁青地看着叶檀道,“小子,你厉害,可是你一下子弄死了这么多人,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不需要的。”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手掌在空气中翻转了一个角度,对准这个大管家的胸口直接就拍下去,大管家感觉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像是被人挖出来了一样,手指指着叶檀却是嘴里一口血喷出来,他的心被震碎了,可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李传统等人已经惊呆了,这个叶侯,太猛了,简直就不是人啊。 “你们,将里面的人都喊出来,我不说第二遍。”叶檀指着剩下的一些人说道,而小广场上痛苦的人越发的少了,因为都死了,不是其他的原因死的,而是活活痛死的。 可能没有人想过这样的事发生,弄死一个家奴,不过是几百文钱的事,而且如果你是官府的人的话,可能还不需要出钱呢,可是如果您弄死了一个大家族的管家的话,那么后果就比较麻烦,而如果这个家族还很有身份以及这个管家还是对方的心腹的话,那么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李传统等人都傻眼了,眼前的叶檀,他们竟然发现自己不认识,之前路上的那个笑眯眯的家伙,似乎就是个假人一样,而面前的这个身上一丝血丝也没有的孩子,却更像是一个杀手,站在那里看着你,你就会全身发抖。 干净的大管家摔在肮脏的土地上,他可能真的想过很多种死法,却比如说老死在锦榻上,或者在青楼里玩耍的时候直接马上风死掉了,都比现在的要好,而现在只是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人,一掌就直接将自己给结果了,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真的是太疼了。 他本来还想要说几句狠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出来,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自己就趴在了泥水里,然后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怪味灌冲了自己的鼻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如此难闻的味道。 叶檀转身看着这些人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而这些都是面前的这个人造成的。 死人在古代是常事,每年的冬天不冻死几百个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当过官的,所以,尴尬的事也在这个上面,因为死人的缘故,让这件事开始走向诡异。 叶檀却在这一刻,从一个嚣张跋扈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一温柔的人了,看着还活着的人,问道,“我现在的话,还有人反对吗?” 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消息的大管家,谁敢啊,只能低头,特别是叶檀看着他们的时候,这样的人,真的好不惹啊。 “好,好,这才听话嘛,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只要拿着我的要求去做,其他的事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接着问道,“莫村的人都出来,一旦有人敢隐瞒,你们放心,你们的大管家绝对不会是第一个有如此待遇的人,你们如果愿意趟这个浑水的话,我可以帮你,我叶檀虽然不喜欢说大话,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喜欢杀高人,你们如果觉得自己是高人的话,我可以帮帮你,如何?” 本来安静的人群,就更加的安静了,因为他的话如此的直接,直接的让人发毛啊,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恶魔啊。 在这样的时候,如果只是单纯的威逼的话,其实毫无意义,因为我就是不说,难道你能将所有的人都给弄死了吗? 法不责众的事,的确会在很多地方发生,可是呢,却不会在叶檀这里发生,这些人有的时候的确很可怜,可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果然,都有很骨气啊,我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硬汉子,很有味道啊。”叶檀笑呵呵的说道,然后伸手对着面前的一个家丁一伸手,那人就像是被一个绳索牵引了一样,直接飞到了叶檀的手心,然后听到咯噔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人不能自已的颤抖啊。 叶檀将手里的这个人的喉骨直接捏碎了,然后慢慢地松手,那人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如此的差,被人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个鸡了,不甘地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 “是谁呢?”叶檀又四处看了看,又问了一句。 结果还是没有人说,让叶檀很是赞许啊,一伸手,再次有一人落入了他的手中,然后轻轻地一捏,这人的喉骨也跟着碎了,然后再次躺在地上。 …… “是谁呢?”叶檀的面前已经躺下了十二个人了,全部都是喉骨破碎而死的,死相不至于那么难看,可是却非常的下人,因为就这么简单地将人弄死,是不是比那些砍刀上来的还要吓人,因为这样子的做的人是个孩子,而且对方的表情非常的温柔,这样的温柔,让人胆寒啊,因为越是简单的人做出来的简单的事,越是让你根本就不敢乱动。 叶檀点了点头道,“我不想要滥杀无辜,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说莫村的人来到这里了,你们的事就少了吗?而且人家莫村的人都是身体骨子很强悍的人,你们如何跟人家相比啊,一旦你们的身体不好的话,会不会被人给扔了呢,到那个时候,你们如何才能吃饱饭,就算是你们不为了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孩子和媳妇父母着想吗?这个世界有很多狠毒的人,可是真的狠毒的人却不会那么多吧,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你们也不应该如此残忍吧?” 叶檀的话刚落,就看到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指着莫七道,“就是他,他就是莫村的人。” 这人的话音刚落,一直都躲在人群当中的莫七却在第一时间就暴起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是好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就刺向那个家丁,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这人非常的厉害,是个高手,可能连李传统都比不过对方。 而那个家丁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因为莫七的嘴里喊道,“你找死。” 叶檀在他快要被刺中的瞬间,忽然一出手,一把将那个家丁用手拉过来,然后没有捏碎他的喉骨,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匕首,然后看着他道,“你是莫村的人?”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五节 杀伐(2) “是又如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逼迫我们?”莫七用手用力地想要将匕首给抽过来,或者直接横扫,可以让这人的手指直接就断了也行,可是这人的手腕却像是一大块的铁一样,就是拉不断,不仅如此,反而根本就没有办法动,而对方却笑着看着自己,就像是一条毒蛇看着自己一样,让莫七的后背一冷。 “不逼迫你们,你们不知好歹啊。”叶檀的手指微微一颤抖,手指间的匕首就直接断成两节,然后被叶檀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直接飞出去,落在大管家的边上,却没有死,只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像是阴天被拉进了水里一样。 “还有谁,都出来吧,我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方式。”叶檀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那些剩余的家丁,刚刚的行为和现在的行为举行了开始,这是在告诉别人,你们可不要自误哦。 “是他,他们这一群都是。” 于是,一群根本就是为了吃饭而活着的家丁就开始将莫村的人全部都给说出来,因为叶檀刚刚的出手太过狠毒,所以其中的有十来个莫村的人竟然将其中的十来个人给直接刺死了,然后手里捏着匕首看着四方,看样子谁敢再说一句话,就直接弄死了算。 而叶檀已经差不多看的差不多了,家丁们都躲在一起,他们都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所以,就躲起来才好。 “怎么才这么一点人啊?”叶檀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发现只有一百人左右,根本就不够啊,而且这些人可以在这里干活,说明这些人都是最底层的,因为高层一点的话,就会去干别的活,这样的人都是恩怨分明的,或者说是阶级分明的,以为这个世界就算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也不会不给出子丑寅卯,否则的话,容易乱套的。 “这位先生,他们一共来了七百多人,女人和老人都在谢家老宅的纺织那里,还有一部分人编入了谢家的护卫那里,剩下的村长莫迪一家已经成为了谢家家主的座上宾,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将这些傻乎乎的人送到这里来干活。” 这个家丁的口才不错,不仅将关系说明了,而且还将他们的矛盾给挑明了,看着人群里有些人的眼神都变了,叶檀不得不说,这个说话的人是个人才,绝对的人才。 “果然是好的村长啊,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才,不过呢,我现在想要问一句,想要找你们村长给你们说法的人站在左边,不想的人,站在右边。”叶檀笑呵呵地调笑道,然后指着自己的左右两边,似乎在和大家开玩笑。 莫三子看着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莫七,不知道如何办,因为这样的事在他们的村子里早就习惯了,一个由杀手组成的村子,如果没一点点的不一样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乱子,世界很大,大的让人害怕。 “如果你们都不愿意选择的话,我帮你们如何?”叶檀又来了一句,这句话可是非常有意思,因为他的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他手里就突然出现了一把刀,在阳光之下,翻着刺目的白光,让人心中一寒,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啊。 这是打算大杀四方,这是不少人的看法,只是呢,是去找村长报仇会被杀死,还是老老实实的会被杀死,你倒是说句话啊。 然后莫三子就像是得到神助一样,走到了左边,然后过了一会,发现没事,身边的人都跟着过去了,可是呢,还是有些人知道莫迪的手段,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百多人,走过来去了左边的有八十多个,还有二十来个站在原地正在犹豫的时候,叶檀笑呵呵地走了过去道,“果然是忠心耿耿啊,我就是佩服这样的人。” 莫三听到这话就就知道不好,刚要说话,却看到这个人像是个疯子一样地将那二十多个人全部砍倒在地,而且都是一刀毙命,丝毫不见一点点的犹豫,简直就像是个疯子。 将手里的长刀从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处抽下来的时候,那个人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果子一样从身体上直接滑落了,而这人却面不改色地看着剩下的人道,“我今天说的话已经太多了,所以你们要珍惜,现在全部给我走,凡是不走的话,那么就不要走了,这里的风水不错,是个不错的坟地,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啊?” 这样的疯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啊,砍人杀人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片落叶一样,真的是疯子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将手里的刀一收就不见了,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等到他上了马背的时候,之前的那八十多人,全部都跟着他离开了,而这件事也开始慢慢地发酵了,可是这种发酵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知道了。 叶檀带着一群疲惫不堪的人离开了窑厂,却在同时有人朝谢家老宅跑去,报信啊。 本来呢,这样的事应该是好事才是,可是那个人没有想到,这次却是正好相反。 “砰。”一个珍贵的产自松洲的茶碗撞击到了他的脑袋上,然后这个刚刚一直都没有死也没有受伤的家伙,此时却是流血不止,看样子是很痛苦的样子。 “你说什么?”谢家老太爷看着落在地上已经粉碎的茶碗,心疼地问道,死了一个管家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老宅子里如果没有十个八个大管家的备选,你根本就不好意思说自己这里是个老宅子,而且有很多年的历史,所以,他心疼的是自己的茶碗,虽然自己有钱有实力,可是一套独有的茶具却不是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的,松洲的人会根据你的需要进行烧制,而且有特殊的印记和样子,这些东西凑合在一起,就是独有两个字,这两个字被看不怎么地,可是却非常的要命的地方就是你如果不小心碰到的话,就会让你倾家荡产或者独一无二,没人敢让谢家的老爷子倾家荡产,他要的就是独一无二,可是没有想到,独一无二就在这个瞬间,变成了残缺不全了。 “老太爷,老太爷,您息怒,小的说的都是实话,那个人直接被大管家带着去了窑厂,然后他就在那里大开杀戒,之前用来护卫窑厂的那些人死了七七八八了,而莫村的人也死了不少,剩下的人正朝老宅这里来了,看来是来者不善啊。”那个人虽然脑袋上还在流血,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也许就是没有机会继续说了,这就是所谓的谢家的家规吧。 “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多胆气,我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如何,竟然敢碰我谢家的人?”谢家老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自己用自己最喜欢的茶碗招待的人道,“不知道代先生有什么忌讳没?” “自然是没有,好久没有看到谢老家主的手腕了,还真的是有点期待哦。”代先生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白无须,眼神清澈平和,像是一滩最温柔的湖水一样,可是如果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的话,肯定会知道有些事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代先生,大唐王爷汉王殿下李元昌的幕僚之一,非常重要的那种。 只是对外面来说,他们不过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如此没有名堂的人却可以老老实实地活着,而且活的不错,这就是所谓人生如梦。 “那就好,来人。”谢老头满头的白发,脸上都是老人斑,如果你觉得这样的一个糟老头子就是一个糟老头的话,肯定会让你失望了,有些人不能靠一张脸来判断的,而是一种叫做生活的东西。 “老太爷。”一个衣着干净的家丁出现在这里,看着他低头等着差遣。 “派人去找县老爷,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派人去找杜杀,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忙。” “派人去找代金凤,告诉她,我需要一些姑娘。” “派人去找二管家萧炎,就说用最好的理解迎接我们的这位朋友。” “派人去朝廷上,告诉他们发现了暴徒冒充朝廷的人,看他们如何应对。” “派人就将那些来的莫村的人全部隐藏,不得出来。” …… 一瞬间的工夫,他就下了十二道命令,看着似乎都很简单,可是一个老人有如此的本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呢,任何一个大家族可以保存下来,靠的就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这需要强大的心理以及高超的分析能力,所以说,皇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的,而一个家主也是如此的,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 谢家老头再次端起茶碗喝起来的时候,代先生则端起茶碗笑呵呵地看着他道,“跳梁小丑而已,老太爷不用生气,在我们面前,他们算什么?” 人心中,最冷的不是威胁,而是给你希望却又将你打入湖底,让那些污泥和冷冰冰的湖水将你冰冷。 莫迪来到谢家也有几日了,日子嘛,过的还可以,只能说是还可以,至于其他的,还真的没有什么。 可是刚刚,就在刚刚,谢家的人来了一群人,告诉自己和家里的人都需要出去,至于说去什么地方,他们没有说,不过看着之前还对自己笑眯眯的人此时却冷如冰,他的心中的想法开始朝下落,大家族里翻脸的事很多,守信的事却不多,因为利益这种东西却是经常改变的。 不过呢,莫迪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对着那个家丁道,“这位兄弟,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收拾一下。” 说完这句话,就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大了,最大的二十二岁,然后就是十九岁,十七岁,在唐朝,这样的孩子都是成年了,可惜,却没有成亲。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没钱,而自来到这里之后,谢家老爷说了,给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找个女娃结婚,可是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要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不过呢,肯定不会是好地方,因为对方的眼神不像是好事的样子。 给三个孩子一个眼神,就是告诉对方,带好武器,万一要是真的事情不可为的话,就要想办法跑掉,因为大家族的人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般都会斩草除根,而且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他们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老太爷赏赐的,他本来想要拿走的时候,却被告诉,放在那里吧,到时候可以回来用啊,这句话只适合用来骗鬼,反正,莫迪不相信。 这里离开之后,这个小院就被人用锁头锁死了,看来想要再回来,根本就不可能。 一个脏兮兮的纺织作坊里,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到了浓烈的酸味,这个在大唐的很多家族里是平常事,因为自给自足里面有自己纺织耕种的一面,大家族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自己手底下不是有人嘛,这些人可以做这些事啊,可是呢,就算是简单的纺织作坊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有的地方只是运输各种丝线和布料,而有的地方则是需要将一些不干净的布料丝线进行清洗,如果说为了染色的作坊的话,那么久更加的要命了,那个味道是非常大的,如果你不想生活下去的时候全身都是病的话,个人建议你,不要去那里。 可是呢,这样的活计却不是说你想要不做就可以不做的,因为莫村的人来了之后,不少人就解放了,而一些老人和女人以及孩子都在这里干活,才今天的工夫,他们的手上都是伤痕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颜色,身上的味道极为的难闻。 可是呢,却可以吃个半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惜的是,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是没有自己的一切的,而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人因为都是自由民,所以会有些自己的东西,就算是一块布料,一小袋粮食都算,而在这里,吃了饭之后,休息的时候就是在附近,只有过去半个月之后,才可以回去一趟,所以之前叶檀去的那个村子,他们也就是在刚来的时候看过一次,然后他们就躺在这里,干活。 “来人,将他们都喊出来。” 一个声音响起,然后这些人来不及收拾,就被一群人带到了一个发霉的房子里,难闻的气味来自他们的身上以及房子里,让他们寒冷的天气里依旧胆寒彼此。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六节 对决(1) 阳光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东西,因为只要是太阳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但是呢,如果你的运气不好的话,就有可能看不到的。 比如说,冬天的时候,因为白天比较短,所以等到叶檀等人来到了谢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落下余晖了,站在门口转身看着已经消失在枝头的阳光,叶檀不得不说,感觉真的挺奇怪的。 谢家老宅占地面积非常大,而且在后面还有一座小山,虽然现在看不到绿色,可是如果是夏天的话,那里肯定非常的舒服啊,当然啦,当初这个宅子可没有这么大,只是不停地扩张的结果哦。 不过,就算是这里的地方很大,也没用的,因为这样的地方大,也不是你想要进来就可以进来的。 当叶檀带着想要逃跑的李传统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人不让进,废话,这里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大理寺捕快查案,要面见谢家老太爷。”李传统知道叶檀的脾气,这半天的时间,他受到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比他过去一辈子都要多啊,所以还是自己老实地过来问吧。 “我家老太爷正在招待贵客,没有时间见。” 家丁一脸冷漠地看着递过来自己的出勤的证明的书本道,对于这样的人都想要进来的话,自己等人岂不是被累死了吗?而且今日代金凤代大家带来的那些小娘子是真的漂亮啊,如果自己可以摸摸的话,岂不是生死也不要了,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呢,一会等到他们都滚蛋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借着伺候的名义过去看看啊。 李传统的脸一下子被对方说的涨红了,因为这样的事在长安的大门大户的时候,遇到过,他们也不在意,可是现在不过是个农家院,竟然也如此,他有心想要发火,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后面的事,只能转头求助地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叶檀,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啊? 而此时站在大院子后面的一个花丛中的一个四十多岁,一身儒雅的白色衣衫的男子却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来人,这个人就是帮助自己的人吗?否则的话,自己还是一直都是二管家啊,而现在,我萧炎,不知不觉,就取代了大管家了。 “是吗?挺好。”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马背上下来,慢慢地走到那个家丁的面前道,“你是一个活着的家丁吧?” “啥?”对方被叶檀的这句话给雷到了,什么叫做活着的家丁啊?老子本身就是活着的,难道说你打算对自己采用其他的方式吗? “看你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人都过来看大门,看来谢家果然是有钱的人家啊,我喜欢。”叶檀笑呵呵地用手拍着对方的脸颊,而这个动作简直侮辱性极大啊,让对方直接就怒了,一把将叶檀的手掌拍下来,然后指着叶檀的脸颊道,“小子,你是不是找死,竟然赶来谢家的大院找事,我告诉你们,是好心,现在里面都是贵客,你一个野小子也想要进来看看,你们真的够可以的哦。” “他是在侮辱我吗?”叶檀指着家丁问李传统,似乎脑子还有点问题,大哥,现在的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侮辱好不好啊。 “我就是在侮辱你,怎么了?什么玩意也赶来这里,真的是不知死活。”家丁的谢家的人,脾气可能不好,最主要的是这个态度不是很好,让李传统恼羞成怒却又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不想碰啊。 “果然,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人愿意帮你,谢了。”叶檀却没有对他动粗,反而笑呵呵地朝里面走进去,而他的身后则是七八十个衣衫褴褛的人也想要进去,那个家丁一个都不能放过啊,刚要伸手拦着,却被李传统一脚踢倒在地上,然后说道,“大理寺办案你也敢拦着,还侮辱官差,你是什么东西?” 然后那个家丁就被李传统身后的那些人一起上去,将他暴打了一顿,而萧炎却已经消失在花丛后面了,因为这件事,他竟然用如此的办法就进来了。 谢家大院的护卫不少,要是平时,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可是今日却很奇怪,除了那个傻子一样的家丁之外,竟然犹如进入无人之境一样,而且他们走了三四个院落之后,就看到了一群人在那里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这里似乎一下子就成了一个戏台子了,上面有人穿着花花绿绿的在唱着叶檀不懂的歌,跳着他根本就不懂的舞蹈,这么冷的天气里也不怕冻着,然后边上就有好多的人坐在那里,一个个的笑呵呵地品着好酒,而因为天气已经暗了,在四周开始点起了一些火把以及一些火盆,至于各种灯也是如此,看来今日这里的人背景都不一样,大家族的人,更加喜欢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否则的话,日子还过不过的下去了。 而四周明亮处,都有人站着,这些人之中有的是县衙的捕快,有的是一些有钱人家的护卫或者是有权人家的,还有一些是根本就是没有名堂人家的护卫,这些护卫更加的危险。 而在最高处,却是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人,正在那里和别人聊天,哈哈大笑,得意非常,四周的人虽然不至于对他卑躬屈膝,可是看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对这人很尊敬了。 桌子上摆满了果子以及烤肉等等,大唐的宴席,其他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吃,因为压根不会啊,不过呢,这么冷的天气里可以吃到这些东西还是不错的。 一个个子应该很高,一身素雅衣衫的女人坐在最下手,却给人遗世独立都感觉,因为她虽然是女子,却是一副淡雅的男子的打扮,除了头发,身上的白衫上面几朵蓝色的小花,反而更加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手指纤细如葱白,捏着一个小小的茶杯慢慢地喝着,眼神如流波微动,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动人,眼睛很大,眉毛如柳叶,嘴唇如丹,虽然不说话,可是却让前面的几个人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过来,这个女人,够味,一身男装却穿出了别样的味道来。 而在她的上座,却是一个一身素雅的一个男子,四十多岁,眼神平和守信,却是一个不得不说的人,因为他总是会很客气地将自己的想法掩盖出去,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谋士居多,特别是一些比较有身份的人,总是如此。 然后就是一个一身县令衣衫的男子,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眼睛挺大的,看东西都是斜着眼睛,可是也因为如此,反而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县令,在大唐如果想要成为一个县令,需要的手续挺复杂的,当然啦,说的普通的人,而对于一些大家族的人来说,却不复杂。 萧炎看到来人之后,就来到了老头子的面前低声道,“老太爷,他们来了。” “来了,就来了,让他们等着就是,没看到我正和县令大人说话的嘛,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退下。”谢老头的话表面上是说给萧炎和县令听的,可是如此大的声音却是说给谁听的呢,肯定进来的这群人,前面的人衣衫干净却是给人一种冷漠如冰和不好惹的感觉,而后面的那些人则是衣衫褴褛,像是叫花子。 堂堂的谢家的人,如何会对这些人有印象呢。 萧炎一脸惭愧地退下去,然后来到叶檀的面前道,“不知道这位官爷有何事,小的萧炎,添为谢家二管家,为您服务。” “你们家主事的人是谁,让他出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叶檀似乎眼睛不好,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主事的人啊,可是他却视而不见,反而去问一个下人。 “这个,今日,我家主人有事,不知可否改日再来呢?”萧炎的这句话有点威胁的意思,因为如果真的是改日再来的话,这些人怎么办,叶檀身后的这些人。 难道让叶檀带着这些人出去吃饭吗?就算是他有这样的本事,可是不代表他有这样的义务啊。 “哦,风花雪月,的确挺忙的,可是呢,我也挺忙的,今日非得见见他不可。”叶檀却直接否定了打脸了他,这样的事,自己可没有那么多工夫,杀了那么一点人,如何才能满足自己对于李成乾的亏欠呢,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的奇怪。 “这位官爷,你如此做,只怕不合适吧?”萧炎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对方的面子了,你竟然还这样子做,你觉得合适吗? “啪。”叶檀手里的马鞭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直接抽在他的脑袋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疤痕,然后叶檀继续说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现在就让你们家主出来,我有话要说。” “你。”萧炎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人,之前的伪装一下子就撤下来了,对着四周喊道,“来人,给我教训这些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很多人就冲了过来,灯光之下,黑压压的不知道多少,萧炎的嘴唇都歪的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今日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这些人围过来港刚要动手,却忽然听到那个一直在那里和县令大人聊天很专注的老头的话,“住手。” 萧炎是管家,可他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他的话太多的时候根本就不管用,所以,老太爷的话一出来,那些人就直接围着,却不敢乱动,而代先生看了老太爷一眼,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排了一头猪过去处理这件事啊。 “来人,请官爷过来一叙。”老太爷将手里的酒碗放下,然后说道,同时指着县令边上的位置道,“给他一个座位。” 家丁们围成圈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叶檀就在大家瞩目的之下,慢慢地走到那个县令身边,看了看位置,才慢慢地坐下来,然后不等那个老头子说话,就直接问道,“你就是谢家的家主?” 县令和代金凤都是眼球微动,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胆大地和这个老人说话,他虽然只是个乡下的土财主,可是呢,因为特有的环境特殊的家庭背景,这样的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起的。 “来人,给这位官爷倒杯酒。”谢老头却没有回答,反而很热情地说道,然后身边立马就有人过来给他倒了一杯不错的酒。 看着酒盏,然后叶檀指着身后的自己的那些捕快兄弟道,“我有酒盏,我的手下如何?” “哈哈,果然痛快,有义气,他们也会有的。”老头子的话刚落,就有两人抬着一个几案过来,上面都有酒菜,看来是待遇不错哦。 等到这些人也跟着坐下来之后,叶檀看着自己的桌子上只有酒却没有菜,看来是故意的,而他们的桌子上至少也得有点瓜果吧。 “来来来,这位官爷,喝一杯,天气冷的,我们喝一杯暖暖身子如何?”老头子端起酒盏对着叶檀问道,这句话的意思看来就是告诉对方,你到底喝不喝酒呢,喝的话,我们是可以聊聊的,如果不喝的话,不合适。 “喝酒自然是要喝酒的,可是我不习惯一个人喝酒。”叶檀根本就没有碰那个酒盏,而是看着下手的那个洁净如玉一样的女人,这女人应该不是处子,可是气质如虹,身上有一股子想让男人征服的那种**,不是简单的长相,而是身上的那种有点柔美而又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不错。 “是想吃什么吗?我这里虽然是乡下,可是如果你想吃鹿肉或者熊掌的话,都没有问题,我府上的厨子虽然本事不大,可也算是有点本事,可以为您料理一下如何?”这人真的是一点点强悍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有点小孩子的味道。 “我在家吃饭,都是有人伺候陪着的,可是今日你让我一个人吃饭,这怎么行呢?” 叶檀的话让老头一愣,你这么一个小娃娃竟然还想要姑娘了,结果他刚要说话,却听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话,“我看下面的那位姑娘不错,要不,就让她过来陪我吃几杯酒如何?”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七节 对决(2) 顺着他的手指,以为会看到某个歌姬,在这个年代,歌姬的地位不要说太低了,那是绝对低的没谱,不像是现在的社会,都是人上人,过去的话,除非是被皇帝看中的,然后捧起来,否则的话,日子都是过得不好的,可能金钱不缺,可是地位却很紧缺,特别是没有安全感,这感觉,真的挺可怕的。 从歌姬到妾室,这个路看似不远,你也不是想要得到就可以得到的。 很多人一辈子的路可能是前十几年都在吃苦,然后遇到了一个男人将她带回家,然后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被这个男人的妻子直接打死,扔到乱坟岗上,可见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国家大了,很多让你都没有办法顾及,死了,也就死了吧。 可是当谢老头看到叶檀的手指指向的那个女人的时候,差点鼻子都要歪了,竟然是代金凤。 这个女人虽然是个青楼里面的一个老鸨之一,可是她本身还是有其他的身份的,本身也不姓代啊,这样的人平时呢,可以看在自己谢家的人的面子上带人来捧捧场,那都是小事儿,可是如果让她去陪酒的话,恐怕很难。 世界上最可怕的除了人心就是女人的报复,如果可能的话,越是美的女人男人越是喜欢,可也因为如此,越是美的女人,如果被男人伤害或者被这个世界伤害了之后,后果可就非常可怕了。 而就在谢老头准备翻脸的瞬间,代金凤却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到叶檀的身边坐下,没有多余的动作,知性的行为无疑,眼神清澈中带着一点深意地看着叶檀道,“这位先生,请。” 说着,身边就有个人端上来一杯酒,没错,就是一杯酒,不过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绿酒,看来是绿蚁酒之类的,轻轻地用性感的嘴唇贴了一下,然后看着叶檀道,“谢谢。” 谢老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动作,这样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目不衔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就是活着比别人轻松,不是因为她们从小到大学到的本事,也许只是因为她们天生丽质吧。 而其他的人在这个过程中继续吃酒聊天,叶檀坐在那里和代金凤两人宛如两道风景一样,非常的扎眼。 而李传统等人却是不停地吃东西,饿啊,这一天跑下来,真的非常的累哦。 而那些站在广场外围的八十多个莫村的村民,却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不知这位官爷来我谢家所谓何事?”台上的歌姬停下来,下去休息了,其中有两个被送到了谢老头的房间里,这也是每次代金凤来到这里都要送出去的东西,至于说事后到底会有什么命运,只有上帝知道。 “抓人啊。”叶檀看着面前的东西不由得皱眉地说道,这个一个小鼎模样的东西,里面放着煮出来的肉,味道真的是不怎么地,也许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美食,可是对于叶檀来说,他可以吃苦,但是呢如果挑食的话,绝对会让你崩溃的。 “来人,给我准备葱蒜酱油。”叶檀将面前的案子上东西直接推倒在地上,然后说道。 边上的家丁看着他的动作刚要发火,却听到老头子说道,“给他。” “是,老爷。”家丁下去了之后,很快又回来了,然后准备了一个盘子,上面有这些东西。 从颜色上看,这些东西只能用还凑合来说吧。 叹了一口气,叶檀的手里忽然多出了两根黄瓜,在这个时代叫做青瓜,然后一挥手,就有一团水存在上面,他将手里的青瓜和手都洗了之后,就将黄瓜放在盘子里,然后手如炸雷一样地快速地拍着,很快黄瓜就拍成破碎的,可是奇怪的是,这些黄瓜却没有飞出去一块,然后将蒜也拍碎之后,放在上边,然后加入酱油,这个时候的酱油可是很贵的,因为过去的酱油都是用肉酿制的,这个价格可就要命了,但是呢,味道应该与众不同。 然后,他又一挥手,手里的水再次出现,将手上的味道去掉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他的动作没有瞒住所有的人,所以大家都可以看得见,特别是最近的代金凤,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一样,抬头看着叶檀,这人真的是奇怪啊,这样的动作难道是障眼法,而谢老头却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青瓜啊,也叫做黄瓜,每年等到它们熟透了之后就会变成黄色的,因而得名。” 说到这里,叶檀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对他身边的家丁道,“给我准备一个炉火和一块铁板,盐也来了一点吧,我要用。” 那个家丁这倒是没有去问老爷的话,就直接去准备了,可惜的是,拿回来的炉子还是不错的,因为用的不是木炭,这种东西单纯从用的角度来说,肯定是比煤炭要好,可是呢,因为太贵了,而且需要大片的林子作为依靠才可以,所以不可取,现在大唐很多地方这样的东西还很多,不过呢,松洲已经用的人很少了,因为对环境不好。 而那块铁板就恶心了,这个该死的铁板上面竟然有铁锈啊,这个东西有个屁用啊,简直就是恶心的要死,用这个东西去做铁板上的东西,可能吃完了就会拉肚子。 叶檀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子如果熟悉叶檀的人都知道,他这么做就代表不高兴,这样的不高兴是一种可怕的现象。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一弹,那个铁皮就飞了出去,直接撞击在对面的县令大人的桌子上,他的那个小鼎就直接飞了出去,将他的身上都铺满了汤水,他刚要说什么,却被谢老头的眼神阻止了,因为他想要看看叶檀到底做什么呢。 叶檀双手一握住,然后手里就出现了一块干净的如银子一样东西,上面还有一些小孔,然后他将这个板子放在哪个小炉子上,慢慢地上面就干燥了,因为之前他用水潮湿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点奇怪的油脂放在上面,慢慢地开始融化,冬天这么冷,油脂融化的速度很慢,却慢慢地铺满了整个板子上,然后他的手里一撮,就有一块巴掌大小的肉出现在,这块肉布满了雪花,肉质看着就很有质感,然后他慢慢地用一个小叉子将这块肉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感觉差不多时候,手里再次出现了一些小青菜,这些青菜如果放在阳光下都会发光的那样,非常的诱人。 简单的烹饪,简单的蔬菜,可是却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而显得与众不同,叶檀的一手刀子一手叉子,慢慢地切了一块肉,这个味道和成熟度刚刚好,味道是真的很好,吃起来真的很舒服哦。 而其他的人却静静地看着他,发现这个人真的非常的奇怪,为何要这么做。 叶檀很快就吃了一半,然后手里一抖,一个高脚的玻璃杯就出现在手里,里面是艳红如血一样东西,轻轻地喝了一口,味道真的是绝配啊。 他感觉到肠胃舒服了很多,抬头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眼神里都是探索的味道,不由得笑着说道,“怎么,大家为什么不吃啊?都不饿啊?” 代金凤绝对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女人,她的胃口不好,晚上的时候一般是不吃饭的,为了保持身材嘛,可是此时却有点想要吃的样子,只是对方没有邀请你,你不好意思直接问啊。 而谢老头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看着叶檀道,“这是牛肉?” 县令大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在这样的朝代里,你吃牛肉还吃的如此的大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 “你竟然敢吃牛肉?难道不怕犯了朝廷的禁令吗?” “我一个塞外的人,为什么不能吃?难道说,我需要跟草原上的人说这些话吗?”叶檀不满地看着这个县令反问道。 “你是塞外的人,你明明就是中原人,竟然敢再次狡辩,真的不知死活,难道就不怕大唐的律法吗?”县令可能真的是太年轻了,真的以为这样的事会影响到叶檀的思路吗? “今日的事,我可真的对不住谢老爷啊,今日杀了一点人。”叶檀将自己的高脚杯放下来,笑着看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他的眼睛落在叶檀的高脚杯上面,这么透明的杯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漂亮,让人着迷或者是想要将他占有掉,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做过。 “就是说,莫村的莫迪在什么地方,我相信谢老爷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叶檀轻轻地抚摸着高脚杯的下面的托子问道,似乎两人很熟悉的模样,“如果我今晚要是得不到消息的话,谢老爷,那么就不太好哦。” “你想知道什么?”谢老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了一眼叶檀的面前的吃剩下的肉,竟然有点馋嘴。 “听说莫村遭灾了,然后迁徙到这里,被谢家的人收留了,是不是?”叶檀轻轻地将一滴乳白色的油脂摔在铁板上,然后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勾引一丝香味,让人奇怪。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谢老头却是装傻地转身看着脑袋上有个疤痕的萧炎道,“有这事?” “老太爷,从来没有的事,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居住了很多年的,可能会有几个逃荒过来的,但是呢,也就几个,我们这里的所有的农户都是在县里有登记户籍的,所以没有啊。”萧炎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啊。 “哦?看来是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看花眼了?”谢老头笑呵呵地反问道,这个小子如此问的话,一百年也不会有个结果的。 “那么我后面的这些人,你们认识吗?”叶檀指着狼狈的宛如一群傻子一样的莫村的村民问道。 谢老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而且大晚上的,怎么可能看清楚呢,不过他一口否定道,“不认识,这样的人大唐应该挺多的吧,什么地方都有,应该都是一样的。” “哦,这样子啊,那么我将他们都杀死的话,你也不会有意见了?”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当然,这些人都是流民,一般都是一些犯了事的人才会成为这样的人,我们怎么会在意呢,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也挺不容易的,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们一码如何?”谢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多少想法了,只是带着一丝阴沉的味道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家的不少人都死了,如果今天让这小子离开的话,以后谢家也就麻烦了。 “如果我不放呢?”叶檀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代金凤道,“不知道姑娘是否婚娶了?” 代金凤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而坐在下面的那个代先生却冷冷地说道,“就算你是朝廷的人,你也没有资格直接决定这些人的生死吧?” “这可不一定哦,说不定谢老爷会帮我呢?你说呢?”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谢老头问道。 “你如何知道我会帮你?”谢老头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很想直接将他弄死才是真的,你想要我帮你,你想什么呢? “如果谢老爷不帮我的话,我就将这些人带回大理寺,我相信,大理寺里面的人会让他们说出来一些事的,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下次来这里就不是我们几个人了,而是一些奇怪的人,你认为呢?”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谢老头问道,你真的以为是无敌了吗? “不过呢,既然今晚谢老爷如此地款待与我,我自然是会给你这个面子的,如何?” 叶檀的话让谢老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而一边的县领道,“不经过审判就杀人,此乃乱法之道,难道就不怕朝廷的追究吗?” 叶檀却笑眯眯地看着谢老头道,“今日,你送我美人,又送我一个不错的人,你觉得我会不给你面子呢?” “什么?”代金凤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的无耻,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不由得娇声吐口而出,瞪大了好看的眼睛盯着叶檀。 “杜杀。”谢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喊出了这么一个名字,然后一个一身脏兮兮的,满脸都是灰尘的男子就出现了,然后他的身后出现了六七个和他差不多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刀。 “杀。”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八节 对决(3)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一些真实的话,却因为如此,死人的谎言比较少,所以,当杜杀的刀将面前的这些人全部杀死之后,谢老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檀道,“不知道如此如何?” “不错,不错,只是这个杜杀是什么人?手法如此的娴熟?看样子做了不少次呢。”叶檀却似乎一点都不怜惜这些人,反而问道。 “一个没用的奴才而已。”谢老头毫不在意地说道,而刚刚还仗义执言的县令却也不说话了,似乎刚刚大义凛然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只是代金凤看着叶檀的眼神不对,这个小子,是不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带走啊。 “不知道送的那个人是谁?”代金凤难得地问了一句,有些话,可能这次说不出口的话,以后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位代先生,不就是谢老爷送给我的礼物吗?”叶檀的话让代先生感觉浑身发冷,这算是什么事啊? 难道说,小小年级的你,竟然喜欢男风? 这个动作不由得让代金凤遍体生寒,因为她虽然也是个老鸨,却不太习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从来都是如此。 “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走?”代先生不解地问道,同时喝了一口酒,身边就出现了几个护卫,看样子也不是善茬。 “别装了,你真的以为你身上的那股子汉王李元昌的味道可以掩盖吗?你真的不会以为李元昌只是喜欢美女吧?”叶檀嘲讽地看着他,然后指着他的领子口的一个小标记道,“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将那里的那个汉王手下的标记给去掉了,否则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 代先生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却真的摸到了一个东西,不由得手掌一僵硬,这个家伙如此的眼光,可真的非常可怕。 “刚刚谢老爷说这个杜杀是你们家的人,是吧?”叶檀没有继续说代先生,而是反问道。 “是又如何?有什么问题吗?”谢老头不解地问道。 “呵呵,前几年呢,松洲剿匪的时候跑了一个贼头,就叫做杜杀,不会就是你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而杜杀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站在一群死人那里,非常的磕碜人。 “怎么可能,他已经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平时就是在家里给马匹铡草而已,怎么会和你认识的那个什么土匪有关系呢?”谢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叶檀有点神经过敏了。 “是吗?”叶檀却对着杜杀招了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杜杀看了一眼谢老头,然后就走到叶檀的面前,而他身后的那几人也跟着过来,宛如影子一样,只是呢,一走进那股子难闻的气味,让代金凤都皱眉不已,真的是太难闻了。 “你是杜杀?” “是。” “你去过永州吗?” “没有。” “从来没有去过?” “从来没有。” “那么永州的七塘山你也是不知道了?” “没听说过。” “你果然是个老实的人,只是呢,这个不知道你见过没有?”叶檀笑着问道,然后忽然一出手,单手成爪,运臂如风地直接抓向杜杀的胸口,而他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变道,“不知道大老爷什么意思?” “呵呵,这个动作你应该很熟悉的才对吧?”叶檀说着再次伸手,杜杀想要躲过去,却被叶檀手里的龙抓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拉,就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你忘记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对你动手的事了?” “你干什么?”谢老头却很奇怪地怒喝道,这小子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手下,而代先生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这个人难道就是那个人?如果是的话,自己今天来的就不是时候,说不定,还要出大事呢。 “我只是想要看看而已。”叶檀说完这句话,猛然一扣自己的大拇指,杜杀的一只袖子就不见了,然后手臂上有一排子的手指因子,很明显是龙抓手造成的,而这个人应该是叶度。 杜杀一把握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手里的长刀刚要递出去,却被叶檀的手指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刚要反抗,喉骨直接被叶檀的手指扯出来了,扔在地上,然后他身后的几个人刚要冲过来,却被叶檀直接就在身上抓出了几个窟窿,然后将杜杀拖着扔在了谢老头的面前道,“这就是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人?”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杀我的人,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了?”谢老头怒气冲天地质问道,这样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而叶檀则是指着杜杀的胳膊道,“这样的印记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做到,你还否认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谢老头自然是会否认的,因为他知道杜杀的底细,所以才会如此,可是现在对方死了,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 “呵呵,本来呢,这件事和你无关,可惜你太贪心了,竟然想要这些黑户,我相信他们现在也应该已经被藏起来了吧,现在剩下的这些人也被你杀了,不错哦。”叶檀笑呵呵地拍着手道,“可是今晚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消息的话,你觉得你们这些作恶的人会有如何的下场?” “难道你还敢对付朝廷命官不成?”县令看他杀人宛如杀鸡一样,不由得有点害怕的问道。 “自然,自从太子殿下被人刺杀之后,天下的人只要是谁敢掺和其中,都活不过几天了,你说是不是啊?代先生?”叶檀笑眯眯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个友善的样子,让人胆寒。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代先生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已经可以确认面前的这人是谁了,而且知道是因为什么案子了,听说这件事已经由大理寺呈交给了陛下,然后陛下将这件事交出来,给了松洲侯叶檀,听说他杀人如麻,谢家的一个子弟被他当场杀死了,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老头忍不住反问道,天底下还有什么人敢如此放肆,在自己的地方杀人,真的以为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吗?就算是没有,自己不是吗? “我啊,一个小人物,你觉得如何?不过呢,今晚如果我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的话,你可能就会不舒服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会如何?” 叶檀的手掌慢慢地张开,就像是最洁白的一块羊毛一样地干净,然后他轻轻地一弹,手掌就多出了一个类似水球一样的东西,然后对着在场的四周一挥舞,一阵阵的摔倒的声音告诉别人,你的那些外围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这是在清除外面的这些人,而且动作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跟着叶檀的那些人都坐在下面,根本就不可能帮忙,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谢老头看着叶檀,问道,“你会仙术?” “怎么,你有兴趣,想学?”叶檀反问道,这么大年纪了,一般都喜欢这些东西,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直接死掉了,只有学会了这个,才可以继续活下去,人在这个世界上爬了这么高的位置,不管是哪一样,都非常都不容易,因为不知道下一次投胎会是什么样的,如此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会白白浪费了。 “当然,只要是你将这个交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谢老头的话让边上坐着的几个人都傻眼了,就连代先生都是如此,竟然敢什么都答应,那么你喊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一网打尽吗? “那你就告诉我,莫村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叶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哦。”谢老头说着就要将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却听到代先生忍不住阻止道,“谢老爷不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的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条金黄色的龙,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代先生直接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而他身边的几个人刚要上来,却看叶檀一个转身,一条龙在他的身边环绕,然后一分为二,为三,为四,为五……直接将这些人击飞到空中,然后叶檀的手里一抖动,一阵龙吟之声传来,本来固定在这些人身上的那条龙,一下子就化成了无数的小龙,然后将这些人搅碎,落在地上都成了死无全尸,碎尸万段了。 而谢老头却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可以驯服一条龙,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仙啊,所以,他等到叶檀停手的时候,忍不住说道,“果然是仙术啊,果然是仙术。” “我想,暂时是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所以,你可以说了吧?”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的确有这样的一群人,都是莫村来的,听说是村子里遭灾了,所以就来我们这里找吃的,你也是知道,这些年虽然建国了,可是各种灾祸已经不断,这样的人还是有点的,为了贪点便宜,我就将他们都收留了,一些人去砖厂,就是你之前带来的那些人,另外一些人则是去了纺织作坊,这些事呢,本来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事,只是呢,毕竟与朝廷的律法不和,所以,我就没有说出来,你边上的这个是我们的县令,他还帮我将他们的户籍落在这里,虽然不符合律法,却是符合人情的。”谢老头的话让那个县令脸色都白了,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大理寺的人呢,你是认为我一定死不了是吧? 不过,谢老头的脑子还是挺好的,这下子就将他的嫌疑给拉出去了,说话的里面都是为了百姓的好处,这都是好人啊。 “那个村长莫迪呢?”叶檀继续问道。 “我藏起来了,担心你们来检查,我马上派人将他喊来。”谢老头对着身边的萧炎说了一句,可是萧炎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有点难为地看着他,小声地说道,“老太爷,当时下的命令是如果反抗格杀勿论,小的不知道那群杀才是不是直接将他给做了?” 谢老头长长的白色眉头紧锁,因为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 “一定要活的,你现在就去。”谢老头思索了一会,还是说道,死了一个莫迪没什么,可是如果耽误了自己修仙的话,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是。”萧炎说完就直接跑出去了,然后叶檀就不理会谢老头了,而是看着身边的代金凤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代金凤,是洛阳清雅轩的当家的。”谢老头这个时候竟然开始主动透底了,让人觉得很有意思,而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领情地说道,“我问你了吗?我问你了吗?她没有嘴巴啊,不会自己说吗?” “是是是,小老儿就是有点心急了,大仙不要怪罪。”谢老头一脸的谄媚,让人看着作呕,因为你真的长得挺难看的。 “奴家代金凤。”代金凤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样子,让人怀疑,她根本就不会笑,但是呢,一般到了她们这样程度的人,笑这样的事都是看人看环境看地理位置的,否则的话,是不会笑的。 毕竟,卖笑是要钱的,而叶檀真的不像是个能够掏钱的人。 “哦,今年多大了?”叶檀继续问道,同时再次将自己的那半块牛肉放在铁板上烤着,自己还是没有吃饱啊。 “二十五。”代金凤很奇怪这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难道说,他想要将自己纳为妾,可是自己现在活的好好的,根本就不稀罕啊,可是她更加知道,如果这个人的背景稍微深厚一点的话,那么,她的任何反驳都是无力的,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的,真的以为是现在的社会吗?一个小明星就可以当成大爷的模样吗?就算是如此,你如果真的得罪了有点权力的人的话,你可以试试的日子会如何? “哦。倒是不小了。”叶檀的话让代金凤的脸色微变,因为从古到今,对于年龄,女人都非常的敏感,特别是在古代,女人一般超过十六岁,就会被判定年纪大了,如果不说婆家的话,就会被说闲话。 “多大破身的?”叶檀的这个问题,直接将代金凤那冷淡的表情给击碎了,猛然站起来道,“你什么意思?”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二九节 挖掘(1) 作为青楼的女子,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发生的时候都不会很大,特别是姿色上品的那种,因为如果年年纪大了的话,就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所以很多都是十四五岁就基本上没有了,就算是卖艺不卖身的女人也是如此,而代金凤从小性格冷淡如冰,加上琴棋书画都很精通,最主要的是身上有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质,这个气质就让那个恩客多掏了一千两,因为女人身上的气质大部分都是与生俱来的,你没有办法阻止的也没有办法真的刻意营造,就算是你营造出来了,也会相差很多,只要是接触了一段时间,就会显露出来,这叫做三代才会有一个贵族出来的道理是一样的。 而青楼里的女人,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其他的,真的会对第一次不在意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却又无可奈何,这样的两种感情交叉在一起,凡是有人提起这个来,就会直接发怒了。 而代金凤反而不一样,她的那个恩客后来成为了他的老板,因为当时是为了拿出来展示的时候,被来巡视的老板看上了,为了抬高身价之后,才花了那么多钱。 可是这笔钱,她至今没有看到,因为人家作为老大,怎么可能会花钱买自己家的东西呢? 像是担心自己的东西赔了,在代金凤陪完了恩客之后,他又被转手陪了很多人,这些人有的是十几岁的纨绔,有的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只要是对方需要,她就需要提供这样的服务。 最后因为手腕不错,她才慢慢地熬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熬字是谁发明的,这个字是真的很好啊。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似乎是熬出来了,却在今天被一个小孩子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来,岂能不怒吗? 很多人都说穷人一旦成为富人就会原形毕露,这句话是对的,也是错的。 因为,富人一开始就将这样的不良的心思发泄出去了,而穷人却不能,一旦成为富人不过是将富人以前做的事再做一遍而已,那个富人没有一个穷人的老祖宗啊? “哟,这脾气,不小哦,难道我不能问了?”叶檀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将她拉回了座位上,然后伸手轻轻地点起她的下班到,“多大的人了,还生气了,难道你不知道,越是不好征服的女人,才越会勾起男人的征服**吗?” 叶檀的手指不冷不热,可却像是一根冰锥一样地让代金凤的身体一抖动,她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就像是春天的味道一样,这股子味道让她喜欢,可是他的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点失礼,于是她就将脑袋微微后撤了一点道,“还请自重。” 而一边的那个县令却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管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不能放弃的那种,可是没有想到却被一个小子给调戏了,不由得一拍桌子道,“大胆狂徒,竟然敢随意调戏女子,真的是不怕我大唐的律法了吗?” “我不怕。”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低头看着代金凤一眼道,“会做饭吗?” 代金凤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个奇葩,这个时候,你问我会不会做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很神秘,以前不远处的代先生也算个厉害的角色,可是自从他出手了之后,这个人就沉默了,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异呢,一群平时吆五喝六的人,现在竟然安静的如一堆鹌鹑一样。 “会…会…一点。”代金凤不知道为什么,贝齿轻启地说道,在过去,琴棋书画,下厨烹茶,都需要会的,这个可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而烤肉,在过去,可是非常高远的东西,因为有肉都不舍得烤着吃,大部分都是煮着吃,因为如此这样子才可以多喝点汤,而用火烤的话,就会将肉的量减少了,吃的就不过瘾了。 “你吃素?”叶檀继续无视那个喊着要将自己的衙役叫过来,然后好好教训叶檀的县令,而是继续看着她问道。 “嗯,小女子,不爱荤食。”代金凤的眉毛微微一颤抖,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妩媚,漂亮的人就算是翻白眼都是漂亮的,这就好比丑的人在拍照的时候都需要找方向是一回事的。 “这样可不行,我刚刚看了你一下,发现你的身体虽然还不错,常年吃素还将身体弄出了一点花香的味道,可是如此下去的话,以后可能会没有子嗣的,你愿意?”叶檀的话让代金凤的心中一惊,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后代的话,结果都会非常的可怕的,但是呢,代金凤的脸上只是一闪而过一丝落寞,随即性感的嘴唇微微抖动道,“风尘女子,要什么子嗣。” 她说的也没错,风尘女子要什么子嗣啊,要了之后,结果也很麻烦,以后也会被人鄙视,如果是女的可能还会成为下一个自己,如果是男的,应该是没有办法参加科举和当官的,如此这样的孩子,有什么用呢? “可是,我不喜欢不吃肉的姑娘,所以,你需要吃肉。”叶檀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那个铁板连同那个火炉一起放在她的面前,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一块肉以及一些油脂盐和酸醋等等,放在边上道,“我一会要吃,你先做一下,我刚刚怎么做的,你应该看到了吧?” 说完这个不等她点头,叶檀就走到那个县令面前道,“这些人就是你要来教训我的?” “小子,我知道你有点身份,可是这里是我的地方,你竟然敢和我抢女人,看来,你今晚是走不了了。”县令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檀一巴掌抽在地上,脸上迅速地鼓起来,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叶檀就一脚踩中了他的脖子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止老子的路,我是不是给你的感觉就是好欺负啊?是不是啊?” “你,你放开我家大人……”看着眼球都要发白的县令,那些捕快都不敢过来,担心面前的这个小子会突然一用力,将他给踩死了。 而这个时候,李传统等人也吃完了,来到叶檀的身边站着,不得不说,高一级的人就是不一样,气度都不一样,那些衙役很快就退下了,因为再不退下,不只是县令大人小命不保,自己也得被打一顿,而且被上司打了也就打了,你还想要挡回来不成? 叶檀自然是会放开他的,因为萧炎已经带着一群人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莫迪一家。 县令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也没有人过来,只有李传统假模假式地想要过去扶一下,却被已经缓过来的县令大人哼了一声,推开了,让李传统很没有面子,可是现在的事情关键不在他,就暂且放过他吧。 而代金凤看到面前的这块和刚刚的差不多大的牛肉,然后看着以前经常在自己面前显摆自己家世的县令大人被人当成一条狗一样地玩弄,叹了一口气,就让人准备了一个木头做的叉子模样的东西,开始煎肉。 莫迪本来以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所以,家里的人和孩子都拿到了准备抢命的武器,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然后被带来这里,看着这么大的场面,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不一样了。 难道说是时来运转了?难道说自己不用死了? 只要是不死的话,那么就没事了,至于说地上的那些自己过去的村民,死掉了就死掉了吧,毕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一过来,就对着谢老头躬身道,“多谢老太爷的救命之恩,小民莫迪没齿不忘。” 谢老头对于他这样的人可没有兴趣,反而对于叶檀的仙术有兴趣,就不耐烦地一挥手道,“这位仙师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其他的不要多言。” “是。”莫迪回答完毕之后,就站起来了看着灯光下的这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不过呢,既然是所谓的仙师那么就说明人家地位不一样,就躬身道,“还请仙师问话。” “你之前是不是接过一个事,让你去杀人的事?”叶檀的话让代先生的手指微微颤抖,而代金凤也跟着停手了一下,接过因为这个动作,让肉微微糊了一点,赶紧老实地翻转。 “这个……”莫迪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到这里的,你说我怎么说啊,结果抬头的时候看到谢老头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的提示,只能老实地回答道,“有这么一回事。” “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将整个村子搬走的吧?”叶檀继续问道,同时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虽然没有这个人高,可是一股子威压还是从叶檀的身上下来,让人很不舒服,只能继续说道,“是。” “你知道你们刺杀的人是谁吗?”叶檀再一次问道。 “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莫迪这句话倒不是说瞎话,虽然事后,他也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却不能这么说,否则的话,死定了。 “是啊,大户人家的子弟,你们看来是经常干这样的事了,毕竟墨翟一脉的人还是可以的,做事也不错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想到这个村子竟然和墨家也就是田襄子有点关系,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现在已经跟是在北极还是南极生活的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可是留在中原的祸害,竟然还是存在的。 “你怎么知道?”自从几百年前,因为田襄子这一脉求仙求的丧心病狂,结果墨家早就分裂了,因为这种分裂来自于信念的不同,所以一旦分裂就是不死不休,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墨家就是个现在的恐怖分子,他们喜欢刺杀喜欢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改良这个世界,本身也没错,可是手段却是兼爱非攻,这样的道理放在大争之世倒是没事,可是现在都是统一的王朝,你们这一套还可以吗?很明显的扯淡了,于是,就开始做一些不干净的事了,这些事里面就包括刺杀这一项,而在唐朝的中后期,这样的行为显得非常的敏感和直接,当街杀人都是常事,而这样的事对于朝廷和无数的勋贵来说,都是致命的,因为当街都可以杀人,然后杀人者以一个侠者的形象不见了,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不管当时的环境有多差,人们对于秩序只要是有稍微的敬意的话,这个社会就不容易出现乱子,而如果一旦这样的秩序不见了的话,那么,后果就麻烦了。 人人自危,最后变成了人人自杀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告诉我,是谁给你任务的?”叶檀可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件事不弄清楚,他如何才能安心地回去啊? “这个就是一个叫做蒲扇的人,以前也是他这么一个联系人,后来这人就不见了,所以,小的才发现不对劲,才离开了原来的村子。”看来这人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呢,那个叫做蒲扇的人应该是个中间人,可是中间人却不见了,这个可如何做啊? “你们平时都是在什么地方接头的?”叶檀继续问道,这件事看来还比较棘手哦。 “没有地方接头,每次,他都会给我留一个锦囊,里面都会有目标和任务,然后看完之后,我就会将锦囊烧掉。”莫迪的话真的是让人上火啊,你竟然弄掉了,如此这样的话,我如何才能获得这个人的消息? “那你就没有注意一点点的吗?”叶檀皱眉地看着他身后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可不太良善哦。 “以前没有,因为这个生意来自祖辈的传授,可是上次,我却在上面看了一个图案,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将那个锦囊烧掉,而留在我这里,大人请看。”莫迪说完这句话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的锦囊,一看就知道是丝绸做的,上面除了红色的丝绸之外,竟然还绣着一头猛虎,或者说是一头冢虎,这种老虎的特点是老奸巨猾而又狠毒无比,比如说司马懿就是如此。 “什么东西,让我看看?”谢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站起来,走过来就要伸手接过那个东西。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零节 挖掘(2) 莫迪听到他的话,刚要将手里的锦囊送过去,却被叶檀一把抄过来,然后转身看着谢老头道,“灯光昏暗,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谢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却很快隐藏了,在这里,还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更加没想到,这个以前就商量好的规矩,这个莫迪王八羔子竟然给破了,不由得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才跟着叶檀走了回去。 代金凤的手艺不错,温度掌握的也不错,只是呢,微微看着有点焦黄,有人喜欢吃五分熟的,有人则是七八分,因为一旦牛排变成了十分熟的话,不是不能吃,而是老了,口感就会差一些。 等到叶檀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代金凤已经将牛排弄好了,总体来说还凑合。 叶檀看了一眼道,“吃了它。” “这个……”代金凤想要拒绝,可是看到他身后宛如饿狼一样眼神的谢老头就只能点了点头,因为没有叶檀的那种刀叉,只能用手臂里的一把小刀切了一块,然后放入口中,虽然有点焦糊了,可是味道真的是她吃过的最好的,入口即化,她可以肯定这头牛在活着的时候,受到的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坐在灯光下的谢老头就要求叶檀将那个东西给他看看,叶檀很听话地将锦囊拿出来,然后递过去,谢老头伸手接过去之后,却似乎有点放松的样子,将那个锦囊借着灯光上下看了看,似乎有点疑惑的样子,而叶檀却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以防万一。 看了一会,谢老头似乎没有看出一点门道来,想要递给叶檀,可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桌子,中间放着两个灯笼以及一个比较大的油灯,所以,他递过去的同时,还来了一句话,“这个就是个普通的锦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谢老头的手指可能是颤抖了一下,竟然差点将这个东西给点燃了,可惜的是,一直都防备他的叶檀自然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他的手指似乎是不怕火一样,直接就伸入了火里,然后将它拿回来,却发现一点事没有,只是上面的那个老虎的眼睛似乎亮了不少,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没事的,这点火算什么。”叶檀将锦囊拿过来之后,查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放心,这样的图案,大唐应该不多,我找一些人问问就好,肯定可以问出来了。” 谢老头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那里的莫迪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人?” “听说莫村的人都在你这里,这样子的话,我就放心了,今晚,你一会将那些人交给我,我带回去和他们聊聊,应该会有发现的。”叶檀的话让谢老头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没收自己的人吗? “这样子不妥吧?”谢老头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过界了。 “我觉得挺好,怎么,他们涉嫌太子殿下的案子,你还打算收留他们?”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个谢老头刚刚不是这样子啊,这是怎么了? “不是收留,而是可怜他们,如果他们真的都跟着你回去了,这一路可不短啊,要是死了,受伤了怎么办?再不济也容易饿着啊,或者说是逃跑了,都有可能,不知道你如何处理?”谢老头不愧是个老狐狸,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后悔了,是因为莫迪将那个绣着冢虎的锦囊拿了出来,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呢,如果不拿出来的话,已经死掉的中间人蒲扇就没有办法查了,过去可不是现代,到处都是人,过去深山老林多的是,你一个不小心都会葬身狼腹,到时候如何检查啊,但是呢,如果叶檀真的一个一个地问的话,这个世界上为了家族去死的人很多,为了钱去死的人更多,如果真的查出来的话,就会是天大的麻烦,他现在真的不能让这小子走啊。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编一个小小的甲户,跑一个杀一群,到时候他们就应该不会跑了,如果你担心他们饿肚子的话,可以给他们准备一点干粮嘛,他们也在你们家干了这么久了,不给钱,给点吃的也可以啊。”叶檀温馨地提示,让谢老头觉得不舒服,因为这件事万一要是出来了,怎么办啊? “要不,还是明天吧,这个干粮也不是一下子就准备好的,你先休息,我明日一定给你安排好了,如何?”谢老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叶檀问道,看样子如果不答应的话,后果也很麻烦啊。 “也好,那就明天吧,这里可是要叨扰一下你了。”叶檀倒是爽快,反而让他愣神了一下,随即高兴地说道,“来人,给他们准备房间休息,然后照顾好莫迪他们。” 萧炎赶紧过来搭话道,“是,老太爷。” 然后看着叶檀道,“这位爷,这边请。” 叶檀却看着已经吃了三分之一如何也吃不下去的代金凤道,“你也跟着我走,这么冷的天,没人陪着睡不着。” 代金凤纤细的小手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手里捏着小刀,真的想将这个家伙给直接捅死算了,可惜,最后却只能认命地看了谢老头一眼,跟着他走了。 李传统没有想到叶檀还有如此的动机,但是呢,这样的事不是他们可以管的,就只能老实地跟着走了,只是呢,李传统还是有个担心的,这样子就将人给放走了,到时候怎么办啊?万一要是大晚上的通过井口等地方,说是失足落水而死的话,那么一切岂不是都白忙活了?那个谢老头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啊。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谢老头哼了一声,然后看了代先生一眼道,“跟我来。” 一个不算是宴会的宴会,就这么潦草地散场了,不过呢,这一夜,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散场了,这一晚,肯定会非常的精彩。 房间不错,虽然是乡下,但是呢,复古的味道依旧,到处都是不错的古董以及雕刻还算是不错的家具,而且这个房间这么大,竟然还有人在第一时间准备了热汤。 房间里不算暖和,不过如果洗个澡的话,肯定特别的舒服。 只是走路扭扭捏捏的代金凤却不太想进去,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进去的话,就会被撕裂衣服,然后如果这人还有什么奇怪的行为的话,自己说不定半条命都没有了,这个可是经验之谈,如果只是单纯的男女之事的话,她是不会在意的,女人其实比男人更喜欢这些事,可是如果加上暴力的话,可就没人多少人喜欢了。 一到屋子里,叶檀很快就关上门了,而代金凤却有点木木地走到床边,虽然还是一身洁白的衣衫,可是她的动作和眼神都告诉别人,她是个真正的女人,她站在床边,不知道如何办才能让这个小男人满意。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小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感觉自己的脚后跟都发麻,因为一般这么小的年纪如果有很强的**的话,后果很麻烦啊,而且因为年纪小,很多小男人的耐力不够,这个就和那些年纪很大的男人是一回事,一旦自己的这方面的能力没有办法降服一个女人的话,他们就会采用另外一种暴力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或者说是**。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耳根子都红了,“我告诉你啊,我洗澡了,你不许偷看。” 然后就是一个入水的声音,这个声音反而让她的内心平静了不少,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上面的腰带,上面有一块白玉,手感很不错,可是她握在手里却像是握住了一块冰一样地让自己可以尽快地消散身上的热量。 男人洗澡很快的,等到她的脑子里胡来的时候,叶檀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她的面前好奇地看着她道,“你不累啊,不睡觉啊?” “啊?” 代金凤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她当回事,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道,“上床去,给我暖被子。” 之前有人说她是洛阳清雅轩的负责人之一是吧,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啊? 代金凤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一个陌生人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个陌生人洗完澡之后,竟然穿着整齐,让自己上床,这感觉,的确怪怪的,不过呢,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人肯定是有极深的背景的,而且属于隐门一脉的,否则的话,恐怕谢老头早就翻脸了,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人和事太多了。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自然是不敢反抗的,加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去吧。 本来就在床边,然后脱掉鞋子,里面是袜子也脱了,却是一块洁白的布,这也是过去的人的所谓的裹脚布,不过呢,在叶檀的的印象里,这个东西在现代社会,只有有人去世的时候,家里的孩子才会做这些事,不过呢,一般都是三天左右的时间全部都穿这个东西,一旦结束了丧事,就会扔掉,因为这个东西既不保暖,也很不跟脚,很方便的一个东西。 然后就露出了一个洁白的脚,细嫩的皮肤配合青筋都可以看得见,还好,这个女人没有骚气冲天的染指甲,不知道为什么,叶檀很讨厌女人染指甲,因为在他看来,女人染指甲就像是一个清秀的女人,化上浓妆,一点都不漂亮,反而有点可怕的感觉,因为俗气冲天啊。 然后她就小心翼翼地伸手拉扯自己身上的腰带,打算将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结果被叶檀一把拉住道,“你要干嘛?” “你?”代金凤的手指微微颤抖,以为对方只是一瞬而过,可是手上的温度却足以燃烧自己。 难道说,他不喜欢自己脱了,而是希望自己过去脱,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说?他喜欢暴力,喜欢暴力的男人,一般都会让女人遍体鳞伤,而且隐门出来的人,一般都是变态,这样的人,如何才能表现出一丝温柔,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命,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你的命了。 “上去吧。”叶檀指着被子说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专业啊,按理说,你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你不应该猴急地扒了我的衣服,然后伺候好我之后,在我晕过去的瞬间弄死我或者跑掉吗? 代金凤的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就钻进了被窝里。 可是,被子是绸缎的被子,花花绿绿的,俗气的很,而且丝绸的被子其实不太保暖的,所以她有点颤抖不已。 然后,她就等着对方进来,却发现过了一会,对方还是没有进来,而是看着她道,“你不朝里面一点,我怎么进去啊?” 难道不是直接扑过来的吗?怎么还要让自己进去一点,这个床虽然不小,可是也不大啊,不过呢,随他吧,代金凤又朝里面挪了一点,正好给叶檀一点位置,然后穿着鞋的叶檀就钻进了被子了,自己还没有怎么动作,对方的就颤抖了一下。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怕了?” “我……”代金凤不知道应该说怕呢,还是不怕呢,不怕的话,万一对方对自己暴力如何?如果是怕的话,对方会如何? 人呢,在着急的时候,总是会乱七八糟的想起来一点事,所以,她只能低头顺眉地看着面前的被子,不知道说什么。 叶檀一入被子里,就感觉很舒服,可是他今晚是不能休息的,因为有很多事处理,总是看到很多大老板猥琐女下属,有的时候,叶檀都觉得这些人的事真的都不用忙碌的吗? 过了一会,叶檀伸手一弹,屋子里的油灯就灭了,然后代金凤双手握住自己的面前的被子的一角,等待最可怕的时刻前来。 可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有等到任何东西,只是过了一会,她听到了一个让她觉得不知道是羞辱还是其他的问题,这个问题,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作为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会叫窗吗?”叶檀的话让她心中莫名地来了一阵的侮辱的味道,忍不住反嘴道,“你说呢?”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一节 挖掘(3) 夜晚的乡下,除了天上的星星之外,冬天的时候,连小虫子的叫声都没有,村子里的狗也因为白天根本就没吃饱,所以兴致也不高,根本就不叫唤。 可是呢,在这个外面有差不多五六个人检查的叶檀的这个房间里,时不时地会传来一声,奴家要死了,奴家扛不住了,你放过奴家吧,奴家真的不行了之类的话。 而女人和女人在这方面就不一样,经过专业培训的人,就是不一样,不仅声音很有旋律,而且会配合男人的节奏,防止让对方不高兴。 而代金凤很明显是这方面的高手,她的声音用来唱歌挺好的,用来聊天也挺好的,但是呢,最好的办法却用来喊,在这样的夜晚里,如此的声音,将安静的院子里带来的一阵阵的火热啊。 好几个在外面监视的人都被她的声音勾的站立不稳的,这样的人简直浪费了。 男人的耐力一般都不太好,过去是因为吃不饱,而现在则是因为吃的太好。 可是,代金凤的这方面本事,真的是不错,足足喊了半个时辰还要多,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声,简直将自己的心都要喊出来了,虽然屋子里的叶檀什么都没做,可是依旧让她满头大汗,似乎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黑灯瞎火的屋子里的一切,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而在外面的那些人却已经有点扛不住了,因为一身的汗,被冷风一吹,简直就是好不舒服啊,只是这种舒服,有点可怕的地方就是很容易生病。 骂了几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之后,他们也就开始沉积在这个院子里了。 但是呢,代金凤没有睡,她反而在这个时候,有了一点期待了,可惜的是,过了好一会,床铺上的被子被掀开,然后她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而这个人却似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这么不见了。 刚刚还在一起的人,突然就不见了,这让古代很相信鬼神的人,眼睛都觉得自己瞎了,不过呢,她动弹不了,身上的汗水浸泡着,让她宛如洗澡了一样,却根本无法入睡,也没办法做其他的事。 出来的叶檀看到四周的那些人,微微一笑地伸手在空中捏过了几个水球,扔过去,然后他们就迷糊糊地睡着了,至于说,睡觉之后,是被冻死还是好好的,这就不是叶檀可以考虑的事了。 院子很大,在过去,大户人家的院子都不小,可惜,这个对于叶檀来说没有任何可惜地方。 他先去了一个地方,就是莫迪的房间,这个之前通过出卖自己的族人的方式获得短暂享福的男子,此时却站在屋子里,灯油像是不要钱一样地点燃着,这么晚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有特别的事,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时候就应该熄灯,毕竟灯油不便宜。 可是此时的莫迪却像是获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他站在屋子里,不停地走动,说真的,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失礼的地方,“为什么,凭什么,我已经将这么多的劳动力给他们了,竟然还要将我交出去,为什么,凭什么?”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他的媳妇都不敢靠近,只能坐在床边抹泪,而他的三个儿子,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意气风发,反而有点消极的味道,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真的没有了保护伞的话,他们死定了。 而叶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反而觉得很不错,用自己的族人来换取来的东西,就应该早早地拿出去,否则的话,你凭什么可以获得如此大的待遇啊? 离开了这里,叶檀去了谢老头的书房,那里不仅四周防护的人很多,而且屋子里似乎还挺热闹的。 谢老头年纪大了,可是脾气却不小,他正对着对面的人发脾气,“代先生,难道说,这件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能够被称呼为先生的,一般都是有点地位的,代先生作为汉王的幕僚,自然是有点身份的,很多时候,太多的事,他都可以处理掉,可是此时听到谢老头的话,却忍不住反驳道,“老太爷,这件事非常的棘手啊,那个人叫做叶檀,松州刺史松洲候,听说是土生土长的松洲人,脾气非常的不好,除了将陛下,皇后,太子以及长乐公主放在眼里之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经领兵不少年了,我们大唐能够既是刺史又是领兵大将的,只有他一个,这人和太子的关系极好,这次出了这件事了,听说他是私自从草原上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就开始四处查看,加上这人的财力雄厚,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出大事。” “呵呵,能出什么大事?难道说,他敢将我们都杀了吗?朝廷是有点本事,可是他立国的时间太短了,我们都是几百年上千年的世家,他有这样的本事吗?难道就不怕天下大乱吗?”谢老头听到他的话之后,反而不觉得生气了,反而有点调侃地问道,这件事本身的价值就是如此,一旦动了这些大家族,总是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顾虑,一旦出事,这个就是惊天的大事,李世民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直忍让,否则的话,这些人恐怕早就全部死掉了。 “他也许不敢将你们都杀了,可是他敢将你们的家都给捣散了,你不要忘记,食味轩和松洲钱庄可都是他的买卖,这人不只是在军事和政务方面拿手,在做生意方面也是一把好手,随着大唐慢慢地稳定下来了,商贸肯定会非常的兴旺,谁的家里没有多的东西,谁的家里没有一些想要东西,比如说西域的胡姬,北方的药材,南方的海鲜,这些你不需要吗?如果需要的话,你真的以为躲得过这个叶檀吗?如果躲不过去,他只要用电坏心思的话,到时候家里就是喝西北风都没有方向啊。”代先生越是这么说,越是觉得这件事的危险,因为人家可以不杀你全家,却可以让你全家喝西北风,因为粮食等的价值虽然在饥饿的时候非常明显,可是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段的话,那么就不值钱了,这些享受了很多年的老大爷如何能够再次去享受那些不好的东西,到时候,人家只要是动手的话,你就得倒霉了。一次的商业失败可能会让这些家族的人十年都喘不过气来,你真的以为皇帝不知道吗? “难道就将这件事上交上去?代先生,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件事虽然有几个大家族的参与,可是这个命令可不是我们下的,而是你的主子下的,如果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的话,我相信,那个叶檀肯定会对你主子不利,听说你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虽然李世民不一定会杀死自己的弟弟,可是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的吧?”谢老头的脑子虽然是年纪大了,可是依旧转的飞快,你真的以为你就可以躲开了吗? “这件事我们不是说永远不提的吗?而且如果没有你们的推波助澜的话,我家王爷岂会如此做?”代先生的脸色一变地拍着桌子问道,这件事怎么可以说出来呢,一旦泄露出去,也许李元昌没事,可是其他的人,包括他们这些人可能下场都会非常惨的,这种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哦。 “哦,是我失言了。”谢老头一脸不诚恳地道歉,让人觉得心中不满,因为如此这样子做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就真的将他们交上去?你可不要忘记了,那个叶檀手里还有蒲扇的冢虎锦囊呢,一旦被人查出来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谢老头又接着说了一句话,有些事本来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后来才发现是漏洞百出的哦。 “那个蒲扇的干系的确挺大的,可是呢,我们就不能将这个事引导其他人家那里吗?”代先生不愧是幕僚,一眨眼的工夫,坏主意就来了,既然没有办法阻止的话,那么就只好如此做了。 “那引到哪一家呢?”谢老头皱眉地问道,这个事可不好办呢,虽然说各个家族互相通婚以及其他的拜把子之类的互通有无,可以加强家族之间的合作的凝聚力,也因为如此,很多家族的秘密都会让彼此知道的,这样子的话,你如果真的打算坑爹的话,对方可能就会反咬你一口,到时候可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代先生想了一会,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让谢老头忍不住心中一跳动,这个家伙不会是打算牺牲掉自己家吧? 有些事看似很难,可是如果真的用心去做的话,还是会很容易就去坑爹的哦。 “你不是说谭家的人和你不对付吗?要不,就他们家如何?”代先生的话果然很有冲击力,这个谭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虽然势力不大,可是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现象那就是这个家族是湖南谭姓氏的一个分支,后来从北方移入了华南地区。唐宋元之际的几次大移民和民族的融合,南部谭姓不断地得到充实和发展,形成了典型的南方姓氏。 虽然在古代真正的名人不多,可是现代却极多。 不过呢,凡是都有例外,就像是每个地方都有坏人一样,这个就在长安这里就有一个谭姓氏,属于投机那种,非常喜欢做这种事,而且这个家族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喜欢大谈人文和诚信,可是凡是和这个分支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家人,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属于典型的不要脸的家族。 但是呢,因为很会倒腾人机关系,所以现在的家主谭宝车的人际关系却很猛,因为可以随时都获得一些人的关系,所以,才有如此本事。 这样的家族的特点就是,我有好处了,我可以施舍一样地给你,我如果倒霉了,你不帮忙的话,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如果你倒霉了,我需要看准风向,一旦出事,我就直接跑了,雪中送炭,从来没有,锦上添花,做的顺手。 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打上了谭宝车的心思,这个人可不是个好东西,做事极为的自私,他只有一个儿子叫做谭匡肃,更加不是东西,抠门的本事,在当地以及附近都很有名气的,这样的一个家族,说真的,但凡是没有办法,是没有人愿意靠近的,可是呢,却因为人家有点底蕴,所以,你不得不去靠近。 当然啦,因为他们的为人,所以,也很容易得罪人,所以代先生的话,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如何引导?”谢老头还真的不清楚,虽然到处都是缺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谭匡肃不是喜欢交朋友嘛,不是喜欢说大话吗?这个就是切入点。” “哦?”谢老头疑惑地看着他,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嘛,古代的人也是喜欢说大话的,这样的人家都是非常厉害的,因为谁都喜欢听好话,所以,也就让这样的人家掺和进来。 “我们可以在三天之后,让这个谭宝车出现在某个地方,然后说他认识蒲扇,至于说那个冢虎,谁真的知道啊?这个东西可能很多人家都有的,对吧?”代先生很认真地说道。 “是啊,冢虎本是杀人不眨眼,不计后果的意思,一般大家族出手的时候,都会给这么一个锦囊,可是,毕竟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一个谭家够吗?”谢老头的脾气真的非常大和狠毒,这是打算再找几个家族一起陪葬,长达几千年的历史,不只是造就了无数的大家族,也出现了很多的小家族,这些小家族也许曾经是个大家族,可是在历史的战争之后,就变成了小家族,或者被其他家族算计,反正总得来说就是遭灾了。 “暂时先如此吧,这个叶檀可不是个普通人,只要是不碰到我家王爷,以后你们才有机会,现在的皇帝李世民可是个对大家族戒心很重的人,如果他一旦将天下弄的富裕了,下面可能就会对你们下手的,这个是肯定的。”代先生的脾气和胆子都很大,可是他跟随李元昌的时间不短了,更加了解李世民的性格,这些大家族可能是好事做的太多了,或者说是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哼,我是给陛下面子,给你们王爷面子,否则今晚我就让他走不出去。”谢老头却是一副根本就不买账的模样,让代先生微微摇头,这件事,真的如此简单吗?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二节 上路 阳光斜射的方向,正是房间的窗户,古代的窗户可没有多少玻璃去做,所以是不透光的,但是呢,白色的窗户上面有的东西还是将阳光折射过来了,只要是微微开一个角,就可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给照射清清楚楚。 半夜的时候,实在是太累的代金凤睡过去了,清晨的时候,被外面的鸟鸣声吵醒了,她赶紧起身,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而睁开眼睛,却看到之前自己一直都担心的那个人,去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打坐。 可是打坐却有个要命地方,就是腰部很不舒服,别看那些小说里说的某个高人打坐多少年不睡觉,这个反正代金凤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的印象里,就算是这人不上床来休息,也应该找个好地方休息啊,为什么会坐在椅子上? 如果说爱恋之类的事,她是不太相信了,走进青楼的女子,相信爱情的人很少,因为凡是相信的,下场都很惨,没有一个得到善终的,加上这些年的日子过过来,她是如何才能相信这样的事啊。 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很轻,可是坐在椅子上的叶檀还是睁开眼睛看着她道,“醒了?” “嗯。”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没有收拾就被一个男人看了,虽然这个男人可能还只是一个男孩而已。 说着这样的话,她慢慢地起身,别说,不管是现代的明星还是过去的青楼女子,在保养这一块一直都做的不错,虽然身上的衣衫是白色的丝绸做的,却也因为贴身反而衬托出她的身材的曼妙,不过呢,被一个人如此盯着,她还是有点害羞,赶紧将昨晚的衣服穿上,她不知道这件男装是他给自己脱下来的还是自己脱下来的,毕竟穿着衣服睡觉不是很舒服的。 等到她穿戴整齐了之后,叶檀才从椅子上下来,然后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谢老头的待客之道还是不错,他的话刚落,代金凤就过去将门打开,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她红晕满脸,看着就像是个刚刚入了洞房早上起来时候的模样,加上她本来的样子就很美,所以,让门口的几个过来送水的奴婢都看呆了,不过呢,这里的事她们是不敢打听的,赶紧将洗漱的东西送过去之后,就离开了。 叶檀只是洗了一把脸,然后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开始刷牙,而代金凤却是按着过去的方式,用青盐涑口,然后拿了一块陈皮来过过嘴里的味道,然后才洗脸,女人洗脸总是很麻烦,不过呢,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料,淡淡的香味不仅没有丝毫的轻浮,反而多了几分庄重的味道。 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叶檀,刚要说几句话,就打算离开,她没有想过要跟着叶檀离开的,毕竟自己现在大小也是领头的不是? 可惜,她忘记了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一会吃过饭,你就跟我走。”叶檀没有丝毫的其他的话,不带一点点的脱离带水,说完了之后就随着谢家的人引着去了大厅吃饭去了。 代金凤的脸色一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的,反正让她放弃现在的一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这样的感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也不知道想什么,她迷迷瞪瞪地就跟着去了大厅。 李传统等人一个个的都盯着黑眼圈,站在那里等着叶檀,毕竟,昨晚他们可没有他的那么大的心思,可以随意地入睡,听说还将那个大美人给折腾的够呛,这样的人,可真的不是一般人那。 “叶侯。”李传统看到叶檀走了过来,赶紧上去见礼,因为今天的事可真的不容易哦,带着几百人离开,这方面的要求可是挺高的。 谢老头已经坐在桌子前了,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都是那个时代比较有特色的东西,特别是看到一脸红晕的代金凤的出现,让谢老头内心深处更多了几分得意,这个女人,挺会来事的,而昨晚的那个代先生也在,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白面的二十多岁的青年也在,只是这人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总是滴流乱转,看到代金凤的时候,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占有欲,不过呢,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叶侯,昨晚睡的可好?”谢老头哈哈大笑地说道,同时邀请他入座。 叶檀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个小娘们真够劲,差点让我腰都要闪了,看来是有点本事的哦。” 代金凤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脸上布满了红晕,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不甘心,老娘昨晚喊了半夜,你倒是来啊,你倒好,跑出去,还将自己制住了,累死老娘了。 “哈哈,伺候的好就好,以后还请叶侯常来啊,虽然我这里只是普通的乡下地方,可是长安城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有的。”谢老头得意地说道,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来来,这个是今日早上刚刚烤好的羊羔肉,加了不少香料,味道不错,您尝尝。” 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似乎用香料腌制的羊肉,差点吐出来了,这个年代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吃过香料啊,竟然如此的糟践东西,将食物的本味都给掩盖住了,真的是不怎么地。 他摆了摆手道,“谢谢谢老太爷,这个东西我还真的是吃不惯,给我点肉汤就好。” 叶檀的动作让谢老头一愣,这道菜用料可不简单哦,除了特质的羊羔肉,还有那些香料,大唐的环境导致了根本就不产那些东西,所以大部分都是进口的,这样的话,东西才是真的贵的不行,而这样的进口的东西,一般人家岂能拿出来享用的吗? 不过呢,叶檀的话,还是让他让人给叶檀准备肉汤,然后桌子上虽然没有馒头,却有肉包子,看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肉包子,叶檀吃了一个,觉得味道还不错,不过呢,他还是吃了一根黄瓜,这个东西可不是他们家的,至于说代金凤本来也只是打算吃点米粥就算了,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早上吃肉,中午吃肉,晚上吃肉的话,会很可怕的,不过呢,似乎没有什么胃口,似乎昨晚已经被人折腾的毫无力气了。 叶檀没理会她,而是看着谢老头道,“不知道那些人的干粮准备的如何了?” “叶侯放心,区区小事,我一定帮你办好了。”谢老头直接吃了一口羊羔肉,感觉真的美味啊,然后将肉咽下去的时候,看着叶檀道,“叶侯,不知道你这个仙术是如何做到的?老头子很好奇啊。” “这个东西是需要慧根的,可惜的是,谢老太爷,你没有。”叶檀的话让他脸色一变,老子活了这么久,你竟然说我没有慧根,我要是没有慧根的话,如何能够享受这么久啊? “不知道,所谓的慧根是何意?”谢老头真的想要长生不老,所以就只能压住不让自己生气了。 “这个呢,和佛家的禅有点类似,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说不清楚,不过呢,你这个家里的晚辈倒是不错,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似乎有点慧根。”为了能够吃完这顿饭,叶檀打算继续忽悠他们,否则的话,一群人都没有的话,岂不是丢人吗? “你说他?”谢老头竟然有点嫉妒地看着自己的这个晚辈道,“他叫谢学明,是我的玄孙。” 而那个谢学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看中了,虽然自己这次出去的方式或者要求是和对方谈谈,可是没想到,结果竟然这样子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我有什么慧根?” “你啊,一句话说不清楚,这几天你跟我一起,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你的前途无量啊,以后说不定真的会几手呢。” 叶檀却不能说破了,否则就丢人了不是? 然后大家继续吃饭,只是在快要吃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人挠头。 代先生似乎是想和代金凤聊聊,这样的聊聊可能是他们这样层次的人的一种生活模式吧,结果代金凤还没站起来,就被叶檀阻止了,他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想要聊什么,来,跟我说说。” 代先生现在已经知道了叶檀的身份了,自然也就更加不敢招惹了,可是呢,他的确是有事,而且很少听说陪客人之后,还要带走的,再说了代金凤也不像是个没有身份的人那。陪你一晚上就够了,难道还打算一直带着回家啊? “叶侯,我只是有事和她商量。”这句话本来他是不打算说的,因为自己的行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插手啊,可是呢,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一点什么的话,到时候肯定会不让自己和代金凤聊天。 “不需要,她和你们以后的关系是陌生人。”叶檀直接阻止道,然后拿出一个包子放在代先生的盘子里道,“吃吧,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看着桌子上的包子,他忍不住想在心里喊道,这算是什么事啊,可是他不敢不吃,只能拿起那个包子吃了起来。 而谢老头似乎是刚刚才醒悟过来,看着叶檀道,“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带代金凤离开吗?她可不是我谢家的人啊。” “是的,我就是不知道不是你们谢家的人,所以才没有问你,有什么问题吗?”叶檀眼神很纯净地看着他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就真的是别人的主宰了。 “这个嘛,还得问问她本人。”谢老头这句话绝对是一种恐吓的话,因为他的眼神都瞪出来了,可惜的是,叶檀没有给代金凤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不需要,昨晚我让她好好地服侍了一下,发现还是成熟的女人有味道啊,所以,这件事她早就同意了,是吧?” 代金凤是真的不认为自己就同意了,可是她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办,因为谢老头和代先生对自己的帮助有限,而且昨晚发生的事,还是挺让人心烦的,她必须提高警惕,所以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时候,根本就没当回事。 看着代金凤不说话,两人有点挠头,因为这件事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等到这群人顺利吃过饭,叶檀带着代金凤等人全部骑着已经清理的非常干净的马儿,就带着一群宛如乞丐一样的人朝长安方向走去,这个谢家到底给了他们吃的,可是呢,这身上的衣服,真的是不怎么地,看着就不保暖。 不过呢,这个不关叶檀的事,又不是自己的子民,大唐的一切都是李世民说了算,你要是强行插手的话,可能结果不会太美好的。 而莫迪一家竟然有一辆牛车,这个东西还不如不给呢,因为所有的人都仇视地看着他们,让他们一家人似乎都要被人给点燃了一样,这个可是非常招人恨的。 等到他们的身影都不见的时候,谢老头直接将手里的拐杖摔在地上说道,“这个代金凤不会是真的打算跟这个人走了吧?” 代先生却似乎有不同的想法,“是不是想要看看他的底?” “若是如此反而好了,就担心是这个女人趁此机会脱身,她可是知道不少白老怪不少秘密,到时候如果真的被说出去的话,问题很严重啊。” “那就去通知一下白老怪吧,就说,他手下的黑白紫金出现的问题了。” 一路上,谢学明都想要问问自己到底有什么慧根,可是叶檀就是不说话,然后就一路走过去。 快要晌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茶摊,看样子也就是野茶摊,因为可能就提供白水,茶叶他们买不起。 可是这么多人过来的话,他们还是害怕了一下,毕竟,他们卖水是需要生活的,如果这些人全部过来白喝水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那些总是带着道德绑架的人做的事,其实是损人不利己的倒霉差事,不值得提倡的。 就在那个老板想要求饶的时候,叶檀将一把铜钱扔在桌子上,然后让李传统将之前准备的羊肉以及大饼递过去道,“热一下,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这位爷,您请,您请。”那个老板一看到如此多的铜钱,够自己一个月的赚取的还有富余,就赶紧让座,然后让自己的老婆去煮水。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三节 笑脸与杀人不矛盾(1) 中午的阳光将这个还算是避风的地方,照射的有点温暖,而叶檀和李传统以及代金凤等人却坐在椅子上喝茶,茶叶是叶檀带的,自然就他一个人喝,而李传统等人已经喝了差不多三碗白开水了。 人呢,在疲惫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最朴实的食物味道最好,所以,他们吃起来也很开心,而各种羊肉汤的味道也刺激着那些手里拿着最粗糙食物的人。 莫迪一家坐在牛车上根本就没下来,只是他的一个儿子似乎去那些莫村的村民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些人虽然没有碗,可是当时的环境下,很多地方都是有竹子的,砍了一小片竹林,大家都有一个碗了,所以,就着粗糙的食物,喝了一碗羊汤,还是很涨力气的。 莫迪一家环境相对叫好,他们虽然也是吃饼喝热水,但是呢,怀里还带着一点点的肉干,这样的生活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就是不可想象的好生活啊。 不过呢,也就是这家人的心态比较强硬,否则的话,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因为四周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不善,因为之前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一家人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吃过饭之后,休息了一会,继续上路,而那一家子的茶摊的老板和老板娘疑惑地看着这些人离开之后,老板娘那张瘦干瘪的脸脸上却漏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就像是偷了油的贼一样。 老板将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回到草棚的后面,那里不是一个家,却是临时休息的地方,结果刚走进去,就被自己的媳妇拉着去了厨房,他们的厨房可不是什么精修的地方,不过是用石头搭建了几个土灶,然后有几口破破烂烂的类似鼎一样的小锅,这些锅数量不少,不过呢,更让人觉得不错是竟然有一口非常大的锅,简直大的过分,而且看着四周都很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 老板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婆娘,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老板娘虽然人瘦个子矮,可是脑子却是不错的,看着自己相公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啐了他一口,然后拉着他走到灶台前,将按个大锅拉开,却冒出了一股子热气,然后里面竟然有一小锅的羊肉汤,而且肉还不少呢。 老板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反手就要对她动粗,因为在过去,真的偷东西不是个好习惯,而且非常丢人,最可怕的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结果很惨的。 可是老板娘却似乎早就防护他这一手了,直接怒喝道,“你真的以为是我偷的啊?” “要不是,怎么会剩下这么多肉?”老板还是不太相信,这年月,大家的肚子里都缺少油水,谁会白白地给你这么多肉啊,而且自己的婆娘也不是个美人,如果是个美人的话,被人动手动脚的话,倒是有可能,而那个少爷身边带着的女人却是千娇百媚,简直就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呢。 “你这个混账,就知道打我,难道我不会告诉你吗?”老板娘似乎说起这个事的时候,还有一点得意的模样,然后随着她絮絮叨叨地将自己如何将碗擦的干净给叶檀等人递过去,然后如何乖巧地给他们准备食物等等,都说了,最后那个少爷竟然送了自己这口锅,说是万一以后要是有大生意呢,自己这些小锅是没有办法伺候人家的,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是不太可能的,可是人家找了一个理由就给你东西,你岂能不要? 结果,等到老板娘将这些人都伺候好了之后,送走了,回来就看到了这个锅,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肉。 听到她的话,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些年,这样的人和事还是有的,所以老板也就不再继续和她动粗了,赶紧将里面的肉转换到了小鼎里面,然后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家里的孩子可能出生到现在也就吃过一两次肉,这次的肉在这样的天气里,足以吃上一个月的,如果里面再加上一点其他的东西的话,两个月也可以,一直吃到开春都行。 有的时候,穷人的快乐,可能就是这么简单。 一路上李传统都没有问叶檀铁锅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没有说其他的事,一直到夕阳西下之后,再次埋锅做饭,他才忍不住问出来,就连一直跟在叶檀身边的代金凤都露出了好奇之心,更何况还有一个人,谢学明。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可能是为了监视吧,反正谢学明现在是肯定做不了这件事了。 一群人在一座破庙处停歇,虽然庙里什么玩意都没有,但是呢,还有四堵墙啊,算是可以挡风了。 而外面的那些人则早早地在四周找好了休息的地方,过去的野外山林一般都不错的,而且这些人以前就是杀手,所以,总是可以凑合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发现有了十口大锅,也不知道叶檀是从什么地方取出来了。 不过呢,有了锅,遍地都是雪花,自然是可以好好地喝口热水了。 李传统等人还带了几个小帐篷,这个东西是他们平时出门都会带的,只是叶檀没有,自然,代金凤也没有。 坐在临时搭建的桌子上,门前有一个铁锅模样的东西,里面煮着热乎乎的肉和各种食材,而下面则是一个小炉子,这个炉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还是不知道,不过呢,因为之前在谢家他已经表现了一番了,所以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而外面的人很快就吃完了饭,开始休息,过去的人可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特别是晚上,因为不干活,吃的都少,自然也没有多少力气想别的事了。 听到了李传统的话,大家的眼睛都落在叶檀的身上,这人真的非常的诡异啊。 而叶檀却看着锅子道,“你们不饿啊,边吃边聊。” 虽然是第一次吃饭就是一群人一起吃,可是李传统等人还是吃的非常局促,不只是因为有美人代金凤的缘故,还有叶檀的如此诡异的行为,岂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不过锅子掀开,却也让代金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今天几乎是没吃东西,早上的时候吃的东西差不多都消化了,而且现在是冬天,吃的更加的少,但是呢,需要的能量却是一点都不少,只是为了保养身体,她晚上很少吃肉的。 叶檀夹起了一块豆腐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道,“担心发胖,吃这个吧,这个东西是松洲的特产,吃了不会发胖的。” 代金凤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还是拿起筷子夹起了这块白花花的,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东西,可是呢,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入口中,却忍不住美目轻转,这个东西味道真好啊,因为不只是有肉的味道,还有一股子清香味。 因为如此吃的舒服,她自己又主动夹了一块,只是呢,和这些人一起吃饭,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只是吃了三块之后,就吃了一小块饼,然后就坐在边上了,这样的环境里,她本身是不适合在这里的。 其他的人自然也是很激动地吃着这些平时根本就吃不到的东西,单就是这些肉的话,他们就觉得这次出去的不亏。 一群人吃着一大锅的肉,配合饼子和稀粥,味道还是不错的。 吃过饭之后,他们都出去了,破庙里只有代金凤和叶檀两人。 代金凤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因为,这人对自己没有动手动脚的,可是呢,却也不放自己走,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而叶檀手里握着一壶茶,似乎在思考什么,坐在那里,很安静,但是呢因为年纪真的不大,所有有点搞笑的味道来。 过了一会,叶檀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地转身看着她问道,“会铺床吗?” “啊?”代金凤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在这里给你铺张床,可是这里哪里有什么床啊? “会。”虽然好多年没做过了,可还是知道如何做的,就点头应是。 “那你现将这个帐篷搭建好,然后将里面铺好了,今晚我们睡在里面。” “啊?”代金凤这次是真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如此呢,之前暖呼呼的床铺你不要我,现在却在这么一个破庙里说要我,你真的以为我就是个破鞋了吗? 她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呢,还是问道,“帐篷在什么地方?” 破庙已经被打扫的挺干净的,虽然只有一进的院子,可是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布置的。 “就在这里。”叶檀的手一挥,一个很大的包裹就落在了地上,让人觉得奇妙无比,可是呢,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代金凤走过去一看,还真的是一个做帐篷的好材料,只是呢,难道真的让自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做吗? 她刚要问一句,却正好有人闯了进来,是李传统,他似乎挺着急的模样。 “叶侯,出事了。”李传统刚刚出去吃饭之后,遛弯,没有想到真的出事了,这一跑回来,就是满头的汗啊。 “出了什么事?”叶檀还是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挪动位置。 “刚刚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有人将莫迪的小儿子刺死了,然后跑了二十多个人。”李传统用胳膊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汗,说道。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叶檀将这些人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只要是有人人跑了,其他的人都应该知道的,可是没有想到跑了这么多人,那些人竟然没有告之自己。 “你是如何发现的?”叶檀继续问道。 “我本来也没有发现,结果,正好走到莫迪的那个牛车的时候,听到他的叫声了,然后一查看,果然有出事了,然后我和其他人就开始查看那些人,发现,少了不少人,其中一个人还将你之前给他们用来煮饭的铁锅给带跑了。”李传统的话将叶檀给气笑了,这些人,真够可以的啊。 “那么派人去追了没?”叶檀问道,这些人也真够可以的,跑的时候还顺手牵羊啊。 “去追了,只是这件事如何处理?”李传统可是记得叶檀说过,只要是有人跑,就处理那一组的人啊,可是这些人真的太多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然后将那里点燃火把,然后我会去处理。” 叶檀说完,李传统就出去了,然后他看了一眼代金凤道,“我不喜欢冷被窝,所以,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也不在的话,可不要怪我。” 代金凤脸色骤变,小声地说道,“我不会的。” “那就最好。” 看着叶檀离开,代金凤贝齿差点被咬碎了,这个家伙,真的是有心计啊,知道自己想要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呢,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吗?她真的想过跑的,毕竟一旦回到了长安,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她是不知道的。 而且,现在有人跑了,到底是如何再抓住的话,真的没有多少人可以保证,因为人海茫茫,如何寻找啊。 叶檀来到那里的时候,火把已经点燃的非常的亮堂了,还有莫迪的哭声。 而那些人全部被抓回来了,只是捕快却有一个胳膊断了一根,另外一个人的腿也瘸了,毕竟这些人虽然又累又饿,加上也没有什么武器,可依旧是莫村的人啊,他们曾经是刺客,手段还是不错的,李传统告诉叶檀,要不是这些人出手就杀了五个人,这些人还追不回来呢。 看到叶檀过来了,还没等他说话,莫迪就直接吼道,“这位先生,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他死了一个儿子就如此痛苦了,可是却不记得当初李承乾都差点死了,李世民会如何的心情呢? “你能告诉我什么?”叶檀不解地看着他,有所依仗的人自然是会有一些底牌的,否则的话,谁将你当回事啊。 “只要这位爷可以帮我的儿子报仇,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莫迪的眼眶都红了,身边的媳妇和剩下的两个儿子,眼眶都红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占便宜的人如果没有占到便宜的话,那么还不如杀了他们来的好。 “只要你能告诉我我需要的,我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叶檀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李传统道,“给他一把刀。”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四节 笑脸与杀人不矛盾(2) 莫迪看了一眼叶檀,然后看到了地上的刀,这是一把长刀,虽然材质不是很好,可依旧是一把不错的刀,他咬了咬牙,就伸手将刀抄在手里,虽然,他自己真的也有,可是呢,这个时候不能暴露出来,否则的话,可能自己的剩下的两个儿子也得跟着去死了。 然后提着刀就要过去的时候,却被叶檀阻止道,“你先告诉我,我再让你去。” “难道我现在不能去吗?”莫迪咬牙切齿地问道,杀子之仇就在眼前,他是真的没有多少耐心的,说话也不那么客气的,似乎叶檀对他有莫大的敌意一样。 “不能,因为我不喜欢。”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个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莫村的村长啊,通过出卖自己的村民获得了几天的好日子,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将你的媳妇和两个儿子和他们关在一起,我相信,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叶檀笑着看着不停地朝后躲的莫迪到了两个儿子道,“而且,我会将他们身上的刀子收回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自己的底牌已经不见了,莫迪的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不停地变色,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脸色的变化其实是在告诉别人,他是挣扎,不过呢,最后还是将刀插在地上了,看着叶檀说道,“我这次去刺杀,目的其实只是想要尽快还几家的人情,这里面就有谢家的,当初我们祖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谢学明的声音传来,“住口,谁让你胡说八道的,真的是作死,你们这群贱民,和我谢家有何干系?” 然后,就看着叶檀道,“叶侯,我们谢家绝对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他是污蔑。” 莫迪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叶檀挥手阻止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叶檀看着谢学明道,“谁让你出来的?” “我……”谢学明虽然看着有几分头脑,可是一旦顾及到自己的家族的话,就会翻脸,这个是肯定的,加上家族的那种优越感,让他很不习惯被人质问,所以,虽然只是一时间口舌不稳,却还是忍不住反问道,“我污蔑我谢家,我身为谢家之子难道就不能出来反驳吗?” “他说了是你的那个谢家了吗?”叶檀反问道,这小子,太着急了吧。 “我……”谢学明还真的被叶檀问住了,是啊,人家虽然说了谢家了,可是没有说自己家啊,可是呢,他就是被从自家里带出来的,如果说没有一点关系的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人家没有直接说,又说不过去,顿时,他的脑子有点乱了。这个也算是过去的一种人治方面的可怕的地方吧,总是可以顾此及彼地胡扯,听说现在的人依旧如此这么做呢。 “行了,你退下,这里的事和你无关。”叶檀摆了摆手,让他离开,虽然很不想离开,去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类,只能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去了,看来是有点脾气了。 而叶檀却微笑地看着莫迪道,“你继续说,从现在开始,谁敢打断你,我弄死谁。” 莫迪的嘴唇微微颤抖,可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了。 “我家祖上曾经是是墨家的一份子,后来因为走偏了,就成了刺客了,刺客的生活条件一般都不好,所以,我们只能依靠那些大家族,以前听说谢家的家主救过我们祖先的命,所以就在前之外,还欠了对方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我们就帮忙了,而这个谢家,就是我们出来的那个谢家。他们真的太过分了,说好的给所有的人好的生活,最终却将他们当成了苦力了,我也是日子过的稍微比他们好一点,其实都差太多的。” 叶檀脑子里慢慢地闪过一些事,似乎是明白了,当初的墨家可以说是非常大,可是呢,最后却因为钜子的死亡,开始分裂了,而他们的手艺之中,真的没有养家糊口这一条,他们讲究的都是穷,破,寒酸这一块,所以,当真的需要养家的时候,他们傻眼了,只能依靠这些大家族的人才可以,而大家族也需要一些人手去帮他们处理一些脏事,所以就勾结在一起了。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这一切?”难道让自己带着他去谢家找事嘛,根本就不可能的嘛。 “当初他们还给我留了一份锦书,我没要扔掉,现在就在我的衣服里,里面有谢家特有的印章标记,除了家主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动用的。” 莫迪说着就将衣服撕开,从里面取出一块白色的布,然后双手递过去。 叶檀一看,上面果然有相关的内容,最有意思是下面的那个印章,一看就是家族印记很严重的那种,果然,有些事你用文字的话,人家还是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的。可是用了文字之后,可能就会别人出卖的。 叶檀将上面的内容都看了一个遍,发现果然都是非常有用的东西,而且这里面还提到了这件事不是一个人做主的,而是有其他的人家帮忙,这样的事如果发生了之后不会那么多人去查看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的,而且有些事做出来其实不难,难的是善后工作非常的麻烦,因为做了坏事而让人不去追查的话,是不可能的。 “好好,你果然有前途,去吧,为你的家人报仇吧。”叶檀满意地将东西收起来,然后对着他说道,这样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你说你是杀手就干杀手的活就好,没事种什么地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得到了叶檀的同意,在火把的光芒之下,莫迪就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孤狼一样,眼神如红,眉头紧缩地似乎有无尽的委屈一样就走过去了,而那些人被抓回来之后,有好几个已经差不多是真的受伤了,因为他们将捕快给伤了,那个时代可不会跟你讲究什么文明执法之类的,全部都没有,只有一点,那就是更加凶狠的处理这件事。 “说,你们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杀我我的儿子?你们真的是丧心病狂啊。”他走过去先用刀子就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给砍倒在地,这个人本来也就有点伤害的严重,在那里哎哎呦呦的,被他砍死了之后,反而是解脱了,不过莫迪似乎对于这样的事还是不满意的,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一个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至于说,他根本就不会认为自己就是凶手啊。 可是那些人只是后退了几步,对于莫迪,他们从骨子里害怕的,可是也因为如此,当初才会同意做出一些事的。 人有的时候,懦弱的反而让人更加的瞧不起。 而莫迪此时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环顾四周继续看着这些人,手里的长刀再次砍翻了几个人,凶狠地问道,“我再问一遍,到底还有谁,谁杀了我儿子,只要你们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们,否则的话,你们都得死。”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他面前有一个老头想要朝后挪一步,似乎是担心被他给砍死了,结果正好成为了莫迪的靶子,他手里的刀开始滴血,他一把抓住他道,“老家伙,你跟我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子?” 那个老人真的是干瘦入骨,被他一只手就提起来乐,脸上根本就没有肉,却布满了惶恐的表情来。 “我…我…不知道。”老头子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以前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有人照顾,恐怕早就饿死了,可是,他此时竟然还想要袒护那个杀人犯,这样的人岂能留你? 莫迪想到这里,一只空闲的手里有刀,就直接捅入对方的肚子里,然后用力地一搅和,老头子的嘴巴就像是水管一样,不停地朝外冒血,可是他不管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莫迪的手掌,只能像是一只被杀死的鸡一样,痛苦地死去。 而其他的人则忍不住继续后退,因为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然后莫迪又抓住了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晚辈之一,冷冷的眼神里射出仇视的光芒道,“木桩,你知道吗?” “村…村…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千万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睡觉,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拉着我跑,我就跟着他们跑了,可是到底是谁杀的,我不知道啊。”木桩似乎被吓的有点扛不住了,裤子都湿了,不停地哀求道,对于莫迪,他是从骨子害怕的。 “嗯,我信你。”莫迪看了他几眼,然后点了点头,不等对方松了一口气,他手里的刀子就插入了对方的胸口里,然后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转身看着剩下的人道,“你们如果都不说话的,那么都得死。” 绵羊和狼最大的区别在于,绵羊遇到死亡的时候,都是不看他,希望可以获得一份安宁,可是与此同时,狼的话,就会在最后一刻寻找一份拼死不会死的可能。 莫村的人有很多都是刺客,虽然很多年没有出手了,可是刺客就是刺客,他们懂得的东西很多,喜欢的东西很多,所以,最后知道的东西就会很多。 在莫迪陷入如此可怕的情况的时候,他们内心深处的那股子火就开始燃烧起来了,毕竟他们曾经也是刺客的后代,所以在莫迪的手里再次有人丧命了之后,他们就从怀里取出了石头,或者木头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们刚跑老远的时候准备的,要不是因为那些捕快真的很厉害,以及他们自己真的没有吃饱,恐怕,他们早就跑了。 在莫迪将又一个人给放倒了之后,刚要站起来,他身边的一个男人手里的石头就直接砸中了他的后背,然后不等莫迪喊出来,另外一个人的木头也跟着砸中了他的肩膀,他刚感觉到疼,想要站起来,另外的当初也算是被他训练的人就用一块带着尖锐角的石头直接就击中了他的后脑,他啊的一声想要起来,却发现根本就起不来,因为脑袋晕晕的,很不舒服。 而等到他被人用这些随时可见的东西给砸倒在地,再也起不来的时候,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媳妇终于发现不对了,抽出手里的刀就冲过来了。 于是,两拨人就开始厮杀起来,至于说是厮杀还是一方面倒地就不知道了。 反正叶檀让人将这些人分开的时候,,莫迪的媳妇已经死了,儿子也剩下一个半死,而四周的人几乎全部都死了,只有一个还在那里惨叫。 李传统抬头看着叶檀,希望他给出一个建议,因为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啊,按着过去的办法,作为官府的人,你应该制止,可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嫌疑犯,又没有办法直接处理,怎么办呢? “按着之前的要求做事就好。”叶檀说完这个,李传统手里的刀就直接刺中了这两人的身体胸口处,直接就死了,然后剩下的几个捕快就开始将他们这组人给屠了。 本来说好的事,就在这一刻开始变卦了,因为其他的人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直接也冲了上来了,将李传统身边的一个捕快给抱腿推倒在地,然后他手里的石头就要打过来了,而其他的人也是闻风而动,似乎要将这些捕快全部都给杀死,甚至于还有人过来打算袭击叶檀。 “你们想要造反吗?”李传统手里的刀上面都是血迹,流淌的满地都是,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忍不住后怕地喊道。而这些人被他的话吓了一下,停手了一下下,随即就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反正是死,我们就要造反。” “好好好,不错,不错。”叶檀怒极而笑地看着这些人道,“你们真的都很有种啊,果然是不错。” 自己等了这么久了,终于让他们有了血性了,可惜的是,这种血性竟然是对自己发出来的,这样子就不对了,叶檀是个讲究规矩的人,你不能胡来啊。 所以,他的手在空气之中轻轻地握紧,然后慢慢地松开,一个巴掌大的水球就出现在手心里,然后越来越大,中间还发出淡淡的蓝色的光芒,一直到差不多五个篮球那么大的时候,他忽然一转身,那个水球里面的东西就像是雨水落在了土地上一样,直接就奔着那些人去的。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五节 不讲规矩的人,都是应该去死 那些水球每一个都带满了足够的气劲,只要是碰到的话,就算是一块铁都会被砸扁了,何况是这些饥寒交迫的人呢,所有围着叶檀身边的这些人全部倒地,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可是躺在那里,却根本就不动了。 这个场景过于诡异了,让其他的那些人都立马住手了,这个人简直就是神仙啊。 而李传统刚要阻止身边的某个人砍他的时候,却发现那人直接躺在地上了,他回头一看,地上倒了一片,而之前打算群起而攻之的这些人,除了死掉的外,其他的都老实地站着,他赶紧跑到叶檀的身边道,“叶侯,怎么回事啊?” “没事,让他们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去休息了,如果再有人反抗,这里就全部都给我教训教训,真的以为我是好脾气吗?” 叶檀的眼睛扫视四周,活着的人都不敢抬头,只能低头不语。 等到叶檀回到了破庙的时候,竟然发现谢学明还没有睡,他的房间在外面,也可以说是一个帐篷,因为这个屋子里可不是他可以居住的,不过这人刚刚肯定是在偷看,以为叶檀一进来,他就迎上去道,“叶侯,您真的会仙术?” “我困了,有事明天在说。”叶檀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这个时候,自己何必和他废话呢。 谢学明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刚要说什么,最后却闭嘴了,只是等到叶檀走进房间里的时候,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似乎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 “刚刚怎么回事?”谢学明此时身上没有任何的一点点的纨绔的味道,反而多了几分飘逸的阴冷。 “少爷,小的刚刚站的比较远没有看清楚,不过,他刚刚似乎手里出现了一个水球,就在他们闹的最厉害的时候,他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闪过的水球,然后那个水球就散开了,那些人全部都无声无息的死去了,而在之前,那个莫迪死之前,似乎拿出了一块布料,上面好像是有我们谢家的家族族长印记,这个可能会比较麻烦。” 黑衣人做事的习惯可能就是老老实实地听家族大爷们的话,也因为如此,他知道很多事,当然啦,因为知道了太多了,后果一般都不太好,因为活在谢家,死在谢家就是根本。 “那怎么办?那个东西要是落在了朝廷的手里,可是比那个该死的锦囊要麻烦的多。”谢学明皱眉地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是真的不好办呢,因为你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倒霉。 “能偷过来吗?”他想了一会,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道。 “恐怕很难,因为那个东西他已经收在衣服了,而以他的身手,我是没有办法靠近的,这个太不容易了。”黑衣人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根本就不行。 “那个代金凤呢,她不行吗?”谢学明忽然想起来,刚刚代金凤给自己传递的一个消息,说是今晚可能要和叶檀睡在一起,这样的机会可非常难得的,一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风叫做枕头风,而且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她现在也是没有自由的,如何通知她呢?”黑衣人忍不住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可是你却没有办法,以为就是如此模样。 “呵呵,这个叶檀不会真的以为他就有魅力吸引了代金凤了吧?”谢学明冷笑地说道,对于这些女人,他可是知道的,这些女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做一些坏事的话,却非常的得心应手呢,这样的人,都非常的可怕的,所以,才没有人愿意将她们娶回家,因为娶回家就是个大麻烦啊。 “少爷,我觉得叶檀可能真的没有想过要吸引他,虽然之前他们共处了一个晚上,可是小的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黑衣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可惜的是谢学明却冷冷地看着他道,“是吗?我还就不相信了。” 人呢,都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以己度人,自己做不出来的事,自然是别人也做不出来,如果你做出来了,那么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肯定是作弊了,这就是人性。 叶檀回到屋子里之后,发现房间里没人,而帐篷也算是搭起来了,只是呢,帐篷的门没有打开,而是关上了,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轻轻地敲了敲那个布料做成的门道,“开门。” 里面的人可能一直都没怎么睡,听到叶檀的声音竟然有点慌乱,差点站起来了,如果她真的站起来的话,很有可能摔倒,不过呢,只是一瞬间,就好了,然后慢慢地将里面的那根丝带扯开,毕竟过去可没有拉链这种东西。 然后叶檀就看着她全身都穿着很整齐地坐在那里,只是脑袋上的长发有一丝凌乱,从侧面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有无数的魅力,配合着白净的脸庞,这个动作妩媚无比。 叶檀被她这样的一个动作给镇住了,虽然都说美人素颜,可是真正好看的女人都是需要收拾的,单纯靠天生丽质的话,你是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随即,他笑着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然后慢慢地躬身走了进去,却发现被子已经铺好了,上面两层,下面一层,虽然都不是丝绸的,可是上面的颜色以及图案都不错,竟然是一朵非常不错的兰花图案,这么大图案先不说工艺吧,就算是让李世民看到的话,都觉得不错哦。 他的脚落在了铺在地上的那床被子,竟然有一丝温度,看来这个女人没有偷懒,竟然真的给自己捂被窝了。 他慢慢地掀起被子,然后就看到她腰上的腰带绑的挺紧的,不由得笑了笑,就钻了进去,只是呢,代金凤却忍不住朝里面挪了挪,似乎有点害怕。 房子里点着不错的油灯以及牛油蜡烛,虽然灯光还是不错的,而叶檀的这个帐篷属于半透明的,就是说一半是透明的,另外一半不是,所以,此时躺在帐篷里,正好是一明一暗,和女人谈心的话,可能不合适,因为对方万一不是美女呢,但是呢,也不一定哦。 叶檀闻到枕头上面有一丝香味,应该是脂粉的味道,同时还看到几根黑丝的长发丝,应该是代金凤的,然后他就平躺着,没有说话,而代金凤也是如此,只是安静地躺着,身体很紧张的模样。 忽然,叶檀说了一句话,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这么僵硬地睡觉,你不怕明天起不来啊?” 代金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只是呢,随即透过灯光,看着平躺的叶檀的眼神那是真的有神,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真的不碰我?” 什么叫做口气如兰,这个可能就是过去的女人的一种办法吧,不过这个女人的确是如此的让人觉得舒服的地方。 “我倒是想啊,可惜,不敢。”叶檀的话更像是笑话,因为现在这里,就算是将她扒光了,然后两人在桌子上折腾,也没人敢进来,除了冷了一点,其他的,她都能接受的。 因为,她没有选择的。 “你这么厉害,又是侯爷,家里的丫鬟什么应该挺多的吧,有什么不敢的?”代金凤笑呵呵地问道,似乎一下子就和叶檀成为朋友了。 “侯爷是不小的官,可是上面还有很多比我大的呢,我敢吗?”叶檀的话让代金凤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小声地问道,“你的未来夫人不会是高门之女吧?” 随即,她觉得不可能,因为就算是高门之女也没有这样严格要求的。 “就算是的话,朝廷也不应该真的管这个啊。” “没有办法,朝廷就要管的。”叶檀随口地说道,然后微微偏了偏脑袋,从代金凤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面,淡淡的灯光照射过来,可以看到叶檀脸上微弱的汗毛,显得可爱无比。 “真的假的,朝廷什么时候连这个也管了,妾身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代金凤好奇地问道,女人的好奇心,有的时候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你不知道如何阻止,却只能顺从。 “因为她是公主啊。”叶檀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己还小,就算是没有公主,自己也绝对不会破身,否则的话,对于以后的身体是有影响的,对于过去的那些人很小就破身了,然后还可以活那么久,叶檀表示服气,但是绝对不会去尝试。 “真的假的?”代金凤的美目微微颤抖,她还真的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事,可是呢,大唐的驸马又不是没有,可是据她所知,跑出去找女人玩的可不少,而且家里妻妾成群的也多得是,这个人,真的是个怪人。 “我家里虽然姑娘不少,可惜,她们都是自由身,所以,没有一个女人是我的,所以,你就不要再用你的眼神诱惑我了,我要是真的忍不住的话,说不定就会在事后杀人灭口的,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这人吧,脾气不好,但是更不好的性格。”叶檀说着这个话的时候,有点犯困了。 代金凤的心中微微一惊,因为她刚刚的确是用了一点这方面的手腕,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看出来了,这个小家伙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只是叶侯,你将我带回去,又不要我,难道是打算将我养起来?”代金凤微微地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将调皮的一缕头发拉到自己的耳朵边问道,同时竟然朝叶檀靠近了一些。 “差不多吧,不过呢,在我随园里想要白吃白住的人,还一个都没有,你可以试试的哦。”叶檀说道,同时猛然一转头,正好看到差不多距离自己鼻尖二十多公分距离的她,这个女人靠近了一看,果然是漂亮,比那些个什么整容的要好看的多哦。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能够做什么?”她的身体还微微地提上来一些,似乎有点期待地问道。 “你如果真的什么都不会的话,随园里还有几个老光棍,你可以嫁给他们生孩子啊,一年一个,你现在二十多岁,可以生到四十岁,十多个孩子,多好的事啊。” 叶檀的话让代金凤的身体一僵硬,后背一冷,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是如何想到的,让自己嫁给一个厨子,那些人全身都是很油腻的,而且一般都是很丑很臭的,这样的人,让自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岂不是让自己去死吗? “我不嘛。”代金凤忽然朝前一点,一把抱住的叶檀的胳膊,撒娇地说道,“人家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也算是琴棋书画都懂点,让我嫁给一个厨子,以后烧锅台啊,那样子的日子,不如让我去死呢。” 叶檀随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在随园,如果你是先生,就负责教书,如果你是厨子,负责做饭,如果你是厨子的媳妇,负责的就是伺候好他,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违反的规矩知道吗?就算是你现在是几大家族里面的小姐,嫡女的话,只要是嫁给了我随园的人,就要恪守本分,任何不守本分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说呢?” 虽然叶檀的话是从嘴巴里说出来的,可是她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这个时候,代金凤却忽然想起来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年纪小,克制的能力很强,而且自己之前也试过了,结果根本就不好。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人,真的挺可怕的,但是呢,她还是打算试试,难道让自己真的去烧火啊。 “难道随园就没有其他的事做了吗?或者说是老夫人也需要人伺候啊,这个妾身是会的。”就算是伺候叶檀的老娘,自己也不去烧火生孩子,那样的日子就像是你活了一天就像是活了几辈子一样,太可怕了。 “我母亲在松洲,你要是想去的话,恐怕走不到那里。”叶檀说道。 “为何?”代金凤奇怪地问道,就算是去松洲伺候人,也不去长安当伙夫。 “因为你想去,你身后的那些人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洛阳清雅轩是个什么地方,我虽然没去过,可是可以猜出来。”叶檀说道,“那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有各种等级的,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知道的东西又不少,你觉得人家会放过你吗?” “那你为何不放我走?”代金凤轻声地问道,你如此做,我岂不是死定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六节 秘闻 “你想的真多。”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闭目直接入睡了,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而代金凤却根本就睡不着,因为她想的事真的有点多。 夜幕很快就到了后半夜了,那些死掉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想要入土为安恐怕很难,因为天气冷,土地不好挖,在加上死的人都是普通人,又不是军士,所以也没人在乎。 折腾了半夜了,莫迪那辆牛车已经被李传统征用了,然后将自己受伤的兄弟放入其中,先一步送走,其他的人还需要在这里做事呢。 而这里的消息,早就被传出去了。 不过才几个时辰,谢家老宅那里就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打扮不太一样,可是都是坐着马车来的,就像是他们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让马车过来了一样。 书房里,这些人都是老人,看样子不下于五六十岁的样子,这个样子,在古代的时候,可是非常不多见的,只有一些命够硬或者养尊处优的人才可以做到,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可是今日却来了这么一伙人,而且看样子都不是善茬。 一个满脸通红的老人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此时非常迫切地想要说话,因为他虽然干瘦的很,看样子也就是一米五左右,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坐在椅子上,一身雪白如玉一样的貂皮,还是让他给人的感觉似乎很有想法的一样。 “这件事怎么回事?”他叫赵无极,似乎是个道士,可是却没有穿多余的道袍,反而有点像是一个家族里的老头子。 “是啊,怎么会这样子呢,不就是杀了一个人吗?”另外一个脑袋干瘦,眉毛却少了一节的人手里捏着一个酒壶,似乎随时都会来一口地问道。 “这件事本来就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贪图这后面的便宜?”又有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子坐在那里问道,他真的是太胖了,坐在那里就像是个肉球一样,可是他的话却非常直接地告诉大家,这件事的威胁。 “你什么意思?”谢老头也坐在这里,只是呢,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以前都是发了消息之后,就让人处理这件事就好了,现在好了,为了贪图这点好处,现在弄出这么大的事来,而且说不好的话,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心血呢。 “我什么意思,难道在座的人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你谢伦从来都是大小通吃,喜欢占便宜,可是现在又不是过去,你真的是占便宜没够,听说还将几个家族里那个锦帕也送出去了,你是恨不得大家都去死是不是?” “这件事就算是他们查到了又如何,难道李世民真的敢动我们这些人吗?”谢老头不屑地说道,他虽然着急,可是真的不慌神啊,这种事,怕什么啊? “哎,你是不知道这次参与处理这件事的人是叶侯,也就是那个松洲候叶檀,他可是个狠角色,我们不少山脉里的那些人基本上被他杀死了不少了,特别是靠近松洲附近的,更是如此,你现在不仅不躲着他,还想要凑合去,你你真的是嫌弃命长了是不是?” “那你就不要靠近松洲不就行了吗?”谢老头抬杠地说道。 “不靠近?不靠近如何做生意啊?” 这人的生意叫做无本生意,不过呢,毕竟也是生意啊。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有点来头的人呢,虽然不至于是一些家族的本家的老大,可是像谢老头这种分家的老大都来了三个了,这些人别看平时都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但凡是有点好处,他们就会非常直接地出手拿回来,而如果有其他的问题的话,比如说出事了,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就闪开了,跑了,这就是他们的人性。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他们聊天的方式真的非常奇怪。 不过呢,在这个房间里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一身披着黑熊皮衣衫的人,却有一双雪白的眉毛,他的身边站着的女人都是挺漂亮的,看样子他年纪不小,却是个最喜欢女人的一个,白老怪,洛阳清雅轩的幕后老板,这个人是个奇葩,更是个狠角色。 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自己的人,就忍不住问道,“谢老头,上次你说让我派人过来,我派了,我的人呢?” 可能现在的谢老头最怕的人就是他了,因为其他的人的问题都是互相出现的,只有白老怪的事情不好办,因为人被叶檀带走了啊。 “这个嘛。”谢老头有点迟疑地说道。 “怎么,你难道还想要占为己有不可?我派他来这里可是办事的,不是让你玩耍的?”白老怪冷冷地说道,双手都是老人皮,却非常的有力,让人知道他的脾气。 “不是,我怎么敢呢。”谢老头虽然可能真的敢,可是呢,却不能真的这么说的,否则的话,后果难料啊。 “那人呢?”白老怪手底下的妹子很多,漂亮的也很多,但是呢,他喜欢的也就几个人,黑白紫金,这几个人不只是他的得力手下,而且还是他时不时可以把玩的一个女人,但是呢,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很多事靠的是眼力,而不是体力了,这样子反而更加的舒服,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刚过来就想要让代金凤过去给他舒服,可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不在这里,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女子,虽然身材干瘪,可是却有一股子执拗的味道,这样的女人一般脾气都不好,喜欢做一些让人挠头的事,可是这样的女人也和知性一样的代金凤差不多,都是一种比较好玩的类型。 “老爷,小代不会是跑了吧?”这个黑衣女子姓刘,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姓氏,应该是和她爹没关系,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爹是是谁,这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你给我脸还是不给我脸,我都要一个脸面。也因为如此,她和代金凤的关系其实不好。 “青楚,你什么意思?”白老怪眉头一皱问道,这丫头什么话都敢朝外说啊。 “老爷,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本来她平时就不喜欢到处走动的,可是这次却主动提出来要走走,而且她平时就对于老爷您的态度不是很好,如此这样的人,岂不是让人担心?”刘青楚的话,非常的直接,就是告诉白老怪,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心腹,而是你的仇人才是。 “嗯?”听到她的分析,白老怪就开始联想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大人物的疑心病吧,反正挺重的,眼睛侧过的瞬间,忽然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谢老头道,“你说。” “要是平时的话,就算是遇到这样难缠的人,她也会想办法躲开,或者中途离开,可是这次却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很快地跟着人家走了,这个说明她早有准备,而且刚刚听到谢老的话,应该是她主动跟着那个什么松洲候叶檀走的,听说这个叶檀可是狠角色,不仅非常好色,而且很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加上之前也参与了朝廷的对草原的战争,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如果说给她什么好处的话,岂不是会让她将我们的秘密都说出去,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事情可能比谢老说的那个什么锦帕的内容还要可怕的,毕竟那件事是一群人一起面对的,而这件事却是我们这里一家的。”刘青楚也算是有点头脑,做事什么都不会落在别人的后面,加上人长得一般,如果没有脑子的话,是没有办法这么快就说出这样的挑拨之言的。 白老怪这些年也不是空手的人,他手下除了这四个女人之外,还有不少义子,可惜的是却没有自己的儿子,但是呢,因为如此,他用人非常的狠,对于人们的想法也有着自己的念头,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习惯了将人从最坏的角度来看,听到她的话之后,白老怪忍不住反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被上司询问自己的意见,而且是在自己的死对头的问题上,刘青楚很高兴地说道,“这件事本身不难,因为听说那个叶檀带了不少人离开,加上有谢家的内应在,所以,只要是将她带回来就可以了。” “如果她不愿意回来了呢?”白老怪又问了一句,你说了这么多,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背叛老爷的人,下场就只有一个。”刘青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老怪的眼球微微闪动,似乎有点异动,不过呢,却看着对面的谢老头道,“你们家派了谁去?” “谢学明。”谢老头知道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吧,就直接说道。 “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们家的人传来消息了没有?”白老怪继续问道。 “传来了,否则的话,我岂能告诉你们来这里商量,如果那份效忠书被皇帝拿到的话,我们都得吃亏。”谢老头倒是不怕死,而是觉得可能要付出很多,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比如说,砍掉一些分支机构来获得皇帝的支持或者谅解,这样的事,每次都是让人心疼的。 “那就杀了他,将东西拿回来。”白老怪的办法简单粗暴,却又代表着这些人的想法,在唐初的时候,做很多事,都会有一个可怕的现象,那就是采用南北朝时候的办法,那就是刺杀。 “老爷,妾身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刘青楚却觉得这样子的话,不合适,打算给个好办法。 “你说。”白老怪没说什么,而谢老头却忍不住问道。 “既然代金凤已经跟着叶檀走了,而且听说和他朝夕相处,如果可能的话,要不要先让她将东西偷出来,如果可以的话,那么,这样子做的话,一是可以检验她对于老爷的忠心,二呢,如果她万一要是反叛的话,我们也会省了一点事,据说那个叶檀做事非常的狠辣,只要是出现了背叛的话,就很容易铡草除根。” “嗯,刘姑娘的话,不错,是这么一个道理。”谢老头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又如何?”白老怪忍不住反问道。 “现在他们到长安的时间还有两天多一点,就让她子明天晚上之前拿到,如果她拿不到的话,那么我们就想办法除掉他们。”刘青楚的计划看似不错,可是不管是从上面看还是下面看,都是为了弄死代金凤,这就是所谓的牛人。 “好,就这么办。”白老怪一锤就敲定了这件事,然后谢老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赵无极道,“谢老头,你不是说有仙术这件事的吗?在什么地方,让我看看?” 赵无极是道士,也算是天道门的一份子,这样的人对于长生很有兴趣,其他的嘛,兴趣不大,也算是田襄子一类的人物吧,不过这样的人呢,一般都不会非常懂得所谓的人心冷暖,他们要的独我。 “是这个叶檀,不是我,我哪里懂得什么仙术啊,可惜,他说人要有慧根才可以,说我没有慧根,但是谢学明有。”谢老头提起这件事就上火,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慧根呢? “恐怕是那个小子骗你的吧?你怎么会没有慧根?”赵无极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因为他希望天底下就自己有慧根就好,否则到处都是神仙的话,这日子怎么过啊? “不是,我按着他跟我说的那些办法试过了,的确是没有,而我的玄孙试了一下,却发现可以,所以我有点相信他的话了。”谢老头摇了摇头道。 “他的武功很厉害?”赵无极还以为只是一点普普通通的东西呢,比如说变东西之类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真的是挺好玩的。 “非常厉害,不过呢,我以为应该是仗着仙术才会这么做的吧。”谢老头可不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有多厉害,就算是之前他已经表现出来了。 “仙术都是有量的,如果他的量不大的话,那么就说明,根本就不行,所以,我们可以试试。” 赵无极说完这句话,看着四周的人道,“我相信大家都会有兴趣的吧?”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七节 不要做贼 后冬的天气总是很冷,也很不舒服,特别是一群人死了一小半之后,就算是吃饭都没有什么心情了。 叶檀睡眼惺忪地起来了,而身边只有一阵的香味,却无人,看来已经起来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发现东西还在,就微微一笑,起来了。 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虽然人死了不少,可是活着的人依旧需要吃饭,拉屎,洗脸等,所以,叶檀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脸红润的代金凤正站在院子里朝外面看呢,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脸色非常的好,很奇怪。 叶檀轻轻地走过去,然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啊的一声,转身却发现是叶檀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干嘛,想要吓死人啊?”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这个女人,有的时候也不见得就那么可恶哦。 “外面的人在做饭,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光景,和我小的时候,看到的村子里灾年吃饭差不多。”代金凤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少女才有的那种雀跃,让叶檀有点失神,随即醒悟过来了,“你想起你小时候的事了?” 代金凤的脸上被阳光照射之下的粉红色慢慢的消退,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从来都没忘记过。” “那你记得是谁将你卖了吗?”叶檀又问道,这个女人看来也不是个什么特别深层次的女人啊,这类女人其实作为朋友不合适,但是呢,作为手下却很好,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那种。 “我爹娘。”代金凤这句话说的非常的轻淡,就像是说的是其他人一样,却让叶檀错愕地问道,“什么,你爹娘?他们不是你亲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家乡闹灾,兵荒马乱的,大家都没有吃的,我爹娘眼看着我弟弟也快要饿死了,为了保住家里的这点血脉,正好当时有个人花钱买女娃,只要是长得周全的,都要,爹娘就将我给卖了。”她说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丝毫的生气,这样的感情,可能真的就是现代的人没有办法理解的一样,有的人家将孩子卖了是为了让另外一个活下去,也许,这个人的遭遇是很惨烈,可是至少不至于都饿死,过去品行高洁的人是有的,但是很少在百姓的身上出现,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这些道理,可是更加懂得活下去才有希望,至于说读书人嘴里的节操,读书人没有,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而百姓没有,是因为他们做不到,饿肚子和做人两方面,自古就是一个奇怪的命题,如果让百姓选择的话,没人会在意做人这个东西,因为如果饿死了,就不是人了,他们还讲究什么啊? “你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子。”叶檀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看着外面那些人忙碌的人,有点心酸的幸福,外面的那些人只要是去了长安,结果肯定是不好的,而且昨晚死了那么多人,有些都是他们的子侄以及自己的兄弟,可是昨晚的事结束之后,他们却开始准备柴火,烧火熬粥,吃饭填饱肚子。 “没你说的那么好。”代金凤轻轻地扭着自己的手帕,小声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你的想法,而是你昨晚的行为。”叶檀却纠正道,你的想法到底如何,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呢,昨晚的行为我是知道的。 代金凤抬头看着他,不理解他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你是洛阳清雅轩的当家之一,自然是知道很多他们的秘密的,如果你被人带走的话,他们要么呢,将你灭口,要么呢,就是将你带走,而现在你既没有被灭口,也没有被带走,那就说明,他们应该是希望你从我这里拿到一样东西,对吧?”叶檀的话让代金凤的额头上都冒汗了,昨晚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还真的存了这么一个想法,可是呢,最终还是压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叶檀的呼吸非常的有节奏感,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睡觉。 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再动手的话,可能就要麻烦了。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沉思了一会的代金凤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他这人,神秘的有点简单。 真正的神秘不是诡异也不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是简单,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却没有办法知道真伪,这才是神秘。 “也不尽然,有些事,我是不知道的,比如说,你以后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当某些人的玩物?”叶檀的手里把玩着一块翠绿翠绿的扳指,这个东西是用翡翠做的,现在的人虽然也有人认识这个东西,却知道的不多,他们喜欢的是羊脂白玉,所以叶檀手里的这个宛如绿叶一样的东西就非常的刺目。 代金凤听到叶檀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笑容道,“我还有选择吗?” “选择这种事,从来都是看你自己,而不是看别人,所以,我也不知道。”叶檀的手指微微一抖,那个扳指就直接插在自己最大的大拇指上,配合着小手,别有一番味道。 “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什么?”代金凤的忧伤只是片刻,因为她的这种所谓的忧伤,毫无意义可言的,而叶檀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他想知道一些什么。 “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不过呢,你如果说了,以后在随园的地位可能会高点,而如果你不说的话,可能会有人来找你谈谈,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很好说话,而他们可就未必了,有些人为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往往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你不会想去营房吧?” 叶檀的这句话让她的浑身一抖,她自然是不想去那个地方的。 过去的军队可是有随军的女人的,这些女人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洗衣服和打扫,第二就是给这些士兵解决身体上面的需要,这种东西据说到了明朝的时候才慢慢地废除,不过呢,也是中后期,而前期就是如此,这些女人是没有资格怀孕的,也不能好好地活着,吃的很差,日子过的就像是配种的猪一样,但凡是出现一丝丝的反抗,后果堪忧。 而这些女人一般来自几个方面,犯官之女,造反人的家眷,有些为了生活而没有其他技能的女人,以及一些奴隶家的女人,这些女人的日子很惨,非常惨,自古史书上有对于军队,政客,文人的评价,有的好,也有不好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对于她们的评价,一是不屑于写这个,二呢,则不敢写,因为她们的凄惨,可以想象。 平时看的一些东西上面总是会将这些东西给去掉,因为没有办法写。可是叶檀来大唐好几年了,除了松洲的军队之外,就连玄甲兵里面都有,只是他们做的非常隐秘而已。 所以,任何女人都会害怕的,非常害怕的那种。 叶檀说出这句话之后,代金凤的身体颤抖不已,她似乎忘记了这个男人真正是身份啊,他是军队里的人,做事可能真的喜欢干净利索,而不是拖拖拉拉的,江湖上面的人讲究快意恩仇,可是很多时候为了能够获得更的利益,他们习惯了将一些东西直接给拖沓下去,瞻前顾后,毕竟有了一些小财的人是真的没有那么大魄力的。 “你?!”代金凤此时真的花容失色,她可不想去那种地方,如果说青楼算是一个人间地狱的话,那么军营里面的那个地方就是地狱的十八层,因为去青楼的人,很多都是酒色过度的人,这些人更需要的是你给他说好话,让他满足,可是军伍之中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身体强壮,精力无穷的人,这些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群,你指望这些人怜香惜玉,他们连字都不认识,对于这个词汇更加的没有印象,就算是自己的媳妇,回家之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也是多的是,在松洲,叶檀就曾经处理过这样的案子,他们的态度很明显,她是我的婆娘,我愿意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后来叶檀动怒了,一连伤了十五个人,这件事才算是平息,也因为那次的事之后,松洲女人的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只要是发现了,就会被处理。 “看来你还是真的不愿意说啊,那好吧,随你。”叶檀不在意地说道,似乎这人的命就像是一颗浮萍一样,然后他就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不过千万不要做贼,否则的话,外面的这些难民就会成为你的第一批恩客,你可以试试的。” 看着离开这里的叶檀,代金凤的额头上都是汗,她昨晚差一点就动手了,幸好没有。 用手帕轻轻地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听到一阵的鸟鸣声,这个声音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是平常的声音,可是五短一长的声音,却让她的身体在发抖,因为是有人来了,找自己的。 叶檀到了那些大锅前,看着里面的东西都熬制的差不多了,就一摆手,开始就有人开始分粥,本来呢,也就是平常的事,可是在他喝了一口水,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李传统却提着一个小孩子过来,扔在他的面前。 “何事?”叶檀奇怪地问道,这个时候弄个孩子过来干嘛? “叶侯,这小子昨晚趁着大家睡觉的时候,竟然偷了一块大饼。”李传统恶狠狠地说道,因为自己的手下受伤了好几个,他现在对于这些人可以说是非常的讨厌,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都杀死。 “是吗?”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这个孩子问道,“你为何要偷东西?” “我饿。”小孩子很瘦,可是看样子也不应该是个饿的扛不住的人,所以他的这种文弱的可怜的样子,却让叶檀不得不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比如说囤积一些东西,然后在准备跑的时候可以有点办法的,毕竟天气这么冷,如果没有吃的话,很快就会被冻死。 “给他们吃的东西有克扣吗?”叶檀转头看着李传统问道,这种事他很有可能做出来过,因为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可都是敌人。 “没有,每人一大碗,粘稠度都很好,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少了。”李传统知道叶檀的性格,非常讨厌别然弄虚作假,所以,很认真地说道。 “哦,那么一大碗虽然不至于吃的非常好,可也不至于被饿死吧?”叶檀再次看着这个孩子,眼神里伸出探究的想法。 “我?!”小孩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呢,还是一口咬定,“我真的很饿,我肚量大。” “是吗?”叶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得心中有答案道,“将他拉下去,打一顿,然后告诉所有的人,谁敢私藏东西,不只是吃的,就连刀具什么的都算,只要是发现了,一律就地斩首。” “诺。”李传统笑呵呵地直接将这个小娃娃给拖起来,然后就下去了,很快就传来了小孩子的惨叫声,以及李传统对其他人的话,“这小子竟然敢偷东西,这就是下场,从现在开始,除了给你们吃的东西,任何人敢偷东西,一律就地处决。” 本来还有点骚动的队伍,一下子就安静了,有些人开始将自己身上的一些不属于他们或者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抛掉了,希望不被抓住,而那个小子,却被扔到人群之中,至于生死,李传统不管。 吃过饭,一刻不休息,再次上路,只是呢,代金凤有好几次都想要和叶檀说话,都没有找到机会,而距离长安的路程已经越来越近了。 一路上路过几个村子,一看到这些人就将家里的所有的农具都拿出来,防护,因为这个时代如果真的饿急眼了,什么事可都干的出来哦。 不过呢,除了李传统掏钱买了一些他们不舍得吃的山货之外,竟然秋毫不犯。 夜晚再次来临的时候,代金凤下马之后就站在叶檀的身边,不管做什么,她就是不离开,而谢学明却眼神隐晦地看着她,不知道是喜欢还是其他的。 这次的晚饭吃的很简单,叶檀刚刚喝了一口茶,就听代金凤道,“叶侯,我有事跟你说。”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八节 有的叛徒,是好的叛徒 叶檀将手里的茶壶放入口中,慢慢地吸了几口,美味的茶汤,真的是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所以听到她的话的时候,就对外面喊道,“都距离这里远点,不要让我看见。”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安营扎寨,本来呢,是打算去镇上的一个客栈的,后来被李传统阻止了,因为如果去的话,他们这些人可能是没有办法进去的,特别是后面的那些难民更是如此,这样子的,没有他们的照顾,这些人会全部被冻死的。 人心可以冷,但是呢,不能化成冰的。 李传统之所以要告诉叶檀那个小孩子的事,就是担心队伍再次乱了,现在他们之中负责的人可不多哦,要是万一出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杀鸡儆猴,有的时候未必会对鸡有好处,可是却对于掌控局面的人有好处。 李传统听到叶檀的话,就赶紧带着人撤离这里,根本就不需要弄多余的护卫,叶檀自己就是个高手,而谢学明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四周就剩下自己一人了,有点尴尬,想要过去,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最后也只能离开这里。 这里是一条路的一半,边上就是一座差不多二十来米的山,因为没有找到山洞,所以就暂时在这里,对于过去的人来说,晚上停车打尖的话,都会找一处安稳的地方,比如说,有山,有石头等,目的是为了防止野兽的袭击,过去可不是现在,现在的人可不用担心这些,可是过去的人却不得不考虑这个,因为野兽真的挺多的。 而这里有一座不小的山,已经是不错了,所以,帐篷就修建在这里,而其他的人却有点距离了。 叶檀看着还站在那里的代金凤,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不想坐啊,坐下来说吧。” 叶檀说着,就将不远处刚刚吃砂锅的那个小炉子提了过来,然后放在自己的手边。 代金凤带着惊恐和疑惑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坐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拿着炉子对自己动粗吗? 因为炉子真的没有其他的可以让她想起来的作用了,所以,她坐下来,可是并不安稳。 而叶檀将炉子放好之后,手里一抖动,就出现一块奇怪的木头,或者说是木板才合适,因为下面是平的,而上面却有很多东西,不只是有各种小的杯子,而且还被人雕刻过,而这块木头的尾部还有一些树根的模样,应该是一棵树的底部取出来的。 上面的杯子都是乳白色的,在灯光之下,泛着温柔的光芒。 叶檀将一个水壶放在炉子上,然后就开始看着代金凤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代金凤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不过呢,看样子是没有想要将这个东西扔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就开口说道。 “洛阳清雅轩开了不到三十年,可是它的前身却是前隋的玉阳宫改的,听说当年隋朝灭亡的时候,里面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可是却有一个人叫做白如意的人存活了下来,后来就是他开始整顿这个地方,经过十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洛阳最大的青楼了,而这个叫做白如意的人现在差不多七八十岁,人看着老的很多,只是听说他有前隋皇宫里的秘药,所以,依旧非常的好色,他的身边有六个义子,我只是见过其中的三个,都是狠毒的角色,而女人方面,我知道的有四个,黑白紫金,黑指的是一个叫做刘青楚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很丑,但是呢,能力不错,加上很会来事,所以很受宠,而白指的就是我,紫是一个一直戴着一条紫色纱巾的女人,听说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呢,却很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听说是负责账目的,而金是个西域女人,听说是被白如意从小收留的,根本就不会说我们的话,只会说西域的各种语言,也常年不在中原。而洛阳清雅轩只是白如意手下的一个场子而已,听说在大唐的所有的州县,都有或大或小的地方,我知道的有长安的烟雨楼,苏州的红颜园,扬州的白玉桂等,都是白如意的,他们通过每年的各地买回来或者抢回来的一些姑娘来支撑着,同时也是为了能够收集情报,因为只有我没有一点根基,所以,具体的什么情报我不知道,只是呢,白如意的义子之一的白鹇,却是洛阳清雅轩的一个当家的,他也是我的第一个恩客,这人身材极为的胖,可是武功却非常好,平时几乎不露面,只要是一露面肯定是有事要吩咐下来,这人在我们那里非常的出名,因为他喜欢处子,所以每次送过去的女娃,很多都会被他经过一手。这些人虽然隐蔽的很深,可是却因为来往的比较频繁,听说和一些大家族的人关系不错,而且有传言说,白如意是隐门的人,所以,大家都不敢多想。” 她的话刚落,那个水壶上面的那个小喇叭就响了,说明这个水壶里面的水已经开了,叶檀伸手就抄过来,然后开始洗杯子,等到洗干净了之后,就打开一个棕色的罐子,用木柄勺子将里面的茶叶取出一些,放在一个巴掌大小的杯子里,然后朝里面加水之后,就将盖子盖好,然后热气腾腾的水就浇在上面,过了十息之后,才打开,然后将里面的茶汤全部都给倒在木头上,很快,水就不见了,然后他再次将水倒入其中,这次放置的时间差不多二十息左右,然后才慢慢地打开,然后开始给几个小杯子里加入茶汤,乳白色的杯子配合淡青黄色的茶汤,显得非常的清雅舒服。 然后他用一个小托盘将这杯茶放在代金凤的面前道,“请。” 这是什么,代金凤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闻到味道很像是茶,可是他们喝茶可不是这么喝的,而是找来一个罐子,里面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一口气煮开了,就可以喝了,这种办法类似草原的喝法,而叶檀的这种操作,她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不只是没有见过,而且没有任何荤腥的味道,反而带着淡淡的清香。 应该不是要毒死自己的,她轻轻地端起茶碗,一手托着茶托,然后慢慢地送入口中,因为温度不是很热,所以,她轻轻地喝了一口,却忍不住皱眉,因为好苦啊。 清香茶如果没有回甘这一步的话,大部分的情况,只能靠另外一个东西来支撑,那就是气氛,可是气氛这种东西需要彼此之间互相折腾以及朋友之间的那种感觉,可惜,他们两人没有。 叶檀也端起一杯,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让茶汤在自己的嘴巴里流窜之后,才慢慢地回收到自己的舌头上,一阵苦味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因为接下来就是淡淡的甘甜,味道是真的很好哦。 “你说的不错,那么,你告诉我,你们接头的方式吧。”叶檀很快就喝完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样的礼仪,可能是很多人都没有办法享受的。 “我们通过一种哨子来传递消息。”代金凤从兜里取出一个泥塑一样的东西,不大,只有小拇指粗细,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叶檀道,“我们方式就是通过一套我们知道的声音,就像是这样子……” 她将那个哨子取回来,然后叽叽喳喳地吹了一通,让叶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还真的可以啊,看来他们是这方面的先驱啊。 过了一会,她就开始讲解这些东西,叶檀慢慢地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今晚会有人来吗?”叶檀又喝了一口茶,问道。 “他们跟我说,如果我今晚不将你怀里的那个锦帕给偷了,他们可能后半夜的时候就会下手。”代金凤迟疑地说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将所有的人都杀死。” “如果你不做呢?”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只是这个笑容在代金凤的眼里,宛如冰霜一样冷,如果自己真的偷了,可能他就会将自己杀死,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而最不好的结果可能就是将自己扔给那些捕快,别看这些人平时人五人六的,像个官,可是这样的事一旦出来,他们就会化身恶魔,然后将自己吞噬了以后,就会毁尸灭迹,这个世界上无头案多了,真的可以还人们一个朗朗乾坤,还真的不太可信。 “若是奴家不做,恐怕他们会杀死我,而且也不会放过其他的人。”代金凤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叶侯不笑的时候,挺可怕的,可是笑的时候,反而让自己更加的发毛,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那就好,你去吧。”叶檀再次开始泡茶,可惜的是,代金凤知道,这杯茶不是给自己喝的。 慢慢地站起来走出去,一直走到门口,她才体会到这杯茶的甘甜的味道,可惜,已经可能没有机会再喝了。 因为这一晚,叶檀没有让她过来一起睡,所以,她更加的担心了。 人不管在多么可怕的时候,只要是有饭吃,而且是一群人吃的时候,总是会很高兴的,所以外面的喧嚣进行了很长时间,然后在月亮已经爬起来的时候,才慢慢停歇。 李传统等人都在外面睡着,而叶檀似乎根本就不记得代金凤之前说过的话,直接躺在软乎乎的地铺上面,美美地睡觉了,还做梦呢。 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说是隐秘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入口很小,四周长满了野草,可是里面却有着一个差不多十来个平方的小山谷,这样的山谷现在是没有了,都被趟平了,可是过去却有,一般晚上路上的人都会在这样的地方里休息,就像是所谓的破庙是一个道理。 叶檀在睡觉,而那里的人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睡意,他们在等。 人在有所依赖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比如说现在吧,就是如此。 一群人,全部都是黑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如此白的夜晚穿这一身,可是他们身上的刀子不少,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这次领头的人是刘青楚,她本来在白如意那里还有点谄笑,可是现在却冷如冰一样的站在那里,虽然四周的环境还算是不错,但是呢,面积毕竟不是特别的大,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愿意靠近这个满脸黑暗的女人。 这里没有座椅,没有任何的遮挡,他们就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是一直等到月光都跑到西面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等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和人。 “为什么还没来?”一个干瘦入骨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非常窄的长剑,长剑在月光下也不反光,只是在剑柄的地方有一个八卦的图案,应该是天道门的人。 这句话明显是问刘青楚的,而刘青楚则冷冷地说道,“还有什么原因,她肯定是叛变了,这个女人,我早就看出来了,对老爷有二心。” “她不会将我们的藏身之处告诉了那个叶檀了吧?” “你放心,她不会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山谷奇多,就算是派兵来搜都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而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刘青楚继续说道,同时手里的一把小小的类似匕首一样的弯刀已经出鞘了,对于那个代金凤,她恨之入骨,因为有她,自己多少次好好的事都被耽误了。 “既然她已经叛变了,不知道一会可否留下她一条命?”一个个子很矮的胖子,笑眯眯地凑过来问道,虽然天气很冷,可是他身上的臭味已经非常的熏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活下去的。 “怎么,你想要留下她?”刘青楚现在的想法有两个,一个就是杀死叶檀,另外一个则是杀死代金凤,特别是后者,她是一定要杀死的,否则的话,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听说她挺漂亮的,杀了岂不可惜,还不如留给我吴同天玩玩呢,也算是不浪费了,如何?” 看着他一眼的肥猪样,刘青楚本来的心里想着的事突然有了其他想法,忍不住点头道,“我答应你。” “那我一会就打前锋,一定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三九节 恶人,恶行,恶报 冬天的夜晚很安静,月光在冬天似乎没有一点点的阻挡,就会非常直接照射出来,然后洒遍大地,大地上有无数的树枝,枯叶,岩石等,将这一切都给遮挡住了,让人可以在如此亮堂的夜晚,慢慢地走过去,慢慢地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 这片营地的人都睡着了,安静的就像是一群根本就不懂得这个世界的幌子一样,所以,当有人来的时候,就算是再安静的脚步声,也可以听得到,只是呢,这样听得见的东西毫无意义,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青楚带着手下的人,慢慢地靠近,就像是一片乌云将一片晴朗的天空给遮住了一样。 越是靠近,越是要小心,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小命不保。 刘青楚走到这里的人的边缘的时候,就看了一下那个瘦干的男子道,“彭雄,你去那边,吴同天,你去那边,记得,不管有多少人可以杀,就要先杀那个叶檀,他死了,一切都会结束了,他如果不死的话,我们都会有麻烦。” “那那个代金凤呢?”吴同天还真的是色心不死啊,这个时候还想这个事。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可以办到,你放心。”刘青楚给着脸自己都不相信的诺言,就让这些人老老实实地过去了。 人在月光下说是有影子,可是非常的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的。 一群人来了三十多个,他们的目的可能真的不是这么简单,因为谢学明的那个身边的黑衣人也在这里,只是他一直都闭嘴不说,在外面行动,如果说话过多的话,可不是好事哦。 这些人慢慢地摸到了叶檀的帐篷,因为有谢学明这个内应,所以,很多事做起来也很容易。 刘青楚脚上的步子很小,因为人很瘦,加上人很丑,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提升价值了,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淘汰了。 她看到了叶檀的帐篷,真的是奢侈啊,因为这个帐篷很大,而且就算是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入睡了,竟然还燃着灯,他可真够奢侈的。 刘青楚这人呢,不仅仅是个很奇葩的人,她嫉妒心很重,可是这个嫉妒心却不只是在争宠方面,还有一个就是在享受方面,别人有好的东西,她如果得不到的话,就会嫉妒,然后就想要毁掉,就比如说现在吧,看到一个人睡着的时候点着油灯,她就嫉妒了。 女人的嫉妒和男人的嫉妒其实都一样,只要是他们觉得不舒服的,都会动手去抢或者毁掉,这算是一个比较顺畅的流程吧。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而身边的其他的人之中有十多个人也是如此,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灭杀叶檀,而其他的人都藏起来,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过来救援,虽然他们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救援,可是什么事最怕的是什么,就是害怕出个万一。 刘青楚本来想让吴同天先过去的,可是这人身上的味道太重,而这里时不时地会出去一阵的冷风,而这些风会将他的身上的味道吹到帐篷里,这样子的话,会很麻烦的。 一脸的不高兴的刘青楚,慢慢地走到帐篷边上,看着这个足有一个房间大的帐篷,她眼中的恨意更猛,不过出手却非常的轻,就像是在给情人解开丝带一样。 帐篷的门是代金凤走的时候扣上的,所以,她解开的时候也非常的熟练,然后慢慢地将帐篷抄起来,自己慢慢地走了进去,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一切小心都是没有意义的。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桌子上也只有一些小盘子等等,而在角落里有一个箱子,可能是放置一些衣服和行李的,而她看了好几遍,却发现她的目标,一个叫做叶檀的人此时正躺在地铺上面,盖着白如玉一样的被子,脑袋上的枕头她是没有见过的材质,看样子是非常舒服的,因为对方睡得很熟。 帐篷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是毒物,但是呢,味道真的很好闻的,可惜的是她更加喜欢浓香,就是那种迷死人的香味,这样的香味叶檀不喜欢,所以她一进来,其实叶檀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四周看了看,然后嘴巴里发出了一个小鸟的叫声,外面就进来了差不多六个人,手里都提着武器,看着她,表示人呢? 刘青楚指着躺在地上的叶檀,让其他人的有点好笑,对于一个孩子,竟然让自己这些人来,真的是闲的难受啊。 叶檀忽然翻了一个身身,露出了身上穿着的丝绸睡衣,这个睡衣和别的不一样,竟然也是乳白色的,而且上面还有一只仙鹤,这样的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认识的,可是却在他的衣服山显得格外的清雅脱俗哦。 刘青楚,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人就在房间里站着了一些位置,然后刘青楚慢慢地靠近叶檀,然后想要蹲下来行刺的时候,却发现叶檀忽然转身,眼睛瞪的很大地看着她道,“你要干嘛?” 人在这个时候其实是高度紧张的,所以叶檀的这句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呢,手里的刀子却很不客气地刺下去了,就算是被人说傻了,也要将事情做好啊。 而叶檀的余光扫过当堂,却发现了还有好几个人,不由得直接就跳了起来,然后刘青楚手里的刀就刺中了叶檀的被子,而他在空中的时候,立马就有一人提着长刀过来收拾他。 “啪。”长刀的角度很诡异,但是呢,砍死他的想法却是一点的不掩饰,可惜的是,这些东西在叶檀的眼里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他在空中一个腾挪之后,忽然递出一掌,直接击中了那人的胸口,然后他就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落在了地上,然后另外一个人忽然一个转圈,从腰上环过一把软剑,直接朝叶檀的脖子处刺过去,同时竟然没有丝毫的声音,可见这人的剑法真的很不错,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靠近叶檀,就看到对方的手里出现了一个水球,不大,却足以将自己的脸蛋给轰个稀巴烂了,然后也飞了出去。 叶檀刚刚落地,双手忽然一握,然后慢慢地冒出一排的小水球,看着这些人道,“没有想到就来了你们几个废物啊,真的是没有想到啊,难道说我中原没人了吗?” “叶檀,你不要嚣张,我们足以让你应付了。” 他们说着,就直接冲了过去,手里的长刀啊,长剑啊,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在空气之中闪过几段光芒之后,就开始拼杀叶檀,看来是对他真的很恨那。 叶檀不停地在这个不大的圈子里转悠,然后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直接点中了吴同天的胸口道,“这么肥了,应该减减肥了。” 吴同天还没说什么呢,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热,然后一疼,低头一看,一个血洞就出现了,而且似乎已经将自己的心肺都给洞穿了。 然后那个手里提着八卦剑的男子却像是一个勾魂的使者一样,手里的长剑总是可以从一个一个奇怪的角度打过来,然后却又可以躲开叶檀的各种行为,不得不说,真的是个高手。 刘青楚看到他们的行为,也将手里的小武器收起来了,然后拿过一柄类似倒刺一样的东西也跟着冲了过来了。 一时间,不大的帐篷里,武器的声音很大,简直就是大的过分了,而外面也开始乱起来了。 李传统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押送,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先是有人想要逃跑,然后对自己动粗,现在又来了一批人,这些人似乎就是为了他们这些人来的,因为他们只是派人去将那些难民一样的人给拦住了之后,就开始进攻自己。 李传统等人都是捕快,而不是军伍之中的高手,所以,很快就失利了,而对方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高手,高手都去围捕叶檀了,所以,他们也算是旗鼓相当。 可惜的是,对方毕竟是人数上占优势,很快,李传统身边的一个捕快就被砍中了一刀,流血不止,惨叫连连。 而帐篷里的人除了刘青楚和那个拿着八卦剑的人之外,还有三个,其他的人已经全部都死了。 刘青楚手里的长刀微微划了一个弧度,然后冷笑地说道,“你要是再不乖乖束手就擒,你外面的人就死光了。” 对于她的这个悖论,叶檀是不愿意理会的,脑子坏掉了才会束手就擒,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可能自己死定了,外面的人也死定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有如此奇葩的想法。 “是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如果你回答的让我满意了,今晚,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的话,你们今晚可能就会被碎尸万段的。”叶檀也跟着冷笑道,帐篷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对于很喜欢干净和整洁的叶檀来说,这是不能忍受的。 “哟,你不管外面的人的死活了?我看你有什么能力?刚刚的那个水球你还有能力扔出来吗?”刘青楚鄙视地看着叶檀说道,同时看着四周的四个人道,“我们一起上,非要让这个小杂种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八卦剑在那人的手里忽然变得飞快,在空气中用光影来构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看来是天道门的一种不错的手法,而另外的三个人,也是如此,他们的兵器很奇怪,可是手法更加的诡异,至于刘青楚,则从怀里取出一颗黑如玉一样的东西,看来她的动作就知道这个东西的效果是有点的。 “上。”随着刘青楚的声音落下来,四周的四个人宛如四个巨大的兵器库一样,突然朝叶檀这里跑过来,然后四人的配合也不错,将叶檀所有可以逃脱的地方全部都给围住了,而刘青楚则阴笑地将手里的那个东西捏着,看准机会就要扔过去。 “我不会轻易杀你的。” 叶檀看了一眼刘青楚,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嘿嘿一笑道,“万剑归宗。” 随着叶檀的这个声音出来之后,他忽然在原地转圈,然后身上就开始冒出白色的光芒,刚开始只有几个,直接飞向了这四人,而这四人手里的武器根本就不在意这种虚影,因为虚影只能迷惑人,却不能真的对人有什么影响。 结果,八卦剑的这位,手里的长剑刚刚递出去,就被一个白色的剑芒给撞击到了,然后长剑直接脱手,然后一个后空翻,就撤出去了,可是其他的三个人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刚刚冲过去,就被一簇的长剑直接刺中了,然后身体就像是被什么透明的东西给刺激到了一样,直接透明了,然后不等他们继续说话,叶檀身上的剑芒宛如剑山一样地冒出来,直接将这三人撕成了碎片了,血和肉在空中化作了一片血雨,恶心至极,而那个八卦剑的人刚要后退,却发现叶檀就像是一个人形剑山一样,直接冲他而来,一直不说话的他,对着刘青楚喊道,“还不动手?” 刘青楚也被叶檀如此霸道的剑法给吓着了,一个人全身冒光,你说吓人不? “啊……”八卦剑的这位刚刚后退了几步,就被叶檀浑身的长剑给环绕了,然后不停地交织着,而每一次都是从他的身上绕过去,然后再次刺中他的身体,很快,他就步了那三个人的后尘了,落在地上成了粉末了。 “你,你要干什么?”刘青楚手里的药丸捏的很紧,紧紧地看着叶檀道,她发现自己还没有找到代金凤,似乎自己就麻烦了。 “你说呢,你刚刚骂我不是骂的很舒服吗?老子这样的有家,有父母的人都会被称为小杂种的话,你这样子没有父母的娼妇应该算是什么?”叶檀恶毒的问道,然后从空中慢慢地落下,站在她的面前问道。 虽然有笑容,可是刘青楚却感觉到了害怕,问道,“你,你别过来,我手里的可是千里追魂散,人一旦中了这个东西就会神志不清,发疯到死才停止,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扔过去了。” “是吗?你扔扔看。”叶檀朝前迈了一步,笑着说道,“我想试试。”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节 到达长安,头疼李二(1) 刘青楚没有想到这次的事如此的不顺利,她已经在脑子里将所有的人都给咒骂了一顿,包括白如意,包括代金凤,甚至于包括叶檀,因为在她的思想里,自己想要杀他们,为什么,他们就不乖乖地让自己杀呢,为什么要反抗呢? 这就是所谓的自私的人的想法,如果你真的让她杀的话,她又会觉得,你这人太没意思了,竟然这么容易就杀死了,那么,自己还没有得到快意的感觉呢? 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叫做垃圾人,你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人的话,千万不要和对方成为朋友或者同事,甚至于最好不要成为认识的人,因为一旦成为这样的人的认识的人,你的下场就会很惨的,因为对方已经习惯了摄取,而从来不知道如何放出这些东西。 看着叶檀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嘴里的话,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手里的千里追魂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人的身手不只是高,而且非常诡异,对付这样的人,光靠这个恐怕是不行的。 看着叶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可不会认为是对方看上了她的容颜才这么做的,肯定是看上了自己的小命了,加上自己刚刚还威胁了对方,以她这么多年的经历来说,只要是对方一旦脱困,自己死定了。 外面依旧在传着惨烈的叫声,那些人已经将捕快们的小命收割的不少了,按理说,朝廷上的人肯定会说出软话的,这个时候,作为反派,肯定就会有一些好处可怕触碰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死了就死了,人家根本不在意,如此这样子的话,就算是外面的人全部都死了,人家也不会在意的。 想到这类,刘青楚忽然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将药放入怀中之后,直接就跪在叶檀的面前,求饶道,“妾身不懂得尊卑,冒犯了侯爷,还请侯爷赎罪,这次的事都不是我主张的,是我们家的那个老不死的要求的,我都是被逼的,还请叶侯给我一条活路,放过我的狗命吧。” “好啊,你让外面的人停手,我就放了你。”叶檀微笑地说道,似乎对于她的动作非常的满意。 刘青楚心中不由得大喜,没有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挺厉害的,原来也不过是个喜欢瞎折腾的一个家伙,对于这样的人,她觉得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就要站起来出去喊人停手,至于说她到底是想要让人家停手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就跪在这里说吧,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叶檀的声音在她要起来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让她不由得心中一惊,但是呢,更多的却是怒气,不由得抬头看着叶檀道,“难道叶侯不相信奴家的诚意?” “不相信。”叶檀道,“你带着人闯进来,然后想要杀我,结果被我杀了一堆人,现在你的人还在外面杀朝廷命官,你跟我说,你的诚意?你的诚意是什么玩意?我怎么听不懂啊,你能否告诉我,你的诚意是什么?是一句话,还是一句求饶,你的诚意有这么深的用意吗?” 叶檀的话不紧不慢,可是却让刘青楚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呢,这人呢,就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站起来说,总可以吧?” “跪着吧,你的身材不行,跪着的话,还有点意思,不过呢,我不希望你一直跪着,因为外面的一切还没有停下来,如果你一直跪着的话,岂不是让你舒服了?” 刘青楚心中暗骂道,谁告诉你跪着就是舒服了? 你想的可真多哦,不过呢,叶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发现,跪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跪着总比双腿都断了,趴着强多了吧?” 一听到这个,她直接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哨子,然后吹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这个声音非常的刺耳,简直就是类似用金属刮着玻璃的声音,非常的难听,不过呢,这个声音一出来,外面的惨叫声一下子就少了很多,然后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就传来了,李传统满身是血地来到帐篷口,问道,“叶侯,不知道您这里如何了?” “外面如何?”叶檀道。 “兄弟们还有三个,不过灾民死伤惨重,对方也死了十多个人。”李传统没有想到这些人之中还真的有好手,不过呢,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好手最后的结果却不一定好,因为杀了那些灾民的时候,终于激起了他们的怒火,毕竟他们曾经也算是刺客村的一员,所以,一口气好几个人一起过去对付他们,结果,没有想到那些来欺负他的人,竟然被打死了不少,而他自己现在也是全身都是伤疤,真的很疼的。 “那就好,你现在让他们都聚集在你的身边,其他的事,你暂时不要管。”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青楚道,“说点我感兴趣的事,其他的废话一律不许说,因为我不想听。” 刘青楚的嘴唇上下沾了沾,似乎是在酝酿自己要说的东西,不过呢,还等她说什么,一条胳膊就落在地上了,啊的一声,惨叫声突然就在帐篷里传了出去,声音惨烈如恶鬼一般,而外面的人只是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我不想要沉吟,也不想要听废话,你现在继续说。”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含笑。 “我,我叫刘青楚,来自大白山白如意门下,是黑白紫金之一,掌管大白山门下的清雅轩的刺杀,我今年二十五岁了,和代金凤同属一门,不过,她不会武功,而我会,我是有很大的用处的…啊…” 刘青楚的自夸还没有进行下去,就再次被叶檀断臂了,因为叶檀听到的都是废话。 双臂已经失去的刘青楚痛的真的是撕心裂肺,不过呢,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孩子就像是个顽童一样地看着自己,似乎还有点什么兴趣一样。 “我想要知道的是这次派来人的门派或者家族,家族的主要负责人是谁,其他的,我没有兴趣,更对你一个丑的如此过分的女人,我会有其他的想法吗?你想的真多啊。”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刺心之行啊,因为刘青楚自己长得丑,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缺憾,可是对方却似乎将这个当成了他把弄自己玩耍的理由,于是,她抬头看着叶檀道,“叶檀,你不要嚣张,就算是你今日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嘿嘿,那个代金凤是不是将你服侍的很不错,那个女人是我们老爷最喜欢的一个女人,平时看着高冷,可是却最会来事的一个,你有福气了,不过,那个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却是将人一点一滴地吃下去,让人着迷,你会觉得舒服的。” “你果然是个不错的人,很有毅力,要不是你刚说的那些话,真的非常有道理,我都差点不想杀你了,可惜啊,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硬气?我想试试。” 叶檀说着,手里出现了几个冰片,然后直接飞到了对方的身体里,刘青楚只是觉得身体一冷,却没有其他的感觉,刚要出言讥讽,却发现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只只可爱的小蚂蚁一样,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里穿梭,而且很有规律地四处乱跑,让她发现自己全身真的痒得厉害,想要挠,却发现自己没有手,只能在地上打滚。 而叶檀却趁着这个机会,突然来到了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冰片,看着门口的那些人,直接就撒了过去,这些人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呢,很快就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杀了他们。”叶檀看着一身血的李传统,命令道。 “诺。”李传统恶狠狠地提着长刀就过去杀人了,非常的狠辣。 等到叶檀第二天上路的时候,手里的名单让他点了点头,果然是厉害角色啊,不过呢,那个刘青楚,已经被他扔给了那些灾民,要求只有一个,不管你们干什么,天亮之前,必须死。 所以,被止住血的刘青楚,在一群灾民男人的身体里,不知道享受了什么,反正一直都在诅咒,后来有人嫌弃她聒噪,将她的舌头给割了,才安静了不少。 李传统这些人全部离开队伍,回去报信,因为再不走的话,他们剩下的几个人可能就真的没有人了。 这边走的轰轰烈烈,因为走一路死一路啊,而没有想到事情大条的李世民,却在皇宫里和几个大臣死磕呢,这里面的人之中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魏征以及戴胄。 魏征是给事中,所以他会来,而戴胄的手下送回来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你说他来气不? “启禀陛下,此次叶侯出去查案,斩杀的人有点多,如此这般,岂不是坏了大唐开国时候的氛围?”魏征的这句话绝对是有的放矢,因为大唐开始的时候总体风气属于温和的,虽然有李世民作孽的事,可是其他方面都是温和的过分的,因为大家都是有力气一处使,所以,没有那么多的争斗。 可是这件事似乎从叶檀这里就开始变味了,充满了血腥味。 戴胄黑着一张本来就不白的脸也跟着说道,“陛下,叶侯这次到底是去查案了,还是去杀人了?” 李世民比他们都头疼,因为带人去查案的事,是他下达的命令,现在出现问题了,他如何躲得过去,而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说那些大家族欠叶檀的钱还没有给,虽然自己也没有给,但是自己是他干爹,他凭什么要啊?可是那些人怎么办呐啊? “启禀陛下,叶侯此次出去,恐怕路上不安全吧?”房玄龄还算是知道一点底细,小心地问道。 “何止是不安全,简直就是一步一个陷阱,要不是这小子有点本事,恐怕早就死掉了……”李世民慢慢地将叶檀以及自己手下的人给自己汇报的情报有选择地说了出来,这些内容一出来,魏征和戴胄立马就闭嘴了,因为这个事,太大了。 没有想到竟然不是一伙人,或者说是前朝余孽,而是本来就是自己身边的那些人,想起之前那些还在朝堂之上对叶檀口诛笔伐的那群人,他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事,太可怕了。 事情不掀开的时候,你都会觉得事情不大,可是一旦掀开了,可能就是滔天大祸了,这也是当初李世民为什么不太同意叶檀去查的原因。 可是现在事情出来了,就需要他这个大家长的考虑了。 “如此刁民,真的是该死。”魏征等到大家都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之后,就忍不住怒喝道,他是非常推崇嫡长子继位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李建成和李世民死磕,现在竟然出现了有人刺杀太子,而且还被人找出来了,虽然说那些大家族不好动,可是那个莫村呢,一定要好好地动动,对于这些人,就算是全部都死了,都不算什么,他们的命也许也不便宜,可是如果一旦国家的本体出现问题,那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了,也不是死了一两个人的事了。 “玄成,他们的死活重要吗?现在是如何应对那些大家族的奏折。”杜如晦淡淡地说道,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要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是不会出现的,听到魏征的话,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克明说的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一旦叶侯回来的话,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如何是好?”房玄龄忍不住反问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的话,可不小哦。如果一旦操作不顺利的话,后果堪忧啊。 而叶檀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次出去查案本来李世民也不想抱着什么看法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出来了这么多事。 事情不出来,大家都欢喜,李世民就是英明神武,可是事情一出来,大家就傻眼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一节 到达长安,头疼李二(2) “此事想要强行压下来,恐怕,会有引起那些人的反弹,现在我们可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精力来处理这件事。”长孙无忌说了一句公道话,现在大唐在搞建设,一切都以恢复国力,恢复民力为根本,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如果说现在那些大家族里的人折腾的话,李世民还得杀一批人,最后冤枉的恐怕不少。 军队可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他们的工作就是杀人,其他的一概不管。 “可是如果直接处理叶檀的话,这件事也说不通啊。”戴胄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一黑,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的命令下的有问题吗? 戴胄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不由得赶紧补救道,“不过呢,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发现了莫村的人就是罪魁祸首,要不,就处理他们吧,至于那些大家族,也可以通过让叶檀免除他们之前欠下的钱的方式来抵消,别看他们那些人一个个清高的很,要是真的让他们出钱的话,还不如直接要了他们的命来的好。” 于是跟着戴胄的这句话,大家慢慢地分析,最后发现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其他的办法都不行。 可是这件事应该谁去说呢? 当杜如晦这句话一出口,大家的无良眼神都看着李世民,这个眼神让他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这群孙子,几个意思?难道让自己去说吗? 可是自己还是叶檀的欠债的人呢,自己想要躲开他都来不及,还让自己朝前凑,这些人真的都是自己肱股之臣吗? 这不是让自己羊入虎口吗? 李世民在私底下绝对会对这些人的父母,祖辈,家里的女性肯定是重点访问过了,至少在心里是如此。 可是现在,他想要推辞的话,也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对房玄龄和戴胄道,“那些莫村的人带来之后,全部关押,剩下的事看看再说吧。” “诺。”所有的人都直接答应之后,就全部走了。 看着这些人跑的比兔子都快,李世民除了干着急,牙齿疼之外,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回到后宫,一直很安静的后宫此时却很热闹,当然,这里说的是长孙皇后的宫殿。 自从她的身体好了之后,经过了这一两年的恢复,她终于在去年给李世民生了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城阳公主了,这个女人也是个苦命的人,嫁给了杜荷,结果,因为李承乾作死,最后也跟着倒霉了,嫁给了另外一个人薛,后来死了之后,就陪葬在李世民的身边,这个女人的命也算是苦的,不过呢,此时自然是看不出来。 暖意朦胧的宫殿里有男的比如说李泰,也有女的比如说李丽质和李玲,因为有孩子,所以就会很热闹,捣蛋的人也多,只是呢,李泰却已经是大人了,真的大呼小叫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玲,也就是后来的高阳公主。 而李泰和李丽质更多的是坐在边上喝茶,聊天。 李玲却是迫不及待地过一会就看一下,过一会就看一下,然后像是捉迷藏一样地将长孙皇后的小姑娘捏一下脸蛋,然后等到小姑娘看到她的时候,就赶紧闪开躲起来,然后过了一会又如此,这是典型的熊孩子的前兆啊。 而李泰虽然不大,可是因为在松洲的关系和长乐公主关系极好,再加上两人是同父同母,所以,更加的密切了。 看着不过才这么短的时间再次胖起来的李泰,李丽质道,“青雀,你又胖了?” “咳咳咳……”本来正在吃一块糕点的李泰因为这种糕点的特点就是非常的松脆,所以在吃的时候要非常小心,如果不小心被吸到了气管里,那就郁闷了,非得咳嗽的要死不可。 而随着他咳嗽不止,脖子都红了之后,指着李丽质道,“你,你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你这样子下去会没有朋友的。” “嗯?”李丽质因为和李泰等人走的比较近,所以知道这个话的笑点在什么地方,就捂住嘴巴,缓缓地笑着,而李世民却不知道啊,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咳嗽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的他道,“怎么就没有朋友了?” 一看到是李世民进来了,李丽质刚要行礼,却听到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忍不住背着身体,继续颤抖着肩膀。 李世民一进来就看到了李泰了,上下看了一眼,然后皱眉道,“青雀,你又胖了,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啊。” 李泰对于李丽质还可以发发牢骚,可是现在说这句话的人不只是他父亲,还是皇帝,所以等到他咳嗽结束之后,就直接转脸不看李世民了,这样的父亲要了有什么用啊。 李世民倒是没有在意,直接就走了进去,结果,正在那里调小孩的李玲再次转身的时候却直接撞在了李世民的腿上了,刚要发火,一抬头就看到了李世民,直接就咧着嘴巴笑道,“父皇,父皇抱抱。” 李世民虽然现在真的挺累的,可是他对于自己的子女,特别是女娃,非常的喜欢,也算是一种比较奇怪的现象吧,对于儿子一般都比较严肃,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直接抱起来了,然后等到他走到长孙皇后面前的时候,就听到李玲对着那个小娃娃道,“哼,让你不哭,现在我在我父皇的怀里,看你哭不哭?” 帝后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李世民抱着李玲,也就一会的工夫,因为这丫头真的是不是个安分的家伙,李世民在问长孙皇后一些身体情况的时候,她却要从他的怀里跑出来,然后伸手捏了一下那个小娃娃的脸蛋,就跑开了,这次没有再躲起来,因为她饿了。 李泰手里的糕点,最后自己只是吃了几块而已,“三哥,你就没有其他的了吗?这个东西吃多了,口渴。” 将李泰面前的东西全部吃完之后,李玲来了这么一句话,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李泰的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吃光我的东西,然后说东西不好吃,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但是呢,他却没有办法发火,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孩子,比自己都要小的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妹,你说自己应该如何说呢? 在松洲的时候,他就知道小孩子不好惹,所以,他干脆就当做不知道了一样,反正呢,也没有办法不是? “玲儿,你今日吃了不少了,不能再吃了。”李丽质却是姐姐,自然是知道女孩子如果吃得太多的话,可不好,因为容易胖,女娃要是胖了可就尴尬了,你作为公主也是如此,总不能说,和驸马在一起,就是靠着公主的身份压制对方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丽质姐姐,我饿。”李玲嘴角还挂着点心的一点碎屑,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丽质说道。 “饿了也不许再吃了。”李丽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玲的眼泪就涌入眼眶了,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小丫头眼泪是真的很多啊。 “你看看,要是你以后胖成青雀这样子,还怎么嫁人?” 李泰再次中枪,不过呢,他这次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只能转头表示根本就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和女娃聊天,非得被气死不可。 李玲的食指轻轻地插入自己的嘴里,然后咬了一下,可爱的很,不过这丫头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可爱,她仔细地看了一下李泰,然后过了一会点头道,“姐姐说的是,要是都变成三哥这样子的,以后可就不能嫁人了,那我还是不吃了。” 李泰抬头看天,表示,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走了过来,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这个东西别说,比那个什么胡凳要舒服多了,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御书房里就没有呢,这小子就不会做人。 抬头看着李玲那似哭非哭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道,“玲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玲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父皇,然后看了一眼李丽质和李泰,嘴巴一瘪,哭丧着脸道,“玲儿饿,可是玲儿不敢吃东西,啊,玲儿要饿死了。” 李世民对于小孩子很少有耐心的,更何况是哭闹的孩子,但是很奇怪,却对李玲很有耐心,一把将她抄起来放在腿上,然后用有点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脸蛋道,“谁敢不给你吃东西,看父皇打他屁股。” 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对准了李泰了,因为李丽质在他的脑子里就是个听话的姑娘,而这个李泰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青雀,为何欺负妹妹,朕有没有告诉你要爱护弟弟妹妹的?” 李泰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自己什么都没干啊,被人抢劫了却还要背黑锅。 不过,李世民的话,你敢不回答嘛。 他刚要说话,李丽质就帮他说了,“父皇,这件事不怪青雀的,玲儿吃的太多了,您看那个盘子没有,一盘子的糕点,青雀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让她给吃了,小孩子吃多了,对肠胃不好。所以,儿臣就没有让她继续吃,青雀是一句话没说。” 李世民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盘子,一般皇宫里放高点都是四层,讲究的是天地四方,如果真的这样的盘子的话,那么这丫头吃的可不少哦。 想到此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李玲道,“真的吃了那么多?” 李玲小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感觉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就小声地辩解道,“儿臣是吃了不少,可是就是没有吃饱嘛,青雀哥哥就是个坏人,他一定将好吃的都藏起来了。” 看着还不服气的女儿,李世民觉得好笑,小孩子贪吃都是出了名的事,这样的事很平常,因为他小的时候也是如此,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不想给他们吃,而是担心吃坏了肚子。 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道,“行了,吃的够多了,现在去玩吧,不要积食了。” 李玲可能也觉得尴尬,两只可爱的小手互相捏着,给李世民来了一个万福之后,就跑到长孙皇后那里去了,有点丢人的感觉。 看到女儿的女儿态,让李世民的心情好了不少,然后拍着桌子道,“刚刚的点心,再上一份。”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伺候的宦官一脸尴尬地看着李世民,没有说话。 “怎么,没有?”李世民转身看着那个宦官,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不……是……”宦官哪里抗住李世民的眼神啊,说话结结巴巴地,然后过了一会才说道,“启禀陛下,这个糕点不是皇宫里的,是长乐公主带来的,御膳房没有。” “啊?”李世民奇怪地看着面前的李泰和李丽质,难道说,自己的日子就过的如此的拮据吗? “父皇稍安,儿臣派人去取就是。”李丽质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婢女,她就直接走了。 李世民喝了一口上来的茶之后,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后看着自己的一子一女,虽然都还是孩子,可是李丽质的气质超然,而李泰呢,虽然看着清冷了一些,可是在维护自己的弟弟妹妹方面却是真的非常的实在,就连自己的哥哥,李承乾,都是竭力维护,似乎谁要是敢和李承乾说一句重话,他就会直接提着刀子上去砍人了。 虽然自己很不好,做了很多让自己的兄弟们都不舒服的事,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好一些,这种情感的纠葛,可不是一句空话哦。 “父皇,听说叶侯要回来了?”李泰看了一眼李丽质,故作无意地问道,可是李丽质虽然手里端着一个玻璃做的茶碗,稳妥妥的很,却依旧让里面的茶水平面颤抖了一下,眼神没有扫射李泰,却已经告诉对方了,你如果想死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本来喝了茶就散了气的李世民,听到李泰说的这个名字,顿时怒火就上来了,直接就破口大骂了。 “这个小王八犊子,简直胆大妄为,将很多大家族都给得罪了,也不怕他的松洲受到影响,也不怕自己的安全吗?” 听到他的话,李丽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幽怨地看着李世民,好像是在说,“父皇,你骂他是王八犊子,你是他干爹啊?”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二节 温柔岁月 “陛下,怎可如此说一个晚辈呢。” 就在李丽质想要说话的瞬间,里面出来了一个一身凤袍的女人,白净白净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娇媚与正大光明的味道,身材稍微丰满一点,却不见胖,只是简单的丰腴,眼神之中带着娇嗔的味道,虽然还是有点奶味,可依旧让人觉得她就是个皇后。 走到李世民的面前,她白了他一眼之后,就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然后身后的一个宫女就端过一个白瓷砂锅,放在她的面前,然后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很简单:白净的一只整鸡、十来个蒜瓣、一支人参、几粒红枣、四五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鲍鱼。 宫女给她拿来一个瓷碗,乳白色的,上面有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凰,却是素雅的那种,而不是皇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盖子一掀开,却是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李世民都忍不住吸了一口,这个东西自己从来没有吃过啊。 宫女用一个竹子做成的夹子,轻轻地就将一条鸡腿撕下来,放入瓷碗中,然后就是一粒红枣,再然后就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放了半个,最后才用勺子加了一碗汤,端给长孙皇后。同时,从边上拿过来一个类似木匣子一样的东西,将它打开,里面都有一些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勺子,放在上面。 这一套下来之后,速度极快,简直就是操练了无数次,李泰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是松洲的医学院专门找人培训的,只是呢,看到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叶檀,对自己的母后,那是真的好啊,现在的这个东西还没有被人认可,可是呢,松洲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可是从海边运过去,非常的耗费钱财,有的时候就算是有钱都不行,现在叶檀在大唐的海州,明州等沿海城市都有相关的生意,可是却不大,而且做的都是他们特有的食物,却将这些好东西通过松洲钱庄的下属机构,松洲快运一起运到松洲以及一些很大的城市,在大唐可是有驿站的,可是驿站更多的是为了满足朝廷的需要,所以,很多时候,速度不行,可是依靠松洲钱庄,现在的这个松洲快运发展的极快,全部现在民用的东西,有一半以上都是他们负责的,这里面的钱倒是小事,关键是关系网啊,有三分之一都在李承乾的手里,本来也想给他的,但是李泰没要,他深知,叶檀希望李承乾当皇帝,而且自己的这个哥哥很多方面都不够果决,如果他当了皇帝,对自己这个弟弟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话说,但是如果自己当了皇帝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对于自己的心性,李泰有点认识,虽然不强烈,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脾气,根本就不会让李承乾活着,这和人品没关系,却和人性有关系。 长孙皇后明显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了,而且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都是要滋补的,这个是叶檀说的,而这个道理来自松洲名医他瑞南,加上过去的民间都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人生了孩子都会伤了元气的,补补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的人参这种东西还没有被开发出来,鲍鱼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因为不好看啊,可是呢,有叶檀在,自然是不能浪费了,在松洲就算是你想吃大龙虾都没有问题。 喝了一口,发现有点淡,她就伸出手从木匣子里取过一个勺子,弄了一点放入其中,她的口味其实一直都比较淡,可惜,李家和长孙家都有异族血统,所以这个口味根本就不可能淡下去,可是长孙皇后却是个不喜欢浓烈味道的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跟着男人们一起吃的,但是呢,自从认识叶檀之后,她的饮食就直接分开了,用叶檀的话说,干娘是我的干娘,不能让他们给糟践了。 虽然话不好听,手艺和行为却是极好的。 喝了几口之后,她伸手捏着鸡腿就吃了记起来,不过才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就是红枣和鲍鱼,这个鲍鱼虽然第一次自己看到的时候也觉得磕碜,可是味道是真的很好,鲜美无比,同时也让人的心神好了很多,她每次吃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只小老鼠在跑,这感觉,很舒服,很好玩。 她吃的很快,刚放下碗,就听到了一阵咽口水和肚子咕咕的声音。 抬头一看,却发现李世民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似乎有点期待的模样。 吩咐下面的人将东西收起来之后,才看着李世民问道,“陛下,可是饿了?” 长孙皇后的拿手绝活是银耳莲子羹,她就会这个,每次都放一堆的糖霜,因为在大唐糖可是好东西,获得的渠道不多,听说再过几年,叶檀就会给她弄来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实在是不好弄啊。 看到长孙皇后如此不近人情地将东西都收走了,李世民有点腻歪地看着她问道,“皇后打算吃独食?” 这句话按理说不应该是他说出来的,可是和长孙皇后太熟悉了,从小就认识,后来也算是一起护住了大唐的江山,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吃饭什么的都是在一起的,有些东西李世民舍不得吃都会给她,这也算是一种夫妻之间的一种福利吧,虽然在帝后之间很少出现,但是毕竟还是有的,而今天,有如此好的东西,长孙皇后却收起来了,几个意思啊? 长孙皇后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而对于李世民很熟悉的李泰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很唐突,却非常及时地化解了李世民的尴尬。 李世民的话一出来就发现了身边还有两个孩子,不由得尴尬不已,但是呢,听到了李泰的笑声之后,自己就可以找到了一个借口借坡下驴了。 “青雀,朕的话有什么问题?” 都用上朕了,这说明,他真的是有点恼羞成怒。 看着另外两个女人都如此看着自己,李泰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出结果来,以他对李世民这个父皇的了解,自己肯定会被骂的。 “启禀父皇,刚刚母后喝的那个东西叫做鲍鱼人参鸡汤,是专门给孕妇在生完孩子之后,补身体用的,因为一般孕妇生完孩子之后,身体都会非常的虚弱,所以,才能喝,而平常人最好不要喝。” 长孙皇后听到这句话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些尴尬,毕竟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自己的丈夫有点小孩子气了。 不过呢,她也是知道的,他肯定是饿了,于是给宫女一个眼神,让她去准备。 “为何,难道说有毒?”李世民的思路果然不是平常人的思路,也只有如此的人才能当皇帝啊。 “那倒不是,这个东西之前在松洲的医学院的时候,曾经做过实验,如果一个身体虚的人喝了还好,但是呢,如果是个年轻力壮的宛如父皇这样的男子喝了的话,就会流鼻血,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如果真的想吃这种东西的话,都会单独拿出来做,那个人参是不能放的,鲍鱼呢,太贵了,一般人吃不起,就连儿臣都吃不起。” 李泰继续解释道,但是呢,他的解释反而让李世民更加的迷糊了,什么意思啊,连一个皇子都吃不起? “这是为何?” “父皇,刚刚您也看到了那个鸡汤了,里面的人参是补气的,据说,人参补气天下第一,田七补血举世无双,这两种药材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而且人参补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除非你自身的血气过于旺盛了。而红枣也是补血的,听说秦琼将军在松洲的时候,就经常喝,现在也不太敢喝了,因为身体补的差不多了,喝一次留一次鼻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人呢。” “女人怎么了?”李世民发现自己的儿子说的东西自己竟然全部都不知道啊。 “女人每个月来天葵的时候不都是会出血了,所以,秦琼将军差点就被人认为是女人了,毕竟经常枕头上面有血也不是好事啊。”李泰说到这里,两个女人都脸红了,而李世民却也是尴尬的要死,这个孩子,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青雀无礼。”长孙皇后看到自己的丈夫的样子,只能训斥他,这孩子,出去几年之后,这个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而且也越发的不懂得礼节了,这是要将自己的丈夫羞愧而死啊。 “启禀母后,这个事在松洲那里根本就不算是,大人小孩子都知道了,因为只是寻常的人的身体的周期构成导致的结果,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李泰解释道,可惜,长孙皇后岂能让你给糊弄了,为了自己的丈夫的面子,孩子的面子就不要给了。 “青雀,你刚刚说,那个什么鲍鱼你都吃不起,为何?”李世民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呢,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父皇,您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也就小孩子巴掌大小吧,那个不是最大的,算是中等吧,不过呢倒不是因为松洲候叶檀不愿意给母后最好的,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太大了口感不好,而且太大了,一般都是老的,也不好运输,可是这个东西干的也可以,但是不如新鲜的味道好,所以,就用这样的中等,别看不大,那一个,至少需要三贯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 “什么?”李世民想刚刚的那个东西,也就只有自己的巴掌三分之一那么大吧,竟然要三贯钱,现在长安的百姓,三个月也花不了那么多钱啊,这个东西为何要如此的值钱呢,而且还如此的昂贵,难道说松洲真的如此的富裕了?还是用了百姓的民脂民膏造成的,如果是如此的话,就算是自己的老婆,他也不会妥协的,因为大唐还很穷苦,不能让这股子奢靡之风起来啊,否则的话,可能会影响国运。 “叶檀竟然敢如此奢靡,简直就是混账。” 可惜他的发火,在李泰面前没什么用,李丽质刚要说什么,却被李泰阻止,看着李世民道,“父皇,这个东西取自海州,路途遥远,大部分都是干货,这个东西您别看在我们这里值钱,可是在海边却很多,听那些掌柜的说,很多地方都是一堆堆的,只是呢,当地的百姓不懂得这个东西的吃法,叫做什么魔鬼的眼睛,但是呢,自从松洲人开始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收购站之后,当地的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了很多,都是拜这个所赐的,而这个东西不是用驿站来运输的,而是用松洲钱庄下面的松洲快运送来的,驿站,人家看不上的。” “这是为何?”听说可以改善百姓的日子,而且很多,李世民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是呢,竟然看不上自己的驿站,岂有此理?至于说刚刚骂人的话,大家都习惯了。 李丽质一听到李泰的话,心中就放松了,这是做好事啊。 “首先呢,驿站是国家的,而松洲快运是松洲候府的,这个一个是民用的,一个是官家的,以松洲候叶檀的性格,他是不会占国家便宜的,第二,这个东西要求的就是速度,也就是快,驿站虽然稳妥,速度很不行,太慢了,会导致这类东西的大量死亡,第三,驿站还没有到海州,根本就没办法运输这个东西。” “可是如此贵的东西,他如何下口的?”李世民虽然觉得被人鄙视不是个舒服的事,可是他也知道,大唐初建,百废待兴,有些偏远的地方可能真的没有,海州也就是现在的连云港,经济现在自然是更好的,可是在古代,那里可就是蛮荒之地啊,谁会真的去那里啊,比如说,过去的人一说流放,就是岭南之类的地方,一听就知道是荒凉之地,可是现在呢,你要是真的可以放到那里的话,可是好事啊,现在的广州多发达啊? “陛下,有钱人的想法,我们这些穷人如何能够想到啊,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人家花自己的钱吃点好吃的,而且还没有忘记母后,儿臣个人的看法是,已经不错了,比那些吃了东西,还不愿意说父皇好的人来说,已经好多了。” 李泰这句话可是有所指的,因为大家族都是这么一个德性。 “陛下,今日怎么了?”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三节 豪奢之宴与贫穷的皇帝陛下 长孙皇后发现今日的李世民有点过分的敏感了,因为现在虽然很多人依旧吃不饱饭,可是国家毕竟建立起来了,大家的心思也就安静了,很多时候一个国家的确立与危亡的根本不在于能否吃饱,能否穿暖,而在于这个秩序,你是否真的可以维护得了,就像是我们刚刚建国的时候那样,虽然依旧贫穷,可是百姓们还是愿意听话的,因为秩序建立起来了,大家都会用心地去维护这个秩序。 一旦秩序都没有人愿意维护的话,就容易出事,国家也就麻烦了。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发现李泰的话虽然刺耳,说人家一个小小的松洲候竟然是有钱人,自己却是个穷人,可是呢,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青雀,难道说,松洲就是为了给女人补身体就弄了这个,岂不是过于奢华了?如此这般,意义何在?” 虽然李世民也觉得女人是好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可是在古代,女人从来都是附属关系,如此大张旗鼓地花费这么大,就是给女人调理身体,岂不是太过浪费了吗?古代的女人身份低,除了当时的世俗的眼光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女人太多了,这种多不是因为过去的人都喜欢女人,多生女娃,反而过去的人更加的喜欢男娃,这也是中国几千年的重男轻女的一个来源。 可是呢,过去的战争多啊,动不动就死人,而且打仗的话,谁都希望自己的军队里都是青壮年,可是青壮年不会莫名其妙地增多,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二十年,最少也得十八年,十五年的,所以,越来越多的青壮年就被拉走了。可是呢,种地啊,经商啊,打东西啊,这些都需要青壮年啊,所以,最后大家都尴尬了,因为女人太多了,所以,也就不重视了,不像是现在,你试试看,就算是一个一米五的,一百六十斤的女人,也会被人看成花,而在古代,就是一根草而已。 “意义很大啊,父皇。松洲的人的理论可能和我大唐的不太一样,他们认为女人的身体好了,才可以生更多的孩子,干更多的活,而这个东西除了在结婚年纪上面做文章之外,就只能在这方面的。” “结婚年龄?”李世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因为大唐的结婚年纪,男人是二十岁,女人是十五岁,可是很多乡下,认为女人的赔钱货,一般都是十一二岁就将女娃嫁人了,而男人也很少有二十岁结婚的,有的地方,为了增加人口,可是在很多人现代的人的眼里不过是小屁孩的人,都结婚了。而且,在古代,男人和女人你如果不结婚的话,官府都会帮你,像是现在的这种所谓的丁克啊,不婚族啊,你试试,绝对会让你不舒服的,因为你这是妨碍国家发展啊,人口可是重中之重,当然啦,这里说的是男人,女人一般不在其中。 “是啊,父皇,现在我大唐女子的结婚年龄在十五岁,很多地方都是十一二岁,可是这个年纪在松洲已经没有了,至少也得十七八岁才可以,否则被知道的话,官府是会处理的。”李泰小心翼翼地说道,却果然不出他的预料,李世民直接就怒了,一拍桌子道,“叶檀大胆,竟然敢如此枉顾朝廷政令,他想要干什么?” 叶檀的行为在现代叫做好人,在古代就是挑衅官府的权威,因为这样子做的话,什么时候才能繁衍出足够多的人啊,人不多,如何称为盛世啊。 李丽质刚要站起来赔罪,却听到李泰的话,再次坐下来,她今年也十三岁了,比叶檀大一点,按理说,也快了,不过叶檀说了,十八岁之前,不行,就算是结婚了,也不洞房,对她的身体不好。 “父皇,松洲这么做是有根据的。”李泰有的时候就觉得父皇有点可乐,因为他只是靠着自己的经验和祖辈的经验来处理这些事,却很少通过事实的真相来处理,这种行为可是要不得,还好自己的哥哥李承乾稍微有点脑子,他现在看长安的这些人,都觉得都是蠢货,包括自己的父皇。 “什么根据?私自修改朝廷政令,他有什么根据都是该杀头的罪。”李世民这句话在长安说的是可以的,但是松洲是什么地方,穷乡僻壤的地方,你说的话,还不如里正放的一个屁来的有用。 “父皇,话不是这么说的。”李泰直接否决了李世民的话,让他忍不住抬头看着他,这小子在说什么,自己的话不对吗?看来,他是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了,竟然敢否决自己的话? 看着李世民眯着眼睛,长孙皇后不由得心中暗道,要坏了,要是真的让他生气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于是,就抬头看了李泰一眼,希望他道歉。 “父皇,儿臣说的话不是无中生有,在松洲已经做过调查了。如果女娃十五岁以下生娃的话,死亡率是百分之六十,就是说,十个人至少会死六个,这个还是最低的,而多的话,有的地方竟然是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存活下来,而且生下来的孩子一般都是体弱多病,或者发育不全的,而女人也因为生下孩子身体上各种毛病也很多,而如果是十六岁以上生孩子的话,这样子的问题就会少很多,甚至于可以减少一半以上,如果可以类似母后这样的加上调养的话,甚至于可以消除,儿臣从今年从松洲回来之前,去过一次医学院,听说,今年松洲就只有一例出现难产而死的,而且不是因为年纪太小,而是因为太大了,那个孕妇家里比较有钱,结果不停地补,最后孩子太大了,卡在了生育的地方出不来了,最后才死的,而各个州县的死亡率也是大大的下降,别看那个鲍鱼很贵,可是那个人参如果不算运费的话,还是挺便宜的,只要一片就足够一个孕妇吃一个月的,这样子一来,只要是会点算数的人就会发现,只要是年龄上去了,孩子就会健康的多,同时,注意保养的话,孕妇的身体就会好很多,如此一来,生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就容易的多,而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巫术,也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而是地地道道的实际情况,哦,对了,叶侯说叫做科学,我曾经问过他,什么叫做科学,他说,科学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会为了一点政治方面的要求就轻易更改的东西就叫做科学,在政事上面可以用政治,可是在民生方面却只能用科学,因为百姓的生死就在很多大官的一念之间,如果这种事也可以弄虚作假的话,岂不是草菅人命?” 李泰的话是很有说服力的,因为他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说远古时候的事,而是说的数据,不管是哪个时代,数据都是最残酷却也最真实的一种东西,因为你不能说,这个东西是你编造的话,编造数据很简单的,随口就可以说个一二,但是呢,也是最容易检查出来的,只要是对照一下的话,就会露出马脚,而且现在说的还不是假话,你有什么办法。 作为一个未来创造了盛世的君主来说,能够实事求是就是最根本的,只要是你说的有道理,我就会用你,这就是李世民的用人之道,也许后期会有点折扣,但是呢,不管是哪个朝代,如果皇帝做不到这四个字的话,那么,告诉你,你就是瞎折腾。 “青雀,你所言为真?”李世民沉了一会,开口问道,就算是自己的儿子聪慧,也不至于记得如此清楚吧? “父皇,这件事不只是儿臣知道,松洲的人都知道,因为官府天天都在讲,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都不好意思出门和人打招呼,而且在松洲你做生意,如果是外地人的话,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如何和那些人搭上话啊?在松洲,如果你说出这样无知的话的时候,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觉得丢人啊。”李泰的话简直就是打脸啊,李世民的脸现在就很热呢。 “那为何不见松洲送上奏报?”李世民不愧是脸皮厚的人,稍微调整了一下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了。 “父皇,怎么可能啊,虽然儿臣没有资格看松洲府给朝廷的奏报,但是儿臣听叶檀说过,他每半年一次,年底的时候都会送过来的,不只是有生育方面的,还有其他方面的,您没看吗?”李泰好奇地问道,让李世民再次的脸红不已,因为他真的没看,天下大事多少啊,自己怎么会真的如此用心地看松洲那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呢。 而就在他尴尬的时候,长孙皇后的侍女走过来道,“启禀皇后娘娘,宴席备好了。”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老公被自己的儿子说的如此的尴尬,一方面感觉到欣慰,说明自己的儿子真的开始懂事了,懂得如何帮忙父皇处理事务了,可是另外一方面也有点担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有点丢人了。 皇帝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人,因为他丢人的话,就说明,他这个皇帝有点不合格的,皇帝不只是要修德,而且还要学习知识,至少也得学会开拓眼界,否则的话,时间一长就会被淘汰,这也是为什么叶檀有的时候觉得古代不错的原因,因为只要是你掌握了一定的知识,你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而且不需要做更多方面的要求就可以了。 一群人来到宫殿后面的桌子上,然后李世民抬头就看到了一些让他吃惊的东西,这个桌子上摆着的到底是螃蟹还是蜘蛛啊,则么会有这么大的个呢,而且还有一座冰山,上面布满了各种生鱼片,都说这种东西是倭国的国粹,实际上都是扯淡,中国很早以前就开始吃了,虽然作料不多,可是依旧让人回味。 然后桌子上还有一些其他生蚝,以及一些海里的鱼被蒸出来的那种,桌子上还有拍黄瓜等等一些食物。 最前面的位置肯定是给李世民的,他坐下来之后,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忍不住埋怨道,“难道这就是皇后的日常?” 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屁话,因为李世民平时都是和她一起吃饭的,怎么不知道啊,可是现在看着如此好的东西都在上面,不由得不说几句啊。 “父皇,这些东西都是松洲快递送来的,应该是给母后尝尝鲜的,不过呢母后比较抠门,我都说了好几次了,她都说等等,等等,看来都是为父皇准备的,让叶侯的一片心意浪费了。”李泰笑呵呵地说道,却让李世民的脸色都变了,这个臭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说,老子吃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浪费了吗? 不过呢,桌子上的东西,他是不敢动的,因为不知道如何吃啊,这个蜘蛛一样大的螃蟹如何吃啊? 长孙皇后其实也没吃过,只是听说过这些东西,大唐不是清朝啊,那个时候的食物的饮食还不是非常丰富的。 李泰看着自己的父母在那里装作似乎有点绅士风度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就是所谓的打肿脸充胖子吧。不过呢,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让边上的人宫女拿来一把刀子,不过呢,递上来的人却不是那个宫女而是李世民身边的太监,在皇宫里,皇帝的面前,你如果私自动刀子的话,可不是好事哦。 接过刀子,李泰虽然人不大,可是力气却不小,加上之前就吃过,所以很快就将帝王蟹给弄开了,然后将其中的一支给李世民,另外一个大腿给了长孙皇后,只有自己和姐姐李丽质,就吃点中间的吧。 看着这个宛如手臂粗细的东西,长孙皇后还真没吃过,在大唐,螃蟹这种东西吃的人很少的,更可况这个东西看着就不是善类啊。 “吃啊。”李泰在松洲的时候吃的都是比这个小的多了,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如此大的,真的是比小孩子的胳膊都粗,他拿过来之后,也不用刀子,直接用筷子从一头轻轻地顶了一下,里面雪白的肉就出来了,然后直接上手,取了一块,在一些酱汁里面稍微沾了一点,就放入口中大嚼,这东西的味道是真好,不过呢,他吃了几口道,“有刚弄好的饼吗?”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四节 豪奢之宴与贫穷的皇帝陛下 用刚刚烙好的饼配合这个肉吃,那味道真的是麦香与海鲜的鲜味,一软一硬,味道极好。 那个宫女点头道,“已经好了,放在边上晾着的,越王殿下需要吗?” “赶快拿过来,那个东西冷了就会不好吃了。”李泰着急地说道,那个宫女赶紧跑出去拿东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看到他的动作就知道如何吃了,虽然这个东西看的真的是太大了,不过呢,当白花花的肉出来之后,却觉得还是不够大啊,这个东西如果有一个房子那么大多好。 李丽质平时也偶尔吃,不过吃的不是这么大的,都是一些处理好的,冰冻的那种,所以一口下去,却是满嘴香甜。 等待的时候,李泰拿起那个生蚝,就放入口中,这个东西的味道就是要吃一个鲜和一个快,但凡慢一点都觉得不合适。 吃了两个之后,他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些橘黄色的三文鱼片,放入酱汁里一下,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好东西永远都不会是难闻或者难吃的味道,反而是更好的味道。 看着他的动作,其他的三人也跟着开始做了,李世民发现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太好了,特别是生蚝,这个玩意放入口中之后,竟然有一点点的身体发热的感觉,可能是错觉,不过呢,也不能算是错觉,生蚝有的时候还是可以壮阳的。 当李泰用大饼将一块洁白如雪一样的螃蟹肉放入其中的时候,吃了一会的长孙皇后忍不住埋怨道,“这孩子,这么吃岂不是糟践东西?” 李世民又吃了一个生蚝,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而李丽质面前的两个根本就没吃,她能吃熟透的,却不喜欢吃生的,这个可能就是人的习惯吧,反正叶檀在现代,海鲜的话,也不吃生蚝,他总觉得味道可能好,但是不太能接受这个样子。 看着李丽质不吃,李世民忍不住问道,“丽质,为何不吃,这个东西味道真好。” 说完还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有无穷的美味一样。 “父皇,那您吃吧,儿臣不喜欢。”李丽质纤细的小手将面前的这个东西通过下面的盘子推过去,而李世民自然是不客气了,一口吃了一个道,“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如此孝敬,可真的不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泰,却发现人家正在吃生鱼片,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不由得脸上一黑道,“这个是什么鱼肉?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父皇,这个东西叫做蓝鳍金枪鱼,听说有几百斤那么重,而在做鱼片方面,却是最好的,不仅没有丝毫的腥味,反而多了几分香甜的味道,放入口中还真的是好味道,不过呢,叶侯真的是偏心,儿臣虽然在松洲的时候吃过,可是明显不如这个好,您看看,这个上面的纹理,颜色,都是最好的。” “海里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吗?”李世民奇怪地问了一句,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最大的就是大象,然后就是牛了,其他的一般是不会被他们想起来了。 “当然,听说还有更大的呢,父皇,您看,这个东西就是螃蟹,只是呢,河里的螃蟹泥沙味道太重,其实味道不是很好,听说只有大湖里的才好吃,而这个东西叫做帝王蟹。” “帝王蟹?”虽然一个皇帝的名称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吧,不过这么大的,也就只能用帝王来形容了,如果用其他的东西的话,岂不是有点小看了对方,他也是经常吃生鱼片的人,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酱汁之中之后,然后放入口中,发现味道真的是不错哦,不只是没有丝毫的鱼腥味,反而有点海鲜的那种特有的香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竟然今天才尝到,而听李泰的话语之中,他们早就吃到了。 等到东西都吃了一遍之后,李世民有点疑惑地问道,“为何没有鲍鱼?” 虽然那个东西吃起来是大补的东西,对于女人来说似乎更好,可是李世民还是想吃几口啊,尝尝鲜也好啊。 “这个。”李泰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真的挺少的,而那些干的,都是在食味轩里做顶头的东西,可能连魏征这样的穷酸都吃过,而自己的父皇却没有吃过,丢人啊。 “那个东西太少了,所以,臣妾就没有让他们上,陛下,多吃点这个也挺好的。” 第二只帝王蟹上来的时候,李世民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因为已经熟悉了,所以,这次他亲自动手。肢解一支如此大的螃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不过呢,他的食量很大,这只螃蟹,他自己吃了一大半。 等到吃了差不多七八分饱的时候,那个冰山上的海鲜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呢,却有一个大龙虾的脑袋还趴在上面,而龙虾尾巴,他刚刚已经吃了不少,味道是真的挺好的。 “将这些东西都拿去放入粥中,一会端上来。”李泰指着冰山上的那些骨架说道,这个东西别看现在不能吃,但是呢,如果放入米粥之中熬出来,味道一流。 宫女看了长孙皇后一眼之后,就将东西撤下去了。 “青雀,那个东西还能吃?”在李世民的眼里,浪费是不好的,可是让自己一个皇帝吃一些剩下的东西,是不是太过份了? “父皇,别看只有一些壳,可是那些东西用来熬粥味道一流。”李泰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拿起一根螃蟹腿吃了起来。 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粥就端上来了,说真的,如果让叶檀选择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吃什么海鲜,他不喜欢那些东西,可是海鲜粥却是自己的最爱,他曾经在吃饱的时候,吃过两碗,简直就是美味极了。 “这些东西为何松洲没上贡?”李世民吃了一碗粥,发现味道真的如李泰说的那样子,非常的好,米粥的香味配合海鲜的鲜味,简直了。 李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吃多了。 “父皇,这些东西可不是松洲特产啊,如何能够作为贡品上来啊。” “可是你们不是都吃过了嘛,看来那个什么食味轩里面也有吧,你们都吃过了,竟然不给朕也留一点,合适吗?” 吃饱饭就开始打厨子,就是李世民这样的人啊。 李丽质就吃了一点,她的身体比较弱,所以不能吃太多,不过呢,大饼倒是吃了一块,此时洗干净手之后,坐在那里陪着。 “父皇,这些东西如果松洲上贡的话,可能会有麻烦的。”李泰没有想到吃过一顿的父皇竟然有如此的感慨,有点绝望了,因为万一要是真的成为贡品的话,倒不是担心吃不上,而是吃叼嘴的李世民可能会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来。 “有什么麻烦?能给你们的母后送,却不能给我送来吗?”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有点郁闷地问道,这小子真的是太过分了,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的吗? “父皇,今日吃这些东西,只是因为母后和儿臣都吃过了,才让您吃的,可是皇宫里的规矩是只做当时有的食材,而不是随意地都做的,这到时候会让御膳房的人难为的。”李泰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可怜自己的父皇的,他以前也不知道,后来在松洲呆了一段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皇宫里的食材都是有专门的渠道,这种渠道的要求是安全,还有一个就是容易得到,就像是在电视剧里播放的那样,皇帝都是不能喝新茶的,他们只能喝第二年的陈的茶叶,而且,这种茶叶的数量还必须很多,因为万一皇帝要是喜欢了这种东西的话,要是连续吃上个三天,你没有东西送过去的话,你觉得皇帝会不会高兴?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事,很多大家族里的人倒是可以随便吃,因为就算是没有了,也就是一个人倒霉而已,而如果在皇宫里的话,可能就是一群人,为了不让皇帝吃的叼嘴了,就用一些比较陈一点的,或者普通一点的食物来对付。比如说羊肉,比如说鸡肉,比如说鹿肉,现在社会鹿肉不好找,而过去却是很容易的找到的,至于说一些比较稀奇的肉一概没有。 “还有这样子的?”李世民听到李泰的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他虽然吃了皇宫的饭菜,可是他真的是不知道还有这样子的说法,第一次听说啊。 “都是苦心人啊。” 李泰的话虽然说的是一种态度,却让李世民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个恶人一样。 “这些东西在食味轩的价格几何?” 李世民可不是容易退缩的人,既然皇宫里得不到,自己难道不能出去吃吗? “这个,没有价格。” 李泰直接就否定了李世民的想法。 “什么意思?这么好的东西,叶檀会不拿出来卖钱,难道说,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人吃的吗?” 李世民表示不相信,你当叶檀是个傻子吗? 很明显,这个家伙比猴子都要精,花费了这么多的钱财,他岂能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他要是不发财的话,才见鬼呢? “父皇,不是不卖,只是这些东西只有一些食味轩的顶级的食客以及股东才有资格吃,其他的人是没有资格吃的,所以就没有价格。” 李泰嘟囔地说了一句,“再说了,一般人谁吃的起啊。” “你的意思是说,连魏征那个老匹夫都吃过了?”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家伙,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不给自己面子吧,所以在孩子面前,也不会有一点面子的。 “二郎,怎可如此说话?”长孙皇后这些海鲜吃的不多,但是呢,很快宫女就个给她将之前的鸡汤送来了,那个东西吃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听到李世民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不由得娇嗔道。 李世民可能也是在长孙皇后面前抱怨习惯了,所以一张嘴就出来了,可是皇帝是不能认错的,那对于他的权威来说可不是好事,所以,他就将枪头对准了李泰道,“朕记得魏征也是股东之一吧?难道说,除了这些东西,他都吃过了?” “父皇,为了品验这些东西的品质,一般情况下都是让那些股东先吃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中毒啊。”李泰小心翼翼地说,不过呢,这种话连边上的宫女都不会相信的,明显是骗人的嘛。 “那么他们打算品验多久才能上市?”李世民翻了翻眼球问道,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他们都有计划,儿臣就不知道了。”李泰的确是不知道,不过呢,在李世民看来,就是故意找事,这个家伙,真的是过分了,简直就是不将自己当成长辈呢,难道说自己不能吃吗?虽然自己吃了很有可能不给钱,可是,自己吃了不给钱不是应该的吗?如果这样的想法对准的人是平民百姓的话,肯定不合适,可是对准的却是叶檀这样的土豪,他是用多少都不觉得心疼啊。 “启禀娘娘,是否上驴打滚?”宫女看到李世民气呼呼的不说话,就赶紧问道。 “什么玩意?”李世民吃过的东西很多,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东西啊,什么驴打滚? “上吧。”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结果,她的话刚落,那个宫女还没走,就听到李玲的声音传来了,“母后,母后…玲儿饿了…” 听到她的声音,长孙皇后有点头疼地对身边的侍女道,“再拿一盘子,同时给她准备点甜粥。”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脑袋上的发髻有点乱的可爱的小姑娘就跑了出来,结果李世民还没有说什么呢,她就吸了一下鼻子道,“母后,父皇,你们都是坏人,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偷吃好吃的,你们还不是我的亲人啊?” 李世民有点难堪,毕竟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呢,还好桌子上面都收拾干净了。 长孙皇后身上有奶味,闻起来很舒服的,李玲就跑过来被她抱住,稍微收拾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看你,就会胡说,刚刚不是你要睡觉的吗?怎么可以怪你父亲呢?” “嗯……”李玲脑袋还有点蒙蒙的,似乎在消化长孙皇后的话,结果看到胖乎乎的李泰,直接伸出手指点着李泰道,“肯定是三哥的错。” “噗嗤……”李泰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也怪我?”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五节 这孩子不省事(1)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哥,你平时经常去太子哥哥家里吃东西,都差点将太子哥哥吃穷了,你这么能吃,不是你,还有谁。” 李玲一副侦探的模样,让李泰真的想哭啊,难道说,自己容易胖就是罪吗?在松洲的时候,他瑞南每年都会给所有的学生都体检,对于他这样的体质给出了结论就是:易胖体质,就是说,他只要是不运动,就算是吃的少也容易胖。这样的体质说真的,对于男人和女人都是如此,吃点东西就胖,会让大家觉得你吃的太多了,可是自己真的吃的不多啊。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将太子府那里给吃垮了,自己是什么人啊,自己就是吃了一点点而已啊。 李世民本来还有点郁闷,可是却被她的话够逗笑了,不愧是自己的女儿,有气度。 “你啊,你,你青雀哥哥就是和你大哥走了近一点而已,小丫头,就会胡说。”长孙皇后用一块温暖的潮湿手帕给她擦了擦脸,然后轻轻地捏着她的脸蛋笑着说道。 李玲这个年纪正好是喜欢表现自己的时候,所以反驳这些事几乎成为了本能了。 “母后,儿臣没有胡说,真的。”李玲坐在长孙皇后的怀里,觉得自己如此说话不能让大家觉得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就努力地从她的怀里下来,然后站在大家的面前挥手说道,“上次,儿臣想念太子哥哥了,就去看他,结果吃饭的时候,太子哥哥就跟我说,说,玲儿啊,还是你吃的不多,要是都像你青雀哥哥那样的,你大哥这个东宫恐怕就得卖房子了。” 李玲学的惟妙惟肖,似乎说话的人就是李承乾一样,而李承乾也是个孩子,学大人说话自然也是搞笑的,所以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特别是这丫头为了一口吃的,却说成是去看望太子殿下,岂不是搞笑的很吗? “我……”李泰不知道说什么,大哥也是的,真的是什么都和小孩子说啊,这样的大哥,要来何用啊?不过呢,最近李承乾都在疗养,所以,他也去的不多,关键是李承乾似乎内敛了很多,不太喜欢说话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李玲走到李泰的边上,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对长孙皇后道,“母后,您看看我青雀哥哥,这得吃多少好东西啊,人家古代都有孔融让梨的故事,我看呢,要是我生在那个时候,也就只能吃个梨核了,是吧?哎,我这个命啊,真的好可怜的样子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再次笑了起来,结果,刚要说几句宽慰的话,却听到李玲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喷了。 “所以,为了补偿我的伤害,我打算多吃点驴打滚。” “原来你等在这里呢。”李泰只能挠头,这也丫头,真的挺能折腾的。 驴打滚算是一种比较好吃的,但是却不贵的美食,不过呢,李世民没有吃过,其实呢,长孙皇后也就吃了三次而已,因为这一切都是李丽质才吃到的,而之所以长孙皇后可以吃到,是因为李玲说漏了嘴了。 这丫头现在吃东西可以说是四处乱跑啊,所以,就从秦丽阁那里知道了这个东西,所以,有一次在皇后的宫殿里说出来的时候,长孙皇后正好没有胃口,于是,李丽质就帮忙了。 而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的,做好的话,是金黄色的,豆香馅甜,入口绵软,别具风味,豆馅入口即化,香甜入心,黄豆面入嘴后可以不嚼,细细品,却是真的不错的。 过了一会,东西就端上来了,李世民看着这个从来没有看过的点心,就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却发现真的是入口即化啊,而且香甜可口,而李玲则一口气吃了三块,也不担心噎着。 吃了两块之后,李世民看着李泰道,“这个东西味道不错,只是不容易做吧?” 李泰摇了摇头,他就吃了一块道,“父皇,这件事您不能问我,我虽然会吃,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您需要问姐姐,她知道的。” 感觉到李世民的眼神,李丽质就说道,“父皇,这个东西看着味道不错,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只要有大黄米面、黄豆面、澄沙、白糖、香油、桂花、青红丝和瓜仁,通过制坯、和馅、成型三道工序就可以了,过程不复杂,关键在于这个点子。” 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感觉都是普通的东西,只是白糖,这个东西没有听说过,应该是糖吧,可是白糖是什么东西,他真的是不知道,在过去,是红糖和黄糖比较多,因为里面的杂质比较多,加上大家也不会提取,而松洲用的是白糖,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却是一个质的飞跃,而这个飞跃的领头人不是别人,就是叶檀的师父无尘子的徒弟,道林,这个现在你一看就绝对会认为是翩翩公子的一个道士,和李淳风站在一起,不只是帅,而且是非常帅的那种,他现在表面只是个道士,却是叶家村负责这一块的领头的人,这种事,可不简单的哦。 “白糖是何物?”李世民发现自己今天来了一趟后宫,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来人,将白糖拿来。”李丽质对着身边的宫女看了一眼,可是那个宫女却有点着急地看了她一眼,松洲候送来的白厅的确是好东西,可是那个东西不多啊,要是都拿来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不过李丽质的命令,她还不敢违抗,就赶紧去拿了,在皇后这里应该还有一点,主要是为了做驴打滚用的。 过了一会,就送来了,李世民看着透明的玻璃瓶子里放置的白如冰一样的东西,不由得愣了一下道,“这个是糖?” “是的,父皇,这个就是松洲的特产。”李丽质说着就将盖子打开,然后取过一个小勺子递给李世民,让他尝尝。 李世民拿起勺子,给自己弄过了一勺子,直接放入口中,然后就闭目开始咀嚼,虽然颗粒不大,可是真的很甜啊,人对于甜的追求可能是最原始的本味吧。 他吃了一勺子,又吃了一勺子,然后放下来道,“这个叶檀,真的是该杀。” “父皇,不要杀叶哥哥好不好,不要杀叶哥哥好不好。”李玲吃完了面前的点心,就抬头看着李世民哀求的可怜模样,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叶檀。 “怎么,你要给他求情?”李世民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丫头,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帮忙啊? “不是的,父皇,叶哥哥虽然我没有见过,可是他做东西真的很好吃的,你要是杀了他,以后玲儿没有好吃的,是会饿死的。”李玲一脸正经地说道,只是这个脸上带着一点点心的粉末,可爱至极。 “好吧,既然玲儿都说了,父皇就满足你。”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话音一转道,“不过还是得打屁股。” “这个是一定的。”李玲却在这个问题上叛变了,很认真地说道,“有这么多好吃的,都给丽质姐姐吃了,却不给我吃,难道他就真的只喜欢丽质姐姐吗?我也很漂亮的好不好,要是他以后经常给我做好吃的,我也嫁给他不就行了。” 长孙皇后捂住嘴巴,真的是不想和这样的父女聊天掺和在一起,而李世民的脸色非常难看,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自己就不如一个做饭的吗? 不过呢,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李世民吃饱了之后,就看着李泰和李丽质道,“摆驾东宫。”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跟着去了,因为他们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午饭的时间刚刚结束,李承乾还坐在椅子上,虽然不那么疼了,可是他还是不想起来,午饭的时候就吃了三个菜,不是不想多吃,而是叶露说了,你多吃的话,会胖的,胖的话,就不好看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太子要好看,可是他还是决定将那剩下的酱骨头留在晚上再吃吧。 人在吃过饭,被阳光照射的时候,总是会懒洋洋的,结果李世民带着两个儿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承乾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一副很享福的模样。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然后李承乾看到他之后,却没有起来,自己不能起来啊,不过李世民不会在这件事上挑理,而是走过去在一条锦榻上坐下来道,“好些了没?” “启禀父皇,好多了。”李承乾说完这个,就看到了两个弟弟妹妹,对着李丽质招手道,“丽质,你来了?快点进来,食味轩又送了好吃的来了。” 对于自己的弟弟,李泰,他明确表示没看到。 李丽质倩兮笑着走过了过来,有人专门送了凳子过来,而李泰却不满地说道,“大哥,你过分了啊,如此对待一个年幼的弟弟,可不是一个储君的风度啊。” 李承乾没好气地看着他道,“储君的风度是需要保持,可是我更需要保持我东宫的钱库啊,要是再这么保持下去的话,我担心我这个大唐的太子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被弟弟吃穷了,而只能睡大街的太子了。” 李泰嘟囔了一句,也赶紧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李承乾只是有点烦他,废话,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弟弟的话,也会烦他的,天天将这里当成自己家的,而且是不好吃的,不吃,不对胃口的,不吃,简直就是大爷啊。谁会喜欢这样的大爷啊。 李泰刚坐下来,就闻到了一股子酱大骨的味道,不由得埋怨地看着李承乾道,“大哥,你不是说这样的好骨头没有了吗?” “就是没有了。”李承乾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问道,“父皇,今日来这,不知所谓何事?” 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儿子们吵架,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舒服,这个和自己当初和李建成小的时候何其相似啊,自己就是捣蛋鬼,而李建成虽然有的时候也不耐烦自己,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很多时候还是很照顾自己的,这样的温暖在李家成为皇家的这个瞬间就变了,不知道以后李承乾和李泰的关系会不会成为自己的那种关系,如果真的成为那种关系的话,自己怎么办才好呢?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世民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叶檀去干什么去了吗?” “这个,儿臣听说了,是去查案子去了。”李承乾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哼,他是去查案子的,可是将案子查的怎么样不知道,差点将上千人都给祸害了。”李世民一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皇帝吃的东西都是最普通的,有点吃味,毕竟自己是皇帝啊,你们不能将我当成皇帝,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父皇?可能是哥哥有点过于担心儿臣了吧?”李承乾虽然不知道叶檀到底做了什么,可还是第一时间就给他求情了,这让李世民有点欣慰,却又有点担心,太子如果是个软耳根的话,那么以后怎么办?自己百年之后出现权臣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李世民冷冷地问道,本来就冷的院子似乎更冷了。 “启禀父皇,儿臣不是听哥哥的话,而是听道理的话。”李承乾虽然年纪小,可是现在他的身体里已经有了真气了,所以在李世民强大的气场面前,已经不是那么怕了,而且很早以前叶檀就曾经和他说过,不要什么事都听自己的,要有自己的判断,否则的话,等到李世民百年之后自己肯定会非常麻烦,因为皇帝陛下是不会留一个让你言听计从的人给你当大臣的,因为那样子的话,太危险的,很多权臣刚开始的时候都是皇帝的心腹,最后变成了心伤,这不是一种人可以控制的,如果有一天,叶檀的势力真的大的让李家的人都扛不住的话,到时候他不当皇帝,也有人会将让他当的,这个不是他说了算的。 “哦?道理?什么道理?”李世民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喝了一口问道,他真的很好奇。 而里边的李丽质则面带焦虑地看着两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六节 这孩子不省心(2) “父皇,这件事呢,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呢,也很复杂。” 李承乾轻轻地将自己身上的这个羊毛毯子拉了拉,感觉有点冷的样子,很直接就说了出来。 “哦?简单又如何,复杂又如何?” 李世民不解地看着他,他感觉李承乾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却是更多的是好奇之心,这个东西不只是女人有,男人也一点那都不缺少的。 “外面有点凉,丽质的身体不太好,父皇,我们进屋再说吧。” 李承乾的建议很好,让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大家就去了李承乾是书房。 东宫的设计特点就是穷,破,差,这个可能是因为李世民的小心思在作怪,也有可能是因为本来就没钱。 不过呢,小孩子从小就需要敲打这句话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反正是这辈子似乎就打算这么做了,至于说自己,应该享福的时候就绝对不能放松,否则自己的皇帝之位得来的还有什么意思,特别是他有的时候真的想要放肆一下,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人,就是为了气气魏征。 推开那扇看着就让人脸红的门,因为真的挺破的,然后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屋子里一点那都不黑暗,反而更加的光亮,而且四周的布置看着普通,却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皇家讲究的就是尊贵,可是真的尊贵的话,却是体现在几个方面,比如说有钱,比如说黄金等等,而这些东西李承乾根本就没有,都是最基础的一些木材,而且从那些包装来看,也都是黄铜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连普通的大户人家都比不上,他不知道是否因为如此,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对李承乾太过苛刻了。 这里是书房,李泰平时是不进来的,但是呢,当他看到了四周的陈设之后,本来想说几句话的,最后看到父皇那个土包子的模样,还是决定闭嘴,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别人骗你,而是你自己以为自己知道的多,让自己欺骗自己。 一个差不多扇形的办公桌子,看着黑乎乎的似乎不值钱,可是李泰知道,这里面的机关恐怕非常的可怕,而且这个木材看着似乎很普通,却是从南面弄来的,是用来做海船的材料,而海船最大的特点就是耐腐蚀,所以,坚硬的程度可见一斑,恐怕你就是用刀去砍的话,一时间都没有办法砍断,而李承乾的书桌上只有一些简单的东西,放大镜,是紫檀木做成的手柄,然后就是几个玻璃球,别看不是很特别,可是透明的程度却让人心中称叹,而且其中一个里面还有着一个类似银子一样的小动物,可是他知道,那是天外陨铁,通过特殊的配比之后,对人身体是有好处的,而另外一个则是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刮花了一样,可是却是一副世界地图,当然,现在叫做地图而已。这个差不多一人高的玻璃球,摆放在桌子上,然后有人花钱十万贯买下来,都不会觉得吃亏,而现在却放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被阳光一照射,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虽然在松洲的时候,李泰见过更大的,可是不如这个干净,透彻。 而桌子上其他的东西竟然全部没有,只有这些,还有一些书籍,基本上都是印刷出来的,而不是手抄的,因为在松洲你想要看那些手抄的或者过去的那种老版本的话,需要去图书馆,因为很不放牧的嘛。 书房很大,还有一些颜色稍微深一些的沙发,虽然在叶檀看来,这个东西就是个最普通的原始沙发,可是李世民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有兴趣坐下来,然后发现很舒服,自己的后背靠着沙发的后面,有一种惬意的感觉,他自然是没有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东西的,否则的话,肯定会大惊失色的。 “成乾,你这里寒酸了些吧?”李世民左右看看,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而李承乾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李泰的咳嗽声,他的内心深处在想,父皇,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好不好,这里的哪一个东西放在外面都是天价啊。 李丽质没有跟进来,她在外面吃水晶糕呢,有叶露陪着,毕竟太子的书房里面还有很多要命的东西的,不适合自己去看。 李承乾摆了摆手,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父皇,儿臣早就习惯了。” 说完这个,就有人进来送茶和一点点的糕点,水晶糕还是不错的,这种很普通的点心,因为特有的颜色,而让人感觉不错,李世民还用手碰了一下,发现虽然晶莹剔透,却非常的结实,不由得拿起一块吃了几口道,“成乾,你接着说。”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然后坐在轮椅上朝后退了退,就坐在扇形桌子的边上,那里有一个不大的架子,有左右两排,是个格子,上面都有编号,甲乙丙丁之类的,然后上面都放着各种李世民看过和批阅过的奏折,这些东西都是给李承乾练手的。 他坐在那里,看着李泰和李世民,开始说道,“儿臣刚刚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这件事首先就是个惊天的事,当朝储君被刺,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很大的事,可是这件事却不能靠着皇家的势力去做,因为大唐刚刚建国,还不是很稳定,这个时候如果故意和他们作对的话,结果恐怕很不好,可是这件事本身却又不能不去做,因为如果不追究的话,天下人如何去看待这件事呢,所以,总是需要有人来处理这件事的,而现在处理这件事的人是松洲候叶檀,他如此处理这件事,虽然有点违背常理,可是却符合大唐的律法,我大唐虽然以孝治理天下,可是自古真的用孝治理天下的吗?不,都不是,自古治理天下的更多的是靠着律法,而如果一部律法出来了,却没有办法执行的话,儿臣认为这是朝廷的损失和失职,因为若是大家都用人治来处理事情的话,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可以真的去关心这件事到底对的还是不对的,到后面,就会出现人情大过律法的事,自然,人情是温暖的,而律法是残酷的,用温暖来给人说话,自然是舒服的,可是时间一长,人都舒服了,岂不是就会出现国家不舒服的事,毕竟,人懒散了,时间一长也就会懈怠了,而一个国家的好的方面就是不能被这样的懈怠给产生,否则的话,时间一长,最后大家都懈怠了就不是好事了。” “所以,儿臣不是为了自己才说叶侯做的不错,而是认为大唐的江山治理方面就需要律法,而律法就是讲究一个你犯错了,那么,我就要处理你,你没有犯错,我不管你的规律,所以,儿臣虽然有点担心那些大家族的反扑,但是呢,从长远来看,这样做却是好事,我大唐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李家建立国家之后,对于他们的好可以说是说不完的那种,这个时候,他们如果借由这样的事来攻击朝廷的话,儿臣认为,死点人是应该的,也是值得的。这就是为何儿臣觉得叶侯做的不错,这就好比父皇也觉得魏征很讨厌却一直用他的原因所在,他本身其实毫无意义,只是因为他的道理是大唐的道理,他的道理对大唐的长治久安有好处,父皇其实应该是不太喜欢这样的臣子的,只是这个臣子有一张好嘴和一个清醒的头脑,所以,才会让他继续活着的。而现在儿臣是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只要是对我大唐有好处的,就算是在我的面前撒尿放屁,儿臣也会甘之如饴。” 李承乾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他比李世民都纯粹,李世民是个很好的皇帝,但是呢,他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英雄,做了坏事,我就是做了,然后还有点小担心,觉得以后会不会被写史书的人将自己写烂了,这也是历史上后来李世民为何要看自己的起居注的原因所在,而李承乾根本就是个现成的皇帝模具,这样的人,如果当了皇帝,可能真的是非常的无情无义,可是一个好的皇帝就应该无情无义,否则的话,你对别人有情了,就会对国家无情,而一个皇帝如果没有国家的话,你凭什么当皇帝?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之后,有点吃惊,有点欣慰,还有一点难过,为叶檀感到难过,这个太子可是一个标准的汉武帝模样的人啊,这样的人可不会讲究什么人情的,自己之前还担心叶檀以后会不会给他带来影响,现在可以肯定的事,以后倒霉的人肯定不会是李承乾。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拿起桌子上的点心道,“这个东西叫做什么?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李世民决定不聊刚刚的话题了,因为真的不好玩啊。 “启禀父皇,这个东西叫做水晶糕,是食味轩刚出的点心。”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自己面前也有两块,自己之前吃了一块,现在还有一块,说真的,味道不如驴打滚,却是个不错的点心,因为可以吃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个也是松洲特产?”李世民现在对于这个词汇似乎有点发毛,忍不住反问道。 “嗯,是松洲特产。”李承乾吃了一口之后,就随意地说道。 “松洲到底有多少特产?”李世民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偏僻的小地方知道的真的挺少的,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来自哪个地方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还在增多。” 李泰吃了几口之后,发现不如驴打滚让人喜欢,就接着李承乾的话说道,“父皇,松洲的特产不是说有些东西就是因为松洲有东西才产出来的,像是这个水晶糕还有之前的驴打滚,它们的材料都不是松洲特有的,他们只是负责改良和创造出来。” “如此劳民伤才,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这样子的话,岂是一个父母官应该做的事?”李世民吃了东西,却还在埋怨做东西的人,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皇帝的心思还是非常难以捉摸的。 “父皇,您这么想可就错了。”李泰却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妙处的,所以,喝了一口茶之后,就直接否定了李世民的想法。 “哦?”李世民又吃了一块,忍不住反问道,“难道说,他这么做反而对了?” “父皇,儿臣虽然在松洲学习,可是还是觉得他们这么做是没有错的。” 李泰却觉得李世民的脑子有点僵化的厉害,你才二十多岁吧,怎么感觉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呢,对于这样的人,要不是以为是自己的老子,他是不会理会的,因为人家根本就不会听你说的话,反而会用更加可怕的想法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如何解?” “父皇,这种东西看着很贵重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是用很平常的东西做成的,这样子一来,就会将很多平时看不上眼或者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用了,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口舌之欲,可是对于那些百姓来说,却是不错的东西,因为他们可以通过这些东西的做法来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变成可以食用的美食,也许可能真的不如我们吃的这个好吃,但是呢,因为多了这样的一样的营生,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了一分好日子,而对于松洲的官府来说,这样的营生一出现,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多的税赋,这样子的好事,他们自然是愿意去做的。” 李泰的话说的很含糊,可是李世民却慢慢地明白了,这是通过增加行业的办法,让大家手里的东西从废物变成了宝,就算是很多地方的人真的不吃这个东西或者说是不喜欢,也会让你觉得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哦。 官府自古就不是那种真的最实际事物的一个机构,而是一个引导,一个导向的作用,如果某一天,官府真的开始做那些事的话,那么就麻烦了,说明官府打算从一个裁判变成了一个选手了,而这样子的事一旦发生,结果恐怕就很麻烦了。 “你们啊,越发的不老实了。” 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给这帮小犊子当爹和当皇帝,真累啊。 --上拉加载下一章s--> 第一百四十七节 下马威 李世民的晚饭是在东宫吃的,他今日很少见的没有去处理公务,而是在东宫里和李承乾聊天,也算是一种关心吧。 只是大晚上的酱骨头,却让他觉得自己以前吃的肉都浪费了,这群小兔崽子,真的不是当人儿子的好人选啊,好东西都自己吃了。 结果,李泰和李承乾都没有吃饱,而李世民则打着饱嗝去找自己的后宫嫔妃们去玩耍了。 而寒风吹起的夜晚,将四周的枯枝败叶都给吹响了,叶檀等人已经到了长安的周围了,可惜他们都进不来,只能在城外宿营。 叶檀站在城墙外,看着冷风吹着四周的枯枝败叶发出的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他甚至于在那里还看到了别冻死的乞丐,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说是无辜,是因为这些人平时吃饭什么的都没有地方,而且看着他们身上的那些根本就没有肉的身体,就知道一直都没有吃饱饭。 一个国家建立,肥了一群人,比如说魏征,比如说程咬金,他们都是这个国家建立起来的功勋,他们因此也享受着别人根本就享受不到的好处,但是呢,一个国家的建立,就会出现无数的灾民,这些灾民没有土地,没有金银,也没有依靠,国家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是不会对这些人有什么同情的,而只能将这些所谓的关心给那些有土地的人,而真正有土地的人当中,有几个可以值得同情就不见得了。 所以,没人理会的人就最终都死在了路上,如果运气不错,没有死的话,还是挺让人感慨的。 而跟着叶檀回来的这些人,差不多还剩下两百多人,虽然是让人觉得可恨的人,可是他们却真的活下来了,如果之前不作死的话,他们根本就会老老实实地活下去,这样的人生,其实是非常的不错的。 可惜,现在这些本来应该去死的人,却没有死,而本来不用去死的人,却死了,这让叶檀的内心有点变化,都说穿越的人都是一个个的冷心肠,因为只是顾着捞钱找女人,可是叶檀却发现这一招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用啊,自己到底在要什么啊? 现在他的身边真正有用的是一个叫做王五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后世的那个大刀王五的先人,不过这人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本来还以为两人的押送,会让这些人跑了,可是现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跑,都老老实实地跟着。 跟在一个人身边办案,的确是很可怕的事,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这次出去的那些捕快,除了他之外,其他的最轻的也是挂彩了。 不过这个王五的脑袋很小,身体却很壮实,看着叶檀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就笑呵呵地走过去道,“叶侯,天色不早了,明早还得您还得去皇宫里见陛下,早点休息吧。” “跟着我们来的这些人,有多余的被子吗?”叶檀没有理会他的马屁,而是反问道。 “这个,应该是没有。”王五有点疑惑地说道,因为这个根本就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有的,谁会带这些多余的东西上路啊? “那就找几个人将他们的被褥拿来,给他们送过去。”叶檀指着城墙边上的一个小洞里说道,那里还有一户人家,可惜的事,不只是没有什么衣服,就连被褥也没有,看着他们的脸色都发青发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死掉的,冻死的。 “这个,叶侯,如果将他们的被褥给这些可怜人的话,他们这一夜如何挨过去?”王五不是个好心人,只是现在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如果再出现什么事的话,岂不是要对不起自己这一路的辛苦。 “杀几个人就够了。”叶檀淡淡地看了那个小洞一眼,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他的话让王五的内心直接起了波澜,不过呢,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可能叶檀就会主动动手了,虽然自己真的是不想动手,可是这种事,有的时候你如果不去做的话,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就直接过去将那些人的被褥拿过来一床,然后顺着那个小洞塞过去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想看到损伤一家来满足另外一家的事。 而那个小洞里的人反而似乎更加的害怕了,还喊了一声,最后发现人家没有进来的意思,就小心翼翼地将那床带着味道的被子给收起来了,盖上,虽然是陈旧的东西,可是他们毕竟是没有的。 一夜无话,就连城门上的那个官吏都没有喝酒说话,因为外面的这人是个煞神啊,听说去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死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呢。自己可没有多余的脑袋给对方砍,还是老老实实的一点的好。 清晨的鸟儿,都是最饥饿的,现在可不是夏天到处都是虫子可以吃,现在都需要找一些去年自己粗心的时候留下来的食物,可惜不多,所以难免会争吵。 叶檀起来的时候,洗了一把脸,然后王五过来跟他说道,“叶侯,大理寺的人来了,说是要接手我们身后的人。” 他自己也是大理寺的捕快,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叶檀的部署了。 “嗯,他们带吃的了吗?”叶檀没有在意,这种事本来就是大理寺的事,对于这样的事,他可没有多余的想法,一路上很累,他真的很想休息,虽然自己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待遇,可是最好两个字有的时候指得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而是相对而言的。 “这个,没带。”王五的思路是跟不上叶檀的,人家来这里,怎么可能给你带吃的呢。 “一顿废物,我自己先去找点吃的吧。”叶檀说完刚要走,却听到王五接下来的话,让他愣神了一下。 “叶侯,不只是大理寺的人,还有宫里的人,听说是陛下宣您进宫呢。”王五绝对是羡慕,对于太多的人来说,去皇宫都是上天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真的很困呢。 “人呢?”叶檀抬头问道。 “就在那里,听说带来的是陛下的口谕。”王五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看着他轻飘飘的身形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个太监,而且还是个比较有身份的太监,看着叶檀看过来,还摆了摆手,一副非常友好的样子,可惜,叶檀只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词汇:幸灾乐祸。 “好吧,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吧,如果以后有麻烦,记得去随园找我。”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王五就从怀里取出一块锦帕,上面有这次出去的所有的资料以及后面的这些人的身份,他递给那个过来接收的人,然后想和叶檀说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已经朝那个太监走去了,面带微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伸出去的哪只脚,再次回来了。 太监叫左海,是个比较少见的姓氏,他靠着自己的聪明以及嘴巴里的能说,才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他本身却不是李世民的人,而是李渊的人,李渊当了皇帝那么多年,自然是有无数的心腹的,只是太多的心腹都怕死或者已经死了,所以,对于李世民的手下,他们能够出来见面的不多,可是左海却可以。 看着叶檀朝自己这里走来,他的内心深处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的,因为他虽然带来的口谕,却不是李世民发出来的,而是李渊,本来应该是李世民,可是就在李世民的话下发了之后,李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说了,自己想见见这个到处惹事的小子。 李世民虽然在很多地方都不给李渊面子,可是在这件事上,却是非常给面子,就让他来了。 左海知道现在的叶檀可以说是李世民手下一个极为得宠的人,而程咬金这些人,可不是他可以得罪的,既然大的不行,那么就欺负小的好了,也算是给李渊收点利息。 叶檀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道,“说吧。” 如此嚣张的模样让左海差点跳起来了,你什么意思,这是藐视朝廷吗? “太上皇口谕。”左海却似乎从来都认为规矩才是最重要的,很认真地抬头看着叶檀说道,希望他可以跪下来接旨,这算是一种侮辱,因为李渊的话很多时候宛如放屁,可是呢,这种话你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会让大家都不好看的。 “嗯。”叶檀只是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渊的话如果走出皇宫的话,最害怕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李世民因为说明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控天下啊。 左海的嘴唇微微颤抖,不过呢,现在的叶檀就像是一个瘟神一样,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还要留着有用之身给太上皇效力呢。 “太上皇口谕,诏松洲候叶檀进宫见驾。” 左海的话很简单,就是让他跟着自己走就是了,叶檀点了点头,道,“前面带路。” 左海虽然是个宦官,可是大唐初期可没有什么文的宦官还是武的宦官,都是武的,因为文的宦官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他直接就上马了,可是却只有一匹马,这就是让叶檀跟着走啊。 结果,他刚要拉起缰绳说要走,却忽然听到边上的两人的对话。 “这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东西。”昨晚收到一床被子的人家手里死死地握住那个被子的一角,而另外一个角却是落在了一个身体强壮却有点看着就不务正业的人手里,这人身材孔武有力,只是胡须多了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类似地痞一样的人,这样的人,什么城市都有,就连松洲都有。 “放屁,这个东西明明就是大爷我的,你们昨晚偷了我的东西,我都没有跟你们计较,让你们休息了一晚上,现在还给我,我就不计较这些,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李正不给你们面子。”随着这个人一出口,身边就出现了好几个人,这些人虽然不如他强壮,可是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也是平时游手好闲的,虽然衣服不怎么贵重,却是个整齐的,这些人不事生产,却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因为会让你普通的做生意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倒霉。 “不是,这个东西是昨晚一位大爷给我们的,你不能这样子啊,没有了这床被子,我们一家可怎么过啊?”那个一脸愁苦的男子,很瘦弱,看样子不够李正一拳头的,可是,人在真的需要某些东西的时候,力气和胆气都会在一瞬间达到了极致,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却是小虾米一瞬间就变成了大熊的感觉吧。 “一位大爷?哈哈,在这长安城里,你的大爷就是我,我让你拿来,你就给我拿来。”李正说完,猛然一用力,就将杯子给扯出来了,这个被子的质量一般,所以,一下子就将里面有点发黑的内囊也给扯出来了,落在地,一片一片地,就像是将人心也给撕扯开了一样。 “啊,天啊……”被子坏了,那个人的心似乎也跟着碎了,大声地哭喊,可惜的是四周的人却哈哈大笑,似乎是看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 “我,我和你拼了。”那人说着就朝李正扑过来,似乎要将他给撕碎了一样。 而李正身边的几个兄弟直接就走过来,然后伸腿就将那人给踢出去了,撞击在城墙上,瘦弱的身体直接喷血了,然后那个小洞里就跑出来三个人,一个应该是男人的老婆,剩下的都是半身衣衫,应该是他的孩子,看到男人的样子似乎不活的样子,扑过来就大哭起来,可是四周的人却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哈哈大笑,就连左海都是如此。 李正将那个半截直接扔在有泥水的地上,用脚用力地踩了踩,将它踩的看不出来样子,同时得意地笑道,“敢跟我李正作对,你们真的是不想活了,今日,我就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 说着,他身边的一个男的就过去想要拉着那两个孩子之中的小女娃,看来是打算好好地“疼爱”一番那个小姑娘,而四周的人却似乎很满意这样的事一样。 “你是大爷?”叶檀忽然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着这个叫李正的人冷声地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李正眼神微冷地看着叶檀,虽然这人的衣服是不错,可是呢,这里是什么地方,长安,长安是什么地方,是帝都,帝都是什么地方,是皇帝所在地,所以这里的人不管是乞丐还是上面的人都会看不起其他地方的人,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叶侯,该走了。”左海却似乎丝毫不在意,直接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节 吓唬叶檀 “你们现在跪在地上,我可以放过你们。” 叶檀看着这些人,都需要抬头,可见这些人的身体是很高大的。 “哈哈,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敢管我李正的闲事,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李正得意地四处说道,然后拍着自己的胸口道,“今日,你要是留下一百贯的话,我可能会放过你,不过呢,你要是不留下直接走了,这户人家恐怕就要遭殃了。” 他说的是实话,一般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往往就会有这样的后遗症,你是舒服了,可是别人没有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强人被打了一顿,然后大侠离开了,而那个被欺负的人继续被欺负。 “你想要钱?好啊。”叶檀伸出白净的小手道,“你只要是能够承受我三掌,这个钱,我给你如何?” 看着叶檀那娇嫩的小手,不要说三掌了,就算是三十掌,他也不会有事,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土包子,竟然敢在长安当老大,真的以为长安没人了么? “好啊,你来吧,不过,如果到时候你要是没钱的话,可不要怪我。” 李正一副我很公平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愿意落人家的话柄。 左海就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似乎丝毫不觉得叶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叶檀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似乎要离开,就对王五道,“你一会将这些人都带去随园安置。” 王五嘟囔了一下嘴,看了一下自己的上司,最后还是老老实地过来了。 等到那个李正站在那里非常嚣张的模样看着叶檀,他自诩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一些牛人了,可是从来都不包括这种小孩子,如果连个孩子都处理不了的话,他自己以后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混呢? 人呢,总是在知道什么叫做倒霉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在前世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父母为了能够将这种事给遮挡住了,就让他憋气,不知道读者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反正叶檀从小就非常讨厌这些人,他们仗着自己的武力却不去做正事,只是觉得欺负弱小才是好事哦。 对于这样的人,叶檀的心中只有恨,没有其他的东西。 李正拍着胸部道,“来啊,我看你到底如何强悍,你这么矮,能碰到我就不错了,还大言不惭。” “好。” 叶檀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四周看热闹的人却发现似乎自己进入了一个比较神奇的环境里,四周都非常的安静,只有叶檀和李正两人正面对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来了。” 叶檀说着,猛然朝前踏了一步,然后手掌根本就不见任何的附着的东西,就是一双非常干净和不错的手掌,这样的手掌不要说打李正这么一个大汉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也是打不倒的,左海在马上看的真真切切的,不由得撇了一张嘴,这样的人,为何会被人重视呢? “砰。”声音很小,简直就是比你喝茶的声音还要小,叶檀的手掌就触碰了李正的胸口,然后手指微微一动,他就收回来了,随即站在原地看着他。 “哈哈,你个小兔崽子,竟然玩我,我现在没事了,你还有两掌,来吧。” 李正本来也是有点紧张的,可是当叶檀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胸口上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冷,反而有点软和的感觉,就好比女人的手一样,所以,他就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人还想要出头,真的是不知死活啊。自己到时候不只是有一百贯的钱可以花,而且还可以在长安城里混一个不错的名声,虽然边上都是捕快,可是自己没偷没抢的,也算是良民好不好,怕什么啊? “好。” 叶檀似乎刚刚就没有出力一样,站在那里,单手伸出,本来是白嫩的小手忽然伸到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再次出现来的实话,却是白如霜一样,半透明的手掌像是有足够的寒气逼人。 他伸手再次朝着对方的胸口一拍,这次的力气大了很多,可是呢,却只是让李正感觉浑身一冷,然后胸口出现了一个手掌印,青绿色的,从来没有见过。 他刚要说话,却感觉自己很冷,似乎四周的寒气全部都逼过来一样,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抬头看着叶檀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如果你现在脱光了衣服的话,可能还可以活命,否则的话,你撑不住半个时辰。”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然后转头看着其他的几个帮凶道,“你们既然是一起的,那么就都承受我一掌吧。” 剩下的人刚要躲开,却发现他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在他们之间穿梭,然后胸口都被印上去一个印子,只是他们的运气没有李正的好,当叶檀再次回到本位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结冰了,不由得大喊一声就跑了,不过呢,刚刚跑了十来步就全部趴在地上,不动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正,丝毫不顾及这些,就开始脱衣服,四周的人没有想到这人的身板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当他脱光了衣服之后,却发现这人全身都是青色的,简直就像是一个绿毛龟一样,当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上面的变化的时候,忍不住颤抖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你只要连续三天不穿衣服就没事了。” 叶檀说完这个转身就走,左海还在那里等着呢。 “你,你不要走……”李正说着就要扑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自己的双腿,只能站在那里,这下子,他才觉得害怕,忍不住哭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四周的人都以为叶檀下毒了呢,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掺和的话,否则的话,后果难料啊。 当叶檀来到左海的身边说了一句,“走吧。” 左海忍不住反问道,“叶檀,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是你能问的吗?你是什么身份?”叶檀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了吗?真的以为他出来,李世民就什么都没有感觉了吗? 左海本来还想要反嘴讥讽一下,却发现叶檀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一样,让人根本就不敢靠近,然后不等他说什么,那个李正站在那里猛然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去之后,却忍不住想要脱下来,可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烤化了一样,衣服都粘在身上,根本就脱不下来,而惨烈的声音,四周的人都可以听见,大家直接就跑开了。 左海只好将自己的嘴闭上,然后骑马前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叶檀非常的危险。 一路无话,不管他的马的速度多快,叶檀就跟在他的身边,似乎从来都不曾离开了一样。 而那户人家已经被惊呆了,这算是什么事啊,而王五则满脸羡慕地看着这几人道,“你们有福气了,竟然可以住进随园,跟我走吧。” 现在的情况,他们可没有多余的选择权利,只能扶着那个男人跟着王五离开。 叶檀跟着左海穿过了差不多七八道门禁,他身上的不少东西都被翻开拿走了,毕竟见李渊和见李世民不是一回事,李世民总算是皇帝,讲究一点颜面,而李渊呢,却更像是个禁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靠近的。 总算是来到了这个宫殿,看着四周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宫殿叫做皇宫的宫殿不如叫做皇宫的坟墓来的好,四周都很荒凉,门口站着的几个太监模样的人,宛如僵尸一般,就那么杵在那里,虽然现在是上午,阳光普照的,却照不到他们的身上,似乎身体四周都围绕着黑乎乎的一道气一样。 左海早就下马了,在前面带路,叶檀发现他越是走的靠近这里,似乎越是兴奋一样,而自己却还得跟着。 到了台阶下,左海躬身施礼道,“还请几位,告之一下,左海求见。”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理会,按着叶檀的理解,现在李渊可能都没有起床呢,天天吃喝玩乐,没有自由的人,都喜欢晚上的时候起来,现在还早呢。 过了好一会,才有其中一个手里提着拂尘一摆道,“等着。” 左海听到这句话才敢起身,却没有理会身后的叶檀,而是自己先走上去了。 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是阳光不错,叶檀站的地方正好有不少的阳光,温度挺舒服的,只是呢,因为这里的风也挺大的,这样的阴风,如果吹的时间长的话,对身体绝对没有好处。 可是,左海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出来,似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而叶檀没有其他的命令,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 一个时辰就像是指尖划过的记忆一样,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屋子里依旧没有人过来引导叶檀走进去,而屋子里很安静,似乎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叶檀就站在那里,像是一阵风一样地站在那里,人在那里,至于说心思去了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左海啊,叶檀还在外面吗?”李渊今日没有喝酒,起来的挺早的,只是呢,这两年的酒色之后,他的样子老化的很厉害,可就算是如此,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还是有一股子非常浓烈的气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启禀太上皇,没有太上皇的命令,他是不敢离开的。”左海此时塌着肩膀看着李渊道。 “这小子,简直就是疯了。”李渊虽然宫外的消息知道的不多,可是依旧知道一些事,如果可能的话,他可以知道更多,但是呢,他现在却有点头疼,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窦家的人也牵扯其中。 自从太穆皇后去世之后,李渊就没有立过皇后,一是感情所知,二是时间上来不及,就被儿子赶下去了,可是他对于太穆皇后的感情倒是真的,所以,后来对于窦家的照顾也是真的,因为武德年间的宰相,就是窦威,算是太穆皇后的叔父吧,因为他的关系,窦家也开始慢慢壮大了。家族的壮大必然会带起一个问题,那就是窦家的人开始涉及各个行业了,也因为如此,家族大起来了,各种纠葛也跟着起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前几天窦家的人派来送了一个消息给他,让他全身发冷啊。 窦家自从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就开始被有意识地冷漠下来,不过窦家不愧是上百年的世家,虽然如此,依旧有很强的影响力,对于他们来说,家族的传承才是根本,窦家的家教极好,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孩子可以做出一些让人挠头的事,可是也因为如此,他们想要回到权利中心的想法也越发的强烈了。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话可不是假的,一个人没有了**也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一旦有了**,就会出现偏差。 家族里的诗书传家,家教非常严格,让窦家多了很多的门生故吏以及无数的好孩子,可是庞大的家族总是需要一点点的出路的,光读书是不行的,所以,他们家族里的优秀的人才很多。 可是窦家有个不太光彩的事,那就是当初的汉朝的窦太后的往事,所以,李世民一上来就将窦家的人开始压制,可是因为他们家族毕竟算是外戚这一类的,而且属于非常接近的哪一种,所以,他没有办法实际上处理这帮人,所以,一直都在想办法。 可是人家做事滴水不漏,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 李渊以前是皇帝的时候,还真的想过抑制自己的这个媳妇的这一头,可是现在却没有意义了,因为他自己不是皇帝了,再做这样的事,身边可能就没有了。 可是呢,李承乾被行刺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揭过去的,本来呢,处理一些小的世家的话,事情也就慢慢地消散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出现的人是叶檀。 虽然和叶檀几乎是没有见过面,但是李渊对于这个小子最大的印象就是,他曾经带领松洲的那些老弱病残抵住了吐蕃人的进攻,虽然那次的进攻算是一场试探吧,不过呢,为了泄恨之类的,吐蕃将东女国等全部灭亡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这人喜欢什么人,他不知道,可是从无数的消息里面可以知道,这小子喜欢李丽质。 按理说,自己的孙子被人行刺,他肯定会极度的生气上火,可是现在自己的家里人被牵扯其中了,他之前也和李世民打过招呼了,说是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李世民也答应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被这小子给掀开了。 很多事,你如果不在意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如果你真的在意的话,可能就会出现纰漏和麻烦。 如果他非要处理叶檀的话,总是需要一个由头,皇家杀人和民间的其实都差不多,不管你如何做,你总得找个由头,无缘无故地杀人是不行的,就算是历史上杀人杀的最多的朱元璋都会编织一个一个的罪名将自己的手下弄死,可是就算是编织罪名的话,也是需要经历的,而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条件。 说叶檀谋反,可是松洲的军队根本就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秦琼的手里,而秦琼可以说是李家的恩人,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李家恐怕早就全部都死了。 所以,这一条根本就行不动,而且以他会打仗的本事,李世民怎么可能会将他弄死呢,因为大唐现在虽然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可是毕竟都是一个年代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辈分的人,这些人要么就是年纪大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领兵了,要么就是在军中呆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如此一来,皇家对于军队的掌控就会降低,也许在李世民还活着的时候不会有问题,可是李世民会永远不死吗?那是不可能的,他总是需要有一天离开人世,那么,到时候这样的尾大不掉的事,如何处理? 所以,李世民一直都需要新鲜的血液,最好是和世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人叶檀就是最好的榜样,他不过是松洲的一个乡下的人,这样的人当一个将军,再好不过了。 说他贪污,也不行,因为松洲现在的富裕程度,连自己的儿子汉王李元昌都眼红,这样的情况下,你如何说对方贪污,人家的钱比你都多,你说对方贪污,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虽然唐初的风气比较好,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人贪污,贪功,这种事,暂时还不能说。 说他大不敬,这样的话是皇家最好的处理这些桀骜不驯的人的办法,可是李渊却没有这方面的条件,因为李世民不觉得叶檀做的不对,所以,你的办法,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 “来人,去请窦家老祖宗过来一叙。” 李渊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将人喊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九节 名声很好的世家的下落想法 叶檀站在这座宫殿前面两个多时辰了,阳光已经起来了,而他之前想要吃饭的却没有吃饭,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了,可是他依旧站在那里,风吹不动,阳光照射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现象。 而此时的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好从宫外进来,很快就到了这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李世民的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道,“不用管了。” “诺。”无语很奇怪李世民的表现,对于这样的事,也不是他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但是呢,李世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有太过的自己的想法,否则的话,后果可不太好。 一辆镶金戴玉的马车停在宫殿门口,一个一身干净利索的马夫从马车前面下来,然后慢慢地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然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上面下来,身后跟着一个英武无比的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单从对方的衣着上来看,人家就是个有身份的人,而且属于那种教养极好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贵族。 老者下了马车之后,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叶檀,竟然还给了对方一个微笑,这算是中国春秋时期的一种比较礼节性的微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告诉对方,我看到你了。 可惜,这样的理念,在后来的岁月里,也就慢慢地没有了。 而那个英武无敌的男子应该是这老人的晚辈,他站在那里,真的是站如一棵松,身材和动作都表现的没有丝毫的挑剔。 一直站在门口的左海看到来人,赶紧笑呵呵地过来迎接道,“老祖宗,您来啦。” “太上皇可是起来了?”老头子一身衣衫虽然一丝不苟,却不见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简简单单,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眼神温和,而白发上面的发髻有一枚白玉做成的簪子,而腰间却也挂着一枚玉佩,从阳光照射的角度来看,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早就起来了,太上皇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就是为了等您呢。”左海像是见到自己家的老祖宗一样,眼神和微笑配合的那叫一个好啊,真的是不去当人家的孙子真的是可惜了。 只是这个老头子似乎对于他的话还很受用,笑呵呵地说道,“辛苦内侍了。” 这句话一说完,那个英武的男子就从怀里取出一块银子,看样子也就三两左右,可是现在大唐的银子是不能作为货币直接流通的,可是呢,却是非常不错的东西,因为铜板的成分有问题,不是那么纯粹,所以,凡是有点身份的人,还是喜欢用这个银子,只是呢,大家嘴里不说而已。 “哎呀,多谢窦公子,多谢窦公子的赏。”左海此时宛如一个刚刚出了深闺的女子一样,非常兴奋地接过这个银子,虽然他在内宫里有点身份,可是钱却不多,李世民自己都穷的要死,哪里有多余的钱财给他们,同时,有身份的内官多了去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最主要的却是窦家的人给你的东西那不是东西啊,那是脸啊。 左海熟练地将银子收起来,然后就在前面引路,在走进屋子里的那个瞬间,叶檀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只是感觉,却从这人的身上闪过一丝寒光,这人对自己有敌意。 不过呢,叶檀知道,自己正站在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人知道的,因为,这里是李渊的地方,是李世民的身体上面的敏感的地方,如果自己出事的话,肯定会让很多人不自在的,不过呢,自己也不会直接就找死吧。 看到窦老头进来,李渊笑呵呵地一摆手道,“你个老东西,天天窝在家里,下蛋呢?” 和李渊也算是近亲了,所以一进来没有发现歌舞之类的,反而有点不习惯地笑呵呵地说道,“太上皇今日休憩?” “休个屁,还不是为了你家的事,没事就喜欢瞎掺和。”李渊却是满口粗语,和当初那个为了娶太穆皇后而表现出来的世家的那种风度完全不一样了,然后看着跟在老头子身后的那个男子,关爱地说道,“燕山也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窦燕山虽然算是窦家的一个比较聪明的孩子,可是这些年几乎都是在南方处理一些事,平时是不会在京城的,这个也是大家族的一种办法,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损坏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孙儿参见太上皇。”窦燕山不愧是窦家辛勤培养出来的人呢,嘴巴一张就将彼此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因为按着辈分来说,他还真的是李渊的孙子辈的,只是平时大家都不敢直接说出来,有攀亲之嫌疑,可是他此刻却说了出来,可见这份心意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好孩子,好孩子,来,来,坐吧。”李渊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有人上酒和吃食,现在也快要是中午了,自然是需要吃点东西的,而且自古国人就有在就桌子上扯淡的习惯。 很快,各种美食都上来了,甚至于一些窦燕山根本就没见过的东西也上来了,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来自之前东宫叶露当时宴请他们的时候,李渊留心的美食,人呢,有的时候挺奇怪的,别看都是什么大人物,其实都是扯犊子,大家都是小人物,有好东西自然是愿意给别人分享的。 “这个是什么?”窦燕山拿起筷子想要吃,却发现了一个砂锅,这样的砂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里面白如玉和红如绸缎一样的肉的吃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窦老头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牙口不缺,所以,一上手就开始吃肉,看样子也是经常吃的主,所以他没有解释,而李渊刚要解释,却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这是松洲的豆腐砂锅,怎么,窦公子没有吃过?” 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和窦老头差不多一样老的老人就走了进来,只是这个本来应该在去年就死掉的人,却似乎红光满面的,走进来的时候竟然不需要被人扶着,而窦燕山听到他的那句窦公子的时候,直接就站起来了,筷子在第一时间就放下来了,然后躬身施礼道,“小子岂敢让裴爷爷如此说话,小的有罪。” “你当然有罪,而是有的是死罪。”裴矩现在活的不错,因为吃下了叶檀给他的那个丹药,虽然生命只有几年了,现在的他已经八十二岁了,可是,叶檀曾经说过,如果他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话,也可以,但是呢,有些事他需要帮衬一下,虽然不至于说造反,可是有些事,叶檀做起来雷厉风行,在这些老家伙的眼里就是莽夫,可是自己的命还在这些莽夫的手里,所以,他也只能来了。 “弘大不是说最近天气冷不出门的吗?”李渊笑呵呵地问道,和裴矩的关系可比窦老头要铁的多,毕竟,两人曾经一起出去玩过姑娘,就连自己的宫殿里都有过,更何况是当初隋炀帝杨广的行宫里,要不是这个王八犊子,李渊反叛的时间可能还会延后,可是这个家伙倒好,直接给李渊灌了酒,然后等到对方喝醉了之后,直接扔到了杨广的龙床上,你不是有身份吗?你不是和杨广是亲戚吗?现在你睡了你亲戚的女人,看你怎么办? 不过说也搞笑,后来李渊竟然一点都没有怪他,反而和他一起玩姑娘,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强大。 “人老了,是不能多动,可是听说太上皇这里有美食,我要是不动的话,岂不是就错过了这样的美味。”裴矩在桌子前坐下,马上就有宫女给他送一套餐具,他丝毫不客气地就动手吃了几块豆腐道,“还是这个东西养人啊。” 等到三个老人都开始吃东西了之后,窦燕山才慢慢地坐下来,然后慢慢地动手吃东西,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有吃过,可是为什么会是松洲的特产呢,如果是其他的地方的话,他肯定会觉得美味,可是却是松洲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味道差一点。 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让你吃完了出事的也就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青菜豆腐,这个看似很奇葩的东西,却有很深的意境。 反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吃青菜豆腐吃出事来的,而与此同时,也有吃山珍海味最后不行的人的。 我鄙视你的人,不代表我就不会吃的东西,这是两码事。 等到几个老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壶清茶清香扑鼻地在这个饭厅里萦绕,说真的,窦燕山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纯粹的茶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为什么会如此的香呢?他在南方,可不知道这些东西,而且最好的茶叶,叶檀也就给了几个人,其他的人都没有。 “弘大啊,你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李渊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窦老头一样,看着裴矩问道,这个人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却又是自己的敌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裴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裴矩的心思他也是知道,但是呢,他更加知道裴矩的立场,那就是没有立场,没有立场和没有底线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裴矩喝茶非常的有规律,不像是李渊那种牛爵牡丹,而是真的有大师的风范,他先是闻了一下,然后才喝了一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等到喝完了之后,还会轻轻地嗅一下那上面的味道,然后才放下茶碗。 “这不,听说松洲候叶檀回来了,老朽和他也算是有几分认识,就过来看看。”他的话虽然说的很普通,却让窦老头手里的茶水撒了一下,这个老东西难道打算掺和进去? “哦,你和叶檀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李渊不解地问道,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交集才是,叶檀不过是松洲的一个土著,而裴矩和自己都算是贵族呢,两者之间是如何建立联系的,他还是真的第一次听说呢? “要不是他,老朽可能就早就死了,所以,没办法,只能过来了。”裴矩的话让窦老头的神经一颤抖,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直接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道,“难道这小子会什么奇异的法术,让你可以活下去?” 窦老头记得当时的裴矩差不多都要死掉了,可是今日看到他的样子,就算是自己死了,对方也不会死啊。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老朽知道,他可以帮助我就对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听说这几天有无数的人准备参与弹劾他,老朽虽然年迈,也希望过来看看。”裴矩的话让窦老头的心神一下子落下来不少,因为他别看现在也是挺硬朗的,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其实早就满身都是病了,过去的人对于神鬼之所以那么在意,不是因为真的在乎什么长生不老,而是因为如果不掺和在这些事上面,如何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续命呢。 “看来那小子的确是有这些东西了,不知道老夫如果想要得到的话,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窦老头的话一出来,让窦燕山直接就站起来了,看着他说道,“老祖宗,若是他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孙儿现在就去将他带过来,交出来。” 李渊没有说话,他可能是三个老人之中,唯一的一个想要早点死的人,他对于长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哦?”裴矩却有点不解地看着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子道,“你带来,让他交出来,凭什么?” “难道凭借我窦家的势力,不能让他一个小小的侯爷张嘴吗?”窦燕山知道自己家的老祖宗如果不死的话,对于窦家的影响有多厉害,这样的事值得你用所有的东西来搞定他。 “窦家的势力?”裴矩看了那个窦老头一眼,自己沉吟了一下,然后竟然呵呵地笑了出来,但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好笑的事,竟然让他控制不住,最后变成了大笑了,本来呢,他这样的年纪的人是不适合大声的笑的,容易猝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笑声却是如此的随意,让人皱眉。 窦燕山对于裴矩的尊敬来自于他和自己的老祖宗一样的有身份,有年纪,可是不代表叶檀就是可以抗住窦家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能够和自己家的人对话就是抬得起他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无敌的吗?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牛人多了,最后还不是怪怪地听话或者去死? 想到这里,窦燕山就猛然站起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而裴矩忍不住看着窦老头道,“你就不管管?” 第一百五十零节 名声很好的世家的下落想法 窦老头的样子就像是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切一样,或者说是他也是想要好好地见面一下这个叶檀一样,随口地说道,“小孩子胡闹,我们这些老东西不应该管的太多,否则的话,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小子之间的胡闹?”裴矩瞪大了眼睛看着窦老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就那么厉害了,而李渊却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只是简单地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茶。 到底是不是胡闹,可能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不过呢,叶檀被带进来倒是实实在在的事,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李世民,也似乎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呢,他没有派人过来处理这件事,就等着发酵呢。 窦燕山从小获得的教育和家教方面,真的是没有多少关于和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打交道的,可能他的老祖宗曾经有过,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因为他没有这个必要。 刚刚看着站在外面的那个小孩子,他只是说了一句,你跟我来,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进来了,这样的人,有什么杀伤力,这些年自己遇到了太多的牛人,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表现的真的太牛气了,反正是你如果不倒头就拜的话,你都会觉得自己很丢人,可是当钱财之类的东西或者官职,或者美色扔出去了之后,他们就会乖乖的听话了,这样的人有一些都是隐居很多年的人,而面前的这个小子不过是个小孩子,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加容易处理了吗? 叶檀走到客厅里,却有点感觉到眩晕,不是因为出力过猛,而是因为真的饿了,他有个奇葩的毛病,那就是不能真的饿了,否则的话,就容易脾气不好以及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来。 “你就是叶檀?”窦老头在刚刚外面的时候还给了叶檀一个笑脸,可是此时却一脸寒霜地看着叶檀,似乎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奴仆一样,这个也算是一种贵族的习惯吧,他们习惯了将一些好看的东西表现在外面,却在家里干着最肮脏的事,就是这样的行为,让你明白,什么叫做贵族。 窦燕山将叶檀带进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刚刚出去,而不是让内侍喊叶檀进来,就是已经给足了对方的面子了,现在如果你还要求更多的话,对不起,没有。 裴矩却在叶檀进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他知道,叶檀的脾气。 李渊看着这个陌生的孩子,有点瘦弱,有点憔悴,听说是为了李承乾的事忙活了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点软和了,柔声地问道,“没吃饭吧?” “没吃。”叶檀直接就说道,老子从昨晚就几乎没吃饭,现在饿死老子了,你们还在这里废话,你说呢? 叶檀如此直接的回答,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窦老头觉得这小子没有任何的礼仪,竟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窦燕山却觉得这小子如此的粗鄙,听说陛下还想要将自己的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凭什么啊? 而李渊则觉得他憨厚的很,不由得拍了拍手道,“既然没吃饭,那就先吃饭,饿肚子可不好。” 然后就有人将东西送过来,和他们刚刚吃的差不多。 看着面前的大饼和砂锅,叶檀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就动手开始吃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其他的都是扯淡,特别是一群老东西的面前。 他吃的毫无礼仪可以看,很多时候一些汤汁都溅在了自己的衣衫上,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吃的更加的欢实了,因为没一口下去,他的精神就会好很多,虽然这里的菜的做法有点不太对,可是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总是最甜美的。 窦燕山满脸的鄙视,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就连金钱和美女都不用上去,只要给他一点吃的就行了。 叶檀吃饭的速度极快,平时虽然吃的很慢,可是现在是真的饿了,别看那个砂锅不小,却被他狠狠地吃了一个干净,那个大饼的味道还凑合,只是他更加喜欢吃米饭,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说其他的,只能如此了。 等到他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的时候,窦燕山鄙视的眼神几乎都已经是实质了,这样的一个人,他之前还真的是有点想多了,不嫌难受的那种。 “多谢太上皇赏饭。”叶檀吃完了之后,用锦帕擦了擦手掌,然后站起来给李渊鞠躬施礼,非常的有态度。 李渊却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可是吃好了?” “这个是我这几天吃的最饱的一次,真的是很舒服啊。”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同时衣服上面的油渍显得格外的明显。 “那就好。” 李渊说完这句话,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因为事情本身就有点蹊跷,自己为什么要将他喊来呢,事情发生的关系角度来说,其实,他应该站在叶檀的这一边的,可是他却一想到这小子是李世民的臣子,就很不舒服,所以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喝茶了。 没有说让他走,也没有说让他留下来,所以叶檀吃饱了之后,再次站在那里,似乎有点尴尬的味道。 可是呢,大家都不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看着叶檀站在那里,站没站相,窦燕山忍不住了,直接就脱口而出道,“你是叶檀?陛下钦此的松洲候?” 叶檀似乎睡着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让窦燕山吐口而出的话,却又显得突兀不已,但是呢,却也让人觉得吧,叶檀的不识抬举。 “叶檀,叶檀……”裴矩喊了好几声,叶檀才似乎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抬头看着几人道,“有事?” 叶檀的表情真的就像是刚刚睡醒的一样,而现在是什么地方?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窦燕山怒喝了一声,直接拍着桌子道,“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而叶檀却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他一样,继续看着裴矩道,“裴先生也在啊,看来今日太上皇的兴致不错哦。” “那是当然,你以为太上皇天天在这里就是吃喝玩乐啊,他也是关心朝廷大事的,听说你这次是为了太子殿下才出去的是不是?听说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次的刺杀是不是?” 裴矩却似乎一下子就被叶檀的话语给勾起来回忆了,开始笑着和对方聊天,而窦燕山已经变成了空气了。 “没有的事,大唐的世家都非常友好的,虽然有一些不是东西,可是大体还是不错的,他们还送给我一个漂亮的女人呢,要不是我年纪小,可就高兴坏了。” 叶檀笑呵呵的说着最假的话,让窦燕山等人都皱眉,这是当面打脸? “看来你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有不少的花花肠子哦,听说你不是希望陛下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你嘛,你这么做,可不合适哦。” “那是自然,陛下关心属下,属下自然是不能让陛下丢脸了,那个女人,我打算送给我们家的厨子,反正他也是光棍不是?”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胡说大话,就你还想要当驸马,我大唐没人了吗?”窦燕山看着人家越聊越是投机,忍不住反驳道,长乐公主在大唐皇帝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崇高,这就不用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松洲候啊,竟然敢有如此的奢望,大唐的公主不都是为了拉拢那些开国功臣才让他们家的孩子和陛下家的孩子在一起,你一个小小的侯爷,在长安还不如街上的狗值钱呢,竟然有如此的奢望,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是?” 叶檀似乎刚刚看到窦燕山一样,转头看着他问道。 “我是谁,你不要管,刚刚我家老祖宗问你的话,你为何不回答?” 窦燕山却丝毫没有将叶檀当回事,而是反问道。 “你家的老祖宗,谁啊?” 叶檀也跟着反问道。 “你大胆,竟然敢如此放肆,看来是嚣张跋扈的过分了。” 窦燕山什么时候遇到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不由得直接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他此时已经将所谓的礼节给忘记了,和他说话,不需要什么礼节。 “裴先生,这货谁啊?”叶檀却没有被如此庞大的一个人的身躯给吓着了,反而疑惑地看着裴矩问道,最近自己是不是命犯太岁了,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找自己啊。 窦燕山听到他竟然敢喊自己这货,不由得怒火中烧,刚要动手,却听到裴矩的话,忍不住鼻腔了哼了一声,面色不好好地看着自己。 “这人是窦家的窦燕山,人家今年别看年轻,可是在江南已经做到很不错了,你啊,你,人家只要是以后给你留一点好处的话,你就这辈子受用不尽了,还不快点拜见?”裴矩的话里面有点调侃的味道,可见这个老家伙也是有点音乐细胞的,可惜的是,叶檀是什么人,是穿越者,是有脾气的人,对于这些所谓的古人,你给我礼貌,我给你规矩,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翻脸了。 “哦。”叶檀似乎根本就不认识,然后就在窦燕山刚要说话的时候,他猛然抬头,看着他,似乎很激动的模样。 “难道你就是那个?” “哼。”窦燕山自然是不屑地和叶檀多说一句话了,只是哼了一声,眼神里都是不屑,而窦老头也跟着笑呵呵的模样看和这里,只有李渊总觉得叶檀像是在做一个逗狗的人一样。 “看来你是知道他是谁了。”裴矩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快点去参见,你啊,你,也不知道多少年获得的福气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十二岁的时候出门拿着一块价值十贯钱的银子被人用一个甜饼骗去的人那个甜饼公子啊,我想起来了,真的是失敬失敬啊。”叶檀温柔地表示自己真的是想起来了,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可以让人觉得愉悦的地方,窦燕山嘴里就蹦出了一个字,“你!” 这件事呢,还要从窦燕山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因为是大家族,当时的时候,国家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窦家也算是非常有势力的一个家族,对于孩子们的教育自然是不会松懈的,所以窦燕山之前一直都在家里读书,没有出来,结果那一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出来了,结果饿了的时候,真的是扛不住了,就被街边的一个卖饼的人手里的饼给吸引了,后来竟然被人骗了,一个甜饼最多一文钱,结果竟然变成了这么多,尴尬不? 自从那一次之后,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就成了窦燕山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的回忆,他想要扔掉,却不知道如何办,不过呢,这件事最后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谁敢提出来,后果堪忧哦。 “竖子只会呈口舌之快,非人也。”窦老头看到自己的孙儿被气坏了,忍不住开始拽词了。 “太上皇,不知还有什么事没有,下官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真的是太累了,这不,吃过饭之后,就更累了,若是没有什么是需要下官效力的,我能否离开?”叶檀却没有理会这两个东西,直接看着李渊问道。 李渊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是真的不想让叶檀走,因为接下来,过不了几天,就得发生大事,对于皇族的印象肯定是高高在上,可是叶檀一身清风的感觉,可不像是个可以将自己高高放在上面的人。 “其实呢,也没什么事,叶檀啊,这次你出去有什么收获吗?”李渊想了一会,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真的不知道,他是真的很厉害,还是真的老了。 “收获还是有点,只是……”叶檀迟疑了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既不是李世民的御书房,又不是刑部的大堂,更不是大理寺的监狱,自己来这里就是给李世民一个面子,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会说了吗? “吞吞吐吐什么,太上皇问你话,你敢不说?你不知道这是大不敬的罪过吗?”窦燕山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似乎他都比叶檀要着急呢。 “你是?”叶檀四处刚从睡眠之中醒来一样,看着面前的人问道,然后一拍脑袋道,“哦,哦,哦,你是甜饼公子啊?” “你,找死。”窦燕山这次可没有刚刚的风度了,直接就上手了,大耳刮子打算扇叶檀。 第一百五十一节 名声很好的世家的下落想法 人呢,这一辈子可能会被无数的人欺负,因为你活着可能需要成为别人的玩偶,活着碍了人家的眼,或者,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因为,资源虽然不少,可是想要占有的人却更多,这样的时候,你如果说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更多的话,说真的,非常的残忍。 窦燕山是贵族,先不管这个贵族的身份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留下来的,是当初的苟延残喘,还是助纣为虐,可是人家就是保留下来了,当初祖宗吃了多少苦,现在就会有多少的豪气冲天,或者说是戾气冲天,因为人在被压抑了很久之后,往往不容易消去内心深处的诡异的感情。 其实,这也是个悖论。 人不经历很多残忍和痛苦的事,是没有办法成熟的,也没有办法成长的,可是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总是会因为这些曾经让自己成长的事,让自己的内心深处留下阴影,这样的东西,就叫做得势便猖狂,没有办法压制的。 窦燕山的拳头很大,巴掌不小,所以这一巴掌抽过来,在空气之中充满了律动的味道,毕竟是这个世界上的贵人,琴棋书画会的,刀剑武功也是会的,否则的话,像是明朝的那种病恹恹的情况,是不太多的。 裴矩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是出手了,而李渊则忍不住喊道,“不可。” 在这里动手,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打某个人,而是打李渊的脸,他的脸虽然说已经被自己的儿子打的稀巴烂了,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地折腾啊。 要是在外面,有这样的人对待自己,以叶檀的脾气,肯定是让对方死定了,可是现在却是李渊的地方,如果自己动手的话,就会在第一时间被人扣上可怕的帽子,什么失仪啊,什么对君不忠心啊,有的时候,他总是会想中国文化几千年了,到底存在了什么,最后却发现只是在一个怪圈里打转,没有丝毫的办法。 叶檀的身体不见如何动作,就朝后退了一步,而窦燕山的巴掌很大,加上力气用的也比较猛,结果,没有打到,还差点将自己的腰给闪了,不由得更加怒视叶檀道,“你敢躲?” “你不是废话嘛,老子又没有受虐的倾向,为何不能躲?” 叶檀后退了一步之后,看着腰肢有点不舒服的窦燕山道,“我可以给太上皇面子,不计较这一次,可是你如果还如此的不讲道理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哈哈。”窦燕山竟然被叶檀的这句话给弄的笑出来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想要给我面子? “看来窦家是消失的太久了,竟然让一个小小的侯爷都敢轻视我窦家。”窦燕山的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论,这样的话可以说是让李渊难过的要死,因为当初就是跟随着他的消失,而让窦家消散的,现在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和窦燕山说话,他不由得脸色一变,道,“叶檀,你好大的胆子。” 叶檀却直接给李渊施礼道,“下官不知何处让太上皇不舒服了,还请明示,让下官以后可以注意绝对不再犯。” “你!”李渊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因为这件事的根子在李世民那里,你让对方过来了,对方就过来了,你让人家吃饭,人家就吃了,你让对方干什么,对方都干了,现在却说如此的话,就算是皇帝不讲理,也不能如此吧。 “嘿嘿,你一个小小的侯爷,如此和太上皇说话,就是大不敬,就应该被拉出去处死。”窦燕山诡异地看着叶檀道,“粗鄙的村夫,你真的以为这里就是你的乡下松洲了吗?你的胆子太大了,来人,将他拉下去打死。” 左海一直都窝在后面,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跑出来,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将叶檀拉下去。” 裴矩和窦老头似乎都晕过去了一样,他们忘记了很多事,没有说话。 李渊也没有说话,而叶檀却似乎吓傻了,根本就没动,当周边的内侍想要拉住他的衣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四周的人怒喝道,“放肆。” 这个声音里加在了些许的内力,将四周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全部给震得脑袋很晕,心神剧烈,一时不敢靠近。 “你竟然敢违抗命令,你死定了,你松洲的人也死定了。”窦燕山不仅不生气,反而带着一丝嘲讽的眼神看着叶檀说道,这小子,真的不懂得贵族之间是如何杀人和放火的吧,小孩子,可怜啊。 “是吗?”叶檀却轻轻地拍了拍衣袖,然后转身看着李渊道,“启禀太上皇,下官敢问,可有违禁的地方?” 李渊的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说话,这种事,还真的不好说,说你有,你就有,说你没有,你就没有,很多东西弹性太大了。 “我说你有,你就有。”窦燕山随意地说道,似乎将叶檀当成了笼子里的小鸟了,随意地折腾。 “是吗?你是什么人?”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样,反而让窦燕山觉得自己真的是存在感太低了,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无敌了? “窦家窦燕山。”窦燕山却不在乎这个,你不是牛嘛,我就看看你如何做。 有的时候,压垮别人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的地位和身份。 “你有什么官职?”叶檀接着问道。 “这……”窦燕山说也搞笑,竟然没有丝毫的官职在身,都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都说自己经营了多少年,可是你就是没官职,没有官职的人,除非有爵位,否则就是平民。 “我不需要。” “哦,那你是什么爵位?”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你如果不说话的,人家不当回事,因为有个词汇叫做约定俗成,只要是有你这样的身份了,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说,上级领导没有直接告诉你如何做某些事来帮助自己家的亲戚,可是却可以通过这么一段话来让你帮忙:那个谁谁谁不太争气,这些年也没做出什么事来,不过都是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好像帮忙才可以进步嘛。 这段话多好啊,多有深度啊,其实呢,狗屁不通,就是让你去帮助他,同时,却没有办法抓住领导的小辫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小子,别以为有个小小的松洲候的爵位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窦家就算是没有任何爵位,都可以让你去死,你信吗?”窦燕山大家族的那股子牛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毕竟,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那。 “是吗?如此厉害,你窦家是什么样的身份,竟然可以踩踏我大唐的律法?”叶檀此时突然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冷冷冰冰的魏征模样,似乎现在窦燕山不是什么贵族,而是一个囚犯。 “我窦家是太穆皇后母族,怎么,不能训斥你吗?”窦燕山得意地说道,这小子,真的以为皇帝嘴里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不是骗人的吗? 可是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大唐每年死去的贫民之中被贵族欺负死的,为什么比贵族自己找死的要少那么多呢? “哦,原来是太穆皇后母族,失敬,失敬,可是我听说,太穆皇后母仪天下,恪守妇道,勤俭持家,做事有理有据,你如此说话的人竟然还说自己是太穆皇后的母族,如何让我这么一个朝廷的命官相信?” “我不需要你相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质疑其大唐的太穆皇后的母族来了,你好大的胆子,就凭借这个,我就可以直接杀了你,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你信吗?”窦燕山得意地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自己是什么人啊,弄死点人,算个屁啊。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没有官职,没有爵位,就算是只是一个小吏,也可以问你,你是平民,你知道吗?现在我问你话,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的话……”叶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渊一眼,发现他毫无反应,不由得心中窃喜,因为如果真的让他说话的话,到时候李世民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可能会对自己动手。 “否则如何?你一个贱民,还打算对我窦家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动手吗?我看你是不是外面杀人杀习惯了,现在竟然敢对皇族后裔下手,你的胆子太大了,叶檀,你是想要造反吗?”窦燕山的嘴巴狠毒,其实呢,也不是很毒,因为在他的心里,这就是正常的事而已。 “在大唐没有贱民,只有贱人。”叶檀却丝毫不在意斗嘴,在这方面,他可是谁都不服的,就算是李世民他都不服气,人呢,就是活的这么任性。 “你说谁是贱人?”窦燕山果然是个奇怪的人,他说别人可以,别人说他不行。 “我爱说谁就说谁,和你有关系吗?刚刚不过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一直让着你,怎么,觉得自己无敌天下了,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的不一样了?”叶檀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朝前踏了一步道,“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如果胆敢再动手的话,你就来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的脾气不好,我的也不要,如果再动手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走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帅气的人,眼神如冰,渗人的很。 窦燕山竟然被他的眼神弄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发现自己这么做,非常的没有脸面,就忍不住再次动手道,“我今天就看看你如何不给我面子?!” 这次的巴掌更加的狠厉,因为他的脾气就是如此发作的,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他对面的人是个什么人了。 叶檀一把抓住了他的巴掌,然后看着李渊道,“太上皇,他这算不算是违反朝廷规矩?” 在过去,民告官,就算是你是对的,对方是错的,你都得倒霉,而且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不倒霉。 何况,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燕山,放手。”李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怕死,他的这种怕死不是说,他自己怕死,而是说,他担心身边的人死去,自从叶檀出现在大唐的朝堂上之后,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可是这些事虽然奇怪,却是对大唐有好处的,而对于窦家,李世民的印象是不好的,因为他们和汉朝的那些窦家的人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加上和李渊的关系过于亲密了,他自然是会忌讳的。 “太上皇,他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竟然敢如此对待孙儿,我不服。”窦燕山却没有被放开,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想要通过另外一只手来收拾叶檀。 “叶檀,不可。”裴矩却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了,能够忍到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而当窦燕山的动作如此的不讲究的时候,他恐怕也没有办法讲究起来了。 可惜,他的这句话没用。 叶檀的另外一只手宛如一只串花的蝴蝶一样,在他的手快要落在自己的脸上的时候,忽然缠绕了几分,然后一把抓住了窦燕山的手腕,猛然一用力,咯噔一声,窦燕山的惨叫声在宫殿里显得非常的刺耳。 “啊……” 叶檀放开了他的手腕,然后窦燕山就躺在地上惨叫,而窦老头却第一时间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却发现窦燕山的两个手腕全部都断了,不由得抬头怒视叶檀道,“你胆敢如此放肆,扭断了燕山的双手。” “要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你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叶檀却丝毫不让步地看着他问道。 “你!” “叶檀,你怎可以如此?”李渊等了一会才来了这么一句话,特别是窦燕山被拉下去治伤了之后,他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拖沓啊。 “启禀太上皇,下官在维护大唐的律法尊严啊。” 叶檀一脸萌萌滴看着对方,让李渊不知道说什么,而一边的窦老头则怒视叶檀道,“老夫不管什么大唐的律法,你竟然竟然敢扭断了燕山的手,我也要扭断你的手。” 第一百五十二节 名声很好的世家的下落想法 看热闹的人,有的时候可能就会变成被人看热闹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叶檀是不会去看热闹的,太危险了。 可是当窦老头看着裴矩问道,你如何说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呢,混成精的人,可都不是傻子。 “窦老头,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说这个叶檀做事稍微鲁莽了一点,可是他毕竟是军中人,这样的事也可以理解,可是这个燕山虽然平时看着挺有态度的,可是今日他却做的不合适了。” “我孙儿什么地方不合适了?”窦老头真的是想不出来啊,所以这句话问的时候看的人是李渊,似乎很悲伤的样子,多少年了,不都是如此吗? “我大唐建立起来,除了无数的勇士和才子之外,还有的就是大唐的秩序不能乱,一旦是乱了的话,就很容易出事,现在叶檀纵然有无数个不是的地方,他毕竟是松洲候,松州刺史,就算是这个官这个爵位很小,依旧是大唐的皇帝陛下敕封的,而燕山是窦家的人不错,可毕竟是个白身啊,如果是平时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大唐刚刚建国,大家都在竭力地维护这样的秩序,他却用一个白身去攻击一个官身,窦老头,你觉得这样的结果会如何?” 裴矩虽然也是和窦老头说话,眼神却看着李渊,里里外外地告诉他,你虽然已经不是皇帝了,可你不要忘记了,这个天下还是你李家的,如果这样的事都可以乱来的话,以后怎么办? 难道让官员走在大街上被人欺负吗? 这样子会毁掉千年的道统的,你不知道吗? 要不,怎么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呢,他总是会让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却不会主动去做某些事。 “这件事先如此。” 过了一会,李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叶檀以为自己就可以滚蛋的时候,却听到李渊接下来的话,差点跳起来了,这算是什么啊。 “叶檀,朕知道你有本事,那么,你伤害燕山的事就不可以如此简单地放过了,不过呢,你如果可以告诉窦老头你如何帮助裴矩活下来的办法,朕相信,他会放过你的。” 李渊这句话有两个目的,一是不得罪窦家,二呢,也算是为了一个叶檀一个台阶吧,毕竟,窦家的势力极大,到时候要是派人暗杀你如何? “当真?”叶檀却似乎听到了最好的答案了,忍不住反问道。 “若是真的有用,老夫可以保证。”窦老头的话其实就是放屁,大家族的保证太多的时候都是扯淡,因为万一有什么特别的好处的话,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所谓的承诺给撕毁了,而且是毫不留情。 “可是,太上皇,本侯虽然只是个小地方的侯爷,可毕竟也是侯爷,在长安不大,也不太小吧,竟然被一个白身给欺负了,如此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虽然现在这里只有几个人,可是这种消息肯定会被传出去了,现在我是受到了欺负了,然后我还得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对方,让对方来原谅我,这不是一件很扯的事吗?”叶檀委屈地看着李渊问道,这样的事,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可以接受,你欺负了我,然后我正当防卫之后,你却要求我对于你的伤害进行赔偿,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其实,是有的,大家族的地位和他们身后的人脉就是如此。 “我窦家难道不能让你这么做吗?”窦老头冷冷地看着叶檀道,然后窦燕山就被人带下去医治了,不过呢,叶檀的手法如果是个人就可以做到的话,那么,以后可就没有办法了,所以他不在乎,而是看着都老头道,“在大唐,本侯除了陛下,太上皇,和大唐的律法之外,其他的人我都不在乎,怎么,你窦家特殊在什么地方?你窦家的传承的时间长?有谢家的长吗?你窦家的钱财多?有王家的多么?你窦家的读书多,有孔家多吗?” 叶檀的反问让窦老头差点气的晕过去,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潜规则吗?你竟然将自己的家族和那些传承了多少年的家族混合在一起,他的胆子真的不小哦。 “我窦家虽然只是已经没落的家族了,虽然太穆皇后已经仙逝了,可是窦家也有自己的骨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视的,叶檀,我问你,你真的有延续生命的办法?若是有的话,交出来,我不仅可以保证不在追究你伤害我孙儿的罪责,还会给你一个金灿灿的前程?如何?” 大家族的人总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说话的时候就像是施舍一样,让人皱眉,不过过去的人都习惯了这样的事。 可是叶檀不会习惯啊,将自己当成猴子一样地玩了一番,然后再来这么一句话,你觉得你是什么人啊? “你有病。”叶檀却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自己这次出去查李承乾的事,本来就得罪了很多人,加上之前和那些大家族打赌,自己获得的利益更多,却不一定能够拿回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所谓的保证就是个鸡肋,自己不管是如何做,都没用。 “你大胆,放肆,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窦老头虽然看着身材不够高大,可是坐在那里,一发火就真的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巍峨,让你胆怯。 “你既不是我的长辈,又不是朝堂的官员,你凭什么在我这里大呼小叫的?我是大唐的侯爷,你是吗?”叶檀冷冰冰地回复道,这个人,是不是觉得大唐没你不行了啊? “你,你……”窦老头说到这里的时候,气的脑袋上面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不过呢,不愧是大人物,很快就消散了自己的心思,转身就看着李渊道,“太上皇,看在同是太穆皇后一脉的份上,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窦家现在已经被人如此欺负了,以后还不得直接被灭了?” 人呢,到底无耻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让你这么的郁闷,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李渊一方面对于太穆皇后心里有愧疚,另外一方面,却也不想提起那个时候的事,因为他在太穆皇后死掉之后,就干过很多荒唐事,单纯从找女人方面就是如此,所以当看到窦老头这个也算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的模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烦意乱,一拍桌子,看着叶檀道,“你就告诉他。” “启禀太上皇,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而是这个东西是我师门的秘密,我师父曾经说过,救一个人的话,我就得减寿十年,当初为了救治裴矩大人的时候,我已经减去了十年的寿命了,现在还让我救一个刚刚还对我无礼的人,这个,如何使得?我虽然现在还年轻,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叶檀直接将借口就想好了,你不是要我的秘密吗?那我就用我的师门来堵住你的嘴,你不是牛气吗? “这个……”过去的人的宗族想法极重,同时,师门很多时候和家族差不多,特别是师父,他更加是带着父亲的光环,和现在的老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过去去找老师,虽然也要给学费,叫做束,可是呢,你如此真的成为某个人的弟子的话,你将获得这个老师的学识,人脉以及万一这个老师还没有孩子的话,你甚至于可以继承这个老师的家产,而现在的老师就算了吧,你想的美,遇到负责任的人还好,遇到不负责任的,什么倒霉事做不出来。 “那你为何要帮助裴矩?他比我窦家强在什么地方?”窦老头却觉得叶檀在胡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可是他更加不知道的是,延续人生命的办法,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就翻脸了。 “因为当初在松洲的时候,我叶家村很贫困,而得到了已故的松洲刺史裴元的帮助,否则的话,村子里的人恐怕早就全部饿死了,这样的大恩难道不能用生命去报答吗?”叶檀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却让裴矩都觉得奇怪了,当初裴元对他们可不是一定要好的,自己和他之间也不过是交换,可是现在却不能说不是的,否则的话,万一自己又一次死掉的话,人家不管了,怎么办? “你。”窦老头想通过李渊的权利让这小子屈服,结果人家不理会,他想通过窦家的那种隐形的势力来让对方屈服,依旧没有什么用,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也就一般了。 “那你师父呢,我直接找他去了。”窦老头发现叶檀就像是一个铁疙瘩一样,竟然无处下嘴,算了,还是找他师父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你不停地逼迫我,让太上皇破坏大唐的秩序来要挟我,因为你窦家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风光来压迫我,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啊?”叶檀最后一句话猛然提高声音,声若炸雷,将他面前的桌子都给震动了,然后碎成了一片了,然后抬头看着他继续说道,“要不是陛下仁慈,太上皇对你们念及旧情,你们现在应该都在监狱里待着,还敢在这里给我撒野?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够高贵在什么地方,我给你们脸面的时候,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叶檀的脖子处都将青筋蹦出来了,似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虽然裴矩对于他了解不多,可是知道,一旦叶檀发火,很多事都会出问题,这个似乎是一种定式一样,所以,赶紧站起来拉着叶檀的手道,“你这孩子,发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告诉他吧,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或者说是给太上皇一个面子,小小孩子,这么大的戾气,对身体不好的。” 被裴矩一拉着,同时在他的手心里写着忍的字样的时候,叶檀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将这里都弄塌了的话,到时候只能亡命天涯了,因为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那好吧,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师父去了什么地方?”叶檀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看着窦老头问道。 窦老头这个时候还拿捏着架子呢,故意哼了一声,不理会。 裴矩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老东西还在那里摆架子,不由得怒喝道,“窦老头,你真的不想知道的话,那么,我可就走了,叶檀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侯爷,可是他这次出去参看太子殿下被刺的案子,还没有给陛下回复呢,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和你纠缠。” 李渊看着这群人的动作,一时间也看不明白了,只能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 听到裴矩的话,窦老头才发现这个人可不是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些金钱和美色的那些人啊,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这样的人其实就不应该存活在大唐时代,古代都不行,因为连皇帝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你真的会告诉我?”窦老头在事情到了跟前,反而有点疑惑了,这小子能有这么好说话嘛。 “问不问吧,不问,我可要走了,困死我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困,所以,他现在很想睡觉呢。 “那你师父在哪,我现在去问他。”在生死之间,还是选择生吧,不过呢,他似乎忘记了,当初平阳公主叶檀都没有救,你一个快要将脖子埋进土里的老东西,还对自己如此的不客气,你想什么呢? “死了。”叶檀的回答总是那么激动,让人在天空中飞翔,然后摔在地上,真的是难过啊。 “什么?”窦老头忍不住怒视他,这算是什么答案,“叶侯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我师父如果不死,都得九十多岁了,你觉得以你的身份,他会用自己的命来救你的命?”叶檀觉得这人就是个奇葩啊,你觉得那么大岁数了,还会帮你吗? “那他现在葬在什么地方?”窦老头还是不死心啊,因为这件事,对于窦家来说太大了。 “师父去世了之后,就让我将他烧了,然后随风散去,说是他老家是西面的,想要回家,可是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随风而去吧。”叶檀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死去的师父,眼神微微阴暗了不少。 “你!”窦老头觉得这小子就是侮辱自己,这样的答案,谁会相信啊? “啊……”窦老头忽然一张嘴,喷出一口血,然后直接躺在地上,他本来就是身体有病,这下子更加的有病了。 李渊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外面的声音,“启禀太上皇,陛下诏见松洲候叶檀。” 第一百五十三节 父亲管儿子(1) 李世民的这个命令下的非常准时,不过呢,就在叶檀认为自己可以活着出去的时候,李渊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呢。 “既然皇帝喊你,你就去吧,你这种续命的方式,虽然朕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却不能告诉太多的人,否则的话,你的小命不保。同时,虽然你不会轻易地用这样的办法来给人续命,可是皇帝是你的干爹,你可以要好好地照顾他,不要让他太累了饿。” 李渊虽然是个过期的皇帝,可是依旧是皇帝,他对于李世民是害怕,但是呢,却又担心和关心,这种奇怪的情绪就是这么简单的缠绕着。 “臣,遵旨。” 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的气味,真的很不好闻。 而已经似乎没有了半口气的窦老头却缓缓地醒过来,抬头没有看到叶檀,只是看到了太上皇和裴矩的时候,忍不住哭了起来了,“太上皇,老头子不是怕死啊,不是怕死,可是自从陛下继位以来,我窦家已经日薄西山了,若是老朽也死了的话,那么以后窦家就真的完了,所以,恳请陛下看在太穆皇后的面子上,一定要救救老朽,救救窦家啊……” “哎。”李渊不想听到太穆皇后的任何资料,可惜却没有办法躲开,最后只能小声地安慰道,“再找机会吧。” “机会,我还有机会吗?”窦老头从李渊的话里听到了一个词汇叫**莫能助,可是他却真的不能死啊,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这些年花费了多少心思才爬上来的位置,就算是为了家族,自己也不能死啊,如果死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肯定会变成小弟的,从下面爬上来的日子,他是不想过了。 叶檀走出李渊的宫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西斜了,从现在的时间来看,差不多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了,冬天的时间比较短,所以,此时已经可以看到了一些太阳的余晖了。 金红色的余晖落在红色的皇宫墙上,还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可惜的是,那个来传旨意的人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等他感慨人生。 “叶侯,今日陛下似乎有急事,还请速速跟小的来。” “好吧,走吧。” 人走在阳光之下,冬天的风也跟着硬起来了,但是很舒服。 而此时的御书房,李世民正在喝茶,不当皇帝不知道当皇帝的苦,很多人都以为当皇帝就可以美女随便玩,日子照样过,可是从他的这几年的样子来看,玩女人不过是抽空的事,大部分的时间都得放在政事上,否则的话,以魏征为首的人呢就会疯狂地过来和自己聊天,然后天下的那些人就开始思考皇帝到底在忙什么,是在一天吃十几只羊呢,还是拿着金子做的锄头干活,反正呢,各种难听的话就来了。 李世民是个明君,但是呢,更是个俗人,他真的一方面想要成为皇帝做出千古的帝业,让自己名垂千古,另外一方面又害怕这个世界会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杯茶,喝的他竟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得不说,明君是真的很累啊。 叶檀这次出去,收获肯定不小,可是他不担心他没有收获,而是担心太有收获了,这个世界虽然说皇帝是老大,可是很多时候,真的不是老大啊,这样的感觉,让他总是会有错觉。 天下安定,来自黎民百姓,天下贪婪,来自官员,天下不安,来自世家大族。 他不是不懂,因为当初李家出太原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否则的话,凭什么靠着一点点的实力就可以称霸太原啊,很多事都不能推敲的,特别是所谓的名臣圣祖之类的,一旦推敲的话,就会发现什么地方都有漏洞,而有些人为了让这种现象好看一下,总是会找很多理由去补充。 比如说,诸葛亮的蜀国,很多人的想法就是,之所以诸葛亮没有让蜀国统一全国,不是因为他的本事不够,而是因为蜀国国力不行,而魏国太过强大了。同时,蜀国地处偏僻之地,而魏国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大难,所以诸葛亮就算是有神人之本事,也是不行的。 可是这句话却充满了讽刺,一个人有神鬼之能,本事超群,做事没有缺点,怎么可能不行呢? 别人做事不成,说是怪自己,不能讲究客观原因,但是呢,一旦用在了所谓的高人的身上,就会找无数的理由给他们开脱身上的缺点。 这就叫做,当那个什么,还要有牌坊。 现在的李世民其实也有点这个味道,他不是担心叶檀查不出来,他担心对方查出来,而自己对于他们那些家族的看法,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所以,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是,这件事却又不能压下去,因为一旦压下去,后果更加的可怕,一个太子都可以随意地刺杀,后果堪忧哦。 “启禀陛下,松洲候叶檀到。” 一个内侍用一种特有的声音,传来了。 “传。” 李世民没有动,而是用茶杯盖子轻轻的刮了几下茶碗,淡淡地说道。 “臣,松洲候叶檀,参见陛下。” 叶檀一走进来,就带来了一阵冷风,让李世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些,但是呢,看着他很认真地给自己行礼,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来一句,“平身,赐座。” 叶檀很老实地坐在那里,看着一身黄的李世民坐在自己的对面,正在那里喝茶,不由得愣住了,这个动作几个意思啊,这算是什么事啊,你有事就说,我还要回去休息呢。 过了好一会,李世民还是一句话没有,叶檀忍不住了,自己才十来岁啊,就在这里陪着你浪费生命,合适吗? “敢问陛下,不知道诏我来,所为何事?” 李世民手里的茶碗早就没水了,听到叶檀的话,才抬头看着他道,“哦,是叶檀,来啦?” 叶檀虽然很想要翻白眼,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微臣在的。” “嗯,这次出去感觉如何?”李世民的这个问题很有深度,不知道是问套海镇的事还是问其他的事,不过呢,叶檀认为应该是其他方面的事,不由得回答道,“这次出去,让微臣大开眼界。” “哦?你有什么见闻?”李世民将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有人过来换茶水,他似乎很享受这个。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见闻,只是能说的只有一件事,我大唐,真的挺乱的。” 看着李世民装模作样的样子,叶檀的一句话,就让人家差点喷血,这个怎么回答啊,都是在夸奖大唐如何如何的好,你倒好,竟然说这样的事,让李世民不由得咦了一声道,“何以见得?” “这次微臣出去,本来只是想找找凶手,可是经过这一路之后,却发现,遍地都是凶手啊,真的是太可怕了。”叶檀感慨了一句,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口渴了,看着李世民很舒服的喝茶,不由得问了一句,“陛下,能否给微臣一杯茶,刚刚在太上皇那里吃了饭,真的是有点咸了。” “哦?你想要喝茶?”李世民忍不住反问道,你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来,还想要喝茶? “嗯,是的,微臣虽然对于太上皇那里的厨子不喜欢,可是为了陛下的脸面,还是将他们的东西给吃了,说真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滴,感觉像是打死了卖盐的一样,很咸的那种。”叶檀一句表忠心的话,却差点让李世民喷血了,你这个算是什么事啊,为了自己的面子在自己的父亲那里吃了一顿饭,然后跑到我这里喝茶,还说太上皇的不是,你胆子太大了吧? “朕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了呢,你就想要喝茶?”李世民调侃地看着他问道,你小子,想什么呢。 “陛下,虽然微臣说的都是实话,也算是给陛下赢得了一定的脸面,可是得罪太上皇的话,微臣就说了几句,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真的,而且微臣口渴的厉害,太上皇没事放那么多的盐巴干什么,渴死我了。” 听着叶檀在那里不停地说着太上皇的不是,他有点挠头,算了,小孩子嘛,受到委屈总是会说几声的,在叶檀的前世,他的老板不给他涨工资的的理由就是,他太过憨厚,竟然不会多说话,这样的理由就将他的勤勤恳恳全部给压住了,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太过奇葩了点,可是却实际生活之中真的发生了。 “给他一杯茶。”李世民不喜欢任何和李渊有关系的消息,这会让他有负罪感,可是呢,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不让自己的父亲这么早死掉,因为死的太早的话,自己身上的罪名就会再加一个。 喝了一口不算是好的茶叶,叶檀的嗓子舒服了不少,然后抬头看着李世民道,“陛下,不知叫微臣来所为何事?” “你说呢?”李世民却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人不舒服啊,就好比你有了大功了,皇帝问你,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大爷的,这句话怎么回答啊,你说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皇位,你给吗? “微臣德薄才缺,实在是想不到,还请陛下明示。”叶檀的话配合着他那温柔的嘴脸,李世民真的很想给他一记耳光,你德薄这个倒是真的,可是你读书那么多,难道没有才吗?你要是没有才的话,老子早就找人收拾你了,你不仅有才,而且有大才,这样的人却在自己在这里装死狗,几个意思? “你可以猜猜。”作为皇帝,就要有身份,有想法,不能让人看穿了。 “微臣笨,猜不出来。”叶檀才不会上当呢,要是真的踩中了,自己到时候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呢。 “你真的可以猜猜。”李世民似乎和叶檀说上绕口令了,这样的话真的非常的无聊啊。 “微臣真的不会猜啊。”叶檀一脸害怕的模样,让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手里茶碗放在桌子上道,“叶檀,真没有想到你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这次出去,捕快伤了好几个,那些其他的人死了不下于五百啊,怎么,还没有将你心中的戾气给消磨了吗?怎么还要再死五百人,你才心甘吗?” 叶檀抬头看着李世民,发现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帝开始走远了,这明显是个皇帝啊,虽然他已经是个皇帝了,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人家真的就是个皇帝,而且做事方面绝对会让你不舒服的那种。 “微臣只是奉命办事,不敢居功。”叶檀还是不要和他废话了,皇帝发火,胆气十足啊,这样的人都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自己的儿子。 “怪不得你当初出去查案的时候要了朕的手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的,叶檀,你好,好大的胆子。”李世民冷若寒冰一样的眼神让这个本来还有点温度的御书房,一下子就冷了很多,四周的那些时刻维护李世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皇帝一发火,倒霉的人机会有一堆。 “微臣为朝廷办事,讲究的就说一个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其他的宵小之辈,污秽之语,狼子野心,都不过是寻常的旁门左道而已,只要是能为了大唐好,只要是可以保证大唐的江山社稷,微臣受的委屈不算什么,陛下不比为微臣感到委屈,微臣甘之如饴。”叶檀一脸浩然正气地看着李世民说道,为了这个江山,为了大唐,他什么都可以奉献出来,而且属于在所不惜的那种。 “你。”李世民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的会扣大帽子,这个帽子一下子,就连他都不好意思直接说什么,因为维护大唐的江山错了吗?维护江山社稷错了吗?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错了吗?没错,一点错都没有,可是你如此的语言和行为,为何真的是看不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正大光明呢,总给人蝇营狗苟狗的感觉。 “无耻。” “多谢陛下夸奖,为了大唐的江山,微臣就算是牙齿去全部都掉光了,也不算什么,就算是每天只是喝粥也可以,只要大唐江山万世永固就好。” 叶檀一副我就是如此忠心的模样,让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可以如此的无耻。 第一百五十四节 父亲管儿子(2) “滚,现在就给我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李世民发现自己和叶檀不能在一起相处,因为如果时间一长的话,自己非得被他给气晕了,或者恶心死了算。 “多谢陛下关心臣下,臣下这就回去休息。” 叶檀躬身施礼之后,转身就跑了,这个地方,他可没有多余的兴趣继续待下去。 等到李世民缓过神来,叶檀已经不见了,他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叶檀一溜烟的工夫竟然跑出皇宫去了,听说是去随缘了,这孩子是累坏了,可是这个态度让他不舒服啊,难道老子就是老虎吗? 他是有心将他喊回来,却也知道这小子真的很辛苦,算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过了一会,快要到了晚上的时候,李世民在和长孙皇后吃过饭之后,回到了御书房,然后拿起朱笔打算批阅奏折的时候,忽然想了一个事,就对着空气说道,“来人,将左海喊来。” “诺。”空气之中很快就传出话来了,然后很认真地回答。 李世民虽然知道李渊的宫殿里发生的事,可是却不知道的非常的多,所以,他需要知道一些事,而这个左海,虽然是李渊的人呢,可也是李世民的人,至于说到底是谁的人,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可以给对方消息,谁会管你是什么人啊? 左海来的很快,在御书房,他是没有资格坐着的,只能跪在那里,听着李世民的问话,不过这人的脑子也算是灵活,将整个场面都说了一通,重点是窦老头的求生的**,最后没有被满足。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续命一说?”李世民对于这个很感兴趣啊,因为如果自己到时候不行的话,可以想办法让叶檀帮忙续命,一次五年,一次十年的,自己不知不觉就可以活到两百岁呢。 “此事,奴婢不知道,不过听说,裴矩本来应该是活不过今年的,可是他现在看着却比以前硬朗了很多,看来是有可能的。”左海不敢在这里直接说叶檀的坏话,可是他的这些话里的意思却可以告诉人家,我可能真的说了坏话了。 人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夸奖,有的时候是咒骂,到底是夸奖是为你好还是咒骂是为你好? “难道当初叶檀所谓的可以救助丽质就是这样的办法?”李世民的发散思维还是挺厉害的,当初叶檀说了,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救助不了李丽质,可是,这句话不对啊,后来的长孙皇后发病了,不也是他救助的吗?看来,这小子藏了不少秘密,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需要的话,就算是将松洲给屠掉了,可能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在乎,因为他才三十岁左右,怕什么啊? 左海不知道李世民如何想的,不过呢,他知道,今日的事过后,可能天下的人都知道叶檀有如此的本事了,那些打大家族里的老东西很多啊,很多人为了续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自然也会对于叶檀更加的关注了,这样的一个人,只要是被人关注了,结果都不太好,不管是捧杀还是践踏,都是好事,自己只是个宦官,李渊对他不错,李世民对他也不错,所以他到底效忠谁,还真的不可说呢。 “嗯,你下去吧,此事不可多外说出去。” 李世民一摆手,他就说话然后离开,可惜,他离开了,李世民却没有任何的心思看奏折了,脑子里总是会闪过两位皇帝:秦始皇和汉武帝,这两个皇帝在历史上对于长生的追求可以说是青史留名啊,可惜,都是臭的名声,可是如果他们身边真的有叶檀的这样的人的话,那么到底会怎么做?将他们一家子都养起来,然后让这个人帮助自己,还是其他的,他不知道,可是自己的手竟然有点颤抖,这小子现在天天去外面,万一要是死了的话,怎么办,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对了,现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是最好的,这样子的话,万一自己什么时候需要用,就可以拿来用啊。 松洲的人都在那里,这小子在乎的事和人都在,所以,他不着急。 “来人。”李世民想了一会,对着外面喊道。 一个内侍走过来躬身跪下道,“陛下。” “松洲候叶檀秉承太上皇旨意,三天后,到皇宫里执勤。” 李世民的这句话似乎就将叶檀以后想要出去的路给堵死了,如果说是一个做事很大度的人可能不在乎,可是如果是一个是志在四方的人的话,结果可能会非常的可怕,因为这样子就算是圈禁啊。 内侍根本就疑惑地回答道,“奴婢领旨。” 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李世民却心烦意乱地了一下道,“明日早上再去宣旨,今晚太晚了,这孩子太累了。” “诺。” 内侍的离开,让李世民内心深处更加奇怪的在想,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呢? 而此时的窦家长安大宅的客厅里,却是一片狼藉。 窦燕山也在其中,不过他的双手早就被一些木板包裹着,因为全部断了,至于说以后会不好的话,就不知道了。 窦老头将客厅里砸了一个稀巴烂,这是他醒过来的干的第一件事,自从被人从皇宫里送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昏迷,当时刚刚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以为他死掉了,胆子都要吓掉了,老头虽然肩不能挑,可是却可以做出一些威仪的事来,可不能死了。 “这个挨千刀的叶檀,真的是该死,竟然敢如此对你,我们窦家和他们不死不休。”窦燕山的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雍容华贵的妇人,只是嘴唇比较薄,今年四十多岁了,气质不错,眼神却有点凉薄的感觉,而嘴巴里的话更加的如此的嚣张,她虽然不是世家里的人,可是却也因为如此,能够嫁到窦家,这个脾气自然是不小的,而另外一个一身青衫,身体有点单薄的男子,应该是窦燕山的父亲,窦贵,这是个读书人,胡须整理的很好,黑如墨一样,只是这个眼神呢,却有点阴霾的感觉,他没有说话,可是已经用自己的眼神表明了态度。 客厅里还有一些人,都是窦家的有身份的人,有的是害怕窦老头死了,有的则是希望窦老头去死,所以,这个人生百态还是很自在地存在的。 “要不要,我们找人去随园将这个叶檀喊来,他竟然如此对待我窦家,就算是没有爵位,可是也不是他一个小地方的土包子可以得罪的。”另外一个一身华贵衣衫,面相极好的男子,轻声说道,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不高兴,这人是窦家的现任家主窦魁,虽然实际的权利不在他的手里,可是毕竟是家主,该有的态度还是需要的。 …… 一堆人,有两堆的主意,所以,就说的更加的欢实了。 而精神好了不少的窦老头却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反而更加收敛不了脾气了。 他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座位上之后,看着在座的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想法,不由得怒喝道,“都给老子闭嘴,都是在说废话,那是陛下的臣子,你们真的以为靠着窦家的威压人家就会过来吗?如果可以的话,之前在太上皇的宫殿里,他就屈服了。连太上皇都办不到的事,你们谁可以,你说说,窦贵,窦魁,你们谁可以?如果觉得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那个随园也不远。” 一句话下去,刚刚还在那里出馊主意的一群人,连就闭嘴了,因为有些事,可以说,但是呢,却不能做,因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和胆子。 而窦老头看到这一幕,反而更加的生气,这些年窦家之所以没有出几个当官,一是为了避嫌,因为太穆皇后的原因,自己是外戚嘛,可是他们以为以后会从李渊那里得到,可是李渊这个人太不争气了,竟然直接被自己的儿子给推翻了,于是,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真的恼火啊。 因为没有人帮忙,所以,最后的结果却是发现无人可用,他之前还想要矜持一下,可是现在却发现矜持压根没用,因为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更加不喜欢这个母亲一族的人,要不是窦家的人做事比较低调的话,后果很可怕的。 “窦魁。”窦老头虽然生气,可是他还有其他的事要问。 “老祖宗。”窦魁直接站起来,对着他躬身施礼,然后才说道,“不知道老祖宗有何事?” “上次的那个事,是否已经将尾巴收拾干净了?”他没有说什么事,因为这里的人还有一些是不能知道的,可是他却没有将这些人轰走,如果说家里没有李世民的探子的话,他是不相信的。 “老祖宗,没有任何的问题,我早就将事情给处理了,就连知道的人也都不知道了。”窦魁别看人比较温柔,一副君子的模样,可是当上了家主之后的人是没有这方面的资格的,因为你不心狠手辣,是没有办法当好一个家主的。 “这样子就好,这个叶檀真的是个疯子,听说这次将无数的家族都给得罪了,难道就不怕得罪人嘛。”窦老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是呢,的确是个要命的事,因为这件事最终如何,怎么办呢? “嗯,是的,听说莫村的人死了不少,还有一些其他的势力派去的人,都死了差不多了,这个人真的敢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松洲出事吗?”窦魁的话说出来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这家伙做事真的非常的不顾及彼此呢。 “松洲不过是弹丸之地,他现在惹的这些事,以后那些人肯定是会报复的。”窦老头的话很有哲理,可惜的是,松洲早就被叶檀采用最可怕的特务的方式弄的铁桶一个,你想要掺和进来,你想什么呢? “这些都不重要,老祖宗,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窦贵看着自己的老祖宗和对方这么说话,似乎很开心的模样,不由得反驳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们还扯犊子,窦老头要是真的死了,一切都白忙活了,现在还去关心人家到底是不是会出事,你们真够可以的哦。 他的话虽然不太好听,可是却非常的实际,因为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窦家了,现在看热闹是不是早了点呢? “那如何才能让叶檀就范?”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最后都不行,金钱没用,权势也没有用,就连哀求的话,恐怕也不行,一个人如果不真心地去帮你的话,你不管做什么,人家都不会理会你的。 “当时裴家是如何做到的,我们效仿那个不就行了?”窦贵发现自己的老祖宗是不是都老糊涂了,什么脑子啊。 “对啊,问一下裴家的人不就行了?”窦魁这次倒是没有拆台,而是很高兴地说道,而窦燕山的母亲看到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被重视,这次竟然被重视了,也是脸上出现了一道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丈夫也是温暖了很多,刻薄的面相也温柔了很多。 窦老头这才想起来,对啊,既然自己没有办法从叶檀这里打开缺口,可是裴矩这里可以啊,虽然今日在李渊的宫殿里,对方没有帮助自己,可是自己和他那么多年的交情摆在那里呢,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自己就试着再活个十年,到时候窦家的各方面也都上了轨道了,自己也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而且如果真的知道了如何才能续命的消息之后,自己难道不可以一直活下去,人呢只要是活下去了,就会有无数个可能。 “窦贵说的不错,明日,就派人去请裴矩,不管他要什么样的条件,老夫都答应他。”窦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已经发现自己活一百年的样子。 可是窦燕山却不这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叶檀对自己的侮辱,不由得哼了一声道,“老祖宗,他对我如此模样,难道就算了?” “燕山啊,什么事都等到这件事之后再说,你放心,难道我会不顾及你的脸面吗?”窦老头的话里带着浓烈的杀气,让人明白,就算是叶檀将这个东西交出来,下场也很可怕哦。 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连平阳公主叶檀都不救,为何要救裴矩呢? 第一百五十五节 父亲管儿子(3) 清晨,阳光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头,外面的鸟儿还没有起来叫唤的时候,李世民已经醒了,将身边扒着自己身体的妃嫔推开,他喜欢女色,但是不喜欢除了长孙皇后以外的女人的感情纠葛。 这个只有十八岁的秀女,本来应该是贪睡的年纪,被李世民推开之后,刚要发火,抬头一看,却是一身疙瘩肉的李世民正坐在床边,不由得不顾及自己身上的衣衫就要起来给李世民穿衣服,却被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道,“退下。” 这个秀女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就直接从床上慢慢地挪到地上,然后也不穿衣服,就这么光着美好的身体就慢慢地后退,然后出了这里,虽然这里是她的地方,可惜,她没有资格在这里现在。 很快,内侍们就进来了,开始给李世民整理洗漱打扮,别看书上说的什么皇帝的容颜是怎么怎么地牛叉,其实都是在扯淡,不整理的话,早上起来和普通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因为你是人还不是神呢,就算是神,身体上面也得带着一个避尘珠,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不会污垢缠绕了。 等到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李世民一身皇帝的衣服就出来了,他是不吃早饭的,因为时间真的挺早的,外面蒙蒙的,还有昨晚没有消散的雾气,可是这个时候,宫门外,各个大小官员差不多已经到了,而他也需要起来,一个国家的强盛,特别是在初期,指望那种三十年不上朝的皇帝是不行的,那样子的话,只会将人偷懒了,而且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的时候,你就需要带头,否则的话,大家都会慵懒下去,在这方面,李世民做的绝对不错。 一身衣服舒坦地走出来,然后刚要上步撵的时候,却看到了三天都没有看到的人,叶檀,正站在那里,一身宫内的衣服,虽然不是宦官的那种,可是却也和外面的那些官员不一样,按理说,叶檀应该穿着绯红色的衣服,可是,他去穿着这一身管家的模样衣服,让李世民顿时就乐了,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叶檀,你怎么来了?” “启禀陛下,三天前,陛下给过一道旨意,让微臣伴驾左右,同时,三天前,微臣离开太上皇那里的时候,太上皇也给了微臣一道旨意,让微臣照顾好陛下的日常。”叶檀很严肃地说道,现在他捅出了很大的窟窿,等着李世民去填补,而他可能也觉得不平衡吧,就打算让叶檀也跟着倒霉,既然如此,我就来了。 “哦,哦,哦,这件事啊,你看我,都给忘了,那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朕的身边吧。”李世民憋着笑,走上步撵,然后就朝上朝的地方走去。 叶檀跟在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远去的身影道,“陛下,希望你可以承受得住我对你的关心。” 上朝其实没有什么稀罕,本来呢,一群人打算对叶檀进行抨击,可是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有欠债,加上李世民之前对他们的话语,所以,他们就恶狠狠地看着像是太监一样的叶檀站在那里,却只能干瞪眼,最后说着其他的事。 不参与真正的朝会,你是没有办法体会到这股子辛苦的,李世民看着下面的人,他们将自己的问题告诉李世民,然后,他分析之后,让大家讨论,最后给出答案,而这个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更多的事情需要李世民回到御书房和自己的心腹大臣们商量,但是呢,还有一些需要乾纲独断的事,需要李世民自己亲自去思考,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勤劳的明君没有办法休息的原因,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太多了,都说皇帝都是不长命的人,这句话是没错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长命,而是因为这个国家,这个世道没有给他们长命的机会。 一方面需要防止手下的专权,另外一方面,又要让他们干活,放着武将出去领兵,给他们足够的自主权,同时为了防止武将做大,又得将他们的家眷留在长安安置,担心他们受到委屈,从而影响到武将们出去打仗的心情,这个度,叶檀表示自己做不到,总是看到无数的人来到一个古代,然后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见识呼风唤雨,天下无敌,现在就算是靠着系统,叶檀的武功也就可以自保而已,真正地让他活下来的不是自己的武力,而是李世民的仁慈,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在李世民将一个犯事的宦官活活地让人用木棍打死之后,他才醒悟过来的。他可以在外面的人过来救援李世民的时候,将他杀死,可是他没有办法让叶家村的人都可以安然无恙,一个国家真的是太庞大了,不是一句,我聪明厉害就可以做到的。 一方面让人卖命,另外一方面又不能让这些人卖了自己的命,这中间的点点滴滴,值得一个人学习几辈子,但凡是太过聪明的君王都会发疯,而太过愚蠢的君王都会被手下的害人,你需要聪明的时候聪明,不聪明的时候你就的装傻,否则的话,你死定了,高处不胜寒,有的时候说的是你的小命,这个小命丢弃的地方可能是你的手下,你的媳妇,甚至于你的子女,所以,李世民能够成为千古一帝,在叶檀看来绝对是一种天赋或者说是老天让他成为这样的人,要是靠着自己,一百年也别想,那是不可能的。 絮絮叨叨的朝政差不多到了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才算结束,昨日晚上以及今日上午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管是臣子还是君王,都有点疲惫地离开了朝堂,文官吃过饭之后,就得去处理自己的公文,武将除了去军营处理军伍的事之外,就剩下老老实实趴在一个地方了,唐初的时候,跟着李世民的军人之中,除了极个别的不是东西之外,剩下的人都在李世民的光辉之下,老老实实地干活,不用担心造反。 来的时候是步撵,从宫殿的后面的路离开的时候,李世民是走路,没有办法坐步撵,因为一上午他都是坐着跟人说话的,都说人坐着的时候不知道站着的辛苦,其实反过来也是如此。 李世民才不到三十岁,他现在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比如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似乎一切都是那种洒脱的感觉才是,出去有人拥戴,回去有美女入怀,这样的日子恐怕是无数的人都想要日子吧。 可是,今日的叶檀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 李世民的疲惫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他时刻都处在一个紧张的环境里,担心有人对他不利,而魏征之流却又要他时刻当一个好皇帝,不能走偏差了,所以,好几种事情掺和在一起,简直就是铁石都会碎的,何况是人呢。 李世民这一路走来,在叶檀看来就是一种自虐,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感觉到其中的味道,一直到凉亭扶着石桌子慢慢地坐下来,才呼出一口气,似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一样。 凉亭边上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如果是夏天的话,肯定是荷花绿叶,鸟飞其中,鱼游浅底,自然是风光不错的,而此时却只能看着平静的水面宛如一块黑色的玉石一样,安静而又神秘,那些干枯的荷花已经全部落在了水里,然后沉入其中,不见了,只有一些残存的纺锤体模样的莲子蓬还在其中,若是风大的话,还可以听到其中的鬼叫声。 “来人,上茶。” 李世民此时不只是口干舌燥,而且肚子里非常的饿,可是呢,这个凉亭的为了夏天修建的,四周没有遮拦,所以,如果在这里吃饭的话,可不是个好事,因为容易吃一肚子的风。 内侍很快就将李世民的茶杯拿了过来,里面温度适合的茶水也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他的手边,让他感觉到一分舒服,可是当李世民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刚要伸手拿起茶壶美美地喝一口的时候,却被叶檀的声音吓得差点将手里的茶碗都给弄掉了。 “陛下且慢。” 看着一脸严肃的叶檀站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有点荒神,这小子,从什么地方来的? “陛下一上午都没有进食,肠胃必然有点扭结,这个时候,不适合喝茶,不管是浓茶还是淡茶都不合适。”叶檀一边说着一边硬生生地从李世民的手里将茶碗给拿过来了,过程有点丢人,因为是叶檀硬生生地从李世民的手里拉过来的。 “你。”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皇宫里的宦官也是为了他好,却不敢如此做,然后叶檀看着身边的内侍道,“没有热水吗?” “有,有的。”内侍说完赶紧就转身朝一边跑过去,那里有一个水壶,里面的热水很充足。 叶檀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发现是不错,就重新拿过来一个杯子,差不多也就半斤左右的量,将杯子放在那里,然后给李世民倒了一杯正在冒热气的白开水道,“陛下,请喝。” 李世民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水杯,脸色微微黑了一下道,“这让朕怎么喝?” “吹吹就可以了。”叶檀很机械地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接着说道,“如此一来,可以调整陛下的肠胃,对您的身体有好处的。” 现代社会,身体不舒服,就喝热水,似乎是一种神丹妙药一般。 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将这杯水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喝完,然后吭的一声将杯子顿在桌子上,对着内侍道,“传膳。” 然后内侍刚要喊一嗓子的时候,再次被叶檀拦住了,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世民道,“敢问陛下,是否在此处吃饭?” 李世民白痴一样地看着叶檀,似乎他的问题就是如此的低端啊,自己要是不在这里吃饭,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是,有什么问题?” “陛下,千万不可,此处阴风阵阵,加上冬天特有的西北风,人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容易喝进去风,同时,在这里吃饭,饭菜很容易就冷了,也不适合消化,所以,还请陛下移居他处。”叶檀很认真地跟李世民说着他根本就听不懂的话,在过去,就算是渴了,然后直接趴在水面上喝水的人都很多,皇帝是有点高贵的味道,可是呢,却不是说,就可以免俗了,就像是现在社会,有的时候,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就算是有钱人,也没有办法破开某些俗套。 “朕若是一定要在这里吃饭呢?”李世民真的是不想走,特别是还饥肠辘辘的模样,他没有理会叶檀到底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因为,很多时候,道理这种东西,都不在叶檀这里的。 “启禀陛下,太上皇的旨意依旧在微臣的耳边,还有陛下之前对臣的教导,做人要光明正大,既然微臣的建议没有错,陛下如果不接纳的话,岂不是会让魏征大人辛苦了吗?”叶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李世民既有点郁闷,又有点害怕,因为魏征的名字,在大唐初期的时候,是李世民的噩梦。 “既然你如此说了,那么就给朕找个最近的地方,朕累了,走不动了。”李世民虽然屈服了,可是也给叶檀找了一个难题,他不想走了,看你怎么办? “那好吧。”叶檀很认真地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这里虽然风不小,可是也不是特别大,所以,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不错的大树,应该是本来就长大那里的,而不是移栽的,所以,他就对李世民说道,“陛下稍等。” 说完就走到那个地方,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的位置还真的不错,有树,有假山的,三面挡风,一面可以看到一些风景,还真的不错,只是呢,有点漏风,不过呢,这个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伸手就是一把长剑在手,然后将这个大树给整理了一下,然后叶檀再次回到李世民的面前道,“还请陛下稍等片刻。” 李世民在叶檀的指挥下,直接就站起来了,然后他单手就将那个石桌子给提起来了,然后还有一个石凳子,一起放在刚刚的那个地方,转身笑呵呵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请。” 从一个开阔的地方,来到这么一个地方,李世民表示不行,自己又不是老鼠,不过呢,他倒是要看看叶檀要如何。 第一百五十六节 父亲管儿子(4) 看到李世民坐下之后,叶檀对着外面喊道,“传膳。” 然后那些人就陆陆续续地将一些东西送了上来,皇家吃饭最大的特点就是需要验毒,同时呢,也要讲究好看,可惜,今日的大厨似乎是换了,一点都不讲究那些不实用的,李世民虽然讲究简朴,可他是皇帝,吃饭什么的总是会有点排场的,可是今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排场。 一大碗的面条,然后下面放着腌制的咸韭菜,已经炒热了,同时还有一盘红烧肉,一盘羊排,以及一小碟的小葱拌豆腐和一小砂锅的炖排骨,其他的一概没有。 李世民不是个讲究吃穿的人,可是叶檀的这个布置,似乎在嘲讽自己一样,自己就配吃这些东西吗?虽然那个面条的味道是真的很好,很香,上面还放着两个漂亮的荷包蛋以及一些绿色的青菜,可是李世民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模样,还是有点委屈的感觉,抬头看着叶檀问道,“这就是朕的午饭?” “是的,陛下,荤素搭配,有冷有热的,味道肯定不错的。”叶檀简直就是个逆臣,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总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纯粹。 “朕之前要的烧鸡呢?”李世民在入冬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吃鸡肉,这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半个月了,每次都是一只,说真的,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他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的话,也吃不了多少,国家供应的起,可是现在却没有,这算什么事? “陛下,吃饭关键在于果腹,而不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所以,微臣就给您搭配了这些东西,烧鸡是美味,可是若是天天吃的话,自然是会腻歪的,时间一长,人没有了多余的**,还是很可怕的,所以还请陛下见谅。当初的隋炀帝杨广就是因为什么东西都吃腻了,才会想到到处乱逛,如果他能够什么东西都吃的少一点,臣相信,他会老实很多的。” 不管是说什么问题,最好是和国家拉到一个高度,如此的话,就算是你说的多事屁话,李世民都会听的。 虽然觉得叶檀说的话,有点扯犊子,可是还是有点道理的,皇帝的**是很容易满足的,与此同时,在满足了**之后也紧跟着变得非常难以满足,因为他在将常规的生活模式给消磨掉之后,就开始想着其他的东西。 李世民被叶檀的话弄的郁闷,因为自己总不能为了一只烧鸡就和自己的人开始胡扯吧? 哼了一声,刚要拿起筷子吃饭,却被叶檀阻止道,“陛下请慢。” “又怎么了?”李世民怒视这小子,老子都要饿死了,你搞什么啊? “陛下难道没有发现这个碗很大吗?” 叶檀指着他面前的大碗问道,你还别说,比李世民平时用的都要大,而且里面的荷包蛋竟然是两个,可是就算是如此,作为武将出身的李世民吃下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呢,吃饱了之后需要散散步,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撑着。 然后在李世民的注视之下,叶檀从边上的盘子里去过一个大概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碗,然后将他碗里的面条给抽出来一些,然后将漂亮的荷包蛋也取出来一个放在上面,然后就是绿菜,就是小葱拌豆腐,就是肉排,就是红烧肉,就是炖排骨,反正能拿的都拿了,很快自己的面前就多了一个堆积满了的碗,然后不等李世民问什么,就滋溜滋溜地开始吃了起来,让李世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饿了。 可是吃了一会,叶檀总觉得不得劲,然后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没有吃蒜,一个人如果吃面条的时候不吃蒜的话,这个面条吃起来不香的,就像是吃面需要发出声音是一回事。 看着叶檀很快就将自己面前的面条和肉等吃完了之后,将碗和筷子收到了边上的盘子里,擦了擦嘴,忍不住说了一句,“舒服啊。” “你干嘛呢?”李世民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叶檀,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陛下,验毒啊,放心,现在微臣已经确定了这个东西是没毒的,您可以吃了。”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转身去了边上。 李世民被叶檀的话给堵住了,因为验毒这个手续,在大唐以及以前都是一个固定的手续,所以,叶檀的动作没有问题,只是呢,过去验毒都是有人在一个专门的地方验毒的,而且一般都是只是从其中取一点吃下去就行了,没有像叶檀这样子的,直接将这里当成了午饭的地方了。 倒不是恶心,在打仗的时候,就算是再恶心的事也发生过,只是呢,李世民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刚要说几句话,却发现肚子真的是太饿了,就赶紧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虽然温度不如刚才了,但是面条还是非常的劲道,吃了几口,咬了一下鸡蛋,却发现里面竟然不是熟透的,而是带着淡淡的腥味的那种,作为有着其他血统的李世民来说,这些东西的味道反而是更好的,于是一激动大口了一点,将蛋黄上面的汁液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可是他却不在意,然后夹起一块小葱豆腐,这个东西不只是寓意很好,而且味道不错,吃了几口,他就解决掉了一半的面条,让碗里的面条全部都浸泡在汤汁里,然后他就掀开了砂锅,里面的排骨炖的正好,他刚开始还是用筷子,可是很快就动手了,一下子就吃掉了一半,然后就是一半的红烧肉不见了,等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吃羊排了,羊排油煎的味道极好,一口下去,油花子都会出现,说实在的,叶檀是打死都不会吃的,因为真的很油腻啊,可惜,人家喜欢,你没有办法。 人在吃饭的时候,动作和神态都可以给人感觉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饿了? 李世民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不饿的,反而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在那里胡吃海喝的,很快就在叶檀的面前,将所有能吃的全部都吃了,就连砂锅里汤汁都喝完了,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此时却没有饱腹的感觉,反而有点小饿,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吃饱七分饱,不能到十分的原因所在,因为一旦到了十分的话,就容易出现一个要命的事,那就是大脑的反应和肚子的反应不是一回事。 “来人,再给朕上一份面条。”李世民吧唧了一下嘴,却发现嘴巴里似乎是少了点什么,然后看着叶檀刚刚扔到的蒜头,不由得皱眉不已,这个东西他不是不吃,只是有的时候不吃,因为吃了之后,味道就会很重,作为一个皇帝一张嘴就将大家给熏到了,岂不是可惜了? “且慢。”叶檀似乎今天就是为了给李世民添堵的一样,在他的话音刚落就过来,对着李世民施礼道,“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朕还没有吃饱,如何处理政事?”李世民皱眉地问道,人呢,特别是没有吃饱的人,脾气都不好。 “陛下,您已经吃饱了。”叶檀这句话在李世民看来就是在说胡话,老子吃饱还是没有吃饱,自己不知道吗? “朕吃饱了?为何朕不知道?”李世民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折磨自己的,不由得皱眉问道。 “陛下,人的肚子和脑子之间虽然有联系,可是却不是特别的紧密,所以,您现在还感觉到饿,不是真的饿,而是因为你肚子上面已经饱了的消息还没有传递到你的脑子里面,所以,您只需要站起来,走动一会,就可以了。”叶檀的话充满了蛊惑性,可惜,对方表示,听不懂。 “若是朕走了一会还是觉得饿呢?”李世民站起来,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问道,他一般吃过饭之后就开始看奏折了,身边的这类东西太多了,自己不看什么时候能够看完啊? “那就再吃。”叶檀的话差点噎死人,你似乎一点责任都没有啊,不过叶檀接着又来了一句,“不过最好是晚上再吃。” 李世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起身,开始在路上小步地走着,不过才一会的工夫竟然发现自己真的不饿了,其实呢,这个就是营养成分已经开始运输到了身体需要营养的地方,自然就不觉得饿了。 看来自己平时吃的东西是有点多的,李世民想到这里就去了他的御书房看奏折去了。 中午的阳光来的很快,很清明,却一点都不热,李世民看了一个多时辰的奏折之后,对着内侍喊道,“朕乏了,来杯茶。” 内侍还没走开,叶檀就出现了,开始谏言了,“启禀陛下,陛下坐在椅子上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只是简单的喝茶是没有办法去除疲劳的,还是起来走走吧,同时,如果直接喝茶的话,会对身体有影响。” 李世民还以为这小子跑了呢,怎么又出来了? “可是朕现在就要喝茶。”李世民有点耍无赖地说了这么一句,看着叶檀,我就看你怎么说。 “启禀陛下,不是微臣故意找茬,陛下的安全以及身体的安稳都是太上皇要求的,微臣若是不做好的话,就是对不起太上皇对微臣的信任,而且陛下的身体健康也不是陛下自己的,而是天下百姓的,陛下爱民如子,应该不会故意侵犯百姓的财产吧?”叶檀的话再次让李世民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操作方式啊,朕的身体竟然不是朕的,而是天下百姓的,而且自己如果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话,就会对天下百姓巧取豪夺? “此话何意?” 叶檀继续面带公式的微笑道,“启禀陛下,都说陛下富有四海,拥有天下所有,同时爱民如子,那就说明陛下是百姓的父亲,作为一个父亲,为了自己家的孩子保养自己的身体,是应该的,对吧?而且一个父亲就是一个家庭的一片天,他健康,说明这个国家健康,他若是不健康,就会影响到这个家的一切,从这个角度来看,陛下的身体和健康都不属于陛下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家,而陛下的身体就是属于国家的,朝廷的,大唐的,如此来说,陛下若是不保重身体的话,岂不是就是在抢劫百姓的财物吗?不就是在迫害百姓的父母吗?不就是损坏百姓的家庭吗?” 叶檀的话虽然是诡辩,却是实在的,因为皇帝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么做,合适吗?这样的话说白了吧,就是正话反说,你说天下都是你的,那么你也就是天下的,天下人不能反你,你也不能反天下啊,若是反了,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就是不在乎这一切,到时候岂不是麻烦。 “你。”陛下发现这小子竟然有点魏征的感觉,一想到这个,不由得大骇,因为朝中已经有了魏征了,要是再来一个的话,自己岂不是麻烦了? “给朕一杯白开水。”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看向那个内侍,内侍也吃惊不已,赶紧上白开水。 喝了几口之后,李世民继续看奏折,可是他总觉得自己身边站着一个魏征的雕塑,很可怕哦。 夜晚,李世民想要喝几杯,结果,再次被叶檀用李渊的话阻止了,这感觉,真的是很不好。 人呢,不是说一定要孝顺,可是李世民却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将自己的老子推下去了,现在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他的名声就更加的难看了。 不喝就不喝吧,李世民吃了饭之后,就继续走了走,当然啦,没有吃饱,过去不是有一句老话吗? 早饭吃得好,午饭吃得饱,晚饭吃的少。 等到李世民再次开折子的时候,叶檀自然是不会饿的,因为他刚刚帮李世民验完毒了,而且吃饱了,李世民还问过他一句,为什么,你可以吃饱?叶檀很认真地看着李世民道,“微臣不是天下百姓的父母,不需要这么做的。” 月上西楼,很快就到了半夜了,说真的,当皇帝是很累啊,然后就有一个官宦走过来,询问李世民要去哪个宫里休息,李世民刚要说话,那个内侍就被叶檀训斥下去了。 “大胆,陛下乃是万民之父,陛下的身体自然也是万民之福气,你竟然敢让陛下一个月的时间里宠幸嫔妃十五次,你是何居心?难道不知道一滴金水十滴血的道理吗?你是想要挖空我大唐的根基吗?” 李世民虽然今天被叶檀气个半死,可是身体却是很舒服的,刚要来点后半夜的娱乐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看了一眼叶檀道,“难道朕的宫闱之事,你也要插手?叶檀,你的胆子是否太大了?” “回禀陛下,微臣只是按着大唐的律法以及太上皇的旨意进行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敢干预宫闱之事,只是按着黄帝内经的说法来的,毕竟,这种事太多的话,男人会阳虚的,如此这样子,陛下如何才能够有多余的精力看看锦绣河山呢?” “难道朕就要当和尚吗?”李世民白了这小子一眼,要是真的都按着他说的去办的话,皇帝可能就会成为和尚的,吃的吃不好,玩的玩不好,女人都不能随便找,这样子的皇帝有什么意思? “陛下,若是有和尚一个月不要说十五次了,就算是一次的话,也会被处罚的,所以还请陛下体谅一下微臣,太上皇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他也是关心我大唐的江山的,而且之前陛下也下过旨意,就是让微臣来提醒陛下的,微臣做到了这个官职的实际用意,为何陛下会如此恼怒呢?难道说,这个官职其实根本就毫无意义,只是个摆设?”叶檀说话从来都是有根有据的,从法律上说,没有问题,可是从人情上说,却是问题很大,我们自古就是喜欢人情大于律法,可是到最后,你就会发现,人情讲的多的人,最后还是会将自己玩死在这个里面,很现实的问题,很直接的问题。 “你。”李世民现在肯定是不会自己打自己嘴巴的,加上李渊之前也要让自己保养身体的,所以,他发现叶檀的话无懈可击,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 于是,他就看了一眼那个内侍道,“朕,今晚就在此休息了,哪里也不去。” 那个内侍看了一眼李世民,然后又看了一眼叶檀,只能退下。 “陛下真的是旷世明君,只要是有好的谏言,您都会采纳,微臣为陛下贺。”叶檀一脸正经地说道。 李世民吧唧了一下嘴,却发现自己以后这辈子要是这么过的话,可就麻烦了,这样子的话,自己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啊。 “叶檀,太上皇给你的旨意是多久?” “启禀陛下,微臣不知,看来太上皇的旨意是让陛下决定。” “是让朕决定是吧?”李世民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指着外面道,“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明天就离开京城。” “那微臣去什么地方啊?”叶檀继续问道,看来李世民也毛了。 “爱去哪去哪,只要不让朕看见就行。” “那今晚的值班?” “不用你了,现在就给我走,来人,给他一块牌子,让他出宫,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李世民像是敢瘟疫一样地让人给了叶檀一块腰牌,然后让他滚蛋,他是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个吃了自己地一口饭,同时还不让自己去安慰那些女人的人了。 第一百五十七节 女人的心 手里提着一块腰牌,可以在长安这个宵禁的地方畅通无阻,叶檀丝毫不在意地就回到了随园了,然后将门直接关上,就回到房间里,将衣服给脱了,给李世民当差,有的时候不只是没命,而是会累的让你怀疑人生。 李世民让他滚蛋,自然是希望他不要再难为自己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圣君啊,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啊,只是这个普通人有点地位而已,你不能继续再折磨我了,好不啦? 叶檀果然很听话地回来就休息了,然后就是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他老老实实地去了一趟皇宫,当时李丽质也在,自然是一叙衷肠,同时告诉她,自己可能会不告而别,虽然有点不太高兴,可是李丽质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一个可以撑起一个家的女人,所以也不在乎,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扭了一下叶檀的胳膊,看来也是生气啊,好好地皇宫你不待,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之前被叶檀救的那一家子,现在在随园住下了,吃了可能是这辈子的第一顿饱饭,然后睡的也是暖和的地方,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要被人卖了呢,可是后来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也就慢慢踏实了。 慢慢地,过去了十天,叶檀发现李承乾的脚好的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这里。 可是,当他刚刚回到随园的时候,却被告之,有人找自己。 当叶檀来到书房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之前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人了:代金凤。 这个被自己算是半挟持,半抢来的女人,这几天似乎都没有露面,像是消失了一样,可是此时却似乎挺有想法地在看书,她着急不?肯定很着急,可是她出不去。 随园看着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官邸,可是她好几次走到墙边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来,不知道是因为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可怕还是因为其他的,但是呢,她知道,如果叶檀不让她离开的话,她是绝对出不去的。 可是,类似她这样的人,如果时间长不和自己的人联系的话,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事的,这个几乎就是一种非常实际的问题,因为人家担心你叛变了啊,而且刘青楚的死,肯定会让白老怪的心思里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她现在很着急看到叶檀,可是他最近一直很忙,不是你说见就可以见到的,他天天到处走,有无数的事要忙活。 只是呢,听说叶檀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她才着急。 随园里的人她认识的不多,可是厨子还是认识几个的,这些人都是光棍,要是真的被叶檀将她许配给他们的话,可能自己真的不甘心哦,人上人,人下人,人比人,都是一种生活模式不如说是为了一口气。 不管叶檀如何处置自己,就是不要让自己继续呆在这里了,她担心自己会疯掉的。 看到依旧是一身白衣,虽然不如以前那么水灵,可依旧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气质的女人,叶檀嘴角挂着微笑地走过去道,“看什么书呢?” “啊?”代金凤手里的书籍直接落在地上,看到站在门口的叶檀,赶紧低身将书本捡起来,对着叶檀施礼道,“侯爷。” 这个女人还收拾过,别看从外表看来,这个女人的身形属于那种一米七的细长型的,一般这样的女人的身材是不错,可是兄都不大,脱下了衣服之后,你再看的话,也就是一般,最好看的就是小腿和腹部了,这算是现代的所谓的比基尼美女的特点,真的有那种上下都好的,几乎是没有的,可是这个女人可能是将胸部给处理过了,竟然有点松垮垮的感觉,刚刚只是蹲下来捡了东西,就可以看到震动了,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简单哦。 “坐吧。”叶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阿大就过来送茶,他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叶檀,对于这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感觉,因为这个女人是叶檀带回来的,不管是不是侯爷的女人,都不是他一个下人可以染指的,同时,听随园里的老人说了,这个女人还是个风尘里的女人,松洲是没有这样的女人的,一旦发现,结果很惨的,松洲现在不缺吃喝,娱乐也不缺,可是这样的娱乐却是没有的,因为一旦被发现,你倒霉也就算了,就连你家里的人也会跟着倒霉,再说了,只要是有钱,外面的青楼里的女人多得是,何必要找这样的女人呢,那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代金凤看着叶檀坐在那里,明明是个孩子,可却给人一种大山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呢,他的命令,你最好不要违背,这几天,她也从这些人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事,知道了叶檀的性格之中的部分,不喜欢被违背。 做下来之后,看着叶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可不会认为对方就是看上自己了,而是因为对方是用审视的眼神看自己,这样的感觉可不好。 “有什么事,说吧?”叶檀打算再过几天就要回套海镇了,因为天气冷的一面已经过去了,他在这里可不合适。 “侯爷,妾身知道自己是扶柳之姿,根本就入不了侯爷的眼睛,可是妾身一直如此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是个事,所以就斗胆问一句,不知道侯爷如何处置妾身?”代金凤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叶檀要是走了,这个随园里的人,自己可是一人都不认识的,而且这些人,她也看不上眼,所以,真的是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了,你要是真的将她留在这里,说不定,就会跑了。 “哦?待在这里不习惯,还是害怕了?”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这个女人似乎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买卖的货物了,可惜的是,她的价值其实不大的。 “都有,妾身真的是害怕了,要不,侯爷,您杀了妾身吧,也省得妾身在这里害怕。”代金凤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我真的不想在这里,感觉很不好。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叶檀继续问道,这个女人的遭遇,他以前也有过,就是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当一个刚入职的员工,如果公司里给出的一些建议,比如说,培训(其实呢,就是老板的一种手段,不给人工资还想让人干活的手腕),如果你真的培训了,今天干什么,明天干什么的话,那么大家也就会心安地待在这里,可是如果你说,七天无薪资培训,结果,你发现这七天的时间,你什么事都没有学会,就在那里干着体力活了,尴尬不?当然,这样的公司也留着不住人的。 “臣妾跟着侯爷就好。”她是不想去松洲,也不想回白老头那里,只能说这样的话了,自己好几天没有看到叶檀,能不害怕? “看来你的胆子不小哦。”叶檀的眼睛看着她的胸口道,“今天穿成这样子不冷吗?” “不冷。”代金凤说的很干脆,可惜,叶檀还是发现她有点颤抖的感觉,不由得笑道,“既然不冷,为什么要穿啊,干脆脱了算了。” “你。”代金凤被叶檀的调侃弄的不知所措,不由得抬头看着他问道,“叶侯,真的想要看妾身不穿衣服的模样?” “是啊,这里又不冷,你要不要真的这么做呢?”叶檀盯着她说道。 “好。”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代金凤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就在叶檀的面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拖下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个女人双腿修长,紧闭,肌肤滑不留手,而且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肚兜。 将簪子取下来,一头浓密的黑发就顺着她象牙白一样的后背慢慢地垂落,而双腿并拢,虽然站着,依旧可以看到黑森林,然后单手护住自己那有点大的胸部,抬头看着叶檀,几个调皮的头发落在自己的嘴巴里,她轻咬着嘴唇,有点哀怨地看着叶檀,而叶檀却发现他她的胸口出有一个只有一点点的黑痣,这个女人是身段,气质,真的是很好,这样的女人,不愧是被人调教出来的。 “嗯,不错,不错,穿上吧,我过几天就要离开长安,你跟我走。” 叶檀没有动手,虽然有点冲动,可是如此雕刻一样的女人身体,还是让他有点尴尬,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个女人如果当妾的话,肯定是不错的,可惜,他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难道侯爷不想检查一下吗?”她似乎要分开自己的腿,同时放下双手,让人看到她的全身,却被叶檀阻止道,“快点穿上衣服,否则,我可能会毁掉她。” “呵呵,侯爷还是个童子**?”代金凤知道一些事,但是不多,可是也足够让她警惕了,随园的人在别的方面嘴巴都非常的紧凑,可是在叶檀的婚事方面,那是绝对的一张嘴就是一通的骄傲啊,因为叶檀曾经在叶家村说过了,要娶公主,注意,不是尚公主,而是娶,这一个字的差异就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其实大唐的那些驸马,真的没有女人吗?那是不可能的,在大唐这样的一个喜欢折腾的国家来说,他们对于男女之事其实根本就不是很在意,比如说李世民的后宫,那是绝对的大杂烩,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李建成的侍妾,李元吉的小老婆,那是绝对少不了的,所以,对于叶檀如此的动作,代金凤其实也觉得有点奇葩。 世界可能真的就是如此,当所有的人都做出一件不合规矩的事的时候,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你如果做出来的事合乎规矩,那么,别人却会觉得你的脑子有毛病。 代金凤穿衣服很快,穿好了之后,看到叶檀的眼球微微泛红,看来这个家伙忍的很辛苦啊,不由得笑道,“侯爷其实不需要如此的,妾身虽然是扶柳之姿,可是这些年真的没有遇到多少男人。” “你够了。”叶檀有点小孩子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底气的话。 “少爷,叶彪到了。”就在代金凤打算继续和叶檀进行这样的对话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人,没有进来,却直接说道。 “让他进来。”叶檀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说道,叶彪一来,很多事就容易多了。 门忽然被推开,然后代金凤就感觉一个所谓的佛陀走了进来,虽然这个有头发,有年轻人的稚嫩,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佛陀,这人的身材高大,肌肉纵横,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看到叶檀微微一笑,却不坐下。 “你啊,你,现在是不是都成为和尚了?”叶檀看着自己的这个小时候的玩伴,笑着问道。 叶彪则微微一笑,有点佛陀见笑的感觉,轻声道,“什么和尚,什么道士,我就是我。” “行了,行了,没事打什么机锋,这次来了几个人?”叶檀却根本就受不了这家伙的这样的话语,练习了龙象般若功之后,这小子现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金色的雕塑一样,现在差不多的有一米八几了,以后小两米是没有问题的。 “我父母可好?”叶檀让人上茶,然后看着他问道。 “都好,都好,只是想你想的紧,今年过年你真的不回去?”叶彪小声的问道,对于这个人,他发自内心的敬畏以及感激,没有他,自己什么都不是,可能都会饿死了,可是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松洲却没有寺庙,却有道观。 “我也想回去啊,怎么回去?陛下会同意吗?”叶檀这个刺史做的郁闷,明明应该老实地在松洲猫着,虽然不至于有大功劳,可是却可以好好地潇洒一番,现在好了,还得当孙子一样地干活,有的时候,他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你就是犯贱啊。 “哎。”叶彪也知道叶檀的情况,所以就不聊这个了,而是将叶家村以及松洲的一些情况,以及孔大德的一些行为告诉了叶檀,没有叶檀的松洲,让孔大德感觉到了权利的好处,虽然现在还是别驾,可是这个行为却是刺史,不过这人也懂得知恩图报,自然是知道如何操作了,所以,虽然权利大了,可是工作的态度更好了。 “李纲先生如何?”叶檀听了他说的话,心中很温暖,继续问道,却让叶彪的脸臭的跟什么一样。 “他成流氓了。” 第一百五十八节 老小孩的造孽 人呢,在很多时候都会做一些事,比如说,一些让别人觉得很不理解的事,像是皇帝啊,昏庸了,开始喜欢美女和美食美酒了,其实呢,只要是你能够将天下治理好了,你就是天天吃肉,找美女也没有人说什么,除了一些看着酸葡萄却没有办法吃到的人除外。 可是呢,如果你做不到这些的话,最后往往下场不太好。 这不,李纲就成了这样的人了,不过他的下场很好。 现在的樊笼书院早就和当初的不一样了,自从有一些孩子回去之后,变得脱胎换骨了,对于已经有点起色的松洲人来说,不读书,你有什么前途。 所以,很多里正啊,什么军队里的一些人家的孩子,甚至于在松洲做生意人家的孩子都想要送到樊笼书院,可是这个时候,那个似乎一直都在做梦的李纲给所有的人一记重锤。 以前李纲也就是个读书人,书读的那绝对是不少,但是呢,在长安,到处都是掣肘的事,比如说孔家的后人孔颖达就是一个,这个老家伙虽然是个忠心不二的人,可是这样忠心不二的人有的时候就很讨厌了,有点类似魏征,魏征是在李世民治理国家方面很挠头,而他在法理方面很挠头,李承乾不止一次对叶檀抱怨,孔颖达和于志宁简直就是两尊阎王,讲故事什么都还可以,但是呢,最喜欢打小报告,自己稍微有点不对,那就是先将他劈头盖脸地说一顿,然后就直接跑到李世民那里一通告状,从历史上来说,李世民除了做皇帝还算是成功之外,其他方面都是一塌糊涂,所以,他就认为李承乾有问题了,于是,就开始训斥。十几岁的孩子,又是太子,没有脾气吗?你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就越是做什么,最后关系就越发的僵硬了,别看于志宁是好心,可是自古好心办成坏事的人少吗?比如说朱允的那几个狗头军师,都是好心啊,可惜他们不懂得人性。 李纲在长安的时候,经常被李世民说,虽然都是好话,可是毕竟是君臣之间,有一些话说出来就像是刀子一样地划过一些人的身体以及脑子里,于是,他最后还是靠着叶檀才脱身了,来到松洲之后,他发现这里的人虽然都很穷,而且有点野蛮的味道,可是却是个教书的好地方。 古代的人对于读书的那种癔症可不是一般的强烈,在长安很多贵人就算是不读书,也可以有官做,有荣华富贵,可是在松洲,你要是没有一点文化的话,靠着祖上交给你的那些手艺,只能给长孙长子的,其他的人呢都只能自谋生路,非常惨烈的。 人呢,在叶檀看来就应该读书,读书不只是可以明智,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读书,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最新的想法进行更新的,松洲日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报纸,上面不只是有一些当地的一些道德文章,还有很多的商业消息,十文钱一份看着不少,却让很多人家已经养成了习惯了,樊笼书院在印刷方面掌握着无以伦比的技术,虽然这方面是从叶家村偷师的,但是叶家村做的那些都是最顶端的,来自樊笼道观,那个地方说是道观,可是早就搬走了,不在叶家村了,而在一座深山的峡谷里,听说那里有山有水有树林,很不错的,可是和汤山差不多,都是戒备森严的那种。 可是松洲的日报还有一个可怕的地方就是一些新型的技术公布,不过更多的却是一些种田啊,养育啊,培育方面的知识,听说松洲隔壁州府兴州孙有福几乎是每一天都要看,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是依旧会要的,好东西没人会在乎钱的。 而李纲自从当了樊笼书院的院判之后,这个脾气见涨啊,谁都不敢多说他一句话,特别是那些家长过来送礼的时候,更是如此,一些人家根本就不具备读书的资格,不是没钱,而是没有资格,他们太笨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不少,可是不聪明的人更多,只是一些人被贫穷逼迫的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所以这里面就被李纲给利用了,他对那些人说,你们这些人家的孩子,我不敢教授啊,简直就是木头啊,我又不是伙夫,不需要烧火,然后一转身,就走了,留下了一群人敢怒不敢言的人,而在这个时候,樊笼书院的一个叫做叶无道的家伙就出现了,这家伙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反正呢,平时都笑眯眯地,可是在给军队供应水果粮食的时候,有他,在给那些人供应粮食的时候有他,在带领那些商家人随军的人有他的身影,就连李世民的对颉利可汗的战斗里面,也有他。 就是这么一个人,就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就连胆子最大的军士都有点胆寒,因为这个人做事的风格真的非常的奇葩,直接告诉他们,樊笼书院的房子不够用了,需要大家帮忙啊,都是为了下一代,这点事不算是吧?靠着松洲,很多人家都挺有钱的,于是就被他拿走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就连叶度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就像是一个神或者一个鬼一样地出现了。 于是,李纲看着在自己的手里的书院慢慢地变大,至于说,这个书院的归属问题到底是朝廷还是其他的地方,他可不管啊,现在的李纲教书的时间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干两件事:到处游玩,以及给自己的以前的朋友或者敌人写信,告诉他们,不要在家里沤肥了,还能动,快点出来赚点钱吧,否则以后死了之后,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所以,这段时间,不只是书院的教学楼和图书馆开始扩建了,甚至于老师的住处也是如此,所以,自然是花钱如流水,而这个钱是叶无道去要的,更显得李纲的态度不一样啊。 这不,听说,他们最近就在松洲附近的一个叫做雁归山的地方准备开一个聚会,也就是所谓的文会,不过呢,听说还来了不少的道士和和尚,这些人别看都是所谓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物,可是什么地方繁华,什么地方灵秀,他们就喜欢去什么地方,而且属于那种不死不休的那种,你想要让他们听话,你做梦,所以,非常的热闹,听说不少小贩都靠着这个文会赚了不少钱。 不过呢,现在李纲是不教书了,开始喜欢一些所谓的奇巧淫技了,这个东西在读书人的眼里就是道德败坏方面的一个标杆,虽然他们一直都在享受着这些所谓的奇巧淫技的好处,可是嘴巴里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所以,一般是不会去理会的,可是这个李纲却开始干这种事了,说起来也很奇怪,可是现在就连梁淑群都不敢多嘴啊,谁敢废话啊,所以,当初叶檀离开的时候说过,除了一些机密的地方,其他的都会对这个老头子开放,所以,他现在也算是知道叶家村秘密最多的人,平时没事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四处溜达,身体不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坐车,或者骑马,而是步行。经过几次改道,现在从叶家村到松洲府衙,可以说是都是水泥路,而且四周是绝对没有大猎物和所谓的盗匪,之前发生过一起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盗匪,抢劫了一个少女,同时猥亵了这个女子,结果后来在松洲别驾孔大德的带领下,松洲的捕快赵昭带着几个从军伍里退伍的兼职捕快追了这个人差不多三百多里地,最后在一个青楼抓住了这人,后果嘛,自然是带回来,下场嘛,几乎让所有有贼心的人都老实了很多,因为松洲人太残忍了。 一个人,夕阳西下,雪花落满地,走在一片片的盖着房子的村落之间,孩童们都是很壮实地在挥洒下课之后的那种无穷无尽的精力,这样的一个场景,但凡是一个心中稍微有点善良的人,都会觉得很美丽的。 而离石现在是樊笼书院管理武术方面的专家,在他看来,孩子们如果没有一点武力傍身的话,那是不行的,所以,他也很忙,因为现在军伍里的一些东西只能拿到樊笼书院里一点点,其他的暂时不行,所以,他就需要将传统的武术拿出来,很多人都说是花拳绣腿,只是他们不知道,对于中国来说,武功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小孩子练武之所以会说好,是因为可以拉开孩子们的筋骨,然后才可以长的更好一些,至于说那些杀招,不是没有,只是后来慢慢地就失传了,这个和过去古人的门第有关系,可是离石现在却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有多少徒孙,在松洲,你可以讲解的东西很多,你知道的奇闻也可以,你知道的神鬼也行,但是呢,就不能拉着人讲一些所谓的大道或者说是一些门派的思路等等,这个是不行的,只要是被发现,后果堪忧哦。 公输甲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专门为他们家准备的,自从祖上和墨家的人对战失败之后,公输这一门其实挺惨的,一直在潜伏,寻找机会脱身,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凡是找上他们的人都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既然是不可告人,那么,将事情干完了之后,他们的下场可就很惨了,灭口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他来到这里之后,只是带来了三成的家族里的人,虽然到现在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却想要将家族里的人都喊来,因为这里面可以让他们发挥的地方很多,有的时候,他都怀疑叶檀可能就是公输家在外面遗失的孩子,否则的话,怎么可以如此的厉害,他也见过了无尘子和道林,道林是帅的无比,而无尘子就是个神棍,他后来从不少地方知道了这个家伙,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骗子,特别是在孙思邈也来了之后,无尘子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啊,简直就是见到了亲人一样,而孙思邈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去了他瑞南的医学院,在那里,如鱼得水。 军队里的事,有芮登和秦琼,不会出事,秦琼可不会训练军士,他更多是一个勇将,而芮登是武学宗师,这方面的本事也凑合,所以有其他的人负责。 松洲在某些时候变成了所谓的老头子们退休的好地方,可以教书,可以玩弄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逍遥自在,似乎这里就成为了一个神秘的所在。 甚至于叶威,现在也开始出来了。 之前因为庞明忠的事,他被叶檀直接给扔到了退休这一栏,他本来也是不高兴的,毕竟年岁放在那里,加上自己的孙子叶虎做事方面也不错,你这么做一点都不顾及我叶氏的面子吗?虽然你现在已经是侯爷了,可是毕竟大唐是个宗族社会,你这么做,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可是他后来的联络一些老家伙准备对叶檀发飙的方面的计划没有成功,因为老家伙做事需要年轻人帮衬的,可惜,在松洲,除了叶檀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他最后也放弃了。 人呢,是需要希望的,自从他放弃了这一切之后,人的心性也开始放开了,因为如此,他反而做出了一些让人觉得不错的事,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笨人,一般好色的男人,如果可以控制不少妹子或者类似的行为的话,都是有脑子的,所以,他后来在叶家村的养老方面做了不少事,现在已经是叶家村养老委员会的委员了,这一块,他变得比很多人都可怕,因为这家伙抠门方面就连叶文章都觉得害怕,人呢,都会有执念的。 听到叶彪将自己关心的事都说出来之后,叶檀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些人,真的够可以的,不错,不错,一切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走了。 这次来的,还有叶晓,还有一些家族里的其他人,叶度现在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同时叶家十三剑也几乎都来了,只是他们都存于暗处,有些事叶檀不方便出面的事,他们可以做。 莫大师傅没有来,莫小雨也没有来,可是呢,却带了不少的特产。 晚饭叶檀吃的很不错的,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后,代金凤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松洲真的有这么好吗?” 第一百五十九节 丧心病狂和与你不善(1) 冬天的特点就是,越是天气阴沉,越是冷,特别是在阴凉处,更加如此,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可能就会让人觉得真的是不舒服了,所以,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外面的冷风吹的非常的刺激,让人不忍直视。 夜枭本来想给叶檀准备一些吃食,却被他以不想动为由,早早地就睡了,因为明天之后,他就要离开长安,回到套海镇。 夜晚的风,就像是在街上游走的幽魂一样,将干枯的树枝上不多的叶子都吹掉在地上,然后再次地拉着树枝欢呼,带着刺耳的声音,让外面的那些乞丐在呻吟,而对屋子里暖和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睡一觉来的舒服了,所以,叶檀没有吃晚饭就睡了。 而在随园,这个看着不大,其实面积不小,夜枭刚刚过来,自然是和阿大等人有很多需要聊天的地方,叶彪虽然现在话更少了,可是呢,却不畏寒暑,穿得很少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吃肉,也很少喝酒,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从松洲来的,松洲虽然不如长安大气磅礴,可是家这个词汇可不是一句空话哦,而是非常实在的一种存在。所以一群人见面,总是会有无数的话要说,这样的对话,让人觉得心里充满了暖意,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这样的话题之外,他们对于其他的毫无兴趣。 “叶晓,你这次来了打算呆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也算是皇帝赏赐的一个奴仆叫做毛生的人问道,这人虽然只是个奴仆,做事什么也非常的不错,可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平时说的话也不多。 “哦,是生叔啊,来来来,小的敬你一杯。”夜枭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笑呵呵地端起酒碗就和对方喝了一杯,然后放下来之后,说道,“这次来呢,其实不是松洲府的意思,孔大德别驾现在可是风光了,再加上他们和我们也不是一路的,所以这次小的来,就因为叶亮伯父的要求才来的,叶侯很久没回家了,家里的人想念,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什么地方都不会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哦,侯爷今晚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毛生自然知道人家对他的看法了,不过他不在乎,在这里生活其实挺好,虽然只是个奴仆,却有着一定的地位以及活动度,不像是其他人家那样子,你如果成为奴仆了,有的时候和死了差不多。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听侯爷说,他这几天有点累了,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打算早点睡。”夜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继续和其他的人喝酒没有再和这人说过一句话。 叶彪的面前有一个独立的砂锅,很大,里面都是肉食,他虽然练武和脑子里有点神佛的影子,可是却是个普通人,吃肉自然是很喜欢了。 大家继续说着松州发生的新鲜事,不知不觉,时间走的非常快,等到大家都差不多酒足饭饱了之后,才各自都去休息了。 只是当随园一切都很安静了之后,外面的风也跟着安静了一会。 只是呢,毛生却从屋子里端出一碗茶,放在一块不错的木头茶盘上面,用手护着不让这个东西掉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叶檀的卧室走过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拦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是叶彪。 叶彪吃饱饭之后,就会休息,可是他不是练武,而是坐禅,因为身体的原因,就算是外面的风再大,他也不会感觉到冷,所以坐在门口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个雕塑。 毛生本来想要张嘴的,却看到他坐在那里,不由得心中一惊,好奇地问道,“叶彪,你怎么在这里?” “叶侯辛苦,我在此为他守夜。”叶彪的话不多,眼睛都没有睁开,可是四周的一切,他都可以感觉得到,这个毛生,的确带来了一杯茶,可是这样的天气里,人一旦入睡了,是真的不喜欢起来和喝什么茶水的,所以,他过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举动。 “小的还以为叶侯没睡呢,就想要送一杯茶过来。”毛生解释道,可惜这样的解释有点冷漠如冰一样,没有人会在意的。 “今晚不喝,你退下吧。”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叶檀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人已经差不多睡着了,这个时候被人吵醒是一件多么让人不舒服的事啊,所以,毛生很听话地退下了。 夜风很冷,可是有些地方却很热闹,比如说青楼。 男人呢,有钱了,总是喜欢做一些自己比较喜欢做的事。 比如说刘青峰就是如此,他自从得到了一大笔钱之后,晚上也点灯熬油地看书了,不管是医书还是其他的书籍,家里的黄脸婆,他本人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了,只是这几日被怡云阁的一个叫做小晴儿的小娘子给迷住了,这几天几乎都在这里度过。 从皇宫里下了差之后,他和过去一样买了肉回家,不过呢,以前都是羊头比较多,可是现在因为有钱了,他直接就买羊舌头,那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好,家里的黄脸婆这几日心情也不错,所以家里的女娃日子更难过了,因为有钱,所以跋扈那是自然的,可是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得不到任何的快乐,一是对方的年纪大了,二是呢,自己还年轻。刘青峰的老婆非常的强势,虽然很多时候做事什么都还可以拿得出手,但是呢,这个女人毕竟是大家族出来,很多事方面的刻薄还是让人心中大寒的,所以,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刘青峰几乎是没有碰过这个女人。 吃过饭,和家里的孩子以及老仆等人说了一会话,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虽然已经黑乎乎的,而且冷风嗖嗖的,这样的天气真的不适合出门,可是刘青峰说了,有人约他谈事,所以就出门了,裹着女人给他新置办的狐裘大衣,保暖方面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走在夜晚的长安,此时差不多快要宵禁了,可惜,对他没用,因为他是御医,很多时候皇宫里的一些人生病了,或者一些大臣家的人生病了,他都需要第一时间过去,要是因为宵禁等原因他还得先去请旨意的话,人可能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他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地方,而不需要想太多了。 至于说哪位友人到底是谁,只有老天知道。 大晚上出来玩,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所以,他看着陆陆续续回家那些人,忍不住说了一句,田舍翁。 等到他绕过了好几个街道之后,终于看到了怡云阁。 虽然全城宵禁,可是这些青楼地方却没有,外面都是冷冷清清的,而这里却是热闹的话,从长安的格局来看,这里应该属于商业区,大唐的长安现在划分的还不是非常的明显,可是随着大唐国力的慢慢增长,这一块开始明显了,不过呢,在任何时代,男女之事都是最基本的,也是让人最喜欢的一种模式,这样的模式赚钱最快,也最容易让人堕落。 怡云阁的布置不是这条街上最好的,否则的话,他也不敢进来,刚开始玩这些事情的人,总是会多想或者少想一些事,因为担心没有钱丢人啊,可是没有想到,第一家,就让他找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刚到门前,就有人过来引路,那声爷真的的将他的骨头都喊的酥了,这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哦。 点了点头,就走进了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虽然当时没有闪光灯,可是在百姓还在为一日三餐而忙碌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是衣食无忧的,所以就会产生出这些奇怪的现象。 因为吃过饭了,加上时间还早,所以,刘青峰没有立即就去找小晴儿,而是打算四处看看,万一要是遇到更好的呢。 来到这里的人,除了刘弘基之外,一般是不会有大唐的勋贵来的,因为这里还是比较低档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回来的,而且大唐初期,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举报了,后果堪忧啊。 不过呢,人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喝茶的,那么就是为了女人啊,所以,他逛了一会,就对身边的龟公道,“小晴儿今日宽松不?”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很有眼力劲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要么就是麻木的,要么就是很机灵的,因为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听到他的话,那个龟公有点尴尬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位爷,小晴儿今日陪一个来自南方的豪商,恐怕是陪不了您了。” “什么,陪一个豪商?什么时候卑贱的商贾也可以来这里了?”刘青峰虽然只是个御医,可是呢,也是有身份的人呢,而商贾在古代一直都是个可怜巴巴的阶层,你说他们没有地位吧,那是没有,可是人家的日子过的不错,可是你如果说对方的日子过的不错吧,却又不是。 “这位爷,我们这里今日还有小朵儿,小花儿,小露儿,都是空闲的,要不,你就另外选一个?”做生意嘛,只要是有人愿意就可以,没有必要弄的你死我活的不是吗? “我还今日非得上去看看呢。”似乎觉得自己的女人被人给侵犯了,直接就推开身边的人,然后就冲了上去,因为小晴儿的生意不错,所以有单独的房间,不过呢,对于这些人的生活方式,叶檀表示不理解,特别是那种一天接待的人数超过两个,他都理解不了,就像是现代社会那样子,很多人真的是很牛气啊,都掐着时间点进去和出来的,比如说你这里打电话,对方说有客人,然后需要等一个小时再来,搞笑的是,这人竟然老老实实地等了一个小时,然后过去,对于这样人的口味,叶檀表示真的很可怕。 龟公在身后不停地喊着大爷,大爷你不能的话,却不敢阻止,因为他没有权利阻止,在这里,就算是身份最低的姑娘,他也没有资格去评价,最后的下场往往不太好,不是老死独身,就是某一天得到了某个机会爬上去,后者的几率,不下于一下子成为首富。 楼梯上还有人,所以他不免地撞到了一些人,可是现在的人都比较淳朴,不敢多说话,毕竟不是纨绔子弟啊。 来到二楼的第三个房间,看着里面的灯光和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刘青峰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直接就推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一个肥胖如猪一样的满脸胡须的男人正坐在那里吃肉,而他身边一个娇小的,妩媚的,打扮很有特点的女人正在那里给这人倒酒,女人的衣服上已经有了一些油渍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刚刚的手肯定是不太老实的。 看到进来的他,小晴儿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虽然这样的事也有,可是刘青峰毕竟还有几分文雅的味道,所以,她挺有好感的,虽然对方的话都是假话,什么将家里的黄脸婆给休了,然后娶自己回去,虽然在这里她的身价不是最高的,可是却是不低,不是一般人可以真的做到这样的事的,而且人家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一个新鲜,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换成另外一个女人了,毕竟在怡云阁,她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多,可是也不少。 刘青峰虽然也读书不少,而且是个御医,可是他的骨子里还是个贫穷的男人,他一有钱就干出这样的事来,说真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所谓的牛人的行为,这样的行为,有点尴尬和让家里的人丢人,可是现在社会这样的人可真的不少。 而那个豪商根本就不在乎,继续吃肉,别说,长安就是比外面的肉好吃,他本来打算先吃了这个女人的,可是真的好饿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此处打扰大爷的雅兴,真的是不知死活。现在给我滚出去,否则的话,我给你好看。”豪商的声音很大,简直就是如雷贯耳的那种,而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出现两个胳膊都粗,身体强壮的男人,这两人应该是从隔壁的女人的床上爬起来的,因为脸上还挂着女人用来涂抹嘴唇的红纸印子,听到主子的话,自然需要第一时间过来的,否则的话,以后如何才能享受这样的生活啊。 “嘿嘿,我是什么人?”刘青峰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看着小晴儿道,“你还不配问。” 第一百六十零节 丧心病狂和与你不善(2) “好好好,我不配问,还没有人敢和我胡彪如此说话,我看你的皮是痒了,需要让人给你松松皮子了。”胡彪将手里的一根大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双手直接在自己的衣摆上面擦了擦,都是油腻的油渍,而身上的衣服是皮草,颜色是白色的,一下子就染成了狼狈的颜色,然后一把抄起小晴儿落在自己的怀里,上下其手道,“来人,给我打。” 虽然自己的胸口被胡彪捏着很疼,可是小晴儿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事,就赶紧阻止道,“胡大爷,他就是个穷酸书生,说是为了妾身愿意做任何事,其实就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的,您就饶了他吧。” 说着,一只小手温柔的在胡彪的胸口揉着,声音温柔的很,同时给刘青峰一个眼色,让他快走。 这个女人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算是有点良心,否则的话,今日事,今日毕的行为,真的挺让人觉得恶心的。 可是,在恋爱之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没有理智的,同时,在获得和失去的人之中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一个堂堂的大唐的御医,虽然品级不高,可是也有点身份的人,竟然被一个青楼姐妹当成了一个穷酸书生,而且他对于这个词汇非常的敏感,因为他本身就是穷酸书生,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爬上来,现在竟然还有人如此称呼这个,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侮辱。 所以,当胡彪刚要说,那就随了这小妮子的心思的时候,那两个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刘青峰竟然冲了过来,一巴掌就抽在了胡彪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响,打中的不只是胡彪的脸,还有其他人的脸。 刘青峰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这个年代的读书人可不是明清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读书人更多的都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现在的这个读书人可都是有点道行的,不只是会点武功,有些人的武功还不弱,比如说诗仙李白,他不只是写诗句厉害,而且还是当时江湖上排名第二的剑术高手。 刘青峰虽然这些日子在这里过夜,银子用了不少,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可他是医生,知道如何调理身体,所以,这一巴掌下去,胡彪的那张肥油肥油的脸迅速地就鼓起来了,简直就是肿胀如球一样,以眼睛可以看到的方式迅速地鼓起来,然后将他不大的眼睛都给迷糊住了,这样的时候不只是痛苦了,就连脸面都是不能小看的。 胡彪虽然是个商人,可是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日子过的不错,特别是这几年的日子过的挺好,因为国家慢慢稳定下来之后,人们的心神也跟着稳定下来了,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赚钱的,而且胡彪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赚钱的话,说明这人的心机也是有的,不像是那些所谓的豪商,简直就是蠢笨如猪啊,他可是很精明的。 “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 胡彪已经看出来这人的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料子,可不应该是个有钱人,也就慢慢地相信了刚刚小晴儿的话,这个人不算是个穷酸书生也差不多。 他手下的那两人一看到自己家的老爷被打了,于是就冲过去一人一把就抓住了刘青峰的胳膊,然后另外一只手就不停地对着他的脸上就抽起来了,既然要出气,就用最狠的那一招才可以,而现在最狠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也吃耳光。 被对方抽了十多个耳光之后,刘青峰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简直胆子大的没谱了。 “你们竟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刘青峰的脑子里总是出现这样的事,看来是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老子不管你是谁,老子活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作死,来啊,给我朝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胡彪说着就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就一把拉过小晴儿笑呵呵地用自己的猪头贴着对方的小脸道,“今日,老子就要好好地乐呵,乐呵。” 小晴儿虽然比较喜欢刘青峰的那股子有点清高的味道,可是现在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是希望这些人不要真的闹出人命来,否则的话,可能就要麻烦了。 于是,她也就极力地逢迎这个胖子,态度非常的好,同时还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绝于耳啊。 虽然说,现在的人都不是那么开放,可是现在是在青楼,所以,大家的心情也跟着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等到胡彪一哆嗦的时候,刘青峰已经晕过去了,而那两个人却老实地离开了房间,这里面是留给胡彪大老爷的。 而胡彪舒服了之后,就放开了小晴儿,这个刚刚看着还挺可人的女人,此时却已经躺在那里微微喘气了,身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似乎忘记了其他的事了。 胡彪身宽体胖的,虽然体力还不错,当享受了一番之后,就需要起来干一件事,那就是看看这个和自己一起争风吃醋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就站起来,笑呵呵地走过去,看着已经差不多晕死过去,还有几口气的刘青峰,笑呵呵地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有点凉,然后将剩下的全部都倒在了刘青峰的脖子上,让他感觉到一哆嗦,然后就醒过来了,看着肥胖如猪一样的男人正在看着自己,不由得身体颤抖了一下道,“你想要干嘛?” “哈哈,我不想干嘛,就是想要好好地看看你,看看你死了没有,要是没死的话,我让他们继续啊。”胡彪笑呵呵地说道,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可能遇到什么样的事。 “我,我不要死,我,,,我不要死啊。”刘青峰属于典型的欺软怕硬的类型,否则的话,如果在官场上稍微有点脑子或者说是稍微有点破力的人,都是非常的邪恶的或者说是有脾气,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可以升官的,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前途的。 “你不想死啊,那也可以啊,只是我胡彪这辈子都没有吃过亏,让人打我的脸,你是第一个,所以,你有彩头了,给我一千贯,我就放过你。”胡彪得意地看着他,然后坐在桌子前继续喝酒,肉已经凉了,不能吃了,可是酒可以喝啊。 “你,你不能这样子,我是朝廷命官,你如此这般,不怕抄家灭族吗?”刘青峰也不知道是从来都不知道害怕,还是不知道其他的,竟然直接就将话给拿出来说了,本来以为可以唬住对方,可是没有想到胡彪竟然也是知道这方面的律法的,不由得一笑道,“你忽悠谁呢,大唐律法规定,官员不得夜晚出来寻花问柳,来这种烟花之地,你是官员,你好大的胆子啊?谁信啊?” “你,我真的是朝廷命官,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刘青峰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些银子,可是这点哪里够啊,不过呢,最后当他取出一张不大的银票的时候,还是够了,这个银票大唐是没有的,可是松洲钱庄是有的,这个东西别看只有一张纸,可是很多商人早就爱上它了,因为实在是太方便了,而且这个东西别看简单,可是你想要复制营造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人都试过,最后被发现了,下场都很惨。 胡彪一把抄起来那张银票,发现上面写的数字正好是一千贯,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是个有钱人那,那好吧,现在就给我滚,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 “谢谢,谢谢。”刘青峰说完就想要将剩下的碎银子取出来拿走,却被胡彪阻止道,“怎么,你觉得你不应该留点钱给我的手下喝酒吗?” “应该,应该。”刘青峰说完这个,头也不回地下楼了,虽然脸上很疼,可是他却知道,凭借自己的医术是没有事的,只是呢,这个仇,如果不报的话,自己以后还如何在这个地方混那? 心中带着仇恨,他一路下去,让不少龟公都吓了一跳,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一样的人那,结果他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一软,直接就扑到在地,大家都以为只是个喝多酒的人,也不在意,可是他扑倒在地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汉王李元昌是个奇怪的人,有钱有地位,所以,生活方面自然也就会奢侈一点了。 他之前的伤已经好了,可是他总觉得还有,所以,在吃饭方面就有点忌讳,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所以,晚饭的时候,只是吃了一点东西,就没有继续吃了,但是呢,人在大晚上是会饿的,所以,一盆牛肉上来之后,他还在那里挑三拣四的,说是没有切割好,吃起来不舒服等等,反正一堆的道理。 在汉王府干活,是个奇怪的现象,你走不了,因为都是奴仆的契约,要是跑了被抓住的话,后果堪忧,另外一方面呢,却又不想待着,因为这个主子真的是不好伺候。 当一个侍女被汉王用一块牛肉击中了自己的脸蛋的时候,别看只是一块肉,却让这个婢女直接就晕过去了,然后就被拖走了,这一拖走,就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汉王殿下是个爱好美好的人,是不能看到不美的事物的。 从朱元璋的角度来说,他不痛快了,只要是让其他的人也不痛快的话,那么,他就会痛快了,所以,李元昌将自己的一个婢女给收拾以后,心情好了很多,竟然胃口大开,吃了半锅子的牛肉,然后推开窗户,喝茶。 人呢,在享受了一些事之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李渊虽然被圈禁了,可是因为李世民不敢对自己的父亲动手,所以这些兄弟也不会动手的,所以,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而且大唐的驸马之类的都可以带兵的话,他这样的人也可以,所以,他的日子其实过的很不错,但是呢,人呢,没吃不了的苦,可却有享不了福的福气。所以,他现在就开始作死了,他甚至于做梦的时候,想过,如果自己当了皇帝,现在会干什么。 看着对面的一株梅花,花朵已经落下来了,只有黑漆漆的一排树,可是坐在那里却可以看到这排树后面有黑影,那是月亮的光芒落在了墙上,投射的影子,非常的明显。 “来,我们喝一杯吧。”李元昌将手里的茶碗对着那个黑影拱了拱手之后,就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说道,“都说不能吃牛肉,牛肉这么好吃,为什么不能吃,这些人简直就是神经病,若是老子当了皇帝,天天吃牛肉,岂不快哉?” “若是天天吃牛肉,天下百姓如何耕田?”突然,一个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让他吓了一跳,不过呢,仔细一看却没有人,不由得暗自骂自己的胆小,这点声音都怕,于是就继续说道,“天下的百姓管我什么事,老子需要管他们吗?他们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种田,就去死了。” “嗯,果然不错,你就是这样的一种人。”那个黑影再次说话了,而且声音不大,让人奇怪,可是此时的李元昌已经有点迷糊了,所以也就随意地说道,“老子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啊,你们有什么办法啊,可惜啊,你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让老子老老实实地享福。” 李元昌得意洋洋地说到这句话,然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冷,伸手一摸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就骂了一句娘,然后就关上窗户,转身的时候,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不少酒。 李承乾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收到消息,说是李元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竟然一大早就就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说自己热的不行,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没有衣服地在雪地里狂奔,可惜,这一切都被人认为是一种魔怔,只有李承乾知道,因为叶檀曾经和他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尊严的活着。” 第一百六十一节 变样的套海镇 风吹雪花落,别样离长安。 岁月成知己,故旧已白头。 叶檀离开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回来的时候只是骑马一个人,速度很快,而离开的时候却不只是有马,而且还有马车,还有很多人,包括,叶彪,代金凤,叶晓,莫小雨,以及很多早就上路的人,这次,他可能下次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大唐经历了这次战斗之后,草原平静了不少,很多本来还雄心勃勃的人,现在也开始龟缩起来了,美其名曰:伺机而动。 所以,叶檀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到了套海镇。 别看现在是冬天,而且四周很冷,可是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叶檀离开的这些日子,这个套海镇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非常不错的变化,比如说,镇口的路已经修好了,而且还立了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套海镇三个字。 路口地方有不少人都在来来回回的,看样子这里的商贾也开始多起来了,商贾是这个世界上最轻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对方从什么地方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消失,可是人家就是可以在你想要偷抢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叶檀的马刚到路口,就被人拦下来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草原人的男子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已经入鞘了,可是就站在那里,边上连一个小屋子都没有,可是却有一个竹筐,以及一辆马车,马也是驽马,地上有一个石头做成的石槽,里面有一些草料,马正在那里那里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 “停下,下马。”那人的口音明显有问题,可是却很清楚地告诉这些人,你们应该停下来。 夜枭等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人,这人是不是胆子真的肥大了,竟然敢对叶檀说出这样的话来,代金凤虽然是坐在马车里,可是依旧掀开了帘子,好奇地看着奇怪的世界,外面都是一片冰天雪地,可是这个镇子似乎还充满了暖意了,你只要是放眼望去就会发现这个镇子里面的房子虽然不多,却已经有了生活的气息了。 对于任何一个地方,如果有人的话,就会好很多,而如果真的有人去努力生活的话,就会某个地方变得非常的奇怪。 所以大家都看着叶檀,这帮人的马匹不多,马车不多,物资不多,看来就算是商队也是个小商队,这段时间,这里的人可是处理了不少不服气的人啊,号称专治各种不服的。 大街上的人不多,可是不代表没有,现在正好是上午时间,有几家饭铺子竟然都开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店铺,只是客人不多,大家都将脑袋朝外面看去,因为这种事的确是个不错的热闹,看的话,很舒服的哦。 “有事?”夜枭看到那人,就打马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道。 “此乃套海镇,镇长是少爷,凡是进入这个镇子的人,不管是商贾还是行人,都需要缴纳入城税,行人一人两文钱,货物,一斤一文钱,若是价值高昂着,抽一成税赋,任何人不得违反,套海镇官府告示。” 这人虽然不识字,可是这个东西背的挺熟的,听语气就知道是覃宇他们搞出来的,可是覃宇是什么人,他是打仗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弄这个东西的,难道是元一他们,也不可能啊?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没来,这里来了不少有意思的人那。 “你。”夜枭刚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阻止道,“给他。” 夜枭哼了一声,就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扔过去,落在地上道,“给你。” 那人也不生气,直接去过这个钱袋子,打开之后,发现了一些碎银子,不由得高兴不已地将它们都放入竹筐里之后,转身看着群人道,“镇子里不能骑马,我劝各位还是下马行走吧,镇子里有不少吃食的地方,你们要是饿了就可以去吃,门头的那个老张头家的熬头味道是非常好,还有三婶家的烧饼,五毛家的馕饼,都是好味道。” 这人还开始推广起来了,看来是一个得到了不少好处的人,不过呢,叶檀没有必要和自己的手下过意不去,正好骑马很长时间了,也有点累了,于是就下马,他下马大家都跟着下马。 看到这些人的穿着和打扮不错,而且非常懂得规矩,马车还是很高兴的,否则的话,要是真的打起来,容易出事的,不只是流血的事,就算是地面上的事,也是如此,需要打扫啊。 叶檀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骑着马慢慢地走了进去,套海镇现在就只有一条十字街道,东西一个,南北一个,相交的中心,竟然有一个小台子,虽然不大,可是看样子是用来和大家说话的地方,这个人还挺有心的嘛,而且四周的一些店铺也开业了,不只是有买吃食的地方,还有成衣铺以及酒楼,这个东西可是在这种地方出现不多的事,一般情况下,出现这样的地方,结果都不太好,因为大家都会习惯去抢劫这些地方,而且属于一抢劫都没有放弃任何东西的时候,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办法。 一条街也就五十米的距离,很快就走到头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石头做的牌子,上面写着衙门两个字,看来就是将那个地方设置成了自己家了。 果然,一转弯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家的那个门已经改变了样子了,不是走的时候的样子,反而有点内地衙门的味道,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其他的人都不太一样的衣服的人,手里握着刀,看来就是衙役了。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这两人的眼神都不动,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他刚要走进去,刚刚站着不动的那人却直接拦住道,“想要告状,去那边。” “呵呵,不错,不错。”叶檀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胳膊,因为对方很高,自己不容易拍着对方的肩膀,然后不等对方发火,就接着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就进去喊一下覃宇。” “你想要找覃将军,有手令吗?”那人却似乎不在乎这个,反问道。 “你看看这个行不行?”叶檀从怀里取出一块绿竹做成的笛子递了过去,问道。 对方立马将手里的刀子放回了自己的刀鞘里,然后双手接过那个笛子道,“您稍后。” 后面的衙门里,坐着不少人,除了一直不想动的北海熊那群人之外,还有覃宇,以及一个有山羊胡子的中间人,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眼神温和,身上的衣服也普通,手里捏着的却是一枚棋子,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刘先生,您这么做,没关系吗?”覃宇是个武将,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去外面忙乎才是,可是现在却在这个地方,不由得有点奇怪呢。 而刘先生却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没事,既然少爷觉得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那么,他就会愿意做一些改变的,而且你也看到了,改变了这些东西之后,这里一切都不十分的祥和吗?” “刘先生,你说的不错,可是套海镇可不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而是少爷建立起来的,不管是这里的人还是其他的,都应该是少爷说了算,我们蓦然行动,不合适吧?”覃宇这段时间心里一直都有点发憷,毕竟,你做对了事,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有些事,你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什么不合适的,放心,没事的,既然松洲候愿意当这里的主人,就应该会有一副海纳百川的性格来容纳我这个读书人,没有读书人的地方,如何才能获得这个天下人的尊重呢?”刘先生丝毫不在意,反而将手边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自己在草原里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了,这个茶水他以前都没有喝过,可是呢,却不妨碍他觉得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味道是真心的好,自己来这里的时候是一身的破衣烂衫,可是现在呢,虽然没有高贵的丝绸穿着,可也算是一种荣耀了吧,吃着肉,吃着米饭,而他只是将自己的才学之中的一部分拿出来而已。 只要是有个枭雄或者说是一个想要成事的人,特别是中原人,都不会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的用处,他相信,只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和松洲候谈谈的话,他肯定会将更大的权利给自己,这里虽然是个小地方,可是已经算是他人生起步的地方了。 刘先生,本命刘义,算是一个奇怪的书生。 中原大战的时候,他从中原跑出来了,这些年做过不少事,比如说,给人出主意,做过生意,饿极了之后偷过人家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也曾经差点被家主打死,只是呢,他最后发现,自己的才学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用,因为人家不会真的对你感兴趣,特别是草原上对于你的看法就是如此。 所以,当他的最近的一个主人死掉了之后,他就找了一个机会出来了,本来以为必死,没有想到竟然在遇到了一些马贼的时候被套海镇的护卫队给救了,于是,他就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说了一些话,说了一些道理,也同时给这里的人说了一些建设的建议,于是就成为了上宾了,就连覃宇这个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只有元一等人似乎对自己有点不太看好,不过没有关系,那些人也应该是奴仆,所以不用十分的在意。 人一旦吃苦了,就会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就会变得吝啬,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奴仆一样的人,要么就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而刘义明显是后者。 他现在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套海镇的掌权者,可是看着自己的想法慢慢地变成现实,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再过一些日子,肯定可以的,覃宇是武将,而那个什么松洲候叶檀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这个套海镇之前的所谓的镇长不过是傻乎乎的人,这样的人能够干什么啊?凭借自己的手腕,可以将这个人给拿下了,自己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去中原当官呢,而这里就是第一站。 都说君子为人,有德之人,而他明显不属于这样的人,他只是个普通人,别人该有的**他是一点都不缺少的,所以,他不在乎很多事,也在乎很多事。 门口一个军士手里捏着一根绿色竹子做成的笛子走了进来,屋子里有一股肉香,让他深吸了一口鼻子,却只能低头地说道,“启禀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覃宇此时虽然没有喝酒,可是在这里吃肉的权利却是没有的,可是因为刘先生的一段话,让他也有点放松了,而元一几人却有点烦心,因为叶檀的脾气他们知道的很清楚,有些脾气,可不是这些人可以承受的,所以元一和元九都没有什么心情喝酒,也不会吃肉,这里是议事的地方,你却喝酒吃肉,你当天下都是傻子吗? “不知道。”那个军士也是个刚刚归化的,所以不知道,而覃宇刚要伸手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却被刘先生一把先一步抓住了,然后放在手心里看到却是一把最普通的竹笛子,这样的东西,不只是不值钱,就连当做信物都不值钱呢,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就将竹子扔在地上道,“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吗?让他滚,这里是镇长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 元一的眼球一下子就转了起来了,因为这个竹笛子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呢,这个东西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就是叶檀回来了。 绿竹魔神,可不是一句空话的,所以,他不等那个军士要离开,就直接喊道,“等等。” 军士转身看着这个人将地上的竹子小心地捡起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放在眼前,用鼻子小心地闻闻,脸色大变地对身边的元九道,“快,快,快,是少爷回来了,快点去迎接。” 元九一听到这句话一个转身对覃宇道,“还不快点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节 这脾气不能惯 一时间,本来轻松的议事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带着浓烈酒味和肉味的客厅,一下子就成了绷紧的弦。 刘义却有点奇怪地站起来,看着这几个人,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不就是来了一个人吗?而且还是个孩子。 于是,他再次坐下来,然后没有去触碰那个茶水,而是端起了酒碗喝了一口,他想要给对方来点压力,自古的谋士不都是这么做的嘛,否则的话,岂能让自己被重视呢。 那个军士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都站起来,不由得好奇地看着覃宇道,“将军,人到底请不请进来?” “啪。”覃宇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这个憨货给抽倒在地上,这个蠢货,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这个家伙当门卫的,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掏大粪才是,不过这一巴掌他是用尽了全力,所以军士的牙齿直接就飞出去一半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发现覃宇是如此的暴虐,虽然痛的难受,可还是转身就朝外跑,因为他发现,自己如果再晚一步的话,就会被打死的,而且他的脑子也不是没有脑子,他知道了一些事哦。 门口站着的叶檀看着这个地方弄的还不错,不愧是自己在意的一些人,做事虽然有点唐突,可是这样的行为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人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人就应该奖赏的,只是没有看到大亨,让他有点不舒服,大亨是个憨厚的人,这样的人虽然办不了大事,却可以给自己几分安心。 听到厚重的脚步声,叶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浮起来了,然后看到一个脸上带着血的人跑过来,却慢慢地沉下来了,在这里,竟然敢如此对待军士,这样的人的胆子不小哦。 那个军士跑的太着急了,大口喘气地来到叶檀的面前,直接就跪下道,“都是小的错,都是小的错,小的才来,不知道少爷已经回来了,都是小的错,还请少爷饶小的一命,小的一定悍不畏死地报答少爷的恩情。” 说着,脑袋就在地上不停地磕着,本来有点雪花的地面很快就出现了一些血渍,看来他是真的用力了。 叶檀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扶起来,然后看着他额头上的血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王连成,狗眼没有看到少爷回来了,还请少爷饶命。”这个人说着又要跪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跪不下来,因为这个看着不高不壮的小孩子将自己的胳膊拉着,脸上带着一个奇怪的笑容问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追究了,同时让你当我的贴身侍卫如何?” “真的?”王连成这句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又错了,不由得低头说道,“少爷请问,小的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大亨呢?” 王连成听到叶檀的话,一愣,因为这个名字自己没有听过啊,脸上就出现了一阵的紧张和害怕,这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 “什么大亨?少爷,小的不知道啊。” “你来这里多久了?”叶檀摇了摇头地问道,不应该啊,自己走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啊,怎么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呢。 “小的来这里十天了。”王连成小声地说道,这件事,也算是个巧合吧,反正呢,是对刘先生的眼缘,否则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过来呢? “你就没有看到那个胖乎乎的,非常胖的一个男子吗?”叶檀也不知道如何说了,只能从体型方面告诉对方,自己想要找的人是谁啊。 “啊,您说的那个胖子啊,那个胖子脑子有毛病,刘先生说他干不了这个伙计,就将他打发到后面的刷马桶去了。”王连成的话说的非常随意,因为那样的人,但凡不是心中真的有什么想法的人的话,是不会理会的,因为那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废物,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你养他干嘛? “刘先生?”叶檀玩味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就率先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的人也一起进来了,代金凤看着叶檀那嘴角刮起来的笑容,心中一寒,因为这次出来,她只是一种选择,可是这样的选择,却似乎带着无穷的不良属性一样。 很快叶檀就来到了大厅前面,看着门口站着一排的人,有覃宇,有元一,有元九,还有耶塔,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这个所谓的刘先生在干什么?难道不在这里? “少爷。”一群人都给叶檀施礼,毕竟,这里能够说清楚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叶檀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人让开的路上走进了议事厅,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以及肉香,甚至于他还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茶香,这个茶应该是从松洲拿来的,因为草原上是没有的,就算是有人贩卖过来也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味道的,因为分级的原因,这种茶叶是不会拿出来的,如果拿出来的话就会当成垃圾一样喝下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然后就看到一个一脸酒意的人正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满脸醉意,看到有人进来也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盏和上面用大盘子拖好的一些切好的肉块。 “覃宇。”叶檀轻轻地喊出了这个名字,然后覃宇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跳动,不过还是很老实地跑过来看着叶檀道,“少爷。” “这里是什么地方?”叶檀的话让代金凤感觉到一股子浓烈的寒意,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一句杀人的话。 “议事厅。”覃宇吞咽了几下口水,然后小声地说道。 “抬起头来回答我。”叶檀却对于他这样的娘里娘气的感觉不喜欢,不由得声音加重了一些口气。 “议事厅。”覃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叶檀,对于这个人,他打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哦,议事厅的规矩是什么,你知道吗?”叶檀继续问道,同时慢慢地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 “除了政事,只有少爷才有资格在此处宴请他人,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许,否则严惩不贷。”覃宇对于这一块很熟悉,因为飞蛾卫别的方面没有学会,规矩和杀人方面,却是一把老手。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叶檀指着对面的这个醉猫一样的人,微笑地问道。 覃宇不怕叶檀发火,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可是却非常害怕微笑,特别是用微笑问这样的问题,虽然自己是这里的飞蛾卫的最合适的将军,可是他可是知道,在松洲,有很多人都可以帮他替补掉,而他的价值也就只有在松洲这里才有用,否则的话,他离开松洲,除非当匪之外,就剩下被人砍死了,因为他曾经做了什么事,他自己知道。 “少爷,是小的的错,只是这人真的是个人才,我们现在真的缺少这样的人,所以,我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道,“你说,我缺少人才吗?” “这个……”覃宇虽然对于松洲知道的不太多,可是更加的知道,在松洲有无数的人等着被叶檀使用,特别是樊笼书院的出现,让这样的情景变得不那么的紧张了,有的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叶檀打算要眸朝篡位了,因为他的准备真的很全面。 议事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而覃宇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那个刘义却忽然抬头,本来酒精挤压的迷离眼神,此时却一下子就清明了不少,看着叶檀问道,“难道在松洲候的眼里,就不知道有个词汇叫做多多益善吗?” “你告诉他的?”叶檀没有理会他的这种类似自荐一样的话语,而是看着覃宇问道。 覃宇本来想要解释,可是忽然想到了当初叶檀在这里说过的话,我来这里就是个少爷,要是有人敢将我的大唐的身份说出去的话,不管是谁,都要承受最大的惩罚,这种惩罚可能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很多,嘴唇微微颤抖,牙齿互相撞击,发出难听的声音。 “呵呵,好啊,没有想到我走开几天这里就变味了,难道说,我的话说的不清楚,还是你们真的觉得这个地方,你们开始享福地生活了?”叶檀哈哈大笑,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觉得很奇怪呢。 刘先生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这人虽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依旧穿得很少,让人可以看到他的胸口的肌肉纵横,而且这人面无表情,好像一个佛陀一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叶檀道,“松洲候,难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为何覃将军要如此做吗?” “小小聪明,就想要在这里撒野,你真的很好。” 叶檀说完这句话,刘义还没说什么,叶彪忽然出手,单手就捏住了他的喉咙,然后将这个醉鬼一样的男人慢慢地提起来了,而他只是用一只胳膊就将一个一百多斤的人给提起来了,这份臂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而王连成站在最后,不由得心中骇然,这个人,还是人吗? 刘义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方向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按理说,自己表现出来的一些能力,应该是可以让对方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本事的,就算是不给自己一个好的官职,也应该给点好处吧,可是现在似乎是在要自己的命啊。 想到这里,他不停地伸手想要将自己的脖子从这个大汉的手掌里扒拉下来,因为真的很不舒服啊。 可惜,他的眼球从黑白分明开始变成了白色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分开,而双手上的力气也从大力拉扯,慢慢地变成了毫无力气,最后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闭气了,双手垂下来,可是叶彪却依旧站在那里,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只是看着叶檀。 代金凤的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个时候的叶檀才是真正的叶檀吧,之前在长安的那个还有一点人性的叶檀可能就是个假货吧。 “收了。”叶檀轻轻地一挥手,夜枭和莫小雨就将这里收拾干净了,然后打开窗户,让这里的酒气和肉香都飘洒出去,叶檀虽然喜欢吃肉,可是不太喜欢别人吃剩下的味道。 覃宇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汗珠就像是雨滴一样地流下来,直接就跪下来,不说话,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来,就连耶塔都是如此,他可是之个人的脾气的。 叶檀就坐在那里不说话,而是看着这里的四周,然后看着王连成道,“将大亨带过来。” “是。”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真的不是很舒服,王连成是一点时间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就直接跑到后面去了。 “我没有想到才没有回来这点时间,你们的胆子就如此大了,真的是不简单啊。” 叶檀忽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对于覃宇的失望还是其他的人,反正呢,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家的败家子虽然没有本事却忽然开始做事一样,感觉真的很不好哦。 元十三一直不在这里,听到叶檀回来了,很高兴,但是呢,当到了门口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在雪地里跪下来了,至于其他的人跟着他来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连成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将一个一身破破烂烂毛皮披着的大亨带来了,这个人身上还带着臭味,人也消瘦了不少,本来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有点害怕,毕竟当初刘先生可是说了,如果他不去干那个活的话,就赶出去饿死,虽然大亨不懂得什么叫做忠义,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吃饭的话,会饿死的,所以才怪怪地出去了。 结果王连成将他拉到叶檀面前的时候,看到少爷坐在那里,而那个刘先生此时被一个壮汉提在手心里不知道死活,他直接就扑到在地上哭喊道,“少爷,少爷,您回来啦,我是大亨啊,我是大亨啊。” 看着面前的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就是自己一直以来觉得不错的人,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被刺激了一下,然后对着叶彪道,“将他扔到外面,冻死。” 然后转身看着大亨,也不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一把扶起来道,“饿了么?” “饿。”大亨可怜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个孩子,于是叶檀拉着他道,“走,少爷带你吃肉去。” 第一百六十三节 阶级 叶檀回来十天了,套海镇的一切似乎也和过去没有什么一样,只是被扔在荒野里被饿狼啃食的一具破烂的尸体告诉别人,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要挑战叶檀的权威,否则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覃宇躺在床上,被打了五十军棍之后,他才知道,叶檀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做什么,之前的那些东西虽然没有拆除,可是也没有再建设,而是就如此吧,他躺在帐篷里,不能起身,是因为这次叶檀真的动怒了,可是他却不敢反抗,因为叶檀虽然个子不高,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任何的脾气,你如果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就真的让你自由了,那么你就真的是不自由了。 世界很大,容得下很多的罪恶。 世界很小,可能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叶檀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院子再次铺上了一层白白的雪花,而没有一个脚印就知道自己起来的有点早,不过呢,他不在乎,反而觉得挺好的,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地上,感觉很舒服的,带着淡淡的脚步声,仿佛一个人游荡在这个世界一样,四周不见人。 王连成虽然受了伤了,可是现在差不多好了,凭借夜枭平时宰杀动物的方式,他的牙算是按上去了,可是,却没有完全的好,还不能吃肉,只能喝粥,不过就算是如此,他和大亨也就成为了套海镇镇长家的门子。 大亨的衣服换回来了,吃了十天之后,也胖了一些,只是呢,人似乎更加的小心了,只要是看到叶檀就会露出一个笑脸,而如果看不到的话,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手脚无措,然后就会和叶彪站在一起,叶彪也有一个独立的房间,他几乎是不出门的,只有大亨过来的时候才会出现。大亨虽然胖,资质也差,可是在练武方面似乎有点资质,只要是你告诉他了,他就会在其他的时间里拼命地练习,可惜,他现在还不行,差远了。 叶檀的出现,让耶塔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不知道如何找机会,因为叶檀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开始查漏补缺,这里面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所以他没有机会。 北海熊一家,现在似乎都消失了,反正很少出门,因为叶檀回来了,他们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叶檀是个有脾气的人,所以,昨晚刘义被冻死之后,就被夜枭拖下去喂狗了,他可不是覃宇这些人,对于叶檀的行为,他是认可的,任何人都不能不认可的事,他是会这么做的,因为如果没有叶檀,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不错,所以早上起来的叶檀总是喜欢吃一点不一样的美食。 检查了叶檀之前吃饭的那些食物,夜枭和莫小雨都很生气,因为对他们来说,叶檀吃如此的东西就是对他们极大的侮辱,昨晚议事厅里面的酒气和肉香都飘散开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味了,后来夜枭又用一些干的茉莉花弄出来一些味道来,让房间里的味道很好。 早上还没有起来,代金凤就被夜枭喊起来了,这个女人之前夜枭已经问过叶檀了,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叶檀很不满地看着他说道,“你是奴仆,她难道是仙女啊?” 于是,夜枭就明白了,这个人也是一个需要吃饭的人,而在松洲,吃饭的人如果不自己干活的话,你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早草原上,要么就是阴天很厉害,要么就是万里无云,阳光非常的好,只要是站在空旷的地方有无数的风景可以让你看,空旷的感觉很让人舒服。 代金凤还是第一次烧火,可是她却不能不烧火,因为这个叫做夜枭的和那个看着很小的叫做莫小雨的两个人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奴仆了,自己只是答应叶檀来到这里,可是不代表自己就要如此做的。 “没用的东西,烧个火都不行,真的是没用透了。”夜枭对于很多人都不会和颜悦色,肯定也包括代金凤这样的人,所以说起话来很不客气,而一边的莫小雨正在烧火煮粥,同时用一根勺子慢慢地搅拌,一锅好粥看似有很多诀窍,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很多,只要你用心去熬粥,就会很好喝。 代金凤手里的柴火直接就碎成了好几段了,抬头看着夜枭,眼神虽然有力,可惜,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样子,在这里,除了叶檀的脸色,他谁都不需要看。 “看什么看,不想干活就出去,一会没你的饭吃。” 夜枭试了试平底锅的温度,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始朝上面倒油,然后等到油稍微热了一点的时候,就将早就包好的包子放在上面,看来是打算做生煎包。 生煎包其实不难,关键在乎肉馅和火候,如果掌握的好的话,上面是软乎乎的,下面则是非常的脆,里面的肉馅要有汤汁,但是呢又不能如灌汤包那样的太多,这里面的把握,除了手艺之外就是火候了。 代金凤纤细的白净小手上面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奴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刚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贴着一把刀,这把刀的长度和厚度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杀猪的,今天早上他似乎就用这个东西捅死了一头牛,而猪肉在这里是没有的,因为不干净,所以吃的人很少,所以这些材料来自他们自带的,虽然代金凤在最饥饿的时候也吃过猪肉,可是后来就一次都没有吃过,她觉得脏。 “乖乖做你的事,不要有其他的心思,否则的话,我听说这里还有不少奴隶,他们可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你要不要试试?” 夜枭将杀猪刀收了回去,然后不见如何动作就不见了,可是代金凤知道那把刀就在他的身上,被他的话和动作弄的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在那里烧火了。 只见盖子被掀起来之后,一股子面香和油炸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顺着厨房一直飘到了院子里,引起大亨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个东西真的好香啊。 代金凤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如此的香甜,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她早就想要尝尝了。 可是夜枭却很不满意地将里面的差不多五十个生煎包全部取出来,扔到一边,然后开始清洗平底锅道,“失败,重新来。” 代金凤看着那个金黄色下面和乳白色上面的包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是失败的,可是夜枭的话却让她明白了一些什么。 “都糊了,难道让少爷吃这种糊了的东西吗?火再烧不好,就不用你烧了,出去自己找吃的吧。” 代金凤没有办法,只能随他说的去做,做了三次才算是成功,然后他用一个长夜草编织的小筐,里面放了慢慢一下子的生煎包,然后莫小雨则是将白米粥和一些咸菜准备好了,然后一起去叶檀吃饭的地方,她刚要说自己留下,却被夜枭训斥道,“少爷吃饭不需要人伺候啊?” 代金凤气呼呼地跟着他去了叶檀吃饭的地方,而叶檀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那里看书呢。 看到东西上来了,闻到了一股子香味,不由得笑着说道,“夜枭啊,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啊。” 夜枭微笑一一下,没说话,而是将桌子上的纸笔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给叶檀摆盘,这样刚出锅的生煎包最好的吃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锅台,可惜叶檀自从在锅台吃过一次之后被这些人发现了,说是什么不顾及朝廷的颜面,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被活活地打死,还请侯爷以后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来,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咸菜上面那细碎的小蒜以及另外一盘的小葱拌豆腐,叶檀很满意,他早饭吃的都比较传统,今天要不是生煎包的话,就应该是小笼包子配合油条豆浆之类的,豆浆可能比较难,因为夜枭还没有找到好一点的石磨,不过呢,他会尽快想办法的,然后就是一碗粘稠的白粥,味道不要吃就知道很好。 将一切都摆好了之后,夜枭就退到后面,担心身上的烟火之气影响到叶檀的食欲,而莫小雨则在一边伺候着,随时等待叶檀吃完了一盘包子之后再给他加,现在屋子里不够暖和,如果全部都拿出来的话,容易凉了,生煎包凉了之后就变成了一块冷猪肉了,味道不好。 叶檀摇了摇头,他以前都是自己吃的,可是现在却只能被人伺候,这个命令不是来自于自己的父亲叶亮,而是来自于自己的村长叶文章,那个老头现在将侯爷这个爵位看的很重,这个爵位可不是叶檀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叶家村的。 叶檀很久没有正经吃过一顿早饭了,拿起一双竹筷子就夹了一个包子,在酱油和醋调制的酱汁里沾了一点,然后放入口中,嘎嘣脆的味道是真的很好啊,上面是软绵配合下面的干脆,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好啊,然后他就夹了一筷子的咸菜,放入粥中,喝了一口,冷热合适。 叶檀吃饭的动作不能说是非常的有礼节,可是架不住东西是真的香啊,在他吃完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代金凤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叶檀不由得笑道,“饿了?” 代金凤在叶檀面前不用表现的非常的高贵,所以,她就点了点头道,“一直没吃。” 然后叶檀还没来得及说话,夜枭就直接插嘴道,“一会,她跟我们一起吃。” 叶檀看着代金凤的样子以及夜枭的语气,就知道夜枭在教她规矩,也就不在意了。 很快他就吃完了,然后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只是呢,代金凤却似乎不太舒服,就算是让自己在这里吃又怎么了? “啪。” 刚刚回到这个在夜枭看起来根本就不算是厨房的厨房里,代金凤刚刚站稳,就被夜枭一个耳光直接就抽在了脸上了,从她白嫩的脸上很快地出现了那个手掌印可以看出来,夜枭根本就没有留守,这一巴掌绝对是力气足足的。 “你。”代金凤也不是吃素的,被人抽了这么一个耳光,顿时怒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软剑直取夜枭的脖子,软剑用的妙处就在于它可以缠绕,一旦缠绕脖子的话,就会非常的麻烦。 可惜,夜枭虽然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筐,另外一只手却已经将杀猪刀取出来了,直接就朝着对方的脑袋砍过去,看样子是一招围魏救赵。 虽然自己的软剑可以刺中对方,可是要是被夜枭的杀猪刀砍中了自己的脖子的话,那就死定了,所以,她只能回旋,缺却发现对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自己的胳膊,她咬着牙齿似乎就要拼着一死的模样,却发现对方只是的刀这次却是打算砍掉自己的脖子,然后她再次回转,于是又去了自己的胸口。 来来回回,说的很慢,可是速度却极快,不等她再次回旋,夜枭的杀猪刀忽然转了一个圈,用刀柄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胸口,代金凤的胸口虽然很软和,可是不代表就不吃力啊,咳嗽了一声就退到一边,然后手里的软剑就落在了地上。 看着脸色苍白的代金凤,夜枭的杀猪刀直接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道,“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然后他就和莫小雨两人开始准备吃饭的事,虽然地方不大,可是东西不少,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呢,代金凤只是喝了一点粥,她没有吃一口,为什么说不那么硬气地不吃呢,因为她如果不吃的话,那么就真的不会有吃的。 一顿早饭,吃出了一个等级,而这个等级却不是叶檀给出的,而是这个世界给的。 叶檀可不管这些,没那个工夫,只是在套海镇的街上走着,四处看看,这里的风景虽然简单,却是民生所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但是似乎就需要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 看着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过来买吃的,叶檀心中充满了欢喜,所以,当他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喷血的时候,他的脸上就非常的难看了。 第一百六十四节 当街杀人 要是在中原你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会有人大喊一声杀人了,然后四周的人一下子就跑光了,随后就会如被挤破的浮萍一样,再次聚集,开始自己的脑洞模式。 可是在这里,却似乎只是平常事而已,两伙人,都带着刀剑,从身上的打扮来说类似游侠,不过游侠是中原的说法,在西域就叫做流浪的武士,或者说是骑士,反正呢,就是本来可能有点身份的人,现在不行了,落魄了,可是就像是晚清那些所谓的家族人一样,他们虽然已经不行了,可是架子却不能少了,这就是所谓的驴死不倒架的味道。 被当街切开喉管的人,是一个一身看不出颜色皮草的男子,从他的脸上来看,应该是属于黄种人,从他的躺在地上的姿势来看,他应该还没来级的拔剑就被人直接刺中了,而且用的武器还是西方骑士剑,就是那种类似铁皮一样的长剑,有很大的护手,一般都是靠点来袭击人的,所以速度和准度要求很高,而他的胸口有一块面饼的残渣,说明这人吃不起更好的东西。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看着四五个西方相貌的人坐在那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水顺着他们的衣襟急促地流下来,而桌子上的肉也不是什么一刀一刀地切出来,而是一大块肉上来之后,手里就会出现手叉子一类的东西,直接就上去来一块,一边吃着,还一边说着的这个肉煮的太烂了,不好吃,不如那种一刀子下去还带血的有味道。 门口死人了,那个店主应该也是个西域人,一头红色的头发,让伙计将人挪到一边就不理会了,在西域这样的事,不过是寻常的事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叶檀看着门口地上的血迹,真的非常的恶心,而那个人已经慢慢地僵硬了,却宛如一口刚刚被宰杀的猪一样地摆在那里,不只是不卫生,而且非常的影响胃口,可惜,这里的人不在乎这个东西。 叶檀捂着鼻子走了进去,却发现这是一家专门为西域人准备的店铺,墙上都挂着羊头和一些兽皮,还抹了血迹,看着挺吓人的,而伙计等,一看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叶檀,因为如此小个子的小伙子在草原和西域都是没有市场的,更多的是被当成胆怯的狐狸一样地嘲笑玩耍,而不会成为什么大人物。 这里的味道真的是不怎么地,所以叶檀是绝对不会再这里吃饭的,只是呢,既然进来了,他就要点点东西,否则的话,岂不是很奇怪嘛。 “有什么吃的?”叶檀坐在一张还算是干净的椅子上,抬头看着那一身油渍的伙计,要是在叶家村出现这样的人的话,非得被打个半死不可。 “我们这里有牛肉,也有羊肉,如果您想要狼肉的话,也有,有馕饼,还有羊汤。”伙计看着挺憨厚的,只是呢,这样的人,在叶檀的眼里,总是没有好印象,因为过去的西域的人可和现在的不一样,现在的女人为了攀龙附凤,喜欢找个外国男人来显示一番,而在过去,这是一种侮辱,因为在中原里的眼里,这些人宛如禽兽一般。 “那就一碗羊汤,一块馕饼。”叶檀说完,就从袖子里取出三四个铜板放在桌子上,从上面的印记来看,这个铜板是很干净的,而且看样子还是不错,别看只有几个铜板,可是古代的中国的货币有的时候不只是可以代表国家的货币,而且可以代表整个世界的货币,就算是那些使用金币的西方法老还有什么城邦的人都很喜欢,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铜板不只是钱,而且还是艺术品,这样的铜钱他们是没有办法造出来的,所以当一个既可以成为钱又可以成为物品的时候,简直就是不一样的,让人心中舒服和喜欢。 对面的那四个汉子叶檀竟然竟然拿出来铜板,这是这个大陆上最好的金钱,平时套海镇上吃饭,除了金子和银子之外,就是兽皮居多,其他的东西很少可以用来用的,所以,大唐的铜板有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人都会一车一车地拉回家,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算,都是不会亏本的。 所以,如果可以抢劫这人身上的钱的话,足够这些人可以很长时间都可以活得不错的哦。 在草原上,在西域,强壮的抢劫弱小的,是一种常态。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更加放肆地大吃大喝,同时要求店主再来一只羊腿,要半熟的。 店主是个冷漠的人,可是在这里开店的人,都是受到一定的套海镇镇长的关照的,所以,一边从右手边取出一只冻起来的羊腿放入水锅里煮着,一边让自己的伙计去报信,因为套海镇前段时间颁发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凡是唐人在这里被抢劫或者被杀死的话,店主是要被连坐的,虽然他不认识什么人是唐人,可是当初他们拿过来一幅画,上面的衣服,他是认识的。 很快,一大碗的羊肉汤就上来了,这个卖汤的方式要是放在现代的话,肯定会亏死了,因为里面有一大块的羊肉,还有一些羊肝以及羊头肉,一个黑陶大碗差不多有成年人的人头那么大,然后那个馕饼也足足有两指厚,这么大的一块饼,要是让叶檀吃下去的话,他需要吃三天。 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叶檀的心情好了不少,草原上的羊肉汤很简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但是因为羊肉的本质比较纯粹,只要是煮好了之后加上一把盐的话,就会非常的美味。 桌子上有一些竹子做成的筷子,看来这里也有所谓的唐人来吃的,否则的话,这些东西就是多余的,叶檀取出两根看了看,发现还算是干净,虽然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可是吃下一块肉之后,却忍不住竖起拇指地对店主道,“好味道。” 然后撕下一块饼,放入口中,可能是刚刚才弄好的,还有点清脆的味道,带着面香,这个是馒头没有的东西。 很快,他就吃下了半碗羊汤以及半个馕饼,说真的,这样的时候,叶檀一直都不是个喜欢多吃多占的人。 放下碗筷,感觉真的是很舒服啊,抬头看着店主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郁闷,因为这里是草原上。 那个店主一看到叶檀站起来,就赶紧亲自过来道,“吃好了?” “东西不错。这是多给你的。”叶檀说着,又从兜里取出差不多十枚铜钱,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的时候还将自己的袖子处带动了一些声音,看来东西是不少哦。 “谢谢少爷赏赐,吃饱了,就出去溜达溜达吧,看少爷也是第一次来套海镇吧,这里还是不错的。” 店主将钱放在怀里之后,却没有挽留叶檀,而是提议他可以出去走走,毕竟只要是事情不发生在这里,他就没有任何的责任。 “嗯。”叶檀点了点头就直接出门去了。 剩下的四个人,直接将一个有不少杂志的银饼子扔在桌子上,然后提着骑士剑就跟着出去了,看来是打算找点事。 套海镇不大,可是军卒子之类的却不少,这些人平时吃饭什么的量大,所以如果不将这股子力气消耗掉的话,后果堪忧哦,一个瘦弱的穿衣服看不出来的人,脱了衣服却是一身疙瘩肉的人才算是个好兵。 所以,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他们是会有所顾忌的,担心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人可以冲动,但是必须要理智一点才可以,否则的话,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檀似乎很听话一样,在那些人的眼睛里走了一圈之后,还是走出了套海镇。 要说这个镇子真的不大,也不过是荒野里的一个小地方而已,可是说也奇怪,你在镇子里的时候你就感觉你似乎活在了家里,而是出去之后,真的是千里无人,只有枯草和冰雪,而现在也不是春天,所以很多地方根本就没人,地上的车辙印看着已经很陈旧了,应该是好多天前才有的。 叶檀四处看看,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时不时地会有些鸟儿飞过去,等到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这些东西竟然和平时自己吃的鸡差不多大小,不由得好奇朝前走几步,却发现了,竟然是绿鸟鸡,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和所谓的乌鸡差不多,而且这种鸡一般都是在草原上生活的,吃的东西也都是原生态的,虽然说现在的人们吃的东西都是原生态的,可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情愿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半斤,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些鸡可能也不是很怕人,或者是因为饿肚子太厉害了,一大群就飞出来了,你如果抓住一个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东西和平时中原里养的家鸡差不多,可是肉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饮食不一样。 叶檀慢慢地跟着这群宛如麻雀一样多的绿鸟鸡,一路朝前走,似乎要抓住一样,可是古代的这样的鸡是会飞的,虽然飞的不是很远,可是的确是会飞的,而且飞的速度不慢,只是不能持久,飞一会就要停下来,然后在坚硬的冰层里寻找一些草籽之类的吃,叶檀似乎是和他们杠上了,一路朝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红泥土地上。 这是套海镇特有的一种泥土,而在不远处就是红山,要是在现代的话,这个水库叫红山水库,说是人工水库,其实呢,就是一个原来就是有一个水沟,后来为了发展水利进行拓展的,而在套海镇除了这么一个地方之外,还有一个叫做天籁湖,那个才是真正的好地方,有水的地方总是可以活人的。 叶檀看着这个所谓的后世的大水库,此时却像是一个红脸的人一样,因为不管是水里还是水底都是红色的泥土,让这里被之前的人称为魔鬼地,不过呢,虽然是红色的泥土,却非常的肥沃,因为叶檀看到了隔壁的山上有不少的野草,而且都没有被大雪覆盖,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风很大,根本就不会让雪花落下来,看着四周,如果这里可以开发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有水有土地又不缺人,这让叶檀的心中充满了心喜。 当然,也因为有个恶名,所以那些绿鸟鸡才可以如此轻松地在这里活下来,看到叶檀走到这里的时候,一大片五颜六色的绿鸟鸡很嚣张地在山丘上溜达,根本就不怕人。 叶檀自然是喜欢吃鸡肉的,可是呢,却不能直接将它们全部抓获了,否则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了。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之前跟着他的那四个人,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这四个人竟然是骑马的,却差点没有追上叶檀,可见叶檀的速度有多快。 “大哥,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跑啊。”其中一个瘦一点的人不满地说道,看叶檀这样的肥羊竟然敢如此做,不给自己直接抢劫的机会,这样的人,能留下全尸吗?不行的。 “没事,他来到这里反而更好,省得在套海镇上被人看到了不合适。” 说着,其中一个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的男子就下马了,走到叶檀的面前道,“小子,你走的很快啊,要不是因为有马,老子还没有办法抓到你呢。” “有事?”叶檀根本就不看他们,而是看着不远处的那些绿鸟鸡,心中正在盘算什么。 “当然有事了,嘿嘿,老子需要钱,而你身上有钱,不过呢,你害得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那么你的小命,我可没有办法保证哦。”男人得意地从腰上取下骑士剑,指着叶檀道,“小子,你运气不错哦。” 剩下的三个人也跟着过来了,嘿嘿地看着叶檀,似乎这个人已经死了,其中一个可能是太久没有碰到女人了,竟然对自己老大说,“大哥,要不,先让我过过瘾,我可是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哈哈,也是,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浪费了可不好。” 他的话刚落,叶檀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绿竹,然后脚上也不看多少的颜色,就忽然来到了四个人的面前,然后只是挥挥手,他们的脑袋就落在地上了,然后他收起了绿竹,看都不看的人,而是抬头看着绿鸟鸡,不知道思考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节 魔鬼地的血(1) “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叶檀回来的时候,带着四匹马和差不多二十只绿鸟鸡,刚刚在议事厅坐下来,说出了自己看法的时候,耶塔的脸色陡变,忍不住站起来说道,而其他的人,比如说,覃宇等人却不在意。 作为一个草原人,可以干的倒霉的事很多,可以作孽的事也很多,可是却也有自己的忌讳。 而红山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忌讳,听说当初草原之神将魔鬼杀死之后,刚要转身的时候,魔鬼最后的一口气击中了他,于是,草原之神化作了天籁湖,而魔鬼死去之后化成了红山。 后来,那里出现了几次灵异事件之后,对于没有多少故事的草原人来说,那自然是越发的描述和修饰了,最后大家都不敢去了,就算是大恶魔一样的人也不敢去,所以最后,那里反而成了野兽的天堂。 很多时候,一些忌讳的东西,不要说去看了,就算是去想,都是可怕的事,所以,后来那个多亮都不敢过去,只能选择一个天坑模样的地方修建自己的堡垒。 可是耶塔今天却听到叶檀如此说,要开发那里,脸色陡变,甚至于北海熊等人也是如此,这个地方可去不了啊。 叶檀却不在意,将那些绿鸟鸡给夜枭道,“午饭就吃这个。” 夜枭自然也不在意了,在生死之间走过几个来回的人,真的是没有多少心情考虑什么魔鬼啊,神仙之类的地方,因为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当初就因为得罪了神灵了吗?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看着耶塔的脸色,叶檀就会知道如果让那些奴隶一样的人去那里的话,后果堪忧。 可是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之后,就是春天了,草原的春天非常的短暂,如果不趁着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去那里创造一些价值的话,恐怕明年夏天,这里就得饿肚子,人是不能直接吃草的吧? “古图鲁呢?”叶檀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对于草原人来说,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如何死亡。 自从这个老东西来了之后,叶檀就几乎没有见过他,交给他一点小小的法门之后,他就躲起来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身份的人,谁会在意呢。 “他还在屋子里,已经很久没出来了。”覃宇直接回答道,虽然身上还有伤,可是有些事他不出现的话,还是不合适的,所以忍着痛苦也得出来。 “今天中午喊他一起过来吃个饭,我有事和他说。” 叶檀说完这个,就看着覃宇道,“分出一些人来,当做套海镇的巡防,今日我看到有人在套海镇里杀人,真的的胆子不小。” “是。”覃宇知道现在套海镇还是军管,什么都是叶檀说了算,所以他只能老实地去做事了。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中午,然后代金凤就看着一个个土色的砂锅里冒着热气,带出阵阵的香味,味道说真的非常的好,让人闻着就很舒服,可惜,这里面的东西,她最多就只能喝点汤,夜枭似乎将自己定死了,稍微有点不合适就会训斥自己饿,人话不多的莫小雨似乎更好说话,所以,她更加愿意靠近他一些。 中午时分,阳光上来之后,大地是一片的银白色,分到了半只鸡和一个大饼的大亨和王连成两人躲在小屋子里大口地吃着,感觉真的快活啊。 大巫师古图鲁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舒服,自从从叶檀那里得到了一些所谓的修仙的办法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而且似乎有一只小老鼠在自己的身体里乱跑,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所以,除了吃饭,他甚至于将女色都给戒了,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当然,拉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叶檀的人,他想要找个女人也不容易。 站在他门口的是作别于,这个当初的北海熊的手下,现在是叶檀的手下,只是他更是覃宇的手下,平时最主要的事就是如何约束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不要胡来,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是无所事事,只能安心地猫着,加上套海镇的确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所以他这段时间竟然有点胖了,所以反而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废人,他已经有一顿时间没有骑马了,走路的日子让他都感觉到害怕。 之所以让他来到这里,而不是其他的人,是因为作别于不只是一个忠厚的人,也算是个能够会斡旋的人,这样的人,其实是套海镇比较缺少的,当初北海熊出战,可是留他在家里看门的,这样的人都不是傻子。 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一个脸上有肉,也不是那么可怕,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的古图鲁走了出来,看着他不由恩怒喝道,“到底何事?影响我修法。” “大巫,少爷回来了,说是中午请您吃饭。”作别于的表情很神圣,或者说是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可是现在却只能如此了,因为北海熊在他的眼里,其实已经废了。 “少爷回来了?”本来还一脸不高兴的古图鲁听到作别于的话之后,脸上就像是个百花筒一样,一下子就五颜六色了,直接就刺激到了,他还有很多的想法需要找叶檀,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自从北海部落被人拉过来之后,他这个所谓的大巫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当然,以前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还可以蛊惑人心。就像是中原的那些读书人一样,很多时候皇帝也知道这些人屁用没有,可是在蛊惑人心却非常的有用,因为古人的日子都过得不好,总是需要找一点期待的,不管是皇帝还是普通人,都是如此,所以才会有宗教这样的东西发生。 可是当你身入其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知道的东西越多,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就越多,同时,你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少,这种可悲的现实,只要是一个地方的高人,就会有这样的郁闷。所谓的名师出高徒的话,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所谓的资质,而是所谓的对方知道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这些东西你告诉了一个笨人,人家也可以理解到一部分,可是如果让你自己去学习的话,自我领悟的话,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的。 所以,现在的古图鲁最想见的人就是叶檀,这个给了自己一个希望的人,就像是田襄子当初被叶檀给忽悠出去一样,这些高人知道的东西很多,所以他们总是会将自己高抬一下,也因为如此,反而很容易被最低级的手段给忽悠了,这个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技巧之类的比较可怕,可是属于术的范畴。 老子的《道德经》里面不是说: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也非常的简单的道理。 “嗯,一来了,就将那个刘先生给扔出去冻死了。”作别于不是挑拨离间,而是为了告诉对方,你不能够胡来啊,否则的话,可能会出事的。 而古图鲁因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曾经经过刘义的手,所以知道这么一个人,但是呢,也就只是认识而已。 “那个人有点小聪明,不过呢,脑子里私欲太多,这样的人不只是不能攀登大道,就连小道他都玩的不顺,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碰到一个喜欢和稀泥的人的话,他小命不保,而很明显,少爷不是一个喜欢和稀泥的事。所以,他就算是这次不死,以后也得死,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少爷的身份,可是这人竟然敢说出来,他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真的是不找死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了。”古图鲁身边除了作别于之外,还有两个童子,只是他们平时是不在这里的,只有他需要吃喝的时候才会让他们过来,平时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一点消息,这个刘先生一旦出现这样的事之后,连就开始得意忘形了,有些事真的是不能细说,一旦细说的话,你就会碰到别人的逆鳞,这个世界上不只是皇帝的逆鳞不能乱碰,就算是一些大人物的,也是如此。 “可是,小的听说,这次少爷是请大巫吃绿鸟鸡。”作别于本来想要直接说魔鬼地的,可是却不知道是忌讳还是其他的,而是点出了一个小点。 “好东西啊,那个东西味道不错,本尊很多年没吃过了,那个东西是真的美味啊。只是所在的位置不太好,非常的危险,那里都是红艳艳的一片,特别是夏天的时候,非常可怕,很危险。”古图鲁说着说着没事,似乎很激动,然后猛然一停,忍不住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人,看着似乎都要废了,可是就算是不废了,其实也没有多少的用处,不由得抬高声音道,“魔鬼地?” 装神弄鬼的人,很多都是傻乎乎的骗子,可是如果从小骗子变成大骗子,同时可以将这样的道行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的话,那肯定会是一种让你不知道的办法来完成他的统治,所以,他一听到这个,在细说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大巫,少爷看样子是要开垦那里,说是那里可以得到不少的良田。”作别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颤抖,不只是害怕,而是非常的害怕,因为这些事的确是会让人心寒的地方,恐怖和胆怯。 “呵呵,他的胆子倒是真的很大啊。” 大巫说完,一挥手,就有人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兽皮衣衫,然后帮他扣住扣子,同时将一顶帽子给他戴上,其他的地方也收拾一下,毕竟你去是见人的,而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虽然刘义的死亡只是一个偶然,但是任何的偶然都会变成必然。 经过那个已经有点改造过的小厨房,干净的一塌糊涂,这不由得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期待,人呢,虽然有的邋遢有的干净,可是真正不喜欢干净的人,可能不多。 到了议事厅门口,就看到已经来了不少人,北海熊,耶塔等等,甚至于还有一些你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古图鲁看到了一个人,这人身上的衣着单薄,可是却似乎一点都不冷,只是站在叶檀的身边,看身材就知道很像是草原上的人,可是却是个中原上的感觉,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佛陀,虽然有无数的杀孽,可是人家就是可以通过一些办法去化解,而且让自己的感觉不太舒服。 同时,他多看了叶檀一眼,因为这人应该属于道家一脉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而且这么年轻,也没有听说西方的烂陀寺以及吐蕃那里出现了什么高僧啊,想到这里,他进去之后,对着叶檀来了一个草原上的抱胸礼之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北海熊不知道是知道自己没有地位还是因为其他的,竟然没有将他当回事,只有耶塔赶紧站起来对着对方施礼,然后才慢慢地坐下来。 等到人到的差不多时候,一个身材容貌都上佳的女人就带头端着一个砂锅走了上来,然后按着几人份的方式一人一份地摆好,边上放上一个手臂长短的勺子以及一双筷子。 等到她退后之后,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在坐的人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来,先吃饭。” 说着就先掀开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砂锅,一打开,一股子清香配合着浓烈的水汽就扑面而来,过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了里面有一只窝着的绿鸟鸡以及一根完整的葱,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作料,只是呢,他们也就认识了一个红枣罢了。 然后叶檀拿起那个长长的勺子将汤面上的那点点的油花推到一边,然后看着清汤里微微按着黄色,这个可是好东西了,舀起来喝了一口之后,发现味道真的是不错,然后才慢慢地撕扯着鸡腿,这个炖的时间不短,所以味道非常的好。 叶檀的动作文雅,其他的人可没有这样子的,他们对于肉更喜欢,所以,就直接上手吃鸡肉。 看着一边吃着,一边吧唧嘴的人,叶檀笑着问道,“这个味道如何?” “真的是好啊,味道真好。”北海熊的话让大巫的脸色微微变了,这算是诱拐说话吗? “以后我们经常吃如何?”叶檀又提了一个建议,让在座的好几个人都忍不住说好,却只有大巫的嘴唇微微苦涩,这算是绑架吗? 第一百六十六节 魔鬼地的血(2) “那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个肉来自何处?” 叶檀是个非常注重人品以及来源的人,都说开源节流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自古真正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因为大家都习惯了节省,就是说有东西,我就是少吃点,少喝点,留着给后代,而对于开源这一块,大家的想法有点激进,更多的人喜欢的是一个词汇:赏赐。 对于赏赐,他们更加的看中,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更加的不一样的啊,而所谓的开源,一般都是不太正常的手腕。 所以时间一长,大家对于开源的兴趣就不大了,能够节省一点就节省一点就好了。 “这个鸡肉应该不是普通的鸡肉吧?” 覃宇自然是不认识这个东西的,可是不代表他就是没有吃过鸡肉啊,不管是草原上的还是中原上的,不管是免费有人送的还是其他的,他都是吃过的,只是呢,大部分的鸡肉都是肉质不太好(这里说的不是鸡肉的质量,而是说的是没有油水)的,而有部分好点的却又太过油腻了。而这次吃的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他虽然被打了板子了,可是这样的会议,他是必须要参加的。 “当然不是普通的鸡肉。”一边的夜枭却开始给他解释道,“这是草原上的绿鸟鸡。” “咣当。” 北海熊和耶塔手里的勺子直接就落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砂锅里的鸡骨头,不由得有点心乱啊,因为这个东西,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啊,虽然也听说过这个东西的美味,可是它的来处有点问题。 看着这些人吃惊的模样,叶檀心中暗笑,这些人的样子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也是一个正常的反应,不过呢,这些时候需要的不是点击而是引导。 而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过呢,自己需要的身份可能不是一个说话的人,而是一个隐藏在后面当神棍的人。 “少爷,你要去魔鬼地?”耶塔的声音都在颤抖,经过无数的时间点的描绘和修饰,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大家的噩梦了,特别是长辈们或者年纪大的人进行描述之后,更加的可怕了,这个和中原的所谓的鬼是一个道理,这个东西大家都没有见过,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大家都开始互相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描述,最后就非常可怕了,你大晚上敢去坟地吗?就算是你敢,别人敢吗?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呢? “怎么,真的怕了?”叶檀不在意地将鸡的脑袋扯下来,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味道是真的很好啊,可是草原上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有点害怕。 “少爷,那个地方是可怕的地方,我们这里的所有的人从小就惧怕那里,谁敢去啊?”耶塔很认真地告诉叶檀,没人愿意去,真的挺可怕的啊。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是吧,古图鲁?” 神棍别的时候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在这个时候,用处很大的,你说呢? 古图鲁的胆子不小,架子不小,可是叶檀的这次喊他的名字,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东西在跳动的感觉,心中不由得意乱道,“不知道少爷何意?” “你说呢,这里的人虽然不至于都是聪明人,可是呢,也算是有点头脑的,你说我问你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吗?”叶檀反问道,这个老家伙什么意思,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他可以在这里享受着这样的生活,是因为自己的仁慈吗?叶檀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潜力。 “可是,那个是魔鬼地啊,多少牛羊母马都丢弃在那里都填不满的魔鬼地,那里的一切都是邪恶的,如果人没有神的旨意的话,那么就会被吞噬掉,这样的事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次了,你难道还想要去吗?”古图鲁的想法非常简单,那里都是鬼地了,你就不要去了吧,如果去了的话,除非你是神仙。 “我难道不是神仙吗?”叶檀笑呵呵地站起来,看着古图鲁说道,同时一伸手,一股子可以让人看到的淡黄色的气体从他的手心里冒出来,然后最前面是一只手,虽然有点淡化了,可是却是叶檀的手掌变大的一种,而这一幕在耶塔等人的眼里就是神迹啊,不过呢,古图鲁却不觉得是什么神迹,反而觉得像是阎王殿里的那个催魂的一只手一样,因为叶檀忽然将自己的手朝前一提,就将他给提起来了,让他在半空中闪躲不已,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好处,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在座的人道,“如果你们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的话,我为什么要养活你们,难道我真的是慈悲心肠吗?” 北海熊等人一方面惧怕魔鬼地,一方面害怕叶檀,所以都低头不语,不知道说什么,而古图鲁却感觉自己的胸口那个小老鼠似乎在乱跑,与叶檀手掌处的一些气流互相乱窜,简直就是交相辉映,反而让他更加的难过,不由得喊出来,“我帮你。” 叶檀哼了一声,手里的那股子气流慢慢地消散,然后他也慢慢地落在地上,只是有点狼狈不堪,看着四周的人看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玩物一样,不由得哼了一声道,“我需要先准备准备。” “放心,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全部套海镇的人都要去那里,不管是奴隶还是其他的都去,这件事如果搞定了的话,你可以当我这里的一个不错的幕僚,如果搞砸了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以后,你不只是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你在阴间都没有。” 叶檀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而剩下的人互相看着,似乎有无穷的想法,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不过呢,古图鲁不愧是当过大巫的人,虽然脖子被叶檀弄的很不舒服,可是他更加在意刚刚的那个自己胸口出现的问题那个小老鼠,所以,他看着北海熊道,“一会,你们就去联系所有的人,告诉他们,套海镇出现神迹了,这个神迹一出现,魔鬼地就会变成良田美好牧场,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见证一下。” 说完这个,他也就跟着出去了。 然后剩下的人对视了一眼,就赶紧出去了,这个午饭吃的大家的心中比较紧张和害怕,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过呢,从今天下午开始,套海镇就开始出现了一股子奇怪的风声,大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了解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主要的内容就是,套海镇出现神迹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呢,这个不妨碍他们对于这个东西的向往,甚至于晚上的时候,叶檀接到了差不多二十个消息,都是说出去传递消息的,看来套海镇里面的人很多啊,而且都是牛人,肯定是给外面的一些人传递消息的,不过呢,他不管这些,早早地休息了。 三天的时间很长,如果你是在受罪的话,三天的时间很短,如果你是在享福的话。 第三天一大早,足有一万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套海镇,叶檀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些人在早上的时候领取了三天可以吃的干粮,然后就在外面待着等着,然后一辆巨大的马车,上面挂着各种在叶檀看来非常可怕的东西,比如说牛头,比如说各种狼皮等等,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古图鲁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反正呢,这些东西一出现,本来有些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特别是那个不知道是牦牛还是虎豹的尾巴挂在一根高大的旗杆上随风飘着的时候,大家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本来以为这些人都去魔鬼地是为了献祭呢,在草原上,不管是美丽的皮毛,牛羊,女奴等等,只要是对方想的话,就拿出去献祭,而且属于那种很不客气的那种,根本就容不得别人多想。 可是古图鲁的这辆大车一出来,就像是黑夜之中的恶魔一样,根本就是吓人的,却似乎一下子就没事了,这就是宗教的力量,也叫做神的力量,不管他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你不能忽略这个因素的存在,就像是所谓的民心,说实在的,谁真的见过啊,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你如果忽视了,就麻烦了。 经过三天的酝酿,这里不只是有套海镇的人,甚至于还有一些喇叭,一些和尚,一些道士,一些骑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这些人都在外围,看到如此多的奴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对套海镇的这个所谓的少爷生出了或是兴趣或者胆寒的一些事来,因为按着他们的想法,这些奴隶的作用除了做工之外,就只有一个用处:祭祀。可是一次如果用这么多的奴隶的话,可不是一句有伤天和就可以混过去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问题,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当然,有害怕的,自然是有高兴的,那些喇嘛似乎很就高兴,因为他们在山上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人越多越好啊。 叶檀没有上古图鲁的马车,而是被一群人围着走在后面,而古图鲁上面驾车的人竟然是叶彪。 用一个佛陀一样的人来驾车,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那些奴隶本来听到有神迹的时候还是比较兴奋的,可是走了半天的路程之后,有一部分人已经感觉到不激动了,反而有点害怕,特别是年纪比较大的,晚上吃东西的时候都是颤抖的很,因为害怕的很那,这样的事,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过呢,古图鲁却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见提着一个牛头站在大车上正在跳着不知道什么舞蹈,反正在叶檀这里就像是鬼魅一般,而且嘴里还念着叶檀根本就听不懂的话,可是说也奇怪,他的这些话一出来,那些本来心神都要乱透了的人却忽然之间变得清明了不少,特别是在古图鲁最后一个字:怒…… 这个字拖音很长,简直就是无比的长,而就在他将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四个声音,“砰砰砰砰。” 这个声音不大,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代表着深层次的味道。 “神已经指引了方向,告诉我们,就算是有魔鬼,他也会降下神雷,将他们劈死,所以,大家一会可以安心地睡了。” 虽然天气依旧很冷,可是一身汗的古图鲁却回到了马车里,那里有足够的食物可以让他恢复元气。 而这四个声音一出来,很多隐藏在暗处的人都吓了一跳,难道真的有神迹吗? 对于这些做了多少年人上人或者人上神来说,神迹就是一个假象,可是这样的天气里出现这样的事的话,还是比较少见的,所以,外围就开始乱动了,而这里面有专门的飞蛾卫一起维护着,他们还没有比和这些人有什么冲突。 叶檀的晚饭是一锅肉汤配合一张馕饼,当然啦,他吃的馕饼可不是什么过了多少天的,而是刚刚烤出来的,有人将那个炉子竟然放在了马车上了,就是为了给叶檀一个热乎吃的,而这个人除了夜枭之外,没有其他人。 只是呢,除了那些松洲的人之外,其他的外族人,包括北海熊,北海图,北海罗,作别于,耶塔等等,都被刚刚的声音给吓着了,在草原上,听到雷声可不是什么好事,夏天的时候如果听到的话,那么就是冰雹满地,到时候不管是牛羊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会损失惨重,而冬天的时候听到的话,那么肯定会有大雪之类的,甚至于各种神神鬼鬼的事也会发生,所以,他们心中自然有无穷的遐想了,而这一切都是叶檀做出来的,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更加的开始猜测了,他说有神雷就有神雷,他说有神迹,虽然没有看到,可是听说已经在在古图鲁的手里了,只要是到了魔鬼地就会释放出来,而这个过程之中,作为神迹,总是需要发挥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刚刚的雷声,就是神在宣誓四方。 “到底是何物呢?”吃饱喝足的古图鲁也在疑惑,他的身边有一个古铜古色的盒子,却没有打开,可是他内心深处真的想知道。 第一百六十七节 魔鬼地的血(3) 第二天清晨,代金凤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外面的人的呼喊声。 推开马车的门,就看到了一群本来应该是战战兢兢的人,此时却看着远处的一片土地,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激动,因为那里出现了一群花花绿绿的鸟兽,除了之前说的绿鸟鸡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其他根本就不认识的鸟兽,甚至于一些貉、狐还有一些黑色的牛羊以及几头雪白的鹰,这些鹰飞的很低,像是在狩猎一样,可是却不捕捉地上随时都可以抓住的鸟兽,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些东西平时也是可以看到的,不过那是秋天或者夏天,甚至于春天的时候你可以看到饿了一个冬天的兔子跑到战马的槽里偷吃干草,可是在冬天的时候,也就最多看到一些野兔,或者一些狐狸,其他根本就看不到,可是此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全部都来了,而且目标都是朝魔鬼地那里去的。 难道说这个就是所谓的预警,这样的事,就连古图鲁都从来没有见过,迟疑地站在马车上看着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东西,不是一些,而是一大群,差不多得超过上万只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着身后被一群人围堵在一起的叶檀,难道是他,他真的是神仙,而那些道士啊,喇嘛啊,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也被如此的神奇的景象给雷到了,难道说真的有什么神迹吗? 人呢,当上了神仙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当上了皇帝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特别的,所以,这些人是不会相信神仙的,可是自从三天前开始,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叶檀躲在人群之中,暗自好笑,没有想到系统里面的水竟然有如此的效果,如果自己当时放下的不是一杯而是一桶的话,恐怕这里已经没有办法站住脚了,那些雪白的鹰可不是别的鹰种,而是后来宋朝的时候所谓的海东青,现在他们对于这个的看法还是一个个的好的打猎的工作而已,可是在后来,宋朝三国鼎立的时候,金国和辽国都算是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在打猎方面都是好手,所以,就开始对这些东西有好感了,不只是猎鹰就算是猎犬也是,和当时的大宋人喜欢的怪石是一回事。 可是,如此神俊的老鹰却在这里不吃鸡鸭,不逮捕野兔等,反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这里说不定就会建立一个寺庙或者一个道观,或者是一个所谓的西方的神邸之地,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说不定这里就会成为类似后世耶路撒冷那样的宗教圣地,自古这类的圣地不是因为当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人心向背,在这里,可以这么说,土地足够,水源也够,以后牛羊之类也会很多,可是却没有足够的人,为什么后世很多时候中原的土地被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合拢了,很多人都说是因为战乱,或者说是贫瘠的土地,可是事实上却是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神存在,神是假的大家都知道,可是那是说的无所不能的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神是存在于人的心中的,这样的神也许是自己的父母,也许是自己的祖宗,也许是自己的君王,也许只是一个恩人,只要是有这样的东西,不用很久,就会化成一个个让你不能忘却的地方。 而这里有红山,一片片红色的,加上附近肥沃的土地以及茂盛的草场,如果这里可以建设成为一个家园的话,对于中原北部的补充是不能缺少的,中国历史上将北面的草原打的最狠的是明朝,可是也不过是水过地皮湿而已,根本就毫无用处,而叶檀的这个重锤下去之后,说不定,以后所谓的中原的中心就不是长安或者金陵等地了,而是在这个附近,原因不是其他的,而是人啊,人心啊。 匆匆吃过早饭之后,大家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平静不了了,就连那些奴隶都觉得去一次红山那里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就算是那里是魔鬼地,他们也可以在那里得到神的庇护。 古图鲁的脑海中就像是开锅的热水一样,不停地翻腾,不少人都想要过来问问叶檀一些问题,他们都是当地的老大或者类似老大的角色,从来都不会对一个小城市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可是此时却想要这么做,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可惜的是,他们根本就过不来,就算是叶檀会同意的,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一群怀着不同心思的人继续朝前赶路,终于在日落的时候,赶到了红山。 这里在后世是一个水库,不过是人工的,在叶檀看来,没有人可以在一个满是石头的地方开采这么一个水库,肯定是本来就有了,然后国家根据当地的需要进行扩建,类似杨广的那种憨厚的人,真的不多哦。 那些人距离魔鬼地只有一百步的时候,就停下来了,不是他们想要停下来,而是因为古图鲁的一句话,这里是魔鬼地,可是已经被神仙踏足了,那些鸟兽若是不驱散的话,是没有办法进行祭祀的,所以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开始进行。 不过呢,叶檀知道,这一夜肯定是不会安宁的,肯定会有不少不怕死的人过去探个究竟,这是人的本能。 果然,半夜的时候,叶檀就收到了叶彪等人传来的消息,很多人趁着晚上天空没有一点点光亮的时候过去了,从喝水,尝土,甚至于四处勘探的角度来发掘这个地方,虽然他们只是觉得这里的水似乎味道很好,与别处不一样,可依旧没有什么发现,甚至于有些人都打算回去送信了,万一明天要是有什么神迹出现的话,好抢夺啊。 古图鲁晚上盘腿坐在马车里,开始他的修炼,他感觉自己胸口的小老鼠更加的不听话了,不过呢,却让他更加的欣喜若狂。 至于说外面发生什么,他不用猜都可以想到,一旦这里真的成为了套海镇的一份子的话,以后在想要进来,恐怕就比较难了,少爷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东西的人。 一夜无话,只是时不时地会有一些人死去,这些人都是在遇到了对方发现也是做这样都是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们的结果都不太好,可是呢,血迹留在水里,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没有人记得了,但是呢,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尸体,只是四周距离的动物却是越发的多了。 一片红色,看着真的让人的心性开始澎湃,如果没有四周的那些绿草的话,人如果长时间地在这样的地方呆着的话,就容易出事,不过呢,还好,这里的树木花草也不少,可惜,都枯萎了。 早饭在用了一些当地的野草和枯萎的树枝之后,大家终于喝上了稀粥了,虽然只是稀粥,可是热乎乎的让人舒服,而这些奴隶,他们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要让他们在这里了,三天的干粮只是一个警告,如果接下来他们不听叶檀的话的话,那么全部都饿死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 人在什么时候最危险,就是在什么时候最听话。 随着一阵阵的牛角响起了声音之后,打扮一番更像是鬼祟一样的古图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刚刚走了差不多二十步的时候,忽然跌倒在地,额头直接磕在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上,直接出血了,大家都惊呆了,在这样的时刻,你出现这样的行为,岂不是丢人现眼,虽然说那些人的态度叶檀都不需要看,可是呢,这些人毕竟都是有点能力或者说是打算让他们有点能力的人,所以,这下子就将魔鬼地给坐实了,岂不是丢人吗? 不过古图鲁是什么人,是一个大巫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将草原上的神棍这个角色做的非常的不错,自然是知道如何做了。 他也不去管自己额头上的血迹,反而从怀里取出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让血液沾染了这个骨头,然后似乎有一种兴奋的角度来说,“魔鬼去哟,神仙到,给你血哟,你去归魂,此处无忧哟,何人相逢……” 唱着唱着,他竟然跳起来了,而且亦步亦趋地朝前走,很快就到了最前面,然后他一拍手,就有十个奴隶牵着牛羊过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道寒光闪过,几个牲口的脑袋就全部掉了,然后血流不止,让人感叹,不过呢,最感慨的还是此时的古图鲁已经全身都是血迹了,继续唱着别人根本就听不懂的话,最后等到他累了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上古以人为殉,感动神灵,驱走魔鬼,可今日神仙到此地,人为本,以牲为祭奠,神仙归处便是祥瑞之地。”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白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狐狸,也不知道如此可怕的狐狸,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放在地上,狐狸似乎还觉得有点冷,不想动弹,可是被他用手一扔,就让它飞了出去,然后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差点晕过去,不过呢,这个也让它感觉到冷了,直接就朝西面跑去,差不多跑了一里地左右,忽然停住了,四处看看,然后待了一下,又再次地跑,等到它实在是跑不动的时候,古图鲁已经在那里标记了一些地方,有的地方是神庙,有的地方是错落,反正呢,不知不觉,他就将一切都弄好了,虽然在那些外面的人看来,这个就是假的,可是你说不清楚啊。 “少爷为神,赐此地生灵保佑吧。”古图鲁也累了,站在那里,将一颗奇怪的种子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叶檀说道。 叶檀是一身儒生的打扮,手里提着一根绿色的竹子,走了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手里的竹子忽然点中了那个种子,这么冷的天气里,就算是有什么种子也不会发芽的啊。 可是呢,叶檀在点了那个种子几下之后,就将那个绿竹直接插在上面,然后双手不停地翻转,只见本来安静的四周开始刮起大风来了,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是天空的晴朗一下子就暗下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一样。 与此同时,那根看着只有一个成年人高度的绿竹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疯狂地长大,等到叶檀飘在半空中,四周的雷电突然开始爆炸一样的时候,大家的心神也跟着不一样,这个人是神啊。 然后砰砰砰的连续三个雷将天空中的三支白如玉一样的雄鹰给劈下来,落在地上晕过去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人,太神奇了吧? 等到他落下来的时候,四周的人都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可能是担心触犯了神灵,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没有看到之前的那根竹子已经变成了手臂粗细了,同时有十五米的高度,同时那个奇怪的种子竟然发芽了,而且长出来不少,你说奇葩不? 外面的那些喇嘛道士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如此,怎么可以如此呢? “此处已经祥和,在此处放牧定然会羊肥马壮,在此处耕田,自然会五谷丰登,在此处居住定然会祥和长寿……” 叶檀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然后覃宇等人就让元一等人开始给那些来的人进行分配,有牛皮,有帐篷,有干草,甚至于还有一些煤炭,可是奇怪的是,却没有锅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些奴隶们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就看到四个人将一大块的石头抬了出来,上面雕刻着三个字:红山镇。 然后在之前选好地方,将这块石头固定了,这就算是划定界限了,可是呢,没有粮食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等到这些事都做完了之后,元一开始说道,“从今日起,此处作为套海镇下属的红山镇,你们这些年在建设好这里之后,就会自动失去奴隶的身份,成为平民,可以享受普通百姓应该有的福利,若是有任何人违背,一律处死,此处粮食三天一送,所有不服从安排者,一律处死。” 他的话刚落,就引起了骚动,神固然好,可是饿肚子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过,于是就有差不多一百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朝四周跑去,这些人之中应该有之前的探子,然后飞蛾卫直接出击,猎杀当场。 第一百六十八节 春天来了 冬天的草原虽然难熬,可是呢,一年四季总是会在这片大地上游走,所以,一阵风吹过之后,本来坚硬的土地开始软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溪流,也开始灌溉这片不知道埋葬了多少英雄的土地上。 套海镇,在这个冬天的最后两个月,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为了能够让这些人活下去,叶檀让覃宇装扮成了很多角色,有马贼,有土匪,有商人,有农人,反正是在草原上喜欢干违法的事的人他们都做了一遍,而且,还将一些不大不小的部落都给灭了,至于说那天所谓的参礼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叶檀不会认为是自己干的。 春天来了,草原的春天是比较晚的,这个时候,恐怕中原有些地方的花木已经开花了,而这里才刚刚开始。 一脚泥巴的覃宇一脸晦气地站在套海镇镇长家的门口,狠狠地跺脚,可是上面的泥巴依旧很多,他的脸色看着就知道很疲惫,没有办法,自从春天来了,土地开始变得松软之后,给红山镇送寄养的过程就非常的麻烦,但是呢,如果不送的话,哪里的人恐怕早就全部饿死了,可是这样子的输血时间一长也不是办法,要不是,这段时间叶檀让人出去抢劫,恐怕大家都得饿死了,因为干活的人和不干活的人是不一样的,干活的人必须得吃饱了,否则的话根本就干不了重活,可是就算是如此,去了一万多人,现在就剩下七千多人了,剩下的不是冻死就是被狼拖走了一些,或者说是被石头砸死,一个山城的建立,可不是一句空话或者说是你说了就完成了,而是需要有人去做。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来,我们的祖辈们为了找到一块可以让大家活下来的土地,到底花费了多少的心血了。 大亨站在门口,看着覃宇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将军,您回来啦?” 对于这么一个人,覃宇过去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自从刘义被叶檀让人扔在外面冻死之后,加上他这段时间出去,叶檀说了,除了战利品什么都不需要,更加不要人,所以,他的刀下面到底死了多少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人在杀了太多的人之后,就会有点感慨或者说是一些心虚,所以看到大亨的时候,却忍不住觉得心头一暖,道,“少爷呢?” “少爷昨晚睡得比较晚,刚刚起来没有多久。”大亨倒是知道一些事,主要都是叶彪告诉他的,本来还有王连成,可是他前几天娶妻了,在古代可不像是现代,你找个女人那么麻烦,古代的漂亮女人不多,可是女人却不少,特别是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男人,全部都是女人,甚至于有些地方的村子里面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再见过男人,不是因为她们不想,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很多男人,壮丁之类的全部都死了,平时看着所谓的百骑破十万等等的故事,是不是很热血,可是这些故事的背后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一条条的人命。 人从无到有需要的时间,至少也得十六年的时间,而这个过程中,还需要人去播种才可以。 所以,叶檀就给王连成放假十天,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 “为了什么事?”覃宇很奇怪地问道,叶檀对于时间的把握,有的时候非常的苛刻,简直就是到了刻薄的地步,不只是对别人,对自己也是如此,怎么会这样子呢? “昨日早晨,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然后少爷就不怎么出来了,晚饭都没吃。”大亨知道的也不多,加上覃宇也算是他们家的人,所以就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一封信怎么会让叶檀的心情起落如此的大呢,这样的事,可不简单哦。 覃宇再次将自己的脚上的泥巴弄了出来,然后感觉到差不多真的干净的时候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人,书房里也没人,等到他看到叶檀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一朵花骨朵,应该是一朵梅花,可是这里的梅花似乎开的比较奇怪,就是一直不开花。 走到叶檀的身边,看着叶檀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将之前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可是呢,就算是站在三尺开外,他依旧感觉到叶檀身上的凉意。 “少爷。”覃宇不想打扰他,可是自己真的是太累了,就算是铁人也是扛不住连续十几天的奔波作战等。 叶檀转身看着这个二三十岁却像是四十多岁的男人,有点愧疚地问道,“这次辛苦了。” “敢为少爷效死。”覃宇直接跪在地上,等着叶檀发话。 叶檀一把将他抄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行了,行了,什么死不死的,这次出去累了吧,那些人是不是很凶啊。” “是啊,少爷,我们的人死了六个。”覃宇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哽咽,毕竟这些人本来是不需要死的,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么做,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 这个问题叶檀也在问自己,自己这么做值得吗? 听说,自从李丽质十岁的时候,就有无数的人想要娶她,可是呢,李世民本来的想法是给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可是后来因为叶檀的纠缠却变得奇怪了,可是呢,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啊,所以这些日子,李世民也很烦恼,因为他看到了一些大家族都来了,可惜的是,这样的事最后却没有办法答应,因为当初和他有约定的那个人此时却在边塞,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的话,以他对叶檀的了解,这小子可能会直接翻脸了,信不信? 因为这件事,李丽质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长孙皇后将他赶出去睡了不少日子,让他很郁闷啊。 叶檀接到的信不是一封,而是两封。 一封来自李丽质的忠贞的说法,是一种担心和温暖,另外一封,则是一个叫做郭孝悌的人。 这人属于边将,作战能力呢,也很强,可是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占便宜。 不管什么人说中原是礼仪之邦,做事什么都非常的不错,周边的小国家过来送礼的话,还是会给你一些好处的,反正让你来了之后吃得好住得好,日子逍遥自在。 可是呢,这样的人你在边塞恐怕是见不到的,因为只要是出了边塞之后,你看到的人绝对都是一些在乡里你就会想要打死他的人,而自从大唐建国之后,虽然很多兵力都围绕在长安,特别是李世民通过不太光彩的手段当上皇帝之后,这方面的现象就更加的明显了,可是呢,大家都认可的事就是除了玄甲兵之外,大唐最能打的将士都在边塞,因为,就算是李世民的军队非常的厉害,也会有很多人不知道死活,所以,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打仗这一条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去年的时候,草原上的很多部落都被灭了,所以李世民的手里开始宽裕了,对于很多军队的福利也跟着好了,虽然不如松洲军,可是已经不错了,但是呢,边军的话,很多时候,福利都需要靠自己去完成,指望大唐给你太多的话,是不可能的,因为一百斤的粮食送到边塞的话,也就剩下十斤了,路上就会将其他的九十斤给你吃了。 所以,如何经营边塞是个大学问,可惜的是,过去的朝廷是不会注意这一块的,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二呢,则是因为如果边塞真的可以自给自足的话,那么就很容易脱离中央的掌控,所以,边军的辛苦有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需要这么辛苦,而是因为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现在距离丰州很远的地方很多,但是呢,边军最直接的地方就是肃州和凉州,而凉州的附近就是玉门关,那个地方可是无数的出塞的人恨不得想要骂的地方,因为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现在在玉门关镇守的人就是郭孝悌,这次他进京述职之后,就打算从丰州这里出关,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他竟然提前送来了一封信,这封信上面的字叶檀认识,可是上面的内容他却真的不想认识。 边军苦啊,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肉吃,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的福利,很多人都说去边军效力是一种走捷径的方式,这就好比让你当卧底是一回事,可是真的想要去的人却不多,因为太过危险。 叶檀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同意了这个王八犊子的建议了,从李承乾的信里,他知道了原因,朝廷那些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说什么草原虽然不是大唐的,可是叶檀一个侯爷在那么一个地方是不合适的,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回到松洲的话,那么,就应该将他的刺史给罢免了,否则的话,这样的官职还有什么意义。可是看到孔大德给李世民的奏折,他很犹豫啊,因为一旦叶檀不当松州刺史了,下面就会出现一个让李世民不想看到的局面,无数的人就会为了这个职务拼命不已,但是呢,他们又没有叶檀那样的手腕,可以将松洲经营的滴水不漏,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一窝蜂地上去,将东西给分了之后,就直接闪人了,到时候松洲又会变成了一个到处都是窟窿的地方,那个时候纯粹的兵城是可怕的,是不能理解的。 所以,李世民驳斥了他们,只是呢,有人说既然如此,那么叶檀在丰州附近听说富得流油,那么这次玉门关里的那些福利之类的,就从他那里出。 为了这个问题,魏征直接就翻脸了,因为他们家也在套海镇有点权利,所以他知道,创业很难的,现在的这里是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你让套海镇全部负责玉门关守军的福利,那么,到时候那个套海镇就会直接成为一片废墟的,那么,当初叶檀去那里还有什么意义啊? 可是人家不在意啊,于是一通吵架之后,李世民就头疼地说道,如果真的需要福利的话,你们自己要去,朕不管,但是呢,任何人不能给我朕毁了套海镇,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其实呢,在玉门关那里虽然寂寞了一些,人少了一些,可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让那里其实不缺牛羊,只是呢,为了拿捏一下叶檀,因为别的在外带兵的人都是牛人啊,脾气大,资历老,而你就是个奶孩子,你凭什么啊? 郭孝悌给叶檀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三万只羊,一千头牛,八百匹战马,一旦等到对方来了就要接收,否则的话,就要翻脸。 可是现在叶檀真的拿不出来啊,没有这些东西,让自己怎么交出去,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边塞啊,虽然将颉利可汗给抓住了,可是中原的北面其实还是有不少部落的,突厥人可不是傻子,不会将这么一大块地给中原人的,只是因为现在刚刚失败,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好嘛,现在竟然如此做,真的是让人头疼。 可是如果一点都不给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被弹劾的话,叶檀这段时间是心血可就没有了。 “从这里朝西走,部落多吗?”叶檀抬头看着覃宇问道,这件事还是需要解决的,虽然被人给背了黑锅,可是叶檀的骨子里是个非常浪漫或者说是非常认死理的人。 “少爷,不多,不过呢,如果朝北一点的话,就会有不少,去年的冬天有点长,不少部落也是缺衣少食的,听说玉门关那里就被人叩了好几次了。”覃宇这段时间出去也没有闲着,除了打劫之外,就是打探消息,一个地方的发展,需要的是稳定,就像是当初的秦国一样,要不是因为当时的六国忙着自己的事,他是没有办法发展起来了,而这一切都需要别人给面子。 一个冬天,叶檀没有问朝廷要一点东西,单凭这一点,其实就非常牛气了,可惜的事,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似乎将叶檀当成了金子的万元户了,打算继续敲诈一番呢。 “既然如此,那么就等等吧。” 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覃宇也走了。 第一百六十九节 分一杯羹(1) 虽然这个冬天,东海镇的名声不太好,可是呢,却也因为那些人下了死力,套海镇的边上的红山镇也开始变样了,不只是开发土地,就是各种建筑也有了一些了。 虽然之前死了不少的烂七八糟的人,可是呢,这样的诱惑是无以伦比的。 中原上的道家和佛家都来了人,而西域的一些所谓的教派也是如此,一个地方有土地,有水源,有牧场,有人口,这样地方简直就是最好的当做修建一些佛寺或者道观之类的地方,因为你就算是神仙也是需要香火供奉的,而那些和尚之类的也需要吃饭的,所以需要有这么一个地方,而中原的一些名山大川上面早就被人给占领了,你如果指望着他们给你让出来,那是做梦,而且红山这里有神迹,所以更加地符合了他们的要求了。 叶檀没有见他们,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这些人竟然跑去红山镇了,可惜的是,他们也进不去,那里虽然死了不少人呢,可是剩下的人更加的相信那里是属于他们的了,因为叶檀说过,只要是敢做的人,都会得到一些好处,而且那些土地啊,牧草之类都是属于他们的,人呢,如果没有任何的好处的话,就算是皇帝都使不动手下的,何况是他叶檀呢,所以,他只能给他们好处,而且这样的事一旦做出来了,以后想要修改的话,都是非常困难的,为了一块巴掌大的土地,他们甚至于敢和恶魔对峙。 一个大光头,外面是袈裟,可是里面却是皮毛,废话,不这样子的话,是真的冷啊。 他们这一路走的也很辛苦,因为草原上的冰融化了,土地非常的柔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去,别看草原上面都是草,可也有一个东西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沼泽,不要说人了,就算是一头牛掉进去都有可能出不来。 看着这个四周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木头围成的这么一个大的类似牧场一样的地方,甚至于他们还看到了不少歪歪斜斜的房子,这里已经有了一点规模了,如果让佛的福音落在这里的话,那么是多大的功德啊。 “福元大师,那个叶檀竟然敢不见我们,他的胆子太大了。”一个粗壮有力,宛如叶彪一样的和尚站在他的身边,出门在外,如果身边没有几个像样的打手的话,这日子是没有办法过下去的。 福元大师个子不高,可是气场非常的足,因为胖啊,看着像是五十多岁,其实已经六十多岁了,在争夺这种资源方面,他们对于年纪是没有任何的要求的,就算是所谓的鉴真大师不也是八十多岁还要去扶桑那里折腾吗?为了这样的地方,就算是白胡子也可以过来啊。 他来到这里已经两天了,之前想要去套海镇找叶檀,毕竟在中原,对于佛家的印象都是不错的,除了他们喜欢放高利贷以及有很多的土地之外,其他方面都是不错,这一点不得不说,比道家要强,因为道家属于本土教派,而他们的前身很多人都会认为是以前的巫术等等,而巫术有个特点那就是人殉制度,就是说,一旦遇到什么不可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就会用人的生命来解决,所以,名声方面不太好。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见他,所以,他没有办法,干等了两天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因为他知道这次道家派来的人就是后来所谓的西华法师成玄英。 这人是个奇人,而且是个牛人。 从历史上的评价来看:他继承了先秦两汉老庄学与魏晋玄学,并且通过认真严密的理论分析,建立了中国哲学史上第一个包含本体论、存在论、方法论、修养论、心性论、意义论的完整哲学体系,实现了相当于先秦两汉老庄学与魏晋玄学的老庄学的第三期发展。 可惜,他现在还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的那本《道德真经义疏》还没有写成,他现在只能算是一个过河的卒子,一身的跋扈的味道,就算是隔着十几里外都可以闻得见。 “他的师父来自道家,他对我佛家的影响不好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那个成玄英是否见到了叶檀。”福元大师倒是没生气,只是微微皱眉地问道。 叶檀也不想见成玄英,却没有办法,因为这里面的面子问题可不是一个无尘子这样的假道士可以宣扬的,这里面还有袁天罡和孙思邈的面子在里面,虽然对于袁天罡这样的大师,叶檀根本就没有兴趣,可是他的推背图却是如雷贯耳,可惜,没有见过面的时候,他还是不相信的,如果他真的有如此的神通,可以将自己送回现代的话,他可以放弃一切。 没有穿越过的人,是没有办法知道这种在异国他乡人心中的悲凉的。 “叶侯这厢有礼了。” 成玄英长得不错,如果将他一身的道袍给扒下来,然后换身士子的衣衫的话,肯定是个翩翩浊公子,这样的人是很有欺骗性的,特别是对方后背的那把长剑,鹅黄色的穗子说明这把剑的材质不错,同时这人的身份也不错,最主要的是,他身后跟着十来个年轻的道士,以及一个胡须洁白的老道士,说是拜见,更像是来找事的。 “你是?”叶檀自然是不认识这么一个帅气的道士的,就算是认识,自己也不能认识啊,太危险了。 “贫道成玄英。”成玄英面带微笑地站在议事厅的门口,真的是温柔如水啊,这样的人,如果没身份的话,你都不会认为是真的。 “我们不认识吧?”叶檀站在门口看着他问道,不认识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以防万一嘛。 “叶侯威名天下流传,我等都是乡野之人,叶侯自然是不认识的。”成玄英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道,没有因为对方没有请自己进去,而生气。 “我有什么威名,我怎么不知道?”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人真的会胡说八道,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威名啊。 成玄英的脸色一敦,有点尴尬了,因为这样的话一般都是所谓的客气话,你不能将客户话当成理所当然的吧? 而且成玄英这些年虽然也出去惩恶扬善,不过呢,更多是一种历练,而不是为了其他的报国之类的,只是为了长长见识,然后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了,目的明确,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在乎其他方面的事。 “叶侯出道不过数载,依然杀敌数万,这样的威名难道不应该被天下人知道吗?”那个老道士却在这一刻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人心中不由得一惊,成玄英转身看着他,没有想到他的话说的如此的直接,将军杀人和牧民放牧以及农夫种田,其实属于一个套路,都是为了活下去嘛。 “你是?”叶檀发现今天挺有意思的,虽然没有喜鹊叫门,可是乌鸦倒是有一些,这人竟然敢如此地对待自己,可见本事不小哦,而且这么大年纪了,背着一把松纹古剑,看来有点身份哦。 “天师给叶侯的信。”老道士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用金丝边做成的信,双手递给叶檀,看来是很有态度的一人,可是你就算是再有态度也不应该给叶檀添堵啊。 叶檀没有接,而是看着他问道,“你是?” 老道士别看人年纪很大,可是这个脾气更大,看到叶檀不接,就双手举着,继续说道,“天师给叶侯的信。” 叶檀转头看着成玄英道,“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成玄英苦笑了一下,刚要解释,却感觉到身边的这个老道士的怒火就上来了,他直接将信收回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单手抽出了松纹古剑直接指着叶檀道,“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天师,叶侯,你也不行。” 看着这把剑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已经贴着自己的脖子了,叶檀却丝毫不惧地看着成玄英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打算行刺与我?” “叶侯,叶侯,您误会了,误会了,梅雨道长只是脾气着急了一点,他跟了袁天师十年了,所以,容不得别人对天师不尊重,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吗?他尊敬的人,我就得尊敬是吧?我如果不尊敬他就打算对朝廷的侯爷的动粗是吧?”叶檀冷笑地看着这群人,然后转身就走回了议事厅,既然来求人,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态度呢,他以为他是谁啊? 梅雨看到叶檀如此做,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人真的是个奇葩啊,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态度,不由得转身看着成玄英,成玄英也觉得自己的脸皮微微颤抖,不过呢,还是跟着走了进去,结果老道士将长剑收回去之后打算跟着一起进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宛如佛陀一样的人,将他拦住道,“此处为议事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你。”梅雨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就算是李世民的皇宫,他都是想要进去就进去的,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刚要拔剑,却看到叶彪的眼神温柔如水一样地看着自己的脖子,虽然如此,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只能哼了一声,故意后退了几步,站在院子里。 院子虽然不大,可是初春的温度是不高的,所以挺冷的,他不进去,剩下的那些人就更加不会进去的。 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子暖意,成玄英竟然有点舒服的想要喊几声呢,不过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和香气的热茶的时候,他还是坐了下来,看着叶檀,他对于这个人很陌生,一个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他是不知道的,可是对方的态度却是不一般的,所以,他需要小心应付,否则的话,这件事做不好的话,到时候可能会非常的麻烦,道家的人讲究传承,更加讲究你做事的能力。 “叶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您应该知道吧?”成玄英喝了一口茶,感觉很舒服,可是对方就是不说话,他自然需要先将话题挑起来了,否则的话,难道跑了这么远就为了喝一杯茶,自己难受不难受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们又没说。”叶檀才不会上当呢,你当自己是个宝啊,可惜,叶檀却不这么认为,你们来这里不是求人的嘛,怎么感觉像是自己求着他们来的一样。 “叶侯在丰州这里做的事,朝廷上都知道了,世界各地的人也知道了,一个地方的建立需要的时间和精力,更加需要物资等,若是叶侯愿意的话,我们道门愿意助叶侯一臂之力,让这里更快地成为一块好土地,如何?”成玄英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和刚刚的梅雨道长差不多的人,只是对方的脾气大,不善于拐弯抹角,而他毕竟是有点脑子的人,知道如果直接说的话,肯定会让人家觉得自己来这里不怀好意的。 这些年,不管外面如何打仗,对于道门和佛家的人来说,其实影响不是很大,精锐都藏着呢,怎么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呢,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在国家安定了之后,需要安置的人就会不少,都是牛人,这个安排了那个不安排也不是一个事是不是? 因为如此,他们是不缺钱的,只是缺少地方,名山大川是去不了,因为那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朝外扩张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什么地方好,什么地方不好,他们是知道,也因为如此知道,所以,很多地方都被刷掉了,可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地方,让他们可以小小的惊喜了一下,而这个任务,是他主动要求的,对于未来的**师来说,这样的任务是多么简单的任务啊,因为李世民自称是老子的后人,所以道家是非常的兴盛的,至少苗头上是如此,如果这个时候可以得到这块土地的话,肯定会有更多的好处,这里是链接中原和草原的纽带之一,要不是因为松洲那里实在是麻烦,他们早就去了那里了。 没有人的教派那不叫做教派也不叫做门派,而是叫做断绝传承了才是。 “你们帮我?”叶檀诡异地看着他问道,“给我钱?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第一百七十零节 分一杯羹(2) 从小的时候,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管制你的生活和人生。 叶檀相信,凡是在新时代长大的人,都会听过父母的一句话,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于是,上学的时候不许谈恋爱,工作的时候要求你结婚,事业上升的时候要求你生子,一旦你不能满足他们的想法的话,那么你就要跟着倒霉了,这样的倒霉可能不会让你伤筋动骨,却可以让你的精神直接崩溃,毕竟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你觉得有几个人可以撑得住? 这个也是叶檀虽然感激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人,却不喜欢听这些话的原因,从小,他就认为父母养育孩子,母亲十月怀胎不是一种恩赐,而是一种惩罚。 这种惩罚的根基不是其他的,而是因为冲动或者说是**的惩罚。 太多的男女喜欢彼此之间的那最后的一哆嗦,而那个就是佛家讲究的因,你要是不那么一哆嗦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果,就是平时父母说的多么的辛苦,为了你,我多么的累等等,好像都是孩子逼迫父母生活的那么凄惨的,可是根基真的是如此吗? 在叶檀的印象里,很多父母在结婚之前,他们的日子就过的很一般,甚至于很多人连自己养活自己都不太稳定,这样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种舒服的哆嗦,就成家了,然后有了孩子了,一下子就给自己疲惫找到了一个借口,说是为了孩子才是如此的,可是真的是如此吗?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通过考试和选拔才能成为父母的话,他相信,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父母都没有资格成为父母,因为他们不是责任心不够,就是财力不够,要么就是两者都不够。 可惜的是,中国人在这方面的是不会和你讲究所谓的逻辑的,他们不认那个,因为一旦细细地论起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毫无胜算,既然如此,就用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直接扣帽子啊,这个多简单啊,不听话就是不孝顺,他们日子过的不好就是你的错,他们能力有限自不量力地哆嗦了,却说,为了你,我可是尽力了,似乎很悲壮的感觉,可是实际上是真的悲壮吗?他们只是将自己身上的悲哀延续到下一代而已,而且是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得背着,我有所谓的大义在手,你只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拿着大义的帽子和木棍削你。 所以,听到别人对自己好的话的时候,叶檀本能地就是抗拒的,因为你们的好,让我发毛啊。 “我道门的实力,相信叶侯也不是很了解的,现在至少有十万的道士。” 看着叶檀似乎是在调侃的话,成玄英打算拿出杀手锏,其他的都是扯淡,只有这个东西才是根本呢。 “这么多人?”叶檀惊奇地看着成玄英,你们真的是好多人啊,然后不等成玄英说话,叶檀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跳脚了,“你们这么多人,看来是真的有钱啊,我们这里可是个穷地方,没有什么东西是富裕的,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这里如此的穷苦,不适合你们的吧?” “叶侯何意?”成玄英被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话给弄点愣神了,随即冷声地看着他问道,难道说这个人已经是佛家的护法了吗?毕竟门口站着的那个大汉,不是个普通人啊。 “没有什么意思,你们那么大的家业,为何还要来这里啊?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土地给那些人啊。”叶檀反问道,你们有家有业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而且现在大唐的人不多啊,你们为什么不去那些人少的地方。 废话,要是可以去的话,他们早就去了,很多人少的地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难道让道爷们都喝西北风吗? 没有兔子,人家是不会撒鹰的,这个是硬性标准。 “哎,虽然人口多,可是需要吃饭的嘴也多啊,不能一直窝在道观里吧,而且道门是大唐的国教,如果一直都窝在中原,岂不是还不如佛家来的嚣张跋扈?毕竟,叶侯,佛家来自西域啊,人家都可以过来,我们为何不能出去呢?”成玄英一方面解释,一方面在这里胡扯,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吃饭的嘴多,那么就说明你们不富裕啊,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很富裕吗?”叶檀奇怪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胡扯也要有个限度吧,这不是忽悠我吗? “这个。”刚刚的话让成玄英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侯,同是大唐人,这里现在还属于三不管的地方,若是有我们道门在的话,会给你带来不少的方便的,再说了,你的师父无尘子也是我道门中人,你不会不认吧?”成玄英早就知道了无尘子,那就是个神棍,因为运气好遇到了叶檀了,否则的话,可能早就饿死了,可是呢,现在却不能这么说,否则的话,如何才能让叶檀支持自己这些人呢。 “无尘子的确是我的师父,不过呢,他应该不是道门中人吧,听他说,当初倒是被道门中人欺负挺惨的,饭都不给一口吃的,差点饿死,虽然他也读过几本道德经,可是不代表看过那些书的人就是道门中人吧?如果这样子的话,孔子岂不是也是道门中人了?”叶檀反问道,你当我傻啊,当初要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打死也不会找无尘子的,因为他真的就是个骗子,而当初这样想要吃饱肚子的骗子是非常多的,如果道门真的都接收的话,恐怕早就垮掉了。 打他的这件事是不能怪人家的,因为和你非亲非故的,你非要过来占便宜,这个怎么算啊?对于这样的事的标准做法就是打死了活该,打不死的话,算你运气好,就是如此了。 “那都是那些宵小之辈的行为,已经被处理了。” 成玄英知道这件事不能深究,就像是很多时候在公司里上班是一样的,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但是呢,老板喜欢他,你就没有办法给他落井下石或者说是说出真相,否则的话,你还没将对方弄倒了,你就得先倒了,这就是中国文化里比较扯淡的地方,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你不能怎么做,否则的话,就丢人了,或者说是没有肚量和心眼了。 代金凤等到他们喝了一会茶之后,就将之前的大碗茶收起来了,然后自己亲自将一个托盘拿过来,上面有一个茶壶和三个茶杯,然后就倒出了青黄色的茶水,给叶檀一杯,然后给成玄英一杯,自己则站在一边不说话,这段时间夜枭教会了她不少东西哦。 成玄英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看看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而且自己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啊? “既然已经处理了,那么就算是结束了,为何你们还要拿这个说事?难道说你们为难了我师父,然后说是我为难过后处理了善后的事,就变成了朋友了?天底下有这样的交朋友的吗?”叶檀轻轻地喝了一口,反问道,从他们带来的人来看,这些人都是过来试探的,现在自己手底下的人可是严重的不足,到时候要是被他们收了一些人当道童的话,那么自己的想法更加没有办法实现了,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成玄英自从懂事开始认识的人都是一些所谓的有道德的人,这些有道德的人有个臭毛病,那就是不管我能不能给你好处,我都得将话给你说圆圈了,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不知道我们如何做,才能让叶侯帮助我们一下。”成玄英终于开始不说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叶檀的话了,而是说,帮助叶檀了,都是聪明人,他不太习惯如此直接的说着利益的事,都是要脸的人那。 “你们道门势力很大,应该知道最近朝廷上发生了什么事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一个势力如果想要长久的存活下去,不只是要有实力,而且还要有脑力和情报,否则的话,变幻莫测的朝廷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让你灰飞烟灭,因为你可能就会占了某些人的利益了,这个是肯定的。 成玄英自然是知道的,这次边军开春之后就要进行一定的奖赏,毕竟那些将军在外面领兵是很厉害,但是朝廷也担心一些事啊,而且通过给出福利也可以让边军的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温暖,所以每年的福利都是要给的,不只是给那些领兵的人一些好处,就连一些在大唐现在的人看来还是比较奢侈的东西,他们也会给的,比如说肉食。 而郭孝悌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一些好处,最后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给了一些,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于是,他就打这里的主意了,可是他要的太多了,朝廷上的人都表示这个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郭孝悌说了,陛下你只要说可以的话,就行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于是,那些东西就想让套海镇出,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也考察了一些地方,发现他们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个时候,如果给了叶檀这些好处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得到一些东西。 可是三万只羊,一千头牛,八百匹战马,这么大的东西混在一起,没有几万贯恐怕是很难的事,只是呢,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预算啊,当然啦,给郭孝悌到底是钱还是牛羊马,人家是不会在乎的。 一个本来是打算过来捡便宜的事,变成了等价交换,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 “叶侯,如此多的东西,我们道门恐怕一时难以拿出来。”成玄英为难地说道,现在自己还没有看到道观出现呢,就要出钱,谁也不是傻子啊。 “这样子啊,那么你们就先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到处跑的也累嘛,等到明天,我们再聊。” 叶檀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然后在他刚要喊住叶檀的时候,却听到叶檀对门口的人说道,“叶彪,你明日将福元大师请来,虽然他们佛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不过呢,他们应该有点钱的。” 成玄英嘴巴里有点发苦,因为叶檀不仅没给自己这些人安排住的地方,竟然打算让佛门的人也跟着掺和进来,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说自己等人需要付出的更多吗? “叶侯,请留步。”成玄英除了几位师尊之外,也就对皇帝用过请字,所以说出来的时候,非常的不舒服,可惜的是,叶檀是你一个这样的人有能力喊出来的吗? 看着不见的叶檀,他的脸色沉了一下,但是呢,为了保持风度,还是将面前的这杯茶喝完了之后,看了一眼代金凤,转身就走。 门口站着擦不多要冻僵的梅雨道长看到他出来了,跺了跺脚,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 成玄英皱眉地看着他的颤抖的样子,直接甩了甩袖子道,“回客栈。” “什么?回客栈?那个叶檀没有给我们安排住处?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梅雨道长一直都是个粗人,虽然剑法很厉害,可是脾气更大,要不是因为年纪在那里,绝对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听到成玄英的话之后,顿时怒了,伸手就要将自己后背的长剑再次抽出来,然后去找叶檀的麻烦,却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叶彪忽然动了一下,走到他的面前道,“此乃议事厅,任何人抽出武器,形同造反,格杀勿论。” “我还就不信……”梅雨道长今日可以说是气呼呼的差点就要炸了,你们竟然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来,你们的胆子不小啊,却听到成玄英哼了一声道,“回去。” 梅雨道长自然是需要听成玄英的,因为对方才是领头的,不由得哼一声,手里的长剑就要收回自己的剑鞘里,可是不知道中途是气不过还是其他的,手里的长剑忽然朝叶彪刺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 “大胆。” 叶彪只听叶檀的话,看到他如此动作就知道是想要找回一点面子,不由得双手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咒模样东西,直接对准他的长剑伸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一节 分一杯羹(3) 梅雨道长不屑地看着将双手递过来的叶彪,手里的松纹古剑不只是结实,而且非常的锋利,剑手柄处的剑穗随意地一抖动,就打算将这个人的手指削掉几个,这算是一点警告,想要给道门的人脸色看,你是在做梦。 成玄英的剑法极高,自然听到的出这是剑法里面比较成熟的一招,叫做如烟随梦,别看名字不错,却更多是一种碎尸万段的感觉,特别适合与人决斗。 “不要。” 他这句话是对梅雨道长说的,可惜的是,梅雨道长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可没有多少人可以镇得住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彪被收拾。 叶彪双手像是在绣花一样,在空气之中摆着各样的姿势,然后似乎有点慢,非常慢地就要贴近了对方的长剑,却在这个时候,手里像是有一股子气冒出来了一样,一阵龙吟之声忽然传来,成玄英就看到对方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宛如龙头一样的东西,虽然看着不大,却威风凛凛的,这样的行为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而梅雨道长还沉浸在将这个家伙的手指给削掉的喜悦里,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小龙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胸口处,然后等到长剑的剑尖刚碰到叶彪的手指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个不大却非常沉重的巨锤直接击中了,然后手里的长剑松手之后,他就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三丈外的地上,然后滑行了差不多十来米才停下来,须发皆站起来了,眼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自己却站不起来。 叶彪看着地上的松纹古剑,走过去捡起来,看着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成玄英道,“再有下一次,格杀勿论。” 说完这个,手里不知道如何扭曲这把长剑的,反正是到了成玄英的手里的时候已经成了麻花了。 “你。” 成玄英想要发火,可惜人家转身就走,丝毫不怕他的偷袭。 手里捏着麻花的感觉的确是不太舒服的,可是他却没有发火,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面前的这个的对手,这个发现反而让他更加的不舒服,因为这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佛陀,不管那个无尘子到底是个真的道士还是个假的,都算是道门的人啊,可是你叶檀竟然用一个和尚来站岗,什么意思?给我们下马威的吗?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着被扶起来的梅雨道长,直接哼了一声道,“走。” 梅雨道长的胸口现在还在那里很疼,他看着对面的这个人,心中充满了愤怒,竟然敢偷袭老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些年杀死的高僧也不少哦,竟然在这么一人的手里折了羽翼了,万一要是被人知道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哼,你给我等着。” 一句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个喜欢欺负人的地痞被人欺负了之后说出来的话一样,毫无说服力,却显得小家子气,可是他却不能不说,否则的话,回去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等到他们离开,叶彪就直接出门去了,他需要尽快找到福元大师,有些事,他虽然不参与不代表自己就不知道,他家里还是有妹妹的,虽然不漂亮,可是也参与了叶家村的一些事,现在的叶氏学堂可不是一个小学版,而是一个可以让叶家村的人快速地进入一个领域的渠道,一旦你没有经过这个地方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可能就没有办法真的贴近叶家村的很多东西,虽然自己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无欲无求的佛陀,可是呢,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当初一直护着叶檀的那个人,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福元大师此时正坐在一张铺了兽皮的地上,看着四周的环境,那是越看越是喜欢啊,这里如果可以真的建成一座庙宇的话,那么对于佛门的开拓发展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这里有人,有土地,可以种植粮食,而且看哪里的环境,红土是一堆堆的都在那里,这样子的地方就算是以后发展成一个叫做红莲寺的地方,他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惜的是,这里的一切都需要叶檀的点头,否则的话,这样子的行为就算是违规的。虽然在外面建设一个寺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个小事而,可是现在外面的人可不如中原的人好说话,毕竟他们都是野蛮人,在一片沙漠之地建设一个佛门的山林,那种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比较的。 所以,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件事做成,否则的话,他情愿坐化在这里。 刚刚他坐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发现了这里的一个特点,虽然这些人都是奴隶,可是呢,他们干活却不是那种被强迫的那种,因为一旦强迫干活的话,那么各种皮鞭之类的体罚就不会少的,而这样子的话,就会形成炼狱的,虽然佛家讲究的就是在最困难地地方建设一个人间净土,如此才能彰显一个高僧的能力,如果可以在这里建设出来的话,那么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第一个方丈,这样的诱惑可不是假的,也不是一种虚伪的东西,非常实在的东西。 人生在世,不管你如何活着,如果没有一点希望的话,坐禅就能坐死你,豆腐青菜虽然可以让人更加的贴近清静无为,可是呢,如果没有一点念想的话,这样的清静无为恐怕最后就化作一杯黄土。 其实佛家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而且后世还可以流传很管,从一本书上就可以看出来一点端倪。 “佛教以次第而分,从精深处说是得道天成的道法,道法如来不可思议,即非文化。从浅义处说是导人向善的教义,善恶本有人相、我相、众生相,即是文化。从众生处说是以贪制贪、以幻制幻的善巧,虽不灭败坏下流,却无碍抚慰灵魂的慈悲。” “佛乃觉性,非人,人人都有觉性不等于觉性就是人。人相可坏,觉性无生无灭,即觉即显,即障即尘蔽,无障不显,了障涅。觉行圆满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圆满即止,即非无量。若佛有量,即非阿弥陀佛。佛法无量即觉行无量,无圆无不圆,无满无不满,亦无是名究竟圆满。” 而真经,就是那些经书的话,也有同等的味道。 “所谓真经,就是能够达到寂空涅的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修为成佛,在求。悟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不落恶果者有信无证,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灭。不昧因果者无住而住,无欲无不欲,无戒无不戒,如是涅。” 也许叶檀真的不懂佛法也不懂得佛,更加不喜欢经书,可是这三段话,在他的印象里却非常的深刻,因为这是《遥远的救世主》里面丁元英和当时的佛门高僧论教的时候说出来的三段话,叶檀不熟悉,可是不代表不懂。 说白了,所谓的佛或者道都是一个意思,通过一个法门来让人向善,同时告诉大家,这个办法是不错的,只是呢,佛门更加注重哲学方面的资料,同时互相应证明,而道家更多的是走远古的巫门的办法,有点类似神鬼一样的东西。 一个教派的传播,不只是来自于洗脑,而是来自于让人可以有点盼头。 佛门做的不错,只是历史上将梁武帝卖来卖去的,最后却成为了一个可怕的开头。 佛教是个不错的东西,可惜的是,就像是当初的汉武帝搞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样,是个可怕的事,因为佛教要求的规矩,没有办法表现的广大,无量,所以就需要阉割一些东西。 因为,佛教包括了佛法,而佛法有别于佛教。 佛教以佛法证一,进而证究竟,最终是为给心找个不苦的理由,成佛,无量寿,极乐。 佛教以假度真的方便法门住福相、住寿相、住果相,是以无执无我为名相的太极我执,致使佛教具有了迷信、宿命、贪执的弱势文化特征,已然障蔽佛法。如果佛教能依佛法破除自身迷障,不住不拘个人解脱,以佛法的如是不可思议究竟生产力与文明的真理真相,则佛法的佛教即出离宗教的佛教,成为觉悟众生的大乘法度,慧于纲纪泽于民生,是名普度众生。 所以,佛教是个俗世之法门,需要人去帮忙,所以,因为有人,所以需要吃饭的。 所以,才会有福元大师这些人的存在。 可惜,他现在坐在那里虽然欢喜却也郁闷,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人似乎都对自己这么一个老和尚没有丝毫的兴趣,反而匆匆忙忙的来来回回,这样子的话,可不好啊,人没有了好奇心,那岂不是说,自己就没有了优势了吗? “圆真。” 福元大师的一句话,就让之前的那个壮汉一样的人过来了,看着他问道,“大师找弟子何事?” “这都要中午了,有吃的吗?”本来福元大师想要问问他关于四周的情况,可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知道,还是问问吃的吧。 “有,有。”圆真从兜里取出一个布袋,然后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块的炊饼,虽然说现在大唐很多人都开始吃包子和馒头了,那个东西更加容易消化,但是呢,却不容易携带,所以出门在外的人还是更加喜欢这样的东西,黄橙橙的饼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如果有点咸菜的话就更好了。 福元大师伸手拿过一块,慢慢地掰开,放入口中吃着,其实呢,不管是馒头还是大饼,你只要是用心地去品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东西是甜的,这是糖的作用,而圆真看着自己的师父不要了,就将剩下的全部给吃了,一大口一大口的,真的不像是个僧人,倒像是个屠夫一样。 不过呢,这么一大块大饼落入腹中之后,他却不觉得真的饱了,毕竟过去的人肚子里的油水都不足,如果这样子吃的话,很容易饿,而现在的人不是饭量小了,而是油水大了。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刚要问师傅要不要喝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群绿鸟鸡从面前经过,不由得大喜地对福元大师道,“师父,您看。” 福元大师抬头一看,竟然是一群鸡,这个东西在中原的话倒是不少见,凡是村子里,都会有这个东西,毕竟百姓都没有钱,只能靠着这个鸡蛋来改善生活和换取一些生活必备品,所以,看到倒是没什么,可是在这里,如果你说牛羊成群的话,倒是小事,看到这些却有点奇怪了。 不过福元大师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睛却没有问题,他很快就发现这些鸡和平时见到的那些老母鸡不一样,身上带着明显的野性的味道,不由得咦了一声道,“是一群野鸟。” 圆真的口水都要出来了,对于他来说,管你什么野鸟不野鸟的,只要是肉就行,圆真是寺庙里的武僧,平时可是可以吃荤的,否则的话,光靠那些青菜的话,可能是扛不住的。 “师父,徒弟是否可以?”圆真虽然内心深处非常想吃,可是呢,却需要问清楚了自己的师父,因为不如此的话,岂能这么做,一个教规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佛法无边,木棍与臀部的接触,是非常**的。 “可。”福元大师点了点头,毕竟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野生的,既然不是有人养殖的话,那么就可以吃的,现在可不是所谓的后世的那种这个东西属于国家的那个东西属于国家的,很多东西都是属于无主的,你只要是找个理由占据的话,就可以了,不会有那么多人的过来找事,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好嘞。”圆真的身形很大,跑步的时候,这个步子也会很大,踩在土地上发成砰砰的声音,同时手里提着的是一个银色的禅杖,看来这么大的家伙至少也得有三十斤,至于说几百斤的武器,凡是人都是用不了的,因为到时候不用你去对付别人,你自己就扛不住了。 他的步子虽然快,可是那些绿鸟鸡反应的更快,按理说是抓不到的。只是它们这段时间被人惯的没边了,根本就不想要飞,只是抬头看着这个人,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住手。” 第一百七十二节 分一杯羹(4) 这个声音传来之后,圆真的手掌情不自禁地回收了一下,然后猛然停住的脚步太过用力了,结果土地上就出现了一排的拉痕,同时发出难听的声音,于是那些绿鸟鸡直接就飞了起来了,看样子是从那些有人居住的地方飞去了。 圆真不由得气馁不已,转身看着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人。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坏了佛爷的好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几乎就是秃瓢,只有在额头上有一个类似锅铲一样的头发,同时脖子很长,却没有任何的遮盖,身上只有一块兽皮做成的衣衫披着,下面到了膝盖处就没有了,而脚上是一双草鞋,看手艺也不怎么地,可是就这么一个瘦高的男娃,最多也就十六岁的样子,站在那里,却像是一个奇怪的神邸一样,眼睛很大,看他瘦弱的样子,就知道根本就吃不饱饭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在草原上还是很多,很多人饥饿的时候都是这么一个样子。 可是,他却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当然啦,他的确很干净,眼神清澈的如天山上的天池里面的水一样,刚刚的那句话也不是非常的硬气,只是一个话音就让圆真放手了。 “您不是这里的人吧?”男娃看着圆真,知道他是个和尚,只是呢,如此粗鄙的和尚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看到绿鸟鸡就动手就更加少了。 “你是何人,为何要坏了佛爷的好事?”圆真看着这么一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的不舒服,手里的、禅杖想要扔过去,却又有一些忌惮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叫布鲁赞,是红山镇的村民。”布鲁赞指着不远处那个能够叫做红山镇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村落,只是可以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红山镇几个字,从这个字迹上来看,应该是个读书的唐人写的。 “咱家不管你是谁,你就说你为何要坏了佛爷的好事?”圆真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肉啊,不是你这个废话连篇的小子,你想要干什么啊? “我,我是救你的。”布鲁赞感觉到他眼神里的不怀好意,不由得颤抖地说道,这样的猛人,他见过不少呢,都不太讲道理。 看着突然结巴了,而且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圆真再也忍不住了,上手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慢慢地收紧自己的拳头,让对方的脸色从正常的黄色变成了红色,看样子很不舒服。 “救我?就凭你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救,就你这弱鸡的模样,如何救我?” 布鲁赞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是呼吸喘不过来气的,双手想要用力地将他的大手掰开,却发现像是一个用来扣住马匹的扣子一样,根本就解不开,而自己的脖子处的喉咙已经开始慢慢地刺疼了。 “啊…啊…”布鲁赞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叫声,可惜,却很小,根本就穿不远,而圆真却似乎有点高兴不已,看着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的手里死去,应该是没有多大的事吧,不过呢,他还没有进一步这么做的时候,就再次听到那两个字:住手。 然后,他就感觉有一阵风要吹过来了,因为对方的声音极大,同时烦人的马蹄声也传来了。 他没有放手反而猛然一用力,却差点将布鲁赞的脖子给扯断了,与此同时,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冲了过来,从马背上的人的影子来看,这人应该是个和自己差不多身材的男人。 他一把将自己的手放开了,然后将布鲁赞扔了过去了,同时手里的禅杖也在第一时间跟了上去,看来是打算和对面的这人过过招了。 叶彪坐在马上,就像是一个驼峰长在骆驼上一样,丝毫不晃,看到飞过来的人一把接住,然后放在自己的身后马背上,然后看到对方的禅杖已经袭击而来,猛然一拉缰绳,马吼吼的一声之后,就朝一边奔跑而去,而他却是一巴掌直接就压在了禅杖上,一股子巨力从传来,将圆真差点没有握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毕竟叶彪本来的力气就大,加上马匹带来的马力,自然不是小力气的。 不等他站稳,就看到从马上跳下来还没有落地的叶彪忽然双手一摆,一个如苍龙出洞,另外一个如托塔天王一样地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奇怪的弧线,然后一阵龙吟之声就传来了,然后一条金黄色的龙就从他的身上跑出来了,像是一个被压抑的五百年的猴子一样,撕裂空气的声音将不远处的野鸟都给振飞了,然后他的手掌直接就对着刚刚站稳脚跟的圆真压下去。 “作死。” 圆真一只手握住禅杖,同时另外一只手伸了上去,似乎要对接这人一掌。 一直在远处的福元大师看到这一幕,不只是胆寒,同时也是激动啊,这人的身上竟然带着浓烈的佛气。 “住手。是误会。” 福元大师的话让叶彪的手猛然一手,直接就压在了禅杖上面了,然后圆真就感觉自己的手上像是握住一根铁棍一样,不停地下滑,而他却没有办法松开。禅杖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速地朝土里插进去,一直到那个禅杖的脑袋被被拍扁之后,叶彪落在地上,看着对方手上都是血粼粼地才住手,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最厉害的护法金刚一样,让福元大师眼睛都要跳出来了,好一个韦陀护手啊。 “你。”手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圆真不只是怒火中烧,更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叶彪站在那里看着他,然后伸手在嘴巴里吹了那个哨子,那匹雄俊的骏马在跑了差不多一里地的距离就忽然转身就朝这里跑来,虽然和叶彪相处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身上的感觉,就像是清风拂面一样,让人舒服,所以,不只是马匹,就连牛羊也喜欢靠近他,总能感觉到那份来自自然的感觉,这个和叶檀差不多,只是呢,叶檀喜欢干净,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叶彪被当成了吉祥物了。 白马跑过来的实话有点着急了,脖子上的鬃毛都竖起来了,差点将它背上的布鲁赞给震下来了,还好刚刚的跑了一下子,让他可以松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缰绳了。 白马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地跑到叶彪的身边,伸长了脖子就开始在他的身上摩擦,像是在撒娇一样,而叶彪也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让它满意地发出低声,很是喜欢。 圆真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从土里抽出来,已经变形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用一块麻布捆绑了之后,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刚要怒喝一声,却听到自己的师父忍不住地夸奖声,“好…好…好…好…” 此时的福元大师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出家人也不像是个僧人,倒是像一个闲汉走在无人的旷野上,看到了一个风姿不错的女人一样,让那匹白马很不舒服地对着他吼了一嗓子,表示不满。 “不错,不错,没有想到连马儿都如此的有灵性,看来这里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将叶彪上下左右都看了好几遍之后,忍不住问道,“你是哪个寺庙的?” “我不是和尚。”叶彪最讨厌别人将自己归咎在某个寺庙或者教派里面的,佛就是佛,哪里有什么教派之类的,都是忽悠人的,不仅不会给他提供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将他的行为给桎梏了。 “不可能,你是老衲这辈子见过的最像是和尚的人,你快说,我要和你师父好好地聊聊。”福元大师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叶彪的长辈了,开始训斥了。 “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对于这样的人,叶彪表现的非常的无礼,直接无视,然后看着真瞪大牛眼看着自己的圆真问道。 “什么?”因为这些年护卫着福元大师,给他很多次出手的机会,所以,伤人这样的事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毕竟和尚走天下,没有一点点的筹码的话,谁会将你当回事啊,而且现在天下初定,到处都是劫道的人,如果没有一点武力的话,你想要走遍天下,你是做梦,可能连一个所谓的村子你都走不出就被人给打劫了,虽然说佛门清苦,那是指他们吃东西,可是不代表他们身上的东西都非常的不值钱,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是佛宝,在那些劫道的人看来就是最大的宝贝,也就是钱了,所以,圆真的出手往往比较狠毒,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他遇到了大问题了,人家开始质问他了。 “洒家出手从来都没有理由,怎么,你想要一个?”圆真不屑地说道,佛门势大,走遍天下谁人怕啊? “呵呵,你既然没有理由的出手的话,那么,你就需要给他补偿。”叶彪指着布鲁赞说道,这孩子是古图鲁的一个童子,后来被叶檀要求给解散了,他现在就住在村子里,一个傻乎乎的却非常懂得感恩的人,叶檀曾经说过,一个人懂得感恩就说明这人懂得规矩,不懂得规矩的人都该死,懂得规矩的人都应该保护,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因为在现代的社会里,叶檀看到了太多不懂规矩的人了,不只是一些公司的员工,就连老板都是如此。 就像是叶檀曾经给一个同事借过一次手机数据线,天气超级热,他回到了宿舍(在三楼)帮对方拿,下来的时候,一身的汗,结果下班的时候,他着急用,去找对方要,问为什么没有送给他,对方说,你不是下班的时候要经过这里嘛,你自己到时候直接拿不就行了吗? 那个时候开始,叶檀就再也没有借过东西给对方,因为对方不懂得感恩。 “让洒家给他补偿,你想什么呢?”圆真牛眼很大,眼神很多不服气地看着对方道,“要是他被洒家打死了,倒是可以,要不,我先将他打死再说?” “不知悔改,该罚。”叶彪说完这句话,忽然伸手直接一掌就印在了他的胸口处,不等圆真说话,他就自己飞出去了,然后落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然后叶彪伸手拉着布鲁赞就要离开,却被福元大师拦住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不许走。” “闪开。”叶彪不是个喜欢转脑子的人呢,所以喜欢了用暴力,只是这个老头子太老了,真的是没有办法,只能绕过他,然后一把抄起那个禅杖,随后翻身上马,拉住布鲁赞就直接离开这里去红山镇了。 圆真的呼吸一直都很紧促,因为胸口是真的疼,可是福元大师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因为他发现了这么一个不错的苗子,现在就已经有了佛缘了,如果假以时日,肯定会是一个有的高僧呢,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哦。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福元大师对着还坐在地上,屁股上一堆的烂泥的圆真怒喝了一声,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走了,而圆真猛然一用力,额头上就出现了,因为胸口是真的很疼,恶狠狠地看着白马消失的方向,也跟着过去了。 叶彪在红山镇的镇口,将布鲁赞放下,然后看着他笑着问道,“没事吧?” “彪师父,我没事的,就是嗓子有点哑,回去喝点水就没事了。”布鲁赞的样子很可爱,或者说是很有味道,所以,叶彪就点了点头道,“你一会回去的时候,记得买一点冰糖雪梨水喝一下,那个东西对嗓子好。” “这个……”冰糖来自松洲,雪梨呢,来自松洲,来到这里之后,被人用来加工了一下,就成为这样的好东西,在红山镇只有一家叫做太阁楼的地方有,可是价格却很高,就连古图鲁平时都喝不了几次,而太阁楼是松洲太极楼的分支之一。 “你看看你,我有办法。”叶彪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钱,所以就将刚刚拿过来的那个禅杖举起来,然后看了看,发现脑袋处是银子的,而在手柄处竟然是金子的,这帮孙子,真的是浪费啊。 他伸手将禅杖的头部给取下来,用手捏了捏,就成为了一个个的银饼子,然后就要将那个手柄处也给扣下来的时候,却听到圆真的怒喝道,“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第一百七十三节 分一杯羹(5) 叶彪的手就像是一个非常结实的钳子一样,很自然地将那个金子做成的护手给扒拉下来,然后像是玩一样地将它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小的金坠子,放在布鲁赞的手里,最后才将那个棍子放在手里道,“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布鲁赞看了一眼手里着满满的差不多好几斤的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那快要跟过来的两个光头,就小声地说道,“彪师父,您小心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直接跑进了红山镇,门口看门的人没有拦着,因为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木牌,是代表他身份的,用的是这里特有的一种红杉树,木头是红色的,别的地方想要模仿都不像。 而叶彪拉着马的缰绳,让他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跑了过来。 可能是跑的太急了,福元大师气喘吁吁的,而圆真则是发现自己的胸口更加的疼了,只是呢,他心疼的却是自己禅杖,现在成了一根铁棍了,上面的银子包裹和金子包裹全部不见了。 “你。”圆真虽然胸口疼,可是这根禅杖已经跟了自己很多年了,打了很多的坏人(他自己认为的),都没有事,现在却变成了一根铁棍了,而且这个不是什么玄铁之类的,那个东西不容易生锈,而自己的这个也就是比普通的铁要好一点,一旦没有了上面的防护的话,很快就会生锈的,毕竟有人天天擦刀剑,却没有多少人去擦拭一根铁棍啊。 “圆真。” 终于喘匀实了一口气的福元大师制止住自己的徒弟,这孩子的脑子真的不是特别的灵光,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被人家给弄丢了面子,还想要直接找事,你是不是傻啊? 听到师父的话,圆真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退到一边,眼睛却没有从自己的禅杖松开,这个东西是自己的,从来都是如此,多少年了,都是如此啊。 “那是什么?”福元大师本来打算问一些叶彪其他的问题,却没有想到正好看到了一片绿色被一些坚硬是石头围住,而这个绿色是一根竹子,看样子差不多得有五六米高,同时有碗口粗细,而在这个竹子的边上却有着一个奇怪的植物,叶子很大,都是绿色的,上面有一个黄色的类似穗子一样的东西,竟然发光,而且不是其他颜色,而是金色的,虽然不是很浓烈,但是他可以看得到,而且从它的样子来看,更像是一颗随时都可以吃掉的果实,因为他看到四周聚集了不少的绿鸟鸡还有一些其他的鸟类,这样的好东西应该存在屋子里或者说是一座佛塔里才是,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呢? 他吸了吸鼻子,竟然发现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是檀香也不像是其他的味道,反而有点让人心神愉悦的味道,他说不出来,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呢,却可以让他的心神顿时之间就轻松了很多,放松了不少,让自己心神明镜了不少,这个东西是个宝贝啊。 叶彪却没有转身,而是坐在马背上道,“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那么一个宝贝东西难道就是自己长出来的吗?”福元大师觉得这小子在忽悠自己,之前还觉得他也是佛门中人,应该要为佛门出力的,可是他不仅打伤了自己的弟子,而且还将禅杖给弄花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宝贝,竟然还说不知道。 “你只要将老衲带过去看看清楚,老衲就不追究你刚刚对我弟子的无礼。”福元大师可能是当大爷当的时间长了,说话不管是如何的平易近人都给人一种命令的口气,让叶彪摇了摇头道,“你想什么呢,那个东西是少爷给红山镇的镇镇之物,带你去看?当然啦,你想去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呢,你需要成为红山镇的村民,才可以,你要不要去?” “什么,让老衲成为这个脏寨子的村民,你想什么呢?”福元大师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找到一个佛门宝物的苦难有多大,而且还都是死的,而这个竟然是活的,如果可以请回去的话,那么佛门的兴盛就指日可待了。 “你现在就比他们脏。”叶彪也跟着冷冷地说道,然后拉起缰绳提着铁棍就喊了一声,“驾。” 白马很喜欢跑,所以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根本就不等福元大师的话,就跑了挺远的,然后叶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了,一拉缰绳,让它停下来,然后看着有点入魔的福元大师道,“道门的成玄英已经到了镇子上了,少爷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晚了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消失在水雾之中的叶彪,福元大师的心神却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看着那株奇怪的植物入神,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可是草原的春天结冰都是正常的事,这个时候你指望出现什么其他方面的绿色,你是做梦,看着土地上面那些黄色的枯草就知道,还早呢。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东西呢,那绿色的叶子似乎都在发光一样,让人看着心中舒服不已啊。 “师父,我们是否可以走了?”圆真的胸口不那么疼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却发现手上都是泥巴,却不知道如何弄掉,只能问道。 “走?去什么地方?老衲什么地方都不去。”福元大师现在就想进入红山镇,然后近距离地看看这个东西,可是呢,却不知道如何进去,其实呢,之前他们就曾经试图进去过,可惜最后却失败了,因为还没靠近就被人驱逐了。而这次完全是因为叶彪的原因,他才能走到这么近的距离。 “师父,刚刚的那人说了,套海镇的少爷,就是那个松洲候叶檀过来传话了,让我们过去。” “不去,那里有什么好东西,一个破镇子而已,有什么啊。”他不满地说道,然后走近了几步道,“我是真的想要进去看看啊。” 可是你进不去啊,难道站在这里望梅止渴啊,不过呢,他也知道,自己的师父的脾气,不过呢,心神一动,他就有了主意了,慢慢地走过去道,“师父,既然这里有个,而且我们进不去的话,说明这里是叶檀说了算了,而且,弟子听说道门的成玄英已经到了那里了,如果真的叶檀想要让这里建设寺庙或者道观的话,他说了才算,而我们如果去玩了的话,岂不是就不好了?” “什么?”福元大师忽然一转身,看着自己的弟子问道。 “成玄英。”圆真也知道问题的重点,就直接说出了这么一个名字,让福元大师的脑袋微微抬起一点,似乎是在想着到底是什么人,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是那个道门的人?” “嗯。”都是敌人,自然是非常的熟悉彼此的人力分配了,圆真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福元大师转身再看了一眼那个植物,然后心中暗道,“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 “走,快点。” 福元大师此时真的不像是个老头子,反而像是个壮汉一样,速度很快,可惜,他们没有马,速度也快不到什么的地方,因为他们的马都在套海镇的客栈里,之前是别人送来的,因为草地不熟悉,所以,不敢骑马,担心掉进去。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要不是因为中途遇到了一个小型的运输队,他们可能需要第二天的晚上才能到。 夜幕下,冷风呼呼地吹,将四周的水汽似乎吹得更加的浓郁了,四周的野狼也在这个时候出来觅食,不过说也奇怪,走进镇子的话,就会很舒服,走出去的话,就会感觉到了野地里,很不自在。 梅雨道长躺在床上,他已经躺了半天了,自从从叶檀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躺着,因为胸口疼,一疼就开始骂人,主要都是叶彪,时不时地还会将叶檀加上。 而桌子上摆满了馕饼和一些肉,他都没吃,吃不下去。 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成玄英。 此时的他皱眉不已,因为手下的人出去打探都有一天了,可是依旧没有回来,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因为这些人都是道门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环境好的时候,他们就是道门的道士,彬彬有礼,环境不好的时候,他们就是刺客,杀手,然后将看着不舒服的人全部杀死,他们是纯粹的人,所以,就不是人。 早上和叶檀的对话,让他有点心烦,因为他发现自己道门的之前的种种优势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这个叶檀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个也是为什么,松洲现在是大唐第一大富裕的地方,有学堂,有商贸,有医院,有兵营,却没有道观或者寺庙,一个都没有,听说当初有人拿着李世民给出的一份私人的玉玺盖上的一个类似托人办事的东西去松洲想要盖这些东西,最后却直接就被否定了,因为松洲刺史府说了,松洲穷啊,没有多余的钱和粮食养闲人,对于他们来说,读书,吃饭,学习,养活自己和孩子和老人和家里人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除非让他们自己干活赚钱吃饭,不包括算卦和打斋之类的,也不包括什么香火钱,这些钱,松洲需要养活更多的孤儿等等,反正吧,就是一句话,不行。 最后那个和尚打算使用其他的势力来让叶檀就范,结果最后却被一伙山贼给杀死了,听说非常惨烈,可是呢,你却没有办法指责叶檀做的,因为真的有很多的山贼在松洲,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做的,可是你却没有办法指责对方,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而无尘子也有人去接触过,就是道门的人,因为不管如何,他的脑袋上都挂着一个道士的字样,总是可以的吧,可惜,很难,这个老家伙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愣是找不到人,然后他们就想试试樊笼道观试试,可惜,还没有靠近,就被人击杀了,因为那里是叶家村的腹地,你想要进去,就属于侵犯,而且还没有办法说理去。 看着外面雾气沉沉的,没有一点亮光,窗户上面有个小洞,是透气的,否则的话屋子里会非常的冷,这里还没有中原已经很多地方都有土炕,但是呢,却有炉子,很暖和的,可惜防止中毒,就只能开个洞了。 一阵阵的雾气之后,你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地方,就像是鬼蜮一样,可是自己等人却想要在这样的地方找到道门的前途所在,因为李世民已经在通过一些手段抑制道门和佛门的发展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找到一些其他地方来发扬光大的话,那么以后就不要想了。 他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从感情方面,没有这方面的前提,从钱方面,可能可以行,可是他去过松洲,知道叶檀的财力,如果拿不出足够的让人心疼的地方,他是没有办法心动的,那都是白说。而郭孝悌的边军福利算是一种比较不错的突破口,可是现在却出现一个福元大师,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两家竞价? 虽然,他不是商人,可依旧知道,这个模式的意义,就是两家争,获利的就是手里有着这块土地的叶檀。 “那个该死的叶彪,简直就不是东西,竟然敢打伤贫道,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收拾他,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他这么嚣张的,还有那个叶檀,什么狗屁侯爷,这些年老子见过的侯爷还少吗?还不是跟个屁一样的听话,哼,等到老子身体好了,一定会找回来……” 梅雨道长又开始咒骂了,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可是却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信奉的那人的老子了,看来很生气。 成玄英对于这样的咒骂毫无兴趣,因为毫无意义啊,就在他打算劝说几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谁?” “尊主,是我们,我们回来了。” 门口传来了成玄英熟悉的声音,同时也让他之前不安的心稳妥了不少,人回来了就好,至少自己手里的筹码还是不少的,对于梅雨道长,除了打架,其他的就不能指望,轻声道,“进来吧。” 第一百七十四节 佛不是道(1) 门被用力推开,十来个人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寒气就走了进来,本来不小的房间,一下子就拥挤了很多,他们全部进来之后,不等梅雨道长发火,就直接将门关上了,可就算是如此,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让梅雨道长将身上的兽皮拉了拉,他感觉到了冷了。 这些人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来自桌子上的馕饼和肉,他们这些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很饿。 成玄英本来想要问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了至少三个人的肚子咕咕叫了,到嘴的话就换成了,“伙计,给我送十人份的馕饼和肉上来,还有热汤。” 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桌子道,“你们都坐吧,累坏了吧。” 领头的是一个很清秀的道士,虽然身上依旧冷的发抖,可是却一点都不改本色,看着他说道,“尊主,这次我们出去有了一些发现了。” 而门口的那个伙计早就等着了,因为对方给的钱不少,所以,他才愿意等,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走了,他是一个出生在草原上的汉人,所以不只是有草原人的淳朴,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连汉人的狡猾都学会了。 “好嘞。” 他大声地喊了一声,然后就去准备了,然后很快就将一个巨大的食盒提了过来,不只是他,还有三个人,一起过来了,然后敲门之后,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大锅的羊肉汤,同时,还有馕饼和羊肉,都是不错的。 将东西摆好之后,成玄英的袖子里飞出一块银子,他接住之后,低声的笑道,“几位道爷要是不够的话,可以随时叫小的,小的就在外面。” “不用了,这些都够了,你们下去吧。”成玄英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然后等到门再次被关上之后,看着坐在那里的几人都在吞咽口水,让他也没有办法问话,只能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吃,吃完了再说吧。” 那些人应了一声之后,就直接动手了,可能是真的了,一大块的馕饼落入口中,直接就咽下去了,羊肉什么的也是如此,他们这么吃,的确是有点丢人,不过呢,反而让梅雨和成玄英感觉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就坐在之前摆好的地方吃了起来。 人在什么时候吃饭最香,自然是饿的时候。 而且这个时候吃饭是最快的,所以等到那些人都吃饱了之后,成玄英竟然也吃了不少,然后就坐在那里,看着这些身上冒着白气的人,毕竟,是真的冷了。 “尊主,这次我们将套海镇四周都给走遍了,除了军营等地去不了的话,在这里的西北方,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听说那里以前是一个叫做多亮的马贼的巢穴,后来被叶侯将那里烧成了白地了,那里的地面比这里的要低很多,听说松洲的飞蛾卫也在那里驻扎,根本就进不去,只是呢,却可以看到那个之前的夜陀的那个骆驼城,还矗立在那里,只是现在似乎变小了不少,而套海镇除了本地之外,还有红山镇,天籁湖地方都是有人口的。” 有人口,就是说明有条件建立什么寺庙之类的,荒山野岭的话,适合在名山大川,不适合在草原,毕竟传教是需要弟子的,同时也需要食物的,难道让一群人都去放牧吗?如果这样子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对一群蛮子有什么好说的,虽然李世民本身的血统就是个问题,可是人嘛,趋吉避凶的,从来都是如此。 “这里大概有多少人?”成玄英对于其他的没有兴趣,没有人口的话,一切都是白说。 “听说不下于三万人。”刚刚的那个道士小声地说道。 “什么,这么多人?”成玄英忍不住激动地问道,毕竟这里不是中原,就算是中原,经过了一场场的战乱之后,有几万人的地方都不多,而这里只是草原啊,而且属于那种加在中间的那种,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说,我想要你的地盘和人口以及牛羊,可是你不给我,于是,我就对你动粗了,然后你看上某个部落的女儿,想要取回来(看好了不是娶,而是取),自然也是需要打仗的,这样子一来,你来几年,我来几年,能够有多少人在这里才是见鬼呢,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太奇怪了吧? “手下刚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听说的确有这么多人,而且,听说叶侯手下的不少人都变成了马贼了。”这句话说出来都觉得丢人,堂堂的侯爷变成了马贼,丢人不? 不过呢,这里没有土地,也没有粮食,如果不当马贼的话,是没有办法吃饭的,特别是让这么多人吃饱饭的。 “这件事本尊知道,听说为了解决吃饭问题,他们的确是这么干的,不过这个不关我们的事。”想要好处,但是却不沾染是非,从来便是如此。 “还有,就是多亮的那个马贼窝,听说非常的神秘,现在叫落回城。” “落回城?”成玄英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那个地方虽然他没有去过,可是草原上的势力范围,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这方面不比皇家的要差,那个多亮马贼窝简直就是个炼狱,可是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建立一座城你,而且将松洲军里面最精锐的一个军队放在那里,这个就非常奇怪了。 红山镇是一个供养心神的地方,那么套海镇就是个中心镇子,而天籁湖应该是个粮食产地,而那个落回城难道是个监狱吗?毕竟一个成熟的地方是需要这样的东西的,可是没有听说草原也需要啊? “梅雨师叔,你看出什么来了吗?”成玄英想了好一会都没有结果,只能看着自己身边躺在床上的老头问道,不是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单纯的打打杀杀不适合传教的。 “这个叶檀是真的想要将这里当成一个中原的城池来建的,他做了不少的准备,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凶地,就算是说天天打仗都可以,这样的地方如何建城,他真的就他自己聪明吗?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做力不能逮吗?不过他有如此的心思也说明之前的松洲的事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他应该如何做,这里虽然距离玉门关很远,可是玉门关那个地方更像是一个监牢,而不是一个可以生活地方,不是说那里的土地不肥沃,而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太差了,到处都在打仗,好不容易种下去的庄稼,你还没来得及收割就被人给抢了或者烧了,手里有牛羊的是肥羊,没有牛羊的就是贱泥,这件事大有可为,却又不能太过期待。” 梅雨道长可以活这么久,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因为他本人的剑法高明,而是自己还有一点脑子。 成玄英点了点头,然后打算让他们都去休息的时候,听到刚刚说话的那人道,“我们还听说了,那个福元大和尚也来了,听说一定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庙宇,明天下午的时候应该就到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好好休息。”成玄英一挥手,就让他们离开了,然后等到屋子依旧是两个人的时候,看着梅雨道长道,“难道说这里真的不适合建城?” “除非这个叶檀的能力真的可以克制住着四周的马贼部落以及凉州那里的吐谷浑,否则的话,这里就算是成了塞下江南的话,也不过是个镜中花而已。” “看来,明天还是要亲自去看看的。”成玄英得到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脑子有点晕,可是自己的道心却是很坚强的,所以,打算好好地看看。 从丰州走过去,一路上要经历不少地方,然后就可以看到祁连山了,那个当初霍去病战斗的地方,山的东面属于大唐和那些草原人的拉锯的地方,而西面,就是吐谷浑,那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因为它是不缺盐巴的,因为有青海湖,而因为如此,他们那里的牛羊肉倒是不错,虽然后来吐谷浑被大唐给灭了,不过不是现在,虽然现在的人马不多,可是足够让玉门关的人吃尽苦头的。 而当初叶檀和李世民的一个约定之一就是想办法搞死吐谷浑,虽然那里后来被称为青海王,但是呢,叶檀和那些其他的穿越者不一样,他要的就是那个地方的湖泊,如果这件事做成了,那么北面的整个局面都会被他盘活了,而这一切,都需要各种谋划,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通的。 从小到大,从弱到强,需要的是时间和精力,更需要的是大家的支持。 第二天一大早,一道罕见的阳光直射而来,阳光就像是一把金灰色的利剑一样,将雾气全部劈开,带给套海镇一股子慢慢的热气,让居住在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享受着阳光带给这里的人的幸福的时刻。 叶檀刚刚起来,就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不由得冷笑道,“慕容伏允的确是有点能耐,可是他想要过来还需要时间,可是你的地方,我要定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慕容这个姓氏,该死的慕容复。” 等到吃过饭之后,叶檀便走出了院子,在镇子里瞎逛,现在在这里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不多,因为,叶檀已经成为了这个地方的主子了,你若是不认识,万一冲撞了,就麻烦了,唐人讲究不计较,讲究以德报怨,可惜的是,叶檀从不相信。 走到镇子口的时候,马车看到了他,之前还担心自己会因为之前的事而被处死,可是现在却不怕了,因为他已经是套海镇的巡逻队的副队长了,而且本来只是一个人活着,现在竟然有了婆娘了,那个婆娘对他绝对是百依百顺,因为在这里的女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身份的,如果离开了男人,能够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女人只要是年轻就不会太难看,世界很大,需要女人的男人很多,所以,就算是现在叶檀将之前北海部落的女人全部都送出去,她们也不愿意走,情愿在套海镇的作坊里做工,至少可以吃饱饭,穿暖衣服以及不受到特别的虐待,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上天的恩赐了,不敢要求很多,虽然有的女人会被赐给一些有功的人,可是如果受到虐待,一旦被套海镇的巡逻队知道的话,后果很严重,所以这样的严酷的刑罚之下,套海镇竟然开始慢慢成为了一个世外桃源了。 “少爷,您要出去?”马车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新的了,这是套海镇特有的衣服,不会是保暖,而且非常的整齐,穿在身上很有威严,听说是大唐松洲府的一个改版,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一件好事啊。 “你为何不在屋子里?”作为套海镇巡逻队十三个副队长之一,他是不需要亲自来做这件事的,就在门口的屋子里待着就好,毕竟初春的早上,还是挺冷的,出来的话,对身体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小的,哦,不,下官习惯了,总是要看看这里才能安心。”马车笑呵呵地说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可是却是真的是他比较喜欢的一种方式,他只能算是幸进,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在什么地方。 “那好吧,最近可能这里会比较乱,你一定要管好门口,套海镇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看着哪些人吃肉的吗?他们吃的那叫饭吗?”叶檀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只要是再花费几年的时间,这里可以自给自足之后,他就可以去玉门关了。 后世的玉门关非常的荒凉,他打算改改风气,都在中原折腾,有什么意思啊? “少爷放心,下官一定用命。”马车很认真地说道,然后不等叶檀说什么,就看到几匹马跑了过来,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就从怀里取出一把钱扔了下去,然后就扬长而去,马车刚要让人追,却被叶檀拉住了,“算了,这帮人啊。” 第一百七十五节 佛不是道(2) 叶檀之所以阻止,是因为马背上的人是和尚,应该就是之前叶彪说的那个对于红山镇的那两株植物非常上心的人吧,看样子也很着急啊,可惜,他却不着急,因为自己如果也跟着着急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意了吗? 马车恶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站在叶檀的身边,没有继续说话。 叶檀背着手跨出了城门,然后就像是一阵烟一样地消失在原野里,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大家也没有当回事,只是叶檀的出现,让他们的在做生意打工等等方面,都有了底气了,说话的声音也大声了一点。 “马杜子,马杜子。”马车目送叶檀离开之后,就对着屋子里的一个人喊道,然后一个一身兽皮的小兵,也就十五岁的样子打着哆嗦地走了过来道,“头,什么事啊?” “怎么,冷了?”马车却没有之前的好说话,阴着脸问道。 马杜子和马车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他是孤儿,然后被覃宇从那些奴隶之中选出来当兵,说当兵都是抬举他了,这些人都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发现不合格被踢出来的人,这些人只能当个衙役之类的,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啊,对于草原上的奴隶来说,这辈子的结果就是干活干到死为止,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因为你的主人是不会同意的,也许会让你和一个女的奴隶生子,但是呢,生完之后你的孩子也不属于你,所以,还不如不生呢。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因为自己都活不下去,生孩子放在什么地方? 现在好了,可以吃饱了,虽然都是一些粗娘和一些杂肉,比如说羊头肉,羊皮或者牛杂等,可是至少是热的,而且可以吃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都说西域的人不懂得感恩,那是因为你没有做出让对方觉得感恩的事,或者说是看到他们之后就像让他们成为奴隶,所以人家才不会感恩,世界很大,却也因为如此,显得很空旷。 “头,有点冷。”马杜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想着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回到军队里,毕竟那里的伙食等等都比这里要好,而且还可以学到真正的本事,这里只是巡街,这个有什么用啊,所以这孩子每天下差之后就会找个地方苦练,所以精神上不是特别的好。 “你啊你,就知道胡来,练武也不是这么练习的,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其他的副队长看到的话,岂不是笑话我?而且刚刚少爷也经过这里了,你要是不争取表现,以后想要回去恐怕很难的。”马车虽然憨厚,不代表没有脑子啊,因为覃宇曾经说过,如果你的军士,除非是真正的贪生怕死,遇到敌人的时候就跑了,否则的话,没有人敢对你如何,只要是有人敢如此做,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所以,一旦公平这种东西冒出头的话,绝对会让无数的人疯狂的。 “可是,头,我真的想回去啊,在这里巡街,有什么出息?难道真的是混吃等死?”马杜子满嘴牢骚地反驳道,不过呢,还是揉了揉脸,让自己的样子看着没有那么累的。 “混吃等死,混吃等死。”马车手里的马鞭就朝他抽了几下,然后气呼呼地指着他道,“要是没有少爷来,你早就死了,还想要现在的日子?这里是少爷地方,我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守护着,否则的话,以后难道你还想要继续成为奴隶啊?” “而且,少爷也没说你以后不行,你现在还小,加上从小就没有吃饱过肚子,身体没有张开,再过两年,等到你身体补好了之后,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你送回去。”马车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现在日子不好嘛。 “谢谢头,谢谢头。”马杜子说完这个,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因为刚刚的鞭子的原因有点疼了,抄起一把雪护在脸上搓了搓,就开始在这个不大的城门口巡逻了,马车却也点了点头,回到小屋子里,桌子上摆了一本书,说真的,他认识的不多,都是后来才认识的,可是他都在勉强地学习,因为叶檀曾经说过,如果你不识字的话,现在靠勇武,老了怎么办,靠倚老卖老啊?只有这些东西装进了你的脑子里,才算是你的。 叶檀出了城门之后,速度真的是如飞啊,在前世,他想过如果人可以跑起来比马都快的话,岂不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可惜的是,却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如果真的跑的那么快的话,后果堪忧哦,因为总是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可是如果你真的跑不快的话,那种快乐是没有办法寻找的。 他一个时辰之后就到了红山镇,门口的兵丁认识他,自然是会让他进去的。 听着兵丁说着之前的那个和尚的事,然后看着在红山镇最中央的这个类似佛塔一样的东西,里面的花草的确站的不错,他随手甩了一些水进去,都是系统的水,自然会让它们生活的更好,然后就直接去了古图鲁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间房子,虽然保暖做的不错,可是半山丘上,看着还是很碍眼的,如果等到这里开始种植树木的话,过个十年八年的也许就不一样了。 古图鲁现在除了吃饭就是修炼,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个念想的,而他的念想就是长生,虽然这个想法是很幼稚的,就连叶檀都发现自己虽然身体健康,可是去总是慢慢地长大,一旦自己开始长大就说明自己也在变老,想起他的根本就不行。 布鲁赞早就出现在那里了,虽然已经不是古图鲁的童子了,可是定时给他送吃的,却是他负责的,这也是红山镇上唯一的一个不用干活就可以吃饭的人。 “少爷。”布鲁赞的眼神清澈见底,是叶檀很喜欢的一种人,这样的人不喜欢你就不喜欢,喜欢你就喜欢,嘴里的话和心中的话从来都是一样的。 “最近怎么样?”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挺好的,吃得饱,穿的暖。”布鲁赞的要求很低,说话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现在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铺,甚至于,等到天气好了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土地,这样的日子,怎么会不好呢? “那就好,等到时候,那里的草场开出来了,给你一块地去放羊也好。” 古图鲁在屋子里听到了叶檀的声音,就走了出来,先是闻到了那股子让他很舒服的气味,不过呢,他知道不能多闻,闻多了,对自己的修行是不好的,看到叶檀赶紧走过来道,“少爷,您来啦。” “嗯。”看着这个人终于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卸了下来了,现在虽然看着依旧很丑,可是至少可以看到人吧,所以,他就直接问道,“佛道两家都来人了,你有什么看法?” “不如我们进屋说吧,现在也是晌午了,少爷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古图鲁的建议,叶檀自然是同意的,要是以前,打死都不会同意的,因为你真的很丑,而且很脏,现在好多了。 “布鲁赞,你去准备一下,送点冰糖雪梨水来。”古图鲁说完这就引着叶檀走进了他的屋子。 外面看着就像是一堆石头一样,走进去,却发现这家伙开始烧包了,屋子里竟然有檀香的味道,而且收拾是非常干净,有凳子和一张桌子,然后就是一张床和一个火炉子,其他的一概没有,也算是精简到了极点了。 等到叶檀坐下来之后,他就盘腿坐在床铺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少爷有何疑惑?” “虽然他们这些人只是一些试探的人,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啊。”叶檀的计划他们不知道,就连李世民都不知道啊,因为从丰州,然后肃州等地,最后到达西宁,那里在明朝的时候都是一片荒野,可是呢,他却知道,建国后,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甘肃啊,白银城市啊,那里就是金子和银子的聚集地,如果他真的按着自己的计划开始的话,李世民巴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而自己却可以全身而退,因为那里的金银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矿藏,可能会让李世民疯了。 李世民是皇帝,他如果都要疯了的话,那么,那些道门和佛门的人会如何呢?恐怕也不会温柔到什么程度上,一个地方想要发展,不是说有军队就可以了,还得有让百姓活下去的东西,只有如此才可以,这也是为什么草原上人烟稀少,而中原却会在战乱之后立马就开始复苏呢,除了伟大的先贤的智慧和百姓的勤劳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总是可以找到可以活下去的生活资料,而这个在西宁那个附近却是很少的,土地光秃秃的,你打算喂食铁兽啊? “担心他们鸠占鹊巢?”这段时间,古图鲁也开始看汉人的典籍,自然知道这么一个词汇的,不由得笑着问道。 “大巫就是大巫,果然明白我的心思。”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虽然是个神棍,可是人家做的就是好啊。 “虽然我不知道少爷的心思和抱负,可是他们这些人既然想要在我们这块土地上找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应该付出一些,毕竟郭孝悌的那个边军福利您没有办法推开的。”古图鲁如果以前不是什么神棍的话,那么,他的学问应该不低,这个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智者。毕竟不是所有的智者都会做出一些让人心中欢愉的事,智者要的是自由,而所谓的自由,有的时候就是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恶魔。 “是啊,那个该死郭孝悌,肯定是佛门的奸贼。”叶檀恶狠狠地说道,这件事很有可能,人家有的时候不会直接让你不舒服,而是通过一点办法让你不舒服,这就是人间的手段吧。 “这个先放在一边,我们不去管它,但是呢,这里已经被少爷分给了红山镇的人,那么,他们需要从红山镇的手里买这些土地,然后建房子等等,都是需要花钱的。”古图鲁不愧是老奸巨猾,这个办法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不是要什么东西嘛,可以,我给你,但是呢,你也得给我好处,否则的话,我们就一拍两散。而且这次来的不是一家,而是两家,说不定会是三家四家的,到时候就有热闹可以看了。 “两虎相争?”叶檀脸色变化的很奇怪,以为这人真的很不一样哦,果然自己当初没有看错。 “草原上说的是两头狼为了一只羊最后互相残杀。”古图鲁却没有认可叶檀的看法,因为草原上没有老虎啊。 “我明白了。” 叶檀的话刚落,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布鲁赞就带着一些人过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毕竟,他们是没有资格在这个上面吃饭的。 看着小锅上面冒着热气,就知道里面的羊排,看来他们也是知道自己的喜好的,不过呢,如果自己吃了,他们怎么办? 叶檀刚要喊住布鲁赞的时候,却被古图鲁阻止道,“这个是他们的孝敬,少爷您虽然不在乎,可是他们在乎,突然得到很多好东西的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 叶檀点了点头,就伸手掀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哦。 而外面的人看到布鲁赞出来之后,就问他少爷对于这些东西的看法,听到很喜欢就高兴不已。 人性,有的时候可悲的非常直接和让人不舒服你却没有办法。 可惜,叶檀现在没有能力去扭曲这样的事,只能随他们去吧。 和古图鲁的一番对话,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些计较,既然不可能得到所谓的真正的好处的话,那么就来点名声也是好的。 所以,吃过饭之后,他就离开了这里,只是告诉布鲁赞,那两棵花草要用心照顾,否则的话可能会有人过来抢。 布鲁赞依旧很纯净的笑容,看着叶檀,没有说话,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第一百七十六节 佛不是道(3) 落回城,一个在阳光升到最顶端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一个深埋地下的地方,一个你如果真的想要在这里住下,就需要不怕鬼的地方。 被叶檀一把火烧毁的地方,以前是多亮的贼窝,是一个罪恶的地方,后来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大风吹,这里的气味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却是一片白地,就连四周的野草和灌木也是如此,都被烧个精光,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物了。 可是呢,叶檀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大火也烧出了一个不是非常大,却依旧不小的煤矿。 没有矿的人是不敢随便说话的,所以当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檀的心就放下来了,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子过下去的话,那么牛粪多少都是不够的,因为牛粪作为燃料需要的量很大,而一个城镇不可能靠着牛粪让大家都有热饭吃的,这也是为什么草原上的很多部落不管是人口多少都没有办法真正壮大的原因,因为你得养活多少个牛羊才能攒够足够多的粪便啊,而这样的生活方式,也是和中原没有办法比较的,因为中原不管如何,都是有一些树木的,虽然现在用煤炭的人很少,可是这个发现,却让叶檀很舒服,因为伴随的,不只是有煤炭,还有一些其他的贵重金属。 所以,驼城在这个时候,竟然被拆开了,因为上面庞大的圆木以及无数的骆驼皮在这里是最好的造房子的材料,所以,这里的几千奴隶才没有在这个冬天被冻死,现在是初春,反而更加的容易出事,所以所有的人都很认真地做事,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都接受了检查之后才能进去。 这里的首领是一个叫做刘玄明的人,说真的,这个名字一般,但是呢,却因为这人来自飞蛾卫,同时还比覃宇有更多的脑子,所以才有资格在这里,他很高,差不多一米九往上,却很瘦,而且整天面带笑容,看似人畜无害,可是死在他手里的人,比任何人都多。 听到有人过来告诉他,叶檀来了,他就赶紧跑过来,别看人高,可是速度却不慢,一身的灰尘,也不清洗就过来了。 看到叶檀之后,就要下跪却被叶檀给阻止了,这人嘛,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多了,很烦人的。 “少爷,您来啦。”刘玄明是个聪明人,但是呢,也只是个聪明人而已,让他做事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让他去开脱一些事的话,却没有能力,这方面可能是古代人的一个通病吧。 “怎么样,这里我要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叶檀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来了,这小子为了让大家都干活的厉害,自己竟然晚上就睡在光洁的地面上,虽然偶尔会弄一张兽皮,却也非常的薄。 “少爷吩咐的事,小的肯定会给您准备好的,不只是原来有的一千套,现在是一千三百套。”刘玄明笑眯眯地说道,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虽然不是特别的重要,可是想要自己这个位置的人,却不见得就会少,不管是在松洲还是在这里,人想要获得一定的地位,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才能的话,那么就要有一定的忠心,否则的话,你将一事无成,人呢,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依靠一点什么的,否则的话,谁会真的帮你啊? “那些奴隶呢?”叶檀知道他为了达成自己的任务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所以继续问道。 “最近天气转暖了,好多了。” 他的一句好多了,就让叶檀的头皮发毛,自己不是杀人狂魔,所以知道收敛一下人心,可是在刘玄明的眼里,没有这样的事,只要是自己做成事就好,不管这人的品性如何,叶檀都觉得自己暂时是离不开他的。 “最近天气转暖了,你也不要逼迫的太紧,适当的让他们放松放松也好,而且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准备的如何?”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叶檀和他说过的,如果有人表现的不错的话,就考虑给他们婚配,同时还会有一些房子之类的安排,这样的安排当时他听到之后可是傻眼了,在刘玄明看来,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这些人用完了,要么杀了,要么就扔了就可以了,搞什么婚配啊。时间一长还不得出事啊,虽然他不知道当初晋朝建立的时候将胡人内迁,然后就出现了晋朝的汉人开始内乱的时候,他们就趁机杀死了太多的汉人,竟然将当时的中原第一大族变成了少数民族了,不得不说,这方面的本事真的是非常大。 而刘玄明担心的却是如果真的让这些人开始有了下一代了,那么就会让他们的血脉更加的亲密,到时候如果出事的话,就非常麻烦了。 毕竟,草原上的女人和中原的女人是不一样的,中原上的女人很少能够上马打仗的主,而草原上,不只是壮汉,就算是女人和孩子也会在一瞬间就会变成一个个奇怪的厉害的角色,而且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会完成的。 “这个……”刘玄明可能是第一次违反叶檀的规定,所以样子有点惶恐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叶檀却忽然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胳膊道,“让各个管事的过来,我有话说。” 虽然叶檀的话很温柔,可是他却似乎身体被冰水刺激了一样,颤抖了一下,赶紧就跑出去了,而叶檀在出去之后,看着外面的已经西斜的阳光道,“有点机灵,可惜,不够啊。” 很快,二十个管事全部来了,其中有七个是飞蛾卫的人,剩下的十三个,有八个是草原人,这些人的身上很脏,都非常脏,而且现在的冬天刚刚过去,你想要洗澡都不是一个容易的事,不过呢脏成这样子,也算是够可以的,特别七个飞蛾卫的人的模样,真的是杀气没有多少,脏气却是不少。 “今天喊你们来,不是因为你们将事情干的差了,而是因为你们将事情干的不错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那里的房子有你们的一部分,虽然不大,可是呢,比住在坑道里应该是舒服不少的,同时,凡是有兴趣想要结婚成家的,一律有一个婆娘,同时还会有一些补贴。当然啦,这个里面肯定会有你们的,只是如果某一天,你们做事不如以前的话,那么我,我也不会客气,让你直接失去这些东西也有可能。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草原人或者曾经是中原人,可是在这里只有一种人就是套海镇人,除了这个其他的人我们都不需要,所以,各位,努力吧,同时告诉下面的那些旷工,只要是将事情做好了,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就算是你想说,某一天想要离开这里都可以,不过呢,离开之前,你们都需要知道一些离开这里的规矩才行。” 叶檀说完这个,转身就走,而刘玄明还没来得及送就被他阻止道,“做好分内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微风轻轻地波浪吹起,也因为如此,天籁湖给人的感觉是已经融化了冰霜,上面的浮冰也不多了,可是依旧冷。 驻守天籁湖的人叫做李玉森,是个奇怪的人,因为他很少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飞蛾卫的人了,可是一场大战之后,他就来了,叶檀想要查询这个人的位置,最后却被程咬金等人告诉,你不应该查,一查就出事。 那个时候叶檀才知道,李世民的真正的用意。 不管你多优秀,对他们家多好,他们都会用制度这样的办法来告诉你,我相信你,但是我依旧防着你。这个人应该是百骑司的人,在大唐,也许就只有房玄龄的府邸里没有这样的人,因为他老婆太厉害了,就连李世民都害怕,其他的府邸里恐怕都有,就连叶家村都有,只是呢,汤山上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叶檀是不可能不给自己一点点的退路,什么都给了皇帝了,最后下场好的恐怕没有几个。 而且叶檀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现在李世民还很年轻,一旦他老了,连嗑药这样的事他都干得出来,又何况是其他的事呢,当时那个叫做王玄策的家伙不就是带来了几个僧人,然后弄了一些矿物质的药物让他一吃,就完蛋了。 所以,一旦李世民觉得力不从心,肯定会压迫自己,如果什么都给他的话,万一要是李世民活到一百五十岁的话,可能李承乾就得先死了。 他到的时候,外面出去的人才刚回来,虽然脖子上还挂着一些看着就像是镣铐一样的东西,可是这些人的心情还是不错,至少,可以吃饭,可以休息,而不是没完没了地干活,人呢,没有对比是没有伤害的,一旦有了对比的话,那么伤害也就跟着大了。 所以,他们还是挺不错的,天籁湖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土地平坦而且肥沃,所以非常适合耕种,等到开春天气真的暖和之后,就会由落回城的人提供一些农具,加上套海镇并不缺少马匹,所以,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一片不错的农田。 然后在四周种上树,不用三年的时间,这里就会大变样。 李玉森的样子只能用苍白和干净来形容,听到叶檀来了之后,他一一将人验证了之后才放进去,虽然这里不是很大,可是村落已经在大家的努力下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小的规模,李世民的威力还是很大的,让这些人都明白,现在的大唐不是当初和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候的军阀了,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家了。 “叶侯,您来啦。”李玉森走路的速度不快,眼神却非常的直接,他甚至于现在都有权利阻止一些人进入这个地方,因为特殊的环境,让这里不适合当成一个所谓的防御阵地,因为没有足够的天险。 “嗯,你这里最近没什么事吧?”叶檀看着湖面上的浮冰,随口问道,阵阵的冷风虽然吹的人不太舒服,可是呢,叶檀却从中闻到了一股子春天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虽然不能够看出来,却可以闻到,这是春天真的来了。 等到天气暖和的时候,这里还可以继续拓展,虽然水源来自地下,可是依旧很多,而且,在天籁湖中间还有一个中心岛和观鸟点,不过呢,在现在看来,那里不过是荒岛而已,等到天气一热,这里就会展现勃勃生机。 而且天籁湖只是这里的其中一个湖泊而已,在后世,三亩以上的湖泊有一百七十一个,足有上万亩呢,这个东西在草原上叫海子,不过呢,现在这里却没有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环境所致,还是其他的,不过呢,草原上和荒漠里差不多,只要是有水,总是会有人的,可惜,现在这些人变成了两个方面的人了,要么就是死人,因为不听话,要么就是农人,因为听话。 世间的很多事没有那么复杂,只有你要这么做还是不要这么做而已。 “叶侯,这里的一切都按着之前您的指示做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这里真的可以当做未来的路粮仓来用吗?”李玉森表示怀疑,因为在唐朝的时候,大家都会认为真正的粮仓是中原,而这里,根本就不行。 这些人是没有将东北当回事啊,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知道,有些地方就算是冷,就算是偏僻,却足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因为你的脑子和别人的不一样,这个就足够了。 “这个事,是我考虑的事,你需要做的是什么,知道吗?”叶檀转身看着面前的这个一身盔甲的男人,不由得问道,虽然语气平淡,可是他知道,叶檀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呢,你需要看是什么事,有些事,绝对是不会好说话的,否则的话,松洲也不会没有一个寺庙或者说是一个道观了,连李世民的暗语一样的话,他都不会听的。 “下官明白,一定按着您的吩咐办,只是……”李玉森一边拱手说自己可以办到,可是另外一方面却似乎有点难言之隐。 “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担心我还是担心这里?” 第一百七十七节 佛不是道(4) 李玉森虽然是个小角色,可是呢,却因为李世民的关系,他开始做出事的时候,就会有人过来打招呼,这种招呼可能不只是一些世家,也有可能是一些宗派,因为他是百骑司,所以,接触的人就会很杂。从后世的一些资料里面可以看出来,明朝的锦衣卫虽然残酷,可是呢,在和外敌对战的时候,他们其实发挥着很大的作用,而这样的作用是需要一些聪明的人去做的。 就像是现在的所谓的黑白的人一样,你不是真的以为那些官府的人想要和一些宵小之辈打交道吧,其实不是的,可是如果他们想要破案,想要获得资料,就得从这些人身上打开缺口,因为你需要处理的人和事就是这样的人和事,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说吧,又是什么人想要来找事?”叶檀慢慢地朝天籁湖边上的天籁村走去,一边笑着问道。 “不是,不是找事,只是他们希望可以在这里建设一个小小的寺庙就好。”看来他是知道福元大师来了,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想法。 可是松洲给大家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叶檀的行为简直就是将无数的和官府之外的人都得罪了,虽然用了很多办法,最后大家结果却不好,所以,就有人开始想用其他的办法了,长安的不少的官员都和他有干系,就连太子都是如此,你还能指望什么啊,不过呢,你不指望的话,却又不行,人呢,在获得很多东西之前是没有感觉的,获得了之后,就非常要命了。 “小小的寺庙?”叶檀似笑非笑地忽然站住了脚跟,然后看着李玉森道,“你是否收到了他们的好处了?” “下官怎么可能收人家的好处的,这个是国法不能容的,只是,只是。”李玉森似乎有难言之隐,可是呢,如果你不说话的,叶檀是不会给你哪怕是一点点的面子的。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听。”叶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砰的一声,李玉森跪在地上,低声道,“叶侯,请帮帮我,下官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还请您见谅。” “没办法见谅,在这里,任何与我不一心的人都是祸害。”叶檀走到门口直接推开那一扇柴门就走了进去,留着他跪在那里吧。 李玉森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看叶檀的眼神真的不像是个好的属下,只是因为他不是自己的人,所以,自己就无所谓了,其实呢,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人和叶檀没有说实话。 在大唐刚刚建国的时候,大部分跟随李世民的人都应该不是陇西的人,虽然说很多军事团体的人都是哪里的人,可是那里是李渊和李建成的根,等到他成为皇帝之后,他就成为李家的族长,一个族长要做的事和一个皇帝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可以为了家族损害国家的利益,而另外一个为了国家可以随时杀掉一个家族。 同时呢,李家的人是不少,可是不会真的那么多,于是,一大批的晋阳那里的人就开始处出现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没有名堂的人,本事可能不小,但是最让李世民看上的是他们的忠心。没有忠心的人是没有人敢让你去做事的,因为属于饮鸩止渴的方式,而如果有了忠心,同时你的主子又不是特别的难以让人接受的话,那么你就会获得不少的好处。 所以,为了一个地方的人的利益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将眼光放的远一点。 这次来这里的人说寺庙只是个幌子,因为对于陇西的人来说,他们除了相信皇帝之外,可能就是手里的刀了,在漫长的杀戮征战之下,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加的让人心中有想法呢? 所以,这些人叶檀是没有办法和他们交流的,很多人可能都是李世民的家臣,家臣这个词汇来自春秋战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家臣权利极大,有的时候甚至于可以将家主的地位给扒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虽然后来变成了家奴性质的,可是依旧权利极大,有的时候,叶檀都怀疑当初李渊造反根本就是李世民和自己的家臣鼓捣出来的,因为他们想要更多的权利,而这些人的胆子自然也很大。 李玉森肯定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虽然现在的丰州境内的套海镇还是一片蛮荒之地,可是,松洲在几年前难道不是吗? 既然他能够在那里干出一些事来,那么在这里何尝不是如此呢? 万一要是成了,丰州这个地方都得受益,不过说也奇怪,虽然丰州名义上算是大唐的,可是真正属于大唐地方很少,而且现在连个刺史都没有,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尴尬不? 可是呢,现在似乎有人开始胡思乱想了,所以叶檀才会直接拒绝,因为他真的不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长孙无忌也算是厉害的一人吧,最后也是为了那个团体和李世民走到了另外一条路上,可是你却没有办法。你说是不是? 有那么一句话,烂泥潭,可不是那么好掺和的,一个弄不好就会掉进去,出不来。 叶檀走进去看着四周都规划的不错,点了点头,这些人不管到底在想什么,脑子里的很多东西还是很有用的,可是当他走到一片平地的时候,却的眉头紧缩,因为在边上已经有了一个类似衙门一样地方,用的是石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反正弄的非常的平滑,可是这里的面积很大的,虽然两者之间相距差不多得有五百米的距离,可是依旧让叶檀觉得不舒服,因为这空白的土地至少也得有三里地的面积,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堆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肯定是给其他的人准备的。 等到套海镇、红山镇和天籁湖这里全部开始建设的时候,这里的风景可能是最好的,因为有湖水,有山田,有树木和野草,你说好不好,而且因为套海镇正好卡住了一处要道,你说这里的商贸会如何? 这帮人的手可真快啊,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叶檀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自己,而不是李世民,只是人家似乎不在意哦。 李玉森走的很快,结果就看到了叶檀站在那块空地上,心中不由得一紧,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道,“叶侯,夜晚风大,还是进屋子里吧。” “是吗?你不跪了?”叶檀转身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刚刚是下官脑子转不过来,让您见笑了。”一些地方出来的人,最重要的不是本事,而是脸皮足够厚。 “不对吧,让人见笑的人是我吧?”叶檀看着他问道,同时朝那片空地上走了过去。 “该死。”李玉森心中如此说,不知道是说叶檀还是说其他人,然后硬着头皮跟了过去,还好,现在的天气有点黑,看不太清楚,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叶檀的眼神有多好。 等到他跟上的时候,叶檀已经将四周看完了,这里的环境不错,但是土质相对来说比较疏松,说白了吧,就是不太适合建设房子,却适合种地,可是李玉森留下来的这片土地却正好相反,没有多少的泥土,却由一块块的岩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记得这个地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但是呢,这样的土地要是用来建设房子的话,却是绝佳的地方。 这帮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是似乎忘记问自己这个主人了吧。 “这块土地用来干嘛的?” 叶檀的眼睛就算是在夜里,也是非常明亮的,似乎是将他的身体都给看光了一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个……”李玉森难道说是为了给那些打算在这里发财的人准备的吗?一个村子里需要这样地方的吧? 叶檀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转身去了衙门,说白了,就是一个大一点的石头屋子,可是在草原上这样的屋子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非常的稀罕。 可是当他走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人不少,除了自己和李玉森之外,竟然还有三四个人,从衣着上看,应该都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因为他们的衣服领子上都有一些标记,和现在的爱名牌差不多,那个时候的人都会在自己的脖子上或者袖口处弄一些这个东西,目的是为了显摆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呢,肯定是会有的,而且我有的东西你不一定有,因为这个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一旦有了标记,就会有不一样的身份,在家族里获得的资源就会很多,比如说孔大德吧,他以前是没有的,可是现在他已经算是天下第一富裕城池的别驾了,而叶檀常年不在,加上樊笼书院这种看似很寻常却干出了很多事的书院的出力,让山东孔家的人已经给他加注了,他现在的便服上面都会有一个书卷模样的标记,虽然不是最高级的,可是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了,这样的人,说白了,真的不是一般人。 而叶檀走进来之后,却发现这些人应该是还没有吃饭,正在那里聊天,看到叶檀的时候,竟然没有站起来,而是随意地扫视了几眼,就继续聊天,一直等到面带惊慌之色的李玉森进来之后,他们才问道,“玉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你告诉我们,我非得将他们的脑袋给扭下来不可。” “没事,没有。”李玉森一边说着一边给这些人眼色,让他们赶紧起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出事的,因为面前的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做事风格可不是你们可以体会到的。 可惜,这些人虽然身份不高,脾气却不低,根本就不理会,其中一人还坐在主位上拍着桌子道,“我要的羊肉砂锅呢,还没有好啊,你想要饿死我啊?” 李玉森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这个家伙叫做贺玉之,是陇西的一个家族里面出来的人,虽然那个家族不大,可是因为当初李渊起兵的时候,他们家可以说是出了力气了,贺玉之排行老八,他上面的七个哥哥全部都战死了,所以,他一下子就变得金贵了,虽然皇朝建立之后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可是李世民还是给他们一定的县男或者县子之类的小位置,可是呢,虽然爵位不高,却因为特殊的环境,让他们出去做事的时候很多人根本就不敢惹他们,也让他们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不只是粗鄙,而且嚣张跋扈,这次来这里,贺玉之本来是不用来的,可是这小子从小被家里人照顾,几个哥哥死的时候,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童,几乎是没有出过远门的,所以这次,他就想要出来的,加上自己的儿子都有了,也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爵位没有人继承,贺家会绝后,才让他出来的。 一到这里,他就发现这里的荒凉,可是这里的饮食是真的好,以前他就吃过烤羊肉和白水煮羊肉,可是自从吃过那个砂锅羊肉之后,他就惦记上了,虽然来这里只有三天,他就吃了两回了。第一回是因为李玉森想要给他们洗尘,所以才请客吃饭的,后来又实在是熬不过他的要求,又给他做了一次。 可是没有想到,真的的夜路走多了容易撞见鬼,没有想到被叶檀看到了。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的手下逼死的人,也不是一个给你吃喝,我还要求的人。可是,不代表就没有规矩一说,而且规矩大的很,比皇宫里的规矩都要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外面,你如果做不到一视同仁的话,那么后果就会很严重,连自己家的人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了,你还想要让别人跟着你这么做,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东西和做公司差不多,一个公司里的老板如果想要让员工做事踏实老实,你要么呢,就多给工资,让员工离不开你,另外一个呢,就是你需要带头这么做,如此一来,公司才会壮大,而如果你只是想着赚好处的话,那就是丢人现眼了,最后人都跑光了。 “他是个什么东西?”叶檀指着那个坐在位置上的贺玉之,问道,眼神不善,甚至于有点揶揄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八节 佛不是道(5) “你才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屁孩,竟然来这里撒野,真的是需要有人管教管教了。” 李玉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贺玉之那嚣张的话,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下子要坏事了,叶檀的脾气就连在皇宫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不是因为他的本事大,而是因为脾气大,这个可能也算是一种能力吧,就像是有人,你知道他能力一般,可是人家就是厉害,脾气大的没边,这样的人,很多人还是不太愿意轻易地招惹,因为一旦招惹的话,后果难堪啊,因为人家不在乎,所以,你也可能真的就没有办法这么做了。 “叶侯,叶侯,消消气,消消气,贺玉之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李玉森看着叶檀想要朝前迈进去一步,赶紧走到两人中间,贺玉之只是个纨绔子弟,他不知道叶檀的厉害,而自己是飞蛾卫出身,虽然说是中途加入的,可是飞蛾卫的战斗力如此的强悍,绝对不会是因为叶檀给了面子的结果,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其中的残忍是绝对不能让一般人体会的,有的时候,他都在想,玄甲兵是厉害,可是他们只是在饮食和训练方面是不一样的,可是飞蛾卫却是正好相反,吃的很好,可是训练死的人却更多,这个奇怪的现象,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知道,这是为了保持战力,飞蛾卫自从从松洲出来之后,就死了差不多一百六十个人,而最近一直在补充,却只有二十九个人,在这个过程中,为了争夺这二十九个人的身份,死了足有十倍百倍的人,这中间的残忍可不是贺玉之一个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可以知道和体会的。 如果叶檀在此处动手,可能贺玉之就死定了,而自己也麻烦了,至于叶檀,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以,不管你如何操作,人家都不在的时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到时候陛下又不是将他杀死,而你们怎么办呢? “是吗?一时糊涂?他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他一个这样的人可以进来的吗?李玉森,是不是因为本侯给你的面子太大了,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自己做主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将套海镇整个都给你,然后我退出啊?”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笑呵呵地问道,似乎在说着一个搞笑的事,可是李玉森却没有感觉到哪怕是丝毫的搞笑啊,这里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后面的事才是关键,他一个人可是干不了的,而且现在大唐的人可能都干不了,因为现在很多家族都在研究松洲的发展史,很多人都以为是简单的经济的问题,可是后来却发现就根本不是,这其中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毕竟,大唐的侯爷之类的挺多的,有封底的人也很多,而刺史更是满大街都是,如果可以将一个地方弄的富裕一下,你就算是贪污的话,也有不少的好处啊,可惜,他们不知道如何操作,渗透的人也进不去,所以,他们就看上了套海镇这一块地方,如果得到了这样的办法,他们下一步应该不是感激叶檀,而是将他杀死,毕竟好东西可以传家,却绝对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样子的话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不管是在大唐还是在其他的朝代,敝帚自珍从来都不会是一个让人鄙视的行为,反而是一个让人觉得生活不错的行为,很残忍吧,却非常的实际。 “叶侯,下官没有其他的意思,贺玉之也没有,他只是刚来,还不习惯这里的气候,所以,就坐在那里了。”李玉森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看着贺玉之道,“还不快点起来,那里是你能坐的吗?” 虽然只是一个胡凳,可是因为不同的环境,他代表的意思就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时候,绝对只能叶檀坐在那里。 虽然和李玉森熟悉,可是贺玉之来这里之前,可是得到了不少人的祝福的,这种祝福你可以看作是加持,目的是未来让他趟趟路,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好,可是却因为太过危险,而只能远远看着。 贺玉之没有出过门,加上从陇西出来的,所以,这个脾气也是不小,听到李玉森那类似求饶的语气,不屑地说道,“玉森,你也算是我们那里的人才,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侯爷给吓着了,是的,他是县侯,比我们的爵位要高,可是那又如何,我们是什么地方出来的,是陇西出来的,就算只是县子,他又能如何?这些年,总是听人说松洲候叶檀的牛,他牛什么,不就是个小屁孩嘛。” 其他的两人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了,因为他们突然想起来这个叶侯是谁了,那是一个噩梦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上次太子李承乾受难之后,听说这个叶檀就私自更改行兵路线,竟然去了长安了,然后死了很多人才算是平息了这件事,可是这些都不是非常可怕的,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离开长安之后,汉王李元昌几乎就算是废了,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李元昌自从他离开京城几天之后,就开始发病了,虽然当时的天气依旧很冷,可是他却满头大汗地在自家的院子里狂奔,同时身上开始出现了溃烂和时不时地鼓起来了。听说陛下命令太医去看了之后,说是中毒还是其他的,反正就是治不好,不过呢,一般三天之后就会痊愈,和平常时候差不多,可是太医说了,这个可能还会发作,结果,果然如此,月底的时候,李元昌正在和自己的一个妃子折腾的时候,竟然咬断了她的脖子,让那个女人直接流血干净而死,他去在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说是外面很冷。 现在的李元昌虽然还有一个汉王的头衔,可是已经让很多人闻风而逃了,之前和他相交不错的人,也不愿意来往了。 虽然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说明太子殿下受伤和他有关系,可是从汉王府的一个下人的嘴里,听说了,在叶檀离开长安的那个夜晚,有人见过汉王殿下半夜见到鬼了,而那个鬼给他使了什么法术,说是以后他每个月都要受到这样的苦。 而这件事只是猜测,没有人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见过很多奇怪事物的大家族的人都开始默认这件事。 李世民只是让几个太医老实地在汉王府照顾,就没有下文了,而刘青峰这个据说和汉王有点关系的太医却在大冬天的时候出去逛青楼,最后冻死在路边,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叶檀离开之前,所以,当有心人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的时候,听说都是头皮发麻。 李承乾自然是会叶檀发了一些信件,说了这样的事,虽然一脸的悲伤的语气,可是叶檀却发了两句话: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叶檀就是一尊瘟神啊,你现在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你以为你是谁啊? “好好好,果然是有身份的人,将我都不放在眼里。”叶檀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门口的人说道,“李长,东西弄好了,要不要送上来?” 李玉森现在可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什么羊肉,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羊肉啊,不管是哪一个地方的人都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送上来,送上来,饿死老子了。”贺玉之却丝毫不在意地搓了搓双手,指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说道。 那个人探头朝里面看看,因为之前的话,只要自己一来,这些人就会激动地喊要酒,只是这里却是没有酒的,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粮食啊,只是今天为什么却是如此的安静呢,只有平时要吃要喝的贺玉之说话呢。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孩子,可是这个人是个孩子,却是个不一样的孩子,他来到这里之后就看过他了,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温柔的笑着,可是呢,无数的可怕的命令都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在这里,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词叫做少爷,少爷一出来,肯定就会有大事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过了一会,叶檀松了一口气道,“送进来吧。” 那人才慢慢地走了进来,然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了,不是自己一个小人物可以掺和的,要是出事的话,死定了。 “等等。”叶檀却喊住了他。 “少爷,您有什么事吩咐?”他却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这个羊肉是我们这里的吗?” “是的,都是之前您给我们分配的。” “哦?既然如此,他们给钱了吗?” “啊?”他吃惊地抬头看着叶檀,这种事,自己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呢,以他的判断,肯定是没有给的,因为人家是大人物嘛,来你这里吃点东西怎么可能会给钱呢。 “杀了几只?”叶檀继续问道,只是呢,李玉森的额头上已经出汗了,因为的确没给钱,虽然是草原上,可是这里的羊不多,都是过完这个冬天之后他们的种羊,按理说是不能吃的,可是贺玉之和其他的人来到这里,自己难道不款待一下吗?如果这样子的话,以后自己如何还能回去啊? “这个,小的知道的是三只。”他继续说道,因为杀羊的事就是他做的。 “公母呢?”叶檀继续问道。 因为在草原上,母羊一般是不杀的,因为它就是下崽的保证啊,而且公羊的话,如果是放在后世的话,也会被煽了,成为羯羊,因为羯羊的味道很好,而母羊的话,一旦是生养了几年之后,就会和老母猪的肉一样,非常的难吃,可是如果只是小羊的话,那么母羊的味道极好,因为这里的人还不会如何制作羯羊的。 “这个。”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件事根本就经不起查验,最后只能说道,“全部都是母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叶檀也不想为难他,而是让他离开。 “李玉森你果然不错哦,做事干练啊。来人,就喊封平。”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然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让李玉森直接跪在地上道,“叶侯,叶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个羊我出钱赔,您就不要喊封平了吧?” “封平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贺玉之虽然闻着羊肉的味道恨不得直接吃了,可是看到平时在乡里牛气不行的李玉森却像是个软骨头的一样跪在那里,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其他的两人来到这里之后,和李玉森也相处了几天,发现这小子是干练了不少,可是这样的地方,如果放在中原的话,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一个小小的村子,有什么可以管理的,他们都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大地方才有大动作啊。 可惜,叶檀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而是走到贺玉之面前道,“是我让你起来呢,还是你自己起来呢?” “你。”贺玉之直接站起来,刚要对叶檀出言不逊,却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然后直接撞在了门上,半天爬不起来。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跪在那里的李玉森道,“面子,我给你了,可是,你给了我吗?” 看着贺玉之爬子那里,不知道死活,李玉森脸上却透出了一丝决然道,“叶侯,您真的打算换掉下官,如此的话,您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玉森在这里,其实有监视叶檀的一方面,毕竟是百骑司的人啊,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意外。 “没事,草原上狼很多,李校尉为了草原人的安宁,和狼打了一架,最后葬身狼腹嘛。” 叶檀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砂锅的盖子打开,里面放着的羊肉不错,而且都是小排,这帮孙子,真的挺会吃的。 他伸手取出一块,放入口中,竟然发现是真的挺新鲜的,这些东西,他是为了给他们养殖的,他们竟然给吃了,为了面子吗? 而在他吃的时候,另外的两个人赶紧过去将贺玉之扶起来,却发现对方已经晕了,而他们却又不能离开,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感觉这个孩子模样的人,不是在吃羊肉,而是在吃他们啊。 “飞蛾卫封平拜见少爷。”一个粗糙的壮汉站在门口,一身的腐朽之气配合着杀气,让人作呕。 第一百七十九节 佛不是道(6) “哦,是封平来啦,赶紧进来。”叶檀笑呵呵地将自己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说道。 封平是个大汉,虽然胡子刮掉了,可是一身的气息却是很有气场的,听到叶檀的话就走了进来了,看着跪在那里的李玉森和一边已经晕过去的贺玉之,他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走到叶檀的身边,被叶檀指着对面的胡凳道,“坐吧。” “小的不敢。”封平还是站在那里,他自从飞蛾卫就知道了一个词汇:规矩。 “我让你坐,你就坐,那里有这么多的废话啊。”叶檀不满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羊排放在桌子上道,“再说了,你不饿吗?” 封平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听到叶檀的话,说道,“少爷,这个东西是违禁的,在套海镇除了少爷之外,任何人吃这个东西都是要受到处罚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叶檀再次挑起一块羊排,你还别说,这个手艺是不错的,金黄色的羊肉的味道真的很好吃,多汁却又不显得那么油腻,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呢? “这是少爷在当初发放这些畜生的时候,告诉的,说是今年冬天只能吃过去的陈的羊肉,牛肉以及其他的肉类,却不能宰杀活的没毛病的牛羊。”封平的脑子足够可以用的,所以就解释道了。 “那么这里发生了这些事,你如何说?”叶檀将手里的羊骨头放在桌子上问道。 “小的是副长,没有决定权,可是小的已经上报到套海镇了。”封平的话让李玉森不由得一愣,真的假的啊,你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来,难道我的个人魅力没有让你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吗?你这么做了,我们以后还如何才能获得不一样的东西啊? “哦,看来你倒是用心了。”叶檀没有继续追问这么一个问题,他是副的,很多时候,副的就代表着有好事没有你的,有倒霉的事,你需要顶缸。 “以后天籁湖村,你负责,他有其他的事要做。”叶檀说这句话,就站起来了,指着桌子上的还有多半下的肉道,“吃了之后,就去上任吧。” “诺。”封平说完,就开始动手,他的速度很快,虽然也是在吐骨头,可是等到叶檀从外面回来之后,他就吃完了,然后听到叶檀指着贺玉之等人道,“从今日开始,天籁湖这里不接待任何的外人,如果没有本侯的手令,任何人敢多吃一口这里的饭,都要上报。” “诺。”封平站起来用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看着还跪在那里的李玉森道,“少爷,他跟您一起走吗?” “毕竟也算是用心了,明天一早,让他们全部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叶檀就消失在天籁湖村,像是一阵烟一样地不见了。 而贺玉之刚刚醒来,忍不住喊道,“痛死我了,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结果,一抬头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陌生的人,不由得质问道,“你是谁啊?” 低头的时候,看到桌上已经全部都是骨头的砂锅,忍不住怒喝道,“谁吃了我的羊肉?!” “来人,伺候这几位爷去休息。”封平坐在那里,冷冷地说道,然后贺玉之就被人给带走了,而李玉森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这里道,“我还会回来的。” “恐怕不能。”封平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离开,而是看着这个不大的房子道,“侯爷的事,谁敢耽搁,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来人。”封平说完,之前李玉森的手下就进来了不少,他们很多人都是负责建筑之类的,走进来的时候,都有点害怕,而封平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明白了这里已经变天了。 “今晚喊大家过来,是为了明日盖房子的事。” 天籁湖发生的事,肯定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呢,叶檀也知道恐怕过几天就会有不少人知道,然后这些人就会添油加醋地将这里的消息告诉朝堂上的人,一个拥兵自重和飞扬跋扈是少不了的,这些人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吃不到自己的好处,我就直接翻脸了,让你也吃不到。 不过呢,叶檀会在乎吗? 如果现在李世民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李丽质嫁给自己,然后让自己去当个农民,叶檀都非常喜欢,将一切都交出去都行,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真正做的事也许就只有一个李丽质了,其他的人,会在乎吗? 叶檀回到套海镇镇口的时候,马杜子竟然还在,刚要询问一下叶檀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是否有自己效劳的地方,却看到叶檀手里提着东西,刚要上去接过去,却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而仔细一看,却是七八个人口,只是这些人的造型很奇怪,不像是中原人,也不像是草原人,倒是很像是西方来的人,这些人没有舌头,耳朵也几乎听不见,只有靠着手势来指挥,叶檀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人。 没有想到,霍山老人还真的挺厉害的,派遣的人已经到了这里了,不过从他们的装束上来看,不过是最低级的刺客,毕竟刺客之王之地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叶檀擒获了,但是呢,这些人的动作和行为果然是非常的辛辣的,叶檀占据了不少的优势的情况下也是花费了差不多三十招才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这些人除了刺杀,似乎什么都不会。 如果这些人是那个叫做马木留克骑士的话,就麻烦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厉害,为了打仗,不只是没有舌头,也没有下面的东西,一切都是为了作战,听说高手,连吃饭都是别人喂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武力不至于消退,不过呢,他们的年纪普遍都不大,似乎不超过三十岁就会死亡,不是因为战斗而死,而是被他们的主人弄死了,因为他们无欲无求,所以也就不惧怕死亡的。 “少爷,这是怎么了?”看着叶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血迹,马杜子才心中松了松,忍不住问道,只是鼻子不太舒服,现在是春天了,天气开始变暖,有的时候要是白天的话,很容易感觉到这股子味道不好。 “没事,你好好看着吧,晚上小心点。” 叶檀说完,就提着这些人头回到了镇长的家里。 屋子里的人不少,大家都在各司其职,看到叶檀回来了,几个人都很高兴,可是当夜宵看到叶檀手里提着的弯刀以及那些人头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少爷,这些是?” “都是西方的刺客,没有想到他们的消息如此的快,这么快就到了。”叶檀将人头扔在地上,然后对代金凤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代金凤现在可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哪些人头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和他们掺和的话,可没有什么好事。 叶檀看着叶彪道,“明日,除了成玄英和福元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人要来,记得要好好地准备一下,如果有人胆敢在套海镇玩弄自己的高贵,一律处死。” 叶彪点了点头,就出去办事去了,他从叶檀的神态里可以看出来,他这次出去的心情并不好。 夜枭看着叶檀坐在那里,就赶紧将热水端上来,让他洗手,同时说道,“少爷,是否问题很严重?” 叶檀默默地将手洗干净之后,就抬头看着他道,“告诉我们的人,如果一旦遇到不可控制的人,记得要撤退,不要死拼,没有意义。” “难道真的如此厉害?”夜枭知道叶檀的脾气和手段,也明白自己的本事,可是似乎在这里,都不一样了,不过呢,他说完之后就答应了,然后就离开了。 莫小雨从外面进来,给叶檀端来了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些面条和两个荷包蛋,这个鸡蛋在草原上可是个稀罕物,平时是吃不到的,同时还有一些酱菜和一些其他的小菜,都是叶檀喜欢的。 叶檀拿过来也不管其他的就开始吃起来了,之前天籁湖的羊排,他没有吃饱,之所以自己会吃几口,是为了给封平一个机会吃下去,只是李玉森却让他真的是太失望了。 没有想到现在大唐还没有完全强盛起来,他们就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了,为此竟然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所以,第一次,叶檀只是吃了一半就将碗放下来,然后看着莫小雨道,“小雨,你说人是不是都没有任何的满足,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想要更多?” 不知道是因为叶檀的内功出现了问题还是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他这些年教授了不少人武功,可是却引出了一大批的人对于很多事的看法就是,我尽力做好我的分内的事,至于其他的多余的东西,我没有兴趣,不是因为没有本事,而是因为机缘巧合不够。 “少爷,这个需要看人的,自从我来到叶家村之后,我就觉得到了家的,简直就是理想之中的家,在外面我们可以狠毒,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坏事,但是只要是回家,躺在叶家村外面的那颗大树上,我就什么都不想,只是想要睡觉,然后人也跟着懒洋洋的,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莫小雨根本就没思考就告诉了叶檀,自己的看法,其实呢,这个也算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吧。 人在世界上活着,总是会有**,而大部分都是有了就要求更多,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万物随缘,无须强求。 可惜,这样的人也是很难控制的,就好比李世民就是觉得叶檀不好控制,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就是不好控制,一个人好色可以,好钱财也行,就算是有慈悲之心也行,可是李世民从来都没有从叶檀的身上看到他真正需要什么。 “是啊,需要看人。” 叶檀叹了一口气,虽然是个孩子,却让莫小雨感觉到他心里的悲伤,然后他站起来道,“我洗澡去了,饭就不吃了,你不嫌弃的话,都吃了吧。” 看着离开的叶檀,莫小雨走到他刚刚的坐下的位置上,端起碗将里面的面条倒进另外一个碗里,然后将咸韭菜,小青菜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都倒进去,一口一口地吃完,然后看着夜枭站在自己的斜对面,就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道,“走,去厨房。” 两人来到了厨房,锅子里有一份肉,不是羊肉,而是牛肉,同时呢,不是套海镇那些分配的,而是他们从街上买来的,这里因为是草原,如果光让人吃饼而不是肉的话,时间一长,可能没有人扛得住,所以,夜枭和莫小雨两人就出去买了最新鲜的牛肉,除了几分是牛肉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牛头肉,这个也是叶檀给弄出来的一个结果。现代社会出去吃肉,牛肉可是很多时候都是假的,吃起来的可能是狐狸肉,所以叶檀家里的人都喜欢吃牛头肉,因为那个东西你没有办法忽悠变成假的,因为一般一家子在过年前就会买一个牛头或者半个,这个可是没有办法作假的,因为牛头里面塞肉的话,是没有人会愿意吃的,也不好卖。 所以,对于叶檀来说,牛头肉不只是有嚼劲,而且味道极好,吃起来真的很舒服,所以松洲的人对于牛肉的看法也就是炖山芋或者说是牛排,其他的时候吃的不多,而牛头肉却非常的畅销,都是叶檀府里流出来的菜色,大家都非常的喜欢。 两人对面坐着,叶檀不吃的东西,他们愿意吃的,因为平时几乎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掀开砂锅,一股浓烈的肉香配合着一些绿色的蒜苗叶子,味道那是绝对的好,可惜,叶檀却不吃了。 莫小雨拿起筷子就吃了几口,晚上的时候,叶家村的人都喜欢喝几杯,不多,也就二两左右的叶家村陈酿,度数的话四十多度吧,比三勒浆还要有味道,平时拿出去卖的话,价格不菲啊。 一口下肚之后,莫小雨看着夜枭道,“看来明天有人会为难少爷。” 夜枭的刀法极好,但是呢,筷子用的却是一般,用勺子舀了一些放入嘴里慢慢地咀嚼,似乎在回味其中的味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脾气已经开始燃烧了,等到他将嘴里的肉吃完了之后,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既然有人找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对方呢?少爷这几年为了大唐,为了我们做了多少事,我们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既然如此,何不给他们这样的面子呢?” 第一百八十零节 佛不是道(7) 微风吹起了套海镇的早晨,安静的镇子在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街上的行人少了,可是饭馆里的人却多了,说也很奇怪,平时至少也得到晌午的时候才会有很多人来出来吃饭,可是今天却似乎不一样。 只是呢,从镇子口到镇长家的那条路上,却有不少人正在那里站岗呢,从他们的装配上看,应该不是套海镇的巡逻队,而是套海镇的军队,这些人不多,可是从各个地方选拔出来的,在这里,就是套海镇的保障,你指望一个没有军队地地方开始慢慢地富裕被人不在乎的话,你是做梦。 没有军队撑着,任何一个国家或者地区都需要在睡觉的时候睁着一只眼睛。 而镇长家的大门已经开了,似乎在等人,门口站着一身装束不错的大亨以及王连成,特别是大亨,可能是觉得今日的事不一样,竟然很难得的没有笑出来,而是很肃静的模样。 厨房里,忙活的人不少,莫小雨,夜枭,代金凤,甚至于还有几个草原上的烧烤高手。 今日的菜色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红烧肉,大烤牛排,烤羊羔,砂锅豆腐,小葱拌豆腐,绿鸟鸡(叫花鸡),炖羊蹄筋,蒜苗牛肉,白米饭,馕饼,还有骨头汤。 就是如此简单的东西,只是骨头汤里漂浮的那些青菜,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现在的天气里,想要吃这些东西,你是做梦。 同时还有松洲特有的果汁和烈酒,都在其中。 摆宴的地方就是在议事厅,此时那里已经很干净了,可是元一几人还是很认真地打扫了一遍又一遍,因为今日的事可能会决定了套海镇在接下来几年的走向。 叶檀还在书房里看书,他没有心情现在就出去,可是消息都从他的身边慢慢地过来,不只是成玄英等人,还有西域的拜火教竟然也来人了,这个拜火教就应该是后来的明教吧。 人来了,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为了观望,可是一旦对方发现了其中的利益的话,就会开始改变主意。 这些年,叶檀都以为拜火教的人根本就没有来过中原,因为在松洲,他接过不少道家和佛家的消息,说是为了建立这个道观,他们愿意付出什么,可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外面的宗教的人,这就很奇怪了。 果然,人总是在某些时候,真的是知道了一些事,去做了。 当春天的阳光已经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大街上一下子就肃静了不少,同时第一个出来的就是成玄英和梅雨道长,他们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紫袍上面有金丝,好有钱的模样,加上成玄英本来就长得挺帅的,而梅雨道长一头的白发,这种组合很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们身后的弟子也排好队,一步一步地朝这里走来,到了门口,成玄英一挥手,身后的弟子就递上来一张拜帖,竟然是金丝花边的,同时高声道,“长安青牛观成玄英拜见套海镇镇长。” 王连成接过那个东西,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懂了没有,反正,他是不认字的,就直接喊了一嗓子,“长安青牛观成玄英拜见套海镇镇长。” “请。”叶彪此时却穿着一身很暖和的黄布衣衫,有点文人骚客的味道,可是呢,却显得不伦不类,因为他真的是太壮实了,这身衣服,有点小啊。 成玄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去了议事厅,议事厅里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代金凤一身简朴却又充满知性气息的白色衣衫,上面绣着一朵兰花,虽然留白居多,可是却将她的气质给衬托的非常的不错,同时顺着两边的头发,一顺而下,不是那种盘头,因为叶檀不喜欢,觉得磕碜,所以就还是简单的刘海都没有,只是侧分。面如软玉,长长的睫毛,眼神清澈而又充满了灵性。 引导成玄英和梅雨道长坐在右手边最前面的位置,至于他手下的人,就老实地呆着吧。 成玄英刚坐下来,莫小雨就上茶了,淡淡的茶香,乳白色的茶碗,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一般人应该是没有资格使用和欣赏的,这让他们舒服了不少。 就在他们坐下来的时候,门口再次响起了声音,“大悲寺福元大师以及圆真禅师到。” 然后过了一会,就看到福元大师和圆真两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和尚,看样子都是孔武有力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吃斋念佛的那些人,反而像是一群有脾气的武林人士。 他们也随之入座,然后上茶。 两人坐在那里,对视的瞬间可不像是想要讲和的,而是像是想要找事的。 可惜,外面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大雪山雪轮寺鸠罗摩大师到。” 然后一个脑袋上面是秃瓢,可是却有辫子,面色黝黑,眼神如深渊一样,一身羊骚味,一身臭羊皮配合不知道什么兽皮的僧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倒扣帽子的人,这些人的特点就是皮肤很黑,眼神都像是有黑眼圈一样,其中一个胖子足有三百多斤的样子,手里提着一根黄金杵,脑袋很大,虽然不高,只是因为太胖了,他本来应该可以坐下来的,可是那个椅子恐怕扛不住,就手里提着黄金杵站在鸠罗摩身边,眼神木讷,有点白痴的感觉,而他的身后却有一个人和叶彪的模样有点类似,彪形大汉,头发只有一小灰层,眼神如电,静静地跟在这里,不多说话,不过从他这么冷的天依旧穿着一件破衣烂衫上来看,这人的外家功夫不俗。 成玄英和福元大师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吐蕃上面的这样的地方都来人了,可见不一样哦,而且这个大雪山雪轮寺可不是一个荒山野岭,而是据说是之前的一个得道高僧所创造,据说才七十年,可是实际上却有数百年的历史。 现在的佛教虽然没有彻底地传到吐蕃,可是毕竟已经有了影子了,而且这个寺庙恐怕也是苯教和佛教的结合,毕竟,一个宗派想要进入一个地方,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波斯摩尼教光明右护法哈桑到。” 这句话一出来,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红色大氅模样的金发碧眼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个子很高,可惜衣服却似乎裹住自己的脖子以下,显得很臃肿,可是没人觉得他胖,因为他的金黄色的胡须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眼神如一道道的金光模样,面带微笑,似乎给这个不大的地方带来了阵阵的光明。 而他的身后也跟着一些人,男的都是英俊潇洒,金发碧眼,一脸的严肃,腰上都有那种骑士之剑,而女人则是全部戴着面纱,肌肤胜雪,身材高挑,走路曼妙,似乎有无尽的风情,可是却也因为如此,显得特别的庄重。 最前面的那个女子身材尤为的不错,至少也得有一米七上下,一身似乎带着亮光一样的紫色镂空的衣裙,一件紫色的披肩轻轻地压着自己的肩膀,遮住漏出来的地方,而乌黑靓丽的长发却是分为两个部分,两侧的都爬满了小辫子,小辫子上有灵巧的铃铛,紫光闪闪,而中间的位置却是很认真的梳到后面,显得庄正。 虽然天气有点冷,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面容,可是从她的脖子处可以看到这个女人的皮肤洁白如雪一样,流光四射,宛如凝脂,而双眼竟然不是黑色的,而是有点西方的那种金色配合绿色的,宛如一只波斯猫一样,透着诡异的圣洁的光芒。 若是在长安,这样的胡姬也许有人会感兴趣花钱买下来了,可是这样的女人只要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奇怪的花,说是白莲花也可以,说黑罂粟也可以,反正会让人不知不觉控制不住自己想去看她,而她似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安静地站在那里,气场很足。 哈桑在代金凤的引导性坐在那里,然后门口再次响起了一个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却让大家都皱眉了。 “大唐陇西世家贺玉之到。” 然后昨晚和叶檀见过面的贺玉之就走了进来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皱了皱眉,一身风尘仆仆的,还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 这人竟然又来了,看来昨晚叶檀给他们的教训不够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石宫神王座下弟子寒辙到。” 然后一个翩翩君子模样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玉如意,身后跟着四个不停流口水的壮汉,微微秃顶,却是手里提着铁链,差不多胳膊粗细,却似乎被他们拿出了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黄巾力士。” 成玄英和福元大师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变,心中忍不住冒出这么一个词汇,因为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出现过几次,都不是什么好事,第一次是打算弄死秦始皇,听说是张良干的,第二次是魏国大将晋鄙,在酒席上被人用铁锥砸成了肉末了,而之后似乎就消失了,但是呢,只要是他们一出现就是一堆的血雨腥风,虽然佛门和道门也经常因为争夺资料而发生这方面的事,也出现了杀人的场景,可是不如他们来的残忍。 很多时候,很多事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震慑力,一旦有了,就非常的吓人了。 不过呢,寒辙和叶檀也算是老相识了,之前就见过,所以他笑呵呵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个空位置,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温文儒雅的人,面带诡异的微笑,配合身后流口水的白痴一样的壮汉,这样的一幅画让人看见的话,感觉可真的不一样哦。 议事厅里似乎一下子就拥挤了不少,代金凤看到这一群人,额头上都冒汗了,这群人都不像是什么善茬啊,如果出事的话,可能没有人可以护住她们吧。 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于叶檀了解的太少,这些人之中最弱的可能就是贺玉之他们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是之前的那个白老怪可以招惹的,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当初认识的这个的威力和能力有多大。 不过呢,自从寒辙等人来了之后,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然后后面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大家都是互相看着彼此,没有说话,只有李玉森一直跟在贺玉之的身后,表情凝重,他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庆祝什么,而是为了抢夺一些东西的,而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多,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孟浪了。为了三只羊将自己这些人的身份和一些奇怪的想法都想要强加给叶檀,他们真的是想得太多了,如果昨晚要不是因为叶檀的心情还不错,贺玉之想要出现在这里,这是做梦,就算是他们今天可以赶回来,也是因为叶檀的不计较,否则的话,后果堪忧哦,可是自己等人又不得不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大家都喝茶,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装装样子,而叶彪就站在叶檀的那个位置身边,没有说一个字,虽然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挂在他的身上有点另类,可依旧让人不敢轻视,他不如寒辙身后的那些人来的恐怖或者说是让人惊诧,却依旧让人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爷到。” 又过了一会,就在大家打算问问叶檀什么时候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然后就看到一身简单的单衣的叶檀随意地垂着头发从后面走了进来,然后抬头看了看在座的人,笑呵呵地坐下来道,“都来啦,饿不饿?” 对于这么一个小孩子,大家的心情是不平衡的,你凭什么啊,却没有直接说,而是盯着他看,要是平常的人,恐怕早就身体不舒服了,可是叶檀不是平常人,他是这里的主人啊,怎么会被这些人给吓着呢。 “看来都不饿哦,既然不饿的话,要不我们就先聊聊?” “呵呵,你叫少爷是吧?”寒辙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手里的这块玉如意,金黄色的材质让它在光线之下,显得非常的诱人,就像是一个温暖的美人一样,让人忍不住拉入怀中。 “哦?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家里没粮食了?” 叶檀看着当初为了救人而杀人的时候遇到的寒家人,忍不住笑着问道。 第一百八十一节 佛不是道(8) 寒辙自认为自己是君子,虽然因为糟糕的家庭环境,让他很多时候都是个疯子,可是他今天能够来到这里,说白了吧,给了叶檀足够多的面子,否则的话,人家是神仙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你一个小镇子感兴趣呢。 自从叶檀的那首诗出现之后,他们这些人其实已经在行动了,认为叶檀只是想要戏耍人间而已,可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老老实实地给李家的人当上顺民了?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的神人已经如此的卑贱了吗? 为了让叶檀不至于走偏了,他们派了不少人出来帮助他走正道,甚至于,寒辙的某个兄弟叫做寒冰的还被他蛊惑地回去差点弄死寒辙,当然啦,寒辙没死,那个人已经化成灰了,所以,他才会来这里。 神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因为一旦吃了人间的烟火之类的东西,就容易出事,就容易暴露,就像是寒辙身后带着的那几个人,一旦被有心人看到,那么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家里断炊,还请白玉京赐教。”寒辙的相貌真的是没有办法挑选,非常的不错,宛如一个纤纤君子,可惜的是,如果他没有那么糟糕的家世的话,叶檀说不定还会给他一点好脸色的,可是这家伙一过来就将自己的底给抛了,虽然这个底细是叶檀自己编造出来了,可是依旧不舒服,这算是什么事啊? “父母和儿女都可以生孩子,也真的是没有人去营销生计了,可以理解。”叶檀本来不想如此的不给人面子,可是这个王八蛋一张嘴就刨了自己的根,自己岂能给他好脸色? “你。”寒辙那张如玉的脸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酱红色,手里的玉如意直接就砸在桌子上,头部直接就掉了,然后指着叶檀道,“你果然不是凡人。” “我是凡人,你不是。”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不在管他,因为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分享的时候,得到了时候如果可以灭了吐谷浑的话,那么祁连山附近的时候,应该可以找到他们的家。 “诸位,不知道来我小小的套海镇有何事?” 叶檀看了看四周,这些人来的倒是挺齐整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齐整到底会给自己多少好处呢?没有好处的话,你就算是道尊来临,佛祖降世,叶檀也不会给面子,毕竟这个世界,需要活下来的人太多了,而神佛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本事,还是靠人自己吧,你说呢?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成玄英率先说话,他单手行了一个纪子,然后说道,“无量寿佛,贫道是谁,相信少爷已经知道了,少爷来自大唐,而我青牛观也是来自大唐,都是大唐人,现在草原上的人已经全部龟缩在突厥牙帐,正是我大唐人开疆拓土的好机会,而道教本是大唐的国教,也是中原人的教派,所以,贫道恳请少爷让我等在此立派,宣扬大唐之鼎盛和仁德,让四海之内品尝大唐之教化之美誉,不知少爷可否应允?” 这个成玄英胆子不小,竟然直接点出了叶檀的身份,虽然没有说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却告诉在座的人,叶檀一定要支持自己,如果不支持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份吗?同时还说了道教现在在大唐的身份,告诉叶檀,如果一个国家的教派你都不给面子的话,那么你还算是大唐人吗? 而叶檀示意他坐下,转头看着福元大师,希望可以听听他的高见。 福元大师年纪大了,可是记忆力却很好,他还想着红山镇的那两棵奇怪的树木,如果自己可以在那里建设一个寺庙的话,最好可以将那两棵树给围住了,如此这般,对于他的修行肯定有莫大的好处,而这一切的好处可能只有面前的这人的点头就可以了。 于是,他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不由得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没站起来说道,“少爷有礼,贫僧福元,乃大唐十大名刹古寺之一的大悲寺的一名僧人,这些年我大悲寺救济百姓无数,可以说是福元深厚,若是可以再次立庙,广播善缘,贫僧任何施主肯定可以修的无上果,踏过红莲彼岸,成就无上功德。” 叶檀点了点头,看着第三个鸠罗摩大师,示意他说几句话。 鸠罗摩大师是大雪山雪轮寺的一个得道高僧,可是呢,现在的话,日子过的却不好,因为苯教和那些西域的一些教派开始渗入了吐蕃,让他们的日子不太好过,所以,如果要钱的话,他肯定没有,大雪山上有雪花,你要不要? “贫僧鸠罗摩,参见少爷,吾等只是来看看,不参与此事,只是希望这事结束之后,可以获得一点布施,让吾等一路去大唐长安。”他倒是光棍,没有给叶檀多余的想法,人家就是没有钱,反而打算要钱,让叶檀忍不住笑出来了,伸出大拇指道,“果然有气魄。” 然后摩尼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拜火教或者说是明教)的右护法哈桑则带着一股诡异的声音道,“光明所在,便是净土,少爷可否归处我光明神之处,成为一个传教者?” 看人家的态度,直接就将叶檀当成了一个冤大头了。 “呵呵,右护法果然厉害,可惜,我不信这个。” 叶檀摇了摇头,结果哈桑身后的某个人忽然从腰上抽出骑士剑,然后直接指着叶檀道,“努哈,柞木罗,卡西。” 没等哈桑说话,叶檀忽然漏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大家就看到他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滴水珠,那个水珠不大,却非常的圆润,然后就在大家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那滴水珠像是在空中移动一样,直接飞向那个拿着骑士剑指着自己的人,直接击中了他的额头,然后那人就啊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额头上一滴血流了出来,瞬间毙命。 “少爷何意?”哈桑顿时怒了,眼神如光一样地看着叶檀,这人出手就杀了自己的人,手法的确是厉害,可是不管是刺客之王还是山中老人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格杀死自己的人,而这个人虽然只是用一滴水就做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法门,可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对自己的人,岂不是很不给自己的面子。 “在这里,我说了算,任何人敢辱骂我,就是这么一个下场,你要不要再试试?”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却让这人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叶檀真的是太诡异了,让他心中胆寒。 “到你们了。” 叶檀没有继续理会哈桑,而是看着贺玉之等人,问道。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如果没有刚才的事,贺玉之肯定会对叶檀破口大骂,长了这么大都没有人敢将自己弄晕了,可是这个犊子吃了自己的羊肉,还将自己给弄晕了,第二天就被赶出来了,这一路上一股的火气,正想要找叶檀一点晦气,可是今日看到的这些人却有点奇怪,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但是却觉得很厉害的人,这样的人,岂是自己这样的人有资格去指责的吗? 于是,他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没有想过建设寺庙,或者道观,或者其他的,只是听说这里的土地不错,而且听说少爷(他本来想说叶侯的,可是昨晚被李玉森告之,千万不要,否则的话,到时候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改口)这里的土地不少,我们也想要给家里一点进项,一个地方开垦土地需要花费的金钱和人力无数,这方面,我们可以支持一下,只要在时候给我们六成的这里的土地就好。” 他的话前面部分还算是不错,有点降低身份的味道,可是后面的话却是狮子大开口了,不过呢,也就是叶檀如此看法,在过去,一个当官的或者说是一个大家族占有一个县,一个镇,一个州的土地的人都不在少数,比如说现在冯让就是如此,他们可以说是在岭南那里占据四个州的土地,所以贺玉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真的为叶檀考虑的。 “你们打算出多少?”叶檀好奇地问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办法,所以才会觉得开垦是个难做的事,可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马拉耕犁,更加不知道,这里有一片地方,现在看着像是荒地,只是因为那些地方需要加一些肥料就可以了,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的无知啊。 “一共三万贯,不少了吧,现在中原的土地一亩地也就在三五贯,而这里的土地更加的不值钱吧?” 贺玉之像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在给叶檀进行施舍一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套海镇有多少土地吗?” 叶檀将现在的套海镇和后世的五原县拉在一起,据说可以耕种的面积达一百六十多万亩啊,他们想要拿走一百万还要多,这些人到底想什么呢? “应该有个几万亩吧,光有土地没用的,少爷,你有足够的人少来做这些事吗?难道不需要中原来的人的帮忙吗?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你如何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所以,做人,不能太贪心了,否则就容易出事的。”贺玉之的态度和语气随着自己的话音的出来,果然开始扔出一些奇怪的调子了,他竟然认为现在的套海镇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功劳,这样的思路可能真的是个奇怪的现实吧,却非常的真切。 “果然是大手笔啊,可惜,我这里太小了,可能不能满足你们的想法啊。”叶檀一脸无奈地说道,让贺玉之愣了一下,刚要破口而出其他的话,却被他身后的李玉森拉住了,然后看着叶檀问道,“少爷,您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吗?” 他的意思是,你如果这件事做的漂亮的话,那么,你以后就会有很多的靠山了,这些靠山会在一些时候帮助你的,当然啦,更多的时候却是将你吸干,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你就是这么一个作用。 “考虑什么?将自己卖给别人当奴隶吗?”叶檀反问道,这家伙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百骑司的人,李世民的眼光真的不好。 “好好好,你有种,我们走。”贺玉之听到叶檀的话,不由得怒喝不已地说道,然后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叶檀拦住道,“不吃过饭再走?” “不饿。”贺玉之刚要离开却被叶彪拦住了,然后他就转身看着叶檀道,“怎么,叶侯还想要拦住我?” “我那里敢啊,只是你刚刚说的那三万贯钱呢,我想要看看。”叶檀一脸认真地问道,似乎真的后悔了一样。 “嘿嘿,难道我会将那个钱带在身上吗?你答应了我们的要求,然后等到土地里有粮食了,我们会折现给你们,怎么,担心我们耍赖吗?”贺玉之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叶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原来是空手套白狼啊,你们真的是人才啊。哈哈,哈哈……” 叶檀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桌子,果然不出乎他的预料,这些人想要让别人当奴才,可惜却不愿意自己花钱,反而让奴才给自己赚钱之后,看心情赏赐,这样的人也算是个奇葩了,可惜,叶檀不喜欢当奴才,任何人的都不喜欢。 “叶檀,你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笑话我陇西世家吗?”贺玉之这次更加的放肆,直接将叶檀的名字都喊出来了,看来他也是真的怒了,自己是什么人啊,和你说话都是抬举你的人,你竟然还想要这样子,合适吗? “岂敢岂敢,只是呢,还没吃饭,你就走,不合适吧?”叶檀笑眯眯地说道,似乎自己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有点难过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想走,谁敢拦我?”贺玉之说了一句蠢话,因为现在就有人拦着他,告诉他,你不能走。 “都说喝酒呢,要喝敬酒,吃饭呢,我想也是的,是吧?李玉森?”叶檀的微笑阴森恐怖,简直就是让人脚底冒寒气,李玉森知道他的脾气,于是一把拉住贺玉之道,“既然少爷盛情难却,我们还是留下来吧。” 第一百八十二节 佛不是道(9) 贺玉之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李玉森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告诉他,现在不是折腾的时候,所以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来,等着开席。 听人劝,吃饱饭,是一个道理,只是有的时候,这个饭菜不一定就一定符合别人的胃口,所以,有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去屈服。 李玉森知道叶檀,懂得这么一个人,而贺玉之不懂得,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放肆。 叶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因为死了一个人,他们不在乎,可是来自中原的人都知道陇西那里的人是怎么回事,都是一群土包子倒是不假,可是因为特殊的环境和历史,让他们非常的目中无人,因为如此,这个时候如果争论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少爷,什么时候上菜啊,我都饿了。” 寒辙手里捏着那个已经断成了好多节的玉如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算是解了这里的尴尬的气氛。 叶檀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斜对面的代金凤道,“上菜吧,今日大家吃好喝好才是真的。” 然后之前就备好的东西开始上了。 在座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人,虽然说佛家的人不吃荤,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高僧,人家是吃的,否则的话,那么大年纪了,不注重保养的话,光靠青菜豆腐,恐怕很难活的那么久。 不过是后世的各种清规戒律还是所谓的成为和尚要在脑袋上点戒疤,若是翻看他们的历史的话,你会发现都是后来的人强行加上去的,释迦摩尼宣扬的不是这种注重**上的修行,在叶檀看来,他们更加注意的是一种奇妙的心灵修行,比如说,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好东西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有定数的,而有的人可以得到,有的人就得不到,这个时候,如果不修心的话,可能就会出事,因为人都是需要控制自己的**的,这也是为什么佛家可以一直传颂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于是,随着叶檀的一声令下,之前被莫小雨和夜枭训练的草原女人,洗的干干净净的,穿着唐人的衣服,却有点不太合身,因为她们特殊的饮食环境,让她们的身材前凸后翘,这样的女人有点类似后世健身女神一样,而从这么多的女人之中选择出来的七位,自然都是非常不错的,就算不是很漂亮,也是有独特的气质的,所以,她们上来的时候,让贺玉之都愣神了,这个该死的叶檀,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女人,感觉不错哦。 健美女人配合小家碧玉的味道,那股隐藏在身体内部的味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 第一个上来的菜就让两个人皱眉,一个是福元大师,一个就是哈桑,因为他们闻到味道就知道是什么肉了,如此肥腻的肉岂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吃的吗?说是古人喜欢吃肥肉,那是说的是穷苦人家,真正有钱的人家,谁会吃肥肉啊,闲的难受啊? 可是今天请客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叶檀,所以,只能看着,虽然不高兴,可是你不能掀桌子。 其他的几个人,包括寒辙都觉得有胃口,因为这个东西肉肥瘦相间,香甜松软。他记得在松洲的太极楼吃过,简直就是入口即化啊,这个东西别看样子有点腻歪,其实一点都不。反而绵长的很,他回到家的时候,也让人做过,结果不好。既然这个东西是叶檀那里的人做的,那么,他肯定可以做的不错,所以,他一拍手道,“少爷果然知道我心啊。” 然后上来的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瓷盘,差不多有一个黑锅那么大,上面有一些冒着热气同时却用一个奇怪透明的盖子盖住的东西,放在那里之后,没有立即打开,可是里面吱吱的声音还是告诉别人,这个东西真的是味道不错。 自然是很多人都喜欢牛排了,一定要带上骨头,否则的话,味道会差很多,光吃肉的人自然知道肉的香味,但是如果没有真正品尝过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其中的味道的。 不过呢,依旧有人不喜欢吃大烤牛排,因为是所谓的红肉。 所以当一个用木头盒子模样的呈上来的一个烤羊羔的时候,就连哈桑都忍不住,不管是在西方还是东方,羊肉都是可以吃的,而且从这种金黄色的颜色来看,就知道是烧烤高手做的,一般真正的好的烤肉,不是香料多,而是火候到了才可以,否则的话就是在浪费食材,可惜,福元大师却有点挠头,怎么都是肉啊,这是给西方的人开的宴席吗? 等到这个带着浓郁香气的烤羊上来之后,紧接着就是有一个人端着一个乳白色的砂锅,很大,差不多得有脸盆那么大,毕竟今天的人很多,然后放在那里就转身离开,没有打开盖子。不过呢,代金凤在边上解释道,“砂锅豆腐。” 福元大师脸上露出了笑容,而其他的人,特别是西方的人,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能吃吗? 很快三碟子小葱拌豆腐就上来了,他们看到的不是白花花的豆腐,而是上面青色的葱叶,这个东西可是稀罕物,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哦。 不过呢,接下来的菜肴就有点让人挠头了,竟然是一个个黑乎乎的土坷垃,这个东西有什么可以吃的啊,却不知道这就是草原上的绿鸟鸡变成叫花鸡之后的样子,现在还没有到吃的时候,所以不能打开。 随即,奶白色的炖羊蹄筋也上来了,里面没有一点绿色,不过呢,随即就是蒜苗牛肉,这个菜叶檀的印象非常深刻,不是因为它到底有多么的好吃,而是因为从小那个对自己和父亲不好的奶奶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这个东西,那个时候的牛肉多贵啊,叶檀的几个伯伯家根本就不会买,说是爱吃不吃,于是就只有自己家买,而且每年只是给奶奶吃,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吃,所以,也就记忆深刻了。 然后就是白米饭,馕饼,还有最后一个棕色的砂锅端了上来,里面是骨头汤。 这桌子在现代看来不过是平常的饭菜,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因为季节性和实效性的原因,让来的这些人都忍不住看着叶檀,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于是,叶檀一挥手道,“开席吧。” 于是,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的夜枭就走了过来,将那些个土坷垃拿过去,直接就用力地敲打,然后露出了里面的荷叶,然后将荷叶撕开,就是热气腾腾白花花的鸡肉了,莫小雨将它们切成块之后放在盘子里递过去,然后给大家分而食之。 牛排比较大,上面都是骨头和肉,所以夜枭提着菜刀就站在那里,谁想吃就帮助他,却让人觉得是在威胁一样。 叶檀看着成玄英和福元大师都有点愣神,看来是没有吃过其中的一些菜,就指点地说道,“这个叫小葱拌豆腐,讲究是一清二白,现在这里的天气还不够好,所以小葱长的有点小,不过呢,味道倒是不错,福元大师您是佛门中人,应该是吃不惯那些肉的吧,就吃点这个吧,虽然是凉的,可是味道真的不错。” 听到叶檀的解释,福元大师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白花花的豆腐,说真的,他吃过豆腐,带着豆腥味,那是因为历史上的豆腐来自淮南王刘安的淮南子那部书里,会做的人不少,但是做的好吃的却不多,所以,他也就只是给个面子而已,上面可能是放了一点蒜和酱油,同时上面还有一点小的葱花,他放入口中之后,却发现没有之前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股子味道,反而是一股子非常清甜微辣的味道,这个味道很开胃,让他不由得点头道,“不错不错,少爷好手艺啊。” 成玄英也跟着弄了一块,发现的确如福元大师所说,看来松洲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叶檀肯定有别人不懂得的办法。 “来,福元大师,您年纪大了,身体肯定不如我们这些小孩子,还是吃点热的吧。”叶檀将那个砂锅打开,一股热气漂浮上去,带着一股奇怪的香味,里面的汤汁是清澈的,白如玉一样的豆腐像是一块块的砖石一样码在那里,然后四周却是一棵一棵的小青菜,窝在上面,看着非常的富贵,这个里面可以用高汤调过的,否则的话,可不太好。 福元大师用筷子自然是夹不住的,就放下筷子,将桌子上的一个白色的勺子拿过来,然后将碗放在砂锅边上,用勺子舀了一些出来,放在其中,虽然有鸡汤的味道,可是他依旧没有在意,而是轻轻地吃了几口,味道是真的太好了。 看着他点着头,成玄英自然也是不能放弃的,只是呢,他却选择了用刀切开那个烤羊羔,毕竟那个东西真的是很香,而且如果真的凉了的话,味道就会差很多,用小刀子切下来一块,放在盘子里,简直就是不要太好吃哦,也不知道叶檀是怎么做到的。 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吃牛排和羊肉居多,而寒辙明显不是一个俗人,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然后慢慢地咀嚼,最后咽下去,看着叶檀道,“果然是好味道,比太极楼的味道都好。” “喜欢的话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叶檀却拿起筷子先将那个蒜苗牛肉夹了一筷子,这个东西现在吃起来的确是有点烧包,因为真的太奢侈了,不过味道自然是不错。 桌子上吃东西的人都是老大,而梅雨道长,圆真以及一些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吃,只能站着,可是呢,这个饭菜真的是太有味道了,特别是那个羊蹄,对于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保养好东西,所以,后面的那些人都有点骚动了。 贺玉之本来不想吃的,可是架不住肚子真的饿啊,等到他吃了一口红烧肉之后,就发现自己以前吃的东西都是浪费了,这个味道是真好,本来他应该问问叶檀这个东西如何做的,可惜的事,他没有时间啊,吃了这个一口就吃另外一个,然后身边的人还会时不时地给他们倒酒,而叶檀喝的是果汁,他不喜欢喝酒,只是白酒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哈桑这样的人呢,最后呢,他只能喝自己带的葡萄酒。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座的人都是酒足饭饱了,而那些第二位的人却是难看了,因为叶檀似乎根本就没有安排给他们吃饭的机会,按理说,来人了,都是主人上桌,而下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吃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站着看着,如果只是普通的仆人的话,也无所谓,可是梅雨道长是什么人啊,有的时候单独拿出来说的话,简直就是比成玄英的身份都要高,现在好了,成玄英坐在那里大吃二喝的,小日子过的滋润,自己这么一个老人却还要站着,这样的行为岂不是丢人现眼?那些土鳖一样的人比如说大雪山雪轮寺的鸠罗摩不过是个番僧都可以坐在那里用手拿着一大块的牛排狂啃,而自己却要站在这里当一个木桩子,这感觉,可真的不好哦。 贺玉之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李玉森这样的一个人了,他已经彻底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午餐了。 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叶檀从锅子里取出一段大骨头,然后将上面的肉啃了啃,同时用手一捏,碎了,然后夜枭就递过去一根管子,插进去,慢慢地吸着里面的骨髓,味道是真的很香啊,让其他的人也是有模样学习的,真的是好吃的啊。 寒辙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自己身后的这些武士们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将碗放下,里面的米粒已经没有了,抬头看着叶檀苦笑道,“少爷,我的手下还没吃饭呢,你要不要给点吃的?” “他们饭量如何?”叶檀手里捏着一根骨头问道,似乎担心对方将自己给吃垮了。 “一人一只羊就行。”寒辙的话让叶檀直接将刚刚的好脸色给改变了,“这个嘛,套海镇穷啊,你看看,连炒菜都放着青菜呢,如何能够给他们这么大的福利啊,要不,你还是让他们出去找个饭店吃吃?” “你出钱?”寒辙倒是没有一点点的客气,直接问道,来你家里做客,你竟然让我的人出去吃饭,你什么意思啊? “我很穷的好不啦,如何出钱,要不,三年以后我再出钱?”叶檀的话让寒辙差点跳起来了,可惜,他没有,而是从怀里取出一颗珍珠放在桌子上道,“这个够了吗?” 第一百八十三节 抠门的人可以发财(1) 叶檀看了一眼夜枭,他就走过去,伸手将珍珠拿过来一看,是一个不错的珍珠,至少也得有几十贯左右,足够他们的花销了,就点了点头。 “好好好,寒辙啊,你果然是个好人啊,来人,将他们都带下来吃饭,记得,给羊肉啊,一定要给羊肉。” 叶檀的话让寒辙的脸色都变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你这么抠,合适吗? 不过呢,既然被人拿走了珠子,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是那些人虽然饿着肚子,却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指挥的动他们,他只好站起来带着他们出去吃饭。 而贺玉之将最后一块红烧肉给吃下去之后,看着身边的李玉森还站在那里,不过看样子是真的饿了,就看着叶檀道,“少爷,他们什么时候有吃的?” “给钱的时候。”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福元大师和成玄英也没有办法,一人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一个人从怀里取出一块金子递过去,他们才被拉下去,而鸠罗摩却有点难堪的脸色看着叶檀道,“少爷,我们这些人就吃点剩下的就行。” “没有剩下的,不好意思啊,上师,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吃吧,如何?” 叶檀对于草原上的人印象不好,而吐蕃人的印象会更加的差一些,你们这些孙子,做过什么好事啊,没事就喜欢跑到大唐的边境骚扰,我给你们吃的,岂不是资敌了吗? 鸠罗摩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给出一块璞玉,应该说是还没有雕刻的玉石,拳头大小,被夜枭验证了之后,他手下的人才被带下去。 贺玉之却被叶檀如此不给面的行为给雷到了,不由得怒道,“你什么意思?” “给钱吃饭,需要什么意思吗?”叶檀不解地问道,这个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就剩下抢劫了? “我们是客人。”贺玉之说着就将李玉森拉着坐下来,然后将桌子上的剩下的那块牛排端过来放在桌子上道,“我如果就是不给呢?” 然后看着李玉森道,“玉森,来,吃吧,我看谁敢如何,还是第一次听说去人家做客需要自己付钱的。” 李玉森被他一拉就坐下来了,看着已经有点凉的肉,刚要动手却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炸雷的声音,叶檀的手在桌子上猛然一拍,然后就看到他脸色铁青地看着贺玉之道,“若是不付钱,吃完这顿饭,就给我滚出套海镇。” “叶檀,你不小太嚣张,你不过是个狗屁不如的小地方的侯爷而已,我能来这里吃饭是给你脸了,怎么,你打算不要脸?”贺玉之一边剔牙一边嚣张地说道,同时指着外面的说道,“这次,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在此处弄一个营生的,之前说的事,就那么定了,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你虽然有陛下给你的脸面,可是我陇西世家也是要脸面的,你懂吗?” 什么叫做无耻,这就是无耻,有些人将自己的身份高看了,所以,就会将其他人的身份低看了,如此这般,就会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他们就觉得自己已经很牛气了。 “嘿嘿。”叶檀突然脸上漏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生气到了极点了,或者是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生气了,只是看着他,让李玉森却没有办法吃东西了。 “来人。”叶檀的话一落,叶彪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爷。” “我以前给你面子的时候,是因为你是陛下的同乡,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连我的便宜都想要占,你可真的很不容易哦,我可得好好地佩服你一下,将他拉出去,所有的随从都拉出去,同时将他这顿饭的饭钱给我留下,就给我扔出套海镇,以后但凡是他出现,以马贼论处。” 叶檀的话让贺玉之差点跳起来了,怎么,还打算使用暴力? “叶檀,你大胆,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朝廷上的人,你真的不怕死吗?” 叶檀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和对方说话,叶彪却已经伸手将他和李玉森全部拖出去了,然后其他的人就将他的几个随从也带出去了,将身上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却发现只有一些金子和宝石,也就一万贯的左右,这些人占便宜的心思不死,脑子却是死的,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刚刚还是温暖的地方,此时却被人带着扔出去了。 哈桑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的残暴,简直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人还要残暴,不由得愣神了,这样子的话,自己在这里可是一点好处都不可能得到的。 等到议事厅里再次安静的时候,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剩下的人道,“刚刚有狗吠,现在没事了,大家吃饱了吗?” 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这个叶檀真的是很抠门啊。 “来人,收拾一下,上一壶好茶。” 代金凤等人的速度极快,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一壶清茶,茶壶挺大的,而且属于透明的那种,里面的茶叶都可以看着根根站起来,而大家的手里边,都是一个个差不多三指高的玻璃杯子,非常的珍贵。 哈桑刚刚还想要将怀里的一些东西拿出来,通过这里换取一定的金钱好去长安啊,不管是哪个城市,没有钱,你是没有办法的,可是当他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个透明的如水晶一样的杯子,却闭嘴了,因为他怀里的那些充满了杂质的玻璃杯子真的是拿不出手。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身后的这些人饿着,还是拿出了一个透明度极高的,差不多鸡蛋大小的原石放在桌子上道,“少爷,一块石头,可否?” 看着透明度如此高的钻石,叶檀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东西要是放在前世的话,就是无价之宝啊,而且是原始,如果靠着自己的本事打磨出来的话,送给李丽质,可就是个不小的好东西啊。 于是,他就起身将这个东西拿出来,放在手里一捏,果然是钻石,而且里面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蓝光,是最宝贵的哪一种之一,就笑呵呵地说道,“右护法果然是有诚意,来人,给他们准备牛排和果汁,若是可以喝红酒的也给点。” 哈桑单手抚胸道,“多谢少爷,光明王会保佑你的。” 成玄英和福元大师虽然说日子过的还算是紧吧,可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金刚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好大的手笔啊。 不过呢,当一杯杯清茶开始出现了之后,那股子淡淡的香气,却让哈桑有点为难了,因为这个东西虽然虽然好,可是喝一口下去,却有点苦,对于西方人来说,就连酒都是甜的,你指望他们对于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感嘛,他们是没有办法体会到中原的所谓的先苦后甜的这种思路的,但是呢,福元大师和成玄英却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东西,喝了一口,忍不住竟然打算开口要了。 “早就听说松洲的茶与其他地方与众不同,果然是不一样,味道极好,不知道少爷这里是否还有?”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还没有问他们要好处,他们就开始先要好处了。 叶檀喝了一口,味道纯正,口感香甜,随口地说道,“这个东西虽然是松洲特产,可是却不是松洲本地的茶叶,味道是差了一点,不过呢,我看红山那里有几座山,虽然不高吧,可是却是个不错的种植茶树的地方,到时候你们也会有的。” 果然是抠门啊,成玄英和福元大师对视了一眼,这个家伙果然是油盐不进,就只是认识钱呢。 作为一个来自半山腰上的民族,吐蕃人对于茶陌生,可是呢,自从松洲出产了这个东西之后,对于草原上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好处,一些身上有一种或者两种隐疾的人,竟然勿药而愈,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天神赐给他们的,所以,这些年松洲为了防止这种技术外流,弄死了多少这样的人都不知道了,所以,当鸠罗摩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了一些想法,不由得问道,“少爷,这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引种到我吐蕃,若是那样子的话,少爷的功德可是无量啊。” 叶檀眉头都没有抬地问道,“我要那么多功德干嘛?用来吃啊?” “少爷此言差矣,有了功德便能得无上自在,去西方极乐时间。”鸠罗摩自己可能都不太相信这些,却拿着这些东西来忽悠叶檀,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傻缺啊? “算了吧,我在东方待着挺好的,没有想去西方的念头,大师太为我操心了,真的是感动我啊,来,喝茶。”叶檀的话让鸠罗摩的脸色微微颤抖,要是在吐蕃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的,他恐怕早就暴力过去了,在吐蕃还是奴隶社会的时候,奴隶主拥有一切,而奴隶或者说是下面的贱民,那是没有任何的尊严和地位的,你的东西也不属于你自己,这就是非常真心的现实。 “少爷当真不愿意普度众生?”鸠罗摩的手掌微微颤抖,这是打算发火的征兆啊,他可能将这里当成了他作威作福的地方了,所以说话也跟着硬气了不少,隐约有威胁的味道。 “不愿意。”叶檀的回答干脆而又直接,自己又不是你们的教徒,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啊? “难道你就不怕下地狱?”鸠罗摩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涵养的高僧了,这些年也没有多少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可是呢,吐蕃的佛教和中原的不一样,中原的佛教更多的讲究的是温柔如水,让你体会到对方的人间的真善美,而在吐蕃那里,有人的念珠就是人的骨头做成的,目的是为了在生死之间更加容易感悟生死,所以,对于人的生命,他们没有多少的感觉,很多时候说什么为了终生去做事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忽悠人的。 “没有地狱,天堂焉在?没有我们这些人红尘之中的俗人,大师现在恐怕早就出去要饭了吧?”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虽然没有动手,可是刚刚的那股子淡淡的温馨的气氛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子冷意,对于叶檀来说,任何人都不能威胁自己,否则的话,就会翻脸的。 “大胆。”上师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玻璃杯忽然顿在桌子上,然后自己的眼神如电,似乎在使用某种奇怪的催眠术,同时嘴里不停地念着,“西路咕噜,满三走合,打托而为力度,不走板前之路……” 随着他嘴里的话慢慢地念出来,福元大师和成玄英的脸色都变了,就连哈桑都是如此,因为这段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经文竟然带着浓烈的催眠效果,让他们都感觉到了这股子奇妙的味道。 而叶檀却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现在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我让人将你扔出去呢?” 而鸠罗摩的嘴巴依旧在那里念着不停,似乎已经找到了克制叶檀的办法了,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念了,因为叶檀一个巴掌直接就扇到他的脸上,让这么的一个人直接就从自己的面前飞到了议事厅的门口,然后鸠罗摩咳嗽了一声,一地的鲜血以及好多颗的白牙。 他一把擦了自己的嘴巴上面的血迹,然后站起来的时候,之前出去吃饭的人都回来了,不只是有哈桑的手下,还有其他的人,而之前一直跟随鸠罗摩的那些人看到自己的上师竟然被人给打了,顿时大怒地跑过来,扶起他道,“上师,上师,你没事吧?” 然后看到他只是嘴巴流血和牙齿掉了一些,其他的事没有,就忍不住对着叶檀那里骂道,“好你个狼崽子,竟然敢如此对我们的上师,你一定会被下地狱的,你的子子孙孙都会下地狱的,你就等着承受我雪轮寺的怒火吧。” “叶彪。” 叶檀的一声落下,上师就看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壮汉,而他双手一挥舞,似乎在和什么东西作对一样,然后一股子龙吟之声忽然传来,一群不大的金色龙头像是一群饿狼地冲了过来,同时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双手回旋,道貌盎然。 “龙象波若功……” 第一百八十四节 抠门的人可以发财(2) 上师身后的那个壮汉刚要迎上去,却发现那些虚影一样东西直接就全部都吞入了上师的身体里,然后就看到那个应该是佛门弟子的人忽然站住,单手摆出了一个佛偈道,“阿弥陀佛。” 只是吃饱饭的上师的身上的脏兮兮的兽皮开始慢慢地鼓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而同时,脸色也跟着非常难看,从黑色变成了白色,然后从白色变成了红色了,双手颤抖,全身突然就鼓起来了。 “啪……” 本来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然后就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要爬出来一样,在叶彪的单手放下来的时候,突然从里面爬出来了,然后就将这个所谓的上师给撕成了碎片了,落在雪地上,显得格外的恶心。 上师身后的那个人愣住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操作啊,其实呢,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如此,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竟然能够将人撕碎。 不过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离开,想要跑,这里的房子不管是多么的建筑的不错,都是不能待下去的,还是赶紧跑吧。 “不能留。” 叶檀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 叶彪没有动,可是一直都站在人群之中的夜枭忽然出现了,胳膊在空气一甩,然后就从后背上取出一把切菜刀,然后就朝那个人扑了过来。 那人的地位不低,所以武功什么也不低,听到身后有声音,就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把泥土就扔了出去,看样子是打算糊了对方的眼睛,可是夜枭练习的可是杀猪刀法,讲究的就是庖丁解牛的办法,所以不只是非常的精巧,而且要求就是一击即中,因为猪和牛都是生命,如果时间太长的话,就会让它们痛苦不已,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会影响食材的味道。 “呲……”那把泥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然后夜枭手里的杀猪刀就将他的后背给拉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不等对方痛苦的惨叫的那个瞬间,手里的刀像是在砍杀猪头一样地将对方的两只胳膊给砍下来了,然后一个转身,就用刀柄将对方的膝盖击碎,等到对方倒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刀就直接刺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抽出来的时候,溅了一脸的血。 夜枭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剩下的那几个人,宛如饿狼入了羊群一般,很快就将这些人全部给砍死了。 然后慢慢地走到议事厅门口,单膝跪地道,“少爷,全部肃清。” “身上有血,滚回去洗澡之后再面壁去,没用的东西。”叶檀冷冷地说道,然后这个在成玄英等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无敌存在的人就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这里了。 梅雨道长和圆真两人看着刚刚发生的事,就在一瞬间,他就将这些人全部弄死了,而且人家还是什么大雪山的高僧啊,为什么这么快就直接杀死了呢,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叶侯,这个?”福元大师的嘴唇有点干涸,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虽然依旧茶香四溢,可是却感觉嘴巴里有一股子血腥味,所以他问话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胆怯,一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化成了肉末了,而且不是用刀子,而是有一种神奇的法术,这样的法术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叶彪是佛门中人无疑了,可是他的身上却带着吐蕃上师特有的邪恶,有点秘传佛家的味道,这样的人叶檀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简直就是屠夫啊。 “我们继续喝茶吧,对了,你们还想要在这里建立你们的乐土吗?” 叶檀有无数的办法躲过郭孝悌的那些小手段,可是呢,却希望有人和自己一起承担,被赶出去的贺玉之要是不给自己在长安上眼药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福元大师内心是平和的,是温柔的,心意是好的,可是今天他看到的却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一个佛门中人杀人宛如杀鸡一样的简单,这里的一切也许就是如此吧,可是如果都是如此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内心深处的平和呢。 “我们愿意。”成玄英却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有点气急败坏的着急一样,让福元大师都奇怪不已,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来你们想要的更多哦。”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道,“再过一个半月,如果你们真的愿意的话,可以将钱运过来,过了这个时间点,可能我就要出去一趟。” 从丰州这里,一直到玉门关,虽然人烟罕至,可是他可是记得白银地就在甘肃那里附近吧,但是呢,他现在需要的却不是白银,而是盐巴,而在玉门关的西南方却是有一个大湖,叫做青海湖,那个地方的盐巴可是非常多了,虽然和吐谷浑接壤,可是他会在乎吗? “行,都按着你说的办吧,只是呢,能否在一个半月之后,让我跟着叶侯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成玄英的态度非常的诚恳,看来他也是个喜欢热血的人,男人不杀人,宛如女人不懂得婉约一样的可惜哦。 而福元大师却发现自己这次来这里,有点失误,所以一直都没有开口,于是,大家继续喝茶。 等到叶檀离开这里,准备去处理其他的事的时候,福元大师还是没有做主,看着佛门的一个鸠罗摩被那么简单地杀死,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哈桑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道,“光明王,光明王,他是光明王吗?” 如此这般地结束了这里的一切之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套海镇宛如陷入了一个工地当中,各种奇怪的事都会发生,而土地上的野草也慢慢地长出了绿草,虽然只有尺寸的长度,却让不少草原人都感到幸福,因为有草有树林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福元大师最后还是没有留下来,而哈桑也是如此,至于寒辙,只是留给叶檀一个神秘的笑容也就跟着走了。 这个类似花费钱财就可以做到的事,就如此落下了神秘的一幕,只是呢,在长安却显得不一样了。 李世民的脑袋有点疼,因为当初叶檀的丰州的想法是和自己计较过的,所以,他知道不少那里的事,可是该死的,这小子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一点都不担心突厥牙账那里的人过来找事,彻底将那里当成了大唐的土地了,听说白牛观已经在那里建设起来了,听说花费了不少钱,对于郭孝悌之前的小把戏,他是知道的,这样的小把戏,他是不会在意,虽然叶檀说过,如果我做好了,陛下就将长乐公主许配给臣下,如果觉得会容易尾大不掉的话,就让我成为平民吧。 曾经李世民问过他,如果自己不给他这样的婚事呢? 叶檀当时记得李世民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有点调侃的认真,所以,他也很认真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可是我这里就只有一句话,谁敢让长乐公主不高兴,我就让他们都不高兴,这个世界上断子绝孙真的需要斩尽杀绝吗?臣就知道一个足有上千万的帝国,最后几乎灭亡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也没有外族的侵犯,可是他们就是几乎全部死了,只不过一个办法而已。” 他说的是在西方的一些喜欢用铅作为容器来喝酒吃饭的罗马贵族,后来出现的那些怪胎,多么的可怕啊。 李世民当时真的动过杀心,一个皇帝被人威胁了,你指望对方可以如何对你呢? 可是,他最后却没有动手,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他,现在的李世民可是非常的年轻体力也很好,一个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努力呈现给陛下看,然后希望得到一个公主的臣子难道就应该杀吗?只是其他的人没有他这么霸道,他说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如果陛下觉得以后微臣对于太子殿下有威胁的话,也不需要杀了微臣,微臣滚到西面去如何? 对于这么一个祸害,李世民真的想要一脚将他踢到西面去,现在的西方可是非常乱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聚集在那里,特别是几个大头死掉了之后,就更加乱了,如果让叶檀过去缴获一下的话,对于大唐的长治久安有没有好处不知道,肯定会让那些人哭喊不已。 只是呢,现在大唐还需要他啊,所以,李世民没有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 不过呢,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的抠门。 贺玉之一回到长安就找上了长孙无忌,将自己在套海镇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全部都说了,自然是添油加醋的那种,让长孙无忌头疼,自己现在是陇右军事集团的老大,所以,很多事都要为了他们做一点打算,可是呢,他明显感觉到李世民对于自己这些人有了防范之心了,毕竟他现在是皇帝了,而不是一个两个的扯淡的人了,因为他要照顾的是全天下人的心事,所以就会忽略或者故意忽略这些人的想法,结果,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可是呢,这些人他现在还不想动,因为都是自己的中坚力量,如果动了的话,就容易出事。 李世民在朝堂上受了气,自然就会去后宫找长孙皇后诉苦,而长孙皇后已将叶檀当成了自己的女婿了,所以就说了几句让李世民通气的话,最后也就完了。 东宫,春天来了,依旧很破。 李泰似乎要被自己给笑死了,他从躺椅上直接出溜到了地上,没有办法,叶檀的办法真的是太好了,我就是抠门你能怎么地,可是从他了解认识的那个叶檀来看,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如此,肯定是为了拒绝这帮人。 李承乾的脸上挂着怪异的表情,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他有点没脸。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休养,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可是偶尔还是会疼的,所以,他几乎都是坐着练功的,看着自己弟弟的模样,就忍不住吐槽道,“青雀,你们在松洲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李泰一想到那帮人的嘴脸,就想要继续笑,不过呢,还是从椅子上坐起来了,毕竟他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松洲了,樊笼书院的寒假已经结束了。 “大哥,想什么呢,你还不了解我们的这个哥哥啊,你要是说,他其他方面,倒是有可能,可是这方面却几乎是不可能的,单说那个钱庄和食味轩,说真的,一般人,就连父皇可能都没有办法做到如此的大公无私,而哥哥却做到了,他平时总是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躺在自己家的躺椅上,睡觉,睡懒觉,阳光起来就睡,阳光落下的时候吃饱了继续睡,所以,对于他来说,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的。” 人如果单纯地为了吃了睡,睡了吃的话,岂不是成猪了吗? 那是多少下面的小老百姓想要的生活,却不应该是一个侯爷应该有的生活,因为如此这般的话,皇家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了吗? “也是啊,哥哥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只是这是为什么啊?”李承乾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笑了一会之后才问道。 “大哥,你看不明白?”李泰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觉得这么大的问题,他不会看不到吧。 “难道是为了丰州?”李承乾奇怪地问道,那个地方在中原人的眼里就是个蛮荒之地啊,比松洲也差不多。 “大哥,丰州虽然有点荒芜,可是毕竟是我大唐的土地,自然是需要好好地弄一下了,如果大唐的很多地方都如松洲一般,等到父皇百年之后,你当了皇帝了,到处都是一片富裕的景象岂非好事?” 李泰看着李承乾迷糊的模样,就继续说道,“这次哥哥去丰州那里看似偶然,其实应该是父皇和他一起约定的事,虽然不至于将那里也打造成松洲那个模样,却给他们埋下了一颗种子,结果,这颗种子还没有发芽,那些人就开始动手了。之前我记得哥哥和你说过的啊,你忘记了?” “你说的是?”李承乾平时的脑子里的官司就很多,没有办法啊,他是太子,上面有皇帝,下面有那些天天教他如何当圣君的臣子,他的脑子有的时候就不太够用,所以,也就没有想明白。 第一百八十五节 源头才能决定朝廷立多久 李泰看着自己的大哥,有的时候,都觉得他傻乎乎的,明明可以一下子就想明白的事,他总是需要不断地被人提醒才可以,这样的储君,以后真的可以吗? 不过,李泰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因为他平时只选择自己喜欢的事和书去读,而不知道李承乾这些年遭受的倒霉的差事有多少,他做的好,在他们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做的不好的话,那么就会被人喷出筛子了。其实呢,从单纯的人的角度来说,太子真的不是人干的事,天天辛苦的不下于皇帝,却只能承受,不能反扑,一旦反扑的话,你这样的太子就是不合格的,那些人就会用过去的那一套朝他的身上套下去,至于说结果会如何,就不是人家管的了,反正就是如此简单地一折腾,自己的名声就有了,虽然有的时候不会流芳百世,可是至少也会有点名声啊。 杀一个有名声的人,但凡是有点脑子的皇帝都不会这么做,因为真的是非常的败人品。 李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李承乾说道,“大哥,哥哥这次在丰州那么做,最主要的原因不在于那些土地,虽然说那里是蛮荒之地,土地还是挺多的,可是呢,你没有发现吗?不管是前隋还是之前的朝代,刚开始的时候国家的土地都是挺多的,百姓呢,也有办法谋生,那是因为土地很多都在百姓的手里,在百姓的手里,其实就是在朝廷的手里,这个就能保证百姓不至于被饿死,或者出现灾荒的时候,只能卖土地来度日。而随着一个朝代不停地延续下去,不超过两代,很多时候朝廷的土地就会减少,百姓的土地也会减少,可是天下的土地却在增多,而这些多出来的土地都会聚集到那些大户人家的手里,时间一长,他们的土地就会越来越多,而朝廷和百姓手里的却是越来越少。而大户人家一般是不纳税或者很少纳税的,于是,朝廷只能从百姓身上不停地抽税,但是呢,百姓身上的土地少了,能够谋生的办法也就少了,可是朝廷对于百姓身上的税赋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因为朝廷稳定了之后需要办的事也越发的多了。长期以往,百姓身上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其实就是朝廷身上的负担越来越重,长期以往,百姓不堪重负,自然就会想办法过日子,于是各种问题也就跟着来了。短时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时间一长,就容易出现乱子,毕竟百姓活不下去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活下去,而这一切的一切的源头都在一个东西上面,就是土地,而这次在丰州,哥哥那里刚刚将这一块弄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呢,他们就开始想要争夺那些土地了,而且以那些人的德性,肯定会霸占大部分的良田,而留下一些不好的土地给百姓,如此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连那些不好的田地也会不在属于百姓,最后百姓没办法生存下去,这个账最后还是得算在我皇家的头上。最后会和其他的朝代一样,百姓没有土地了,就只能造反了,反正造反是死,饿死也是死,万一要是成功的话,还有很多好处,所以,哥哥才会如此那样做,而这次去的那些人,竟然打算空手套白狼,岂不是可笑吗?” 听到李泰的这一大段的分析,李承乾才发现平时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此时此刻非常的陌生,因为那些人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群的恶魔,他们打算将大唐的江山一块一块地分割,然后吞噬下去,最后让朝廷没有粮食可以吃,没有赋税可以拿,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吞噬淹没。 “如何空手套白狼?”李承乾继续问道,他发现自己弟弟似乎有不错的天赋呢。 “你知道那个贺玉之是如何在套海镇和哥哥说的吗?”李泰想到这一幕都觉得搞笑,现在的人啊,可真的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怎么说呢?”李承乾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非常的搞笑。 “那个贺玉之去了套海镇之后,告诉哥哥,说自己打算在那里买下最好的几块地,然后等到这些土地有了收益之后,用那些收益来抵消自己花的钱。” 说到这里,李泰差点将自己给笑死了,捂住肚子不停地颤抖。 “啊?”李承乾也被如此奇葩的思路给雷到了,我看到你赚钱了,然后说,我也沾上一股,这个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是呢,我现在没钱,所以你就先帮我将钱给垫上吧,以后赚钱了,你将那个钱补上去就行了。可是本来这些钱就是人家的,而不是你的,你现在打算用对方的钱来生钱,然后还打算将人家的利润给拿走,如此奇葩的行为,岂不是让人瞠目结舌吗? “现在,大哥,你知道他们的样子了吧。”李泰吧唧了一下嘴,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们来到长安找到父皇之后,你看看他们说的那些话,感觉似乎哥哥已经要将他们给逼死了,再说下去的话,就连他们的家人都要饿死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他们只是抢不到了别人的东西,于是就找陛下来评理,可是这个理如何处理?难道说,帮他们?可是不帮的话,又会有人说闲话,他们为了做出这件事这几百年可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所以,陛下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陛下又过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道坎,所以,才会如此的尴尬。” “于是,他们觉得在父皇那里的得不到满足,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肯定会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就会朝父皇进言,可是父皇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定计了,于是你就会被弄的里外不是人,因为你既没有帮助他们获得自己想要的土地,也没有让父皇看到你作为太子的睿智,对于你来说,这样的打击到底厉害还是不厉害,就不用多说了吧?”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的内心深处涌起了阵阵的波动,因为这样的事还真的很有可能发生。 看着脸色突变的李承乾,李泰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不会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人吧?如果是真的的话,臣弟建议你,直接找人打死这群龟孙子。” “哎。”李承乾发现自己对于大唐的很多事的看法都有点偏颇了,或者说是尴尬了,因为说真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抢劫别人不行,然后过来告状,让自己成为他的帮凶,可是这件事,自己难道就应该老实地被人给忽悠吗? “大哥,这件事你绝对不能插手,否则的话,万一要是北面的土地被他们给占了,那么,接下来就会是南面,东面,现在大唐刚刚建立起来,很多地方因为战乱等原因,已经有无数的土地荒芜了,这些土地现在从某种意义来说,都算是我大唐朝廷的土地,如果这个时候,一旦某个地方出现类似这样的纰漏的话,很快,朝廷的土地就会减少,那么百姓的土地也会减少,而这些土地放在百姓和朝廷的身上的话,还有点用处,而如果放在那些大家族的话,只会增加他的底气,而这种底气不是对于大唐的忠心方面,而是在于他们的不安定方面,你也知道,父皇对于这些大家族,一方面是用力的拉拢,希望他们可以听话,另外一方面,却又防着,担心他们将我大唐给掏空了。” “可是,青雀,他们都是读书人啊,我大唐的长治久安需要他们的帮忙的。”李承乾骨子里其实比李世民还要迂腐,只是他喜欢突厥的那些衣服之类的是后来的事,毕竟,一个少年你将他压在东宫里那么长时间,这个年纪的人可都是所谓的有脾气的人,青春期的孩子,就算是后世的自由的理论都没有办法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听话,你指望在唐朝的时候可能吗?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打仗和见血,因为这是男人的本性,而所谓的读书人的骨气之类的,那指的是不畏强权,而不是说为自己的身体不好找一个借口,可是这个借口却被读书人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慢慢地修复了,然后告诉你这就是对的。 “是啊,大哥,我有的时候都觉得你天真的很呢。”李泰的这句话有点无礼,只是配合着他的眼神,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吗?怎么感觉有的时候比自己的父皇还要不可理喻呢? “青雀,何意?”李承乾的心理素质其实挺好,但是也有点耿直,要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当我当了皇帝,我要放纵我自己的话,这样的人当皇帝的话,臣子其实挺舒服的,而不是类似朱棣的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简直就是疯子一样。 “大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去松洲的樊笼书院读书一年吧,你在长安这里读书虽然有名师,可是这些的脑子都不好的,时间一长,对于你和对于大唐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李泰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看看,他们是博学多才,很多人都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真的是有才的人,要是和人讨论诗歌,古籍,圣人之言,肯定都是好手,可是大哥,他们能够想到的东西永远都是过去的东西,而对于未来,他们的看法就是,朝廷是可以存在的,但是呢,也是可以灭亡的,因为他们只能从过去的经验历史里看出来朝廷的模样,而对于现在和未来,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看法的,而这一点,正是你作为储君需要做的事。” “一个人如果没有远见的话,也就只能做点当下的事,或者说是做的事都不是自己需要做的事,比如说,当太子和当皇帝,就拿着过去的那些成功的例子来说明,可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那些成功的皇帝和太子的确是很厉害,可是他们的后代如何了,到底是坚持地将朝廷给传授下去了,还是最后被灭掉了,既然是被灭掉的话,这里面的问题恐怕就不是一句不听圣人之言就可以对付过去的吧,毕竟,圣人的确厉害,说出来很多的微言大义,同时也让大家都知道了一些修身养性的办法,可是圣人他不是皇帝啊,他没有做过这件事,却说要听他们的就可以成为圣君,这个是不是有点玩笑了?” “就比如说,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个案子,一般情况下都会听一些老吏来处理这些事,因为他们对于这个东西非常的熟悉,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书生,说这个我会处理,有人就问他,你是如何处理的,他说,我的圣人告诉我的,然后不去查看现场,却转身去看圣人给他们留下来的那些微言大义,您觉得这样子处理的话,到时候到底是可以断案清楚呢,还是最后让人枉死啊?” “就比如说在,这次吧,你这里被人刺杀了,虽然最后被父皇给压住了,可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那些大家族做出来的倒霉事,为什么呢?按理说,你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你也没有挡了谁的路,可是他们依旧对你如此,难道说这个不是所谓的贺玉之他们是一回事了吗?他们得不到东西就找父皇过来帮忙挑事,而你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却让汉王叔不太舒服,于是,他就和一些人勾结,然后折腾你,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上,只有朝前看,才行,而且很多人真的很可怕,因为他们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随着李泰的话慢慢地说出来,李承乾的脸色也阴晴不定,自己也算是做的不错的一个太子了,天天读书,天天处理事情,为了百姓,为了世家都算是出了一份力了,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不能被人认可。 其实呢,李泰的话,都是叶檀告诉他的,有的时候,有句话说的不错,一个朝廷的延续时间多久,都在前几代,因为你立的规矩在后面就成为了祖宗家法,是不能乱动的。 李承乾的眉头紧缩,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李泰却发现自己不当太子,真的是太舒服了。 第一百八十六节 偷牛案(1) 套海镇的早上总是很热闹的,因为睡了一晚上的人们在一个个专门弄好的地方撒了一泡尿之后,就开始洗脸清理自己的脸蛋,然后就去吃饭,准备干活。 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没有目标和念想,而是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到底是如何走,有人领着固然是好事,可是如果没有人领着的话,就郁闷了,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没头苍蝇的感觉,很不好。 现在的套海镇奴隶依旧很多,可是呢,却因为随着土地的开拓,奴隶开始减少了,因为开始分地了。 几场春雨之后,草地上的野草也跟着冒起来,在阳光之后,他们生长的很茂盛,而之前被叶檀划归成农田的地方,此时却在那里拔草,虽然在很多草原上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大的一片草地,为什么不能当成草场呢。 种田和种草不是一回事,吃饭和吃肉也不是一回事,所以,需要注意的方面也不一样。 一大片土地被开垦出来,要是说其他地方的话,可能是第一年根本就没有收成,可是在这里却不会,因为之前就有些土地种植一些干瘪的青稞之类的,那个东西根本就算不上所谓的正经的粮食。 而其实真正好的粮食应该是小麦和水稻,可是水稻需要的水太多了,所以,大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种小麦了。 松洲这些年做了很多的准备,所以提供种子自然是没有问题。 现在的套海镇,有百姓一千三百五十户,而奴隶依旧很多。 可是这个一千三百五十户是正经的农户或者是养殖户,他们的利益是受到保护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去剥夺。 奴隶就像是家里养殖的母鸡一样,很听话,也没野性,可是一旦出去了,就会变成另外的一个场景,就算是在野外遇到了毒蛇,都会有胆气来斗一斗。 可是呢,现在套海镇的这一切都还是刚刚开始,他们从草原上的人变成了奴隶,现在又变成了自由民,这样的落差会让他们的内心深处有一点奇怪的现象,就是胆小怕事,就算是草原上的人也是如此。 现在这样的问题依旧存在,所以,总是会让人觉得这些人有点可怜而又可恨。 至于说欺负他们的人,却有很多,不只是那些兵士,还有一些稍微有点身份的商人都可以,兵士只要是被发现了,结果都会很惨,处罚都会很重,因为这里虽然是草原,却不是应该用草原的规矩,而对于商人之类的,现在也约束的差不多了,可是依旧会有人让你觉得不能自已地要发火。 叶檀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一个农民用非常可怜的声音在大堂上哭诉,叶檀本来对于这样的小事没有什么兴趣,毕竟这类小事只要一个小吏就给平了,可是当他听完这些事之后,却忍不住驻足了。 事情很简单,这个人算是个新民,虽然祖上是中原人,可是连续三代的奴隶的生活,让他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意识了,逆来顺受是他唯一的标配,可是呢,自从来到了套海镇,或者说是被抓来了套海镇之后,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来到的了天堂了,能吃饱也没人欺负,日子过的不错。 纳罕是今天早上被巡查的小吏给抓住的,不是他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 说是他的问题,是因为他有一个老婆和三个孩子,家里有六十亩地同时还有一头牛,一匹马,十五只羊,这样的条件放在草原上如果不说那些土地的话,还是一般的,可是如果放在中原的话,这样的条件可是不简单的哦。 按着套海镇的规定,他需要尽快将那些土地给耕种好了,然后播种之后,才可以去处理家里的羊,这些羊都是用来放养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增加一些收入,不能以物易物,这个在套海镇除了叶檀之外,任何人都不许如此做,要培养他们用钱的心思,所以,养殖了羊的目的是为了家里的盐巴,米粮,衣服等日常用品,这个有点类似中原的百姓家里养鸡生蛋,然后拿去换钱是一个道理。 可是今天小吏杨林巡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家的土地上没人,于是就站着名册找到了他,结果却发现纳罕一家人都傻眼地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似乎死了爹娘一样。 问过了之后,一直都不说,没有办法,杨林只能将他带回来问问。 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不说,好像是忌讳什么,可是呢,后来经不住杨林的吓唬,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按理说,马拉犁耙比牛要好和快,但是呢,前期的时候却发现不行,因为掌犁一直都是个技术活,而马的速度太快了,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有十几户人家被弄伤了,没有办法,只能将草原上的牛直接穿了鼻子之后,再拿来用,这个速度慢,先适应适应。 所以,很多人家都有牛了,可是他们家的牛却不见了。 虽然说草原上的人都是吃肉的,这句话是不错的,也不是很对的,因为不是人人都有肉吃,草原上的奴隶很多时候都是吃草根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毕竟任何的奴隶主都不愿意多出一点点的好处,所以,他们的日子其实过的不好的,可是呢,却因为如此,这些刚刚成为新民的人是没有胆子宰杀牛羊的,只有每个月旬日的时候,才会有专门的人宰杀,然后分给他们,所以,他们的牛不见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杨林之所以可以成为这样的巡吏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他在松洲的时候就是个新民,知道这些人需要什么,所以耐心也很强,在他的苦口婆心地劝解之下,才知道,纳罕的牛不是被吃了,而是被偷了。 在草原上这样的事很简单,一些小的部落,有几百头牛的都不错了,然后被一些大的部落看中了之后,就会被拿走很多东西,有的时候不只是牛羊皮毛,还有的就是人口和女人,这个算是一种无形的保护费吧,可惜的是,他们只是拿钱,却很少办事。 可是呢,在套海镇,这样的行为却是不被允许的,毕竟可以收税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檀。 这方面的固执,任何人都不敢胡来的,所以,叶檀看的非常的紧。 “纳罕,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可是这个牛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不?”杨林看着这个男人说着说着就和小姑娘一样地哭了,不耐烦地问道,这个不耐烦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告诉对方,你一定要说出来。 “小的不知道啊。”纳罕的哭声里透着无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丢失了东西,却不知道去了何处,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却发现牛不见了,牛绳子都断了,于是就让自己的儿子出去找,结果找了一圈,回来说,不见了,于是,尴尬了,这个过去当奴隶的时候,如果羊丢了一只,就算是那种生了无数胎的老母羊的话,也得被直接打死,所以纳罕一家人只能躲在家里等死。 没有想到很快,这件事就被知道了,倒不是因为有人告状,而是因为那些土地在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有人巡视的。 “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哦。”杨林皱眉地问道,因为这算是套海镇第一次出现的牛失踪的案子,如果不弄清楚的话,搞不好会出事。 “是啊,大人,牛丢了,我家里的土地就没有办法耕种完毕了,少爷规定的时间可很紧的,这个怎么办啊?”纳罕还是有点害怕的,万一要是因为这件事将他全家都扔回去变成奴隶的话,那样的日子,可不是他现在想要的。 杨林看着他的样子忠厚老实,就知道他没有胆子将牛给卖了,于是刚要站起来找人去处理这件事,却看到叶檀走了进来了,赶紧低头,这几天叶檀的脾气可不好,因为郭孝悌快要来了。 套海镇的一切都在草创阶段,这个阶段最怕的就是拦路打断,一旦断了想要再蓄起来,你是在做梦哦。 虽然成玄英已经将钱给了自己了,可是叶檀还是真的不想给的。 “刚刚的事我都听到了,现在你去通知王连成,马上去纳罕家。” 叶檀淡淡地看了一眼纳罕,然后对杨林说道。 “诺。”杨林说完就出去了,这件事需要注意的事可能不是一件两件的,可能是很多件,所以,需要准备一下的。 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些点心放在桌子上,看着纳罕道,“起来吧。” 纳罕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可是见过叶檀不过两次,第一次是自己被人从某个人的奴隶变成了叶檀的奴隶,另外一次则是家里分田地的时候,所以对于这个看着不大的人,内心深处却是惧怕的。 不过呢,所有这里的人都知道,叶檀的话不可以违背,所以他就站起来了,微微抬头看着叶檀,他一身的羊皮不是很热,可是额头上却已经出汗了,将早上洗好的脸给弄的脏兮兮的,非常的难看。 “早上没吃饭吧,来,将这个吃了吧。”叶檀指着桌子上糕点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样的枣糕最大的特点就是米很少,枣子不少,去年的时候,这里有几棵枣树,收了不少的红枣,虽然叶檀不喜欢吃,可是很多人却喜欢,所以,总是会放一些在这里的。 “这个,少爷,使不得,使不得,这是用最好的白米做的。”纳罕虽然真正开始吃粮食的时间不多,可还是知道一些事的,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吃到的,所以,他看到的时候,有点紧张。 “吃吧。”叶檀再说了一遍,然后纳罕就老实地走过去,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就拿起一块来啃了起来,速度很快就吃完了一块,而且不用喝水的那种,然后剩下的几块,他都揣进兜里了,毕竟饿肚子是人不只是他一个,家里还有人呢,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个的,所以随他去吧。 翰林做事的速度极快,很快王连成就带着一队人过来了,然后就跟着纳罕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套海镇,红山镇,天籁湖,落回城,可以说是一个整体,都有各自的土地,所以也就有了各自的百姓。 很快叶檀就到了套海镇外面的村庄,看到了村头有不少人都在那里等着呢,每一个地方只要是成为村落来的,种树之类的事是免不了的,所以,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都在那里,这个应该是杨林提前通知了这里的人,有的时候,处理一件事或者说是提升一些人的看法的话,还是现身说法比较好。 这个村子里有村长,不过呢,现在还没有正式的确认,只有几个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在这里主事,等到以后他们真的可以支撑这里的时候就会有了。 “少爷,您怎么来了?”一个看着也就是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算是中原上被抓去的一个奴隶吧,所以很会说话,同时呢,也很有眼色的,看到叶檀身边的纳罕道,“少爷,是为了他家的牛的事吧,哎,这件事,我之前就说了,等到大家将今天的份额处理完了之后,就会帮你家耕种的,然后其他时间再找人帮你找牛的,你何况要找少爷来帮你呢,你不是添乱吗?” 他的话一出来,纳罕就低头了,毕竟这件事似乎真的如他所说那样。 这个就是国人所谓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一种智慧,这样的智慧似乎可以平复掉很多事,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的确是不错的事,因为没有必要弄的大家都非常的尴尬嘛。 可是这件事对于官府来说,就是非常的害处了,因为都在和稀泥,最后呢,就会发现没有人再去做事了,时间一长的话,大家都是得过且过的,毕竟世界很大,总是会有人出头的嘛。 至于自己就继续享受着自己之前鄙视的人做出的功绩吧,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的直接呢? 可是叶檀却非常的恼火,因为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这里的。 “你很聪明嘛。” 第一百八十七节 偷牛案(2) 不知道是真的脑子有毛病还是觉得叶檀真的夸奖了他,听到叶檀的话之后,他竟然一把拉了一下一直低头的纳罕道,“还不快点回去,这里有你站的位置吗?” 刚刚怀里留着的糕点没有很认真地放,所以被他拉了一下,竟然掉出来了,落在地上,摔成了三半,而且因为开春了,土地上都比较松软,沾染了不少的泥土。 “你,你竟然敢偷东西?” 看着这个本来自己打算重用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喜欢搬弄是非和文过饰非的人,就转身看着另外一个满头乱七八糟辫子的人说道,“稀罕,你怎么看?” 稀罕是草原人,也是一个套海镇村的村长的一个候选人,虽然和刚刚的那个上蹿下跳的人相比,多了几分沉重的抬头纹,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都相信他,听到叶檀的话,稀罕根本就没有想到就说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找啊。 东西不见了,就找,这个是肯定的,可惜,很多百姓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计较,他们总是担心会出事,总是希望可以不出事,所以,时间一长,大家的胆子也就跟着小了,毕竟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听到稀罕的话,刚刚的那个人忍不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道,“找,怎么找,这个草原茫茫的,虽然现在是开春,可是不少地方的草地都是有沼泽的,如果有人掉进去怎么办,难道让大家为了一头牛而去牺牲掉更多的牛羊吗?稀罕,你可真的敢想啊。” 稀罕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外人,所以,做事什么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叶檀对他们好是一方面,自己不能蹬鼻子上脸是另外一方面,如果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叶檀的知心人的话,可能后果会非常的严重,所以,他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闭嘴了。 人呢,是宗族动物,这个也是维系很多地方很多年不败的理由,大唐就是这么一个国家,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不会去挑战家里的兄弟多的,或者宗族的的家族,这个就像是李世民一样,为什么一直都会山东的安歇大家族一直忍让,不是他真的不能做什么,而是不敢做什么,因为一处理就是连锁反应。 叶檀却似乎觉得稀罕说的有道理一样,忍不住问道,“哟,那你有什么想法,如何找呢?” 稀罕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说真的,他刚刚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是草原上,虽然眼珠子的颜色和头发的颜色都和中原人差不多,可是骨子里的那股子羊骚味却是掩盖不住的,平时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就担心触犯了对方的禁忌,可是没想到,竟然引起了叶檀的兴趣。 “这个。”他张了张嘴,看到刚刚训斥自己的那人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警告,就不知道如何说了。 “你说,我不怪你,就算是说错了也没事。”叶檀却一脸微笑地鼓励他,希望他可以说出来一些什么。 被人信任是一件挺让人高兴的事,所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说了。 “我们这里的牛都是草原上的牛,这些牛以前都是一群一群生活的,所以,突然被划分成一家一户的,他们自然是不习惯的,加上纳罕家的牛是一头公牛,虽然牛角被锯掉了,可是现在正是发情的时间,所以,它应该是去找牛群去了。”毕竟是草原上,知道的东西有的时候就是挺多的,让你猝不及防的直接。 “稀罕,你这话不对吧?如果那头牛真的想要找母牛的话,为什么不在村子里找,而是去外面找?” 这句话也没错,村子里不只是纳罕一家有牛啊,几乎是每一家都有,既然是一头发青的公牛,你说它为什么不在附近找呢,而是跑到那么远的努力呢,这个是说不通的嘛。 稀罕抬头看了一眼叶檀,然后又看了一眼刚刚在这里下蛆虫的人,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吧。 “因为我们这里的牛都是被关起来了,同时吃的草料相对来说少了一点,所以很多母牛身上就没有那股子浓烈的味道,因为它们都没有吃草原上的一种特有的野草,所以才会这样子的,而就算是距离很远,公牛却可以闻到,所以,老汉觉得那头牛应该是跑出镇子了,具体从什么方向,这个就不知道了。” 养殖过的人和没有养殖过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不一样的,你想的问题和做的问题也是不一样的。 “说的不错,稀罕,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叶檀笑呵呵地走过去拍着他的胳膊说道,而稀罕只能低头,毕竟叶檀的身上和自己的身上是不一样的,人家是一身的香味,自己则是一身的其他的味道,很难闻的味道哦。 “现在,我宣布,开始找这头牛,稀罕,你找十个人给我,这些人今天都不用出工了,就算是套海村的第一次的全体干部会议吧。” 叶檀的话让稀罕猛然抬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让自己成为这里的村长? 这里的村长和中原的可能不太一样,他们虽然没有官阶,可是却有不少的福利,这个就是所谓的,有恒产和好处的人应该做的事,这种事,很奇怪吗?其实呢,一点都不奇怪。 稀罕有六个儿子,虽然有一个已经残废了,可依旧有五个儿子,虽然平时的伙食什么不至于饿死,可依旧不能过上好日子,因为现在他们都是在叶檀的照顾之下养活的,所以,他们都是欠叶檀的债务一样,所以,都知道如何才能最快地将这些东西给还上,因为这里的租税非常的低,所以,以后想要过上好日子,只要是不偷懒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哦。 “少爷,这个,我觉得吧……”刚刚的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杨林的手里的鞭子就抽了几下,直接将脸上抽出血痕,然后,看着他说道,“这里是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人捂住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而稀罕的身边却已经站满了人,因为这算是一个肥差啊,他可以成为所谓的村长,而这里不只是需要村长,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巡逻的人,比如说一些分配粮食和牲口的人,这些人看似没有多大的高度,可是却可以获得不小的利益,人呢,都是一样的,不要说什么草原人还是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如此。 叶檀看着四周的人道,“剩下的人都去劳作吧,记得,以后但凡有这样的事一定要上报,只要是被核实后就会有奖励。” 说完这个,就看着稀罕道,“我就在套海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多谢少爷。”稀罕知道叶檀的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有自己给他做主,让他不用担心,尽快地去做吧,第二个就是,自己在套海镇如果自己想要跑的话,那么后果堪忧。 说完这个,稀罕就找了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自己的二儿子多米洛,是个很精明强悍的年轻人,虽然看着其貌不扬,却是个厉害的猎手,手法很厉害,只是呢,以前只能给草原上的大人物出去抓兔子,而且没有任何的赏赐,虽然现在依旧是一身破破烂烂的,可是却不用担心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的。 骑上家里的光背马,这些人就出发了,现在的草原上有马鞍子的人可不多,不是没有牛皮,而是钢铁不多,所以他们暂时是没有这方面的好处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去了。 看热闹的人都散开了,阳光已经出来了,土地也开始有点温度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时间干点活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叶檀的信任了嘛。 稀罕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平时做事还算是和自己投缘的几个人很快就出了套海镇村,然后猛然一拉缰绳,似乎有无尽的感慨,此时的草原上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惊喜,而这些惊喜在以前他是没有资格看的,可是此时看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有着无数的风景可以看,但是呢,自己却只能稍微看一下就得离开。 “摩尔,你多久没有看到这里的风景了?”稀罕看了一会,就对着身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问道,这人算是自己的一个老友和师父了,不过呢,却是个哑巴,舌头早就被人给割掉了,所以不能说话,可是却可以发出嗯嗯嗯的声音,看着外面的这一切,他们有一种放飞蓝天的感觉。 “哈哈,既然少爷知道我们的心思,那么,我们就一定要给他将牛给找回来。” 稀罕似乎很豪迈,让跟着他的几个人也跟着豪迈起来,只有摩尔知道,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想跑的,可是却不能跑,在套海镇虽然有无数的好处,可是如果逃跑的话,后果堪忧哦。 不过呢,摩尔这个看着宛如一堆牛粪一样的老人,却有一手不错的追踪本事,通过气味,脚印等等,很快就确认了方向了,然后就带着大家冲了过去。 人在马背上,有的时候就跟飞在空中是一回事,越是走的远越是心情舒畅,一直等到他们在一个山丘处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了半天的路程了,而前面竟然看到了一个不大的部落,对于这些部落,稀罕都是心怀恐惧的,因为很早以前的他,也是一个部落里的人,结果两个部落之间发生了战争,于是,他就成为了俘虏了,至于说时间到底是五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看着那些牛羊饿滚滚地在一些小草地上啃食青草苗子,就知道这个部落的人的不多,否则的话,他们应该有去年存储下来的干草,而看现在那些瘦弱的羊就知道,他们去年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稀罕,你看。”摩尔指着这群人身边的大概有一百多头牛的牛群说道。 顺着他的手指,稀罕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牛群里有一头没有犄角的牛,那个牛太熟悉了,因为它是这里面唯一的一头比较膘肥身健的,而且鼻子上还挂着环,这样的牛在草原上也许只有套海镇才有,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牛。 可是呢,现在这头牛的身边围着的人却让他迟疑了一下,都是一些最普通的牧民,这样的牧民如果是流浪的人在旅途之中遇到的话,肯定会给你不错的待遇,可是呢,如果自己这些人冲过去的话,应该后果堪忧。 可是如果这些东西不带回去,可能这个部落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消散了。 摩尔似乎明白他的心思,就用手指了指天,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多米洛,告诉他,不要胡来,他现在不是一人,虽然现在不能痛快地放牧,却要去种地,可是毕竟安稳了,这样的日子,你不能胡来将他们给弄丢了。 可是呢,如果他现在就过去的话,可能这些牧民会对自己动粗,不是因为牧民们贪婪,而是因为经过了一个冬天以及之前的战争之后,能够存活下来的人都是不容易的,同样的,这样的人的神经也是最为敏感的,一旦你要抢劫对方或者被对方误认为你打算抢劫的话,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 但,如果他们空着手回去,之前叶檀答应让他当村长的事肯定是没有戏了,同时,那个之前侮辱自己的那个人,肯定会被提拔成村长,以套海镇的规矩来说,除非真正的你有足够的把柄才可以找上面的人处理自己的上司,否则的话,你是不行的,如果一旦发现是诬告的话,结果绝对会让无数的人疯狂的,这就是叶檀的行为准则。 作为上位者要有自己的地位,要有自己的尊严,你不能一方面跟他说,你要帮我好好地治理国家,另外一方面,却又不给对方权利,让下面的人可以随意地欺负他,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愿意帮你了。 “阿爹,为何不过去?”多米洛忍不住问道,他已经看到那头牛了,按理说,他们这些人都应该算是偷牛贼,自从来到了套海镇,他才真正地吃饱肚子,所以,对于叶檀的感激和崇拜自然是无以伦比,听说当初叶檀就只是用了几百人就拿下了套海镇,这方面的本事,是他没有的,加上如果可以做的好的话,可以进入套海镇的护卫军,那个可是一个吃军粮的地方,不需要干活,只是需要听从指挥,听说还有不错的福利,这样的日子,他是真的很想的,因为一旦自己战死的话,家里还有不少的抚恤,这些都是让心中激动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八节 劝说与眼泪(1) 稀罕刚要回答自己的儿子多米洛的话,却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喊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顾不得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他抬头一看,就发现对方正朝这里来,而且是有男有女,有的是弯刀,也有木棍和石头,草原上的人用石头当武器的很多,因为不产铁嘛,很正常的,只是这些人的样子可不像是热情好客的模样,而是类似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打算袭击他们。 稀罕一挥手,他身边的人就将刀全部收起来了,然后他下马等着这些人过来。 对方是一个粗糙的草原汉子,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皮肤粗糙,脸上脏兮兮的,就像是好久没有洗过了一样,冲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都站在那里,不由得一愣,随即拉着缰绳来到面前道,“你是什么人?” 稀罕刚要说话,就听着自己的儿子多米洛道,“我们是草原人。” 结果,稀罕却听到了一个让自己脸红的对话,“你们不是草原人,你们是中原人吧?” 不管自己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像啊,这个人是什么眼神啊,稀罕有点郁闷地问道,“为何要这么说?” “草原上哪里有如此干净的人,只有南蛮子才会如此讲究。”对方也算是有理有据的,让稀罕一下子被堵住了嘴,不过呢,却觉得很舒服,看来之前叶檀要求的洗脸还是有点用处的。 所以,稀罕苦笑道,“这位兄弟,我们真的是草原人。” 对方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弯刀已经抽出来了,指着对方道,“少废话,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是现在为何要来我这里窥视,是不是打算偷我们的牛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汉人,我们都已经如此的贫苦了,还要抢劫我们的牛羊,你们还有心吗?是不是非要让草原之神吞没了我们你们才高兴啊?今日,我就将你们杀死,告诉草原之神,草原上还是有勇士的。” 说着,腿一碰马肚子,胯下的那匹黑色的马就冲了过来了,只是这匹马似乎有点营养不良,跑起来有点兜风,而多米洛早就不耐烦了,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动作,直接翻身上马,然后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弯刀,直接就冲了过去。 那个大汉的本事应该一般,而多米洛这两年一直都在苦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进入护卫军,所以手艺不是对方可以比拟的。 两人的刀直接对砍,对方的弯刀直接就断了,然后多米洛直接纵马过去,撞击到对方的马背上,对方的那匹黑马竟然被直接撞倒在地,然后对方也摔在地上,脑袋晕晕的,还没有起来,就被多米洛给俘虏了,手里的刀已经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看着有人要用石头招呼,就警告道,“若是不想让他的脑袋掉下来,你们就都住手。” 那个大汉的脑子刚刚不那么晕的时候,刚要说几句话,却被多米洛直接敲中了他的脑袋,晕过去了,然后站起来看着那些人身后冲出来小一百号人,男女老少都有,风风火火的,只是看着有点穷啊。 就像是看到了一群叫花子跑过来一样,感觉很不一样哦。 “多米洛,给我回来。”稀罕却担心自己的儿子被这群暴民给袭击了,赶紧喊道。 多米洛将手里的汉子直接一拖,就回到了自己这里,然后看着这群人,冷冷地笑着。 对方的速度不慢,骑术也不错,只是冲过来之后,却让摩尔等人忍不住捂住鼻子,一股难闻的味道传来,你想啊,他们很少洗澡,就连出更之后也不会那么注意卫生,冬天的时候还闻不出来,因为天气冷,将味道给冻住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春天啊,万物复苏,天气热了,所以,这股子味道就会蔓延出来,如果不是经常闻这股子味道的人,根本就扛不住的。 而对面的这些人一停下来之后,就指着对面的几个人道,“哪来的人,竟然敢打伤我们的族长,还不将族长给我们放了,要不然的话,我们杀了你们喂狼。” 而多米洛却浑然不在意,这些人虽然强悍,可是自己这些人之中但凡要是跑出去一个,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而且他们的族长都不过是如此的货色,这些人又有何惧? “各位,各位,我们没有任何恶意的,只是过来找点东西。”稀罕可不希望可以获得其他方面的麻烦,这样子的话,会给自己惹麻烦,时间一长的话,就说明他不会办事,虽然没有当过官,可是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懂。 “找东西?这里脸牧草都不高,你们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精壮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狼牙棒,上面的倒刺都憋了不少,指着他问道。 是啊,现在草原上只有饿极了的野狼和经过一个冬天,瘦弱的野兔等等,一切都在复苏,这个时候既不是打猎,又不适合配种,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根本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们丢了一头牛,经过一天的时间,找到这里的。”稀罕到底是有点脑子的人,知道和这些人废话是没用的,就指着他们牛群里那头壮硕的公牛道,“这头牛到了春天了,就扛不住发情了,跑出来了。” 顺着他的手指的,大家看到了那头牛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头牛是真的不错,年龄合适,体重合适,各方面都合适,如果可以留在自己这里半年的时间,他们这个小部落里肯定会有不少的好的牛犊子,不管是牛还是羊,如果没有好种的话,那么最后可能就要倒霉,因为在草原上只有最强壮的牛羊才可以活下去,其他的,都是扯犊子。 “你为何说这头牛是你们的?”那人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问道,要是平时的话,你只要说是你的,同时的确不是这个部落的,他们就会给你,可是现在却是情况特殊啊,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这头牛的牛角被锯掉了,同时耳朵上有我们那里特有的标识,同时牛的肚子处还有一些摩擦痕迹,那是用来当做耕牛用的结果,最主要的就是这头牛的鼻子是穿过去的,上面有我们那里特有的麻绳,那个东西,你们应该没有的吧?”稀罕倒是对于很熟悉,废话,他当初就是干这个的,能不熟悉吗? “这……”那人一时间被他的话给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从对方的话语里,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人家没有说错,可是呢,从他内心深处来说,这个是真的不能给出去的,多好的牛啊。 “我看你呢,也是这里的一个能够说上话的人,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去你们那里开个火,吃点东西,然后细聊?”稀罕不在乎这头牛,可是呢,这头牛却是他以后能否升迁的一个标准,所以,这头牛,他必须带回去,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于用钱买回去都可以。 “我们的族长?”那人却似乎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老大,晕过去的老大也是老大啊,而且,在草原上,除非是颉利可汗的那种人,一旦出事,就会别人忘记,对于他们来说,说真的,族长不只是因为一个人,而是因为自己的本事真的非常的厉害的结果,同时还有人拥戴。 “他没事。”稀罕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让摩尔从马背上取下一个背囊,然后取出一张大饼递过去道,“放心,我们不白吃你的东西。” 大饼是早上烙好的,在套海镇,只要是出去公干之类的事,都有专门的人给你准备干粮,以前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吃,还不入口,可是现在却是一些可以当做细粮的东西,虽然已经不热了,可是依旧散发着浓烈的麦香味,那个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稀罕道,“先将我们的族长带回去,只要是他没事,我请你们吃一顿也没事。” 说完就对身边的那些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大家就陆陆续续地朝他们的那个暂时宿营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路上,稀罕看着四周的一切,,不停地摇头,这里的人日子过的真的是太惨了,如果没有草的话,草原上的人就得去死,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因为你没有了食物来源。 而对于面食,草原上的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呢,很多时候,就像是中原的人知道龙肉或者驴肉一样,你知道了,你就能吃到了吗? 看着他手里的大饼,刚刚领头的叫做马尔罕的汉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东西,真的是好香啊。 很快就到了他们暂时安营扎寨的地方,可惜的是,看着那个破烂的帐篷,稀罕竟然有点不太舒服,味道不好,不过还是捂住鼻子进去了,而他们的马本来应该是被带过去吃草料的,却让对方为难了,马尔罕不是吝啬,而是自己这里是真的没有,最后摩尔将袋子里的豆子取出来给马吃,才算是完事,可是马尔罕看着那些豆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太有钱了。 进去之后,里面挺脏的,而且似乎还有一些女人,只是这些女人脏兮兮的,身上连一些普通的羊皮都没有,马尔罕本来还以为这些人会有兴趣呢,结果看着他们皱眉,就让人将这些女人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帐篷不大,上面还有漏洞,要是放在一年前,稀罕肯定会很高兴地说,如果我有这个东西的话,一定会开心的要命,可是现在呢,却似乎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那个族长过了一会就醒来,然后就气冲冲地来到这里,看到坐在那里聊天的一群人,不由得皱眉地卡看着马尔罕道,“马尔罕,你干什么,竟然敢将他们带到我们这里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缺少吃的吗?” 马尔罕却似乎没有觉得自己的族长,也就是自己的大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不好意思地看着稀罕道,“不要见怪啊,这是我大哥麻耳峪,就是刚刚被多米洛敲晕的那个。” “没事,没事,小孩子脾气不好,缺少管教。”稀罕毕竟是有点理亏,就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可是呢,麻耳峪却有点气恼,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和对方这么好了,于是就气鼓鼓地走过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口大锅里炖煮着一只不太肥硕的羊,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部落里的,不由得大怒道,“马尔罕,你干什么,竟然敢杀部落里的羊,你不知道这些都是一百多个人的好几个月的口粮吗?你的胆子太大了。” 说到这里,看到那个大锅,继续说道,“我们就只有这一口好锅了,你竟然拿出来用了,不知道那些该死的中原人多么的狠毒,根本就不愿意将这个卖给我们吗?” 稀罕自从知道叶檀是中原人之后,对于中原人的反感已经减少了很多,毕竟让他和他的家人成为奴隶的人不是中原人,而是草原人,加上从不少小吏那里知道,中原人可从来没有主动侵犯过草原,也没有抢劫过,至于草原的人到底干了多少次,从他们那些英雄一样的赞歌里就可以知道。 不管是中原人还是草原人,活下去总是第一要务,尊严这种东西在太多的人的身体里,都是一种笑话,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啊,所以,叶檀给他们吃喝,给他们地种,给他们衣服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 不过呢,稀罕还没有动手,他的儿子多米洛就直接从腰上抽出弯刀直接加在了麻耳峪的脖子道,“你再说一句少爷的坏话,我就割了你。” “你。”虽然被人欺负了,然后跑出来,可是麻耳峪毕竟是一个部落的族长,竟然被人架在脖子上了,不由得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竟然敢说少爷的坏话,要是在套海镇,你就是死罪。”多米洛的眼睛都红了,少爷没有来的时候,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明天,没有吃喝,没有生命的保证,可是现在却可以吃得饱穿的暖,任何人敢说叶檀的坏话,都是他的死敌,说着手里的锋利的弯刀已经割破了麻耳峪的脖子,流血了。 第一百八十九节 劝说与眼泪(2)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一个部落的首领竟然被人威胁了,这个是多大的事啊,可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过来拦着,这让麻耳峪觉得有点奇怪,难道说自己的弟弟已经取代自己了?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哥哥的眼神里了,马尔罕赶紧站起来劝解道,“这位兄弟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然后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你看那个铁锅不是我们的,我们的没有那么结实的。” 然后伸手将自己的大哥解救过来,这个大哥,有的时候脑子真的是不太好使,眼睛似乎也不行了。 多米洛被稀罕训斥了一下,就收回了弯刀,然后定睛一看,竟然真的不是的。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多米洛不屑地看着他问道,然后将弯刀收起来,指着那个铁锅说道,“凭你们这种连草料都没有的小部落,有这样的铁锅吗?见过吗?” 顾不得对方对自己的不屑,他赶紧站起来,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真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不由得狐疑地看着坐在那里几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马尔罕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大哥真的老了,还是因为之前被人欺负了,脑子不转了,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这些人一看干净程度就不像是草原上的人,你说是什么人啊? “大哥,坐下来说,坐下来说。”马尔罕将他拉到一边坐下,然后才看着稀罕笑着说道,“大哥前段时间受伤了,所以这个脑子不太好用,还请见谅啊。” “哦?怎么回事?”稀罕奇怪地问道,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了,类似他们这样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被大部落的人给袭击了,然后抢劫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再小的部落也知道存储粮草的重要性,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只能说明,被抢劫了,没有第二种可能。 “哎,自从去年的时候颉利可汗被人唐人抓走了之后,草原上就非常乱,到处都在抢劫杀人,很多部落因为之前被人抢劫了,都缺少过冬的干草和牛羊,所以,很多地方的小部落都被征调了,可是那些小部落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这些东西,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东躲西藏的。” “这个听说是唐人过来复仇的是不是?”对于这样的事,真的没有办法细说,按理说,草原上遇到了这么大的事,稀罕应该声援草原上的人才是,可是却没有办法说,因为他得到了好处了,从一个奴隶变成了一个小官,这中间需要多大的运气,这就不必说了。 “我不管他是不是复仇,只是知道我们都遭殃了。”麻耳峪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个如果他读书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惜,没人告诉他而已。 “哎。战争太可怕了。”稀罕只能来这么一句,然后看着锅里的水已经开了,羊肉虽然没有多少,却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就对身边的摩尔道,“将盐巴拿出来,放一点,否则没味道。” 摩尔一直都不说话,当然啦,他也不会说话,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然后打开之后,却是让马尔罕兄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白净的盐巴,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的啊,只是听说南人那里的盐巴和女人的皮肤一样的白腻顺滑,然后就看到摩尔很不在意地将这个盐巴放入了一小袋,忍不住说道,“多了,多了,这么多盐巴,太多了。日子不过来,放一半就好,放一半就好,不对,再少一点,再少一点。” 而摩尔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而是很顺利地将东西沿着自己的看法慢慢地撒下去,然后将剩下的塞进怀里,这些东西都是出来的时候必备的东西,虽然不要钱,可是也是好东西啊,不能浪费了。 有了盐巴,似乎羊肉就更加的好吃了,然后麻耳峪忽然抬头看着稀罕道,“你是中原人?” “为什么这么说?”稀罕却丝毫不在意地让自己的手下将大饼啊,还有一些盐菜等拿出来,准备吃饭的事,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炒熟的麦子和糜子,这些东西在草原上根本就是不多见的。 “这儿还不简单,你们如此细作的生活,难道不是中原人吗?还有如此干净的衣服,简直比牙力可汗的女人都要干净,难道这个还有错吗?”麻耳峪忍不住反问道,说的好像他见过牙力可汗的女人一样。 “呵呵,麻耳峪兄弟,你想多了,我们是草原上的奴隶。”稀罕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侮辱别人的脑子呢,不过呢,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带着一丝苦涩,真的,自己是草原人,可是在之前的多少年,家里的多少代,都是奴隶,虽然说成为草原人的奴隶比当中原人的人要好,可是那都是一些自己做不到,却希望天下人可以做到的人说出来的话,要不然,为何明末的时候,那些读书人不全部都去死,而是死皮赖脸地在另外一个朝代活着,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你们是奴隶?”麻耳峪觉得自己被人侮辱了,就算是我之前受过伤,也不是说你们就可以如此直接地侮辱一个草原上的勇士的吧,不屑地说道,“有这么干净的奴隶啊,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如果这样子也算是奴隶的话,我还想要当呢。” “我们真的是奴隶。”稀罕语气不由得硬了一些,强调道。 可惜,麻耳峪却一丁点都不相信,就连自己的弟弟马尔罕都不相信,你们过的这么好,就算是说是中原人,我们都相信,你却跟我说,你是奴隶,你当了谁家的奴隶啊,你当我们都瞎了吗? “呵呵,那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奴隶,竟然有如此的待遇,不仅可以穿着赶紧和暖和,而且还有马匹和盐巴,草原上的人有如此生活的吗?”麻耳峪嘲讽地看着他问道,这个人真的是不实诚,草原上的汉子可都是实诚人那,不实诚的人要么饿死了,要么就成为一些所谓的可汗之类的,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套海镇。”稀罕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手下开始准备吃饭的东西,就仔细地看着这个麻耳峪道,“麻耳峪首领,我们真的是奴隶,而且是草原人的奴隶,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是套海镇的村民,种地打猎放牧都有的。这个我是没有骗你的,真的。” “套海镇?”对于这个镇子,麻耳峪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没听说过啊,这是个什么玩意,草原上的部落很多,虽然大家彼此之间都不识字,可是都是有一种交流方式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一个地方。 “是啊,来来,先吃饭,吃过饭,我和你细聊。” 稀罕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一样,邀请他坐下来吃饭。 桌子上的东西让马尔罕两兄弟有点吞咽口水,这个东西有点丰盛啊。 其实呢,就是之前的白水煮羊肉,然后还有一锅羊肉汤,几个已经切开了,泛着面香的大饼,还有的就是一小碟奇怪的腌菜,虽然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可是却带着绿色,甚至于还有一小把的粮食,他们也没有见过。 今天为了赶路,大家都没有吃饭,所以稀罕邀请了一下之后,就拿起刀将那个羊肉切下来一块,然后将自己的大饼也跟着切开了一个口子,将羊肉和腌菜都放入其中,然后压紧了之后,就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咯吱一声,咸淡合适,味道不错。 麻耳峪也学着他的模样,却发现弄了好几次都没有弄好,手上都是汤汁,有点尴尬的时候,摩尔却帮忙了,他不说话,加上年纪大,手比较稳,所以很快就将这种所谓的大饼卷肉,也就是和汉堡差不多,只是没有青菜的东西准备好了,递给两个人。 麻耳峪已经多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他都不记得了,看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岂能控制得了自己,就忍不住一把拿过来,然后放入口中,用力一咬,味道是真的很奇妙啊,盐巴的味道和羊肉的鲜香配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要命了,让他忍不住又咬了几口,而马尔罕和他差不多,结果吃的太猛了,竟然噎住了,多米洛不屑地看了一眼,然后给他递过去一碗只有一点碎肉的汤,让他喝下去之后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这些人虽然饿,可是却只是吃了两块就差不多了,毕竟,在外面吃饭不能吃的太饱了,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好,也容易让自己东西全部被人给吃完了就不好了。 剩下的全部让马尔罕两兄弟给吃完了,然后看着对方拿出一点炒熟的粮食放入口中咀嚼,奇怪地伸手也拿出一点点放入口中,却发现香味真的是太浓烈了,简直就是造孽一样,很快将自己的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指着那个粮食道,“为何还要吃这个,难道是没有吃饱?” 稀罕将嘴里的东西吃完了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刚刚吃过饭,嘴巴里会有味道,吃了这个,就没有难闻的口气了。” 麻耳峪表示,他说的内容,他都知道,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表示不知道,真的是听不懂啊。 然后摩尔就将面前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那个铁锅里还有小半下的所谓的羊汤,直接被他倒掉了,差点让马尔罕追跳脚,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平时都吃不到,你给倒了,不过呢,虽然里面的羊肉是自己的,可是里面的水不是自己的,汤汁不是自己的,铁锅也不是,所以他只能瞪了对方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稀罕吃过饭之后,习惯了出去走一走,于是一群人就走出了这个味道奇怪的帐篷,看着外面的这群面黄肌瘦,同时衣衫褴褛的人,转头看着麻耳峪问道,“你们这样子多久了?” “小半年了。”虽然自己吃饱了,可是麻耳峪的心情却不一定好,因为他是首领,在很多时候,他要对整个部落负责。 “可是你们还能坚持多久?今年的天气可是比往常要冷的多啊。”稀罕看着一些孩子就是脑袋下面一个麻杆似的脖子,身上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肉,这样的人,如果不及时吃饱饭的话,应该是到不了夏天就得去死。 “这个,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会努力地活着的。” 麻耳峪有点抑郁地说道,然后一群人就来到了牛群里。 那头牛这一天应该挺辛苦的,有点萎靡的模样,走路都有点颤抖,却因为一身的肥膘而和其他的完全不一样,“你们这些牛看来也是一身都是伤啊,这样子的牛能有什么生存能力啊,不用两年都得死去,就算是有小牛犊子,也扛不住多久啊。” 稀罕看到那头牛的时候,那头牛也看到了自己,竟然从牛群里出来,走过来伸头要吃的让多米洛露出了一丝笑容地拉着它的脑袋拍了几下道,“让你调皮,饿死了吧?” 说完就从怀里将之前炒熟的粮食拿出来一部分,递过去,结果它似乎是真的饿了,很快就用大舌头吃完了,而麻耳峪却觉得这个小子真的是浪费粮食啊,这么好的东西,岂能给了一头牛了? “麻耳峪,你是草原人,我也是草原人,我和你就不绕弯子了,我和你直说了吧。” 稀罕觉得和他说多了,可能都觉得自己是骗子呢。 “你说。”麻耳峪真的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因为这个太不真实了。 “我去年的时候还是北海部落的奴隶,结果这个部落被套海镇的镇长少爷收编了,然后就让我们帮他建城,说是只要是做的好的话,就可以获得自由的身份以及土地牧场等等,我们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相信,于是,后来,我们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就成功了,然后就出来了,现在有一间房子,几十亩的田地和牧场,而且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免费吃饭和盐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看着如此干净的原因,不知道,我说的清楚不清楚?” “怎么可能?谁会这么好心,不会是傻子吧?” 第一百九十零节 劝说与眼泪(3) 听到麻耳峪的话,本来还在那里和牛温存的多米洛忽然转身,手里的弯刀已经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然后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要是再说少爷一句坏话,我就切断你的脖子。” 而其他的那些人看着多米洛的动作,却没有上前,因为之前首领被人抓的事已经流传出去了,这个时候,如果再上去的话,可就是丢人了。 “多米洛,拿开你的刀,谁让你动手的?”稀罕皱眉地说道,然后看着马尔罕道,“不过我儿子刚刚说的没错,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去套海镇的话,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说,否则的话,可能会让你们生死不明的。” 多米洛哼哼了两声,虽然有点不愿意,可还是将手里的刀抽回去了,不过呢,麻耳峪的脖子却再次出血了,因为之前就被多米洛弄伤过,还没有好,而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个,而是看着稀罕道,“稀罕大哥,去了那里真的可也能吃饱吗?” 稀罕似乎有一种在族人面前的有面子的感觉,然后上下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这些人去的话,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有一点起色,刚开始去的时候,虽然吃的不好,可是依旧可以吃饱,我套海镇的肉包子你没吃过吧,那个东西是真的非常的美味,没有吃过的人可惜了。不过呢,你们如果去的话,需要有人担保。” 现在的套海镇可不是当初的那个了,是人就可以过来的,如果没有一点门槛的话,肯定会有不少人混进去,但是呢,套海镇要的是好人,这个好人的解释就是听话的人,其他的人他们是没有兴趣的,大不了过上两年,叶檀会亲自率领人马出去抢劫之类的,反正很多部落里的奴隶很多,而且每年都会死不少,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的,所以,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稀罕大哥不行吗?”现在的麻耳峪的脑子里都是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生活,他带着这些族人跑出来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方面的本事或者说是想法,而是因为如果不带出来的话,这些人不会被饿死,而是会被直接杀死,因为草原上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寒冷之后,最缺的就是人,最不缺的也是人,所以,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生活在草原上的。 “我倒是可以,只是呢,你们这里连一点像样的见面礼都没有,不合适吧?”稀罕愿意将他们都引过去,因为按着之前制定的套海镇的条例,如果自己可以做到增加当地的人口的话,他会有不少的好处,而且套海镇村的村长也是十拿九稳的,而且,套海镇还有一个奇葩的地方就是你引来的人,你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后来做出奇怪的事负责,因为,有专门负责甄别的人去做,可是,为什么会有担保呢,那就是,在前期你说的话,他们需要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会连你也需要作出一些奴隶需要做的事。 而稀罕自然是希望他们都去套海镇的,可是也因为如此,他们如果什么都不带的话,也不像话啊,难道就带着一张张的嘴吗? “见面礼?”麻耳峪奇怪地看着他道,“我们去帮忙干活不行吗?还要什么见面礼?” 多米洛不屑地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些牛羊和人群,一看就知道半个月都不能干活,还得吃饭养着,你们觉得我们套海镇真的缺少这些人吗?而且看你们的身体,就知道不只是吃不饱饭,而且还有几个人身体差的要命,这样的人我们套海镇要来干什么?用来肥地啊?” “你。”多米洛的话很真实,却非常的刺耳,这些人都是逃命出来的,如何才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呢,那岂不是不真实吗?可是现在如果没有一个草原上的神灵搭救的话,后果堪忧哦。 “稀罕大哥,难道真的不行吗?”麻耳峪是真的头疼,因为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这些事看似简单,可是没有人引荐,可能在半路上就有人饿死,全部都饿死都有可能。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呢,你们如果空手过去的话,没有一点手信的不行的,不过呢,你们就不认识其他部落的人了吗?”稀罕开始提议和提醒,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你如果想要单独活下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陶渊明也不行,因为对方不缺吃喝才可以,如果你躲在深山里,然后没任何的吃喝,需要你赚钱去养家,你试试你能不能做到所谓的隐士的行为?你今天隐居了,明天有人来告诉你,你父母生病了,需要钱,你怎么办,当做不知道还是当做看不见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落在很多人不是不能做隐士,而是不敢做隐士,因为你没钱那。 “这个,什么意思?”麻耳峪忍不住反问道,难道说还要拉人才能进去的嘛,而且自己这些人日子虽然过的不怎么地,可是也是百来十号人,如果出事的话,也就出事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将自己认识的人也拉进去的话,万一那里就是个地狱的话,自己岂不是以后真的是遗臭万年了? 草原上除了草之外,就是牛羊马匹和狗,其他的生活用品几乎都是需要有人过来贩卖的,这个可能是商人,也有可能是旅人,甚至于一些其他大一些的部落或者相熟的部落,否则的话,恐怕他们就只能穿着兽皮过日子了,天气冷的情况下,你可能就会变成白毛女了。 “你还不明白吗?”稀罕看了一眼,然后看着马尔罕道,“你知道吧?” “就是说,我们如果想去那个地方的话,就得拉人过去,而且人数不能比我们自己这里少,是不是?”马尔罕直接问道,如果可能的话,他是希望可以吃饱饭的,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吃饱饭过,不管是好饭还是不好的,虽然说草原上的生存哲学就是老人和弱者是有可能随时都被牺牲的,而强者才有食物和水,可是呢,他们这里压根就没有强者,全部都是弱者,你指望这样的人能被人看上,你想什么呢,真的是可笑,而且更加搞笑的就是他们还有顾忌,应该有顾忌的人是少爷吧。 “这个是肯定的,否则的话,我没办法帮你作保。”说到这里,稀罕看了一眼摩尔,然后摩尔就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袋子,递给他。 将手里的剩下的盐巴在手里颠了颠几下之后,稀罕将他放在了马尔罕的手上,然后拍着他的手道,“今晚我们就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明日你们将牛给我们,这个盐巴就当是谢礼了,至于你去还是不去套海镇,我们都可以接受的。” 马尔罕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小包盐巴,而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因为其他的人都看着自己,似乎随时都会过来抢劫了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日子过的好不好,有的时候标准不在于肉,而在于有没有盐巴,虽然这点盐巴看着不多,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细盐,这种东西如果弄来吃的话,绝对会让人幸福的,而且这个东西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也得值十几只羊,因为羊虽然也珍贵,可是他们有,而这个东西虽然看似不多,却是因为他们没有的。 麻耳峪看到他们如此动作,就对着稀罕道,“我们考虑一下,你们去那里休息吧。” 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大帐,稀罕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带来了。” 说完,摩尔就找到了之前就已经找到的地方,一个干净的干燥的地方,开始搭建简易的帐篷,上面的牛皮和一些布料虽然看着不是新的,却比他们用的那些要好得多。 等到大地再次成为黑色的时候,天空中的星星也在眨眼睛,可惜,却浇不灭大家对于这样生活的向往。 多米洛躺在睡袋里,帐篷只是为了防雨的,现在还没有现代的那种帐篷给他们,不过呢,已经很不错了。 “阿爸,我觉得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就这样子的生活了,竟然还担心我们抢劫他?他有什么啊,这些羊带回去,我都觉得丢人。” 稀罕也躺着,不过脑袋上会照着一个老羊皮缝制的帽子,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这样子会更暖和一些,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忍不住叹息道,“他们都是怕了,当初我们难道不是这样子吗?从一个部落变成了一个城镇的奴隶,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后来一想到如果我死了,你们怎么办,还是撑下来了,没有想到少爷真的是个守信的人,竟然真的听我们的话,帮助我们,哎,这个世上好人不多,真的希望他可以活很久。” “村长,我们真的要带他们回去吗?”剩下的几个人之中一个人问道,他也是套海镇村的人,不过却没有任何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百姓,对于他来说,吃饱饭就是最大的恩赐了,跟着稀罕也有些年头了,只是当时大家都是奴隶,只是有的奴隶日子过的好点,因为有经验还是嘴巴甜就不知道了,可就是有这样的人,人家就可以在最坏的环境里活下去,而有的人却不能,这就是本事。 “别叫我村子,少爷没有下发手令,最好不要如此叫我,否则的话,万一少爷要是上火的话,大家都要倒霉。”稀罕是个守规矩的人,当奴隶的时候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的命还不如路边的野草来的坚强,随时都会被人给收走了。 “哦,我知道,叔。”那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就闭嘴了,还四周看了看,似乎有点害怕的模样。 “对于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跟我们走,这个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的,毕竟,再过一些日子,少爷就要离开套海镇去西面看看了,听说打算给套海镇找一条更好的路子,那个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觊觎我们这里的,到时候,恐怕很多人都会死去,但是呢,也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到时候套海镇上的人家肯定是更多了,想要再去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愿意白白地让你吃饭的,而且套海镇这半年来,也弄出了不少的机械,听说都是来自少爷的家乡,那个地方虽然看着不大,却将吐蕃人的二十万大军挡住了,甚至于最后还败退了,所以,以后套海镇的人肯定会更加的有面子的,只是呢,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稀罕一边说话,一边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其他的人也累了一天了,跟着睡了,只是呢,每个人的手里都有刀,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睡在自己家里都不是安全的。 一个瘦干瘪的人从他们的帐篷边上慢慢地爬起来,然后朝马尔罕兄弟那里跑去,很快就到了,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油灯,不过呢,却不是什么煤油之类的,而是动物油脂,平时他们是不舍得的,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用的。 里面再次堆积了不少的脏乱和恶臭味道的兽皮,同时在不大的桌子上,还有那个小袋子,里面的食盐已经露出来一些了,两兄弟坐在那里,相对无言,似乎在想什么。 “首领,我回来了。”这个干瘪的人很快就冲了进来了,声音也不小,不过呢,似乎是习惯了,马尔罕就问道,“黑球,你说说。” 黑球虽然人丑了点,瘦的厉害,不过脑子却不错,于是,就对他们两人将刚刚的话给学出来了,然后马尔罕从怀里取出一块小小的只有手指长短的颜色看不清楚的肉干递过去道,“好了,你回去睡吧。” “谢谢副首领。”黑球拿起肉干,转身就跑了,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味道是真的好。 马尔罕看着自己的哥哥问道,“大哥,这件事到底怎么办?” “你说呢?”麻耳峪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 “我们现在的粮食和牛羊根本就不够。”马尔罕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道,“要是我们遇不到他们的话,最终能剩下四十个人就不错了,所以,我们现在的选择就是,要么杀了他们,抢劫了他们赶紧走,要么就是想办法找一下黑狼大哥,看看能不能一起过去,我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退路了。” “哎。” 麻耳峪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思索什么,他不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的。 第一百九十一节 无耻的郭孝悌来了(1) 叶檀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皮子正在那里跳,虽然所谓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是自己真的是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才是对的,而且现在天气逐渐暖和了,需要粮食也开始增多了,松洲的良种虽然已经被送来了,可是他们还不会种植,加上这里的真正可以种植粮食的时间是四月份以后,因为天气的温度的原因,而结束的时间在十月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行不行。 他的看法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就做,不可以的话,就闪人。 他可没什么杀身成仁的想法,因为毫无意义啊,很多人都说着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去奋斗的,而且列出了很多的事例,可是你真正去看看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功成名就的人可是非常的惜命了,也许他们的祖辈是不惜命的,可是他们却非常惜命,嘴里的口号喊的很响,真正做事的却不多,占便宜倒是很多,比如说一个将军,他家里的孩子可不能都是将军吧?也不可能都是当兵的吧,于是就朝其他的地方塞,很多人办事能力不行,可是呢,惹祸却是一把好手,可是这样的人因为上面有人脉,最后就算是犯事了,只要不是谋逆大罪,你都会发现他身边的那个秘书之类的就可以直接拿出来顶罪了,因为我上头有人啊。 而叶檀刚刚喝了一口稀粥,就看到王连成一身汗水地跑过来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郭孝悌这人,终于从长安出发,现在已经距离套海镇不足一百里了,听他的意思是,郭孝悌的前站亲兵已经派人来了,要求叶檀去见见。 叶檀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喝粥,然后吃包子,自己来见他,他想什么呢? “少爷,那个什么人,还说,让我们准备三百人的饭食,说是他们连续赶路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王连成虽然对于那个人的口气非常的不喜欢,可是似乎很有气势的模样,看着叶檀似乎不在意,就小声地说道。 “想要吃饭,就拿钱,其他的想什么呢?”叶檀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摆了摆手道,“一切照旧。” 王连成嘟囔了一下嘴,还是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这帮人是来让自己给福利的,可能还带着李世民给自己的一点补偿,毕竟你不能随便就说要东西啊,可是以叶檀对那些人的了解,你想要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呢,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万一要是晚上你这里出事的话,那么可就不要怪他们了,边军因为特殊的环境,导致他们有的时候比土匪和山贼都要狠,而朝廷上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不容易啊。 可是,在叶檀看来,他们就是来打劫的,要不是因为大家都是中原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人做了这帮孙子。 而在一百多里外,一群人风尘仆仆地在赶路,他们骑着骏马,身上的盔甲虽然不至于锃亮,可也依旧非常的威武,前后都有人,中间一个穿着红色披风,亮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朝前赶路,对于将军来说,骑马才是王道,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这群人的脸上都带着长期赶路的疲惫,不过呢,精神倒是不错,而且本来应该是快速赶路的,现在却似乎有点刻意放慢马速的,时常的还有时间聊几句。 郭孝悌不过是个校尉,那是刚刚开国的时候,他的武功一般,兵法一般,除了一身力气之外,他这样的人想要成为将军,很难的,可是呢,因为这人和朝廷之中的一些人的关系不错,加上为人也算是有点能吃苦,所以,就被调剂到边军,这两年也没有什么大功劳,可是呢,也慢慢地上去了。 唐朝的武官等级是这样子的:从一品的是骠骑大将军,现在这个官职还没有人担当,因为这里面含义太多了,而正二品则是辅国大将军,这样的官职可能再过几年,程咬金等人会爬上去,而下面的就是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现在的是李绩等人的身上,而侯君集呢,则是正三品上的冠军大将军,然后下面的就是正三品下的怀化将军、从三品上云麾将军、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下的归德将军、正四品上忠武将军,正四品下壮武将军、怀化中郎将;从四品上宣威将军,从四品下明威将军、归德中郎将;正五品上定远将军,正五品下宁远将军、怀化郎将;从五品上游骑将军,从五品下游击将军、归德郎将;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正六品下昭武副尉、怀化司阶;从六品上振威校尉,从六品下振威副尉、归德司阶;正七品上致果校尉,正七品下致果副尉、怀化中候;从七品上翊麾校尉,从七品下翊麾副尉、归德中候;正八品上宣节校尉,正八品下宣节副尉、怀化司戈;从八品上御侮校尉,从八品下御侮副尉、归德司戈;正九品上仁勇校尉,正九品下仁勇副尉、怀化执戟长上;从九品上陪戎校尉,从九品下陪戎副尉、归德执戟长上。 而现在的郭孝悌不过是从四品下的宣威将军,品级不高,而且这人是没有爵位的,而叶檀现在可是从三品上的云麾将军,按理说比他的官职要高,但是呢,那是松洲啊,不是现在的地方,加上郭孝悌所在的位置是现在可以说是抵御西域人的最前沿,所以有的时候光看官职的话,是不行的,品级也不行,还要看你到底重要不重要。 类似贺玉之之流的,虽然位置不高,虽然爵位很低,就是因为有用,所以才会那么嚣张跋扈的。 “将军,你说那个叶檀会不会不过来接我们?”一个看着很精神,年纪不大,只有十九岁模样的男子问道,他是郭孝悌的亲兵,叫白丁,平时和郭孝悌的关系也不错。 “他敢,他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将军南北征伐天下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现在竟然敢给我们摆谱,到时候收拾他。”另外一个皮肤超级黑的亲兵,三十来岁,一把大胡子,叫庄桂定,外号胡子,脾气极为的火爆地说道。 “可是,他是侯爷啊。”白丁看着庄桂定的嚣张模样,就低声地来了一句,似乎是在辩解。 而郭孝悌听到这句话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看来是极为的不屑的。 庄桂定却似乎根本就不将叶檀放在眼里道,“什么狗屁侯爷,不过是将松洲那个弹丸之地守住了而已,让他来玉门关那里试试,早就吓死了。陛下只是看他年纪不大,给他一个面子,而且,陛下刚刚继位的时间不长,为了安定天下才这么做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要在我们将军这里找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次去了那个套海镇要是没有好吃好喝的,老子砸了他的住处。” 白丁吧唧吧唧了一下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毫无办法说出来什么。 而郭孝悌看着外面的天空,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就让人安营扎寨,然后坐在一个胡凳上,等着,对于他来说,其实在这里安营扎寨不是个好办法,因为这里虽然是草原的边缘,可是无数次的边民被人打草谷都是因为在这样的地方。 有人上了一杯茶,郭孝悌一口一口地喝着,白丁和庄桂定两人则站在他身边,亲兵有的时候和保镖差不多,很累很辛苦的。 这个茶来自松洲,味道不错现在正是很多人都喜欢的,而郭孝悌本身是不太喜欢,因为喝惯了油茶的人,对于这个不太喜欢的,但是呢,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装啊,不装怎么行呢?现在连陛下都喜欢喝这样的茶,你要是说自己不喜欢,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将军,我们距离套海镇还有一天的路程,可是那个郭三还没有回来。”外面进来一个人低声地说道,他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对方,我们需要吃饭了。 “不急,你们将那几个箱子看好了,然后埋锅做饭,我相信,他知道如何做。” 郭孝悌不在意地说道,然后那人就离开了。 “你们也下去吧。” 郭孝悌对着白丁和庄桂定说了一句,他们也就下去了。 一个人的地方,虽然不大,可是依旧是一个人的空间,郭孝悌喝了几口茶之后,就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非常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手里把玩,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很喜欢这个东西,不过呢,似乎这块玉佩应该不是他的。 “白老怪,你给我的女人的确不错,不过呢,那个代金凤我一直都很眼红,你为什么要送给叶檀那个小兔崽子呢?” 而代金凤却不知道,一场危机已经开始来临了,她现在正在叶檀那里和他对话。 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总觉得自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自己也算是美女,皮肤也不错,相貌也不错,身材也挺好的,虽然说夜枭和莫小雨对自己冷眼旁观,可是呢,其他的人呢,北海熊的儿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样的眼神让她明白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在很多大户人家眼里都是老女人了,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连孩子都没有生过,小腹平滑没有一丝赘肉,为什么就不能被人宠着呢。 可是,她想的有点多了,的确不少人都宠着她,因为都认为她是叶檀的女人。 实际上,却不是的。 她总觉得叶檀将她当成了一个物品一样,一种很奇怪的工具,可是这些不是她需要的啊。 所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个天蓝色的衣衫出现,头发也没有挽起来,而是随意地飘洒,如墨一样的黑发上面插着一根白玉簪子,其他的不沾染一点东西,同时晶莹剔透的耳朵上挂着一副水滴耳坠,不是两颗,而是一小堆,差不多十几颗的样子,被一些小小的银质的小环子扣着,很少性感清爽。说话的时候,眼神却盯着叶檀,似乎有无数想要说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檀听着她的安排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记得,从今日开始,最近的十日之内,所有算是套海镇的人,全部都得破衣烂衫,就算是冻得不舒服了,也不许换,而你,也不要穿这么干净的衣服了,知道吗?” “为什么?”代金凤奇怪地问道,那些人装破衣烂衫是为了告诉郭孝悌,这里很穷,而自己为什么啊,自己又不是这里的人啊,为什么穿着破破烂烂的,那岂不是丢人吗? “没有为什么,你就这么做就行了。” 叶檀的话让她有点不太高兴,噘着嘴还是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檀忍不住来了一句,“你不会认为白老怪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你吧?” 代金凤差点摔倒,不过还是扶着墙壁,消失在议事厅门口。 叶檀拿起一本论语继续看起来,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可是依旧觉得上面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但是如果不是朋友,而是豺狼呢? 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看到有人来,郭孝悌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面糊,就入眠了,因为郭三也没有来,这小子是跟着自己长大的,姓氏都是自己给的,应该不会误事。 春天的草原夜晚是非常凉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皮毛的话,会很冷,跟随郭孝悌的都是他的亲兵,所以待遇都不错,只是马匹似乎没有吃饱,不停地呼叫,引起了远处的狼群的注意。 不过呢,都是在生死线上走过来的人,对于几匹狼倒是没有在意的,嘴里嘟囔了几句,就裹着一些披风或者其他的东西入睡了,在过去,披风虽然看着很威风,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保暖,特别是骑马的时候,很多人都容易被它拖下来,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用这个呢,目的就在于当被子,这个和后来的长衫差不多,读书人一件长衫似乎都是标配了,不是因为体面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脱下来就可以成为被子。 草原上的狼是这个实际上最聪明的狼,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而是因为生活环境,据说后世的成吉思汗就是通过与狼的学习才开始学会打仗的,所以,从兵法大家角度来说,草原上的狼,都是高手。 一头脑袋很大,额头上有一块白斑的狼出现在这里的二里地左右,绿色的眼睛射出的光芒是告诉大家,它现在很饿,因为皮包骨头就是它现在的样子,身上的皮毛也有点可怕的渗人的感觉,因为不是那种光滑的,而是邋遢的很,似乎还有很多伤口。 它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地方,之前这里就是一个小部落的聚集地,可是去年的时候,这里竟然变成了一块白地,所谓白地可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而是野草根本就不长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岩石比较硬,这也是为什么郭孝悌等人会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原因所在,这样的地方适合居住,却不适合放牧,因为没有野草的话,牛羊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草原上的山不多,山丘很多,高高的山丘有的甚至于都有三四米那么高,而如果你站在山丘上面就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只是现在看的话,到处的野草生长的都不是很茂盛,有点类似人额头上的癞子一样难看,但是呢,如果是六七月份的话,这里的牧草都长起来,一望无际的绿色,会让人的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这头狼很明显不是头狼,因为它的动作就是如此,慢慢地匍匐前进,眼睛似乎看看,然后就仰着脖子来了一声,吼吼吼…… 而在距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狼群,中间的狼王是一个看着不强壮,也不高大的狼,它不是白色的,而是一身黑色,黑如墨器一样的皮毛虽然不是那种缎子模样的,可是脖子却特别的长,和很多狼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脖子上的鬃毛非常的长,都拖到地上了,它就站在狼群中央,而这群狼差不多二十来头,除了它,还有几头小狼,看样子是冬天的时候出生的,奶声奶气的不停地在另外几头母狼身边撒娇,可是呢,母狼却宛如崇拜一样地看着这头黑狼。 但是呢,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距离这群狼身后的差不多二里地的地方,竟然有一群黑衣人,这些人的样子看不清楚,可是脑袋上的那个头罩子上都有一个狼的图案,也不知道到底是马贼还是其他的小部落的人,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 可是,在这群最前面的侧面有一个瘦高的男人,非常高,坐在马背上竟然比其他的人都高,他是唯一的一个没有戴头罩的人,眼睛四处地看了看,然后对身边的一个彪形大汉说道,“首领,那里来了一群唐人,看他们的带的箱子就知道,钱财不少。” 这个首领虽然带着头罩,可是一大把的胡子还是从下面窜出来了,很不规则的胡子将他的脖子处都给掩盖住了,眼睛里射出仇恨的模样,轻声地说道,“既然草原上的罪孽都是唐人带来的,那么我杀了他们的人,抢了他们的东西,也是应该的吧?” 那个瘦高个的人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放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的渗人,接了一句道,“我们黑狼部落本来也是可以强大起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好的一个机会,竟然被唐人给破坏了,现在颉利可汗被抓了,按个薛延陀夷男竟然接受唐王的册封,真的是臭不要脸。” “真珠毗伽可汗……” 第一百九十二节 无耻的郭孝悌来了(2) 一个人到底如何做,才会让其他的人满意,那是很难的,因为不管你如何做,只要是你侵占了别人的地盘,或者说你拿到了别人眼红的东西,那么,你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不好的人。 自从上次颉利可汗的失利,让真珠毗伽可汗一下子就成为真正的可汗了,他在当时脱离了颉利可汗的统治之后,建立了薛延陀汗国。统治着“东室韦,西金山,南突厥,北瀚海”的广阔地区。后来被册封了之后,还迎娶了新兴公主,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不过呢,最要命的就是他们还有二十万的将士,这个东西的出现让当时被他脱离的那个突厥之后,也没人真正的干对自己动粗。 不过呢,建国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去年的天气超级的寒冷,所以,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支持以及保证一定的战力,真珠毗伽可汗就开始放松自己的手下开始掠夺身边的那些小部落,很多部落都消失了,但是人家丝毫不在意,因为过完年之后,他竟然派人去大唐要求资助去了。 可是呢,那些被祸害的部落之中也是有能人的,当初之所以让夷男成为首领,那是因为颉利政乱,大家没有办法,只能互相依偎,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折腾啊,所以很多部落的人都跑了。 从地图上看,它所在的位置正好和唐朝上下夹击突厥牙账,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可惜的是,后来却因为特殊的环境,被大唐的人给放弃了。 不过呢,现在他们之间可是蜜月期,所以真珠毗伽可汗可是说是非常得意的,有人有马,没有粮食就到处去抢,反正呢,不会饿死。 可是,他不会饿死,不代表其他的人也不会饿死,所以,黑狼部落就逃出来了,还有之前稀罕遇到的那个部落,也是如此,只是有的惨,有的很惨而已。 黑狼部落是草原上的一个比较奇怪的部落,也不知道是不是长生天真的给予了他们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竟然可以和狼群相处,在狼群实在是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会提供一些食物,而当狼群在夏天出现的时候,他们又可以因为彼此之间的情报等等,获得一定的利益,所以,他们的图腾就是黑狼。 这也是草原上的一种奇怪的现象,似乎只要是有好处的话,就可以获得不一样的地位。 而现在的黑狼部落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凶悍了,毕竟薛延陀可不是软柿子,所以,他们将老弱妇孺藏起来之后,就出来打猎了,这些人也不是说,就可以活着回去的,没有食物的活着回去,是一种煎熬,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一路上,他们也抢劫了一些更加小的部落,虽然那些部落似乎很可怜,可是再可怜也没有让自己的部落里的人饿死来得可怜,所以,任何人只要是可以打得过的,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可以抢劫的对象。 睡梦之中,总是会有一些机警,这是在军队里的人有的东西,虽然白丁和庄桂定都不识字,也不知道什么狼的语言,可是当听到那个惨烈的吼叫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将刀握在手里,然后赶紧起身,护卫在郭孝悌的帐篷外,因为刚刚的那个声音太渗人了。 而郭孝悌也是第一时间就醒来了,掀开帐篷问道,“何事?” “将军,有狼群。”庄桂定抢答道,然后看了看外面的星空,听到更加密集的狼叫声道,“不超过二十头狼。” “这点事,你们处理就行了。”郭孝悌皱了皱眉头,自己小三百人呢,岂能让几匹狼给吓着了,嘟囔了几句,就继续睡觉。 白丁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就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打算也去睡觉的时候却被庄桂定拦住道,“你在这里守着。” 白丁刚要反驳,对方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刚刚入睡的地方,直接入眠了。 白丁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在军队里非常讲究资历,或者你有特别的本事,否则的话,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话,干活,就算是现代也是如此,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嘟囔了几句,就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因为真的好冷的。 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捡回来一条命。 时间过了子时,也就是人最容易困觉的时候,那匹额头上有白斑的狼终于回去了,然后对着黑狼发出了一个类似喷嚏一样的动作之后,黑狼忽然对着身后发出了一个声音,随即带着一群狼就开始奔跑,一口气就跑到了距离郭孝悌安营扎寨的地方差不多有一里地的地方,却不动了,所有的狼全部都窝在那里,至于说那头母狼,已经带着自己的一群小崽子躲起来了,草原上有山丘,就会有山洞,她们是不参与这样的行为的,而这些狼的目的就是郭孝悌的马匹,对于钱和盔甲,她们是没有兴趣去抢的,反正也不能拿去卖不是吗? 黑狼听到了黑狼的叫声之后,就一挥手,手下的马匹的脚掌上都裹了兽皮,就是为了跑起来的时候不出现声音,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马掌,可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一条黑如龙的队伍慢慢地朝郭孝悌这个安静的营帐这里过来了,虽然看似很慢,可是距离太近了,甚至于他们和黑狼群的距离不超过一里地,很快他们就看到还有炊烟的营地,黑狼的眼睛都冒光了,这帮中原人真的是胆子大啊,竟然还在门口随便放着两人,而这两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样地站在那里,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人再多也没用的,因为一旦出现战事的话,有的时候被自己的人踩死的人都比被敌人砍死的人都要多。 黑狼一挥手,左右的人都安静的如黑夜之中的恶魔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时不时还飘着炊烟的地方,每个人的眼睛都射出了嗜血的光芒。 黑狼看了看这个地方的布置,觉得这人还算是有点脑子,不过呢,他只要也是带着人从两个方向冲过去,然后放火的话,他们就会首尾不能相接了。 所以,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了两下之后,身边的人就分成了两队了,虽然人不多,可是他们都是精兵,都是没有一丝睡意的人,都是打算随时杀进去的人,所以他们无惧。 马的速度很慢,可是等到他们来到了路口的时间,突然加速,马匹可能是因为不太习惯如此快的速度,竟然沙哑地喊了一声,让站在门口的两个大唐士兵突然之间被惊醒了,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就被黑狼手里的弯刀给割断了他的脖子,然后就冲了进去。 因为大部分都睡在外面,帐篷里的人不多,所以,他连续杀了五个人之后,那些醒过来的大唐的军士就开始反击了,虽然速度很慢,可是依旧挡住了几分进攻的犀利。 可是,黑狼他们早有准备,在杀人的同时开始放火和喊口号,虽然计谋蹩脚,可是依旧很有效,大唐军士的反击却有点有心无力。 白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然后扯开嗓子就喊道,“敌袭。” 随即,就直接跑到了郭孝悌的身边,将帐篷拉开对着里面喊道,“将军,有敌人。” 郭孝悌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在刚外面的马蹄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然后看着白丁进来,就抄起大刀就出去了,这个时候,他可不能乱。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庄桂定满身都是血地跑过来,对着他说道,“将军,你没事吧?” “来人多少?”郭孝悌这个时候冷静的宛如一个冰雕一样,只是呢,身上没有盔甲,看着有点狼狈,头发还有点乱,更加的显得狼狈了。 “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少于一百人。”黑狼的战术成功了,虽有只有几十人,可是依旧让人这么认为了,这就是本事啊。 “一百人?”郭孝悌刚刚的那股子镇定不见了,这么黑的天气里,如果是自己这里的人也是都精神的话,倒是没事,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可是依旧会有一些生机,可是现在的晚上,自己都看不清楚人,而且自己的手下都是在睡梦之中被惊醒的,加上对方都是骑兵,这样子的情况下,胜算不高啊。 “是的,将军,要不,我们还是先突围出去吧,在这里只能会被困死的。”庄桂定非常认真地说道,同时额头上的汗珠都落下来了,如果郭孝悌死在这里的话,自己和家里人都得死,因为自己是亲兵,虽然平时得到的赏赐不少,可是遇到问题的话,倒霉的也是自己这些人。 外面的惨叫声早就不让郭孝悌心中多了几分忌惮了,在战场上死的最快的永远不是那些胆小或者说是武功不高的人,反而是那种胆子很大,同时武力值很高的人,这些人都是莽夫啊。 “都是那个叶檀王八蛋的错,要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被人袭击。”郭孝悌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迁怒于叶檀,可见这人的素质到底如何了,不过呢,见不到叶檀的话,说什么都是扯犊子,还是赶紧撤吧,“走。” 庄桂定刚要说好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一匹黑马宛如黑神一样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用刀一当着,结果被对方强有力的马力冲击,直接就被撞倒了,而白丁却一把拉住了有点惊呆的郭孝悌道,“将军,快上马。” 郭孝悌被他一提醒,就赶紧找到自己马匹,然后上马之后,就飞奔而去,白丁也跟着上了一匹马,跟随其后。 庄桂定刚要喊白丁来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里有一股子鲜甜可口的东西跳出来,喊话变成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则被马匹直接踩断了自己的双腿,然后对方手里的弯刀直接就砍中了他的脖子,他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白丁你的个王八犊子,竟然直接跑了,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郭孝悌的跑,带动了一部分跟着跑,虽然让大家的抵抗也跟着少了不少,不过呢,也给他们的生还提供了机会,等到黑狼将剩下的人全部杀死之后,跑出去了一半左右的人,马匹呢,却只有五十多匹,剩下的除了受伤的六匹之外,其他的都没事。 黑狼知道什么叫做兵贵神速,就对着身边的说道,“将东西拿着赶紧走。” 这些人平时看着的时候像是一个个的温柔的没有心机的男人,可是此时却像是刽子手一样,将还有一口气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将所有的可以用上的东西,全部带走,甚至于那几个箱子。 这些人来如风,走如风,几乎就像是幽灵一样地不见了。 但是呢,营地里还有六匹受伤的战马,有的腿断了,有的肚子开了一口子了,反正在草原上,这样的马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性活下来了。 不过这些人离开之后,那些马匹刚要松一口气,准备哀嚎一下,却发现大队的黑影子跑了过来了。 竟然是一群狼,这些狼一进来,就对着那些还没有死掉的马匹上嘴了,饥饿的时间太长了,让它们对于这些食物的喜欢程度可见一斑,狼王直接将一匹马的肚子给拔开了,然后大声地撕咬。 很快,六匹马全部死掉了,然后狼王一嗓子下去之后,几只母狼带着小狼崽子就过来了,当然啦,是狼王先吃,它吃的很着急,也很快,肚子迅速地鼓起来了,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 很快营地上的马就被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呢,还有一些肉,被狼王带着手下带走了,只有几只小狼崽子满身都是血的跑得慢,可爱之中带着几分狰狞,让人心寒。 而已经离开这里的黑狼部落的人在某个地方集结了,竟然没有死一个人,也算是好事了,他们将那几个箱子打开,发现里面竟然都是钱,这么多的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首领,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去唐人那里买粮食了。”瘦高个得意地说道,这次的事,主力虽然是他们,可是狼却是自己喊来的。 “那就快点走,我都迫不及待了。”黑狼得意的笑道,用唐人的钱买唐人的东西,自然是高兴的事了。 第一百九十三节 无耻的郭孝悌来了(3) 草原晚上的风是很大的,这样的风会将很多气味都给引来,有的时候是狼群,有的时候则是一些奇怪的可爱的动物,比如说狐狸和一些孤狼。 所以,当狼群将马肉都给带走了之后,剩下的尸体和骨头,就很快吸引了无数的吃肉的动物,它们一个冬天都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进食的,所以,它们吃的很着急,甚至于彼此之间还会争斗不休。 这里,不超过三天,上百具的尸体都会没有了,就连骨头都可能看不到了,除了头盖骨,因为天亮的话,还有秃鹫还有一些其他的一些动物。 草原上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可是呢,郭孝悌却不是草原上的人,所以,他的马跑的飞快,后面跟着的人也是狼狈不堪。 差不过快要到天明的时候,郭孝悌的马终于扛不住了,直接倒在地上,然后他也被摔在地上,才算是停下来。 郭孝悌的盔甲上都是血,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的那块玉佩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只是大喘气,而白丁等人也是如此,不过呢,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白丁因为人比较瘦,负重不重,所以,马匹还好,但是其他的人甚至于还有步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然后躺在布满了露水的草地上大喘气,太累了。 人呢,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多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做了什么倒霉催的事,而在放松的时候则是会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倾诉和埋怨。 等到郭孝悌的口气稍微松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阳光照射下的草叶上的露珠闪烁着黑白亮晶晶的颜色,如果有点情调的人的话,会感慨这份不一样,而如果类似现在又是饥饿又是辛苦的人来说,现在就是最大的讽刺。 “奶奶得,没有想到我郭孝悌竟然也被人给袭击了,这帮草原人都该死,竟然敢在夜晚的时候袭击我们,真的是该死,这些人都应该被杀死,不能存在。还有那个庄桂定等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竟然如此的没有警惕,让那些人袭击了我们,简直就是废物,死了活该。” 可能是一下子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了,郭孝悌继续开骂,从自己熟悉的人开始,甚至于将自己陌生的人也给骂了,也就是不敢辱骂李世民,因为那是死罪,可是依旧还是将其他的人给骂惨了,最后重点自然是叶檀了,都怪他,要是他早点派人来的话,岂不是自己就不会有这样倒霉的事了嘛,现在倒是好了,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自己的亲兵死的差不多了,而那些之前李世民让他带给叶檀的一些补偿的东西也没有了,这些东西都是他心中的痛啊,可惜,却也只能是痛苦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因为东西不见了就是不见了。 过了一会,阳光慢慢地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口舌比较干燥,就有点不爽地看这身边的白丁道,“还不快点将他们集中起来。” “是。”白丁虽然也经过了不少的战争,可是配合着狼群的敌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的,所以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害怕的,听到他的话,赶紧就去让大家站好了,不过呢古代的军阵都不是非常的整齐的,加上大家现在是非常的累,所以根本就是有气无力的,而马匹真正可以用的才三十五匹,人员却有八十多个,这就是说,在到了套海镇的时候,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得步行。 “奶奶个熊,叶檀那个王八蛋,都是他,害得老子这么惨,等到我到了套海镇,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这个小子,让他知道厉害。”郭孝悌嘟囔了几句,就跨上战马,白丁等人也上马了,可是依旧留下了十几匹根本就走不了的马,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死或者有人救了他们。 郭三是郭孝悌的家仆一类的亲兵,从小就被郭孝悌收养的,所以对于郭孝悌的感激之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所以,当他在套海镇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之后,就翻身上马,离开这里,打算去告诉一声郭孝悌,叶檀的脾气。 因为天气冷,加上晚上到处都是烂泥坑,所以他走的很小心,本来一夜的路程,却在这个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到他来到了郭孝悌之前的营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狼藉。 郭三看着那些狼都在那里吞噬着各种人的尸体,却没有一个像是郭孝悌的,所以,他不敢多停留,打马就跑,因为郭孝悌等人虽然跑的远了,可是方向却没有错,绕了一个弯子之后,还是准备去套海镇的,现在这样子如果回去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所以郭三还是没有追上他们。 叶檀早上刚刚起来,就听到了有人上来传递消息,说是昨晚有一伙马贼袭击了郭孝悌等人,而稀罕的等人回来之后,带回了那头耕牛,却说出了一个消息,有个部落的人要过来投奔,而且还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叫做黑狼部落的人也来,这个部落虽然人不是特别多,却都是敢死之士,而且和狼有沟通的本事,而现在套海镇慢慢地就需要朝外面扩张的,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话,完全就是如虎添翼啊。 当叶檀看到了郭孝悌等人被袭击的消息,想着之前稀罕等人的话,不由得觉得有点搞笑,难道是同一伙人? 草原上可没有所谓的仇人或者敌人,除非是好几百年的时间凑合成的那种,一般情况下一顿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来人。”叶檀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给郭孝悌一点面子,否则的话,这个王八蛋要是真的恼羞成怒的话,到时候自己也不好办呢。 王连成赶紧出现在叶檀的面前,只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不一样,才可以获得不一样的重视啊。 “给他们准备一百人份的饭,同时将之前他们要求的马匹给他们准备好,只是呢,其他的东西没有。” 王连成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觉得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说不给的嘛,他还担心因为如此容易出事的,可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有这样事了。 点了点头,应承了一下,就点头出去了。 叶檀看着东面已经升起来的太阳,然后那些类似眼睛一样的露珠慢慢地消失了,套海镇上的百姓也开始一天的辛苦工作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恶人不好磨啊。” 郭孝悌等人的速度很慢,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到套海镇这里,白丁感觉自己的喉咙类似火烧的一样,不过呢,还是指着不远处的那个镇子大声地喊道,“将军,将军,您看,您看?!” 已经饿的渴了的郭孝悌眼睛都快要被汗水遮住了,不过还是迷迷糊糊地看到了那个地方,现在他可没有心情去计较叶檀到底来没有来,他需要吃饭和洗澡,忍不住低声道,“快点进去。” 而在此时,马车和马杜子已经看到了一群人马朝这里跑来,或者说是一群野人朝这里跑来,前面的狼狈的骏马,后面则是狼狈的人群,这些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跑起来的时候都有点丧气,不过呢,依旧很快,马车看了一眼马杜子,后者点了点头,就开始去里面调人去了。 而马车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单手握住刀柄,看着来人,脸皮微微颤抖,他知道这群人是谁,所以,有点担心和害怕,可是叶檀那里没有什么心的命令,他根本就不敢放这些人进来。 “停步。” 眼看最前的马匹打算横中直撞的就要进来,他直接站在侧面喊道,可不敢站在中间,否则的话,以他的见识就知道,就算是对方想要停住马都不可能停住的,因为对方的马匹可不是什么赤兔那样的宝马,而且看着很狼狈的样子,要是被撞死了,算谁的啊?叶檀曾经说过,没有意义的死亡不是一种壮举,而是一种无耻的无知。 汗水和泥土已经迷糊了郭孝悌的眼睛,同时饥饿和疲惫也麻痹了对方的神经,现在他就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然后洗个澡大吃一顿,任何人敢拦着他,他都会非常认真地将对方给击溃了,所以听到这样的声音的时候,忍不住骂道,“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不想活了?” 然后就要纵马冲进去,可是套海镇这里只有叶檀和一些紧急处理事务的人才有资格骑马,就更不用说纵马了,纵马在这里是重罪,处死不会是唯一的选择。 而马车身为城门吏,如果看到这个不管的话,后果也非常的可怕,所以,他也没有选择。 “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是不许任何人纵马飞奔的,如果大人想要进城的话,还请下马接受检查之后再入城。”马车丝毫不惧怕对方的凶狠的眼神,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 “敢尔,竟然敢让我们家将军下马。”白丁怒喝道,然后手里的马鞭就飞奔而出,直取对方的脖子,不过呢,因为镇子口放过一些拒马一类的东西,所以,他们还是停下来了。 马车看着那个马鞭在空中飞舞了几下就要抽中自己,忍不住单手就抓住了马鞭的头部,然后一拉,就将白丁这个虚弱的人从马背上扯下来道,“胆敢对付城门吏,你是找死。” 然后,郭孝悌刚要对这个人动粗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堆人马,全部都是草原人的打扮,只是装备稍微好点,可是这些人的出现,却已经让郭孝悌心中出现警惕了,这些年在玉门关那里守着,他见过太多的胡人,对于他们的马匹和动作非常的习惯,虽然说不至于惧怕,可是依旧非常的忌惮。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都是胡子的高大男人,虽然一身衣服倒是干净,可是却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杀气或者说是不讲理,所以郭孝悌只能警惕地坐在马背上,却没有说话,而白丁已经被马车用马鞭子捆起来了,还想要骂人,抬头却看到对面的那些马匹和人员,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马杜子跟在这些人的后面,却距离足有三十米,因为他不属于套海镇的护卫军,所以,不能靠近,这帮人日子过的不错,好吃好喝的,但是呢,人也如杀魔一样,任何人不能乱靠近,虽然不如少爷的飞蛾卫以及野战部队来的凶猛,可是依旧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匹敌的,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就好。 马队来的很快,但是速度却不够快,只是到了镇口的时候,勒住了缰绳,一身盔甲宛如黑墨一样,领头的人看着站在对面的人,用一种非常怪异的声音问道,“何人再次闹事?” “你是?”郭孝悌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如此的人物,不由得有点胆怯地问道,本来呢,以为这里已经是中原人的地盘了,肯定都会好好地孝敬自己,但是呢,当看到的人不是叶檀,而是一群陌生人的时候,他却害怕了,毕竟自己昨晚才被一群草原人给袭击了,现在又遇到了,自己毫无准备狼狈不堪,要不是因为知道这里已经是叶檀的地盘了,他恐怕早就打马而去了,太危险了。 “你是何人?”那个领头的人再次问道,同时手已经握住了腰上的战刀,一股杀气迎面而来,宛如实体一样的让人生畏。 郭孝悌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边的马车说道,“你还是快点说吧,这个是我们套海镇的护卫军,他们问问题不超过三遍,第三遍的话,就会直接动手,而且根据套海镇的规矩,肆意在镇子里纵马的人一律处死,所以,他们就算是杀死了你们,你们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郭孝悌听到这句话脸都涨红了,这算是打脸吗?如此直接的打脸难道是叶檀给自己的下马威? 如果现在看到叶檀的话,他肯定会直接破口大骂,可是现在没有看到他,自己万一要是被这些人弄死了呢,到时候怎么办?难道杀死这些人?就算是杀死的话,自己也活不过来啊。 “大唐边军从四品下的宣威将军郭孝悌,来此挂单。” 那个领头的人将手里的长刀放开之后,看着他说道,“不管是谁,都必须下马步行进去,你们太脏了,需要洗洗才能进去,违者,斩。” “你!”郭孝悌气冲斗牛,却知道此时不能硬碰硬,最后一咬牙自己先下来了,道,“下马。” 第一百九十四节 无耻的郭孝悌来了(4) 都说到了封建王朝的后期,我们才会对外面的人物和国家产生恐惧,似乎之前我们所有的朝代都是无限的强悍的存在,其实呢,这句话是错的,这件事本身也是错的。 因为,从我们的祖辈们没有被灭亡来看,实际上,每一个时期都有大批量的人是惧怕外面的人的,比如说现在。 虽然李靖等人已经将颉利可汗带到长安研究歌舞了,可是自从晋朝后期开始,胡人和一些草原人就对中原的危害极大,甚至于到了宋朝的时候,中原之中的一半都被外族人给占领了,所以说,对于这些人,他们既看不起,又惧怕,特别是草原上的骑兵,宛如一个一直都悬在大家脑袋上的刀剑一样,随时都会将人杀死,而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比如说,边塞有名的打草谷就是如此,所以边塞的百姓比较凶悍,可更加的心中没有了安全感,对于一切都非常的恐惧。 作为一个在边塞当兵当了好几年的郭孝悌来说,也是如此,他一方面知道这些人的能力很大,但是不喜欢轻易地欺负边军,可是更加知道这些人的武力值到底如何,一旦发生了冲突,后果堪忧。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因为,他也很怕这些人,一旦自己出事的话,虽然会引起朝廷的躁动,可是却更多的可能性是,朝廷会另外派遣一个人过来顶替他,为了这样的没有任何胜算和好处的事去死,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他以为这样子就结束了,那么那是想多了。 等到这些人全部下来了之后,马车就走过去看着他们道,“根据套海镇的法规,你们这些人衣衫不整,晦气冲天,需要清洗之后才能入城,当然啦,清洗的费用需要你们自己出。” “你。”郭孝悌刚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一个亲兵拉住了,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金子递过去,这个金子是很早以前郭孝悌赏赐给自己的,本来是打算找个青楼好好地耍耍的,可是现在还是保住自己的大帅为好。 马车接过那块金子,在手里颠了颠,点头道,“不错,这些钱正好够了,你们去那里,那里有衣服和热水,洗澡了之后,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不得在套海镇惹事,凡是惹事的,一律严惩不贷。”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看着领头的马队的那个男的说道,“亚麻,还请监督他们。” 那个领头就是叫做亚麻,点了点头道,“跟着他们。” 于是在一个草原肥壮的女人的带领下,郭孝悌等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浴场,这里和中原那不一样,不是一个人一个木桶,没有那么多的木材,而是通过一个巨大的木盆,然后有一些竹子做成的管子,下面则是一个透风的水槽,人只要是站在那里就可以被冲洗了,只是温度不好控制,有的时候很热,烫死人的那种,有的时候则是很冷,不过呢,对于套海镇的人来说,足够了,而且现在天气慢慢热了,用热水的人也开始少了。 被人甩了一堆的粗布衣服之后,那个肥胖的女人就离开了这里,这些人穷酸,还不值得老娘去勾引。 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和盔甲,被热水一冲,郭孝悌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身上的肌肉还是不错的,然后污垢一样的汗渍等物顺着脸蛋慢慢地滑下来,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就涌了出来,真的很难闻哦。 不过呢,大家似乎都没有了心情说话,出门的时候都是大气磅礴的,可是现在却成为了一个个的笑话一样。 远在白牛观的成玄英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梅雨道长说道,“不关我们的事,不要理会他们。” 说完这个,就出门去了,他们的道观在古图鲁的那个地方不远,最主要的是可以看到那两株奇怪的植被,他甚至于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虽然现在天气慢慢暖和了,四周的野草也跟着生长起来了,可是奇怪的是,就是那两株奇怪的树木长得最茂盛,而且越是靠近它们的野草越是茂盛,他想过走进看看,可是那里的人却不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脑子里想着如果这个东西在自己的那个现在还在建设的只有三间房子的白牛观多好,那么自己说不定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启示了,而福元大师离开之前,在这里足足坐了两天,没有那么多钱的尴尬,让他不能久留,可是在离开之前,他和叶檀谈过,希望可以将这两棵植被带回中原放在大悲寺内供养,结果被叶檀直接就拒绝了,没有钱,想要空手套白狼,你以为你是谁啊? 福元大师是真的不想走,因为坐在那里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子浓烈的天地元气,让他想要一辈子都不走,同时看着那些粗鄙的草原人却每天都可以陪伴他们,他觉得是一种浪费,可惜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打不过叶檀身边的人,否则的话,可能抢劫的事,他真的干得出来。 布鲁赞是个好孩子,所以,他懂得有些东西来之不易的道理。他晚上休息的很晚,早上却起来的很早,因为他是唯一的一个可以随意靠近这两棵植被的人。 成玄英每次出现的时候,布鲁赞都会出现,他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古图鲁曾经学习过,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邪气,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只是看着那棵竹子已经长大了碗口粗细了,上面似乎有一些人的血脉一样东西在流动,而人的是红色的,它的却是绿色的,有光点,而另外一棵,那个叶子似乎都在发光一样,他站着距离那里足有十来米的距离,依旧可以闻到那股子味道,很舒服的味道。 可惜,布鲁赞还是第一时间出现了,对着他拱手道,“成道长,您来啦?” 成玄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现在是没有一句话可以说的。 再说了,他的眼睛里除了那两棵树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他需要注意的方面,人家也不催促他,只是看着他微笑。 这个孩子以前应该是学习过一些所谓的玄门的东西,所以,他虽然站在那里穿的衣服不多,依旧给人一种冷气逼人的感觉,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总是会出现他应该出现的地方,从来没有消失过。 成玄英一身简单的道袍,不过是加厚了,否则的话,这样的天气之下,他还是扛不住的,梅雨道长别看剑法出众,武力高强,可是自从这里的事告一段落之后,他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门,不是因为其他的害怕,而是真的老了,而其他的一些小道士每天都需要出去做事,不是为了活下去,他们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可惜的是,成玄英一直想要找到办法和叶檀对话,争取可以在这里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信徒,如此这般才可以获得足够多的利益和人来驱使。在任何地方,如果失去了百姓的拥戴的话,任何一个教派都是存不下来的,所以,成玄英总是会在一些时间里找到一些借口去见叶檀,刚开始的时候都是直接说,后来就开始扯闲篇了,告诉对方,有些地方的人的用药不对,有些地方的人需要如何如何地去做,虽然叶檀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意思,可还是听进去了。 只是呢,虽然是听进去,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让他干着急,光靠着花钱什么时候能够将自己看中的土地给占有起来啊,这样子的话,难道真的让自己和梅雨道长以及自己的几个手下在这里打斋种地吗?如此这般的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看了一会竹子,成玄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起了一样,总是在闪烁着,然后站起身来的瞬间,陡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事,郭孝悌的狼狈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开的,这件事他肯定会找叶檀的麻烦,那么,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可以帮助叶檀一次的话,那么到时候很多事不就是容易了吗?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朝自己的白牛观跑去,然后穿上披风,翻身上马,就朝套海镇飞奔而去,他需要加紧时间,因为这里距离不近的。 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场洗澡一场空,空的是肚皮。 穿着粗布麻衣,总感觉皮肤上被什么东西给刺猬了一下,不太舒服,可是郭孝悌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穿着草鞋带着自己换下来的盔甲走了出去,目标就是叶檀的小院。 亚麻一枝花都在门口等着,虽然他们洗澡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很有兴致地告诉他们,套海镇的布置。 对于有这些结构,郭孝悌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不关自己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感激找到叶檀,然后大吃一顿睡一觉,有什么事,等到他醒来之后再说。 王连成和大亨就站在门前,看着这群虽然已经没有了盔甲可是依旧狼狈不堪的人,但是呢,他们身上的杀气还是有的,所以他就等到对方距离小院还有二十米的时候,赶紧迎上去道,“来人可是郭将军?” “你是?”郭孝悌可能是真的饿晕了,还是其他的,反正脾气倒是小了不少。 “小的是这里看门的,少爷告诉俺,如果看到郭将军就带着去吃饭。”王连成说完之后,就指着自己的身后道,“跟我来。” 这些人的脑门上还冒着热气,不过呢,被风一吹还是挺冷的,所以就没有选择地跟着郭孝悌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和外面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土地稍微平整了一下,其他的都差不多,他们被王连成带到夜宵哪里,在院子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类似饭厅一样的地方,这里平时都是给北海熊这些人吃饭的地方,现在整好给他们。 白丁刚到那里就忍不住吸鼻子了,好香啊。 夜枭和莫小雨正在做烩饼,说白了,就是米粥,大饼和肉混合在一起,虽然在叶檀看来也就是和猪食的标准差不多,可是却依旧会让不少人觉得口舌生涎,甚至于有几个人因为身体受伤了,竟然走不动道了。 不过王连成明显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就引导这些人去坐下来,然后就开始吩咐人给他们端饭,一人一个人头大小的黑漆碗,然后一双筷子就差不多了,多了没有。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然后看着四周安静的环境,郭孝悌百感交集啊,在半天前,他还在亡命地跑呢,可是现在却已经可以安静地在这里吃饭了。 “呲溜。” 郭孝悌感慨的时候,身边的那些亲兵没有这样的感怀的细胞,对于他们来说,吃饱了才是根本。 看着这群人吃的如此的香,郭孝悌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即加入其中,不得不说,有肉汤搭配的饭不管如何做都是挺好吃的,只是等到夜枭将饭上齐了之后,却发现锅里还剩下三分之一,不由得朝后看看,却没有看到人,就看着王连成道,“没人了?” “没有了,都在这里,我刚刚看到的。”王连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说好一百人的饭,现在来了六七十个人,剩下的谁吃啊。 “哎,少爷本来还以为能够回来一百人呢,现在就这点。” 夜枭的话自然让郭孝悌听到了,不由得脸上一红,然后低头不说话,只能用足够多的食物才能满足自己的愧疚之心,但是呢,同时内心深处的不满也跟着起来了,因为这些都是因为叶檀才会这样子的。 白丁别看人不是年纪很大,可是却是吃饭最快的一个,很快就将大碗给吃掉了,然后,将嘴里的一块骨头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就端着碗过来,还想要盛一点,可惜,夜枭的脾气不一定不比郭孝悌的大,所以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了。” “你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多嘛,怎么说没有了?”白丁现在还没有感觉到饱呢,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吃一碗,同时,那个这个饭的味道极好,自己刚刚不只是啃到了一块不小的骨头,上面还有肉之外,甚至于还吃到了一块肥肉,滑溜滑溜的,真的是非常的不错。 “这些和你们无关。”夜枭拿起锅盖将粥给盖住了,然后将下面的火也给灭了,意思就是不过他们吃了。 “你,岂有此理,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你知道我们的是谁吗?”白丁气急败坏地问道。 第一百九十五节 无耻的郭孝悌来了(5)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应该不是踏踏实实来这里的吧?” 夜枭的话简直就是侮辱人的最大的直接,让白丁差点就要跳起来了,但是呢,却没有扔掉手里的碗,而是拿着它指着夜枭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看着也不像是当兵的。”夜枭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对于这些人,自己凭什么,给你们那么多面子啊,你们是谁啊,凭什么对我们的少爷如此的不尊敬,给你们吃喝还废话连篇。 “我们怎么就不像是当兵的了?你跟我说说清楚,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白丁的话引起了那些吃了差不多的人的一致的肯定,眼神都是如此很犀利的,如果胆小的人的话,肯定会被吓个半死的。 “你们如果是当兵的,难道不知道长时间不吃东西,突然吃的太饱的话,会出事的吗?” 夜枭的话让白丁的脸上一红,因为的确是如此,一般长时间不吃饭或者吃的不多的人,如果突然之间大量的进食的话,轻的话,最多就是肠胃疼,肠胃炎等等,而更加严重的却是一些人可能突然吃多了,容易将自己的肠胃给直接撑破了,据说当初长征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很多人太久没有吃饱饭了,肠子都饿细了,于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吃一顿,就有人的场子直接就破了,死掉了。 “可是我还没吃饱。”白丁没有办法,只能说这样的话来了,你既然让我们你吃饭,为什么不让我们吃饱呢? “那就忍着,你们这一路也算是辛苦了,难道就不需要睡觉吗?吃饱了如何睡觉?”夜枭不屑地说道,然后就让将这个大锅抬走了,让白丁一肚子的火气却不知道如何发出去。 郭孝悌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面前的这一份吃完了之后,就在王连成的带领下,去了客房休息,虽然都是野草和粗布制成的被褥,可是他们依旧很快就入睡了,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而此时的阳光已经有点到了中午了,虽然有这波人,可是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郭孝悌等人脱下来的衣服等已经全部被拿去清洗了,否则的话,憋了一肚子火的郭孝悌还不知道要发挥多大的火气呢。 阳光总是在一些时候让人的精神变得诡异,草原上的中午的确不冷,可是这个时间却不长,很快就过去了,只要是起风就会非常的冷,简直就是冰天雪地的感觉,所以,稀罕让自己的婆娘将家里的被褥等都拿出去晾晒,自己却坐在了新搬进来的家里,这是套海镇村村长的家,为了给这些人树立威信,叶檀要求村长家的房子在现在就必须比其他人的要高大一些,其实呢,也就是几间石头房子,虽然不至于非常的宏伟,可是和那些还是茅草屋以及黄泥屋子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多米洛的几个哥哥弟弟都不在家,都出去忙活去了,他现在是自己父亲的副手,上次的牛被找到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不错的消息,让自己的父亲一下子就成为了这里的村长,然后刚刚建设好的房子就搬进来了,然后他们就各自住在一个房间里,这样的好事,让其他的人都眼红,可惜没有办法,这个就是命啊,而且叶檀还特意给他们家一些牛羊,这让他们至少面子上过得去,让其他人更加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去拼命。 可是稀罕吃过午饭之后,让自己的婆娘将被褥放在外面晾晒之后,就去给自己的儿子送饭去了,而他却坐在家里的一把椅子上沉思,而多米洛却在边上一个木头桩子上练习自己的刀法,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虽然村长的官职不小,可是更加希望出去作战,就算是战死了,也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而如果没有战死的话,就会得到的好处也更加的多,而且还可以带领不少人进进出出的,感觉自然是不错的。 可惜,和很多其他的部落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叶檀似乎对于兵员的要求很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除了训练营有一些年纪大的老兵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年轻力壮的,而且刀法或者其他的武器都用的不错的人才可以获得这样的资格,听说天天吃肉,而且都是好肉。 多米洛手里的弯刀虽然没有达到水泼不进的程度,可是还是很快就将自己面前的这个木桩子砍得稀巴烂,最后一刀将木头砍断了才收手,转身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父亲还坐在那里沉思,不由得好奇地走过去道,“阿爹,怎么了?” “哎。”稀罕叹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成为村长有很多好处,也有很多人在那里眼红,这样的时候,就需要自己做出一些不一样的成绩来,虽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那个小部落可能会带人过来,可是也只是可能,而不是真正的就会过来,如果不过来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少了一份功劳?功劳这东西谁会嫌弃少呢? 可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依旧没有消息,这让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脑子里都有点乱了。 “阿爹,是不是那个部落归顺的事?”多米洛脑子没有问题,只是平时不太喜欢动而已,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了,手里的弯刀一划拉,就直接飞到了自己的刀鞘里。 “是啊,这个可如何办才好呢。”稀罕有点郁闷地说道。 “阿爹,就算是没有那个事,你也不用担心吧,毕竟您已经是村长了。”多米洛却觉得自己的父亲有点杞人忧天,有这个必要吗? “你不懂的,这件事如果做成了,我这个位置自然是坐的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这件事没有成的话,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呢?” “这个,这个位置是少爷给您的,其他的人就算是眼红也没用。”多米洛毫不在意地说道,在套海镇,少爷就是天和无敌的存在。 “话是这么多,可是如果说的人多了,我们这里恐怕还得变变。” 稀罕虽然不懂得所谓的厚黑学以及所谓的当官的一些技巧,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一旦有人说的话多了,最后倒霉的人是自己。 “这个。”多米洛不是没有脑子,而是平时不喜欢动而已,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也明白了什么道理,不由得结巴了,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啊,这件事,我是一方面想要做成,可是另外一方面却又怕做成了。” 这个可能就是为什么他没有一回来就告诉叶檀这件事的原因,只是说牛丢了,在半路上找回来的,因为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了一块从半山腰上下来的石头,根本就拦不住的,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还是自己,所以,他就没有说。 “阿爹,要不,我再去一趟?”多米洛知道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所以不想让这些东西轻易的流失,只能问问了,万一要是可以的话,岂不是就有很多的好处吗? “这件事,我再想想。” 稀罕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走出了家门,自己现在村长,需要管理一下村子的,所以时常到处走走,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些第一手的资料,防止出事。 阳光不可思议地在第一时间就下山了,似乎外面的冷风让她们不太舒服,而随着而来的就是这个边塞的小镇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这里虽然只是个小镇,可是喜欢热闹几乎是人的本性,很多人都喜欢晚上出来聊聊,而叶檀也没有禁止这一切,所以一旦到了晚上,很多人都会出来吃饭聊天等等,当然啦,防卫也是非常严格的,看着混乱的镇子上有无数的人在暗处蹲守,否则的话,叶檀可没有什么胆子让这些人乱来。 而郭孝悌却从一张下面铺着干草,上面盖着破布的床上醒来,屋子里倒是不冷,只是呢,却很黑,他的眼睛尝试了好几次,才算是看清楚了这里面的情况,有点类似中原的柴房的感觉,他看完了几下之后,就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体舒服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毕竟只是疲惫,而不是受伤,他走到门前一推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虽然有些人的语言他听不懂,可是依旧可以感觉到了那股子热闹。 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自己在长安的感觉,可是四周的模样却更加像是一个长安的富商的小院子。 小院子里没有灯,黑乎乎的,还好天空之上有星星,可以看清楚这一切,这个院子不小,可是院子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所谓的风雅的东西,反而多了一些果树和石头做成的凳子。 被清风一吹,他的精神就好了不少,不过呢,也慢慢地想起了自己经历了什么。 眉头紧缩,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因为这次虽然死的人都是自己的亲卫,很多时候亲卫几乎就是自己的家奴,这个倒是皇帝不会真的对自己如何,只是呢,自己丢失的那些金银却是户部需要让自己给叶檀的东西,虽然说,本来也没有打算给,而是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可是却丢失了,这感觉,真的是很不好。 还有,那块玉佩,那个玉佩来自白老怪,如果有了它就可以号令不少人,以及那个千娇百媚的代金凤,可是现在却也没有了,但是呢,以自己的身份问叶檀要,他应该不敢不给的。 “将军,您醒来?” 白丁从另外一个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郭孝悌赶紧走过来问道。 “嗯,其他人呢?”郭孝悌扭动了一下脖子,在安静的小院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却是让骨头可以松弛一下了。 “卑职睡觉之前看到了,都在这里的屋子里。”白丁说着就指着隔壁的那些房子说道。 房子倒是不少,可是郭孝悌却知道,如果自己的人全部都在的话,这里应该是住不下的。 “还有多少人?” 白丁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一共不到一百人,而且有二十多个受伤不轻,要不是这里有药,恐怕就麻烦了。” 听到他的话,郭孝悌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里裂开了,这点人,够干什么啊? “走,去看看。” 郭孝悌推开刚刚白丁所在的房间的门,然后就发现里面比外面都黑,不由得问道,“没有点灯?” “有的,有的,小的记得睡觉之前他们说有油灯,来自松洲的菜籽油。”白丁说着,就从一边的桌子上取出一个火折子,然后抽出来之后,就燃烧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油灯就在不远处,赶紧过去点燃了,整个房间一下子就从黑乎乎的状态之下,化成了淡淡的暗黄色,不过呢,但是可以看到这里的人和东西。 白丁的屋子是大通铺,里面睡了十个人,都是完整的,本来被一阵光芒刺眼之后,还有点不舒服,不过当看到郭孝悌一身粗布麻衣地站在那里的时候,赶紧推了推身边的人,就下床了,地上是草鞋,也不管是谁的,直接穿一双。 很快,就站起了看着郭孝悌,只是呢,本来一身盔甲的人呢,现在都是粗布麻衣,是有点怪怪的。 郭孝悌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没有话说,最后只能化作一句话道,“将其他的人都喊起来,我们去吃饭。” 一句吃饭让这些中午只是吃了一点东西的人来说,自然是极大的诱惑,所以大家都很兴奋地跑去喊人了。 结果真正可以跟着他走出去的有五十二个人,还有十几个人,身体受伤太重,根本就走不了,他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照顾,就带着剩下的人出了这个小院。 刚走过了几个小弯道,眼前一亮,他们下意识地就伸手拦住光芒,却也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一大块的石头边上站了不少人,似乎正在弄吃的,烤羊的香味可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任何人都不能承受的哦。 “有烤羊。”白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个东西,可是真的很好吃哦,自己却似乎很久没吃了一样。 “他们真够奢侈的。”白丁看到了这些人的模样,应该都是下人,可是下人什么时候有资格吃烤羊了? “我们走。”郭孝悌说着就朝前走去,却发现这里不只是有人在烤羊,甚至于还有一人用柳树枝将一些羊肉块穿好了,放在火上烤,那个也不知道放了什么调味,味道一流。 “将军,您醒了?” 第一百九十六节 虚情假意(1) 白天给郭孝悌等人做饭的夜枭站了出来,笑呵呵地看着这些人问道,虽然只是一句废话,可是却让郭孝悌点了点头道,“叶檀呢?” 有的时候什么叫做出口伤人,这句话就是。 在松洲,能够喊叶檀名字的人不多,也就那些老先生玉山啊,李纲啊,离石啊,梁淑群啊,叶文章啊,叶亮啊等等一些人,其他的人要么喊少爷,要么喊侯爷,这是一种尊称,也是一种礼貌。而在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喊他少爷,这个似乎就成为了一个名字一样的东西,任何人不得违反。 而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人敢如此喊出了叶檀的名字,这样的人在夜枭的眼里就是作死的人,而且是非常作死的人。 本来还笑着一张脸的夜枭,一下子就没有了笑容了,看着郭孝悌以及他身后的一些人,哼了一声,转身继续伺候锅里的羊肉,这些羊肉虽然绝大部分都会被自己这些无用的人吃掉,可是叶檀是自己的主子,最好的地方还是要给他的,现在竟然出现了这帮吃东西不吐人话的孙子,他自然是不理会的。 而其他的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叶檀来到这里之后收集的,一部分是飞蛾卫的人,还有一部分来自后来的松洲,对于叶檀宛如神明一样的崇拜,你突然冲出来一个半老不老,半死不活的老家伙,直接喊叶檀的名字,你是作死吗? 所以大家继续聊天,和说着这个羊肉什么地方弄的不够匀实,如果不好吃的话,少爷到时候是不会怪罪的,可是万一要是不再让我们这些人伺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价值,这些人也许曾经觉得自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是一旦进入了松洲这个体系之后,就会发现,少爷似乎是什么都懂,可是也什么都不会在意,他不在意的事,如果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人也不在意的话,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存在的必要? 郭孝悌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三个字,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在长安,除了那些军神一样的人,在自己的家里,谁敢对自己如此的嚣张跋扈,简直无礼到了极点,而且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的一看就知道是下人,而且现在是在边陲小镇,你们竟然敢不给我堂堂的将军的面子,谁给你们的狗胆啊? “大胆,你们知道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他没有说话,白丁却忍不住质问道,一群猪狗不如的下人,竟然敢在这里个自己的将军的名字,宣威将军虽然不是特别大的官职,可是在这里足以压死很多人,可是这群贱人竟然敢如此说话,岂不是找死? 同时,跟在郭孝悌身后的人也怒了,他们什么时候受到如此大的气呢? 结果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会,而是继续低头看火,似乎着几十号人都是透明的一样。 郭孝悌本来想要让自己的亲兵对这些人动粗,可是却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最后还是决定找到叶檀再说。 哼了一声,就朝前走去,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如果手里有兵器的话,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一群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夜枭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这群人,没有说话,而他身边的一个人却阴沉着脸说道,“夜枭大哥,他的胆子有点大啊。” “是啊,是有点大,只是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们少爷,他们早就死了,这群蛀虫,真的是作死啊。” 夜枭说完这句话之后,低头看着火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一会将羊肉最好的地方,还有烤羊肉串,都给少爷送过去,记得,看着少爷吃,其他任何人都不许吃。” “是。”那人将一些烤的有点焦糊的羊肉准备好,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用一个不大的竹子做成的盖子盖好,然后从边上取过来一个小炉子,放在下面,盘子是特制的,目的是为了保温。 郭孝悌一路走过来,感觉有点冷,不过呢,心中的火气却越发的盛了,在外面,谁敢给自己如此的脸色,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 “将军,您看。”白丁指着他们的右手边斜对面的议事厅道。 郭孝悌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坐在那里看书的叶檀,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的衣衫穿在身上,头发随意地飘洒,同时胳膊处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兽皮做成的护胳膊的东西,金黄色的毛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而他却没穿外面的大衣,说明人家不冷啊。 手边的一壶茶,很有几分非常惬意的感觉。 议事厅的灯光自然是很大的,因为上面放置了大的油灯,而且为了能够显出叶檀的身份,甚至于他们还带来了一些松洲特有的玻璃灯罩,这些东西只要是放在灯上面,就会将本来黄色的光弄出七彩的感觉来,而且叶檀用不是菜子油,而是牛肉和一些其他的混合的东西,这个东西点燃了之后味道淡淡的不难闻,不会让你的衣服上面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别人舒服,也就是说自己不舒服了,所以郭孝悌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顶上了自己的脑门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嚣张跋扈的很,于是他哼了一声,就朝议事厅走过来,结果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被门口的叶彪给拦下来了。 “止步。” 叶彪的话和动作是一致的,他的手很直接就拦住了这个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人,目光如炬。 “滚开。”郭孝悌的脾气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门禁可以拦住的,伸手就要将这个人给推开,然后冲进去指着叶檀的鼻子臭骂他一顿。 “止步。”叶彪可不管你这些,站在那里宛如一个雕塑一样,根本就推不动。 “你大胆。”郭孝悌用力一推,竟然没有推动,这感觉可真的不好啊,不由得怒喝道,同时打算双手对叶彪动手,却被叶彪不知道如何动作地直接将他的双手给挽到了身后,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后颈道,“大胆,竟然敢私闯议事厅,你可知罪?” 我知道个屁啊,我知道什么啊?我需要知道什么啊? “小子,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是你的主子也不敢如此对我。”郭孝悌阴沉沉地问道,虽然胳膊不疼,可是如此动作却也十分的丢人啊。 “谁啊?” 议事厅里传来了叶檀的问话声,可是他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看书,古代的书籍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肯定会觉得和你在学校里学习的完全不一样,不只是有点好好,而且是非常好看,特别是你经历了一些事之后。 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有人打扰,这样的行为不下于你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挑着一桶泔水从你身边经过,这感觉,真的是太难过了。 “少爷,有人要闯进议事厅,已经被我拦下来了。”叶彪的话让叶檀知道肯定是郭孝悌,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扔出去了。 “谁的胆子这么大,扔出去。”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来人是谁,直接说道。 “叶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对我,难道不怕我参你一本吗?”郭孝悌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的侮辱,脸上涨红地说道,这个叶檀,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在这里当小皇帝呢。 “参吧,扔出去。”叶檀丝毫不在意,老子之前没有对付你的时候,你似乎也没有帮我说好话吧。 叶彪不等郭孝悌说完,直接一个反手就将他举起来了,然后扔在有点潮湿和泥土的土地上,然后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人说道,“胆敢闯入议事厅者,杀。” 白丁本来还想着仗着自己的人多,动手呢,可是面前的这个大汉肌肉纵横,脾气也似乎不小,不由得胆怯了几分,而其他的人则赶紧过去将郭孝悌扶起来。 郭孝悌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烧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了,不由得推开自己身边的人,就站在那里喊道,“叶檀,老子是郭孝悌,你竟然敢如此对我。” 议事厅里好一会都没有声音,然后才慢慢地传来一个声音,“哦,是郭将军啊,进来吧。” 郭孝悌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叶彪,似乎要将他深深地将他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朝议事厅里走,结果到了门口再次被叶彪拦下来道,“将身上弄干净了,我们少爷不喜欢脏兮兮的人。” 郭孝悌这次倒是听话,只是将身上拍了拍,虽然有几块潮湿一点的地方是弄不掉了,倒是干净了不少,然后就朝里面走,而他身后的人也想要跟着,却被叶彪拦住道,“这里是议事厅,是你们这些人能进的吗?” “可是,可是我们将军进去了,我们要进去保护他的。”白丁忍不住说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如此的欺负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不需要。”叶彪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进去,保护?你们带了好几百人出来,现在就保护成这个样子,你们保护什么啊。 郭孝悌不管这些,直接走进去,看着干净的地面,以及叶檀还有一个一身鹅黄色衣衫的美女正在那里看着一锅米粥,砂锅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炉子,而这样的美女竟然用来煮粥,这个叶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过呢,米粥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口腔,努力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叶檀怒喝道,“叶檀,你什么意思?” “你就是郭孝悌?”叶檀抬头看着这个一身麻布衣衫,宛如乞丐模样的人问道,“不像啊,你不会是假冒的吧?” “我是假冒的,哈哈。”郭孝悌觉得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从怀里取出一个大印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道,“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假的?” 大印很重,砸在桌子上很响,同时上面的印泥还弄出了一点红色,代金凤优雅地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下道,“是真的。” “哦,是真的啊。”叶檀随意地说道,然后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不知道郭将军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你。”郭孝悌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自己都拿出了证据了还是如此的不给脸面,不由得指着他质问道,“叶檀,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是什么职位来者?”叶檀皱眉地放下书本,看着他问道。 “宣威将军,怎么了?”郭孝悌怒喝地问道,“不管我是什么,你都不能如翠对待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几品?”叶檀继续问道,丝毫没有被他的话给气着,似乎就是空气一样。 “从四品上。”这句话是代金凤的说的,虽然温柔如水一样的声音,依旧让人听着很舒服,不过郭孝悌却是一脸的怒火,似乎叶檀已经踩到了他的尾巴上了。 “云麾将军是几品?”叶檀继续问道,似乎都是无意识的。 代金凤看了一眼一脸气急败坏的郭孝悌,抿着嘴说道,“从三品上。” “哦,这么说,我的官职在他之上了?那为何他见到我不行礼?”叶檀似乎一下子就成了好奇宝宝一样,不解地看着代金凤问道,似乎被人给忽悠了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吧。”代金凤憋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年纪大啊,年纪大的话,是什么爵位?”叶檀似乎真的是领悟了一样,看着郭孝悌问道,而此时的郭孝悌已经是脸皮子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了,因为这是**裸的打脸啊,虽然说在边塞,就算是四品以下,也比叶檀这样的人要高几分,有的时候,相互对比的不是爵位和官职,而是你所在的地方的价值,边塞自古就是非常麻烦和很多人不愿意去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对于那些地方的人有一点迁就,可是这一招在叶檀这里不行啊,因为他也是边塞将军啊。 “没有爵位。”代金凤淡淡地说道,在大唐想要有爵位的话,很难,成为国公的几乎都是跟着李世民或者李渊打天下的时候留下来的人,其他的人,你是做梦。 “一个从四品的人,看到一个从三品的将军,一个没有爵位的人,看到一个有爵位的人,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叶檀奇怪地问道,似乎真的是不知道一样。 第一百九十七节 虚情假意 (2) 代金凤这次却笑了,露出了可怜的白净的八颗牙齿,轻启朱唇道,“以下犯上,最轻也是打军棍三十,重的话,斩首。” “哦,这样子啊,来人。”叶檀的话一出来,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覃宇就站出来了,身后跟着一群盔甲很好的人走了进来,等到叶檀的吩咐。 “将这个恶徒拉下去打三十军棍,然后再送过来回话,同时,若是口出一句污秽之语,张嘴三十。” “什么,叶檀,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小兔崽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如此对待老子,是不是觉得天高皇帝远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我一定要上折子参你,参你……” 可惜,他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覃宇的掌力看不弱,就三巴掌,他就闭嘴了,而且鼓起来了,然后就被人拖了下去,而当他的亲兵看到自己的将军被人拉出去之后,就想要冲过来救他,却发现四周布满了弓箭手,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压根就看不到到底有多少人,一旦动的话,绝对会被射成刺猬。 郭孝悌直接被覃宇扔在地上,然后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棍子落在屁股上了。 常年从军,对于这个东西一点都不陌生,只是平时都是他打别人,什么时候有人敢打他,而且从这个力度来看,这个力气不小哦。 “叶檀,你个贼子,竟然敢打本将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啊……” “叶檀,你的小兔崽子,老子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在哪呢,现在给老板摆上爵位了,我一定要报复你,啊……” “叶檀,等我回到了长安,我一定要参你一本,一定要参你,啊……” “叶檀,你无法无天,竟然敢对我用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一定,啊……” “叶檀,我,啊……” …… 军棍不对,可是郭孝悌撑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感觉屁股不是自己的了,他想要站起来,然后赶紧活动活动,这算是军中受到军法之后的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是却看到覃宇从怀里取出一块木板,看着他笑呵呵地。 “你还要想干嘛?”郭孝悌这个时候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疼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刚刚你出了污言秽语,少爷的意思就是不打你了,可是如果你再出一次的话,只要是一次,你以后就喝粥吧,我相信你不会再有吃羊的想法了。” 覃宇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小院子就再次沉下了刚刚的热闹,除了刚的烤肉的人之外,就只有叶彪和郭孝悌的手下了,其他的人都没有存在的了。 白丁赶紧将自己的将军扶起来,赶紧走走,虽然覃宇没有吓死力,可是依旧很疼,所以不这么走的话,可能会扛不住的。 不过呢,覃宇也没有想要将他弄死的意思,否则的话,一棍就够了。 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郭孝悌感觉差不多好了,就用一大块的破布擦了擦自己的后背,再次走进了议事厅,这次倒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叶侯。下官宣威将军郭孝悌进见侯爷。”郭孝悌这次倒是听话了,说出来的话也算是好听,这说明他不是一个不懂得好歹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是认真地调整了一段时间,就会有不错的发展的。 叶檀没有说话,而他只能半跪着那样子待着,房间里只有火炉子上面的火与米粥相互交流的那股子声音,咕咕的,很好听,很刺激。 过了好一会,叶檀才抬起头来,才刚看到这么一个人。 “哦,是孝悌啊,来来来,请坐请坐,这一路上辛苦了吧,你看看我,这刚刚看书都看入迷了,竟然没有看到你在这里,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来人,给孝悌上座。”叶檀嘴里这么说的,而自己只是将面前的书本合起来,却没有起身,按着封建社会的制度,自己不需要站起来,只有说年纪,真的以为活到八十岁看到李世民就不用跪下来了吗? 代金凤将边上的一把靠背的椅子端过来,然后在上面还放置了一块小羊皮,让他坐下。 “多谢侯爷。” 那片羊皮面积不够大,让郭孝悌做的不是很舒服,可是呢,比没有的话,自然是好的。 “这次孝悌来这里,为何如此狼狈啊?”叶檀这一句孝悌一句孝悌的,不只是在提醒他他的身份和爵位,也在告诉对方,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辈,我之前对你的不是惩罚,而是在告诫,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事不是你可以惹的起的,虽然叶檀的最终目的不在这个地方,可是呢,却不妨碍,他可以随意地被人欺负受气的,任何人敢如此,他就捏死对方。 “哎,侯爷,自从去年的时候李将军在草原上抓住了颉利可汗之后,我就以为这里的一切都太平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马贼了,他们这些人在夜晚突袭了我们,让我们损失惨重啊。”郭孝悌感慨了一句,可是嘴唇却有点干,却没有人送上来一杯水,而叶檀的面前,一个小炉子上面却有一壶茶,正开了,而代金凤却纤纤玉手地给他倒了一杯,伺候他喝茶,好不惬意哦。 “啊,还有这样的事,看来这些人的确是可恶,可是孝悌啊,你真的的,你们以前不是都走凉州的嘛,怎么现在却走了这里了啊,这里是不太平啊,你看看,这里的人啊,都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别看我这里不大,可是马贼也会经常过来找事的,要不是手底下还有几个人有点脾气的话,可能你早就见不到我了,也就没有了这层缘分了。”叶檀也一脸衰败的模样,似乎自己真的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 “草原上本来就不太平,还请侯爷要小心啊,这些马贼据说过去不少都是骑兵,胆子很大的,今年冬天草原上大雪下的有点早,很多部落都缺少粮食,这些人肯定会出来抢劫的,万一要是不可行的话,可以靠近丰州回到长安也可以的,万万不可在此处和他们拼命啊,否则的话,很可怕的。”郭孝悌也是一副我为了你的好的模样,至于骨子到底是希望叶檀此刻就死了呢,还是等到自己离开之后再死了,就不知道了。 “没事,没事,孝悌啊,你掌管玉门关附近的边塞也是辛苦,那里风沙大,而且听说各种西域的骑兵也不少,他们就喜欢没事找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退回来,万一要是陛下追究的话,我一定会给你求情的。”叶檀一脸我为你保证的模样,可是呢,却让代金凤都觉得想吐,如果真的他丢了玉门关,那么肃州以及祁连山东北方面就得全部失守了,到时候就算是太子说情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虽然那里虽然人口少,却是不错的战略要冲,不是一句扛不住就可以的。 “多谢侯爷,下官知道了,只是这次下官来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郭孝悌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同时眼睛都要掏出来了,因为代金凤竟然背着他开始给叶檀准备一些米粥,而她站直了身体,然后身体朝前倾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她那个浑圆的屁股,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因为腰肢很细,所以非常的赏心悦目,因为足够圆润,却不是那种只是大的意思,加上她一身的衣服衬托着的有点仙气,所以这个动作,很诱人的。 “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叶檀豪气云天地说道,只是却突然咳嗽了一声,然后代金凤虽然没有转身,可是嘴角已经挂笑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的。 “这次本来呢,陛下让下官带了几箱子的金银珠宝,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也算是填补了一下侯爷您这里的不足,可是一路上那些马贼太狠毒了,竟然将那个东西都抢走了,所以,现在下官没有那些东西了,不知道,能否先将之前说的马匹和粮食都交给我,以后下官一定给您补回来?!” “这个啊。”叶檀微微皱眉,然后外面的人就将羊肉和米粥递了过来,甚至于还有一小碟的黄瓜,知道叶檀吃的不多,所以,他们有的时候给叶檀准备这些东西,更多的是为了面子。 “少爷,吃点吧,你都一天没吃饭了。”代金凤将东西放好之后,就坐在叶檀的身边,看似是两个人坐着,只是她的椅子稍微低了一些,因为她需要伺候叶檀吃饭,今天需要摆出来的谱那是一定要的,绝对不能丢了一点点。 “好吧,我先吃饭,孝悌啊,你等等,我一会和你说。”叶檀却没有邀请他,似乎忘记了他一样,然后一把捏了一下代金凤脸蛋道,“你啊,你,就会来这点事。” 说完这个看着代金凤的脸大上出现了些许的红晕,就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靠近她的脖子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要是再敢挑拨我,我就将你扔进奴隶营了,你也知道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代金凤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软了,同时似乎有东西出来,过了一下下之后才慢慢缓过来,抬头一个媚眼抛过来,的确有几分诱惑力,娇嗔道,“侯爷,人家舍不得你嘛,难道妾身不美吗?不洁身自好吗?不让你心中有火吗?您为何要如此狠心啊,就算是以后妾身成不了你的妾侍,就算是一个奴婢总可以了吧,您不知道你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个很需要男人安慰的女人吗?” “你的小妖精。”叶檀似乎被她撩起来了,赶紧放开她,却被她趁机抓了一下自己的腰部,然后嘴唇含笑地坐直了给叶檀布菜。 郭孝悌看着这个据说是所谓的君子的侯爷,不由得愣神了,第一次看到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议事厅和一个女人调笑的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啊,看来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自己不在的时候,说不定两人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桌子上胡搞呢,这个败类。 郭孝悌在心底已经给叶檀又罗织了一个罪名,看来是需要好好报复的。 只是呢,叶檀吃东西很慢,非常慢,似乎将细嚼慢咽都发挥到了极致了,而郭孝悌的肚子却也饿了,只是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好了,我吃饱了。” 叶檀终于说吃饱了,然后郭孝悌本来想要等等就是要说话了,结果他却看着代金凤道,“怎么,你不吃,又不吃?晚上又要减肥?你要是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代金凤这人吧,喜欢喝粥,喜欢吃素,对于肉却不是很喜欢,女人嘛,肉吃多了,对皮肤不好,可是今天看到叶檀都将那个羊肉串拿出来了,送过来,就算是毒药,她都会咽下去的,就慢慢地张开樱桃小嘴,用自己的贝齿慢慢地咬了一口,然后细嚼慢咽地看着叶檀撒娇道,“奴家要喝汤……” “好好,我给你弄,我给你弄。”叶檀没有重新找一个新碗,而是用自己的碗给她盛了一点汤递过去,然后代金凤也不是非常讲究的人,竟然直接用叶檀的汤勺喝了起来,虽然很鲜美,可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是微微皱眉才喝完的。 “奴家吃饱了。” 纤纤玉手,青筋可见,媚眼如丝,似乎都在召唤什么。 “好了,收拾了吧。” 叶檀却似乎一下子冷漠了不少,只是挥了挥手。 代金凤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就用鼻腔发出了嗯的一声,然后就将桌子上东西收拾下去了,然后就在边上再次准备了一壶茶,陪伴叶檀的左右。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对了,孝悌啊,你还没吃吧?”叶檀一拍脑袋,似乎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表示懊悔,而代金凤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地在那里给叶檀准备功夫茶。 郭孝悌的脸皮微微颤抖,这个叶檀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了,是下人吗?不过呢,却也只能让自己内心平静,咬牙切齿地说道,“侯爷费心了,现在下官还不饿,一会和下人们一起吃点就行了,对了侯爷,刚刚下官说的事,你看如何?” 第一百九十八节 虚情假意 (3) “这件事啊,有点难办啊。” 叶檀根本就不是诚心想让对方吃饭,问了一句就直接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了,自己现在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可是不代表,我就可以无条件地相信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如此嚣张跋扈地抢劫我的东西,之前我还担心你这样的类似抢劫一样的行为,可是现在却不担心了,你被抢劫了,我不在意的。 “可是,侯爷,如果没有战马的话,下官回去的话,会耽误时间的,虽然现在西域异族没有蠢蠢欲动,可是依旧很危险的,而玉门关那里只有三万大军,一旦军心涣散的话,问题就严重了。”郭孝悌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和叶檀已经成为了一个团体了,可是其中的威胁味道已经可以听出来了,如果叶檀不给他东西的话,那么玉门关一旦出现问题,那么就是他的问题了,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责任了,这就是所谓的本事啊。 “白牛观成玄英到。” 叶檀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门口出来了一阵喊声,然后一个人就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了,门口的叶彪没有拦着他,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不低。 可是,郭孝悌只是知道长安有个青牛观,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牛观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忍不住站起来,却是让自己屁股疼了一下道,“成道长?” “郭兄?”成玄英的演技不错,似乎刚刚看到他一样,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来了?”成玄英一脸喜色地走了过去,拉着他的肩膀问道。 “军务在身,没有办法啊。”郭孝悌的脸皮微微颤抖,看来是疼的,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 “贫道知道你忙,可是为何来到这里却不去看我,是否将本座给忘了?”成玄英高兴地说道,似乎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而叶檀却不喜欢他们这样子的矫揉造作的模样,似乎将自己不当回事一样,不由得高声地问道,“成道长,你来所为何事啊?” “啊?”成玄英似乎是刚刚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叶檀的,而不是自己的,不由得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看到长安的老友竟然有点失态了,真的不好意思啊,叶侯,一时失态,一时失态。” 成玄英松开了对方的胳膊,然后看着叶檀说道,却没有回答叶檀的问题。 “是啊,叶侯,刚刚见到老友,有点失态。”郭孝悌说着再次坐下来,只是呢,语气似乎粗了一点,因为这个成玄英算是他们这些人的一个门派或者说是一个帮派,或者说是一个同盟的,不管是家族还是门派还是教派,想要独立生存,都是做梦的。 “没事,没事,你们都坐吧。”叶檀说着让他们坐下来之后,然后就让代金凤给成玄英上了一杯茶,这道士倒是很会喝茶,轻轻地吸了一口香气,慢慢地体会到这其中的味道,很香的那种,然后慢慢地品尝,一小口一小口的,似乎在喝着非常奇葩的东西的,最后才一口将它喝完,笑眯眯地睁开眼睛看着代金凤道,“代小姐的茶水泡的是越发好了。” 代金凤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却不说话,这个地方,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不过,叶侯,只有区区的茶水可不行,我可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你这里的饭菜很不错的,可不能饿了我的肚子。”成玄英不愧是过来架秧子的,这一下子就告诉了对方,自己为什么要来的。 “还有,孝悌也没吃吧,我想你也没吃,多大的人了,这么大岁数了,要是不吃点好的,如何扛得住草原上的风啊,你是不是跟叶侯说,你不饿?你就是这么一个尿性。喜欢作假,以前在我青牛道观的时候就是如此,吃饭什么的都要说好几次才愿意吃,你这样子会吃亏的。而且现在是在在叶侯这里为什么这样子?难道叶侯会缺了你一口吃的吗?”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给郭孝悌解围,可是叶檀想说的是,老子的确不富裕啊。 不过呢,他既然已经说了,自己也只能给他一个面子了,“来人上饭。” “多谢叶侯,多谢道长,我就是欠了这张嘴,以后绝对不会了。”郭孝悌现在可以说是饥肠辘辘啊,不要说吃饭了,就算是一头牛,他都想办法吃下去。 外面的人是夜枭,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地说道,“给他们上饭。” 很快,莫小雨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看着他们上来的东西,郭孝悌的脸皮微微颤抖,因为这个东西中午的时候吃过,说真的,如果单独说是什么战饭的话,绝对是不错的,可是这个东西就不是啊,而且经过了刚刚叶檀的吃饭行为,你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而成玄英则为难地看着叶檀道,“难道没肉?” “怎么可能呢,这帮家伙,就是喜欢胡来,夜枭,夜枭。”叶檀对着门外喊了几声,然后夜枭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看着叶檀问道,“少爷,您找我?” “为何不给他们上肉?”叶檀冷冷地问道,似乎这个该死的刁蛮家伙似乎做错了事一样。 “少爷,没有了。”夜枭一脸为难地说道,同时单手还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是做厨师的人的一个习惯,一般手上有油脂的话,总是会如此做,尽快做饭嘛,不过叶檀知道,这小子为了卫生,根本就不会如此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的小心眼。 “胡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杀了两头羊吧?”叶檀怒喝道,这个刁奴,是不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少爷,可是给你准备饭菜就吃了一头啊。”夜枭一脸我很无辜的模样,让叶檀直接就怒了,这个家伙是不是将自己当成傻子了? “我吃了一头羊?你是如何看到的,老子就吃了几块羊肉,难道说,现在的羊都是几块羊肉了吗?”叶檀的话刚落,成玄英就有点难为情地拦着道,“叶侯,这样子的事难免,我们来的时间不对,还是随便吃点吧。” “这可不行。”叶檀直接拦住他,让他不要喝那碗粥,至于说郭孝悌,根本不在乎,他要死要活,谁管啊。 “现在的这些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这里给我来这种事,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我套海镇别的可能没有,但是呢规矩是一定有的。” 叶檀好气冲云天的来了一句,然后看着夜枭道,“那现在宰杀一只需要多久?” “少爷,我们这里的羊,都是来自天籁湖牧区,那里的羊肉味道鲜美,没有丝毫的膻味,一直都是供应您这里的,但是呢,当初少爷为了可以让各个地方保持平衡,说过了,除非头一天就给大家来一点通知,否则的话,是不能提供羊的,任何人都不行,所以,少爷你现在就是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也弄不出羊来。”夜枭一脸认真地看着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似乎真的是没有办法。 “算了,算了,叶侯,既然你这里的规矩硬的话,我们就要学会遵守。”成玄英虽然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军粮,可还是觉得如此争论下去毫无意义,低头喝了一口,可能是饿了,竟然发现味道真的是不错哦。 两个饥饿的人,吃饭的速度肯定非常的快,不一会,一个大碗就吃完了,然后成玄英的脸皮子有点颤抖,就连郭孝悌都是如此,因为莫小雨竟然送来了一盘羊骨头,虽然是羊骨头,可是上面的肉却是不少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少爷,还有一些,刚刚他们将它放在暗处了,本来是打算明日给少爷用来吃早饭的。”莫小雨怯生生地说道,然后叶檀还没有说话,夜枭就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败家玩意,难道不是我套海镇的情况很穷嘛,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少爷一个月才吃一只羊,平时都是给他省着吃的,你这该死的败家玩意,我打死你你这个败家玩意,竟然拿出来了,如果让别的人吃了,少爷吃什么?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简直就是混账,简直就是找打。” 夜枭说着就要对莫小雨动手,而莫小雨却将这个有点凉的肉骨头放在桌子上之后,就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随你怎么折腾的意思。 “够了。”叶檀看到夜枭的手快要碰到了莫小雨的脑袋,就怒喝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的折腾,有意思吗? “可是,少爷,他如此的吃里扒外,如果不小教训的话,以后他岂不是更加的无法无天了?”夜枭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檀问道,这样的人,如何才能真的饶恕了呢?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大不了本少爷下半月全部吃素,都给我滚。” 叶檀拍着桌子说道,然后两人都乖乖地滚蛋了,然后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道,“你们吃吧,这个味道应该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凉了。” 对于叶檀一个月就吃一只羊的论断,他们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人家都将自己唯一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如此再矫情的话,就不合适了。 所以,两人直接动手,虽然有点凉了,可是他们依旧吃的很香,也不知道这个骨头是怎么做的,肉香是真的保留下来了,可是其他的味道却不见了,这样的手法就连御厨都做不到的,真的是太厉害了。 等到他们将手里的东西吃完之后,擦了擦手,再次上茶的时候,却只是大碗茶,这个和功夫茶的茶汤不是一回事,味道稍微有点刺鼻,而且不是特别的好喝。 “两位,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真的委屈了二位了,以后如果你们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松洲看看,我在那里倒是有一点家底,还不错。”叶檀一脸真诚地说道,似乎都是在为别人着想哦。 成玄英却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一口吃的嘛,过了今年,只要是这里风调雨顺的,那么,不用几年这里就会牛羊肥壮,粮草充足啊,就算是当成大唐的一个不错的后方都没有问题吧,到时候郭将军要是实在是找不到粮食,叶侯倒是可以支援一二啊。” 郭孝悌则一脸谄媚地说道,“成道长说的没错,到时候叶侯可不能不帮助兄弟一把啊。” 想想刚刚还喊我兔崽子,现在变成了兄弟了,你的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所谓的不停地变换吗?一会是人,一会是牲口吗?就凭着之前你对我的怒骂,就算是你们都死了,我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去帮忙,还想要将这里当成大后方,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什么事都敢想啊。 “我这人吧,就是个穷命,您看看,平时吃的都是什么啊,现在这里还需要各位朝陛下说几句,这里真的是非常的穷,这里可不比内地,内地的话,你们也知道不管是人口多少,都是受到了几千年的儒家的教育,知书达理,虽然不至于说一定什么都懂得,至少讲理,而这里了,除了马鞭之外,他们对于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兴趣,所以,还不知道到时候到底如何呢。”叶檀一脸无奈地说道,虽然属于有的放矢,可是呢,却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不管是中原人还是草原人,只要是有饭吃的话,他们就会好很多,和昭武九姓不一样,他们因为血统太过乱七八糟了,所以这个精神方面也是非常的了怕的,所以更加的容易走极端,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教育好的,既然没有办法教育好,那么就不需要教育了。 郭孝悌觉得叶檀虽然很矫情,可是这句话倒是不假,这里不是中原,自己之前提出的几百匹马的福利,虽然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可是因为特殊的环境,叶檀的东西也不是凭空而来的,所以,大家的想法非常的认真。,认真的丢人那样。 “叶侯,只要您将东西给我准备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如果您实在是不放心的话,我将钱给你写成借据如何?”郭孝悌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批物资拿到手,否则的话,就算是自己到了玉门关,也会出事的。 第一百九十九节 谈心与贪心(1) “啪。” 一张纸,一支毛笔,一块已经磨耗的墨砚,就出现在郭孝悌的面前,而做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之前那个看着可人的代金凤,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温柔了,反而带着一丝冷漠地看着郭孝悌道,“妾身算是少爷在套海镇的账房,为了能够平衡账目,还请将军立下字据。” 郭孝悌看了一眼代金凤,然后又看了一眼叶檀,最后看着成玄英,脸色微微颤抖,自己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结果啊。 “这个?”成玄英也只是随便地说说,对于这样的事,自己一般都不会主动参与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地告诉对方,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叶侯,这个……”成玄英的意思就是让叶檀给他一个面子,可是叶檀却爱莫能助地说道,“成道长,叶侯不是不给人面子的人,可是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这个代金凤虽然是白老怪的弟子,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似乎是收到了一些的信息,可能是我家里的人,所以有的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的,毕竟是家里的事,而且这样的事人家也没有说到没错,家族里的账房如果不能平衡账目的话,这样的账房就是不称职的,以后她还如何才能在这里混下去啊?” 郭孝悌却在这个时候冷冷地问道,“叶侯,这个代金凤是白老怪的门下吧?” “可能是吧,怎么了?”叶檀随意地问道。 “难道叶侯不知道这个白老怪是什么人吗?”郭孝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吃饱了,所以开始动色心了,虽然自己的玉佩不见了,可是有的时候只要是知道了关于白老怪的一些生活习惯,这个女人说不定今晚就会被自己收进了睡的地方,说真的,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淡雅而又充满了味道,非常的让人有征服欲,如果可能的话,自己真的是会很兴奋的。 “不知道啊,是哪个王八蛋?”叶檀的话让郭孝悌浑身一抖,似乎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如此的嚣张地说这么一个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啊。 “这个白老怪不是个王八蛋,而是一个江湖中人,也算是个奇人,这人手段非凡,听说不少说过他坏话的人后果都很惨的,而且因为成名已久,所以做事也非常的怪异,所以,叶侯,下官觉得还是不要过分地说他为好。”看似帮叶檀说话,其实就是为了告诉叶檀,自己认识这么一人,这样的人的底细多么的厉害等等。 “是吗?我第一次听说一个开青楼的人也可以成为高人,这个白老怪是不是叫做白如意,而且是洛阳清雅轩的人,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却因为年纪大了,身边的义子都不太听话了,现在他只能靠着从女人的身上找到成就感,这样的人,一只脚已经落入了棺材里了,还搞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我堂堂的一个朝廷的侯爷,会怕一个拉皮条的人吗?孝悌啊,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如此啊,你应该是什么事情都见过啊,为何会如此地惧怕此人,难道说,你去青楼的事被他发现了?” 叶檀完全就是一副大爷的模样,让成玄英的脸皮都颤抖,拜托,不管如何,人家都是长辈好不好,你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将对方当成了三孙子了,而且叶檀对于清雅轩的事是不是知道的太清楚了?可就算是代金凤告诉了他,也不应如此啊,代金凤虽然算是清雅轩的一个门面,可是依旧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人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地知道了一切了呢? “叶侯是如何知道的?”成玄英好奇地问道,现在虽然一切都有点眉头了,可是所谓的世家和隐门,有的时候就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到的人家,因为这些人真的很神秘。 “这点事我如果都不知道的话,成道长难道以为我如何在这个天地间立足呢?”叶檀反问道,这个世界上一旦有了身份就容易出事,这似乎是一种非常奇葩的现象,可是你却没有办法。 “哦?”成玄英还是有点疑惑,因为这个家伙知道的的确是有点多,不过呢,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郭孝悌看着叶檀知道如此多的东西,还是决定不要有其他的妄想了,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神秘不已。 “叶侯,时候也不早了,我好久没有和孝悌见面了,不知道可否给一个房间,我们彻夜长谈?”成玄英知道,自己以后在这里还需要看叶檀的脸色行事,不能将事情弄的太过难堪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就很麻烦了。 “没有问题,来人,给成道长一个房间,可以两个人休息的那种。” 叶檀说完这个,就转身走了,他有点累了。 两人在一个陌生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不少,不过呢,却有一壶茶,这个倒是不错的,否则的话,不喝茶,你能聊天多久? “气死我了。”门刚被关上,郭孝悌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似乎肚子里有无穷的怒火一样,没有办法,自己一直都在忍着哦。 “郭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成玄英却是满头抬头纹的看着他,这个家伙平时也算是有点脑子的人呢,怎么会如此的狼狈呢,如果带着自己的亲兵来到这里,那么到时候叶檀肯定会顾忌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像是一头丧家之犬一样,想什么呢? “哎,别提了,这次是我大意了,竟然遇到了马贼了,不是说草原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了吗?这个李靖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郭孝悌坐在那里,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怒道,似乎这一切都是李靖的问题呢。 “哎,不管是任何时候,草原上马贼都是很多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成玄英虽然常年在各地走动,来草原也不过才几次,可是依旧知道这些,这就好比是中原的山贼一样,你知道什么地方有吗? “知道了又如何。”郭孝悌这是在说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话,其实呢,就是在推卸责任,对于自己没有办法躲过去的郁闷,否则的话,他怎么会选择走其他地方出来呢。 “郭兄啊,这件事看来没有办法了,不过呢,今日的事,你还是忍着吧,叶侯那里给你东西,你就接着,虽然有借据,可是他也不会真的问你要的吧,之前在长安的时候,我可是听说了,他和当时的几个家族里打赌,后来赢了,也没有要的。”成玄英看着这四周很陈旧的房间,他是不打算睡了,而是坐在凳子上,看着郭孝悌说道。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叶檀就算是给他们面子,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的。”郭孝悌自然是门清了,自己是什么人,人家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 “呵呵,那可不一定哦,我可以听说了,讨厌的最终目的不是什么套海镇,这里虽然不错,可是实际上,却是个要冲,适合打仗,却不一定适合干点其他的事,所以,他肯定会朝西面走。” “西面,西面有什么?野草,野人还是野兽?”此时虽然沙漠化不是很严重,可是很多地方的草原面积其实都在变小,不只是因为气候,还是因为就是干旱等等,西面虽然有一些国家,他们的兵士非常的强悍,可是这样的强悍不是来自于他们本身,而是在于他们的环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只有叶檀一个人知道,所以,你现在和他弄别扭的话,其实毫无意义,除了惹气生气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如果一旦叶檀真的有什么好的事的话,你和他的关系好了,总是会得到一些好处的,你不会认为他真的相信这里的那些草原人吧?毕竟我们都是中原人,就算是真的相信的话,也需要一个限度的,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开始?”郭孝悌觉得他说的话,自己有点听不懂呢。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青牛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建设一个什么白牛观的吧?”此时的成玄英毫无一点点的所谓的道家高人的风范,反而像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一脸得意地看着郭孝悌问道,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虽然温度不错,可是茶汤明显茶叶不行,勉强入口吧。 “那你们还有更多的想法?”郭孝悌的火气陡然不见了,也跟着坐下,看着成玄英,他一直都觉得对方是世外高人,可是现在却发现也是爱金子之类的人。 废话,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人都是爱的,因为你需要活下去的。 “当初我们来这里的时候,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因为这个丰州的原因,可是这里不是中原的其他州府,看似很大,可是人口很少,这样的地方其实没有什么价值,也是为什么过去了多少个朝代,草原还是草原的原因,可是我们更加应该知道哦,在大唐有个地方叫做松洲,松洲的名声在因为有了叶檀之前,它不过是个年年受到外族侵犯的地方,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且还是经常生命不保,可是现在呢,已经算是大唐最富裕的地方了,虽然有扬州等地方美玉在前,可是它们所在的位置是什么,不是最好的水道,就是最肥沃的土地,可是松洲却没有这些,就算是没有,却依旧是个富裕的地方。可惜啊,这一点,当时来的福元大师没有见过,所以他就离开了,但是我见过。” 看着眼睛里都射出光芒的成玄英,郭孝悌伸长脖子看着他问道,“真的假的?松洲那么一个小地方如何比得上扬州啊?” 成玄英知道他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觉得边塞苦寒,而且郭孝悌在玉门关待了很多年,更加知道为什么边塞不容易富裕的原因,在玉门关外也不是没有农田和放牧,可是很少,不是因为人们真的很懒,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来,比如说吧,你辛辛苦苦地种地,然后等到秋收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抢劫了,如果遇到了只是一般的马贼还好,他们知道不能将你们全部杀死,否则的话,以后就没有这些好处了,可是一些游走在草原上的部落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如果自己不抢劫,同时杀人的话,那么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过来,到时候还有什么东西给自己呢,所以,他们动手的时候的,都是非常的可怕和直接的,人家就是要这些东西,你没有选择。 “哎,郭兄,你是没有去过松洲,只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才不会相信,而我是去过那里的,其他的先不说,就说一件事,你就明白了。” 成玄英叹了一口气,因为一些事,他不说或者不直接说出来,人家是不能够了解的,这个事情非常的现实和直接,却又很残酷。 “比如说,一个州府里面的医馆一般会多吗?” “医馆?”郭孝悌家里就有郎中,所以不清楚,奇怪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我换一种说法吧,一个州府里面,去医馆的人多吗?” “这个恐怕不多,毕竟很多人都是没有钱的。”郭孝悌的话倒是没错,因为自古百姓得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抗,扛过去了,就算是牛气冲天了,抗不过去的话,就算是自己倒霉了,这样的事就算是后来刚刚建国的新时代也是如此,因为没钱那。 “没错,的确是不错,而且很多人根本就不舍得花这个钱,可是在松洲,我看到了一些身体不舒服的普通人,直接就去了医馆,而且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事,你肯定是想不到的。”成玄英继续说道,虽然这件事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是有点扯犊子,可是却是事实啊。 “什么事?”郭孝悌变成了好奇宝宝了,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的高兴。 “一般人家生孩子都是如何生的?”成玄英的话让郭孝悌觉得他是不是傻了,还能怎么生啊,不就是放在家里吗?难道还要抬出去? 第二百零零节 谈心与贪心(2) “不会是?”郭孝悌想到了了一种可能,脸色陡变地看着他问道,难道是真的? “呵呵,你想的没错,在松洲,不管是州府还是下面的一些地方,就算是没有足够大的医馆,他们也会希望得到一些被培训这方面的人去做,比如说稳婆,在松洲,你没有参加考试,同时合格的话,你是没有资格做这件事的。” “可是这个都几千年了,难道叶檀就可以将它打断了吗?”郭孝悌不太相信,历史上最可怕的不是打仗,比如说秦始皇的兵士就非常的厉害,可是当他统一了六国之后,他的国家其实就已经就开始进入了一个可怕的笼子里了,这个笼子不是说秦国的严酷执法,而是因为其他的,如果说严酷的执法的话,其实无数的六国百姓日子都不好过,就算是之前大家是敌对的时候也是如此,为什么呢?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不是赋税高了,就是因为没有土地,反正呢,就是自己忙活了一辈子,最后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日子,如何能够获得一些人的支持呢。 可是,这个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文化的调和。 这个东西是非常可怕的,而且很不好弄。 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其实和很多时候我们打败了草原上的人,然后俘虏了他们的子民是一样的。秦始皇本来的想法是通过修建长城的办法抵御外族,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将六国的势力给消耗一下,最后得到的顺民就可以重新统治这个世界了,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这样子才可以获得这个世界的认可。 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了。 那就是民俗和人们思维的惯性。 六国经历了好几百年的战乱,早就成为世仇,这个倒是没什么,可是呢,每个地方的生存方式以及习惯都是不一样的,这些民俗会让人们自然地将几个国家隔开了,而人们的认同点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真正地打败了六国的人,而这个时候,秦始皇就是一个不太好,还可以用的粘合剂,等到他死去了之后,这个粘合剂就不见了,于是乎,天下再次大乱,最后被刘邦得了好处了。 有人说,刘邦为什么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呢,其实也简单,很简单。 因为有不同想法的人,在秦朝灭亡之后,汉朝建立起来之前的这些年的战争之内,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后的人们已经开始食不果腹,已经开始衣不蔽体,已经开始没有了方向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服穿,你们只要是听话就好的话,就容易多了。 所以,当郭孝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吃惊。 “呵呵,这方面你就不懂了,虽然那些人都是乡野村夫,很多年一来都收不到朝廷的关怀,可是这些人毕竟在名义上属于朝廷,加上叶檀用军队将整个松洲都给理了一遍之后,就开始用金钱这个办法来告诉对方,只要是听话,就有饭吃,就有衣服穿,就有孩子可以养活。虽然很多地方的恶习不少,可是叶檀的刀更加的锋利,加上大唐刚刚建立起来不久,人心思定,各方面加在一起之后,他们就老实了,而且这两年不少寨子都赚钱了,日子也好过了,如果可以让家里的人口增加的时候不出人命,人家自然是会这么做的。” 成玄英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看着郭孝悌道,“而当国家安定之后,各种生活的复苏能力也是非常可怕的,这个时候,你觉得松洲会如何发展?他们的会不会变得富裕,而随着叶檀那里的奇思妙想,人们就发现平时的一些没有用的东西,现在已经开始有用了,可是卖个不错的价钱,然后还可以阻止商队出去做生意,很多地方虽然有土匪山寨的,可是你这几年可是听说过松洲的商队被人给劫了?没有吧?为什么呢,因为叶檀已经给他们立下了一个规矩,不许抢劫,任何人敢触犯的话,后果很可怕。你家里也是有商队的吧,不只是你家,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是如此,你觉得如此一来,他们会如何做这些事,他们得到的利润会有多少?” 郭孝悌的嘴巴张的老大了,因为成玄英的话没错,在大唐,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是有商队的,如果没有商队的话,如何才能支撑那么庞大的家族生活,难道是光靠着那些百姓给自己种植的粮食?那么想吃肉怎么办?可就没有办法了,于是大家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更多的好处。 所以,都有商队。 可是,就算是皇家的商队,除非是有大队人马护送,否则的话,谁也不敢说会没人动心思,这样的事可是很多次了,可是松洲的却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是松洲的货物不值钱还是因为他们的人数多? 谁都知道,增加护卫就是增加成本,而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以你没有选择的可能性。 “难道真的是有那么一个命令?”郭孝悌虽然在边塞,可是家里也有商队,他这次回家的时候肯定会想到这些事的,自然是听到家里的人说过了。 “三山五岳松洲商队令。”成玄英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了,这个非常奇怪的类似绿林的盟主令,却堂而皇之的来自于松洲的官府,具体的说就是来自于叶檀,据说,松洲的一些人做出的一些让很多绿林好汉都害怕的事,最终让他们获得的不损伤货物的这样的好事,而天底下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很多绿林后面也是有大家族的,可是这样的大家族其实毫无意义,因为人家毕竟不是你的仆人,所以,很多时候最后还是会出血的。 而现在有一个地方却不看这些人眼色了。 “成道长,难道说,叶檀打算在这个地方也执行那个办法吗?如果是真的话,这里得多么的富裕啊,你们拿到了多少土地?”郭孝悌的话让成玄英有点脸红,他是一点都没有拿到,因为他没有套海镇的户籍,而一个有长安户籍的人,会对这里的户籍有兴趣吗? “一点都没有。” 成玄英的话让郭孝悌的眼睛瞪的老大了,不可能吧,虽然说你们不如那些大家族那么的贪心,可是这些年你们做了什么事,蛊惑人心还是传播道义?都没有,如果你仔细看看那些所谓的佛门和道门的话,就会发现人家最大的本事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地将土地弄到手,然后给一些没有了土地的人来点甜头,就是给人家吃饭,不要求饱了,只要半饱就好,然后因为道门和佛门的土地是不用交税的,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过来的,于是乎,就尴尬了。 “是真的没有,在这里,土地是属于套海镇的,任何人都不能占有,违者的话,后果堪忧。” 成玄英的话让郭孝悌忍不住反问道,“难道说,这个叶檀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违抗大家的意思?” 对于古人来说,家族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躲开的,很多人做事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看似不合理,但是实际上却非常的合理,因为这样的合理来自于家族的壮大,为了家族的壮大,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无怨无悔的那种,而很多大家族做事的手段也非常的残忍,隋末的时候,为了对抗杨广,他们甚至于不惜弄的天下大乱,什么十三路反王之类的,你从细微处看的都是各个大家族的手在作祟,而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他当然不怕。”成玄英感觉自己的嘴唇微微有点苦涩,看着外面的星星是那么的亮堂,只是却有点寒冷的味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好好地睡觉才好,可惜,却不能,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和一个蠢货对话。 “为何,难道说他一点都不顾及他家族的利益吗?”郭孝悌问道,中国是个人情社会,不管你是多么的不情愿,事实上就是如此,很多人做的很多事,最后都是为了家族,因为有了家族,才可以让更多的自己人去当官,去生活的好一些。 “他应该是不在意的,如果你有本事可以第一时间在家族出现问题之后,再次复兴的话,你也不会在意的,而且现在松洲那里已经不是过去的松洲了,他已经不是一个所谓的要塞了,而是一个让大家都垂涎的地方了,你觉得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陛下的能力,有多少是叶檀的本事?” “这小子真的是大胆啊,难道就不怕陛下的忌惮吗?”郭孝悌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 大家族讲究的是大势,而这种大势不是说直接压迫,而是反面去压迫他们,到时候你就没有办法去做一些事,而这一切,都是在皇帝不能对你忌惮的情况下,现在的李世民可不是历史上的那些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一旦出事的话,到时候可能就是灭顶之灾,而叶檀却不在乎。 “他不怕。”成玄英的话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只是成玄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这个叶檀的不简单。 “那个叶檀曾经和陛下说过,他做的这一些都是为了让陛下可以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女儿长乐公主嫁给他,到时候,他会将这一切都当做彩礼给陛下,自己什么都不要,然后选择一个地方和长乐公主双宿双飞就好,至于说那些家族里的人,如果可以过下去就过下去,如果不能的话,他也不管了,指望一个人兴旺一个家族的话,那不是一种好事,而是一种灾难,而陛下似乎已经答应他这件事了。” “什么?为了一个女人?”郭孝悌可是今天真的看到了那个女人代金凤和叶檀的关系,这样的行为虽然让人嫉妒,可是却不见得就是个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在大家族里,这样的事很平常的好不好,谁会真的在意呢,都说皇帝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可是不管是多大的金枝玉叶都是有个价格的,不是说皇帝的女儿就是无价的,而且从历史上来看,无数的公主还不如一个个的普通人家的女人,因为她们得到的结果往往非常的可怕,所以说,这个叶檀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哦。 “所以说,他不在乎的东西很多,而你们之前还在朝堂之上对他那么做,你觉得如果真的将他惹急眼了,到时候不干了,那么,你觉得陛下会处罚他呢,还是处罚你们?而且松洲的那些东西虽然不至于可以直接发照搬,却还是有很大的借鉴的好处的,陛下用了不是特别光彩的办法登上皇位之后,你觉得他是希望自己手里的江山变成历史上最大的盛世,还是希望和其他的皇帝那样,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这样的话,不用成玄英说,郭孝悌都懂得,虽然不是李世民的心腹爱将,可是依旧知道李世民的雄心,他将皇家弄成那么一个德性,自己的弟媳妇都不放过,可是在政事上面,却希望缔造出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盛世,为了这个目标,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可是,现在人我也得罪了,如何办才好?”郭孝悌揉着脑袋问道,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药剂都是没有的,不只是后悔药。 “没事,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从这里一直到玉门关,其实还有很长的距离,以后如果叶檀真的打算在某个地方经商的话,你们倒是可以有机会的,虽然说祁连山的西北面牧场不足,但是呢,不是还有东面嘛,万一要是他有什么办法将玉门关给朝外推进的话,到时候,你们的好处恐怕比一个简单的土地要好的多。” “啊?”郭孝悌的脸色顿时煞白了,因为他发现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成玄英疯了,或者是叶檀疯了,他们竟然看上了吐谷浑的草场,虽然说吐谷浑这个国家建立就是个笑话,可是依旧是一个国家,他们国家的重点也许就是祁连山的东南方向的牧场,而这一切似乎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可能吗?” “事在人为,所以你以后要注意了,万一要是以后你有机会获得一个不错的小镇子的话,那么你的家族也会不一样的。” 第二百零一节 热情似火的郭孝悌 清晨的阳光里总是带着一丝温暖的紫气,这就是所谓的紫气东来的意思,很多所谓的练气士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山顶等地方,吸收这样的东西来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了,而这样的事,却在套海镇不存在的,因为大家都是刚刚起来。 奴隶有的时候代表的就是残缺,可是呢,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代表的却的顽强的生命力,因为能够熬下来的人至少这个命还是挺硬的。 所有的人都按着军事化的管理方式,进行起床,整理,洗漱,吃饭,收拾,然后去干活。 这一套在很多人看来是多余的,因为奴隶存在的价值就是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至于其他的,谁会在乎啊。 他们不在乎,可是叶檀在乎。 草原上有牛羊马,有草,有热情的妹子和憨厚的汉子,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是草原上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病,如果出现瘟疫之类的话,不要说人传染了,就算是只是牛羊的话,也足以让他们疯狂和去死。 很多时候,我们不能说草原的人去中原抢劫是对的,因为那是不劳而获,可是有的时候就像是现在社会上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努力工作,为了公司的事可以说是放弃了休息,放弃了很多东西,最后却还是只能通过跳槽的方式来获得一点点的工资的提升,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感恩吗?还是因为他们真的就可以无私地奉献一切,其实都不是,只是因为他们想要获得一点收获。 勤劳和能吃苦是没有办法获得成功和富裕的,从无数的现实可以看出来,选择和投机才可以,特别是无数的成功的人来看,就是如此,如果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世民没有真的赌一把的话,那么他就会被李建成杀死,而且没有任何可能性地发展起来,他也算是为了大唐的江山辛辛苦苦地奋斗了好多年,结果呢,最后还是靠这样的投机才获得了自己的安全。 所以说,有因有果,都别说自己是对的还是错的,只因为活下去。 昨夜的郭孝悌和成玄英说了什么,叶檀不知道,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可是今天一大早当他听到郭孝悌那哈哈大笑的声音,就知道,这家伙是想通了。 之前那个野蛮无理的人已经不见了,在某一刻,郭孝悌成为了叶檀的手下和长辈了。 叶檀无奈地起身的时候,却被他嘲讽了,只是这次却是善意的。 “你这个娃娃,虽然这么小年纪就成为了侯爷了,可是也不能松懈啊,大唐日新月异,无数的年轻人都在为了获得一些地位不停地奔波,而你却在这里睡懒觉,这样子可不行哦,以后还是要早点起来的好。” 郭孝悌满脸笑意地看着叶檀,同时伸手温柔地关心地拍着叶檀的肩膀,很热情啊。 “你们没吃饭吧?”叶檀揉了揉眼睛,他还没洗脸,可是就算是没有洗脸,依旧很精神,只是呢,小孩子的瞌睡是一种不可能治愈的事,从来都不行。 郭孝悌还没说话,成玄英就直接笑着说道,“你这个主人都没有起来,你以为你的那些眼高于顶的下人们会给我们准备吃的吗?我可是听说了,你这里的食物和别处的不一样,别有一番味道。” 看来昨晚成玄英和对方肯定是说了不少的话,否则的话,郭孝悌不会如此的模样,人的性格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不只是没有办法纠正,很多人的就连调整都没有办法,似乎就像是一块皮,出生的时候长在身上,以后也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八方那调整一样。 “郭将军今日就要离开了吧,走,一起吃个饭,然后我陪着郭将军四处看看。” 叶檀自然是没有办法直接打人家的脸,只能带着这些人去了专门给他准备的饭堂的地方。 和武将吃饭,和文官吃饭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可能是昨晚吃的不多,可能是吃的太多了,所以今天的早上,当夜宵将一大碗的应该叫做盆一样的粥端上来之后,他才笑呵呵地坐下来,然后就是几盘小菜,有青菜也有咸菜。 包子本来叶檀一个人也就吃一笼左右,他早上的饭菜讲究的是吃得好,而不是吃得饱,所以,饭量不大,可是呢,郭孝悌是武将啊,他的目标就是吃饱两个字,其他的都是扯犊子。 “没有想到在千里之外,还可以吃到食味轩的包子,真的不容易啊。” 看着夜枭将包子从笼子里取出来,放在一个巨大的草编织的盘子里,郭孝悌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孝悌啊,你经常去食味轩吃饭?”成玄英伸手拿过一个包子,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拍黄瓜放入自己的嘴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似乎是在呻吟一样地说道,“叶檀,你这里的日子太好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郭孝悌却苦笑地说道,“食味轩那样地方的消费,我倒是想去啊,可是没钱啊,太贵了,不过呢,倒是那附近的不少人家都学会了如何做包子,为了打牙祭,我也会让家里的人买一些。” 说完这个,就伸手拿过两个巴掌大小的包子,直接一口就咬掉一半,然后肥油就顺着他的胡子流下来,吃包子最要命的就是里面就一个肉疙瘩,看似店家没有偷懒,可是实际上却是偷懒了,因为最好吃的包子,在叶檀看来就是一口下去, 有肉有汤,那才是最大的美味,他这辈子第一次吃的包子就是如此,简直美味到了极点了。 “果然,味道不错。”成玄英吃了一个之后,再次拿了一个,同时吃了一点小菜,喝了一碗粥说道,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是因为不同的人操作,味道完全不一样哦。 “说的不错,叶侯,你这里的这个包子味道是真的好啊。”郭孝悌说着的时候再次干掉了四个包子,然后夜枭就在边上不停地给他上包子,武将的饭食和饭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等到喝了一碗粥,吃了十五个包子之后,莫小雨才端着一个差不多胳膊长短的长条形的盘子过来,只是呢,这个盘子上面却有一条条的差不多胳膊长度,粗细差不多碗口粗细的黄色的东西过来了。 “这是什么?”不只是郭孝悌,连成玄英都没有吃过,更没有见过。 莫小雨将东西放下来之后,就有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然后他将其中的三根差不多鸡蛋粗细的夹出来放在叶檀的盘子里,剩下的他就不管了,退后伺候。 “来来来,吃这个,这个东西叫做油条,这里的油不多,没有办法做出来很多,你们就讲究吃点吧。”叶檀说着的时候,夜枭竟然从后面再次端过来一个盘子,里面都是一些大饼,看面积不小,虽然都非常的薄。 叶檀从其中取出一张来,将油条放在上面,然后加入一些酱菜之后,就卷起来,放入口中,微微的清脆感传来,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对,没错,就是这么一个感觉,虽然没有煎饼好吃,可是依旧不错。 成玄英疑惑地看着叶檀几眼,然后自己也动手给自己卷一个,然后放入口中一咬,却忍不住闭着眼睛,细细的咀嚼,这个大饼他是吃过的,如果没有菜的话,除非有足够饿,否则的话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可是加入这个油条之后,却一下子就开始了腐朽成为神奇的步骤了。 看到两人吃的很享受,郭孝悌也拿过来一个大饼包裹油条和咸菜之后,一大口,结果吃的太多了,里面的油直接就蹦在了脸上,有点烫,可是他却觉得比包子都要美味,一口气咔嚓咔擦地将这么大的一根油条给吃完了,然后双手都是油也不管不顾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继续拿出来吃。 整个桌子上,只有叶檀吃的还算是有点人的模样,至于其他的两个人,算了吧,没有样子。 一顿饭吃的时间很短,因为郭孝悌很喜欢这些食物,所以吃起来非常的卖力,所以等到都吃完了之后,他看着叶檀道,“叶侯,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对于这样的对话,要是过去,叶檀直接否了,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既然觉得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这些话来,忽悠人呢?其实呢,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我想要为难你,你看看能不能让我为难一下? “郭将军但说无妨。”叶檀放下筷子,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巴问道。 “叶侯也知道我们边军虽然说平时不缺肉食,面食也有一点,可是却不如这个精致,这样子的话,短时内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时间一长,却会影响战力,所以,不知道这个东西难做不难做,如果不难做的话,可否交于我,到时候,也让边军可以品尝一下这些东西。” “没有问题,这个很简单,到时候我会让人告诉你们如何做的。”叶檀点了点头,他不是个东西,可是边军毕竟是大唐的人,总是需要照顾一下的。 “多谢叶侯,只是这个天气,怎么会有这个青瓜的?”郭孝悌的野心不小,刚刚吃饱了,就打算掀开锅盖了,指着那个黄瓜问道。 “这个东西在草原上其实是有的,只是呢,天气冷不容易保存,玉门关虽然有点冷和灰尘挺多的,可是却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以后我去你们那里的时候,定然会告诉你们的。”叶檀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自己难道要亲自动手吗? “那是好事啊,到时候叶侯要是愿意来的话,我一定扫榻以待。”郭孝悌笑着说道,满脸的笑容让叶檀有点发毛,你这样子扫榻以待,我可不敢去啊,万一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 “多谢郭将军。” “那这个是什么?我感觉像是青瓜,可是却有点咸味,只是为什么没有**呢?”郭孝悌果然是个人才,他在打劫方面的本事不小哦,指着那个酱瓜问道。 “这个是松洲的一个小的特产,虽然味道一般,可是却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如果郭将军喜欢的话,到时候走的时候,我送你一坛子。”叶檀没有说制作方法,只是说送他一点。 “多谢侯爷,只是我想问一下,这个东西只做困难吗?” 边军吃绿色的东西,一般都是夏天的时候居多,其他的时候都是大饼,米粥以及一些盐巴,冬天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绿色的菜肴,这个酱瓜虽然看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却让郭孝悌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不得不说,是个本事。 其实,很多时候,你都会发现,一些事你仔细去处理之后,很多看似很难的事,都很容易做到的。 “制作的办法倒是不困难,只是材料不好找,不过呢,今年秋天的时候,一定给郭将军准备一批,只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百姓们自己种植制作的,我这里没办法给你免费啊。” “没事,没事,百姓的口粮我们岂能抢走了,有这个东西就好,我们一定不会还价的。” 三人吃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叶檀先是带着郭孝悌去看看给他们准备的马匹,看着这些虽然不是很肥硕,却足够强壮的马匹,郭孝悌自然是高兴不已,然后就是看着自己的那些亲兵已经穿上了之前破旧的盔甲,可是现在已经非常干净了,然后跟着自己到处走了走,发现了这里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镇子,可是却因为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而显得与众不同。 中午的大餐,简直就让郭孝悌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可惜的是,里面的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做成,也就只能作罢了。 下午时分,阳光高涨,骑在马背上的郭孝悌和叶檀作别,这次的事情虽然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可是依旧也算是满意,成玄英吃过午饭之后就离开了,他还不能离开白牛观。 看着远去的身影,代金凤脸上带着一面面纱地站在叶檀的身边问道,“侯爷,你原谅他了?” “你想的真多。” 叶檀笑呵呵地转身朝镇子上走去,背着手,似乎在嘲讽这个时代的阳光一样。 第二百零二节 黑狼部落 刚刚回到镇子上,叶檀就接到了消息,是稀罕传来了,说是之前说好的那个部落,真的来了,同时还有一个部落,叫做黑狼部落的人,也来了,只是他们希望可以见见叶檀再说能不能归顺的事。 距离就是套海镇北面三十里左右的地方,听说人数不少。 虽然对于这样的行为,叶檀是不屑一顾的,可是毕竟这里面还有稀罕的面子以及以后到底可以不可以将人给收敛过来的种种事情弄在一起之后,你就得去了。 叶檀招呼了一些飞蛾卫,然后让人准备了一些吃食和一些暖和的被褥等,因为这些人来这里之后,肯定不会很富裕的,这一切都准备了之后,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时辰,然后才跟着稀罕等人出了套海镇。 夕阳斜挂,草原上刚刚站起来的草儿都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显得格外的和谐,虽然风有点冷,可是依旧让人心生几分舒服的感觉,叶檀被一群人护卫在中间,朝北面赶去。 一路上人虽然人数不多,可是那股子奇怪的气息却在四周弥漫,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跟着叶檀,稀罕总觉得自己在跟着一团黑雾,这团黑雾最大的特点就是距离叶檀越是近的话,越是浓郁,而距离远一些的话,则是淡了不少。 虽然只有三四百人的护卫,可是稀罕知道,早就有斥候出去了,在很多时候,这些斥候可能就是个捡粪的老人,或者是一些奇怪的放羊的人,这些事,在套海镇不是秘密,只是真正参与的人才知道,而这一切,也许亚麻知道,也许覃宇知道,也许封平知道,可是真正执行的人恐怕都不清楚。 夕阳总是像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吞噬了吃饭的东西,因为咸蛋黄的确是很下饭的,可是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风吹的有点粘稠的感觉,不太清楚,而在叶檀等人走了差不多一半路程的时候,斥候就过来了,看着叶檀脸色有点怪异。 “什么事,说吧。”叶檀感觉他的样子有点奇怪,就忍不住问道,这小子才没做多久吧。 “少爷,那个黑狼部落的人是不少,而且精兵也不少,可是,小的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现象。”斥候小兵一般都不会被他看到眼里,但是呢,这小子别看瘦,动作却非常的灵敏,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说吧。”叶檀从怀里取出一个竹子做成的水壶,不大,里面是味道很好的果汁,他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没有在意。 “少爷,小的发现,那个黑狼部落很像是之前郭将军他们说的那个偷袭他们的那个部落的人。” “噗嗤……”叶檀嘴里的果汁直接就喷出来了,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只是小的看法,可是呢,这个黑狼部落虽然来的人不少,但是,小的总是觉得他们四周有狼群,虽然看不到,可是感觉上有,这是草原上黑狼部落特有的标记,是不会错的。” 叶檀让他起来,然后将手里的果汁递过去道,“喝吧,你做的不错,现在去一边休息去。” 这小子很高兴地接过去,他知道凡是少爷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你在外面根本就喝不到,也吃不到的。 在别人羡慕的眼神里,他只是简单地喝了一口,体会到那股子酸甜的味道,然后就将东西放在自己的包裹里,拿回去给自己的妹妹和母亲喝,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套海镇是不产的,只能去中原才有,不过呢,听说还会在这里种植果树,万一要是成功的话,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稀罕。”叶檀微微皱眉地看着前面,轻声地问道。 “少爷。”稀罕有点尴尬,这个事本来是个不错的事,可是如果这个黑狼部落真的是过来抢劫郭孝悌的那个部落,这件事就很难办了,如果直接接纳的话,那么到时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追究起来的话,怎么办?如何说?大唐虽然有海纳百川的雄心,可是依旧还是一个种族社会,你指望短短的时间里去忽悠其他人,你想什么呢? “这件事看来不能直接接待了,只能先提条件了。”叶檀淡淡地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部落的话,来了之后,就采用套海镇特有的办法就可以搞定了,该干活的干活,该休息的休息,可是现在的这伙人却不一样,他们刚刚抢劫了郭孝悌,然后不过才一两天的时间,就过来投奔,如果郭孝悌不走的话,他非得借着叶檀的手法将这些人全部砍死了不可。 “少爷,之前我和马尔罕和麻耳峪等人已经说好了条件了,现在再添加的话,不太好吧?”稀罕现在也是头疼,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如果可能的话,他是打死都不愿意去触碰这个事了,因为一切都已经变化了。 “我也知道不太好,可是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接纳这些部落,然后和郭孝悌撕破脸,以后,我们之间的争斗肯定会更加的激烈,第二个就是将这些人全部都给屠了,然后跟郭孝悌说一声,否则的话,你觉得我们如此这般做,直接让他们过来,以后套海镇的发展不需要边军的支持吗?如果这个该死的黑狼部落将郭孝悌等人都杀死了,我也好办,可是现在没有全部弄死,却还要过来投奔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叶檀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的怒火,忍不住说道。 这帮孙子,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干点丧尽天良的事都干的不利索,还有个屁用啊? 稀罕被叶檀的话给雷到了,不过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套海镇现在虽然口不多,土地不多,但是呢,按着之前的规划还是挺多的,但是呢,人口一多,土地就会变少,这个是肯定的,到时候如果不想着如何发展的新的地方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 草原很大,不是因为它的土地很多,而是因为放牧需要的地方很多,而从这里到玉门关,一路上不只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别有用心的人,如果叶檀这里没有办法做到一鼓而下的话,那么后果的确非常的麻烦。 “这个……”稀罕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呢,多米洛一直都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来了一句,“少爷,既然他们是黑狼部落,那么说明那些狼都非常的厉害,可是如果没有了这些狼的话,他们会如何?” 稀罕刚要训斥这个小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却没有想到叶檀却却笑呵呵地说道,“果然不错,多米洛,你果然是个人才,以后有前途。” 多米洛听到叶檀对自己的夸奖,傻笑不已,可是稀罕却忍不住反问道,“少爷,那些狼可以说是他们的祖宗了,他们如何会这么做?” 都说草原上的不敬祖宗,那绝对是一种错觉,人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敬自己的祖宗呢,只是有的时候,人家敬的方式和你不一样而已。 “要命还是要祖宗,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人说道,“出发。” 这些人虽然不多,可是身上都有重甲,所以走路的时候都有点地动山摇的感觉,老远就可以感觉到,而随着夜幕慢慢地下来了,四周不少狼群的叫声也传来了,让人觉得这个黑夜里打算吞噬掉所有的人。 马尔罕和自己的大哥麻耳峪两人此时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大风吹的两人都有点凉,可是对方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而是冷冷地看着四周,似乎有无穷的想法一样。 “马尔罕,你决定那个人会给哪些好处?”黑狼冷冷地问道,对于他来说,草原上的人都是可以抢劫的,只是呢,当初自己成为黑狼部落首领的时候,马尔罕帮过忙,所以他才愿意和他聊一聊,但是呢,如果对方给出的条件,他不满意的话,可能会抢劫了对方就走,对于草原上人来说,这些人都算是个什么玩意啊。 “不只如此,听说这次是套海镇的那个少爷也来了,如果是真的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不少好处呢。”马尔罕虽然被冷风吹的耳朵都要僵硬了,可是依旧摆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有点让人觉得不怎么善良。 “哼,要不是白羽部落的人偷袭了我黑狼部落,老子才不愿意来呢。” 黑狼哼了一声,有点郁闷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种事是可以直接占便宜却不能吃亏的事。 黑狼部落偷袭了郭孝悌之后,就迅速地带着自己的人跑了出去,打算回去,可是没有想到在去的过程中还是出事了,竟然被白羽部落的人给偷袭了。 白羽部落和黑狼部落相比,自然是不如人家那么厉害了,可是白羽部落的人算是一个比较奇怪的部落,他们最厉害的不是放牧,而是养鹰,也然后通过鹰来捕捉一些猎物吃吃,这里面就有白天鹅,所以,他们部落的人都是有白羽的。 可是黑狼部落曾经遇到的倒霉的事,他们一点都没有少的也遇到了,所以,跑出来之后,就四处流浪,最后发现了没有多少防卫的黑狼部落的妇孺,于是乎,他们就动粗了。 还好黑狼部落的人及时地赶回来,否则的话,肯定是死定了,草原上有食物的时候会弄死带头的,然后收留无数的奴隶来干活,可是如果没有粮食的话,就会杀死所有的人,然后抢劫的物资,不管是一块散发着臭味的羊皮还是一些早就发毛的草籽,只要是能够让他们都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就是现实。 于是,两个部落就打起来了。 后来白羽部落的人跑了,自然是失败了,可是不甘失败的他们却也干了一件让别人觉得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的事,那就是,他们抢走了部分粮食以及烧毁了一些粮食,让本来就吃不饱的黑狼部落更加的雪上加霜,却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呢,现在倒是有办法了,因为遇到了马尔罕等人,马尔罕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之后,黑狼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死他,然后抢劫了套海镇算了。 可是后来听说了那么多的好处之后,又改变了想法,只是呢,他到底如何想的就不知道了。 “黑狼,我知道你厉害,可是这件事如果真的成了的话,你们部落我们部落的人也不会就这么容易死掉了,你是不知道之前我看到的那头牛,当时的想法简直就是疯狂不已,那个牛长得真好,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头牛都长的如此的好,那么,人家到底日子过的如何就不用想了,如果可以进入其中的话,说不定真的有不错的好处呢,至少可以吃饱饭吧,虽然说那些妇孺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能不饿死,自然是好事,你说呢?” “这些道理,我都懂得,可是如果他胆敢真的解散了我黑狼的护卫的话,这件事不行。” 黑狼的想法和当初的北海部落以及夜魔部落差不多,他们觉得臣服就是我说我听你的,然后你给我好处,我们就各忙各的,其他的你都不能插手,这算是草原上的一些羁鞍部落的一种思维吧,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现在的套海镇是谁说了算的。 这种类似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只有叶檀可以做,他们想要做,那就是作死啊。 本来安静的草地,忽然传来了一阵的狼吼的声音,乌七八黑的夜幕里出来了一个人,他来到黑狼的身边道,“首领,人来了。” “有多少人?”黑狼一把就将自己腰上的战刀给抽出来了,脸色宛如可以刮下一片冰一样地问道。 “我们的人和狼都没有办法靠近,不过已经给不少于三百人。” 来人的面色比较沉,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 “马尔罕,他们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你不是说那个稀罕只是个普通人吗?为何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人,你说?” 黑狼手里的弯刀直接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冷声地问道。 第二百零三节 无耻无畏=作死(1) 黑幕之下的草原带着一股子人融入了大自然的恐惧的感觉,人在其中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地变速,似乎四周的一切都可以将你吞噬了一般。 稀罕和多米洛一直都在叶檀的身边,而其他的人似乎毫无感情可言,根本就是一句话都不说,而且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赶路,可是四周到底有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马队最终在距离对方一里地的地方停下来了,然后叶檀身边的人就开始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外面的风大,特别是叶檀,叶檀不是很喜欢。 这里是停下来了,可是四周的人却没有停下来,因为叶檀停下来了,所以他们不能停下来,飞蛾卫在内层,而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算是摆好了阵势,打算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少爷,要不,我去看看?”稀罕虽然被外面的凉风吹的不舒服,可是额头上已经冒汗了,因为他们已经安营扎寨了好一会了,对方却依旧没有派人过来,难道让叶檀亲自去请吗?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可能这件事的结果往往不好。 “嗯,你去吧,飞鹰,跟着他。” 叶檀坐在那里,边上有一个小火炉,正在煮茶,他没有抬头,直接说道。 然后一个瘦瘦的男子就站了出来,一身黑如墨一样的盔甲就紧贴着他的身体,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鬼魂一样,让稀罕心中乱颤,他本来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但是呢,叶檀明显想的更多。 “多谢少爷。” 稀罕说完之后,就快速地走到外围,然后找了一匹马就上去了,而飞鹰也紧随其后。 “马尔罕,这个什么狗屁少爷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让我等这么久?”黑狼似乎已经喝饱了的风,心情很急躁地问道,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解决掉自己这个问题,那么,就算是开春了,依旧会有一群妇孺饿死或者冻死,所以,他不能不急躁。 “这个……”马尔罕的还没有落,就听到了外面的马蹄声,不由得脸上一喜道,“来了。” 黑狼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朝人的方向看去。 很快,一个老头子模样的人裹着一身的老羊皮骑在一匹不错的战马上缓缓而来,虽然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可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很板正,头发上的小辫子告诉别人,自己是个草原上的人,可是草原上的老头都是很脏的,不是因为不洗澡,而是因为没有必要吃饱,没有多少的力气,而他的后面则跟着一个一身盔甲却沉默寡言的人,这人似乎就像是黑夜之中的恶魔一样,站在那里就会让人不舒服。 稀罕的速度很快,到了这群人的跟前就直接下马了,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马鬃几下,然后就一脸苦笑地看着马尔罕道,“兄弟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难道你反悔了吗?” 马尔罕还没说话,黑狼却抢先一步说话了,“你就是套海镇的少爷?年纪不对啊。” 稀罕这才抬头看着这个壮汉一样的男人,继续说道,“老汉就是一个小小的村正,什么少爷啊,少爷岂是我这个年纪的?你是?” 而飞鹰看着黑狼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不好惹,而且这个脾气也很嚣张,似乎对少爷很不尊敬的模样,所以,他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然后黑狼身后的一个脑袋上有一簇白毛的男人也朝前走了一步,这人的煞气虽然不如飞鹰的重,可是身材高大,脸上有很多的刀疤,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只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更换了,一股子尿骚味就传来了,让人很不舒服。 黑狼没有理会这么一个老人,在草原上,这样的老人一般都会被抛弃的,因为毫无用处,反而会浪费粮食。 “稀罕老哥,您来啦,我不是不想去,只是呢,有点小事情需要和少爷当面谈的。”马尔罕有点尴尬,因为本来是好事,现在找来了一人当成了类似投名状一样的东西之后,反而有点不好处理了。 “当面谈也得见面啊,可是你为何要在这里?”稀罕皱眉地问道,然后看着这个不大的帐篷四周的人,忍不住有点恼火地问道,“马尔罕,你不会是想让少爷过来跟你谈吧?” 马尔罕的嘴巴微微张开,还没说什么,他就继续说道,“马尔罕,今日少爷能够来这里,已经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你现在竟然还想要让少爷过来,虽然说,你们的投诚会给少爷提供不少的劳力,可是你们更加应该知道,你们其实挺穷的,如果没有少爷的帮助,你们是扛不住去的,现在弄出这样的事来,如果少爷生气的话,这件事可就成不了了。” 稀罕没有想到马尔罕现在都已经山穷水尽了,还在这里摆谱,你真的以为少爷没有你们就不行了吗?有的时候,出去战斗的那些人,抓回来的那些马贼可都是身体很好的,你们不过是个娃样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如此行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稀罕老哥,你不要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麻耳峪忍不住说道,本来很好的事,要是黄了的话,岂不是一切都白玩了。 “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风呼呼的刮,你们这里也不保暖,这个时候,你们就应该尽快和少爷见面,然后让他将物资给你们,再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你们还停留在这里,让我过来找你们,哎,马尔罕兄弟,做人,要知足啊。” “哼,没有谈好条件,谁知道会如何?”黑狼忍不住说道,眼神里和语气里都带着不屑,似乎对于稀罕的话有着一种天然的抗拒,也是,自己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真的觉得草原上的可汗败了几次之后,就没人可以扛起来了吗? “这位就是你所谓的那个人?”稀罕微微皱眉,虽然不太喜欢这么一人的态度,可是依旧没有发火,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找人的。 “黑狼首领,等我们说完了,你再提问,行吗?”马尔罕忍不住来了这么一句话,自从自己的大哥和这个人对接上以后,他似乎就有点嚣张的过分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部落小就好欺负啊,但是呢,如果没有自己在中间牵线搭桥的话,你想要和对方接上线,想什么呢? 黑狼刚要顶嘴说什么,却看到麻耳峪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闭嘴了,只是他身后的那个有一簇白毛的人却走到他的身边,因为飞鹰朝前又走了一步。 “稀罕老哥,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呢,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都是老人孩子妇人,这些人其实也没有多少价值,可是毕竟都是我们的血亲,所以,能否让我们再考虑将几日?” 马尔罕的话让稀罕的眉头直接就竖起来了,你想什么呢,这次少爷都亲自过来了,如果只是自己的话,他倒是不在意,可是现在正主都来了,你说再考虑几日,将少爷当成了什么?当成了玩笑了吗? “不知道马尔罕兄弟如何考虑?” 听到对方不太高兴的声音,马尔罕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一边的黑狼直接说道,“既然你们想要让我们投诚,你们就得拿出诚意来,否则的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将那些人当成奴隶来用?而且,你们的少爷应该是个汉人吧?我信不过他。” “什么样的诚意?”稀罕发现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个人看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如何的? “就是,能不能将你那些物资先给我们,让我们度过这个春天,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们再去投诚?!”马尔罕的话带着一丝商量,可是黑狼却将这样的商量变成了一个非常直接的索要了。 “就是让你们将物资拿来,先给我们,让我们活下去,至于说投诚的事,关键看你们能够给多少物资,否则的话,就不要说什么,为了我们好了,这个世界上有不吃肉的狼吗?” 黑狼的话让飞鹰身上的煞气更加的浓郁了,这小子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了。 “马尔罕兄弟,这是你的想法?”稀罕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打起了这样的主意,将事情的根本直接就给颠倒了,他们觉得套海镇非他们不可?可是这里面自己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说服叶檀这件事,他们是不知道的,这样类似承诺一样的东西,在草原上是没用的,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如果夏天的时候雨水太大,或者秋天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故的话,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去什么地方找这些人那? “是的。”马尔罕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和黑狼站在一起,虽然说套海镇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草原上的人,可是呢,毕竟主事的人是中原人,他们信不过的,如果想要让他们听话的话,就得给好处,反正自古以来,中原上的人都是如此的对待外族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送东西,而且还希望人家给他们一点好听的名声。 “那好吧,我回去和少爷说一声。”稀罕摇了摇头,觉得这些人的脑子都坏掉了,自己一无所有还想要通过这样的类似平等的办法来获得物资,他们想什么呢? 看着稀罕摇了摇头打算要走,黑狼却喊了一句,“站住!” “你还有事?”稀罕冷冷地看着这个坏事的人一眼,问道,要不是他,事情岂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你要走也可以,我们为了过来见你们,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所以,你想走,需要先给我们一点东西。” 黑狼的话让稀罕的牙齿都要压碎了,这算是什么,敲诈吗? “哦?”稀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不知道需要什么东西?” “十头牛,一百只羊,还有一石食盐。” 黑狼的话让稀罕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获得什么,竟然敢如此的狮子大开口,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吗? “我若是不给呢?”稀罕接着问道。 “不给?”黑狼哈哈大笑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们这么久,你们如果不拿点东西出来的话,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句话刚说完,一直站在稀罕身边的飞鹰却忽然朝前走了几步,伸手就要抓住黑狼的胳膊,却没有想到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也跟着出手了,直接就击中了飞鹰的胳膊,让他后退了几步。 看着这个人出来了,飞鹰冷冷地一笑,然后再次冲了上去,步法很低很慢,却是直取对方的胸口,速度简单而又迅速,而那个男人却是速度极快,像是一匹来自草原上的野狼一样,出手就是杀招。 飞鹰在没有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突然从腰上抽出一根差不多三十公分左右的钢刺,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手腕,然后是透过的那种。 那人啊的一声,脸色陡变,然后另外一只手就从腰上抽出弯刀,对着飞鹰的脑袋就砍了过去。 一击得手,飞鹰猛然一拉,这人的手筋就就被那个钢刺上面的倒刺给拉出来了,他的整条胳膊都变形了,可是这人额头上都是汗珠,却依旧悍不畏死,手里的弯刀就要砍中他的脑袋,而飞鹰却一个侧身,让过弯刀,然后的空闲的那只手,却像是一阵风一样地迎面而来,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的胸口像是巨锤袭击中了一样,啊的一声,后退了三步,一条胳膊已经废了,另外一条手里握着刀,却已经抬不起来了。 看着他的样子,飞鹰冷笑道,“想要问少爷要东西,你们真的是该死啊。” “放肆。”黑狼的这句话一落,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十多个武士,全部都是骑兵,这些人像是黑夜之中冒出来的一样,而且马匹下面的一些绿色的眼睛,竟然是狼群。 “今日你们不拿出足够的东西的话,谁都不许走。” 马尔罕和麻耳峪两人也对视了一眼,从怀里取出了弯刀,看着这两人,看来他们早就想好了。 第二百零四节 无耻无畏=作死(2) 人心容易变,是一种常态。 人性的贪婪,是一种原罪。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想要得到天下,那就是蠢了。 被围住的飞鹰以及稀罕两人,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忍不住喊道,“马尔罕,枉我给你说了多少好话,你才会有房子可以住,东西可以吃,而且这次少爷来了,还给你们准备了不少吃食和衣服,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你好,今日,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给你一点点的机会去威胁少爷。” 稀罕从怀里取出一把奇怪的刀,这把刀最大的特点就是土气的很,看着也不锋利,一点都没有寒光直射的感觉。 一个老人拿着一把破刀,吓唬不了谁的,特别是草原上的勇士们。 “我们都是草原上的雄鹰,都是草原之神的奴仆,怎么会屈服中原上的南人,稀罕,如果你今日能够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黑狼冷冷地看着他,抽出了自己的弯刀,说道。 “什么狗屁草原之神?我稀罕活了这么多年,只遇到过有人过来勒索我们,抢劫我们的,什么时候草原之神庇护过我们?自从四十年前,另外的一个部落将我们部落给抢劫了之后,我就成为了奴隶了,就连孩子们都成为了奴隶了,这样子的生活,老子再也不想过了,现在套海镇当家的虽然是个汉人,可是我们有我们的自尊,可以吃饱饭,可以穿暖和的衣服,可以在生病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饿死,难道不好吗?” “呵呵,好啊,可是,那是唐人的生活,不是你草原上的人的生活。”黑狼冷冷地看着稀罕说道,然后看着飞鹰道,“不过这个人,不管如何,都必须杀掉,竟然敢弄残了白狼毛,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飞鹰看着黑狼,丝毫不害怕地说道,“黑狼,你是在作死啊。” 说完就想要冲过去,将这个王八蛋给了结了,结果没有想到,黑狼只是长刀挥舞了一下,然后就后退了几下,他身后的那些人像是一群饿狼一样地扑了过来。 飞鹰的确厉害,可是草原上的汉子也不是傻子,在他连续干掉三个人之后,就被一头狼咬住了小腿,虽然他花费了大量的力气才算是松开,却被一个武士的弯刀直接就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后退了几步之后,突然喷出来一口血。 “马尔罕,你们不能这样子,他是飞蛾卫的人,你们不能杀他。”稀罕看着一群人围了过去,身后还有一群恶狠狠地狼,忍不住喊道。 “稀罕,不用求他们,今日我若是死在这里,他们都得死。” 飞鹰大声地说道,然后从后背上取出一把单刀,用布条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看着来人道,“来啊,飞蛾卫没有废物,你们想要杀死我,看你们的本事。” 黑狼哼了一声,这群人就扑了过来。 第一个武士手里的刀刚刚要砍中他的脑袋的时候,却被他用弯刀架住,然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就握拳击中了对方的喉骨,那人捂住喉咙,一时间没有了攻击的本事,而其他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很快地补上去。 飞鹰身上的伤很快就出现了,一条两条三条,等到他的耳朵被削掉的时候,他直接吐血地倒在地上,可是却没有求饶,而看着依旧想要挣扎地站起来的飞鹰,黑狼直接说道,“砍掉他的脑袋,送给那个什么狗屁少爷。” “噗嗤……” 连续三把弯刀从不同的方向飞过去,然后飞鹰的眼睛里只有黑暗的光芒了,脑袋飞了出去,落在了稀罕的脚边,让他忍不住吓了一跳,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稀罕,我给你个面子,你现在就带着这个人回去跟那个少爷说一声,如果他不能答应我们的要求,今日杀了他的一个手下,来日的话,就屠了他的套海镇。”马尔罕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种细声细气的,带着一丝暴虐地看着稀罕。 也许,这一刻的他才是真实的。 稀罕将手里的小刀扔在地上,然后颤抖地双手将飞鹰的脑袋捡起来,抱在怀里,起身之后,看着对方的眼神里透着寒光地说道,“马尔罕,你会后悔的。” “哈哈,草原上的雄鹰是不会后悔的。”马尔罕却得意地说道,他们其实已经派人去侦查了,看来早就有了腹稿了。 “你们会后悔的。” 稀罕又说了一句,然后抱着飞鹰的脑袋就转身上马离开。 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的时候,麻耳峪转头问道,“黑狼,你确定可以攻下套海镇?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兄弟放心,之前之所以颉利可汗被唐人欺负了,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而是因为偷袭,那个套海镇之前就是个大家都可以拿东西的镇子而已,现在换了一个人了,真的就变天了,我黑狼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草原上的规矩。” “首领,狼发现了不远处有不少人。”一个一身黑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黑狼说道。 “有多少人?”所有的人都看着黑狼,而他却很镇定地问道。 “不下于三百人,而且天色太黑了,看不清楚,这些人之中有一半都是骑兵。” “哈哈,这些中原的软脚,来了三百人又如何?一会要是他们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让这些马都留下吧,对了,那个少爷不是来了嘛,你们看看能不能将他给抓住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什么东西要不来?” “是,首领。”那人说完就后退几步,然后就不见了。 “白狼毛,你没事吧?”黑狼这才想起刚刚差点死了的人,而白狼毛额头上的汗早就湿透了自己的衣服,不过依旧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希望今晚若是有杀戮,还请让我当前锋。” “嗯,一定的,这群人,一点都没有记性,是得给他们长长记性了。” 虽然是春天,可是风很大,所以,飞鹰的血很快就凝固成了一些冰血了,而这一切却不会被人注意。 稀罕一路上带着怒气地返回了叶檀安营扎寨的地方,然后直接就闯了进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马匹非常的好认的话,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 距离叶檀还有十来米的时候,他就被拦下来了,因为他一身的血腥味,真的很刺鼻。 飞蛾卫的人刚要笑着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发现了飞鹰的脑袋。 飞蛾卫的残忍是出名的,因为训练是出来了名的残酷,所以,他们的感情很好。 “飞鹰?”这人直接就尖叫了起来,然后四周顿时就出现了十来个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射出很可怕的光芒,不过不是看着人头,而是看着稀罕,只要是他下面的某一句话说的不对,可能就会丧命当初。 “稀罕,怎么回事?” 稀罕此时顾不得害怕,而是颤抖地说道,“我要见少爷,现在就见,事情有变,大事不好了。” 其中一人看了这里一眼,就让他在这里等着,然后就赶紧去汇报。 多米洛一直很喜欢和叶檀在一起,因为跟着他自己可以学习不少好东西,有些想法和看法,自己以前都是没有注意的,可是现在却可以知道,不得不说,受益匪浅啊。 “少爷,那以后套海镇真的会如此的富饶吗?” 多米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因为按着叶檀的说法,这里会是牛羊遍地,良田到处都是,瓜果留香,人们都带着欢乐的笑容四处忙活,今日生病了,明日生病了,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大雨大风的时候,可以躲在屋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晴朗的天气里,走出房子,可以听到牧童歌声,可以看到牛羊被赶出来的那份焦急和等待。 人与人之间都是在肆意地生活中,彼此之间友爱温暖,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就是你死我活,而且还可以去镇子上的饭店吃饭,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穿着中原人的丝绸,那个东西可是需要很多牛羊才能换到的。 “只要是坚持就可以。”叶檀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可是事在人为的事,他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能弄好的地方,只有人的懒惰和眼光才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我一定会坚持的,就算是我享受不到,我的孩子也可以的。”多米洛咬牙切齿地说道,任何人敢阻止自己的孩子们得到这样的幸福,都应该死。 “少爷。”门口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似乎有事,可是飞蛾卫也不能随便地就进来的。 “何事?”叶檀喝了一口茶,轻松地问道。 “稀罕和飞鹰回来了。” “事情没办成?”叶檀疑惑地问道,如果回来了,就应该过来啊,难道是稀罕觉得事情没有办成,有点丢人,不好意思过来?这个老东西,就是心思重啊。 “不知道办成没有办成,只是稀罕是捧着飞鹰的脑袋回来的。” “什么?”叶檀手里的茶碗直接就被他的手指捏碎了,然后猛然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了飞蛾卫的这个人问道,“你说什么?” 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可是依旧很认真地回答道,“稀罕已经回来了,只是一身都是血,怀里捧着的飞鹰的脑袋,一脸沮丧。” 叶檀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生气的声音,然后这个飞蛾卫差不多都要被他给捏死了,却被他忽然放开,直接就摔在地上,然后叶檀哼了一声道,“点火把。” 很快就有人传达命令,本来还有点幽暗晦明的营地一下子就亮如白昼了,然后叶檀大步地走了出去,就看着一个人颤抖地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东西,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人头。 多米洛也赶紧跟着走了出来,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跪在那里,就赶紧跑过去,结果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被一股子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到了,这个东西太熟悉了,是血腥味。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看着如丧考妣的稀罕,多米洛忍不住想要将他拉着站起来,可是却没有成功,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踢了一脚,滚到一边去。 “稀罕,到底怎么回事?”叶檀站在稀罕的面前,看着这个老人,冷声地问道,不管是在草原上还是在中原,一般受过苦的人,在得到了一点好处之后,就会感恩戴德,因为太久没有品尝做人的滋味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主动勾出来的话,那么,这样的人是留不得的。 “少爷,少爷。”稀罕已经是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怀里抱着飞鹰道,“那个马尔罕等人勾结了黑狼部落,他们让您将东西先送过去,他们度过了这个春天再说。飞鹰看不过眼,说了几句,然后他们就侮辱了少爷,飞鹰一气之下和对方动手了,可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将他给杀死了,还让我带回来,说是如果您不同意他们的条件,就会过来找事。”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行为和思想,叶檀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真的是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这些人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是以他们为根本的嘛,这些人,真的是有意思啊。” “来人,修正兵士,即刻启程,踏平这两个部落。” 叶檀的话在这里就是圣旨,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的话,就会被直接处死,所以,大家都开始忙活了。 “稀罕,你起来吧。”叶檀走过去扶起这个老人,然后看着多米洛道,“你照顾好你的父亲,还有,飞鹰的身体如果不找回来的话,不许下葬。” “少爷,小的也想要加入其中,一起对付那些人。”多米洛走了过来,扶起自己的父亲,然后看着叶檀问道。 “等等吧,等等吧,等等的好。” 叶檀说完,翻身上马,直接离开了。 可是多米洛却从叶檀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个意思,你们草原上,真的就是如此的不知好歹的吗? 想想刚刚还在帐篷里和自己谈笑风生的那个人,顿时就不见了,他感觉到好冷。 本来还有人烟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然后所有的人都上马,开始朝北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马尔罕等人的地方,只是还没有走进,就听到了阵阵的狼嚎声,“少爷,他们果然是黑狼部落,而且应该是和之前对付偷袭了郭孝悌的应该是一伙人。” “好,这样子,反而少了很多事,来人,给我包围这些人,今日,我要好好地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第二百零五节 无耻无畏=作死(3) 草原的风在这个时刻突然停了,就像是有人用墙体将四周外面的风给拦住了一样,很大的风,就如此快速地停了,然后那些刚刚还在狂叫的狼群,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竟然不叫了。 安静的黑夜是最渗人的,因为你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刚还在帐篷里和黑狼笑呵呵说话的马尔罕脸色一变,看着黑狼道,“怎么回事?” 黑狼的脸色一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跑了进来道,“首领,有人朝我们这里走来,看样子是打算包围我们,而且这些人的杀气过重,狼群感受到了。” “哼,这些人中原人真的是不知死活,来人,给我将狼群放出去,一定要先给他们一点下马威尝尝。” “是。” 那人点了点头就出去了,然后外面的牛马就开始一阵骚动,因为这人一出去,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声音,竟然可以将这里差不多三十多只狼全部给鼓动起来了,本来还挺安静的一群狼,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口水也跟着出来了,然后就跑了出去,甚至于有几只还在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仰天长啸,这是一种呼唤同类的办法。 渗人的声音在草原上此起彼伏,引起草原上不少小动物都是四散而去,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少一点的数量的人和动物都不够这些狼群祸害的。 黑夜之中,唯一几堵墙像是根本就没有人去触碰了一样,冷冷地站在那里。 “来人,给我刀。” 叶檀坐在马背上,看着四周的一切,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有点不一样,这些人到底是托大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不想知道,可是这些狼,却是他很讨厌的。 一直都在他身后的一个飞蛾卫,从边上马车上,抽出一把长刀,这刀是特制的,足有三十斤重,一般人是用不了的,而只有叶檀可以用,刀上面都是锯齿一样的坑坑洼洼的,而且不长,却很厚,铁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普通的铁而已,因为这样的刀平时都是不用的,上面还有铁锈呢。 “呲溜……”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叶檀的手里窜出来,像是有一个有生命的东西突然醒来了一样,而与此同时之前还叫的很欢实的狼群,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张牙舞爪的一下子就成了安静如狗了。 然后叶檀这里所有的人就看到叶檀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对了,你没看错,是飞了出去。 虽然很黑的天空,可是这道黑影却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影子就不见了。 叶檀手里握着大刀,人却像是风一样地冲进了浪群里。 四周无风,狼群对于气味的敏感来自于鼻子,眼睛虽然可以看到夜晚的一些东西,可是不代表可以看到非常多的东西。 前面的那匹黑狼刚要喊叫,就被叶檀一刀将它的脑袋砍下来,虽然如此做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如此做的话,一张狼皮可就不完整了,不完整的狼皮是不太值钱的。 可是它的脑袋落下来,才是叶檀需要的,所以等到他一口气将面前的十二匹狼全部砍死了之后,本能的反应让其他地方的狼全部朝这里冲过来,而且更加的凶狠。 一个刀背翻转,就将一头宛如牛犊子大小的狼给直接开了瓢了,巨大的身体直接就倒飞出去,脑袋上直接就开了一个口子,却没有死,反而让它更加地凶狠地扑上来。 “好家伙,果然厉害,只是你们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檀笑呵呵地提着大刀,上面的血很多,带着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让人闻到会作呕的,而对于狼来说,却是绝佳的刺激之物,所以,当他站在地上的时候,四周的狼像是不要命一样地冲了过来。 看着源源不断的狼群过来,叶檀的手里的刀像是追逐死亡的死神一样,不停地砍杀,很快面前就是狼的尸体一堆了,然后有四五只看样子是被吓着的狼耷拉着脑袋就想要跑,却也被他给抓住了,然后提着后腿直接摔死。 等到叶檀回到自己军阵的时候,草原上的附近的狼群已经全部消失了,而之前停住的风,却慢慢地刮了起来,带着刺鼻的味道,朝黑狼那里而去,似乎是在寻找他们索命一样。 黑狼等人正在喝酒,这酒来自之前郭孝悌抢劫那一次,对于他们来说,害怕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 “首领,首领。”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脚步声就知道事情很严重。 “何事?”黑狼已经了五六碗酒了,酒气上涌,身体却似乎有点控制不住了一样,忍不住问道。 “首领,首领,我们的狼全部不见了。” 那人一进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香味,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什么?”黑狼直接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看着脸部红扑扑的黑狼,他知道这个时候其实不适合说这些话,可是自己就是和狼群对接的人,如果不说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首领,刚刚放出去的查看情况的狼全部不见了,小的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召唤它们,可能是出现了意外了。” “意外,什么意外,难道说都被杀了吗?”黑狼的话接近事实,却不符合逻辑,所以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黑狼兄弟,是不是他们给那些狼下毒了?”马尔罕也喝了不少酒,只是脑子却依旧清醒,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事。 “下毒?”黑狼哈哈大笑,草原上的狼的警惕性比人都可怕,有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认为这些东西到底是人还是狼,因为人家真的非常的有警惕性,对于其他的东西一概不吃的。 “除了谢尔曼,谁的食物它们都是不知道的,想要下毒,那是做梦。” “可是,现在谢尔曼兄弟已经说了,狼已经召唤不到了,说明还是出现了问题了。”马尔罕直接站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道,“出去看看那个稀罕到底如何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马尔罕兄弟,你就是大惊小怪的,能有什么事,难道说那些人真的敢于我们开战?”黑狼不屑地说道,然后再次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表情很是惬意。 中原的人虽然不怎么地,可是中原的其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如果那个套海镇的少爷稍微识相一点的话,将东西送过来,自己还会考虑一下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在他看来,套海镇之所以风平浪静,就是因为自己没来的结果。 “首领。” 刚刚被马尔罕派出去的人再次回来了,只是这个语气真的不像是来报喜的,反而像是报丧的一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回事?”马尔罕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麻耳峪直接站起来了,他不喜欢喝酒,也算是草原上的一个异类吧,直接走到那人的面前问道。 “首领,首领,很多尸体,狼的尸体。” 那人气喘吁吁地指着某个方向说道,似乎见到了非常可怕的事一样。 “什么?”黑狼一把将这人抄起来,然后提了起来,看着他问道,一口的臭气扑鼻而来,真的是非常的恶心啊。 “黑狼首领,那里有很多的狼的尸体,堆积如山了。”虽然被熏的难受,可是他依旧很认真地说道。 “不可能。” 黑狼虽然这么说,却将他扔掉地上,然后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弯刀道,“走,出去看看。” 马尔罕也跟着出去了,一群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外面的风起来了,将那股子腥味吹到了对方的鼻子里,然后四散开来。 越是走近,地上躺着的尸体越是多,而且从狼的样子来看,都是被人直接劈死或者用棍子敲死的,可是这些狼就算是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啊,到底是谁干的? 终于在最前面,看到了那头黑如墨一样的狼,它就躺在地上,还没有死透了,脑袋上面黑毛已经全不见了,只有一些白花花的脑浆还在,似乎是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张嘴却发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黑神。”谢尔曼是个非常奇葩的人,喜欢狼超过了喜欢人,平时都是他和狼群对接的,所以当看到这匹被成为黑神的狼头此时却已经奄奄一息了,嘴巴里发出了类似狼一样的叫声,惨烈而又充满了绝望。 将它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看着它眼神里的绝望,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果然这里来人了,而且人数不少。”马尔罕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因为一次杀死这么多狼的人肯定不少,看来之前自己真的是失算了。 “谢尔曼,我们现在必须走。”黑狼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地面在震动,脸色陡变,一把拉住了谢尔曼就朝营地那里跑去,可是没有跑几步,就看到了一些人手里提着火把,身上披着黑色的盔甲,胯下骑着战马,正在朝这里走来,一步一步地不快,可是脚步声却非常的干脆地告诉别人,他们来了。 黑狼顾不得其他了,在草原上,如果一个人没有马的话,几乎就是和没有腿差不多,所以,他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扔下谢尔曼,然后转身就朝自己的战马那里跑去,马尔罕等人也是如此,只是呢,那些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让他们着急地朝那里走去。 当黑狼上了马的时候,却感觉身体一阵冷汗,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马尔罕兄弟也骑上马,却没有靠他很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列队。”黑狼的话毕竟是黑狼的话,他的声音落下来之后,身后的几十个骑兵全部到齐,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和吃饭撒尿一样地简单,从这个角度来看,也说明草原上的骑兵果然是比中原的要好。 而对面的这些人却像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一样,继续朝前走,而且不是一面,而是四面,看来是打算将他们包围了一样。 黑狼的手上出汗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后退,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他黑狼部落的老弱病残,他如果退了的话,就是全军覆没了。 “我有话说。” 黑狼还没说话,马尔罕就忍不住跳了出来,对着对面的人喊道,自己如果当初直接就同意的话,那里有什么这么多的事啊,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没有如果。 所以,他站起来喊话的时候,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朝前,而且,所有人手里的战刀已经全部取出来了,刀光发亮,就像是催命的符咒一样。 “我,我认识你们的稀罕老哥,我认识他的,你们帮忙传个话,我有话说。” 马尔罕继续哀求,可惜,在这些人的眼里,你的这种哀求毫无意义,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一个字:杀。 “准备。”黑狼却没有那么多想法,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来这里就是为了忽悠一点好处,对于其他的事,他是没兴趣去做的,本来也只是看看有没有好处可以碰到,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的。 眼看他们距离自己不足两百米的时候,这是马速可以提上来的关键距离,黑狼不想再等了,直接举起弯刀道,“给我冲。” 虽然对方是黑色的盔甲,这里是黑色的衣服,可是他们依旧非常的训练有素。 冲过去的时候速度很快,而且整齐划一,就像是练习了无数次一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方依旧是狠辣的很。 飞蛾卫配合套海镇的当地的兵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两方相撞,马匹是自然不会相撞的,所以只有彼此手里的武器了。 “砰砰砰……” 刺耳的声音传来的非常急促,有穿着盔甲的人被袭击掉落,也有黑衣人,但是呢,都似乎有种必死的勇气。 而叶檀却坐在马背上,看着剩下的人,冷冷的,一言不发。 稀罕也已经过来了,眼神里都是恨意,只是他年纪太大了,叶檀不同意他上阵。 不过才盏茶的工夫,几十个黑衣骑士全部被斩杀,而黑甲骑士也损伤了十五个人,虽然都没有死,可是依旧是被人推到马下了。 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而且带着阵阵的冷风和马的嘶鸣声。 第二百零六节 无耻无畏=作死(4) 黑狼的手里的刀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就算是被人当初杀了一多半的主力的时候也没有,而是带着自己剩下的人冲了出来,在这个无边的草原上跑了好几个来回,算是一种不一样的能力了。 可是,他现在却想要将自己的刀放下,然后请求面前的这个人的原谅。 只是巨大的自尊,却又让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冷冷地看着叶檀,额头上再次冒汗了。 只是,他这样的动作没维持多久,因为后面已经传来了他们的那些妇孺老人惨叫的声音,黑甲骑士已经开始屠杀了。 当初训练他们,就是为了杀人,否则的话,这样的军队留着有什么用?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叶檀的命令就是死神的镰刀,就是他们唯一需要遵守的。 就在他们胆寒的时候,一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从帐篷里跑了出来,速度极快地朝这里冲了过来,看到马尔罕的时候忍不住喊道,“救我。” 现在的马尔罕属于自身难保,不过呢,看到女人怀里的自己的儿子,才生下来不足一个月,要是在水草充足,牛羊很多时候,他肯定愿意将它养活的好好的,可是现在看着那个女人干瘦的脸颊,就知道日子过的不怎么地。 而后面的屠杀依旧在进行,因为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马尔罕手里的刀上面也有鲜血,不过呢,都是套海镇的人的鲜血,而现在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将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给砍死了,然后拼死一战,还是将自己的刀扔掉,然后跪在地上匍匐地请求少爷的原谅?这个似乎就是个最普通的选择题,却又是个非常可怕的选择题,因为你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的。 只是呢,他需要尽快做出选择,因为再不做出来的话,四周的人都会死光了。 想到这里,他提着刀朝自己的大哥麻耳峪那里走去,似乎想要商量一下什么。 史书上都说草原人来到边关打草谷的时候是多么的凶狠,将老人,孩子,女人都是不放过的,能够抢走的话,就抢走,如果不能的话,就会直接动粗弄死,这个似乎是非常残忍的,可是实际上,所有的军队都是如此。 历史上的军队都有营妓这样的一个存在,似乎是个丑闻,只是后来被倭寇学了去,而且还在有了报纸电报和照片的年代里拿出来使用,自然就会被人抓住了把柄了,可是历史上就是有这么一个存在的,而且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白天的话洗衣服做饭等等,晚上的话有些人就会过去享乐一番,而这些女人到底来自何处?这个就不用多想了,一般情况下来自三个地方,一个就是犯官之女眷,这类人一般都是大罪之后,会被将一部分送到官家办的类似青楼一样的地方,经过训练之后,变成了大官或者皇家的某些人的玩物,虽然有的人可能最后成为了大人物了,但是在几十万里的人之中出现一个,其实毫无意义可言,另外一个类别来自于打了败仗的地方,比如说南面有人叛乱,然后派着军队过去平叛,最后成功了之后,总是会有一些女人的,于是就塞进去了,第三种就是类似在边军的这样,遇到的一些外面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失败了,那些女人也是如此的结果,叶檀甚至于有一次在一个大唐的军队里看到了胡姬,至于说是买来的还是抢来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掩盖这个而已,都说温柔岁月,可是谁又知道这个假面下面到底有多少的龌龊呢。 现在在大唐,只有松洲军里没有这个词汇的存在,因为叶檀的铁腕以及高强度的训练导致的,当然,还有我们新的国家建立之后的一些办法,虽然看似愚笨,却非常的有效。 可是现在是什么地方,是草原,这里面的黑甲骑兵有一部分根本就是草原人,所以,这一条,几乎是没有办法完全遵守的。 叶檀坐在马背上,看着风呼呼地刮,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地躺在地上,脖子处,胸口处,胳膊处等都有血迹喷出来,没有任何表情,而稀罕等人却是带着一丝放肆的冲动,对于他们来说,草原上就是血与刀,其他的都是扯犊子。 马尔罕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大哥身边,而他的婆娘也跟着过去了。 麻耳峪此时已经退了回来了,因为他有点疲惫了,对战了好几个人之后,结果却是自己的战马被人给直接劈断了腿了,这些人丝毫不讲究战场上的规矩和优雅,只要是能够胜利,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这一切早就已经不是他能够考虑的问题了,因为一切都像是一个阴谋。 “大哥。”马尔罕大喘气地来到他的身边,看着麻耳峪身后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伤痕,忍不住喊了一句。 麻耳峪很多时候在部落都是负责打仗的,真正动脑子的来自于自己的这个弟弟,所以听到他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问道,“马尔罕,怎么办,怎么办?” 马尔罕的嘴唇微微干裂,可是却没有多少心情却思考这个一个问题,就直接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人一眼,这个女人跟了他不少年了,自然明白什么事,就抱着孩子朝前走了几步,帮他们监视其他的人。 “大哥,这次的事是我们这里错了,现在如果再过一会的话,我们的人都得死。”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我问你,应该怎么办?”麻耳峪忍不住反驳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啊,你还说这些话,有意义吗? “大哥,大哥,不要着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尔罕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不远处拼杀的黑狼,然后一咬牙道,“杀掉黑狼,向少爷请罪。” “这……”黑狼手下的人比他们多的多,虽然现在已经死掉了不少了,可依旧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对付的,如果一旦事情出现什么纰漏的话,那么可能没有被叶檀动粗弄死,他们也得全部死掉,这就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大哥,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马尔罕冷冷地说道。 麻耳峪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凭借他们两人的本事,如何才能不死的杀掉黑狼呢,这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啊。 “大哥,我们这样子……”马尔罕在麻耳峪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看来是办法不错,让他不停地点头,然后抬头看着马尔罕道,“希望一切有用吧。” “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马尔罕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回自己的女人身边,告诉她去什么地方躲起来。 麻耳峪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已经起火的帐篷,脸上都是苦涩,却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了,本来一切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战刀,他直接冲到了黑狼那里,黑狼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反而那些人已经下马和他对战了,他看到了对方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血了,看来是受伤了。 “黑狼大哥,我来了。”麻耳峪的弯刀带着一丝奇异的摩擦之声闪过了空中,然后就将一个想要过来砍人的人给当了一回,可是这些人都是三个人一个组合的,所以,当他将那个人的刀给挡回去之后,另外两个人的刀却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虽然堵住了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却狠狠地在他的下腹处切出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 麻耳峪忍着痛苦,退了一步,同时单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看着两人朝自己这里走来。 黑狼虽然已经在战斗,身上的伤痕也在增多,可是却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刚刚麻耳峪过来的时候,他还想要防御一下呢,在这样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敌人,就算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如此。可是没想到对方一过来就受伤了,看来是为了自己挡刀了。 麻耳峪看着面前的这三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种笑容来自于对于长生天的敬爱或者说是膜拜,他大声地喊道,“草原之神啊,今日你的奴仆麻耳峪就要来找你了,一定不给你丢脸。” 他说完这句话,手里的弯刀就砍向其中的一个人,这人的个子不高,可是身上的盔甲是不错,虽然没有抗住他巨大的力气,可是依旧面带嘲讽的笑容看着他,只是砍了一刀之后,就没有动手,而另外的两个人则是继续和他对战,这种类似无赖的办法,也就是所谓的绞刀战术,就是以弱胜强的办法之一,所以等到麻耳峪再次退了一步的时候,他的胳膊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很大的伤口,宛如孩子的嘴巴一样。 而他的脑子里却已经出现了一丝眩晕,这是失血过多的结果,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不远处的黑狼似乎依旧如一头饿狼一样地战斗,忍不住喊道,“小心啊。” 黑狼正在和三个人对战,虽然不至于直接取胜,却是游刃有余,可是这个时候另外一组的三个人已经杀死了黑狼身边最后的一个忠仆,打算过来袭击他的时候,他却是没有注意到。 黑狼手里的弯刀像是一朵盛开在草原上的白莲花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空中闪过了好几个影子之后,就将面前的一个人跟砍翻了,然后侧身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最好的侍卫咕噜梅里斯已经倒地了,不知死活。 “咕噜梅里斯……” 黑狼这句话喊过之后,手里的刀又加快了几步,将另外的两个人给砍倒了,然后就快速地退到麻耳峪身边,给他架住了袭击过来的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他问道,“兄弟,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你还是快点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他们这些人就是来杀人的,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麻耳峪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有气无力的模样,他的确是太疲惫了。 “我走,我去什么地方?”黑狼身体上的血液早就燃烧了,只是这样的燃烧到底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口渴,之前喝酒有点多,现在都化成了汗水溜出去了,他四周看了看,这次黑狼部落损失惨重,要不是因为他提前将一部分人藏起来了,这个时候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你那里不是还有人嘛,赶紧走,以后强大了,再来找这些人的麻烦。” 麻耳峪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了一股力气,一把推开黑狼,然后将手里的弯刀插进了一个想要过来占便宜的黑衣人的肚子里,然后就有两个人忽然动刀将他的腰上再次添了一些伤口。 看着眼睛都傻了的黑狼,他忍不住喊道,“还不快点走,难道你还想死在这里吗?” 黑狼被他的这句话弄的一个机灵,然后满怀感激地看着他道,“麻耳峪兄弟,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够跑出去,一定给你报仇。” 说着就想要冲出去,却发现面前出现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黑色的盔甲,只是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的脖子处有一个白色的飞蛾图案,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可是有人知道的。 “想走?拿了飞鹰的命之后想走?” 其中一人的声音像是一百年都没有喝过水一样,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今日,留下来人头你就可以走。” 黑狼从对方的身体上感觉到了那股子浓烈的煞气,感觉自己的嘴唇更加的干涸了,就忍不住舔舐了几下,握紧手里的弯刀道,“今日,我一定要出去。” “黑狼大哥,快走。” 麻耳峪似乎还有力气,冲了过来,和黑狼站在一起,然后小声地说道,“一会,我拖住他们,你找个机会赶紧跑,不管是马匹还是人都不要了,保命要紧。” 黑狼的眼睛一瞬间就湿润了,不少,这个朋友可真的不错哦。 “你们想要杀死他,就得先杀死我。” 麻耳峪朝前一步拦在黑狼的面前,抽出了弯刀指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然。 “好兄弟啊,真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要回来给你报仇,啊……” 黑狼心中的想法刚走了一半,就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很疼,而抬头的时候看到麻耳峪的那张充满了暴虐的脸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而他的刀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第二百零七节 不能饶恕(1) 对面的六个人却是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自相残杀吗? 黑狼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力气都在消散,而胸口中刀之后不是疼,而是麻,这种特别的感觉让他的眼球里的那种惊讶还没有消散,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麻耳峪,他有点不确定了。 刚刚为了自己而去被人砍了那么多刀的人,竟然是最后杀死自己的人,这样的落差,让他的眼球都有点颤抖了。 “为……什……么?” 黑狼没办法相信一个人可以如此快速地转变,就像是他不可能相信一人突然之间就对自己好一样。 “为什么?” 麻耳峪似乎此时心中充满了恶意的想法,虽然自己也是全身都疼,可是愤怒很多时候可以将这样的事给你消退了不少,而他此时却是如此。 眼珠子似乎要从眼球里跳出来一样,瞪着对方道,“本来,我这个部落虽然小,缺衣少食的,可是我们毕竟都活着,可是自从马尔罕你和见面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乞食的行为,你们非要弄成一个给别人的赏赐,上次那个稀罕来的时候,不过是个仆人模样的人,却也穿得干净,吃的饱饱的,这样的人才是一个仆人啊,你们却希望得到人家的东西却不希望受到任何的管制,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事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和那个稀罕一样了,有吃的,有穿的,孩子们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可是现在,全完了。” 似乎是回光返照,麻耳峪手都在颤抖,带动着对方的胸口都在疼,可是他依旧很认真地说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今日你不死,我们都得死,只是希望少爷能够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可以放过我们一码,我们真的已经快要没人了。” 黑狼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胸口的热气慢慢地流失,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震,麻耳峪已经将手里的刀抽出来了,然后直接跪在六个人的面前道,“我,麻耳峪,杀死了黑狼,希望可以得到宽恕,我们部落全部的人都会归顺套海镇的。” 六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知道如何办,叶檀下达的命令是斩草除根的,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有点不一样了,能够少死人,一直都是叶檀的做事的风格,可是之前叶檀的命令却是斩草除根,现在却有人将其中最大的一个人物给砍死了,这样子的话事情就变味道了,这个世界上很多武将之所以死,不是因为他们的脑子不够用,而是因为他们的脑子是真的不够用,你一个打仗的人就负责打仗的事不就行了吗?我偏不,我非得找点不一样的感觉来对视,时间一长,好嘛,最后你就会死在这里。 麻耳峪此时也是受伤挺重的,全身都没有了多少力气,跪在地上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却没有其他的动作,这算是不去回报还是不当回事啊,这让他心中有点绝望,人在绝望的时候就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来。 麻耳峪从地方站起来,然后在大家奇怪的眼神里,转身就将黑狼的脑袋给砍掉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在六个人的面前,然后绝望地看着几个人道,“都是为了活着,还请极为勇士帮我和少爷说一声,谢谢了。” 说完这个,手里的弯刀在脖子处一晃,自己就将自己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看着麻耳峪的尸体慢慢地倒在地上,然后脑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落在一边,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在跳动,这个人真够狠的啊。 “啪啪啪……” 就在这帮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一个全身黑甲的男子走过来,手里的长刀直接拍在这些人的身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死,现在还不去将其他的敌人全部杀死?” “头,可是这个人。”其中一个飞蛾卫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的领头的人说道,“少爷的命令是铡草除根,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可以亲自去问一下,可好?” 看着这人似乎有异动,他接着说道,“可是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飞鹰是怎么死的,如果去求饶的话,少爷会如此?” 几句话的对白,就让他们的心中忍不住跑了刚刚的同情了,对于这些新人来说,他们经历的事太少了,如果这个时候玩这样的行为,最后的结果却是可怕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就抛弃了这个已经慢慢开始变冷的麻耳峪,去其他的地方了,只是他们的刀似乎更加的残忍。 “启禀少爷,除了反抗的全部被杀之外,还有一百二十人被俘虏,还请示下。” 其中一个一身血腥味的男子跑过来,躬身对着骑在马背上的叶檀说道,这样的时候,是不能不说的。 “俘虏?什么玩意?”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似乎在问一个很奇葩的问题,这个时候,你跟我谈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这人刚要继续说,却看到叶檀的嘴角挂着冷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直接跪在地上道,“少爷,都是小的的错,是因为那个马尔罕悍勇无比,兄弟们为了减少伤亡,才没有最后拼杀,小的这就去传令,一个不留。” 说完站起来就要离开,却被叶檀拦住道,“等等。” 稀罕和多米洛都坐在马背上看着叶檀,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是他的一个念头闪过,就会有一百多人死于非命,这些人之中可能很多都是女人和孩子。 “那个马尔罕还没死?”叶檀沉思了一会问道,似乎在考虑什么。 “启禀少爷,除了马尔罕,其他的首领几乎都死了,现在一百多个人都是妇孺,甚至于还有十个吃奶的孩子。” 这人的解释让叶檀的眉头紧缩,虽然说狼吃肉,狗吃屎,但是呢,如此小的孩子如何下得去手啊? 但是呢,如果不下手的话,等到这些人长大了,怎么办? 都说宽恕是慈悲,可是五千年的时间里,你看到有多少的异族是可以这么宽恕的,最后还是感恩戴德的,很明显,没有,根本就不会有。 “让那个马尔罕过来,我有话问他。” 想了一会,叶檀的内心还是没有办法直接下了这个命令,而是看了那人一眼道。 “诺。” 那人说完就转身跑了,速度还挺快的。 “少爷,为何要饶恕那个马尔罕?”多米洛忍不住问道,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没有兔死狐悲的想法,因为彼此之间既是敌人又是朋友,很多时候,他们对于人性的了解比中原的人要多的很,因为生存不易,所以暗黑无罪。 “因为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叶檀淡淡地来了一句,然后马尔罕就被几个人给押过来了,说真的,稀罕都有点认出这个桀骜不驯,满身是血,眼神血腥的男子就是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果然,有的时候野心和无穷的膨胀的**,会让人的心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跪下。”飞蛾卫的人直接将马尔罕推倒在地,然后站在一边,手里握着长刀,看样子只要是叶檀的一声令下,他就死定了。 虽然跪在那里,可是马尔罕依旧抬着头,眼神如血一样地看着叶檀,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觅食的羔羊一样。 “你叫马尔罕是吧?”叶檀看着这么一个汉子,如果他可以来套海镇的话,那就是多好的人啊,可惜的是,这样的人却似乎将自己的野心过早的暴露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不需要太多的人去做出一些让人觉得不容易的事呢。 “我是,您是少爷?”马尔罕的眼球微微颤抖,然后很坚定地问道。 “我就是套海镇的少爷,你为何要杀了飞鹰?”叶檀继续问道,这个人,真的是可惜了。 似乎从叶檀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东西,马尔罕忍不住反驳道,“不是我,都是黑狼唆使我干的,当初我和我大哥都是希望从稀罕大哥那里可以进入套海镇的,可是那个黑狼狼子野心,抢劫了一个中原经过的将军之后,就想要抢劫套海镇,只是他没有那么强的兵力,就希望先从套海镇那里得到一些好处,然后过了今年的夏天,他就有足够的兵力去抢劫套海镇了。” “都是他的主意,你不知道?”叶檀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消息,翻着白眼问道,同时自己的坐骑也跟着抖动了几下双腿,觉得好笑。 “我是真的不知道,少爷,您一定要相信我,你想啊,我们这个小部落根本就连一头强壮的牛都没有,如何能够做出那些事啊,只是那个黑狼部落的胁迫,我才敢这么做的,现在我知道错了,还请少爷一定要明察啊。” 叶檀看着这个满嘴胡话的人,然后看着另外一人,那人就说道,“少爷,刚刚麻耳峪将黑狼杀死,并且砍掉对方的头颅来请求饶恕。” “果然是有脑子的人啊。” 叶檀不知道说什么,总是有一个选择吧,他叹了一口气,问道,“我们的人死了多少?” “伤了二十五个,死了十九个。” 本来平静的心,被这个数字弄的心中一冷,因为本来按着他的想法不应该啊,怎么会如此的多的人死去呢? 似乎是感觉到叶檀的想法,那个飞蛾卫继续说道,“本来只是死了两个,可是那个黑狼部落的骑士像是发了疯地扑过来,甚至于用两个人三个人换取我们一人,才损伤的如此惨重。” “黑狼部落。”叶檀的嘴里喃喃自语,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是一个让自己为难的事,可是没想到,事情是一点都没有解决掉,本来以为只是杀死他们还是收留他们的事,会不会影响自己和郭孝悌等人的关系,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自己如果杀死他们,会不会让自己变成冷血了一样。 “将人全部带走,回套海镇。” 既然没有主意,自己就先这样子吧,他一拉缰绳,转身就走。 马尔罕自然是被人捆起来,放在马背上,然后带着剩下的人一路疾走地朝套海镇走去。 至于说他们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都烧毁,而那些没有死的人全部都是哀嚎遍地,让人听着真的是非常的难过。 可惜,他们还得老老实实地走路,其他的他们什么都别想了。 那些被烧的东西其实都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可是这些东西却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飞灰了。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大家终于回到了套海镇,叶檀没吃饭就回去休息了,而稀罕则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在叶檀要走的时候,问了一句,“少爷,这些人如何处置?” “找个羊圈扔进去等着。” 叶檀的话很素朴,却很直接,只是呢,这些人一晚上没吃饭了,虽然白天的天气不冷,却不代表就可以扛得过去。 可惜,叶檀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现在他需要睡觉。 稀罕不知道如何办,他不能走,只能站在羊圈的外面看着这些人,满脸的愁苦。 这次出去的人全部休息,然后那些死了的人,都暂时存着,只是呢,这一切都和马尔罕没有关系。 他和自己的人还有黑狼部落的一些女人都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羊圈里待着,外面有人守护。 从阳光慢慢升起开始,稀罕就看清楚了这群人,每一个人的皮肤都非常的差,脸色也很差,一身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简直臭不可闻。 按理说,他应该可以回去了,可是却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一个凳子上,看着这些人。 “爹,吃点吧。”多米洛从少爷府那里取了早饭过来,递给他说道,自己的老爹这次肯定是会被打击的不轻呢,都怪这些王八蛋。 看着他那个食盒里的东西,马尔罕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昨晚的酒倒是喝了不少,可是一场战斗之后,就没有了,流失了。 看着多米洛从食盒里取出的白花花的东西以及一大碗米粥,还有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真的是太馋人了。 “能,能…能…给我吃一口吗?” 第二百零八节 不能饶恕(2) 人的本能不是身体的那种男女之事,而是肚子里面的肠胃翻腾。 人在饿的时候,真的不会去想什么野心,会想什么宏图伟业,也不会想什么女人,只要是有一口吃的,而且这一口吃的可以让他活下去,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 此时的马尔罕真的不会想自己是如何和黑狼一起纠结弄出的那些想法,然后打算敲诈套海镇的叶檀,他现在就是想要吃饭,想的要命,就算是可以喝口水也行,可惜,却不行。 稀罕根本没有理会他,一晚上滴水未进,他也是很饥饿的。 拿起馒头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真的是格外的与众不同,然后加一些咸菜丝之后,味道就更加的好了,感觉吃的有点噎得慌之后,他就喝了一口粥,不愧是少爷府弄出来的粥,比他们家的那种杂和面弄出来的要好得多,不只是顺滑,而且里面的米粒不少。 人在品尝食物的时候,总是会将自己的戒心放下来,所以,马尔罕忽然从羊圈里冲过来,想要伸手抓住他案子上的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的时候,却被多米洛的弯刀直接就砍中了胳膊,别看没吃饭,可是这个鲜血倒是直流啊。 马尔罕捂住自己的胳膊,脑子在这一刻也开始清醒了,他看着多米洛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这个东西是我爹吃的,你们这些脏东西,有资格吃吗?”多米洛的眼球也是红的,一夜没睡,加上愤怒,任何人的眼球都不会是正常的颜色。 “难道你们打算饿死我们?我们已经投降了。”马尔罕怒喝地看着他问道,然后放下手掌,上面都是鲜血,指着自己的身后的那群人道,“就算是我不吃,难道她们也不用吃吗?” “死人需要吃什么?”多米洛此时真的没有任何的对于这样的人的同情心,反而带着不经意流出来的恶趣味问道。 “死人?你们打算杀了我们,我们不是投降了嘛,就算是贬为奴隶,也不应该死啊,难道你们真的打算杀光我们吗?”马尔罕的声音引得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骚动起来,不是吧,不是说投降了就有饭吃的嘛,怎么还会死? “投降?”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多米洛单手扶住自己的腹部笑道,“你们将这样的事当成投降,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马尔罕,我父亲之前为了给你们弄出一点名额来,你知道他担了多大的风险吗?结果你们倒好,竟然坐地起价,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吗?” “可是难道他们连妇孺也不放过吗?”马尔罕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平,反问道,脸上带着一股受伤的表情,就像是这件事发生了的原因和自己无关,和叶檀有关系一样。 “这个能不能放过,我们说了不算。”多米洛直接就甩锅了,自己又不是这里的老大,这种事需要自己去思考嘛,不过呢,以过去的一些行为看法来看,如果是在草原上一个部落遭遇了另外一个部落这样子做的话,后果往往非常的严重,直接全部杀死都是有可能的,你指望人人都和中原人一样有那么高的涵养,你是做梦啊。 这个也许就是马尔罕最后没有办法希望投降的原因所在,可是他不知道虽然叶檀不想这么做,围绕在这里的人却是饿狼一样地看着这群绵羊一样的人,特别是多米洛,因为马尔罕已经让自己的父亲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大家的笑柄了,这样子的侮辱可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但是呢,自己却又没有办法的事。 “我知道你说了不算,你就是汉人的一条狗,我现在要和那个什么少爷说话。”马尔罕可能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对着多米洛喊道,可是人却站在那里没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他们似乎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 “哈哈,真好笑,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少爷,你还真的以为你就是之前少爷想要让你们过来投诚的时候了吗?你现在的是阶下囚,也就是战俘,一个战俘竟然想要见少爷,这个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多米洛得意忘形地大笑,同时手指着对方,似乎对方就是个二货一样。 这个过程中,老头子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将东西干干净净地吃完之后,站起来转身就走,他不想呆在这里了。 多米洛笑够了之后,也转身就走,只有三十个草原上的勇士在这里围着,似乎有点怪异的感觉。 马尔罕骂了好一会,可惜,毫无用处,没有人欣赏的表演就是一场无辜而又可笑的演出。 等到他累的口干舌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上了最顶端,虽然不是很热,却依旧让他的精神有点恍惚。 熟悉的羊圈里之前应该就是有羊的,可是现在只有羊粪,熟悉的味道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快意和放松,反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担心和恐惧,到底会被如何处置? 如果只是成为奴隶的话,只要是可以吃饱肚子,就会给他一定的机会,就算是到了此刻,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想要后直接投降的想法,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甚至于有的时候都想过可以成为这个草原上的主人。 野心这种东西,说真的,非常的可怕而又不能控制,你只要是有了,你就没有办法丢掉这个东西。 差不多到了下午,马尔罕的嘴唇已经干裂的厉害,而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三个老人死掉了,不知道好是饿死的还是渴死的,反正就是本来还可以说话的,说着说着嘟囔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死掉了。 马尔罕看着剩下的人也都是有点没精神了,这样子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他只能慢慢地挪到自己的身体来到羊圈的边缘,看着那些草原人讨好地问道,“这位兄弟,能否给一口水喝?” 那人丝毫没有反应,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只是手里的长刀却是握紧了不少,这个人是个危险的人物,而且之前少爷亲自去接待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不仅没有丝毫感恩的意思,反而要挟恐吓,甚至于将套海镇最精锐的军队都杀死了好些人。 这样的一种行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无耻到家的行为,而且是那种根本就不能饶恕的行为,因为那些人死了,就说明,这些人不是善类。 “兄弟啊,我们都是草原人啊,看在草原之神的面子上,你们就给我们一点水吧,大人倒是无所谓,难道孩子你们也不愿意给他们一口水吗?” 马尔罕继续哀求,可惜的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这些人都是遭难过的草原人,他们更加懂得如果没有好的东西可以吃的话,他们早就饿死了。 对于马尔罕这样的人,他们是极度的厌恶和恐惧的,因为这样的人一旦多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些人,因为说明草原的人是不可信的,这样的事如果落在了叶檀的耳朵里,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人性到底是自私还是很有前途,这就得两说了。 不管是马尔罕如何哀求,他们也只是在这里待着,晚饭的时候,有人过来换班,他们依旧是什么都没吃,一点水都没有,不过晚上的时候,天空到底给了这个土地上一些露水,虽然少,可也算是勉为其难地有了吧。 外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而这里的人却可能只有吃羊粪了,可是草原上的人还真的没有办法进化到这样的程度,靠吃羊粪还能过日子,所以,半夜的时候冷和饥饿又死了四个人。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个会发出声音的闹钟一样,将马尔罕等人弄醒了,然后就看到一辆破旧的牛车被赶过来了,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木桶,上面有一个盖子,然后边上是一些木碗,没有筷子之类的东西。 领头的人就是多米洛,虽然很不情愿,可是他依旧来了,只是手里的刀似乎总是在颤抖,打算砍死他们。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一群人,多米洛用刀鞘敲了敲栅栏道,“起来了,起来了。” 马尔罕揉着眼睛睁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精神有问题呢,等到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多米洛将那个大桶上面的盖子给掀开了一股子浓郁的米香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这算是结束了,可以吃饭了? 他想着就要站起来,却差点摔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饿的,花费了很多的力气才站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栅栏边,看着多米洛道,“今日有吃的了?” “少爷担心你们饿死了。”多米洛从边上取过一个大碗,然后放在他的手里道,“端着。” 然后就自己给他要了一勺子的米粥,虽然里面的米不多,却足够香气逼人了,特别是对于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的人来说。 马尔罕将粥端过去,还没有等它凉下来,就赶紧喝了两口,真香啊,不只是解渴,而且可以去除一些疲惫,因为里面放了不少的碎肉,否则的话,光是这点东西屁用没有。 他蹲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而其他的那些人而已慢慢地起来,在有饭吃的时候,人的精神就会突然好起来了,也是一群人就疯狂地朝这里走来,想要挤破栅栏,却听到多米洛怒吼道,“都排队,不排队谁也没得吃。” 那些人根本不管这些,其中一个女人仗着自己的身材比较肥硕,想要冲过去拿碗,却被多米洛手里的刀直接砍中了手臂,鲜血直流,她啊的一声就后退了,其他的人也吓了一跳,跟着后退了几步。 “我说过,排队。” 多米洛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嗜血,最后这些人还是乖乖地排队,然后一人一碗粥,肉粥,躲在这个味道非常大的地方,不停地低头狂吃,不少人都在咳嗽,因为吃的太着急了。 可惜,这些人吃完了之后,就没有了,多米洛将那个空桶直接拉走了。 这些人似乎将木头做的碗都要给吃下去了,站在一边的一个草原兵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要是将碗都啃坏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就只能用手捧着了。” 没有想到晚上还有吃的,大家这才将木碗擦了擦,放好,然后继续低头躲在一起,虽然天气暖和了一些,可是还是有点冷的,当然啦,这里的味道是非常的难闻的。 多米洛一脸不好地回到了少爷府,然后将大桶直接就推倒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很是清脆。 夜枭皱眉地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一脸不忿的多米洛,皱眉地问道,“怎么了?”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多米洛却皱眉地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木桶,喊道,似乎在控诉某种奇怪的不公平。 “有什么不明白的?”夜枭皱眉地问道,现在阳光已经起来了,套海镇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很直接的坚持了,和过去一样啊。 “这些人都应该全部杀死,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吃的,而且还是肉粥,现在这里还有很多人都吃不上粥呢。”多米洛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了,走到夜枭的面前看着他问道,对于他来说,套海镇的人才是自己的人,而外面的都是一些狼崽子,白眼狼,根本就喂不饱。 夜枭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道,“你啊,你,想的可真的很少啊。” 多米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我真的是听不懂。” “不管是在中原的什么地方,只要是有人要去死了,都需要给一顿饱饭吃的,而这次这件事虽然是你父亲牵线的,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这件事是少爷亲自去督办的,结果却死了不少人,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出尔反尔的,你不会觉得少爷的面子不重要吧?” “当然重要,少爷的面子就是我们套海镇所有人的面子。”多米洛这句话说的非常认真,就像是在进行某种膜拜一样。 “那就好,这件事你就老老实实去做,明天或许就会有消息了。” 第二百零九节 立规矩 阳光再次清醒的时候,大地上的露水还没有消散,被阳光的光芒一照射,站在不远处就可以看到地上宛如一颗颗珍珠飘在那里一样,显得格外的清爽,而草原上的野草却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开始冒头了,非常的直接地将长出了不少尺寸,这算是一种很奇特的行为,因为草原上有的时候和荒原里差不多,都是寒冷不准时的,所以,不只是人,就连植物都是如此的疯狂地需要一点空间寻找生活的节奏。 很多不错的土地已经开垦下来了,然后已经种上了种子了,因为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种田好手看着,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胆子敢胡来,或者说是偷懒。 土地有了,水渠是不能少的,所以,这两天大家都在修建水渠,虽然需要自备干粮,可是中午的时候,总会有一顿肉汤,虽然这些肉里面夹杂了一些狼肉,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日子是不错的。 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都老实地回到自己家里,不出门,因为这两天的环境似乎有点不多。 不管是草原上的人还是中原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八卦。 草原上因为放牧和生活资料很匮乏,所以人们对于一点小事都会被传颂成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所以,现在出现这个事,自然也就成为了大家的八卦的可能。 故事的开头来自于稀罕,导火线是飞鹰的死,虽然说飞蛾卫是神秘的存在,可是飞鹰因为人比较机灵,加上很会说话,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可是这样的人却被黑狼部落的首领给砍死了。 黑狼部落,夜魔部落,北熊部落等等,都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部落,以前也算是一个个的大部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被叶檀给打垮了,有的则是被新上来的可汗给抢劫了,所以慢慢地也就没了这个名字了。 可是这次出现的事却出现了黑狼部落,这个在草原上以喂狼为特点的部落,不是一般的凶狠。 那个黑狼部落的人首领黑狼已经被挂在了套海镇上线示众了,虽然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可是依旧知道那个人就是所谓的黑狼,因为在旗杆下面摆满了狼头,特别是一匹非常巨大的黑狼头,那个可不是一般的狼,你如果不知道的话,还真的分的不清楚,可是那么大的狼头他们可以认出来就是那匹传说中的黑狼。 这件事最后肯定是套海镇胜利了,可是这样的胜利却带着打脸的味道来,不管是谁,除非是中原的皇帝,否则的话,谁也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在草原上没有所谓的以德报怨的事,而是以刀还刀,以眼还眼,否则的话,你压不住这个场子,毕竟,草原上的人都是粗糙的人,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都是直来直往的,大家都是为了一口吃的拼命,谁会为了这个去做出什么决定呢? 但是呢,少爷不管如何掩饰,他都是个中原人,中原人是心灵手巧的一群人,他们可以纺织出最好的布料,可以做出最细腻的美食,可是他们却也有个缺点,那就是喜欢表现自己的大度,明明都已经没有饭吃了,还要说自己家里有这个那个的,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喜欢用自己的思路去思考其他人家的想法,明明草原上的人为了多吃口东西就去边塞抢劫,可是没有想到却被那些读书人认为不算什么,不再追究。 如此奇葩的想法,在草原上都活不过三天的,却可以在中原流传那么多年,是不是有点奇葩呢? 所以关于这件事到底是会如何做了,大家就开始讨论了,各种想法的人也开出了各样的想法,最后大家争论,却没有结果。 如此这般,过去了五天时间。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的时候,套海镇那里出现大动作了。 护卫军,城防军以及一些捕快等几乎全军出动,剩下的人都是由各个村的村正来指挥带领一批人去套海镇的距离红山镇比较近的一个地方,那里虽然没有什么寺庙,却有一块荒地,荒地最大的特点就是什么都不长,没有野草,没有粮食,也没有水源,但是呢,因为有一个有点高度的土丘以及那里的山石比较多,所以,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奇怪的存在。 一大早,吃了饭的马尔罕以及身边的所有人全部被押上车,然后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套海镇,朝那个以前叫狐丘,现在叫军正丘的地方赶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可是沿途的那些军队可不是假的,不只是不是假的,反而是一群真人。 这些人从身形以及身上的装束就可以看出来,是套海镇这里的正规军,而且平时你根本就看不到,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虽然不少人都是有辫子的,可是却非常的干净,和那些平时看到的天气稍微热一点,身上就会有跳蚤出现的人完全不一样,只是这些人就像是木头一样,不说话,有些人脑袋上还套着黑布,只露出两个眼睛,这样的打扮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所有从各个地方出来的人,不管是红山镇,套海镇还是天籁湖村等人,全部都到齐了,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下,慢慢地朝军正丘走去,越是靠近那里,兵马越是多,而且身上的盔甲越发的整齐和明亮,那就说明,军正丘已经被戒严了,你如果想要突然之间就闯过去的话,那是作死,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些人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呢,早就有人将他们安排在四周应该站的位置,他们看到那个山丘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石碑,也不知道是谁立在那里的,虽然在叶檀看来这个石碑还是小了,不超过十米的高度,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非常大的,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叶檀想了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如此。 任何地方如果没有这样的地方的话,说不定以后光靠食物和温暖的衣服是没有办法让人体会到套海镇的重要性的,人呢,很多时候的确是非常需要物质方面的要求,但是呢,你如果翻开五千年的文化历史,就会发现儒家为什么可以长存不朽,除了他们倡导的所谓的忠君爱国之外,还有的就是人心的归处,这个东西的确是有用的。 所以,叶檀在回到套海镇休息这几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光靠军法和武力真的是没有办法解决掉自己需要的问题。 四周的人根本就不敢多说话,因为那块石碑上用汉字以及突厥语写了几个字:军墓。 大军作战,需要的可能有的时候不是彼此之间不可能对接的那种的杀伐,而是用道用心去处理一些事,一个地方光靠军队是治理不好的,可是呢,这个一点都不会影响到叶檀后面的计划的。 安静的人们,只是看着那个石碑后面有了不少的泥坑,虽然不是很大,可是依旧不小,只是呢,却没有填上,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难道是打算人殉? 这个东西别看只是过去的一种野蛮的行为,可是却盛行了很多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就很喜欢这样的行为,后来要不是他的一个后人将这个东西给废弃了,那么,可能后来社会就真的很可怕了。 但是呢,草原上也有无数的人会如此做,所以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脸色苍白,不会是要将自己这些人全部给杀了祭祀用吧? 越来越多人来到这里,大家的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不知到底是因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还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会如此的肃静的缘故。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叶檀就骑马而来,身边跟着的人全部都是捂着严严实实的人,这些人不说话,就算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胆寒。 很快就有人过来迎接叶檀,然后引导他去了石碑的前面站立,同时有人开始准备各种香之类的。 等到马尔罕等人全部被带来的时候,就有一个人跑过来对叶檀说了一声。 然后一个身材高大的成玄英就出现在这里,他一身华丽的道袍真的有几分味道来,加上人长的的确是不错,如果是在中原的话,肯定会勾引出来不少的女人,可是在这里,他却是一脸的严肃,看到叶檀也不过是点了点头。 走到架子处,看着四周的人,清清嗓子就开始喊起来了。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国之建立,在戎在祭,国之瑰宝,兵士百姓……” 反正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叶檀是听着直接打瞌睡,而其他的人却觉得这样的有韵律的类似祷告一样东西,的确是与众不同,大家的眼神都盯着他的嘴巴看,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 等到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四周的军士全部用手锤自己的胸口,表示敬意,然后第二个就是叶檀上来了,他看了看四周之后说道,“前几天套海镇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也是知道的,有两个草原部落的人想要投靠套海镇,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吃喝了,随时都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夏天,所以,本少爷就亲自带队去迎接他们,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狼子野心,打算洗劫我们,最后我们虽然胜利了,可是依旧死了三十个兄弟,他们本来是不用死的,或者说是为了套海镇去死也是应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死在了做好事上面。我们只是希望给他们一些帮助,然后接他们回来,和大家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他们却只是想要那些东西,不想要来到我们套海镇,似乎将我们套海镇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拿东西的地方,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努力得来的东西,去年冬天多冷,可是我们套海镇却没有冻死一人,这样的事就算是在中原的长安,也是做不到的,这个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物资都是我们自己的,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用的,可是他们却想要这些东西。所以,发生了战斗,虽然杀死了不少人,可是我们也死掉了受伤了不少人,对于剩下的那些人我们应该如何做?” 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是非常大和沉重地问道,带着一丝不甘心。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和叶檀比较近的人喊,可是这样的氛围太奇怪了,所以,大家的想法也跟着很奇怪了,于是乎,喊的人是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喊,而且声音也千奇百怪的。 等到叶檀伸手竖起胳膊的时候,大家才安静下来,然后叶檀继续说道,“这死掉的三十个兄弟都是好汉,他们的家里免除赋税三年,同时,所有人给家里发去一百斤粮食,五十斤鲜肉三十斤干肉以及布匹三匹,钱一百贯。” 此话一落,周围的人都直接有点吓傻了,这么多东西,对于一直都在吃着类似野菜以及偶尔可以吃到肉的草原人来说,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无比的多啊,简直就是金子一样的存在,虽然钱那么多不知道干什么用,可是其他的东西可都是非常的不容易的。 所有人的眼球都盯着叶檀,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类似羊皮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印章,是少爷府的印记,这个东西只要是盖上去了,就是有用的。 “以后,但凡出现战事,只要是勇敢杀敌的,一律按着这个标准发放,若是有人胆敢不用心,一律贬为奴隶,永远不得成为百姓。” 在草原上,奴隶的地位还不如牛羊,虽然套海镇的稍微好点,至少可吃饱,可是也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如果你一家人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军士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奴隶的话,那么结果肯定是不好的,而且很多人肯定是承受不住,最后去死的。 “现在,将之前违背承诺的人全部带上来。” 随着叶檀的一声令下,马尔罕那些人全部被带上来了,一身的味道让人捂着鼻子,不过呢,他们精神倒是不错,因为吃的还可以,又不用乱走,羊粪本身也有一定的保暖效果,该死的都死了。 当看到这个场面,马尔罕忍不住哭喊道,“少爷,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其他的人似乎也知道事情不太好,跟着哭起来,只是呢这样的哭声如果是放在之前的话,就是那些人死掉之前的话,叶檀肯定会给他们一定的办法让他们可以活下去,可是现在,叶檀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祭祀开始。” 一群手里提着长刀的人出现在这里,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会手软的。 “你,草原之神……” 他还没说完这句话,脑袋就飞出去了,鲜血直接就洒在了那块石碑上面,然后不等叶檀一声令下,其他的人包括孩子什么全部杀死,一个不剩。 本来还有点叫好大人们看到孩子和老人都死了,也有点害怕的不敢抬头。 而叶檀则看着这些人,心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这就好比有人说,岛国的人做事虽然残忍,可是我们不能怪罪他们的子孙一样,难道说,当初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好处他们没有享受吗? 既然享受了,那么就不要说什么无辜,真正无辜的是那三十万人,我们在自己国家里生活,我们得罪了你们了吗?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杀死我们,难道说,我们天生就应该被杀死的吗? 很明显不是的,既然如此,我们这股子内心深处的恨如何宣泄?靠着一些所谓的睦邻友好的关系的话吗?可是这样的话,你相信吗? 都说,敌人是野兽,我们不能是野兽,也不可以成为野兽。 可是在叶檀看来,如果有一天有人将自己的家园变成了废墟,用自己的禽兽执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不对的,世界很大,可是人心不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族人和祖国,谁还会真的对你有一点点的好的呢? 所以,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尊严,就算是变成刽子手,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理解又能如何? 为了自己种族的繁衍和安全,杀干净了天下人又如何? 等到所有的人敬畏地看着叶檀的时候,他走到祭台前,看着那个马尔罕不甘心的人头,用脚一踢,直接飞了出去了,落在了石碑下面,直接就碎成一片了。 “今日之恶魔对于套海镇而言,这里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现在入葬。” 然后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是一些黑色的布料纺织的不错的衣服,就盖在上面,一组一组地送到了那些坑里,然后在叶檀的要求下盖上封土,只是上面却没有名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军墓两个字就足够了。 然后那些被杀死的人,全部被挪到了这个军墓的西面,因为那里有一条不大却非常狭窄的地方,虽然不是非常的好走,可是叶檀知道那里有一个小通道,会有狼时不时地过来,那些狼可是吃肉的。 等到他离开这里之后,所有的人都眼神躲闪地有秩序地离开了这里,叶檀相信,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天下,骂声一片,可是他会在乎吗? 第二百一零节 长安夏日 时间就像是手里的沙子一样,在你不经意的时间里就会溜走,而且你想要拉都拉不回来。 套海镇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开始进入了夏天,到处都是绿草小花的,这样的环境下,让人舒服。 而对于长安的夏日来说,却是热,很热,非常热。 随园里来了一个人,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虽然只是一身普通的蓝色衣衫,可是那股子气场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头发上挂着的那个颤抖的金钗,告诉别人她的身份。 松洲叶家村的管事之一,崔清尘。 崔清尘是从长安去到松洲的,到底是怎么去的,没人知道,反正叶檀回去的时候,身边就有了这么一个姑娘,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这个姑娘是叶檀买来的侍妾,毕竟在过去,这样的女娃不少,可是呢,事实上却正好相反,这个姑娘一来到叶家村就开始学习,虽然年纪小,但是学习能力极强,后来就连梁淑群都说,如果是个男娃的话,肯定不凡,可惜却是个女娃,不管如何强势,也就最多当个家里的贤内助而已。 可是,她却似乎有点不一样,在松洲参与了不少大事小事的发生,慢慢地大家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也有所认可了。 只是呢,相对于后来叶檀的土地武媚娘来说,崔清尘的做事办法,是阴毒,霸道,而武媚娘则是直接霸道。 来到随园,是她主动要求的,之前的叶露主要时间都在皇宫里,做事什么的都顾忌李承乾的面前,担心他被人攻击,所以有的时候,做事是放不开手脚的,而对于她来说,这些事似乎都不是一回事。 人呢,在受过伤之后,做事总是会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有点阴暗的直接。 而她就是如此。 随园里的人一部分是老人,一部分是皇宫李世民的人,还有一部分则是新招募的,虽然人不多,却不代表就没有一点点的间隔。 刚刚喝茶之后,外面的天气就热起来了,人呢在春天的时候容易犯困,在夏天的时候其实也是如此,但是崔清尘却没有如此的态度,而是坐在书房里开始练字。 一个女人的字一般都会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婉约。 可是崔清尘的字去似乎带着铁画银钩的感觉,如果让一个懂得书法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说,这个姑娘内心深处藏着不小的抑郁,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虽然不是全部,可是不少人还是感觉是真的,一个人的写字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有的时候却显得不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崔清尘刚开始的字体走的还是宋徽宗的自创的字体,虽然很有刀斧的感觉,可是到了后面就变成了草书了,速度极快而且带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戾气,虽然最后还是笔很慢,却依旧可以看出来她内心深处的不平和。 “琳琅。” 崔清尘看着自己的字很不满意,可是她没有撕掉,而是慢慢等到干了之后,才折起来,然后对着门口喊道。 一个头发长长的,一身普通模样的女娃站在她身边,腰上似乎有东西,可是依旧非常的细,眼神带着一丝冷漠,这人是崔清尘的护卫,也是贴身丫鬟,平时都是跟着她。 听到她的话之后,就直接走进来,然后取过她手里的纸张,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看着她道,“小姐,您要出去?” “不要叫我小姐,我不是小姐,喊我清尘吧。” 琳琅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虽然已经被人纠正了很多遍了,可是她从来都不打算如此。 “哎,随你吧,我想要出去走走,这一下子就过去一年多了,我没有来这里了,也不知道娘的坟地怎么样了。” 崔清尘其实样子还没有完全张开,眉毛稍微有点细,有点柳叶眉的味道,可是因为如此,却让她看着比一般人的人要狠一些,只要是眯着眼睛,就非常的细小,让人不敢直视。 崔清尘带着琳琅走出了随园,然后站在大街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微微的笑容,就开始逛街了。 女人喜欢逛街都是天性,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崔清尘和别的女人看的似乎不一样,她更多是看着这些地方的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说是别人根本就不会注意的地方,不少人都是看着这里的酒楼,青楼以及其他的地方如何如何的,而她则是看着这个地方的人的生活如何。 按理说,长安属于帝都,肯定是不错的地方,可是走了不到一条街,她就皱眉了,因为路上的乞丐还是挺多的,虽然说比起其他的城市要少了不少,可是比起松洲的话,那就不够看了,这里挺惨的。 虽然这一年多,她都没有练武,可是力气却是不小,同时耐力也不错,一个人走完了一条街,竟然没有丝毫的大喘气,只是脸蛋微微泛红,显得可爱异常。 绕过了几个街头之后,她们就到了食味轩的那条街了,以前只是个比较偏僻的街道,而食味轩也不过才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酒楼而已,可是现在这个酒楼早就扩建了,现在差不多占据这条街的五分之一,而且和松洲的太极楼差不多,这里的树木有点多,虽然现在只是早上,可是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吃饭了。 崔清尘慢慢地走在前面,看着四周的人群,分析他们的人群属性,虽然也有一些粗布麻衣的人买包子,可是这些之中大部分还是一些家奴家仆之类的居多,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是没有几个。 有点心事的崔清尘走到柜台,看着正在算账的掌柜道,“叶黑子。” 听到娇滴滴的声音,叶黑子这个奇怪的掌柜今年其实也不过才三十五岁,只是人很黑,所以就叫叶黑子,听到声音之后,抬头一看,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可是自己不认识啊,不由得微微皱眉道,“姑娘是?” “咣当。” 崔清尘从怀里取出一块竹子做成的小图案,上面的雕刻的东西可能不是特别的精致,却是非常的刺激人的眼球,叶黑子疑惑地低头一看,脸色微变,然后小心地将那个小竹牌子拿起来递过去,然后对着身边的小声说道,“好好看着,我有事。” “请这边。”叶黑子带着崔清尘上了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然后打开房门,让她进去之后,又连续打开了三扇门,才算是停止,而里面的布置很像松洲叶檀的书房,简约却不简单,非常的让人喜欢的是就是有一盆竹子的盆栽,正在翠绿翠绿地开着。 等到两方坐下之后,叶黑子微笑地说道,“不知道上司来这里所谓何事?” 崔清尘坐在那里,虽然只是个小姑娘,可是那个做派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她四处看了看道,“我这次来,是奉了之少主的命令,四处看看的。” “呵呵,按着之前的约定,一般都是三个月查账一次,姑娘不会是来查账的吧?”叶黑子笑呵呵地问道,因为这件事一般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叶檀对于下面的人的监管不是很严厉,虽然之前发生过一次有人贪墨的事,可是后来都改进了,而且这些在外面的人之中,一部分人的家眷都在松洲,你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当然不是,那些账目有什么好看的,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各处的产业是否如大家说的那样子的好。”崔清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松洲的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少主一直都在外面,这样子下去的话,时间一长可不是好事,但是呢,少主为了迎娶公主,却不得不这么做,我们这些下人至少也得帮他看着一点吧。” “那是当然,少主才智过人,志向高远,我们这些人如果不是少主的话,恐怕早就饿死了,至于说之前的那个叶军那样的人渣,还是不会有多少个的,毕竟,人还是需要一点骨气的。”叶黑子口里的那个叶军就是之前贪墨的人,他们家一家人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地,因为这个家伙早就在外面找了其他的女人生子了,不过呢,自从发生了贪墨的事之后,他一切都没有了,最后还被叶家的内卫处死了。 人呢,总是需要一点点的威胁或者说是监督的,否则的话,人性这个东西是最不是东西的东西。 “那就好,对了,最近程家的人,太子府,魏家的人有来提钱吗?”崔清尘淡淡地点了点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在乎,都是一个人如果没有家产的话,就不会有毅力在这个世界上混着,可是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如果这个人是人渣的话,那么就算是你给了他那么多好东西,对方也不会将你的好心当成一种非常直接的好心了。 “近期没有,现在这里的钱全部都是放在松洲钱庄的,他们已经不来了,不过……”叶黑子说到这里有点迟疑,似乎有点担心到底说不说。 “有什么问题吗?”崔清尘忍不住反问道,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只是魏家的人却将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他们家的族学上,虽然和我们没有关系,可是却让人头疼。”叶黑子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魏征家的族学有点奇葩,大部分的人都不是魏家的人,很多家族都是族学,可是人家的族学里的人都是自己家的人,而魏征家的却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实话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吃饱肚子才去的,而叶黑子之所以觉得不合适就是每次魏家都会将钱全部提走,而其他的人家总是会留一点的,留一点的话,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面子,毕竟这钱是当初叶檀算是半卖半送的,第二呢,也算是一种面子吧,可是他们家倒是好,竟然直接将钱给全部拿走了,虽然都知道魏征的为人,不过呢,依旧会有一些人觉得不合适,这属于我给你面子,你却将我的脸扔在地上踩上几脚,你觉得合适吗? “他们家的事,少主说了,不管他们,虽然当初就是抱着给他们家一点好处的意思,可是如果以后一直都是如此的话,说不定会出事,但是呢,这个事,我们做不了主,就算了吧。” 崔清尘更加不理解,她从小就没有受到一点家族里面这方面的好处,所以,她一点都不会理解魏征的那种为了天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雄心,比如说,魏征是李建成的部署,按理说,他主子死了,他就应该一起追随而去了,可是他却投到他的主子的敌人这里来了,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难接受,可是事实上,不管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只要是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他不在乎这个人是谁。 “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听说汉王李元昌似乎最近生不如死。” 叶黑子说起这个话的时候有点幸灾乐祸,可能和松洲和李承乾有关系的人都是如此,恨不得直接开宴席大肆庆贺,因为这个家伙太不是东西了,三番四次地想要插手松洲的事都被人给挡回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上天还是公平的,让这帮人最后倒霉了。 李元昌现在是瘦的皮包骨头,李渊本来想让人将他送到宫里去养着,可是他的叫声过于惨烈了,不少皇子们都很害怕,甚至于一些嫔妃都觉得不合适,于是又被送了出来,但是呢,人呢,真的是比黄花都要瘦,因为吃的东西虽然多,可是架不住疼啊,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一个月就有两次,疼的厉害的时候,真的是抓耳挠腮啊,身上的皮肉根本就没有办法看了,可是李渊又不是将他弄死,于是,只能将汉王府的大门给封了。 和叶黑子闲聊了几句之后,崔清尘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刚刚要楼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哭声。 “爹爹,爹爹,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崔清尘侧头看去,却发现一个眉毛粗一点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衫,正拉着一个穿着一身丝绸的男子哭喊地问道,而那个男人五十岁左右,脸色煞白,像是犯了急病一样。 第二百一一节 武照 对于这样的哭声,她是没有知觉的,因为这样的事,从大唐的北面到南面,西面到东面,你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人存在,而且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的人,而这个小姑娘虽然衣服不是特别的华丽,可是依旧非常的不错,这说明她的日子过的其实不惨。 而叶黑子看到跟在她身后,看到这一幕之后,赶紧跑过去看看。 “怎么了,怎么了?”叶黑子也来这里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忍不住问道。 小姑娘皮肤白嫩细腻,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可爱的小手此时正拉着自己的父亲的胳膊摇晃,听到有人喊她,就摇头地说道,“不知道,不知道,照儿也不知道,父亲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来人,喊他师父。” 叶黑子可是知道,任何一家酒楼如果真的出现死人的话,那么后果就非常的可怕的,所以,就直接喊道。 小二很快就将一个年轻人喊来了,他叫他一如,是他瑞南的族人,也是松洲来的一个驻店的郎中,只是呢,这一年,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闲逛和看书,其他的事都没有,因为这个长安城里就有不下于五座医馆,而且每一个都是专门的名医坐诊,他是没有机会的,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要发霉在这里,因为按着松洲的医学院的要求,他们这些人至少也得三年之后才能回去,平时看书学习之外,做的最多的事竟然是帮助小二招揽客人,你说自己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人物吧,可是也算是个医者,医者当小二,是不是有点憋屈呢。 可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自己就有了勇武之地了,虽然依旧是一身小二的装扮,可是那股子急切的表情却不会骗人,直接冲出来的时候,让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小二都有如此的本事了。 崔清尘仔细地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个小二竟然是他一如。 因为所有的小孩子都要体检,所以,崔清尘还是认识了不少松洲的郎中,而这个他一如因为是他瑞南的族里的人,所以她的印象非常的时刻,只是呢,以前都是青衫风范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还觉得是一个书生呢,只是呢,他们这一族人都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人相对来说比较矮,而且皮肤都比较黝黑,如果不是人干净一点的话,那么,你甚至于可以将他们当成了岭南的土著都可以。 他跑过来刚要动手看病人,却没有想到刚刚还在哭的小姑娘忽然拦住他道,“你是谁,我父亲要的是郎中,不是店小二。” “我就是郎中啊。”他一如微笑地说道,只是你手上还有菜汤算是怎么回事啊,哪个医者不是身体非常的干净,就连手掌都是如此,很少有什么老茧的,因为那样子的话,就会降低手指的灵敏度,靠着经验和把脉来医治病症的中医,需要这样的一双手。 “你骗谁呢,你这个手还有这身衣服,谁会相信你是郎中,你肯定是个小二。”小姑娘虽然刚刚哭的稀里哗啦,可是这个眼神和脑子倒是不错,直接就将这个家伙的假面具给撕下来了,然后看着叶黑子道,“掌柜的,你们就是如此草菅人命的吗?我可告诉你,我父亲是朝廷命官,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们都要承担责任的。” 叶黑子虽然对于这个说话类似小大人的女娃的话有点不太舒服,可是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个小姑娘做事的手段,真的像是一个大人,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身边的另外一个小姑娘崔清尘一眼,她们这些人,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啊。 崔清尘明白他的意思,就朝前走了一步道,“这个小姑娘,这人不是小二,而是郎中,他来自松洲医学院,是个挺厉害的郎中,而且你如果不让他看看你父亲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过了时间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小姑娘虽然早熟,可是心中对于这些事还是没有印象的,听到崔清尘的话之后,就闭嘴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抬头看着他一如一眼,只是这一眼带着一丝煞气,似乎是想要将这人给留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样,“那你过来吧,我已经记住你了,你如果敢将我父亲弄出一个好歹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一如真的想要转身离开,要不是因为自己来这里这么久就没有看到一个正经的病人的话。 也顾不得小女娃的话了,他赶紧过去。 面前的这个男人五十多岁,从面皮上可以看出来保养的不错,只是呢,此时却是双眉紧闭,鬓角处本来应该是收拾的不错的头发,此时却因为脸部皮肤的收缩而出来了几根,然后就是双手紧握,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一样,但是呢,嘴唇发紫,牙齿紧闭。 他开始从上到下看看,然后查看了一下嘴唇之后,心里大概有数了,就对着那个小姑娘问道,“你父亲是如何发病的?” 从他一如的动作来看,应该是个郎中,这不由得让小姑娘的心事放下了一些,可是也因为如此,却让她的眼泪跟着掉下来了,她看着他一如道,“爹爹今日休沐,正好没事,我想要吃这里的丸子,就让父亲带我出来,结果,他吃了几口之后,就喝了一口酒,然后就不行了。难道说这里的丸子是有毒的?可是为什么我吃了没事啊。” 小姑娘的脸部表情变换的非常的快,似乎在寻找一些不知道的事,按理说,如果真的有毒的话,那么自己是小孩子应该更快地变成不行了才是,可是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呢? 他一如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这个男人的面前,用鼻子吸了吸几口气,结果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只是这个香味却带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白酒道,“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吃药了?” “嗯,父亲因为最近忙着修建一些农具的事,上火了,就吃了一些零食,后来觉得不舒服,就吃了一些药,后来就好多了。” 他一如想到这里,就对着身边真正的小二道,“去,我的房间里将那个药箱子拿来。” 小二速度飞快地跑去了,似乎下一刻这个人就会死掉了一样。 他一如用手轻轻地在这个男人的嘴巴处擦拭了一下,发现了一点点的液体,微微有点粘稠,带着香味,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或者说是味道反冲,就是说吃了柿子不能喝酒是一个道理的,容易出事。 小二很快就将东西给拿来了,然后他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里面竟然全部都是银针,他选择了一根很细的,直接就插在了男人的脖子处,然后一口气插了八根,这叫做鬼门还魂针,来自叶檀那里,可是大部分时间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搞笑的存在,因为这个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你吐。 “掌柜的,拿个盆过来。” 叶黑子赶紧让人拿出一个大盆递过去,然后他一如将盆子放在男人的手边,然后轻轻地用手在他的胸口出揉搓,如果是个女人的话,那么他就麻烦了,可是人家是个男人,所以他的手法虽然很慢,可是却非常仔细的一样,慢慢地从肚子里朝自己那里走去,然后在喉咙处轻轻地点了几下,突然猛然一用力,直接拍中了男人的胸口,然后本来已经晕过去的男人忽然一张嘴,发出呕的一声,就将嘴里的东西给吐出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已经足够他一如来看看了。 可惜的是,男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刚根本就没有用。 小姑娘本来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出现了,这个人到底行不行,他不关心,可是如果自己的父亲出事的话,那么家里的事可能就会有影响的。 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母亲属于填房的那种,就是说自己的父亲的原配夫人死掉了,在死之前生了两个儿子,然后自己的母亲嫁给他之后,又生了三个女儿。 他一如的手指本来只是竖起来像是一掌一样,忽然变成了两根手指模样,在这个男人的胸口点了差不多六下,然后这个男人再次开始吐了,只是呢,这次却是眼睛睁开了,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问道,“我怎么了?” “先生,没事了,你吃了一些和酒犯冲的药,所以暂时晕过去了。” 虽然时间非常的短,可是他一如却是一头的汗,将银针手收起来之后,就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给这位先生弄点干草水喝下去,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以后呢,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吃药,都要注意,不能随便喝酒。” 他一如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天气挺热的,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而这里其他的人赶紧将这个男人移居到客房里休息,只是那个小姑娘却是死活不愿意离开,只是跟在身后,可是呢,这个男人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所以,她只能被送出来,本来想要走的崔清尘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你饿吗?”崔清尘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呢,却是非常实在的一句话。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自己的父亲没事了,她自然是饿了。 “想要吃什么?”崔清尘笑呵呵地看着时不时转头的她道,“你父亲没事了,一会应该就好了,现在你应该填饱你自己的肚子。” “嗯,我想吃丸子。”这个小姑娘似乎对于其他的食物感情不深,可是对于这个丸子却很喜欢,直接说道。 “现在吃丸子?”崔清尘看着时间也就上午的九点多,这个时候其实不只是不能喝酒,吃肉的话,也不合适吧。 “是啊,爹爹说了,今天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我就吃了一个。”小姑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挺大的,要是只有一个的话才见鬼呢。 “好吧,那就吃完丸子面吧。” 崔清尘开始吩咐身边的人去做这个东西,其实也很简单,只是两个都是小姑娘,所以也就来了一点小小的腊肉当做添头,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 小姑娘虽然对于面似乎有点抵触,可是还是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啊。” “你叫什么名字?”崔清尘虽然和这个小姑娘差不多大,可是却似乎有点架子或者说是做事的习惯不一样,直接问道。 “人家,人家叫武照。”小姑娘似乎对于这么一个名字有点不喜欢,不过呢,依旧很认真地说道。 “哦,武姑娘啊,你读书了吗?”崔清尘现在真的就是一个大人的模样了,让那个小姑娘忍不住翻着白眼道,“我当然读书了,女娃不读书以后当个睁眼瞎啊?” 其实,在大唐,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当睁眼瞎的可是不少哦,而且都是平常事而已。 “哦?那你平时出来吗?”崔清尘继续问道。 “很少,几乎不出来。”武照似乎有点害羞地说道,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蛋道,“娘亲说,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是出来玩,对闺名不好,可是家里的厨子做的东西就是难吃嘛。听说这里的丸子最好,我就想要吃,缠了父亲很久才答应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来。真倒霉。”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碗丸子面就上来了,考虑是女娃,所以丸子挺多的,但是面不多,还有一些青菜,同时还上来了一些小菜,肉居多,虽然量都不大。 武照可不是后世的那个杀伐决断的女皇帝,而是一个贪嘴的小姑娘。 拿起勺子就夹了一个丸子,虽然很烫,可是她依旧不放过地吃着,一口气吃了三个之后才慢慢地选择了一根非常细的面条吃了下去,却发现面条和家里的也不一样。 “这个肉还是不错的,你可以尝尝。”崔清尘指着桌子上的那盘腊肉说道,“这个可是松洲的特产哦,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第二百一二节 虐心 小姑娘之间有的时候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也许这样的话题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无聊的,可是她们总是可以聊的非常的开心。 武照现在还没什么心机,所以随着崔清尘的催促,慢慢地说了很多事,说自己的哥哥们在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是如何地欺负自己和姐姐的,而自己因为嘴巴甜所以父亲才愿意偶尔带她出来,虽然她很想出来看看,可是自己的母亲是个泪窝子,只要是不舒服就喜欢哭,所以最后她只能窝在家里。 这些话聊的很普通,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崔清尘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些想法,或者说是一些奢望,她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父亲是什么玩意,她都不愿意去多想,而母亲早就死掉了,现在埋在什么地方,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呢,随着武照说出了自己的一些事情之后,她开始感怀了。 “小姑娘,你父亲没事了,可以走了。”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他一如推门而入,看着两个小姑娘似乎在聊着完全就不相干的话题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刚刚还在那里说着悄悄话的武照,直接就站起来,然后跑走了,对于刚刚说话还比较顺心的人,似乎忘记了。 崔清尘等了好一会,然后慢慢地起身,走出了食味轩。 因为快要到中午了,所以人非常的多,很热闹,可是崔清尘却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朝前走,而琳琅却一路护送着,担心她撞到人。 不知不觉,崔清尘竟然走到了城门口。 和松洲差不多,城门口有人管着,只是他们更多的是要求进城的人给钱,却没有要求出城的人给钱,所以她很自在地就出城去了。 天气慢慢热了,琳琅打算给崔清尘找一辆马车的时候,却发现她忽然站在那里不走了,眼睛却盯着不远处。 因为城门比较大,所以来往的人也比较多,可是此时却有一辆非常华贵的马车停在那里,坐在马车上的马夫看着城门吏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崔府的马车你们也要收税?” 这句话要是放在松洲的话,那个马夫绝对会被拉出去打一顿,可是这里是长安,不管多大多小官,其他方面的本事可能没有,但是眼睛方面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可惜,今天守卫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王玄策,这个曾经看到叶檀走进长安的时候,忍不住欢呼的人,他本来是坐在那里喝茶的,结果一辆马车想要进去却不给钱,这样的人他认识的多了,要是以前,也就是两年前,他肯定不敢收税,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如果不收税的话,就对不起陛下了。 “大唐律法,不管是任何人都要交税。”王玄策将面前的一个粗糙的茶碗里的茶喝下去之后,直接站起来走过来说道。 “哟,这不是王大人吗?果然是有气度啊。”那个马夫嘲讽地说道,“怎么,自荐不成,开始为难我们了?” 王玄策是个人才,他是个有大才能的人,而且从历史上来看,这人的口才极好,做事什么的都更加不用说了,忽悠着让其他国家的人借兵给自己,然后就带人将之前的对自己不好的国家给灭了,这样子的功劳可以说是历史上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而且过去的苏秦等人只是在中原活动,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他忽悠的却是外族人,这样的人如果不会忽悠人的话,那么就可怜了。 可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你站在什么样的平台上,你干什么事,否则的话,你就是白白地浪费时间和你的本事。就像是国内的一些投资,无数人都知道那个投资可以赚钱,可是你有资金吗? 自从上次叶檀经过这里之后,王玄策跑到不少人家那里去自荐,可惜的是,现在虽然是大唐的一个旭日升起来的时候,可是你一人靠着一个嘴巴来说话,还是没有多少人相信的,而且王玄策本人长得也不是很特别,只能说是非常的普通,在大唐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你呢,要么就是长得很有特点,比如说程咬金,大胡子,脾气大,嗓门大,惹事也大,要呢呢就是长得好很帅气,比如说长孙无忌等等,鹰钩鼻加上有点自来卷的头发,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混血,帅气的很,要么呢,你就很早就开始展现自己的才华,比如说魏征,否则的话,人家是不会理会你的,类似孟尝君的那种几千食客的事,现在是不太可能有的,所以,忙活了一圈,王玄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升迁或者重视,只能回来继续当个小官。 但是呢,长安城虽然是国都,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这里面的人吃饱了撑着的人很多,他去了不少人家,结果这些人家总是会有人渣的,大家在一起吃饭聊天逛青楼的时候,总是需要找一点乐子来说,于是乎,很尴尬的事就发生,他因为去的时间比较集中,于是就被大家记住了,于是各种嘲讽的话也跟着就出来了,这样子一来,他就真的成为笑柄了。 人呢,不管是做什么,如果想要成功就得老老实实地干活,那种取巧的事和行为其实也是一种干活,你都需要做。 王玄策属于干活很认真的人,要不是因为现在大唐还没有和四周的邻居撕破脸皮,他恐怕早就被叶檀调走了。 现在的他属于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类型,看着马车上的那个马夫一脸嘲讽的笑容,哼了一声道,“你们进城就得交税,否则不行。” “啪……”马夫甩了一下马鞭,然后王玄策的衣服上就出现了一个印记,这个马鞭应该是刚刚沾水了,所以,他的肩膀霜的官服虽然没有破,可是夏天的时候穿的衣服本来就少,所以这一下子还是很疼的。 “你。”王玄策没想到崔家的人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虽然自己是个小官,可是也是官啊,你一个马夫不过是个最底层的人,可是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宰相门前七品官,是有道理的。 “这么,难道说王大人没钱吃饭了?现在打算问我们要钱?”马夫继续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钱串子,差不多二十文左右,直接扔在地上道,“要不,这个刚刚我们大少爷给我的东西,赏你了?” 王玄策刚要继续说什么,马车里却传来了一个让崔清尘颤抖了一下身体的声音,“崔勇,你搞什么,还不快点走?” 是崔兆的大儿子崔程远,也就是崔清尘名义上的哥哥。 “是,大少爷,马上就走。”崔勇低声地说了一声,然后马鞭在空中一甩,直接击中了马屁股,马儿有点吃疼地直接就朝王玄策那里撞过去,王玄策虽然肩膀疼,可还是很自然地就闪过去,然后马车就直接进城了。 王玄策发现自己的脸上有点热乎乎的,没有办法,被人侮辱了,不过呢,好在帝都的人都是见过市面的,这些纨绔子弟做好事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做坏事却是一个个的好手,大家早就见过了,抢劫美女的,打人的,做坏事的,反正只要是你能想到的,人家都可以做到,就是这么任性。 王玄策愣了一会,才慢慢地挥手道,“继续执勤。” 他身后的人就赶紧开始收钱,同时告诉其他的人一些他们希望知道的事。 而王玄策则蹲下来,将那一串钱取过来,然后站起来的时候,脸皮微微颤抖,肩膀是真的疼,然后他用手轻轻地揉了几下之后,就将钱串子上面的麻绳给扯下来,然后将里面的钱全部放在一个筐里,看着钱币一个一个地落在筐里,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些纨绔子弟,都是可怕的,他们其实只要是进来花费五个铜板就行了,但是人家偏不,如此一来,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于是乎,就这么做了,这样子做不仅是有面子,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事,那就是可以拿出去讲啊,告诉别人自己是如何能力厉害地戏弄城门官的,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的有谈资了? 崔清尘看着崔程远的马车离开,站在那里,细嫩的小手在流血,她将自己的手指甲已经插进了自己的手掌上,对于崔家的两个哥哥,她没有丝毫的一点点的感激或者温情,只有无穷无尽的仇视。 琳琅还是第一次看到崔清尘如此模样,不由得惊呼道,“小姐,你的手?” 崔清尘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慢慢地将手掌裹好之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行道,“没事,你去找辆车,我要出城。” 琳琅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去叫车了。 赶车的是一个老人,看样子年纪不小了,本来应该可以找个年轻人的,可是听说她要去的地方,就没有多少兴趣了。 因为这两个姑娘竟然要去长安的乱坟岗,那个地方现在虽然是中午的时候,可是依旧很吓人的。 但是老人看在十贯钱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马车的速度很快地路上行走了,只是呢,刚刚的那个事情发生了之后,总是如门口的风吹走了一样,不见了。 一路上,崔清尘一句话都没有说,而琳琅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而老头子可能是年纪大了,也不说话,所以,花费了一个时辰,终于是到了。 只是呢,老头子却不愿意走进,只是在距离差不多一里地就下来了。 这里可能是人少了,加上四周环境还是比较阴冷的,没有人种田,所以很荒凉,除了一些树木之外,就剩下偶尔有人用车将人送过来的痕迹了。 琳琅的胆子很大,可是走在这些草木艰深的地方,还是有点胆寒的,所以,她虽然跟在崔清尘的身后,可是他的一只手已经握在了一把软剑上面,毕竟这里没人,万一要是有强人过来抢劫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念想就是个奇葩的想法,因为谁会没事来这里抢劫啊,真的是胆肥啊。 所以,他们一路还是很轻松地就走了过去,只是呢,看着这些四周的小树上面的叶子绿的让人心颤的程度,就知道这里的肥料是不缺的,地上的野草也比别的地方长得要茂盛,而且还有一些看着很诡异的花儿开着,挺漂亮的,只是这里没有多少人的气息,所以,就算是很不错,也没有多少人有兴致看的。 崔清尘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她的步子走的很快,像是在着急找什么一样,结果,等到他走到之前自己淹埋了自己的母亲赵灵儿的那个大树下的时候,却是愣神了,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凹凸的地方,而且似乎塌方了一样,不只是没有平整,似乎好凹陷了一下。 她一下子站定在那里,然后忽然冲了过去,直接跪在那里,用双手开始挖,可惜的是,她花费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找到她母亲的那个骸骨,不只是如此,就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她记得是有的。 等到琳琅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平时很冷漠的女娃现在的眼神是空洞的,似乎没有交集,不由得着急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崔清尘的眼睛落在了那个坑里面,里面有几具应该是最近才扔进去的尸体,从衣服上看应该是女人的,而且衣服看着挺华丽的,也许在生前的时候很漂亮,可是现在却长满了蛆虫,甚至于一些已经让人可以看到白骨了。 按理说这里的温度是不会这么快的,只有一种可能,四周有野兽出没。 那么,去年的时候,全国都在闹饥荒,不只是人啊,还有野兽,那么就很好说清楚这个了,自己的娘亲应该是被野兽给吃了。 来的时候受苦,到了崔府之后,受苦,后来生了自己之后,受苦,再后来,虽然自己的母亲只是占有了一点连仆人都没有多少多的东西的时候,崔兆的大老婆郑氏依旧看不惯,所以,最后就死掉了。 赵灵儿的一生,其实就是一个悲剧,这样的人日子过的不好,生命也很短暂,不超过二十五岁,这样的女人,在大唐很多,可是她们真的该死吗? “我们走。” 似乎是下了一个决定,崔清尘快步地离开了这里,只是眼神里透着寒光。 第二百一三节 催债的人不认识(1) 这几天天气比较热,所以崔兆也就很少出去,上朝都是很敷衍的,毕竟这么热的天气,出去干什么啊,还是家里舒服,因为有藏冰,所以,他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只是呢,唯一让他不太舒服的地方就是两个儿子崔程远和崔千里这两个不孝的东西却一直都不归家。 一个呢,听说以文会友去了,另外一个听说去见什么人去了,不过呢,这些都是小把戏,毕竟,曾经的他也这么做过,肯定是去青楼去了。 要是平时的话,他也不在意,可是刚刚和郑氏,也就是自己的媳妇吵了一架之后,这个心情就不好了。 至于为什么吵架,这个也很简单,郑氏这些年虽然做事破烂,但是呢,也算是给这个家做了不少贡献的,可是,当他的第几个侍妾不见了之后,他就开始抱怨了。 男人和女人有的时候都一样,挺爱八卦的,所以,他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句,可是呢,人家郑氏也不是吃素的,你玩女人可以,但是你可以出去啊,为什么要带回家啊,带回家的话,就得吃家里的,要是有孩子的话,还得照顾,这不是打脸吗?所以,两人就吵起来了。 郑氏不耐热,所以吵了一会之后就直接去了后院了,不和你吵了,浪费自己的时间,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崔兆的火气更大了。 “来人,来人,都死了啊?” 郑氏离开就离开了,还将所有的丫鬟都带走了,看来是故意的。 没有丫鬟,可是有小厮啊。 很快就有一个小厮将一杯冷茶送了上来,结果这个小厮可能是刚刚开始干这个,手上没有一个准头,结果那杯茶放在桌子上的上的时候撒了一点,一点点的冰渣子落在了桌子上,按理说这样的事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可是崔氏是什么啊,是大户,大户讲究的是面子,也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所以这个小厮看到了那个冰渣子之后,脸色煞白,后退了一步,就跪在地上,不说话。 崔兆本来打算等一会再喝这个东西,可是看到桌子上的冰渣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其他的,不由得怒道,“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来人,将他拉下去执行家法。” 那个小厮的脸上直接就没有了颜色了,双眼如灯一样地在那里磕头道,“老爷饶了小的了吧,老爷饶了小的吧。” 可惜,这样的求饶没有丝毫的用处,很快就有家丁将他拉下去,打了一顿,听到他的惨叫声,崔昭竟然有点高兴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口冷气从口腔直接冲击到自己的脑中,这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如果自己的心情不好的话,可以通过欺负别人来获得一份舒服,崔兆就是如此。 喝完茶之后,他突然想走几步,因为似乎自己今天还有事要处理。 可是,刚刚发走到门口,他就感觉肚子不舒服,肯定是突然喝了冰茶的缘故,赶紧去后院的茅厕。 而郑氏此时却在后院看着账本,一边看着一边咒骂崔兆,她能看懂,所以才会如此的生气。 自从嫁给崔兆之后,郑氏这些年就做了两件事,一个就是如何管理家里的钱财和出去和朋友们炫耀,第二个就是如何管住崔兆的女人缘,当然啦,后面的这个东西需要加上引号的,毕竟,过去的女人缘除非哪些才子佳人的之外,大部分的都是靠身份和钱财来解释的,所以,每次崔兆出去的时候,她都会上火,因为家里的钱又少了。 崔家是大族,所以是不会做生意的,只是这种不会去做生意的不是说就不做生意,而是安排一些家生子去做,这些人姓氏和家主的一样,可是呢,从根子上却还是什么狗屁的奴仆,所以,他们的一切都是都是家主的,有的时候甚至于漂亮的媳妇和闺女,当然啦,这个几率很小,因为他们几乎是没有办法娶到漂亮的女人,除非是家主突然对某个女人厌烦了才会如此,可是这样的事一般他们是不敢接的,因为一旦家主哪天要是想起来的话,怎么办呢? 和崔兆吵架,几乎就是郑氏宣誓自己主权的一种方式,到底为了什么,她一般都不会记住,因为家里有很多事要操心,自己每个月几乎都要将一个女人送出去,而这个本来应该是可以拿出来卖钱的,只是现在朝廷对这一块有严格的规定,想要随意买卖的话,不合适,但是呢,因为她们的身份很低,所以打死是没事的。 “这个老东西,这个月竟然拿出去五百贯给那些狐媚子,真的是该死。” 每次看账本,这个几乎就是她的必备的台词,反正呢,说说又不会真的死人,如果崔兆真的突然就死了的话,那么她反而心中胆寒,因为她的身份有的时候就是和崔兆勾连在一起的,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一边伺候的丫鬟,除了三四个是她当初从家里带回来的之外,剩下的都是买来的,对于自己带回来的丫鬟,她平时的态度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那些可怜兮兮的刚买来的丫鬟了,所以,她的话一出,没有人敢多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的需要。 “娘,我回来了。” 一个不胖不瘦,一身青衫还是有几分气度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是崔兆的大儿子崔程远,别看都三十岁了,可是依旧没有结婚,不是因为他们家出不起彩礼,而是因为这个小子自从十三岁的时候在青楼破身之后,就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达人了,加上读了一些书,所以就自以为自己是才子了,做事什么的也和普通人不一样,最喜欢的就是出去玩,和友人们一起出去狎妓,吟诗作赋,别有一番味道,反正呢,以他的家世来说,就算是读书不好的话,也没事,以后照旧可以做官,这样的事都是一套来的,自己的父亲崔兆就是如此,如果单纯套用读书来说,他差远了,但是人家的出身好,所以就好了。 听到崔程远的声音,郑氏的脸上就像是川剧的变脸一样,一下子就从阴天小雨变成了雨过天晴了,满脸笑容将脸上的皱纹都挤压了一下,似乎舒展看来了。 “是远儿啊,怎么现在才回来?外面这么热?”郑氏笑眯眯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似乎对于他的行为表示不满,可是凡是知道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不满的。 崔程远虽然年纪不小了,却是妈宝,听到她的话就用手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汗道,“这不是想母亲了嘛,我就着急赶回来了。” “我儿辛苦,来人,给我儿上一杯冷茶。”郑氏从袖子里取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拭几下,而崔程远竟然很顺从地让她擦拭,两人配合的不错。 “母亲,您在忙什么呢?”崔程远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正在查账,有点心虚地问道。 “还是不你爹那个老不死的,又从账上取走了五百贯,肯定是给哪个小妖精送去的,他就不知道我们家里是要过日子的吗?这个老东西,天天就知道找那些小妖精,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郑氏的话让崔程远心中暗自得意,因为这个钱还真的不是他父亲崔兆拿的,而是他拿的。 以前都是在城里的青楼里玩,可是去的次数多了,加上自己的文采真的一般,那些真正的才女是不会对他有兴趣的,所以,他没办法,后来有人告诉他另外一个玩法,所以,他就开始了另外一场旅途。 长安城别看是帝都,可还是有不少的暗门子的,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价格极低的,自然是不会给他有什么兴趣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最近他认识了几个朋友,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却有一个奇怪的本事,那就是非常愿意为自己这样的人服务,别看人长的不怎么地,可是手段却很厉害,和现代社会的那些中间人差不多,做事什么的都是如此,这样的人,本事真的很小的。 所以,他昨晚就在城外的一个叫做翠绿庄的地方玩了一晚上,那个地方按理说不算是一个村子,而是一个类似度假村一样的地方,然后那些人就找了一些有一些姿色但是呢,却没有什么钱财和身价的人出来玩,都是女性,这样的人其实现在也有,偶尔出来做个兼职是可以使大把的人都在,大唐初定,不只是很多百姓倒霉,很多身份以前有点的女人也是跟着倒霉,可能在某些地方得到了一些老实巴交的人的祝福,然后娶了她,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本事当一个贤妻良母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当不了的,这个和叶檀以前遇到的一个人类似,这个人是一个酒吧的老板,他曾经说过,在酒吧里工作过的女人,等到后来赚钱了之后,就回家结婚的不少,可是真正能够成为贤妻良母的却很少,不是因为有人逼迫她们,而是因为她们自己回来的,当时叶檀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是听了酒吧老板的话之后,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挺没意思的,你想啊,一个女人,有几分姿色还会来点事,在酒吧里一晚上就可以赚钱好几千,一个月好几万呢,这样的日子爽不爽,而如果结婚了的话,那么就要生孩子,生完了之后,出去工作,一般不会超过五千,这是一个月的,所以时间一长,一对比,就不用说了。 崔程远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和事,所以昨晚为了助兴甚至于都吃了一些药,但是呢,真的很爽啊,和欺负别人的老婆差不多,虽然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但是钱是真的花出去了,昨晚一共花费了三百贯,其中一半是给那些女人的,剩下的就是给那些中间人的。 所以,他本来还想着回来如何和自己的母亲说呢,没想到,直接就被自己的母亲扔在了自己的父亲的脑袋上,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吗? 他还真的不知道哦。 “母亲,父亲也不一定是为了什么女人之类的,可能他最近需要这笔钱出去应酬吧。”崔程远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其他的,反正毫无营养可言。 “你不用给他说好话,这些年,我还不知道他,看到年轻漂亮的就走不动路。”郑氏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让自己对自己的老公有什么看法。 “母亲,那现在账目上还有多少钱?”崔程远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他已经和那些人约定了下次的时间,只是呢,听说是一个大小姐,而且还是雏儿,这个价格自然是更高了,如果自己没钱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家里的开销是不小,前段时间,听说松洲那里有什么不错的东西,已经提出去五千贯了,现在还有三万四千左右,哎,这个老东西,不当家不知道钱不够用的吗?” 郑氏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水分,在当初,就算是一些大的家族也没有多少钱,这方面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大家都没什么钱,别看一些人家土地什么都不少,奴仆也不少,可是这些东西首先是不会拿出去买卖的,第二呢,很多时候都是自给自足的,不会出去买东西的,所以钱财呢,也不会有很多。 很多人家大业大的,可是本身却是没有多少的流动资金,身价多少和现金多少不是一个概念。 “怎么会这么少啊?我听说郑三家的钱可比这个多的多?”崔程远忍不住反问道。 郑三算是郑氏的一个远方的亲戚,虽然也算是大家族的人,却喜欢做生意,家里的钱自然是不少的,可是呢,一群纨绔在酒桌上说的话,岂能当真啊? “远儿,他们家怎么能跟我们家相比啊,我们家是书香门第,那个郑三一家都是一身的铜臭味,简直臭不可闻,你没事不要和他在一起,会带坏你的。” 第二百一四节 催债的人不认识(2) 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要么就是最好的,要么就是最差的。 最好的话,是因为他们从来看不起别人家的孩子,觉得别人家的一切都是不好的,这样的人家在现代依旧很多,叶檀就认识过一个,家里都是公务员,说好听的话是如此,其实呢,都是一些小干部,在一个县里的能力都有限,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似乎很有权利似的,可是如果你真的认识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都是马屁精,在一些领导面前表现的那股子恶心的模样,真的是对不起他们身上的那身西服,可是这些人却看不起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家的孩子,但是呢,却非常喜欢自己领导家的孩子,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模假式的,反正就是很喜欢,这样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那么自己的孩子自然也是如此,这样的人是可怕的,是自卑的,是一种病态的。 同时呢,最差的也是如此,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特别是在农村,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的父母,说你在外面做了坏事了,比如说打架,偷东西,抄作业等等类似的事,回家之后,你父母的脸色就不好看,不只是如此,同时还会让你告诉他们到底做了没有,如果你说没有的话,他们就让你证明你没有做,如果你证明不了,同时死活不承认的话,那么你就麻烦了,要么就是被打一顿,然后你的父母就会指着你的鼻子大骂,要么就是打你一顿之后,你的父母继续觉得你不是东西。可是事实上,你真的做了这些事了吗?你需要为别人给你加在身上的罪名去证明吗?很明显是不需要的,可是你的父母却认为你需要证明,为什么呢?这个说起来有点搞笑,因为父母都是以己度人的,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们就会觉得你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如果处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会如此做,所以,他们就会让你去承认,然后打你一顿来告诉你,你的那些小伎俩都是拿不出手的,自己早就看穿了。 这些年,郑三家给了郑家正房不少钱,也给了一些帮助,毕竟走商的人还是很有钱和物资的,可是呢,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看起,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人就是个下贱坯子,你这么做完全都是你自愿的,而不是我逼迫你的,可是实际上,有些人的心就是这么被弄碎的,可是你却没有办法。 在郑氏的眼里,弄钱是卑微的,似乎这些行为想一想都是可怕的,可是却似乎从来都不记得,花钱的是你啊,是你啊,你怎么不觉得花钱的时候丢人呢,所以很多时候,崔家的几个外门管事的过来报账之类的,她也都躲在屏风后面,根本就不露面,因为她觉得丢人,而那些人似乎还将这种事当成了一个不错的行为呢。 “娘,我知道了,只是呢,最近郑三得到了一本不错的古籍,说是要给我,我至少也得拿到那本书吧,否则的话,以后和朋友们出去的话,可就要落后了。”崔程远真诚地说道,这句话透着假。 可是郑氏就是相信啊,脸色稍微好了一点道,“他们家也就这么一点用处,那以后还是见一面吧,不过呢,不能经常见面,看着他们天天的到处乱吃乱喝的,还喜欢去青楼,和你爹一个德性。” “嗯,他们家读书都不说先生,还要说一些乡下的俚语,真的是粗鄙。”崔程远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了,可是在很多人的眼里,他连那些穷书生都不如,只是因为有了一个好的出身而已。 就在两人聊天,而崔程远有点犯困想去睡觉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门子,走到大厅这里说道,“夫人,大少爷,外面有人拜见。” “带了礼物了吗?”崔程远根本就没有多问一句其他的,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让那个门子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 “没带礼物就是没有礼貌的人,不懂得礼数的人竟然也想要来我家,想什么呢?轰出去。”郑氏用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将一个本来见财起意的行为说的冠冕堂皇了,这个可能也是所谓的人才吧。 门子听到她的话,本来应该直接走的,然后摆着大户人家的脾气告诉对方,你们这些人来了,拿钱什么的都是需要的,可是你们摆了一张臭脸给谁看啊,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可是,他却跪在那里,迟疑了一下,让崔程远本来低着的脑袋看到了,不由得怒道,“怎么,还有事?” “这个,大少爷,那个外面的人说,是来讨债的。” 门子的话让他的脑壳一冷,同时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难道说是自己的事发生了?天天在外面玩,想要一直都有钱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郑三家虽然有钱也不是金矿啊,所以,他经常欠债,有钱了之后也是拿出去花销,很少用来还债,因为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熟悉的家族的人,所以大家也都是吃吃喝喝,浑浑噩噩的,不会真的去计较,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人敢计较啊,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后果真的非常的可怕。 “问清楚了,是什么债?”郑氏的第一反应却是自己的老爷是不是又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或者干了什么事,让人来追究了,对于自己,她是从来都不会多想的,自己的儿子就是好的,任何时候都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来。 “这个,听说是老爷当初欠下的债务。”门子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同时脸色也不太好,因为这样子做的话,很不好的一个现象,谁会真的贸然过来讨债啊。 “果然是这个老东西,天天不干人事,就喜欢到处胡来。”郑氏怒气冲冲地骂道,似乎要将崔兆给撕碎了一样,不过呢,随即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门子道,“债务一共是多少?” “这个,那人没说,不过小的从那人的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来。”门子一般都是有脑子的人,这种脑子来自于自己对于一些事的看法,或者说是你如果不机灵的话,可能就干不了这个,和所谓的外交是一回事,所以,他仔细看了一下那人的装扮,现在的夏天,人穿的衣服都不多,可是不多不代表就看不出来,因为这人虽然头发是长的,衣服也没有露出胳膊,可是他的身上的布料却可以看出来,竟然是松洲的特产棉布,听说现在长安附近也有种植,可是真正见过的人没有几个,因为没有那个技术,这个东西在松洲的价格和麻布差不多,可是从松洲只要是出来,就会身价增加的极快,简直快的过分,等到了东海或者岭南的话,至少也得翻个二十倍左右,东海那里可不是后世的连云港等地方的那种好看的地方,而是蛮荒之地,虽然很早以前有人驻守,可惜后来大部分都荒废了,这个也是为什么叶檀不愿意过去的原因,因为他的家就在东海古海州附近,那里也许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蛮荒之地,也是伤心之地,他担心自己走过去的话,会扛不住能回来的心。 “说。”崔程远这人别看没什么本事,对于推理小说还是很喜欢,小说家是中国古代的一个流派,虽然后来消亡了,可是实际上却是没有,它不是消亡了,而是融合到了儒家那里,而叶檀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写一点仵作纪要之类的,后来发现很多人根本就不喜欢看,因为干瘪瘪的谁喜欢,就将大宋提刑官的故事给写出来了,自然,也修改了很多地方,谁知道一推出,非常多的人喜欢,听说就连李纲偶尔也会拿出来翻翻,只是看完之后就会将叶檀喊过去一顿臭骂,因为你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一个当官的,竟然没事折腾这个,你觉得好吗? 还好,叶檀没有将红楼梦和三国演义拿出来,否则的话,肯定会被人当成所谓的神仙或者妖怪了。 “那人的布料来自松洲的棉布,而且从颜色上看,也是松洲,上面竟然是一堆的竹子和几个字,这样的穿着在长安可是没有其他人家的,只有随园有。” 门子的话让郑氏的眉头直接就皱起来了,自从崔兆和叶檀直接发生了恶事之后,崔家的很多商队都进不了松洲,而且不是说你进不来,很多人家根本就不和你做生意,因为你做事太过恶心了,赊账的事他们都想要干,可惜,拿出了他们家的名声,人家也不会很在意,最后差点出事了,加上在朝堂之上,崔兆三番五次地被叶檀戏弄,虽然说故事的根本不在叶檀这里,都是崔兆主动找事,可是呢,有些人就是如此,我主动找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配合我让我找事?反而想要跑,你这样子做,就是对我的不尊重就是让我不舒服,于是乎,就开始记恨了,最后你如果倒霉了,对方觉得是罪有应得,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会很麻烦的。 而叶檀在长安的住处,自然也是知道,就是随园,那个以前不过是一个富商的家,后来被朝廷买下来了,装修了之后送给了叶檀,算是他的府邸,听说入口很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而且里面总是有很多好吃的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在长安也算是有点名气。 郑氏却很讨厌这个地方,因为他不听话啊。 “让他滚,让他马上滚,要债要到我崔府上面了,真的是不知死活。”郑氏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似乎对于这件事有点不舒服,继续说道,“如果他敢停留,给我打断了他的腿。” “是。” 门子只能说完这些话就出去了,这件事,可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因为他刚刚走到花园边上的门口就听到了郑氏对于自己家老头子的咒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似乎当成了孙子一样。 走到门口,看到站在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虽然长相一般,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有一身雪白如玉一样的青衫,可是却真的不错哦,这样的衣服,他也想要,可惜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 不过呢,羞辱一个不听话的人也是一个乐子啊。 “我们家夫人说了,不记得有什么债务,你现在就给我滚,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事,听完门子毫无理由的话,就淡淡地躬身施礼之后道,“多谢。”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让门子反而有点摸不着头脑呢,到底几个意思啊? 可是来的人却没有直接回到随园,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程府。 最近的程咬金的是很无聊的,因为没有仗可以打,而且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他的混不吝,根本就不会和他继续计较,所以,除了喝酒吃肉之外,他似乎发现自己已经发霉了,因为这件事,他的老婆已经对他不满意了,说他也不会干点什么,天天就知道吃肉喝酒,你这样子岂不是个废物吗? 别看程咬金的老婆不是第一个老婆孙氏,可是人家姓什么,崔啊,出身于“清河崔氏”,为隋朝齐州别驾崔信之长女,别看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武力值却不弱,虽然在隋唐演义上面,是个胖子,可是实际上却是个看着娇滴滴的女人,只是呢,因为有大家族的那种影子,所以,这个气度自然是不凡的,个子也不矮,很多人都奇怪,这样的女人是如何嫁给这么一个粗坯一样的男子的呢,真的可以佩服地说,程咬金可真的不是一般人那。 骂人,他不敢和自己的老婆对骂,打架嘛,真的动手,自然是不怕她的,可是自己如何才能真正动手呢,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骂了。 可是呢,男人都是有脾气的,你一直这么做,合适吗? 所以,一大早,加上天气热,他就被自己的老婆大骂了一顿,然后出门去了。 回来之后,身上已经满身都是臭汗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躲在客房里喝酒,其他的事真的不敢了。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门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说道,最近老爷的脾气不好,要是被喷了一头口水可不好。 第二百一五节 催债的人不认识(3) “什么人我也不见,没看到我正忙着的嘛。” 一个一头黑发,胡须也是黑的发亮的,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的壮实的男人,一身锦袍子地蹲在客房里喝酒,虽然下酒菜只有三个,可是呢,听到门子的声音的时候,竟然颤抖了一下,这样的事,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老爷,夫人出去了,不在家。” 门子也是个知道进退的人,所以先给自己的老爷去去心火再说,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被吓死了,可怎么办呐? “那你不早说,吓死老子了。” 客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一个一身酒气却一脸精神的男人就出来了,可是一出来就看到自己家的门子那一张似乎随时都要喷出来的脸,忍不住沉下脸问道,“怎么,本老爷说错了?” “老爷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肯定是对的。”门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心中却暗道,有本事你去和夫人吵啊,就会忽悠大家。 “嗯,这话说的在理,老爷是这里的主人嘛,对了,来的是什么人?”程咬金感觉外面的阳光虽然热,可是真舒服啊,没有老婆的男人可真幸福啊,至于说当初他为了娶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夫人,用了多少可怕的手段,就不知道了,反正据说连李世民都被他给打败了,而且程咬金还是个二婚,你说牛不牛啊? “对方说是随园的人。” 门子还是很专业的,废话,要是不专业的话,大户人家的门子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地过来干的吗? “叶檀的人?”程咬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很快就舒展了自己的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道,“请进来,你,就吩咐厨房,摆酒席,我要宴请这个人,一定要给叶侯面子啊。” “诺。” 门子答应地出去了,只是心中却道,老爷啊,你这样子可不厚道啊,你哪里是摆酒席给人家喝啊,你这是为了给自己的吧,只是呢,他不敢多说,否则的话,万一要是被程咬金知道了,拉着自己练习什么武功怎么办?虽然不至于死,可是受伤不疼吗?事后虽然有一定的补偿,可是自己真的不需要啊。 程咬金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让自己看着正经一些,然后就大步地朝客厅那里走去,现在趁着夫人不在,还是赶快弄点酒味出来,否则的话,自己这一身的酒味可是压不住的,到时候要是回来的话,又得一通说。 程咬金现在有不少儿子,程处默是老大,可是还有其他的几个人,虽然不大,都在外面读书,程处默现在在军中,虽然不是非常的出挑,可是也不错了。 不过呢,孩子出生之后,程咬金却有点不待见了,废话,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结果这帮小子读书不行,但是呢,却很喜欢到处捣蛋,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的脑细胞啊。 当然啦,最主要的就是,最近程夫人骂人里面加了一条,那就是程咬金已经没有了用处了,现在孩子也有了,做事他不行,吵架也不行,你这样的男人就是个废了的。 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有了孩子之后,我就应该去死吗? 在程咬金坐在主位子上想着事情,只是呢,他的样子太过出挑,很多人都认识他,所以,那个门子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的随园管事叶轻舟,拜见大将军。” 来人虽然是跪拜可是依旧不卑不抗,别有一番味道。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的面前的面色如常的男子,也就十**岁的模样,也不知道叶檀是如何找到这么多的孤儿来当成自己的手下的,因为其实各个家族都有培训小孩子的机构,可是真正出彩的人却没有几个,而叶檀不过才起来几年的时间,手里的人才简直就是层出不穷,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小子是对长乐公主有想法,肯定会觉得这小子是打算干点奇葩的事了。 “起来吧,坐。” 程咬金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同时对门子道,“还不快点给客人上酒。” “大将军,现在这个时间喝酒?”叶轻舟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外面,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还没有到中午啊,而且,你现在都一身的酒气了,喝酒,喝什么啊,喝杯茶不就行了吗? “既然你是叶檀的人,而这小子一直都说是我的侄子,自然我不能亏待你。”程咬金一脸正气凛然的长辈的模样,让门子忍不住腹诽道,老爷,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叶轻舟从松洲来这里不超过五个月,平时几乎都是在和食味轩以及长乐公主的衣服铺子打交道,他知道这个事情是多大的分量,所以,本质上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读书比较晚,因为被叶檀发现的时间不长,可是这人别看武力值不行,却是个不错的人选,因为足够听话。 这个世界上做事的人不少,能够做事的人更多,但是能够让人放心你去做事的人,恐怕不多。 “既然如此,多谢大将军了。” 很快,就开始上菜了,东西不多,但是呢,盛菜的器皿不小,反正这么大的盘子用来盛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呢,味道应该是不错的,挺香的。 程咬金可不会说,你也吃吧,然后自己再吃,而是直接就从一个大砂锅里取出一根肉骨头,也不知道是牛的还是其他的大型动物的,肯定不会是马和羊,因为马肉对于程咬金来说属于战友的身体,而羊腿没有那么大啊。 程咬金吃东西很快,这个是和当初打仗有关系的,如果不快的话,敌人要么就跑了,要么就来了,还打什么仗啊。 然后就是青菜一盘,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说片肉,应该是鸭子,还有烧鸡一只,这个应该是跟食味轩学习的,不过呢,明显学习走样了,反正叶轻舟是没有见过这个味道。 不过呢,既然人家都开始吃了,他自然是不能不吃了。 吃了几片羊肉和一些青菜之后,陪着程咬金喝了一杯酒,对了,叶轻舟是一杯酒,而对方却是半坛子,让他脸色微变,这个真的是太吓人了。 “大将军,小的今日来,有事相求。” 叶轻舟发现如果自己继续陪着对方吃下去,他肯定会醉的,还是赶紧将事情说出来吧。 “何事?”喝了一会的程咬金已经觉得自己现在是一身虎胆,就算是自己的夫人回来了,自己也不怕了,虽然事后可能会被打,可是自己不在乎的。 “您老也知道,叶侯自从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可能短时间内也是真的回不来了,但是呢,事情总是需要做的,孔大德别驾现在虽然做事不错,可都是松洲的官府的事,但是呢,这个其他的事却是没有办法做的,否则的话,会被人看不起的,所以,叶家村的事就只能麻烦大将军了。” 叶轻舟说话不怎么华丽,可是却很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了,这件事算是私事,虽然说叶檀一直都说叶家村属于独立的个体,属于大唐境内的一个普通的村庄,可是这句话如果是在几年前还有人相信,现在的话,你忽悠人玩呢?谁会相信啊,不管是皇庄还是其他的一些大户人家的庄子别看都是独立的,可是却因为封地以及很多百姓的抗压能力一般,最后都得被人用来成为某些大家族的附庸,这样的附庸,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附庸,而是那种我可以决定你生死的那种,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都可以自己独立做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就连很多大家族里面的一些人犯了事,都不是通过官府的权利来实现处罚,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条件和规矩来处罚了,而且你还没有办法说人家不对,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按理说除了皇帝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的权利,可惜,现在是古代啊,就算是现代的话,一些流传了很多年的大家族处理一些事的时候,你也没有别的办法,是不是? “上次叶侯离开了长安的时候,吩咐了我们一声,说是一定要将之前在朝堂上和众位大臣打赌的钱要回来,毕竟那些钱当时可是用食味轩作为抵押的,而且不只是长安,还有其他的城市,您老也知道,这些地方的食味轩大头虽然在松洲的叶家村,可是各个家族的人也有一点股份,如果这个钱不拿回来的话,到时候我们也会很为难的。” 叶轻舟的话让程咬金一愣,可能是因为吃的太着急了,结果一口气下去,胳膊粗细的骨头竟然被直接给咬断了,里面很香的骨髓就流出来了,太烫了,让他差点跳起来,赶紧将骨头从嘴巴里抽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道,“你们没有去过?” 这帮人真的是太坏了,因为当初和叶檀打赌的人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一些代言人,虽然不是真正的族长,可是都有一定的势力,这些人如果想要赖账的话,可能连李世民都没有办法处理。别看这些人平时人五人六的像那么回事,视金钱如粪土一般,很有气度,可是实际上完全都是忽悠人,他们这些人做事不行,护犊子不错,对于钱的追求甚至于可以将孔老二都给推到一边去,这件事在明朝的时候最为可怕,朝廷都没有钱了,可是东林党的人,却在江南地方经营的风水不透的,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知道这件事如何处理,因为这些人为了得到最大的权利和利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比如说,将自己的侄女嫁给对方的爷爷等等,这样的事不只是皇族,就连大家族都是如此,为了钱,他们可以做出任何的事。 但是呢,刚刚叶轻舟说了一句话,反而是提醒了程咬金,食味轩如果只是叶檀的生意的话,那么可能也就没有多大的事了,为了这些钱,他们可以致死不给,反正我就是不给,难道你还可以直接跑到我这里抢劫吗? 可是呢,现在有了无数的股东,这里面可能有陛下,有太子,有李泰,有程咬金,有房玄龄,有魏征,有侯君集,有李靖,有李绩等等,很多人的利益在里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唐的军事集团有的时候也是挺可怕的,文武虽然并立,有的时候还闹别扭,但是大部分的时间,你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利益面前,什么东西都是脆弱的,包括人性和人心。 程咬金知道如果自己插手的话,可能就会有很多的问题出现,因为自己虽然家族败落了,可是自己的老婆可是崔氏的一个嫡女啊,虽然不是长女,也算是一个牛人,这样的事如果处理起来没有那么顺溜的话,可能到最后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还有自己的家族。 不过呢,最近李世民和他聊天的时候表现了一份担心,别看李世民也是个武将,可是人家是文武双修和程咬金不一样,但是呢,就喜欢和他聊天,而且一旦出事,就喜欢让他出来将干净的水给搅浑了,这几年,两人配合的不错,而且程咬金犯起混来,就连李世民都头疼,打吧,皮糙肉厚的,不疼,骂吧,自己是皇帝,丢人现眼,关键是对方还觉得你这个行为其实是在夸奖人家呢,这样的人生,李世民觉得吧,充满了无辜和无奈啊。 可是,李世民的担心在很多时候就是程咬金的担心,因为两人虽然是两个男人,更多的时候利益却是一起的,虽然程咬金是个降将,可是人家愣是将这件事给变成了心腹了,而这件事许敬宗就做的不太好了,虽然也是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却现在连个爵位都没有,可怜吧,丢人吧,实际吧? “这件事你们从谁家先开始的?”程咬金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虽然话不多,却气度不凡,似乎此时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将军,杀人如麻,做事果断,性格扭曲。 “本来呢,我们也没有想过从谁家,可是,随园的现任经管之一的人却说先从崔家开始。” “你们碰钉子了吧?” 程咬金放下酒碗,看着叶轻舟,眼神里透着一丝沉稳的光芒。 第二百一六节 催债的人不认识(4) 在几个大家族那里想要得到好处,那是做梦,一本书,一页纸你都不要多想了。 太原王氏、荥阳郑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可都是大唐顶级的世家大族,这些家族为了面子都可以随时将人给弄死,何况有些事,你还真的不占道理,因为李世民还需要这些人,你不能直接将人给弄死了。 大唐初年的四大门阀,虽然不是皇帝,却有着诸侯都没有的本事,这个就是在读书人当中的威信,这个也是为什么李世民一直都不敢乱来的原因所在,因为治理国家不是一句话的事。 “是的,小的今日去了太常寺崔兆的府上,结果还没有见到正主就被赶出来了。” 叶轻舟说的事应该是让人听不舒服的,可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似乎这件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事而已。 “哦?你小子去了之后被人赶出来,有什么想法?” 程咬金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可是真的不少,可是做事不错的却不多,似乎人人都有点浮躁,但是呢,这个世界上真的不需要那样的人,做事不行,做人也不行。 “小的虽然是贱命一条,人家不待见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清贵的人家,可是这件事如果不能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的话,那么可能就会让大家都非常难看了。”叶轻舟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颤抖了几下,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因为叶檀平时别看说话做人都非常的得体,而且总是笑眯眯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混了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都说人间都是五月天,何人看过腊月寒的,那都是因为这样的日子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很多人刚刚遇到了这样的事就会很麻烦的。 “哦?你有什么办法?”程咬金好奇地问道,难道是通过刺杀或者绑架,可是这两条是绝对不行的,因为当初在隋朝之前的南北朝以及十六国的时候,这种事经常发生,刺杀之风大起,只要是有人出得起钱,就算是刺杀皇帝都敢这么做,很多大户人家的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都是心惊胆战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要跟着倒霉了,所以,等到隋朝建立之后,大家虽然也彼此之间争斗不休,可是却彼此不敢乱来,只要是被发现了这方面的事,其他的家族哪怕都是仇敌也会第一时间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开始一起对付这样的一个家族,因为这样的家族已经不是危险了,而是已经疯了,这样子发生了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可怕的事发生,而且这其中的点点滴滴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一旦发生就会第一时间处理掉,因为谁也不想活在一个天天提心吊胆的环境之中。 这是天下人的心愿,也是所有人的一点心理的防线吧。 看着程咬金似笑非笑的模样,叶轻舟的额头微微冒汗,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之后才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内心,这个想法你别说,在松洲那里很盛行,当然啦,这里说的是叶家村的内部,很多人的处理都是用这样的办法,简单有效,但是呢,叶檀曾经说过,这样的事可以做,但是不能经常做,否则的话,以后社会就乱套了,也会成为百家的共同的敌人,别看田襄子等人很厉害,这些隐门和大家族都有关系,可是呢,一些事的做法上却有天壤之别,上次谢家的人的事要不是因为叶檀抓住了把柄,那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胜算的,因为太子当时的事可以扔在了隐太子李建成的脑袋上才有一点胜算的,可是呢,最后还是被叶檀给扔出来了,想要作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小的自然不敢,少主一直都告诉我们,除非迫不得已,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做,因为一旦做了就是大家的敌人了,可是呢,我们松洲除了有武力之外,更有脑子,就用脑子来玩也是可以的。” “哦?”程咬金知道松洲有钱,而且从秦琼给自己的私信上面还知道,松洲的武力值极高,这方面是因为就在边塞啊,你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的话,那么到时候可能真的是死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出去放羊的话,如果没有一点本事,不只是有敌人还有狼群啊,还有一些其他的野兽,所以在松洲,很多女人都是非常的彪悍的。 “曾经也有人说过,通过武力解决掉一些问题,毕竟这个是最快的,可是少主却因为这件事将那人给杀了,同时给族里严令,任何人敢如此说话,一律处死,当时小的还记得族长叶文章爷爷因为这件事气的好几天没吃下饭。”叶轻舟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微微泛白,因为当时的事,他参与了,虽然只是观礼,而且里面的人都是叶府的人,可是呢,这件事给太多的人太多的震撼了,因为自从叶檀教会了他们武功之类的东西之后,他们都开始膨胀的很,但是呢,有些事叶檀是知道的,比如说风云里面的雄霸,他后来的天下会可以说是天下最强者,但是呢,他的儿子却在官府里做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帝,只是打算将至尊给弄死,而那个至尊属于武林盟主的类型,因为很多事不是这么处理的,看似走了捷径,可是实际上却是在走弯路,很多时候,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什么路都不好走的。 程咬金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撒谎,当然啦,到底有没有撒谎,这个叶轻舟在自己的面前还没有资格表现的天衣无缝,但是呢,他却沉思了一会,似乎在想什么,脸皮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如叶侯多矣啊。” 家族大了,真正不去想这样的事的人还真的不多,就连程家都是如此,可是叶檀却直接将这么一个人给弄死了,而且从叶轻舟的话语里可以听出来,这个人身份不低。 大家族采用的继承人制度和皇家的制度其实差不多,别看什么通过嫡长子的方式来获得皇帝的位置是一件合理的事,但是太多的皇帝都不是第一大的孩子,为什么可以,就是因为选择方面有点不一样,这个选择有点类似一个词汇:蛊。很多皇子最后死于非命也许就是曾经最亲近的兄弟下手的,或者说甚至于自己的叔父,自己的父亲,因为你不能影响到真正的人上位的。 “既然他不打算用这个办法,他打算用什么办法?”程咬金继续问道,同时听到了外面的一个咳嗽声,这个人是自己家的家丁,是唯一的一个没有被自己的夫人给吓唬住或者说是收买的人呢,也是自己的心腹啊,所以,他的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忍不住提了起来了,就算是陪客人,可是自己似乎喝的更多啊。 “我们的经管说了,如果他们不乖乖的给钱的话,就打算用生意上的事来处理这件事,只是一旦用了生意上的办法的话,可能他们的下场还不如直接刺杀来的好,毕竟杀人就是一瞬间就死了,可是如果用生意上的手段的话,凭借我松洲人的手腕,可能到时候就会让他们疯狂,不是被吓疯的,而是被逼疯的。” “哦?你们有这样的手段?”程咬金表示不相信,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权利才是最伟大的,和最好用的,你想要通过商业的模式来处理这件事,这些人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松洲的人都看过一本书叫做政治经济学,同时呢,还有一些其他的生意方面的东西,其实中国古代早就有类似的书籍,可是呢,却因为敝帚自珍加上不会总结整理,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一知半解的,不是很清楚,而松洲的富裕来自于科技和商业,所以,就被叶檀派人整理了,然后通过李纲的手用儒家的大道来换身一下,结果就成为了煌煌之言,让人读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还可以如此的处理。 但是呢,书籍读起来是很好玩的,真正可以实践的话却是另外一件事了,可是这件事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现象,就是松洲人讲究的是知行合一。就是说,你知道如何种地不代表你就会种地,你得亲自去试试啊,这件事就连青雀都做过了,所以,他才能在很多事情出现之后,有自己的判断,这一点比李承乾都要强很多,毕竟自从南北朝开始,大家就喜欢空谈,你和我找个地方,弄点好酒好菜,然后好好地聊一聊,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比如说某个字的写法,然后大家就开始争论了,彼此之间互相不让着,似乎就是大学问了,可是如果让他们去实际去处理一些正事的话,就以小事儿,一小吏足矣的借口就给打发了,都说自己学习的是正宗的治理国家的办法,但是呢,实际做事却从来不做,这样的人,很可怕的。 所以说,松洲出来的人,很多做事都厉害,就在此处。 崔家的本事不大,崔家的家族很强,崔家做生意不错,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任何的空隙可以钻,一旦被这些人弄出了一个缝隙,很快就会发现变成了汪洋大海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大将军,这个事呢,我们会做,但是呢,却不能说,松洲的人都嘴笨,不喜欢呈口舌之快,但是呢,因为您的夫人也是崔家的人,所以我们就先找到您了,如果这件事您真的不管的话,那么小的就告辞。” 叶轻舟说完就站起来,躬身施礼,准备告辞。 “等等。”程咬金还是第一次发现还有人比自己都要着急呢,这个急性子啊,这些人那。 “哎,这样子吧,你先回去,我思考一下,三天之后如果我不给你结果,你们就自己去做吧。” 程咬金还是打算和自己的夫人商量一下,这件事,自己也不是很熟悉的。 “多谢大将军,小的告辞。” 叶轻舟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了,看到一脸醉意却很严肃的老爷,刚要发火,却发现对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手指微微地颤抖敲击着桌子。 “老爷。” 崔氏今年也四十来岁了,可是看着不显老,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加上大家族的那股子气度,风韵犹存那是肯定的,不过呢,古代的女人一过二十岁就算是老女人了,据说连**都不适合乱动,否则就算是犯事了。 程咬金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想着自己的事,而崔氏虽然很来火这个老家伙喝酒,可是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让下人给他准备了茶水,等着他醒悟过来。 “哦?是夫人回来了?”程咬金从自己类似入定方面醒来,然后看着崔氏正关心地看着自己,猝不及防地问道。 “老爷,喝杯茶吧,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崔氏将手里的微微有点凉的茶递了过去,程咬金赶紧接过去,然后放在口中喝了一口,就说道,“夫人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老爷辛苦,怎么这人是谁,竟然敢让老爷陪着喝酒,真的是大胆。”崔氏这句话叫做敲门砖,我先给你下一个扣子,到时候你如果做不好的话,我可就要翻脸了。 “夫人,这人是叶侯的手下,来我们家,是让我帮忙出头的。” 程咬金又喝了几口,才将自己嘴巴里的酒味给压下去,然后看着崔氏道,“夫人这件事你如何看?” “你说的是崔家崔兆?他是如何惹到叶檀的?”崔氏坐在那里虽然看着不是非常的严肃,可是依旧让人感受到她的气度不凡。 “哎,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是之前打赌的事,其实呢,也就是威逼利诱当初叶檀的一件事,虽然说没有立下文书,可是连陛下都知道的事,怎么可能是假的。”程咬金苦笑地说道,这个叶檀,真够可以的,真的敢去要钱啊,真的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个叶檀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侯爷,怎么,他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二百一七节 玩玩就玩玩(1) 崔氏的脾气和郑氏一样,都很大,虽然很多时候,在外面人的眼里,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当初据说连李世民都对这个女人有了想法,那个时候,李世民不过才二十来岁,但是呢,这样的事不代表你在外面看到的就是你在现在看到的东西,这是两个不同的事。 崔氏有脾气,自然也是有脑子的人,刚刚听到程咬金的话,就忍不住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可以动摇崔家的人和家族不少,绝对不包括一个小小的侯爷,就算是有陛下背书又能如何,难道说,这个天下,他不要了? “夫人,虽然这件事陛下是不会出现的,但是这个事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如果真的闹僵的话,也不好吧?”程咬金的脸皮微微颤抖地问道,这几年来到家里的钱可不少,虽然他没资格看一眼,但是呢,每个月来一次的车可是真的,而且自己的夫人也只有那几天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然后告诉自己,你个老东西,你有福气了,今晚你跟老娘我一起睡。 程咬金虽然怕他,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侍妾,不仅有,而且还挺多的,加上还有一些胡姬,都是十来岁的模样,这个在现代都够判刑的事,在古代就连李世民后来找来的那个徐姓氏的妃子也不超过十五岁,所以大家都习惯了。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让我去陪你,你想什么呢?难道说,我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陪你这个老女人吗?程咬金的心底的底线还是很高的,坚决不同意,大不了,我就不喝酒了。 大唐现在只有一个老婆的人,除了一些平民之外,也就只有房玄龄了,他的老婆卢氏也是大户人家,而且还是一个喝醋的人的开的先例,所以大家都比较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闹僵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怕了那个叶檀不成?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老爷,你这几年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小了,竟然敢怕这样的一个人,看来是喝酒喝多的缘故啊,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可好?”崔氏脸色阴沉地说道,也不知道女人的这个本事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管是什么事,她们都可以联系到自己真正在意的地方。 “啊?”程咬金惊呼了一声,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吧,可是为什么要扯到自己喝酒上面啊,自己这些年也算是老实了,一共也没有多少侍妾,也没有多少的坏事去做,除了到处折腾之外。 “夫人,这个和喝酒没有什么关系吧?”程咬金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又喝了一口茶,这个茶虽然凉了,却可在喝的时候有一丝苦涩和慢慢地回甘,这个东西听说现在的价格可不低哦,价比黄金都不是瞎说的。 “怎么没关系?”崔氏冷笑地看着他说道,“那个叶檀的确是有点小本事,会赚钱,可是他其他方面真的如此厉害吗?听说他还想要娶陛下最疼爱的长乐公主,真的是好笑。” 大户人家是有礼貌,虽然这个礼貌很多时候是对自己一样对其的人才有的,对于下面的人,你想什么呢? “夫人,我们府里现在的进项应该有一部分都是来自食味轩吧?还有庄子里的那些生意都是人家帮忙起个头的,现在如此说,不合适吧?”程咬金微微皱眉的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夫人有点过激了。 “哼,当时他要不是为了得到我们程家的庇护,如何才会帮忙,可是真的以为现在的朝堂之上没有了世家就可以存在了吗?”崔氏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程咬金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妾身倒是看看到时候他们如何做,还真的以为崔家是泥捏的吗?” 说完这个,就起身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程咬金一口一口地将自己面前的凉茶喝干净了,然后将里面的茶叶也全部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咀嚼了一会之后,才慢慢地吐出来,看着外面的天空道,“来人。” “老爷。”一个人走了进来,低头等着对方的要求。 “去和随园的人说一声,这件事,我们暂时不处理,但是如果他们可以拿出一点手腕来的话,后面的事不要怕闹大,我给他们顶着。”程咬金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一家之主,很多事看问题的方向和自己的老婆是不一样的,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他一句话就可以做到的,有些事,需要的可能就是对方的表现,如果你就是个泥腿子,那么可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程家曾经也是大的家族,也有门阀势力的那股气傲气。 程咬金虽然是大将军,后来的卢国公,可是不代表,他一开始就非常的成熟,任何人的成熟都是一步一步地开始和长大的。 夜如钩,夜风微凉,让长安的夜晚带出了一丝凉意,大大的月亮挂在树枝上,将已经宵禁的长安城找出了一丝诡异的热来。 叶檀的书房,正在看书的崔清尘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叶轻舟道,“程家果然如此做?” “嗯,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很快就将这件事给处理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不想插手,而且虽然程咬金似乎有帮助的意思,但是呢,也需要我们拿出一点点不一样的办法来,否则的话,他的夫人那个崔氏是不会给我们帮助的。”叶轻舟丝毫都不觉得意外,从小衣食无着落,对于人间的冷暖,那是绝对的认清了,这些事,看似很正常,却带着无数的可能性。 “嘿嘿。”崔清尘的脸蛋很漂亮,特别是在温柔的白光下,更是如此,只是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说着这种事的看法。 “你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路边的乞丐有同情心呢。” 虽然从小没有真正地掌握家族,可是也是遇到过处理这些事的办法,只要是不碰到根本,大家都是各忙各自的,想要沾一点便宜,你那是做梦。 “真的要开动?”叶轻舟迟疑地问道,这件事一旦开起来的话,影响挺大的。 “当然,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堂堂的崔家了吗?”崔清尘的眼睛的里寒光,让叶轻舟都不敢直视,但是呢,他这么多却没什么问题,因为上次的叶家村那个会议的时候,叶檀就曾经说过,有些人似乎有点按奈不住了,打算找点事来干干,当然啦,这个人不是说他们,而是说那些家族里的人。 随着大唐国家的稳定,不只是种地,其实各个行业都开始复苏,所以呢,竞争也就开始了,很多大家族本来想要和松洲建立合作的关系,但是呢,最后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和你合作,于是乎,就怒了。 我和你合作那是给你脸了,你竟然敢不识趣,岂有此理,于是乎各种小动作也就不断了。 松洲现在可以说是从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开始有长足的发展,而其他的人最多也就是模仿一下,但是呢,你模仿贵模仿啊,你不能将东西弄出来之后,你将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不好的东西,拿出来冒充松洲的东西吧,如此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岂不是倒霉的很嘛。 所以,上次叶檀就在会议上说,要整肃。 可是大唐没有所谓的这类的部门来帮助你啊,所以说,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自己想办法了,有的时候敝帚自珍真的不是一个好词汇,却是一个能够让自己的家族里的人可以生活的不错的一个办法,这就是环境使然。 “那好,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 叶轻舟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的温度不高,可是他不觉得热,因为这个崔清尘别看年纪小,却是个处理类似事情的高手,甚至于残忍的高手。 崔清尘打开自己手下的一个册子,上面写着这次做事的步骤以及相关的资料,还有一些物资的分配,这个方面的东西看似简单,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上面是用大名鼎鼎的颜体写的,如果有书法家看到的话,肯定会不在意上面的内容专心地看上面的书法。 都说颜体是一种风骨,更像是颜真卿那一辈人的民族态度,虽然现在很多地方似乎都对于这个忌讳莫深,可是实际上,如果没有这样的民族骨气在的话,也许,我们就不会存在了。 崔清尘痴迷地看着上面的文字,纤细的细嫩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文字,似乎在寻找一人一样,但是最后却落在了桌子上,脸色痴迷而又彷徨,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可以做,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叶檀眼里的妹妹而已,可是她不想成为他的妹妹,而是成为他的女人,可惜的是,这样的事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写出如此字体,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行为,凭什么自己就可以撼动呢? “哎。” 痛苦让人成长,母亲的去世让崔清尘一下子有了不同于寻常人的那种成熟,可惜,这样的成熟是一种变态的成熟,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去拯救,只能慢慢地看着,慢慢地酝酿和消化,最后如何,没人知道。 夏日的清晨总是很早就来临,可是却因为风不大,没有办法将量树叶花朵上面的露珠吹走,只能看着它们迎接阳光的再次来临。 可是呢,长安城的今日注定不会安稳的。 因为有三家销售布匹的店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降价了。 大唐的丝绸和麻布是主流,后来的棉花是新贵,如果有可能的话,大家都愿意穿丝绸,也愿意穿棉花,却不喜欢穿麻布,但是呢,你却不得不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那三家店突然开始不限量地供应棉布了,因为价格比较低,加上有人不停地宣传,所以,不过阳光刚刚爬起来,坊官刚刚起来,就听到了大家的声音了。 棉布,棉花,丝线,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是棉衣,就是棉被。 长安的人是势利眼,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是后世,帝都的地位总是会让人将外面的人都看成乡下人,所以这类人的节操也跟着就不太高了。 当有人听说棉布的价格和麻布差不多的时候,那三家店铺已经涌上了不少人了。 一上午的热闹,让不少店铺都没有生意,可是呢,他们却不着急,这三家店铺都是松洲的,看来也是个瓜娃子,那里懂得所谓的经营之道啊,这样子瞎搞的话,时间不用很长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亏本到心肝疼。 中午的时候,几个铺子的掌柜的还喝了一点酒,庆祝一下。 可是这样的事维持了七天之后,他们就坐不住了,竟然一点货都没出,虽然说东家都是一个月才会检查一次的账目,可是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出货的话是不是有点吓人了? 如果觉得这样的手法比较一般的话,那么接下来和几个欠钱的家族有关系的生意都发生了异变了,原材料的价格不低,甚至于涨起来了,但是,销售的价格却没有办法提起来,原因就是人家总是会给你一个让你吐血的价格。 半个月过去了,崔氏看着程咬金的眼神就不太好,因为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松洲的人办法一般,虽然有点问题,可是短时间没有效果,而第二个就是食味轩送到程咬金这里的钱不见很多了,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一样。 “夫人啊,我是真的没有贪污一文钱啊。”程咬金皱眉地捂住自己的腮帮子,疼的难受的说道,那个上面有一个红彤彤的手印,非常的清楚,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打上去不久的。 “那为何这个月会如此的少?”崔氏虽然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可是不代表就爱钱啊,一个家庭主妇如何不爱钱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说明她不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吃饭,穿衣,取暖,排场,哪个东西是不需要钱的?可是吃不会穷,花不会穷,不懂得算计的话,就会穷,这个是至理名言啊。 “我怎么知道啊?”程咬金皱眉地说道,这件事还真的透着诡异,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有所不同的。 第二百一八节 玩玩就玩玩(2) “难道说,他食味轩竟然敢将我们家的那一份给短了?” 崔氏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忍不住问道,然后迫不及待地将那个账本拿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然后直接将那个账本摔在桌子上道,“为何这个月的后半月,一文钱也没有?” 程咬金好奇之下也走过求将那个账本拿过去一看,果然是如此,不由得对外面的人喊道,“将那个食味轩的账房喊来,我有话问他。” 来这里送账本和钱的时候,总是会被招待一番,这个招待来自于一种面子,也有可能是其他方面的。 “岂有此理,竟然敢如此的做,简直就是不当人子。”程咬金偷看了一下自己的夫人,看着她满面的怒火,自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只能跟着发脾气了。 叶龙武属于叶家村的人,可是却不是十分的出彩,他的发小是叶檀,可是呢,他平时做的一些事似乎都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依旧会让知道的人知道他的本事不小。 人没有叶久全等人机灵,可是也因为这份厚重的模样,做事什么,反而也有点让人刮目相看的味道,同时呢,他也是叶家村的忠实收获者之一,因为要对付那些不将叶家村以及叶侯当回事的人,所以这次的事肯定是动静不小,所以他们这些一直窝在松洲的人也出动了。 全国各地都需要有人去处理一些事,这些人是叶家村的根本,就像是叶檀是叶家村的骄傲是一样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些中流砥柱的,如果某一天叶檀团人谋反的话,这些人也是跟着生死的,因为他们是一个族里的人,就算是你不去做这些事,有人相信吗? 他刚刚在吃饭,虽然这家的菜里面肉不少,可是呢,他还是觉得青菜更好,听到有人喊他过去,说是老爷要求见他的时候,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跟了过去了,只是走的路上却带着一丝微笑,似乎这样的事早就注定了。 刚刚到了客厅那里,就看到了两张臭脸,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如果没有臭脸的话,他都觉得不太现实呢,不过呢,就算是有的话,又如何? “叶龙武参见国公大人,国公夫人。” 虽然是小民一个,可是叶家村的风骨是不能缺少的,不卑不亢,别有一番气度。 “你就是来送账本的?”崔氏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似乎这个人就是将自己的钱给吞了的人。 “正是小的。” “那你来告诉我,为何这上面这个月的下半月竟然没有任何的进项?”崔氏将手里的账本抓在手里,然后扔在地上说道。 看样子如何他没有给对方一个好的答案的话,下场比较可怕哦。 “因为食味轩这半个月都在装修,所以就没有做生意。” “什么,没做生意?为什么不做生意?需要什么装修?”崔氏继续问道,这个借口是不是尴尬了一些呢? “这个属于松洲那里给出的要求,小的也只能照办。”叶龙武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将这个事当回事一样,店铺是你的吗?我愿意装修管你什么事啊? “松洲那里的要求?这个食味轩是在长安,松洲有什么资格管这个?”崔氏似乎将食味轩当成自己家的了,不由得怒喝道。 这就是大家族的人的做派,做人做事都是如此的嚣张,因为他们得到的东西总是会认为就是他们的了,而当时不过是叶檀的一时好心而已。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家少主的意思。” 要是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早就给她说了,老子的店铺,老子愿意怎么做都可以,你管什么,而叶龙武可没有这个胆子。 “少主?你说的是叶檀那个竖子?他有什么资格关店?”崔氏一拍桌子,怒喝道,似乎要将叶檀给直接抓住了打死了一样,而叶龙武却是微微皱眉,你这样子合适吗? 虽然你是诰命夫人,也是国公夫人,可不代表你就可以侮辱任何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程咬金的注意力自然不在这个上面,发现了对方的眉头紧缩了一下,就赶紧打断这样的问话。 “小的叶家村叶龙武,暂时为松洲驻长安的食味轩的管事。”叶龙武对着程咬金很认真地躬身施礼,然后说道,不管崔氏如的身份,可是毕竟是个女人,对于女人不能有过多的想法和要求,因为她们不讲理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办法处理这些事,而且这些所谓的事,根本也没有道理可以讲究。 “哦?那你们真的需要这么做吗?”程咬金继续问道,脸色微沉,总感觉这样子做不合适的,毕竟不只是自己家的要求这方面的事,你一关店了,就有不少人家都受伤呢,这个还只是食味轩的账目上的,还有的就是那些依附他们的商贾以及一些佃户之类的人,这些人可能也要受到影响的,这种事一旦出来,就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却又没办法。 “嗯,这个食味轩每年都会进行修缮,这个是固定的,因为食味轩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的,用了一年的话,总是会有一些问题。”既然是被人找茬,就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这里是有根据的。 “可是老夫记得去年的时候,没有修缮吧?”程咬金沉吟了一下,反问道,既然去年没有,为什么今年却要如此,岂不是不给自己这些人的面子? “去年的确没有,因为少主的看法是不需要。”叶龙武淡淡地说道,表情很简单,却让崔氏差点跳起来了,手上的镯子都要被她的胳膊给摔断了,“那你们今年这么做,是不是想要要挟我们?” “夫人多虑了,小小的松洲岂敢威胁朝廷大臣,就连魏大人和房大人等府上,我们也是这么做的,毕竟食味轩从根子上来说,是松洲叶家村的产业,在这方面我们不敢大意,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就有可能是大事,毕竟去我们那里吃饭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人,这些人都是很麻烦的。” “可是你们为何没有通知我们?”崔氏依旧觉得他们是故意的,毕竟这样的事大家都是合伙人,你们如此做,合适吗? “少主说,没有必要。”叶龙武可是担心对方将自己给打死了,到时候可就尴尬了,毕竟自己就是个管事的,虽然是叶家村的人,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所以还是将一切都推给叶檀吧。 “没有必要?”崔氏觉得这句话非常的嚣张,简直就是无礼到家了,真的以为自己家和那些外面的人是一样的吗? “这个叶檀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崔氏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大小姐,虽然很多时候做事做人都没有问题,可是骨子里却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大小姐,只是她做出来的事比郑氏来的不那么地让人讨厌而已,本质上是一样的。 “少主曾经和我们说过,做人呢,最主要的就是要感恩,之前受到了大将军的庇护,我们的内心是感激的。”也龙湖这句话有点指着秃子的脑袋骂和尚,让崔氏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之前的凤仪也不见了,刚要发火,却被程咬金拦住地看着叶龙武道,“这就是你们之前说的手段?” 崔氏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的老公面子,所以,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对方,看来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家里的钱少了这么多,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之一。”叶龙武的回答让脸上本来有几分玩味意思的程咬金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们还有?” “大将军,区区铜臭味,我们还是不要谈了,如何?这件事您也知道,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少主的主意,既然是少主的主意,可能连陛下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不如我们就当是看一场戏如何?只是这场戏里面的人我们都熟悉而已,之前叶轻舟那小子似乎也来找过国公大人,当时他说的那些话呢,也算是一个哀求吧,只是呢,你们都没有给我们一个答案,所以松洲的人就开始认为你们是打算袖手旁观了,很多事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总是需要有人去做,欠债还钱本身就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这件事我们做了之后,应该不会有人说我们不对吧?毕竟叶檀是我们的少主,也是我的发小,更是一个竖子,您觉得呢?” 这些话软中有硬,带着讥讽呢,让崔氏的脸都要下油了,这帮人,真够可以的。 “哦?看来你们的手段不浅哦。”程咬金沉思了一下道,“只是你们真的敢如此做吗?为了区区一点钱?” “区区一点钱?”叶龙武觉得他的话真的是透着讥讽和笑话,我们这里一个月少了你们几千贯,你们就翻脸了,我们按个可是三十多万贯啊,你和我们区区一点钱? “国公大人,我们松洲穷,所以让您见笑了。” “你们还穷?你们上交的赋税已经超过了大唐绝大部分的富县了。”程咬金不满地说道,“你们这是打算让我们一起去帮你们是吧?” “钱都给朝廷了,松洲的确很穷的,所以,我们只是在争取一点我们自己的权益而已,国公大人误会了。” “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程咬金摆了摆手,叶龙武就离开了这里,等到他一走,崔氏就冷冷地看着程咬金说道,“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真的要帮助那个竖子?崔氏可是我的娘家啊,如此这般,岂不是让人心寒了?以后其他的大家族如何看我们程家?” 程咬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夫人道,“夫人觉得他们要钱不合适?” “这个本来就是个赌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这个叶檀真的是胆子太大了。”崔氏可不会认为他们要钱合适,否则的话,岂不是将自己都装进去了? “夫人,虽然你也是崔氏的人,可是说到底还是我程家的人,以后不要将叶檀喊做竖子了,这样子不好。”程咬金刚刚从叶龙武的身上发现了危险的气息,这是一种被人侮辱之后的正常反应,如果自己的夫人继续这么说的话,后果堪忧啊。 “为何?”崔氏奇怪地问道,在大唐有身份的人都在长安,一个偏远地方的人她如何会放在眼里。 “因为我担心他们会主动刺杀。” 程咬金的话让崔氏差点跳起来了,一脸不可能地看着他说道,“他们的胆子真的有这么大,难道不怕大家群起而攻之?” “虽然这个叶檀做事很有规矩,可是骨子里还是很疯野的,就算是他真的打算动手,他会让自己的人动手吗?这次的食味轩的事肯定是他用来给我们下马威的,他知道大家都不会帮忙,所以才会这么做,但是呢,这个可能真的只是个开始。”程咬金的脑子转的极快,很多事不能细究,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自己和自己讨厌的人的行为是一回事。 “下马威?难道他真的敢将食味轩给关了,如果这么做的话,可是得罪的人不只是我们这些人那。”崔氏表示不相信,大家族的利益结合体有的时候非常的奇葩,不是利益,而是威势,就是让你知道我不好惹,但是呢,实际上到底好不好热,没人知道。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到时候麻烦的人可能就是我们了。”程咬金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一旦陛下为了压住大家的怒火而处理叶檀的话,那么他不在长安,你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治罪,到时候万一要是让叶檀跑了,你找不到这些人的话,到时候国内的经济这一块就容易出现问题,那么一身怒火的李世民可一定会干出一些大家族不愿意看到的事,因为那个时候的李世民就变成了战场上的统帅了,作为当兵的人来说,打仗杀人才是根本,只要是能完成他的目标,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出来,而这个东西正好是大家族的软肋,李世民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目的在于江山是他的,如果江山一旦变成了一盘散沙的时候,那么,你们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竖,这小子怎么敢如此,他真的是疯子?” 第二百一九节 玩玩就玩玩(3) “他是不是疯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的麻烦来了。” 程咬金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无缘无故就给你的,也不是让你舒服了就可以永远的舒服了,当初拿出食味轩的好处给大家,这里面除了太子的面子之外,还有叶檀的一点私心,那就是一旦在长安出事了,有人可以帮忙一下,但是呢,如果你们不帮忙的话,这一块就毫无意义,既然喂鸡之后发现根本就吃不到鸡肉,又有几个人可以那么堂而皇之地愿意将自己的钱送给大家呢? “可是这个月少了三千多贯啊。”崔氏心疼地说道,对于这么一个大户人家来说,开销自然是极大的,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不是在于你花多少钱,而是在于你能够赚多少钱?叶檀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的鞋子不过才几十块钱一双,而自己的同学却是七八百一双,那可是两千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靠着父母想要穿上一千块以上的球鞋,那是不可能的,而他的同学却可以,因为父母能够赚到钱,对于他们来说,这个钱和几十块差不多。 道理都是一样的,只是有的人可以想的通,有的人却不去想通,很累的。 “钱是不少,可是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下个月可能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程咬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看来根子不在于叶檀,而在于崔兆他们,可是想要从他们那里要到钱,说句难听的,就像是现在劝说自己的婆姨说要淡定一样的难。 “他真的敢如此嚣张?”崔氏的话如果被叶檀听到的话,绝对会给她几个耳光,老子的店铺,老子还不能做主了,你们这些吃红利的人,却还要老子对你们负责,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这种事在很多时候都是存在的,特别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还没有别的办法去反驳。 “他不是嚣张,而是故意这么做,而且,就算是以后和我们撕破脸了,他也不是会非常在意的,毕竟,利益共同体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程咬金可以成为一家之主,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而是因为他做事的风格和习惯,不拘小节。 “那你真的打算去崔兆家里要钱?”崔氏觉得这个事很丢人的,简直丢人到家了,让自己的丈夫去自己的娘家要钱,这个钱还不是给自己的,这样的事,丢人不?比程咬金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折腾来的更加的让人觉得丢人呢。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 程咬金的话刚落,就听到门口有人过来敲门,“老爷,庄子里的老董头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程咬金看了一眼崔氏,她就去幕后了,毕竟,有些事,她可以掺和,有些事却是绝对不行的。 老董头是程咬金庄子的负责人,算是一个中间人吧,毕竟每个庄子都是有村正的,而这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总负责,本来呢,是没有的,老董头本来算是程家商队里的一个管事的,后来年纪大了,就打算养老,过去的人养老一般都是种田当渔夫,这个就是几乎就是隐士的标配,比如说有些人立了大功之后,担心被人清算,就会辞官归隐,大部分都是种田钓鱼之类的,但是呢,当时正好是叶檀和太子李承乾两人打算反补自己的佃户的一种行为,所以,就出手了,这几年做的不错,赚钱也很多。 人一旦有钱了,就属于有钱之后,精神爽的一个类型,这样的人从样子上就可以看出来不一样,有权利加身的人就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做到的,自然是意气风发了。 可是此时的老董头走进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沧桑和胡子和头发几乎都白了,看的程咬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一个月前,那个时候虽然头发也白了不少,但是属于花白的类型,所以看着很有精神的,可是此时却似乎精气神都散了不少。 “参见家主。”老董头直接给程咬金施礼,唐朝不是后来的那个朝代,动不动就跪下来,那种行为其实是一种大礼节,却被人当成了可怜的行为。 “你是怎么了?”程咬金忍不住问道,让身在后面的崔氏都u想要看看的。 “老爷,出事了。”老董头的脸色再无过去的那种容光焕发了,反而多了几分抑郁的神色。 “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有人被打了还是被抢劫了?”程咬金的脑子里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在乡下,乱七八糟的事一堆,有的时候就连皇帝家的皇庄都没有办法幸免,对于这样的事,他一般是不管的,没有办法管理啊。 “自从半个月前,我们庄子和松洲的一些合作就出现了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东西也只是少了一点而已,可是现在却直接就不要了,上一批订单来自七天前,可是昨天老汉去那里问的时候,却说暂时不收了,说是东西堆积的厉害,可是如果真的不收的话,我们庄子上准备的那些东西就没有去处了,因为我们手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还没有加工的东西,而加工的手艺又不在我们这里,所以,如果松洲商队那里不收的话,就麻烦了。” 老董头的话让程咬金的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叶檀不愿意将一些农产品的加工的办法拿出来,而是说,那个过程很辛苦的,而且很脏,你们还是安心种地就好,到时候东西送过去拿钱就好了。 原来,这一招就是为了对付自己这些人的,不过呢,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叶檀当初和李承乾说的那些对付草原上的人的办法,也是如此。 但是呢,有些事不能说的太透明了,否则的话,到时候谁还能帮助你啊,你底牌都出去了,谁还会对你有忌惮啊。 “他们还说了什么?”似乎是闻到了自己的夫人的那粗重的喘息声,他继续问道。 “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当初的合同就是一个月签约一次的,所以,也不算是违约,可是今年夏天大家种的那些东西却不少,甚至于有几户人家将本来种粮食的土地都用来种那些菜蔬了,如果他们真的不要的话,那么,到时候靠着百姓们自己去卖,肯定会赔死的。”老董头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人家做的没错啊,所以,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他们以后会不会再和我们合作?”程咬金皱眉地问道,这件事怎么感觉透着诡异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从他们的态度上看,似乎可有可无。” 老董头的话是没错的,这件事做的时候就是一头挑子一头热,而且属于这一头如果不热的话,就会变成了大家都不热的事。 所以,一旦叶檀那里出现问题,他们这些下游的人都要跟着倒霉,这个算是当初鹰国的一个手段吧,高科技和低成本的农产品的对消,你受得了吗? 有些事,你不去看,不经历,你是没办法体会到其中的残酷的,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吃了太多的亏,不是我们真的不懂事,而是因为我们不懂整个的流程。 “似有似无?”程咬金这才想起来,之前叶轻舟说的手段,而且说的是之一,那么就是说,这个手段还不是最终的,最终的手段一旦出来,后果肯定非常严重,因为长安附近的庄子里的人很多都是长安里当官家的佃户,一旦这些人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就真的容易出现乱子,而这件事,你却没有办法直接找到叶檀找事,他不在长安也不在松洲。 “那你下去吧,我想想,告诉他们不要着急,事情会很快就解决的。” 程咬金也不知道其中的关键点,但是呢,希望不要出岔子就好。 等到老董头离开之后,崔氏就从幕后跑出来,怒喝地说道,“这个叶檀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打算和我们这些人人对着干,他知道不知道后果?” 程咬金却一把拍在桌子上,对着崔氏喊道,“有什么后果?难道让我们这些人全部为了这点钱上奏弹劾他吗?” “为何不行?他这样子做就是破坏民生,难道不应该弹劾吗?”崔氏却不是被他吓大的,忍不住反问道。 “自然是可以用你说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可是如果叶檀说,因为没有那笔钱,所以没有办法进行后续的事,你难道能说他做的不对还是说让陛下查他的账目?如果真的查账的话,是他家的账目不容易说清楚,还是我们这些人家里的账目不容易说清楚?” 程咬金怒喝地反问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这些人不占理,而且属于典型的白眼狼类型,你吃了我的东西,不帮我做事,在古代就是所谓的白眼狼,谁会高看你一眼啊? 崔氏一窒,眼神里透着一丝惶恐,毕竟查账这样的事的确算是一个不错的手段,可是却有点太过伤人伤己了,如果可能的话,她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不只是程家,任何的家族,房家,长孙家还有其他的人家都是如此,可能也就是魏征家的账目是清白的,其他人家的账目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因为不管如何说,你都会发现这个账目真的是很乱啊,而且无数的来回去向你都不一定说的清楚,一个大户人家占有了半个县城的土地的事,在大唐还是很多的,到时候你说的清楚吗?如果不让查的话,那么叶檀那里你凭什么查啊? 加上这小子的算术极好,到时候如果将账目给弄的不太清楚的话,你怎么办? “那怎么办?”崔氏还是不希望他去自己娘家那里查账,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可是依旧不想,这属于打脸的事,而其他的人家也差不多,因为这里面不只是有崔家,还有郑家,还有其他的几户人家,都是不好惹的,而且这件事李世民是绝对不会管的,因为本来就对这些人家没有什么好感,一句这是你们的私事就算是完了,只要是叶檀不问自己要钱,他是不会在意这个的。 “明天看看吧,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的话,这件事我就得担下来了,我想,他们也应该是的,郑家虽然不好惹,可是叶檀应该更不好热,别看他的爵位不高,官职不高,出身也不怎么地,可是你能够从崔家找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以在陛下的面前如此的安稳地应对吗?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就不是个一普通人,而且松洲是什么地方,当初可以说是年年被吐蕃人袭击或者抢劫,可是我听二哥说了,现在吐蕃人都不敢靠近,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咬金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呢,说话却已经很清楚了。 “为何?”崔氏知道边塞都很麻烦,而且事情非常的多,很多人都不愿意生活在边塞,就是因为这方面太乱了,可是不只是大唐,就连很多朝代的土地制度都非常的恶心,你是什么地方人,就只能在什么地方,可是现在松洲却似乎成为别人眼里的热馍馍了,不得不说,怪异的很。 “因为吐蕃人担心被松洲的人给打草谷了。”程咬金嘴里的这句话本来应该算是个笑话的模样来说的,结果此时被他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寒气,这样的事到底有多大的转变呢? “怎么可能?吐蕃人可不是普通的国家的人啊。”崔氏脸色陡变,这些年自己家因为特殊的原因,也算是和一些外面的人打交道,别看吐蕃人粗鄙了一些,可是暴力方面却是专家,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 “你还记得党项族和东女国吗?”程咬金想了一下,接着问道。 “听过说啊,本来不都是松洲外面的部落嘛,后来听说被吐蕃人给屠杀了,就灭国和灭族了,怎么了?”崔氏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问题现在还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会真的认为都是吐蕃人干的吧?他们如果真的有如此的战力的话,为什么早不杀晚不杀,而是在这个时候杀呢?”程咬金悠悠地说出来,让崔氏的脸上的表情一愣,随即一脸煞白地看着他颤抖地问道,“老爷,那可是至少几十万人吧?难道都被他,他当时才多大啊。”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第二百二十节 一起去找茬(1) 夏日的长安,若是有钱有势的话,还是很舒服的,地窖里藏冰,庄园里有肥硕的牛羊,菜园子里有翠绿翠绿鲜嫩的果蔬,晚上休息的时候,房间里还有无数的娇妻美妾洗过澡,穿着最可以诱人的衣衫躲在一个冷冷的房间里,等着她的夫君来宠爱。 一切都是那么美的生活,前提是需要有钱有权,同时你没有那么多的烂事。 中国人讲究的一句话,你有本事不如你不摊上事。 很多事,不摊上比你有本事要好的多,因为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有本事就可以做到的,这是一个规律。 而之前和叶檀打赌的几家就摊上事了,而且事情还非常的扯犊子,来要钱的人竟然是几个让人不舒服的人,程咬金。 程咬金第二天就派人将叶轻舟喊来了,然后问道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多钱,一点都不能少,叶轻舟也是干脆,其他人家的可以慢点,但是崔兆家的一定要给,而且少一文都不行,这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事,自己也没有办法。 虽然崔兆这人的嘴巴很臭,而且也没什么本事,可是在程咬金看来,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不像是那些喜欢到处祸害百姓的人一样,那些人做事什么的不行,而且喜欢到处捣乱。 加上崔家和自己这里总算是有点因缘,所以,他来这里的时候难免的没有动粗也没有说粗话,只是呢,在崔兆笑呵呵地迎接他进了内厅,奉上茶水,听到他的要求的时候,直接就傻眼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上次的事里面有谢家,郑家,杨家,萧家,李家,卢家,孔家,荀家等等,不少人家,可是为什么要第一个来他们家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吗? “国公大人,你什么意思?”崔兆虽然现在不热,可是听到他的要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反问道,你虽然不是我们家的嫡亲,可是也是一个不错的亲戚,你竟然跑到我们这里要钱?你觉得合适吗? “没有什么意思,自古不都是欠债还钱的吗?”程咬金硬邦邦的说道,他的脾气大唐不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在占便宜方面那绝对是不能再不要脸了,而在其他的方面,也是如此,今天能够和自己看不起的人说这么多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能干点什么文雅的事吗? “可是那个钱当初是在朝堂之上说的,不算数的。”崔兆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大老婆郑氏就在隔壁的一个小房间里,看来是准备偷听的,所以他担心这件事一旦出来了,自己崔家的老家族是绝对不会给自己一点帮助的,所以他只能用自己家的钱来做这件事,可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只能卖地了,在古代,一个家族的衰败的关键点就是卖地,而且属于那种被人鄙视的类型,所以,他是打死不敢的。 “朝堂上的事如果都不算的话,崔兆,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地方的事可以当真呢?”程咬金被他的想法给雷到了,你以为在朝堂上欠钱和你们没事就喜欢找茬的是一回事吗?你想的太多了吧?对于朝堂上的很多事,比如说御史台的一些人,做事方面可能放浪了一些,可是不代表这件事也可以如此简单的放开。 “可是,这件事当初只是随口一说,谁会当真啊?”崔兆不满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崔家的女婿啊,这样的行为什么意思吗? “一会,我从你们家离开,就会去剩下的几家,你们平时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们不在半个月之内将钱还了的话,那么后果你们可能承担不了的。”程咬金喝完了这碗茶之后,站起来离开了崔家。 郑氏直接气冲冲地跑进了这里,看着送完程咬金回来的崔兆,忍不住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五万贯这么多?你是不是出去玩女人了?” 崔兆此时也是非常生气,直接拍着桌子道,“朝堂的事,妇人家不要多嘴。” “你让我不要多嘴,你知道我们家一共还有多少钱吗?不到三万贯,难道你让我们卖地卖宅子吗?让我们家都睡在大街上吗?崔兆啊,崔兆,我还没有看到出来,你竟然如此的厉害,将事情做的这么滴水不漏,你可真够可以的。” 郑氏的讽刺没有让崔兆有丝毫的高兴的地方,或者说是像以前那样,直接服软的地方,反而更加的生气道,“你们郑氏的家主郑本宇难道不是如此吗?” “你说我大哥,他怎么了?”郑氏被他的嚣张气焰给压住了一些火气,小声地问道。 “他怎么了,他也欠了五万贯,而且是和我一起欠下的。”崔兆一肚子火地在那里狂吼,简直就是要疯狂了,这么多钱,怎么办啊。 “不可能,我大哥怎么可能会欠钱?”郑氏可是知道自己的那个大哥的,做人做事都非常的谨慎,说的好听点的是谨慎,说的难听点的话,就是迂腐,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和别人做什么打赌的事了。 “怎么不可能?”崔兆本来打算大吼一声,不过随即发现这样子的大吼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就一把抄起面前的凉茶一口喝干,然后才慢慢地顺顺气道,“这件事需要从前段时间太子殿下被人袭击了开始说起,当时我们几家……” 听到崔兆第一次开始跟她说朝堂上的事,而且说的非常的细致,这让郑氏有点感动的同时,也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和松洲有关系,有羊毛有关系,和棉花有关系,和布匹有关系。 只是呢,这些事和自己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崔兆的做法本身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的事在这些年的朝廷上早就成为了一种惯例了,可是还是第一次有人真的过来要钱的,人都是要脸的,有些事是为了讨好他们,最后大家都不会要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出现了一个奇葩了。 “羊毛?棉花?”郑氏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事,她前几天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过一个事,脸色微微的严肃认真,过了一会,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因为他真的想起了什么事了,看着崔兆问道,“难道说那个羊毛他们后来真的弄成了布料了?” “嗯,何止啊,他们不仅将东西弄出来了,而且还送到宫里去了,陛下都已经用上了。”崔兆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恼火,恼怒地说道。 “可是为何市面上却见不到?”郑氏似乎忘记了那五万贯的事了,着急地问道,这些东西一旦出来,就是巨大的好处在里面,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家族有所谓的秘籍的原因所在,一旦有了这些东西,你都会一辈子,世世代代受用不尽,而且属于那种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出来的,就算是你杀了对方,都不行,而且还传子不传女等等办法,反正很麻烦的一些事。 “可能是那个叶檀为了独占这些好处吧。”崔兆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却让郑氏着急不已地说道,“那怎么能行啊,老爷,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里面有多少钱啊?” “有多少?”崔兆像是个傻子一样地问道,对于这样的算术,可能他连松洲的一个孩童都不如,因为呢,不需要啊,自己不管是种地还是算数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自己不需要这么做啊,为什么要学习呢? “如果真的这个工艺可以放开的话,一年至少也得上百万贯,如果是全大唐都做的话,至少也得上千万贯,这样的手艺如果用在我们老家的话,至少也得几十万贯啊。”郑氏的脑子不停地转悠,似乎是在计算什么,可是呢,随着自己的估算慢慢地出现了之后,他就有点发毛了,这个,是不是太过凶残了点? “所以,最好可以放开。”郑氏的脑子里可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如何才能获得好处,至于说国策之类的事,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啊,你说是吧? “但是这个东西是松洲叶檀的,恐怕不容易。”崔兆的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竟然可以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了其他的事,至于说自己欠钱的事,他已经不记得了。 “你不是会参奏嘛,就说他与民争利不就行了?”郑氏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然后转身也离开了这里,让崔兆想要发火却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道,“老子明天就去。” 在这一天,很热的一天,程咬金去了不少地方,而本来就**辣的长安城,这下子就更加的**了,特别是在刘弘基家的时候,这个当初大兴城最大的破皮,现在是夔国公的家伙,差点和程咬金对打了,不过程咬金是一个多么有素质的人啊,转身就走。 而在宫里的李世民,只能揉了揉脑袋,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做错了很多事,虽然叶檀可以将自己的很多事都给办好了,可是他却可以在同一时间,将很多倒霉催的事,也给自己塞过来。这样的增增减减的,让他很头疼哦。 宫外的很多事,他都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他也干不了这个工作,只是呢,他一方面希望那些人给钱,另外一方面却又不希望他们给钱,因为如果真的给钱的话,到时候自己要不要也要给钱呢,而如果不给钱的话,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问题了。 “这个臭小子,没事尽给我惹麻烦。”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笔,然后背着手走出来御书房。 外面的知了依旧在不要命的乱叫,而花园里的树木也跟着似乎要睡着了一样,不停地耷拉着一个个的叶子脑袋,正在那里垂死挣扎呢,在御书房里他是感觉不到的,而一出来,一股热浪就迎面而来,简直就是刺激人到了过分的程度,他微微皱眉地看着四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皇宫里都是英武之师,可惜此时却也有点精神不好,毕竟不管是谁穿着盔甲在太阳下面站几个时辰都得满身大汗。 “来人。” 一个穿着非常的单薄却非常严肃的宦官就走了过来,然后看着李世民,不说话。 “将宫里的藏冰给他们一人一碗酸梅汤,不能中暑了。” “是,陛下。” 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点东西,也让那些宫内的侍卫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虽然现在都差不多要烧起来了,可依旧觉得舒服,只是呢,现在他们绝对是不敢喝的,等到他们喝的时候,肯定是已经不冷了,因为虽然陛下是厉害,可是那些管理这个人更加的厉害不已。 李世民站在外面,不是为了偷懒,而是为了放松一下自己,因为奏折是看不完的,人倒是很容易将脑子弄的很木,这个似乎就是个悖论,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可能。 站了一会,他就得回去了,结果有人过来奏报,程咬金觐见。 “这个老货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要问自己要钱吧?” 李世民暗自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这个老东西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给钱的,来自己这里的钱都是自己的孩子,除非为了修建园子之外,任何人都不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一点点,自己是那种拿着自己的孩子出来收买功臣的人吗? 所以,他甩了甩衣袖,就转身走回了御书房,然后对着刚刚过来报信的人说道,“宣。” 他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那沉重的脚步声,李世民和程咬金有多熟悉呢,他甚至于可以从他的脚步声里听出来他的心情如何,从现在这种如疾风骤雨一样的脚步声里可以听出来,这个家伙来者不善啊。 果然,一声哭喊就传来了。 “陛下啊,陛下,老臣来看您来了,来看您来了,差点就见不得您了。” 李世民直接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这个憨货,只是自己要死还是打算咒死自己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满身脏兮兮的人跑了进来,人还没看清楚,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汗臭味,让他又一次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真疼啊。 第二百二十一节 一起去找茬(2) “老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程咬金不管不顾地就直接跪下来了,如果让他跪其他人,包括李渊在内,这哥们都会不高兴,只有李世民是个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靠跪都是轻的,还有其他的更好的行为想法。 “起来吧,起来吧。” 李世民被他如此大的礼以及巨大的声音震的不太舒服,不过呢,毕竟是自己的肱股之臣,还是需要给点面子的。 “多谢陛下。” 程咬金一站起来,除了那股子难闻的味道之外,脸上竟然有伤,让李世民吃惊不已地问道,“妖精,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 “哈哈。”程咬金的大声叫喊带着一股子欺负李世民的味道来,不过呢,却还是回答道,“陛下,老臣是什么人,还有然敢过来打劫我,您忘记老臣以前是干什么的?” 废话,全天下不知道你干什么的人还真的不多,小的时候家道中落,程咬金的母亲就带着他通过一些小人物的手段生活下来,后来自己长大了就开始到处犯法,然后隋朝就不行了,这哥们就上了瓦岗寨,跟着一群人到处乱来,后来又换了主子,姓王,再然后就被李世民给击败了之后,就收下来了。 别看这哥们名声什么的不好,可是李世民就信他,你说奇怪不,类似这样多次改换门庭的人,按理说都是权利边缘的人才是,可是人家愣是活出了心腹的水平来,在演义上,这哥们活了一百多岁,最后还封王了,你说什么好呢。 但是呢,这样的人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臭不要脸,你要是敢给他一根杆,他就敢往上爬,而且不管是谁给的。 所以,和他打交道,有的时候,李世民还是有点害怕的,自己家的值钱的东西不多,除了内库里的钱之外,就剩下自己的嫔妃和公主了,嫔妃他是不敢,可是公主弄回家给自己当儿媳妇,这老家伙已经看上了清河公主了。 对方看上了,非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地方的儿媳妇,这件事呢,他本来是可以拒绝的,可是后来却不能拒绝,因为程咬金表示,如此这样子做,陛下,我们之间才可以获得更好的信任啊,当然啦,这句话是不能说的,他就开始跟李世民哭泣自己悲伤的过去,可惜,这一方面李世民早就知道了,毫无一丝的同情感觉,反而对于这些被他欺负的人表示同情,如果是放在现在的话,肯定会让人将他抓起来,程咬金一看,这个不行,于是就换了套路了,开始说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未来暂时看不到,只能说一些过去和李世民的事。从因为没有军粮自己特意将一只烤的焦黄焦黄的老鼠给他吃,到为了保护李世民自己竟然被三百多个一流的武将围堵(这个其实就只有二十多人,而且都是兵士,不是将军,否则的话,他非得直接嗝屁不行),是自己一身是胆的变成了赵子龙,然后将陛下救出来了,最后就开始说那个当时被射箭的重量,过去的人都喜欢说,取下箭矢有半斗,现在到了他这里,已经变成了一车了,就算是他被那些弓箭射成了刺猬了,依旧没有办法完成的,也不知道谁闲的难受用这么多的箭矢对付他。 一般到了这个程度,李世民就会屈服了,毕竟自己的皇帝啊,而他是自己手下的小弟,这样的事,总不能直接就给否了吧,所以,这些年,皇宫里的好东西,只要是程咬金看上的,都统统搬回家,只要是李世民说一句这个东西乃是朕的心爱之物,这个孙子就开始絮叨了,陛下,老臣为了陛下抛弃了身家性命,就为了得到这点东西,您还如此说,岂不是寒了我大唐军士的心吗? 李世民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只是呢,也在后宫骂过,内心也咒骂过,如果大唐的军士都是如此热心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得出去要饭去了,听说这个憨货喜欢干一件事,那就是吃牛肉,而自己有的时候为了给天下人弄一个楷模,自己都不舍得吃,所以,李世民对于这个曾经的战友,心里是有怨恨的。 “知节啊,这么热的天你不在家里休息,来朕的皇宫里所为何事啊?”李世民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问道,此时如果和他废话多了,可能自己还得上火。 “陛下,虽然微臣的威名纵横天下,无人可敌,就连边塞的那些贼子都怕得要命,不敢南下。”程咬金的话已经将大唐所有将军的功劳全部抢走了,包括李世民的,听他的意思大唐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就苟延残喘不下去了,可是这个事是事实吗?李世民不打算追究,因为没有结果,他甚至于敢跑到人家门口臭骂,大唐的大官里面,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甚至于可以发家致富的人第一个就是程咬金。 “可是,臣也苦啊。”程咬金说着,说着,似乎有莫大的委屈,粗壮的手指不停地在自己受伤的脸上摩擦,可能是希望来点泪水吧,可惜的是,他的泪腺似乎先天就不行,根本就流不出来,只能越是说揉的越红而已。 “哭什么?你先说说,你的伤怎么回事?”李世民被他的如被强行欺负的声音弄的心烦气躁的,忍不住喝了一口凉茶,才算是舒心地问道。 “老臣被崔氏给打了,她打我?!”程咬金想要卖萌,可是一个粗鄙的大汉,如何卖萌啊,也就是他的鼻子比较大,五官也很大,头发虽然乱,可是颜色和粗细都不错,这样的人可真的不一般的。 李世民虽然被他给雷到了,可是听到这一个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兴奋地八卦问道,“怎么,崔氏打你,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她当初可是非常的贤良淑德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想着当初自己也曾经想要得到这么一个女人,可惜,却被该死的崔离给弄散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战场,也不是屠宰场,而是皇宫,无数的不可思议的事都发生在这里,而且是不管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如此。 崔离作为崔氏族长,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且程咬金虽然粗鄙了一些,可是人家祖上也是名门望族,而且做事也算是大气,这样的人当女婿自然是最好的,想要其他的,算了吧,这些年长孙皇后到底吃了多少苦,也许大家只是看到她满身的凤冠霞帔,高高在上的凤冠,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多少次都认为自己是个男人的日子,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贤良淑德?那都是骗人的。”程咬金从来在李世民面前都是没脸的,既然没有脸,那么就没有必要装作自己有脸,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就没人觉得你是个好人了,或者说是个实在的人,而程咬金本身就不是个实在的人,所以,他更加在乎这个,几乎是从锦凳上跳起来地指着外面的**辣的阳光骂道,“当初老子就是认为她漂亮和贤淑,才拼了命地将她从那个戒备森严的崔家给救出来了,结果她拜堂成亲之前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可是洞房一夜之后,就让我交出家里的库房的钥匙,第二天下午,家里的粮仓也落入敌人之手,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臣在家里的地位也就比门口看门的好点,后来有了身孕之后,就更加不将臣当人看了,有的时候为了喝一口酒,臣去过很多地方,马厩,茅厕,甚至于下人们居住的地方都去过,可是以前的程府还是微臣的程府啊,微臣是主子,谁敢多说一句话,微臣都敢给他来一记耳光,而且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想要打成什么样的形状就打成什么样的,可是孩子出生之后,她就彻底露出了她那个狼子野心啊,竟然让家里的奴仆都监视俺,只要是回去晚了,就得跪搓衣板,有好几次,微臣不过是在外面找了个小娘子耍耍,她竟然找人将俺喊回去之后,然后将那个小娘子也接回府邸,成了俺的侍妾,还说,要是不陪着那个姑娘在房间里待上半年,一直到这个娘们有孩子,绝对不许俺出来,嘴里还说着,既然俺如此的喜欢这个姑娘,那么就不能浪费了,这样的日子,微臣足足过了十多年了,陛下啊,微臣不是个坏人,您是知道的,这些年跟着您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谁能想到,一个温柔的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啊,现在微臣真的是悔不当初啊,为什么要被她的表象给迷惑了呢,如果当初娶了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的闺女,现在老子也是一家之主啊,可是现在您看看,您看看俺的这张脸,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的脸皮微微抖动,似乎自己也差点就掉进去了,可是这个孙子的话不能全信,否则的话,自己就是棒槌。 “难道你就不能休妻?”李世民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呢,却是个馊主意,大户人家除非你真的有不可饶恕的事发生,比如说七出之列,否则的话,你都没有办法休妻。 《仪礼丧服》:“出妻之子为母”。贾公彦疏:“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按理说,这七个理由很好找的,可是,你要孩子,人家给了,你要一些龌龊事,程咬金自己干了,孝敬父母,程咬金根本就没有父母,对他胡言乱语之类的,人家直接动粗,偷东西?程府的东西现在都是崔氏的,谁偷谁的啊,嫉妒?这个可能有,可是你喜欢一个小娘子,我就给你接回来,让你们恩爱到家,服务到家,孩子出生之后,我都帮你养着,你如何说?至于生病,身体不好方面,程咬金平时看着崔氏,感觉得吧,就算是自己死了,她的身体也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他没有办法。 “休妻?”程咬金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世民,觉得陛下是不是真的昏聩了,这是昏君之开始啊,“陛下,现在微臣根本就不敢说啊,这不,你看看,家里的进项一出现问题,她就对我动粗,您也知道,崔氏的女子很多都是文武双修的,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微臣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这个时候,我说休妻,我岂不是不知死活吗?” “噗嗤”一声,李世民的鼻涕都出来了,然后赶紧用龙袍袖子擦了擦,从他的动作上看,也不是个喜欢干净的人,其实呢,只要是军伍中人,很少有如叶檀那样子爱干净的。 “朕,我,我想到了其他事,你继续,你继续……”李世民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同时伸手示意程咬金继续。 程咬金眼睛里射出不解的光芒,不过呢也不在意,端起刚刚送过来的酸梅汤一口喝干之后,大喊一声,“爽,再来一碗。” “陛下啊,您没有听出来老臣的辛苦嘛?”程咬金放下碗就开始对李世民的这个主子抱怨了。 “辛苦?是有点辛苦,不过呢,崔氏将你的家管理的井井有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否则的话,要是她什么都不懂的话,你这个家还能待下去吗?”李世民刚刚的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在大户人家,掌权的女人一般都长得不怎么地,因为一个家族的延续才是根本,女人太过美丽是容易招惹是非的,这个是非可能不是这个女人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因为别人万一要是看上了这个女人,怎么办? 再说了,一个家族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加在一起,比一个国家也差不了多少,这个时候,你想的肯定不是这个事,而是如何管理好家庭的事,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什么呢?指望才貌双全,这样的女人是有,可惜的是,却很少。 “陛下,正是因为她能干,所以微臣现在只能来找您来了。” 程咬金等的就是李世民的这句话,不管如何,自己今天得将问题问清楚,否则的话,明天可能就麻烦了。 “爱卿何意?” 李世民问完之后,就端起了茶碗,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再次喷出来了,因为程咬金的一句话。 “陛下,您还是还钱吧。” 第二百二十二节 一起去找茬(3) “咳咳咳咳……” 李世民一通咳嗽,差点将自己的肺给咳嗽出来了,手里的茶碗直接就摔在地上了,还好地面上有地毯,否则的话,非得摔碎了不可,同时手指如鸡爪一样地指着程咬金,似乎是自己听错了一样,“你说什么?” “陛下啊,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啊,所以,为了微臣的家里的安宁,你还是还钱吧。” 程咬金一脸我为你好的模样,可是李世民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你问我要钱,想要你家里安宁,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而且为什么要我出钱啊,老子是欠你一点东西,可是这些年,你从皇宫里扒拉了多少东西出去啊,就算是宫女你家里都有吧,而且不是朕赏赐给你的,而是你喝多了,直接抢走的,这个事朕都没有计较,对于你可以说是真正的皇恩浩荡了吧?可是你这个态度打算破坏朕和你的这唯一的一点点的温情吗? “朕何时欠你钱了?”李世民一阵恼怒地问道,这个家伙不会是看上了自己宫女新进的某个宫女吧,否则岂能如此不要脸? “陛下,您没有欠老臣的钱,可是您欠了松洲候叶檀的钱啊,您忘了那个一万贯打赌的事?”程咬金温柔的提醒道,可是这个提醒李世民本身的不喜欢的,不由得甩了甩袖子道,“这是朕和他的事,与你何干?怎么,你真的成了叶檀的伯父了?可是你不要忘了,朕还是他的干爹呢。” 关于长孙皇后成为叶檀干娘的事,朝堂上的人知道的不多,而程咬金恰巧知道,所以他也不觉得意外,可是这小子自己不去要钱,反而让自己来,真的是不当人子啊。 “陛下,您也是知道老臣的,平时也是个要脸面的人,做事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喜欢找事惹麻烦,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模样,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可是您的那个干儿子,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他说,如果我不帮忙的话,他就要和我玩命,这不,一下子就切到我的七寸上面来了,可是要命了。”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差点吐出来了,虽然经常听他胡说八道,那些胡说八道都可以让自己的心神舒服不少,然后笑呵呵地继续当牛做马地给天下人忙活,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做啊,就像是老子去你们家吃饭,你说家里只有泔水了,我还算是能够接受,然后你还给我端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恶心回家开门恶心到家了吧? 你在长安城的名声,简直恶心的和长安城的白虎帮的帮主一个德性了,那个白虎帮喜欢干拐卖人口的事,在长安城的名声早就臭了,而且属于很臭的那种,而程咬金的对于别人家的欺负,特别是一些武将家里的欺负,那都是有名气的,甚至于孔颖达有的时候都不想招惹他,因为太麻烦了,不管其他的都会出现毛病,所以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他做了什么?”李世民奇怪地问道,这几天程咬金到处问人要钱什么的,早就在长安城传遍了,可是要的却不是自己的钱,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非常的不一般,可是,这个事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没人知道啊。 “这个叶檀真的不是东西,他自己在外面没有办法回来,就让我去帮忙,老臣哪里要过什么账啊,根本就不懂,只能用自己的厚脸皮过去一家家地求着,结果人家都不想给,可是这小子也不体谅一下老臣的心酸,竟然直接将和我们家的农户的那些合作全部给中止了,那些佃户之中有一部分的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也就是这两年稍微好点,结果,他却说不要那些东西了,可是加工的手艺又在他的手里,所以,这才几天的时间,家里就损失好几千贯,农户不高兴,就派人到府上闹,夫人也不喜欢,所以就对老臣动粗了,说是老臣以前还有点用,可以生儿子,现在儿子生出来之后,又没用了,还不如一个叫花子,叫花子还可以朝家里扒拉东西,说老臣就会吃,简直就是饭桶。” “嗯?他这么做难道不怕你们这些人一起反抗吗?”李世民知道,这件事一旦真的做出来的话,搞不好一些佃户就得卖儿卖女了,因为大唐的百姓的底子真的是太薄了,简直就像是吃完了今天很多人明天都不知道如何办了,也就是长安这里的人稍微好一点,可是也算是沾了松洲的光了,可是你这么做,岂不是要将朕的江山弄的大乱吗? “陛下啊,这就是您的那个干儿子阴险之处啊,他不去找李靖,不去找房玄龄,不去找魏征,就来找老臣,还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如果不给他将钱要回来的话,就给老臣脸色看,这不,您看,这个脸色就上来了,老臣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受到如此大的要挟啊?难道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实人的活路了吗?”程咬金说着说着,还真的有点鼻子加重的味道,因为自己似乎真的就感慨了不少。 “哦?那说明他和你的关系好啊。”李世民调侃地说道,却被程咬金的一句着急地说了,“可是他和陛下的关系更好啊,为什么要找老臣啊,难道就是因为老臣为人善良吗?”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李世民不想再听他嘴里的善良啊,老实啊,本分之类的话,如果他这样子都可以称之为老实的话,那么大唐可能真的会比隋朝后期还有乱,还要可怕了,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朕当初还打什么天下啊,直接就当不存在不就行了吗?自己还是当一个太原的公子哥,而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依旧可以当一个好父亲和好大哥啊。 “朕到时候训斥一下就行了。” 李世民这种类似不疼不痒的行为,让程咬金不满意,你这么说不等于没说啊,训斥?他现在不在长安啊,甚至于都不在松洲,你如何训斥?难道说训斥叶轻舟和后来的那个叶龙武?开玩笑的吧,训斥他们根本就没用,人家一句家主要求这么做的,你怎么办?你说我帮你家主做主,这样的话你一出口,就绝对会被人喷死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家族太多了,你真的是没有办法插手这件事,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陛下啊,微臣哪能让您训斥呢,岂不是会让陛下背上不好的名声。”程咬金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可是没有等到李世民点头,就来了一句,“陛下,您还是给钱吧,给钱就好了,您给钱了,其他人家才会给钱的,这样子最简单了。也不会损害陛下的赫赫威名啊。” “朕的赫赫威名难道要靠着这点钱来维持吗?程咬金,你真的觉得朕的利剑不锋利吗?”李世民被他的话给气笑了,这个家伙真够可以的,不停地编纂自己和他的关系,然后扯犊子,真的是扯淡呢。 “陛下啊,这个事呢,臣倒是没什么,只是却因为另外一件事,不得不给你说啊,听说那个叶轻舟去拜访了孔颖达了,听说是希望他可以帮助一下百姓的苦楚。”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微变,这帮人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想要自己的那一万贯的钱吗?可是自己是真的不想给啊,但是呢,大唐忧国忧民的人不少,虽然孔颖达很多时候都表现的有点让人不舒服,但是这么大岁数了,要名利什么早就有了,还愿意为李承乾辛苦教学,如果是叶檀是李承乾的话,他肯定会很高兴,好老师真的不好找,孔颖达虽然迂腐,但是没有到那个程度上。 叶轻舟跑过去和他说了一下,本来这件事应该是魏征参与的,可是因为魏大人也属于其中一人,不能当家的,再加上叶轻舟和他说过的一些话,什么没有这个钱,很多人的日子过的怎么怎么地,在大唐,很少有家族不做生意的,也很少有人真的狼心狗肺到了极点,有的时候,一些人就可以让你体会到某些事。 “你的意思是说,明日上殿弹劾叶檀的人有很多,弹劾朕的也有?”李世民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辜也躺枪啊,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 “是的,陛下,也不知道那个叶檀给了孔颖达那个老家伙什么好处了,竟然让他同意了这件事,到时候恐怕陛下就会有麻烦了。”程咬金也很想知道,可惜,却不可能知道,这类事都是非常可怕的事。 “用什么罪名?”李世民皱眉地问道,皇帝和太子都可以弹劾,这在古代都是应该的事,可是呢,却不一定是那么好的事处理,因为一旦你的罪名太过分了,或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就会出现一个词汇:大不敬。 “于民夺利。” 程咬金的话让他一愣,因为这个一般都是那些穷酸用来弹劾李承乾的和一些亲王之类的,可不是自己这样的皇帝啊,怎么回事,不知不觉竟然将这个消息扔在自己身上了? 于民夺利似乎个永远都绕不开的话题,这个话题本身很假,因为只要是你站在高一点的地方,你肯定要与百姓抢东西,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本身就是如此,可是呢,你却能干,别人一不定能干,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发生了,特别是一些所谓的清流,他们什么都不懂,就爱这个名字。 李世民虽然是武皇帝,可是也有一颗文人的心啊。 想了好一会,还是发现这个问题的确是个要命的事,如果自己真的被人给弹劾的话,到时候可就难堪了。 “来人,将我的汇票拿来。”李世民现在也是个存钱的人,他可不会将钱存在内库里,这样子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有效地利用,在投资方面,他也算是个新手,不如李承乾,可是学习的也不慢呢。 很快,就有一个内官将一个锦盒拿过来,递过去,然后等到李世民伸手的时候,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递过去,然后李世民用钥匙将锁给打开,还是个内置的锁,这个在大唐可不多哦,过去大部分都是那种挂在外面的锁,因为密封等原因,其实并不结实,但是呢,却是大家族的很多选择,而李世民的这个却是内置的那种,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手艺。 程咬金想要靠近看看,却被他看了一眼,就后退了几步,不敢过去了。 看到里面那黄色的纸张上面的一些数据,每一个看的时候都是一份的舒服啊,这些钱都是自己的私房钱,曾经自己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那些钱都被搬走的时候,自己还有点心疼呢,可是,现在自己不只是有这个已经堆积的钱的盒子了,还有一些店铺的股份,对,就是叫做股份,那个东西才是最好的,皇帝不能做生意,否则的话,就会带坏天下人,可是呢,你也需要花销的。 程咬金虽然不被过去,可依旧瞪大眼睛看着李世民的手里的东西,当他看到了那大堆的存单,不由得心中惊诧不已啊,看来陛下真的是一个大大的坏人啊,这么有钱。 “嗯,你拿去吧。” 李世民看了一会,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满足的时候,侧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程咬金那贼头贼脑的眼神,好心情一下子就下去是一半了,不过呢,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如果自己不给的话,这小子说不定会直接动手抢的呢。 一咬牙一跺脚,就从其中取出一张一万贯的票据递过去,脑袋都不看地说道,“拿去。” 程咬金双手在衣服上很快地擦了擦,然后飞快地接过去,看到上面的数字不错,不由得呵呵大笑道,“陛下就是陛下,拿钱的动作都是这么的英俊潇洒,器宇不凡,老臣就差远了,简直就是被子里穿女装,不敢出来见人啊……” “行了,你没事了吧,没事的话,就出宫去吧。” 李世民打断他的那些话,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陛下,放心,老车去也。” 程咬金笑呵呵地躬身施礼之后,就走了出去,然后在宫门那里就站着叶轻舟,看到他将欠票塞进去,然后说道,“可以了吧?” 第二百二十三节 过把瘾就死?(1) 崔清尘看着外面的天空,已经是一片蓝色了,带着面纱一样的白云随意地将那个毒辣的阳光不停地在自己的四周改变位置,然后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张汇票。 李世民的行为让她吃惊不已,因为一般很少有皇帝能够如此做,会觉得没面子。 但是,没有想到少主竟然有如此的本事,知道了李世民的七寸在什么地方,而且程咬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态度了,那么,一些其他的事就可以放开了,只是呢,崔家的人还是没有给钱,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如果不给面子的话,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明日加大销售的力度,在价格方面可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作死就好。” 崔清尘的话是告诉琳琅的,她点了点头就下去。 而李世民将钱还给叶檀的消息,却在第一时间震惊了整个长安城,一部分人觉得陛下做事真的是难以思量,但是呢,有如此的胸襟可见一斑,而另外一部分人却觉他的脑子有毛病,臣子和陛下之间打赌,你给钱?你这算是什么啊,当然啦,这类人大部分都是和陛下以前欠债的人,这样的人是不用理会的,还有一些人则在观望,不知道想什么呢。 而此时的长安城却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是普通的马车,现在在长安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因为虽然装饰不错,可是有钱人会在乎这个嘛,他们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关于自己的安全,长安的那个车行里出来的马车不只是马车好,马匹也不错,都是从草原上弄来的高头大马,甚至于有些来自于西域,只要是你出得起钱,很多事都可以做出来。 而这辆马车的出现,却没多余的人敢惹,因为这个马车的侧面上挂着一个小旗子,上面是普通的颜色陪着一把长剑,这把剑很长,比现在的人用的都要长,这是秦剑,秦国时候的长剑简直都是小两米啊,所以,虽然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旗子上,依旧让人觉得不错,因为这是秦国后裔的人特有的标记,虽然说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了,可是一些老家族还是不太好惹,特别是一些化国为家的家族,底蕴非常的深厚。 这样的马车进入长安,不过是每日的一些日常的行为而已,没有丝毫的特别的地方。 在朱雀大街上,马车转悠了一圈之后,在一个门面很小的院子口停下来了,然后车夫就从马车前面下来,走到门前拍了拍,很快里面就有人出来了,看到车夫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道,“忠叔,您怎么来了?” “小扇子,快点将后门打开,让马车进去,外面太热了。” 忠叔没有多余的话,而是直接说道,那个小扇子点了点头就跑到一边,将一个大门打开,那个门却不是正门,而是一个专门让马车进去的门,等到马车刚刚进去,门就被关上了,然后上了锁。 院子门虽然不大,可是院子却很大,马车转了几圈之后,就到了一个不错的房前,然后忠叔从马车上下来,对着马车上的人说道,“小姐,到了。” “热死我了。”一个宛如黄鹂的声音那么婉转的姑娘就从马车里跳出来,十五六岁的模样,却似乎将天下的灵气都给占了,天鹅一般的脖子白净如玉,一身淡紫色的衣衫,将这个姑娘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相貌自然是不用说了,而随后从她的后面又出来了一个姑娘,却是比之前的姑娘稍微年涨不少,虽然不如她那么玲珑剔透,可是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有几分不错的姿色,一身黄色的衣衫别有一番味道。 “仙儿,不要乱跳,成何体统?”女子朱唇微张,带着几分淡淡的素雅的感觉,对着前面的姑娘说道。 “知道了,姐姐。” 秦仙儿很快地就在房间里找到一碗冰,里面有不少的酸梅汤,直接抱着就不撒手了,而秦雨也只能摇了摇头走了进去,屋子里有冰,倒是不热。 “少吃一点,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秦雨虽然看着精神不错,可是眉宇之间还是有点憔悴的,毕竟这次能够将秦仙儿带出来,这里面需要的那种博弈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所以,她虽然强颜欢笑,却带着一丝别人都没有的凝重。 秦仙儿是个灵动的姑娘,所以,喝了几口酸梅汤之后,就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你不会还是在想那个叶檀吧?人家可是侯爷,而且比你小那么多,听说脾气也不好,喜欢杀人,你们不合适的,以后你找个姐夫的话,还是找个可以入赘的,脾气好点的就行,他这样子的不适合你。” 秦雨被她的这句话说的小脸通红,不满地拉着她的手一下道,“胡说什么呢,姐姐没有想他。” “还说没有?姐姐,你真的以为这次你将我带出去,是因为你自己的本事吗?”秦仙儿放下手里的碗,然后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跪坐在那里,眼波如水,嘴角微微跳起来,似乎有一丝微笑在空气之中传播一样。 秦雨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有话说了,不由得也跟着跪坐在那里,眼神盯着对方。 “姐姐,那个老东西可是对你一直心怀不轨啊,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嗑药差不多要死了,倒是没事,可是他不是有两个兄弟嘛,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是没死,这两人虽然不喜欢长生之类的,却非常喜欢钱财,而现在大唐虽然最有钱的人是李世民,可是谁都知道,手里的钱最多的人却是叶檀,这个人简直就是可以点石成金的,所以,他们才会让你带我出来。” “难道是让我们姐妹两人一起?”秦雨的脸色微白,是苍白的那种,声音颤抖。 “当然啦,否则的话,那几个老不死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我出来?”秦仙儿突然笑了出来,笑颜如花一样,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那么就算是我们出来了又如何?他们还是会找到我们的。” “姐姐,你真的是太悲观了,我们出来之后,的确会有人会找到我们,可是如果我们不回去呢?”秦仙儿却莞尔一笑地问道,丝毫不在意这件事。 “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将我们绑回去的,这种事,他们是做的出来的。”秦雨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反而担忧地说道,在秦氏内族里面,有些家法竟然还延续着当初秦国的律法,这都是商鞅造的孽,他虽然最后也跟着倒霉了,可是自己却真的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子啊? “阿爹很多年前就不知道去向,阿母也在去年去世了,我们两人也没有兄弟姐妹,您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来要挟我们?”秦仙儿反问道,自从她母亲去世之后,她竟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再也不怕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了,而这次通过想和松洲建立关系的这样的一个办法,自己和姐姐也算是出来的,所以,她的打死都不会回去的。 “可是,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你也知道家族里的能力,天大地大,我们无处可去啊。”秦雨没有她那么乐观,反问道,这样的事,有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想象的艰难。 两姐妹长得都不错,自然被族里的不少人觊觎,特别是一些年纪大的,他们可没有任何想要娶她们的意思,而是用所谓的鼎炉来形容还差不多,虽然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人成仙,可是依旧让他们乐死不疲,似乎觉得自己等人只要是坚持下去,就会比自己的父辈还要聪明一样,可是事实上不过是草菅人命而已。 “无处可去?”秦仙儿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她的手指比较长,细嫩细嫩的,指甲也是修长的,粉嫩的很,这样的女人一般都是手脚都很长,特别是有一双修长结实的长腿,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模特身材。 “姐姐,你不是说那个叶檀很厉害吗?身手不错,那么我们就有三个地方可以去。” “哪三个?” 秦雨还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不由得问道。 “第一个就是松洲,这次五长老之所以愿意让我们出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进不了松洲,不只是商队,恐怕连暗子都进不去,才会愿意让我们出来当成人情送出去。” 秦雨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是这么一个道理,松洲的富裕早就引起了天下无数的家族的注视,可是依旧可以屹立不倒,这方面的原因的确存在,松洲的防护是不错的。” 秦仙儿没有一丝高兴地继续说道,“第二个地方就是现在的随园,那可是侯爷的府邸,如果他们贸然进去的话,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现在的皇帝可不是过去的那些纸糊的皇帝,脾气可不怎么地,要是知道有人敢袭击侯爷府,你觉得他会如何?” “这个虽然有点勉强,不过现在的皇帝的确对叶檀的印象极好,愿意为他出头。” “还不止如此,叶檀和太子李承乾,李泰的关系都不错,甚至于和李恪的关系都挺好,这些都是助力,而且是明面上的助力,这些人想要动手的话,会不会多想想呢?” “嗯,有道理。” 秦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大唐现在的很多事都不是秘密,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做事也都不敢放肆了。 “第三个地方就是现在的套海镇,可以说,松洲是皇帝赐给他的,也许某一天就不见了,可是套海镇是他自己打下来的,虽然以后可能会归顺大唐朝廷,隶属丰州,可是姐姐,你不要忘记了,想要稳定那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一旦稳定下来的话,那么为了那里的长治久安,皇帝根本就没有办法派兵将那里的军队给更换了,因为一旦更换的话,肯定会出事,所以那些军队里的人几乎都是他的人,就算是将他称为草原之王也是没有关系的,所以,如果我们去到那里,然后获得了他的认可的话,你觉得我们就没有地方去了吗?” “你说的也是哦。”秦雨微微挑起眉头,轻声地说道,现在大唐虽然不小,可是能够让她们去的地方却不多,因为天下虽然太平了,那都是百姓和普通人,可不是她们这些人,很多时候,她们才是这个社会的毒瘤,可是呢,又有多少人真的想要成为毒瘤的呢?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依靠这三块呢?”秦雨接着问道,有些事,看似简单,可是本身却不简单,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词汇叫做你情我愿,可是自己和叶檀之间也许只有仇恨的,当初自己可是去截杀他的,现在却要求对方给自己保护,这样的事,恐怕很难,而如果她们姐妹去投奔一些大的势力的话,人家又未必能够真的接受这些人,首先不会为了她们两个去对付隐门之中的秦氏,二呢,很多时候答应了就可以做到的人家恐怕不多哦。 “姐姐,你说那个叶檀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秦仙儿放下手里的碗,手掌处因为碗的冷,而变得有点苍白,反而让手上的皮肤更加的细腻,这样的一双手,如果放在现在的话,也是个手模的水平。 “这话怎么说?”秦雨奇怪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虽然我和这个叶侯接触不多,但是呢,我们手里也有自己的消息,这个叶檀从出道到现在也就几年的时间,可是呢,他做的事却每一件都是对大唐有好处的,似乎没有什么想要的,可是他现在都十几岁了,却依旧没有成亲,也没有任何的侍女,虽然有一些女人长得很美艳,但是呢,在他身边的作用也就是帮忙做事,你说这样的一个类似圣人模样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仙儿的话让秦雨也有点迷糊,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做出了圣人模样最后都塌了,比如说汉朝的时候王莽,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圣人模样,后来就直接篡位了,也因为这哥们的行为,让后世那些做事越来越好的人也跟着倒霉了,你一旦是无欲无求的人的时候,很多人就开始猜想了。 叶檀的行为的确不像是个年轻人的模样,在大唐年轻人指的是十来岁的人,其他的都不算。 “不会吧?” 第二百二十四节 过把瘾就死?(2) 叶檀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候,竟然成为了一个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的一个角色呢,他现在正在一个田头发火呢。 种田,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本来他以为这些人老实去做,就会没事,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草原上诡异的天气,让温度本身变得非常的诡异,这不,一些人过来报告自己说是土地里的种子直接就没有发芽,而且还不少呢。 他赶紧跑过去看了,果然是如此。 虽然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土地都是秋天的时候下种,然后到了冬天,就是一片的绿色,虽然颜色有的时候非常深的那种,可是的确是绿色,然后开春之后,就算是牛羊不小心啃食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呢,这里的时间和过去的不一样,他们似乎只有春天和夏天和冬天,而且冬天的时间非常的长,所以在选择方面就有针对性,不能按着普通百姓的方式进行。 而且,他忽然想起来了,大唐吃面其实也是自己带动的,过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大家都是吃麦饭,什么叫做麦饭,就是麦子直接做熟了开始吃,这样的方式,在石磨大面积使用之前,还是不被人喜欢,而后来慢慢地有了白面之后,这种作物才会被人真正的喜欢和认可,以前可都不是如此。 出现问题,属于出师不利,这个世界上种田可能是最考究人心的一件事了,所以,叶檀来到地头的时候,看到不少已经被人挖出来,然后打算继续吃掉的种子的时候,开始发火了。 这些种子一个冬天过后,不少地方早就被冻死了,而且现在土地突然解冻了,很多土地里面的微生物也是很多的,草原上的野草之所以能够生长的那么茂盛,不是没有道理的,各种虫子和尸体堆积而成的肥料可不是一句空话。 “行了,现在天气暖和了,大家继续种,但是之前的种子任何人也不许吃,只要是被发现了,直接贬为奴隶。” 叶檀说完这个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很快就回到了套海镇。 本来还有点热闹的套海镇,在叶檀突然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说的话内容很多都是嘲讽叶檀的,毕竟,想要在这样地方种植出粮食,可是很不容易的,否则的话,为什么很多年前没有种植出来,这种人呢,也是最可恨的,因为他们自己做事的习惯就是我不做,然后看到别人去做,虽然这件事可能非常的丢人吧,于是乎,没有出现成果,然后就很激动地说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做,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叶檀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院子里,然后刚刚坐下,就看到代金凤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然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之类的东西过来了,笑呵呵地说道,“少主,虽然套海镇四周的庄稼出现问题了,可是天籁湖那里却不一样,听说已经出苗了,而且效果不错。” 天籁湖是封平负责的,叶檀一把抄过那个文本,看了起来,果然,和自己当初想的差不多,因为有水源,很多时候水源就是一个地方的命啊,这个水源还可以保温,而开春了之后,他们那里就不错了。 “好,好,好。”叶檀激动不已地看了三遍,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对着代金凤说道,“让他们上饭,我饿了。” “好嘞。”代金凤也是很高兴,因为叶檀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因为如此,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地方的气压有点低的,现在愿意吃饭了,很多事自然是简单了。 刚刚吃过饭,叶檀就接到了一个消息,听说套海镇来了一批人,这些人似乎都不是普通人,可是人家来了之后,老老实实地吃饭,休息,闲逛,却没有生事。 对于这样的人,他的态度就是,随他们去吧。 崔清尘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只是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坐在那里看书,在松洲,任何人都喜欢看书,就算是出去打柴的人也是如此,因为不读书的话,你是没有出路的,而有人会说那不是有很多的文盲嘛,你真的以为松洲有钱了之后,叶檀就让大家吃喝好了就行了,无数的老人被拉出来进行扫盲,这样的行为在过去自然是惊世骇俗的,不过呢,在饥饿面前,任何事都不是一个大事,都是小事,在饿肚子面前,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摆平的? 所以松洲的识字率是非常高的,有的时候那些抄写朝廷的通告的人如果写字不好看的话,都会被人骂的,这个人呢可能就是所谓的老者,这个老者可能活了六十年,有五十多年没有吃过饱饭,可是他现在就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能如何? 那些喜欢玩乐的人,在松洲是没有市场的,李纲当初还担心这些人吃饱饭之后就开始饱暖思**的,可是呢,叶檀的冷酷让他浑身一抖,然后哈哈大笑,没有想到,这小子控制人性的本事不小啊,如果吃过饭,吃饱了饭,那么就开始读书写字吧,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一句空话,也因为如此,很多来松洲的人都觉得这个城市虽然依旧是个边塞城市,却有一股股的浓烈的书卷气迎面而来,就像是一本本书籍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刚刚将大学翻了一个遍,就听到门子说,门口有人求见,而且还是两个。 “请。” 崔清尘轻轻地揉着眉头,看书有个坏处,那就是容易将人的思维定格在某个地方,让你出不去,所以,需要先调和一下自己的心神才能出去见客人。 很快,她就出了书房,然后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说话,可是所有松洲的人都知道,叶檀的书房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大的机密,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除非有叶檀的首肯。 走进客厅,就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宛如蝴蝶花一样的女子坐在那里,都是现在大唐最流行的坠马发型,而一个如白莲花,身上的饰品很少,却因为如云的长发修正的非常整齐,上面应该是撒了晕露,让头发微微有点潮湿,光洁的额头显得很白净,双眼如水,眼球黑如球,让人看一眼都舍不得放过,鼻子高挺,朱唇小樱桃,脸颊鹅蛋脸,脖子处修长而不带一丝皱纹,一身白衣衫,却有一块青绿色的玉佩挂在腰间,站在那里如花一样。 而另外一个则是一身黑,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材质,可能是蜀锦,竟然有一丝发亮,而她的衣服上却绣了一支振翅高飞的鸟儿,不认识,只是尾巴挺长的,颜色也是素雅的一色,只是她的姿容更加的上乘一些,只是眉毛微微上扬的,带着一丝不听话,长发上面却有一只简单的金子做成的步摇,一步一动,别有一番味道。 如果单纯用长相来说的话,年纪大的话是洁,年纪小的则是灵动。 至于崔清尘则是严肃与高冷,虽然年纪小,可是站在那里就是气场。 “请坐,来人,上茶。” 她现在就是这里的主人,所以坐在主位上,然后邀请两个女子坐下,只是呢,眼神微微带笑之中却有几分严酷,有点类似看自己的老公出门之后,却有几个女子过来找他,说是认识他的事。 很快,就有穿着干净的小厮过来上茶,然后躬身施礼,站在门口,等待伺候。 “天气热了,来,喝一杯热茶吧。” 崔清尘伸手素雅的小手,虽然不如秦仙儿的那么修长,可是细致可爱,让人喜欢。 左手将茶碗端起来,然后用手轻轻地拿过茶盖子,轻轻地推开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满意地放下盖子,将茶碗放在桌子上,一脸的幸福。 秦雨虽然没喝过,可是自然是会学习的,很快就学会了,也跟着喝了一口,而秦仙儿则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看着上面冒着热气,就直接反对了,她不喜欢热,也不喜欢冷,冬天的时候喜欢吃夏天的东西,夏天的时候正好相反。 “不知道两位姑娘来随园,所为何事?” 崔清尘倒是没有在意,而是淡淡地问道,然后看了一眼门口的门子,小厮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就端上来两样点心,一个叫做驴打滚,另外一个叫做水晶糕,都是松洲特产,在长安也只有几个地方有。 “妾身秦雨,与叶侯是旧相识。”秦雨倒是落落大方,虽然她和叶檀真的是老相识,可惜的是,却不一定合拍啊,因为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挺大的误会的,然后指着秦仙儿说道,“这是我妹妹,秦仙儿。” “哦,原来是秦雨姑娘,仙儿姑娘,不知道来随园所为何事?”崔清尘淡淡地问道,虽然她们的确很漂亮,可惜的是,自己家却不是很怕,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比她们都要危险,最主要的就是,叶檀的心中只有长乐公主李丽质,其他的人一概没有兴趣,否则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会紧张几分。 秦雨不知道如何说,难道说,我曾经行刺过叶侯,然后现在我需要他的保护,所以我就来了,这句话如何说出口啊,而秦仙儿听到她连续问了两次所为何事,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吗?管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崔清尘的眉毛微皱,不过呢,却没有生气,在她的眼里,秦仙儿虽然看着比自己大几岁,和叶檀差不多岁数,可是实际上却和崔清尘不一样,她从小经过的那些事,如果一个普通的人的话,恐怕早就疯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没有代价的成长,所以说,有些事,总是会让人成长和疯狂。 “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先吃点?”崔清尘指着她们手边的点心说道,“都是松洲的特产,别的地方暂时没有办法吃到。” 秦仙儿被她的话给噎着了,这算什么事啊,刚要拒绝,却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小脸不由得一红,却不敢动手去拿,担心被人看轻了。 崔清尘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拿过一个小勺子放在她手边道,“吃这个东西可是有诀窍的,不能直接用手拿,容易粘在手上,需要用这个来取,为了不至于噎着,最好一小块一小块地吃下去。” 虽然比崔清尘要大一些,可是此时的秦仙儿却似乎成为了一个小孩子一样,随着她的指挥轻轻地取了一点,放在自己的嘴里,却感觉味道真的是太好了,不等自己的嘴巴的那个咽下去之后,就又取了一块,这个东西里面放了一些油脂,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就是无上的美食啊,而且还有糖,这个就算是皇室里面的很多糖都不如松洲的要好,因为里面有杂质。 秦仙儿是个奇怪的女孩,如果害羞的话,就不吃了,可是一旦吃起来的话,那么就不会松口,很快就将面前的这份吃完了,然后看着自己姐姐面前的那一份没有好意思动粗,就看着崔清尘道,“还有没有,味道真的是不错。” “喝杯茶吧,天气这么,吃的太多了,容易胖的。” 崔清尘却没有同意,只是给出了一个建议。 “哼,小气。”秦仙儿嘟囔了一句,似乎很不满意,不过呢,这正是崔清尘的目的。 又喝了一次茶之后,却发现没有那么苦了,反而带着淡淡的甜味,这让秦仙儿的精神好了不少,可是外面的阳光也跟着高起来了。 “崔姑娘,不知道我们能否去松洲?”秦雨发现了这个姑娘就是个老狐狸,自己这种试探的说法,根本就是毫无用处,人家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什么事啊。 “去松洲干嘛?”崔清尘问道,现在每天都有不少人去松洲,因为有个词汇说的好,哪里有钱就去什么地方,那里有吃的就去什么地方,这就好比不少人一旦出现灾祸的时候,就会去京城一样。 “避难。” 秦雨虽然不想说出这两个字,可是自己就需要如此,因为一旦出事的话,就连忠叔都没有办法护住自己两人,因为天下之大,无处不在,也因为如此,你没有地方去的。 第二百二十五节 过把瘾就死?(3) “哦?” 崔清尘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一样,忍不住反问道,“不知道姑娘在松洲有什么产业?” “没有。”秦雨摇了摇头,自己要是有产业的话,怎么会来找你们啊? “那如何避难?” 崔清尘的话让秦雨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生活的担子没有压住她,可是救命的担子却压在她的身上很多年了,因为那个时候秦仙儿年纪还小,她还有一个放浪不羁的母亲,所以,那个时候的痛苦可以想象了,但是呢,现在呢,依旧是如此,虽然那个喜欢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她却给了两个姐妹不错的相貌,在一些地方好相貌的确是个不错的资源,可是在一些地方,却是要命的存在,同族之间的一些关系不是一句血缘关系就可以沟通的,很多人就算是在现在的社会依旧如此。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啊,我们来这里难道就是什么都有了吗?如果什么都有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来你这里受气啊,不就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才会来这里找你嘛。”秦仙儿吃饱了,精神也好了不少,直接巴拉巴拉地说着,对于这个刁难自己姐姐的小姑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 “哦,这样子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崔清尘继续问道,这个天下没有钱和没有势力的人多了去了,吃不饱饭,养了不家的人也有很多,如果都说,我现在吃不上饭了,所以,你们要帮助我的话,那么松洲恐怕早就被掏空了。 秦仙儿也被噎住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有无缘无故的恨,但是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爱一个人,肯定是这人的身上有某个东西可以吸引你的,而且让你奋不顾身一类的。 “我,我和叶檀有旧。”秦雨脸色微白,不过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只是说完之后,却似乎被人掏空了身体一样,将自己的后背靠在椅子的背上,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哦,这样子啊,既然和我们少主有旧的话,那么,就好办了,只是你有什么凭证?”此时的崔清尘刻薄的宛如一个可怕的后妈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雨,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有什么信物可以告诉你你和叶檀有关系,据说只有李丽质的手里有一块牌子,只要是见到那个东西的话,就会告诉你,你见到的人就是叶檀,这种类似如朕亲临的牌子,不可能很多,否则的话,一旦狗尾续貂的话,就难看了。 “我没有信物,只是和他有一面之缘。”秦雨摇了摇头,似乎说出了这样的事有点难过,可是她和叶檀之间也许只有他曾经捏过自己的香腮吧,可是那个算是调戏吧? “一面之缘?”崔清尘脸色古怪地看着她,“姑娘,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不舒服,可是一面之缘的人,在长安差不多也得有几百人吧,在松洲至少也有上万人那,这个,不太好办啊?” 虽然这句话不好听,可是却是实实在在问题啊,你说一面之缘到底有什么用啊。 “这个……”秦雨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直接跪在崔清尘的面前道,“姑娘,我曾经是和叶檀见过面,而且和他说过几句话,他曾经说过,如果我有麻烦的话,可以来找他,现在,我不求他救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救救我妹妹,就算是让我去死,都可以。” “姐姐。”秦仙儿跑过去一把拉住自己的姐姐,脸色微变地说道,“姐姐,你在干什么啊,大不了我就回去让他们糟践算了。” 此时的秦雨去固执的宛如一个老学究一样,一把甩开自己妹妹的手,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泪了,“崔姑娘,我求你了,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次我们能够出来,完全都是运气,可是如果我们找不到叶侯的话,天下虽大,却没有我们姐妹的容身之地了,所以,还请您成全。” 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姑娘眼中的眼泪,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一样,而这样的事,崔清尘似乎在很久以前遇到过,那个时候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起来吧,我写信问一下少主。” 虽然被感动了,可是这里面牵扯的事看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事情不可谓的话,到时候可就非常麻烦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秦雨说着就要磕头,却被崔清尘一把拉起来,然后看着她说道,“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进入松洲叶府的话,记得,千万不要跪,少主最讨厌别人跪了。” 秦雨赶紧站起来,却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摔倒,被她妹妹一把扶住,然后看着崔清尘道,“不知道我们能否暂时住下?” “门外的那个老头也是你们的人?”崔清尘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是的,他是我们唯一相信的人,可以相信的人。” “他走的话,你们就可以暂时住下。” 崔清尘的话让秦雨一愣,然后秦仙儿就要跳起来道,“忠叔为什么不可以?” 秦仙儿这个姑娘看着很聪明,可是因为年纪不大,加上这些年秦雨的保护,其实是有点憨厚的,这样的幼稚的话一出来,就让崔清尘觉得连她自己都不想和她废话,可是看着秦雨那梨花带雨的脸上模样,还是觉得不说出下面的话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同意。” “你?崔清尘,虽然你的确是松洲的经管,而且在叶侯的身边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可是你为何要做出如此的事来,你当初不是也因为无处可走,无家可归而被叶檀收留的吗?现在我们姐妹也是如此,我们不求很多,只是希望可以保住命,你为何要如此的刻薄,难道这样子做才会让你舒服吗?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看到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走,你保护我姐姐就行了,可是我们现在一所无有,只有一个忠叔还算是我们的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姐妹是走不到这里来的。” 秦仙儿的话里透着一丝悲凉的味道,秦雨想要拉住她,却被她躲开了,很多事不能直接说,否则的话,就会伤害别人的心,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崔清尘的心中有一丝感动,但是如果靠着这个就想要进入松洲的这个叶府的话,那么,这几年松洲比她们姐们还要苦难的人太多了,这样多的人都来,叶府根本就是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仙儿姑娘,你说的话的确很感人,也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呢,你似乎忘记了,我虽然只是这里的经管,而不是主人,可是我现在在这里就是代表着少主的面子,你可以看不上我,也可以觉得自己很惨,可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答应收留你们了,你们还想要一个人过来帮忙干活,如果按着你们的逻辑,那么,我们这里肯定早就没有房间给你们住了,所以,不管你说的多么的惨烈,我这里依旧可以告诉你,不可能,如果你非要让他进来的话,那么后果自负。” 崔清尘今日说出了这些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姐姐。”秦仙儿刚刚的话虽然说的大气凛然,可是实际上却是毫无益处,因为人家收留你,你还要求对方收留你的仆人,现在她们倒是好,只有一个,如果有十几个人呢,几十个呢,几百个呢,难道也要收留吗?如果这样子的话,那么她们如果给钱的话倒是可以,可是看她们现在的模样就知道根本就给不了钱。 “我们先出去看看忠叔吧,哎。”秦雨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出去看看了。 秦仙儿点了点头,然后两姐妹就走出了这个客厅,然后就看到这个地方面积倒是不小,四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虽然没什么名贵的,可是感觉依旧是不错的,只要是站在这里,就可以享受到这份清凉。 两人一出门,就有人指引着她们离开了院子,很快就到了门口,然后门口那里就有两个人站着,其中一个年纪挺大的,也不说话,只是看人的感觉像是在窥视一样,不过两人倒是不在意,这里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只要是经历了战斗的人都会有的。 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忠叔站在马车边上,如一棵青松一样地挺立,也不说话,更不会四处乱看那些行人,只是眼睛一直都盯着随园,看着上面的那两个字的时候都会感慨,这两个字的笔力深厚,而且似乎是用刀剑直接雕刻上去的,有如此功力的人,他还没有遇到过一个,所以,站在那里的时候也不寂寞。 “咯吱……” 大门总是会有这样的声音,因为这个不能放油的,在所有的大户人家那里都是如此,因为这个也有提醒的作用。 “小姐。”忠叔抬头看着两人,僵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看着两人,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忠叔无儿无女,是个光棍,听说年前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女人,不过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了。 “忠叔。”秦仙儿笑呵呵地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忠实的人一样。 “事情如何了?”忠叔平时站着就像是一个老人一样,丝毫没有威胁别人的味道,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个……”秦雨沉思了片刻,最后说道,“忠叔,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好的,两位小姐上车。”忠叔拉开门帘子,让两人上去之后,自己留恋地看着那两个字,然后就上了马车前面,赶车二回。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一直都藏在人群之中的几个人突然出现了,之前还像是几个买东西的人,没有丝毫的不一样的地方,可是此时一变身,就变成了一个彪悍的存在,“她们没有成功?” “头,应该是的,因为随园里面的人虽然有一部分都是在外面买的,可是极少有这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松洲本地的人,对于排外这一块,叶檀玩的非常的厉害。”另外一个一身灰布衣衫的人小声地说道,似乎是担心有人听见。 “可是如果她们不能够成功地进入叶檀那里,后面的事如何处理?” “这个,头,这件事我们还是回去听听消息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们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聊过吧。” “说的也是,走。” 等到这些人离开的时候,随园门口看门的一个人才将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管子给盖上,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就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门房里,因为脚不好,所以,他不喜欢走来走去的。 外面的人似乎都在忙活,而此时的朝堂大殿,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李世民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好人之后,事情就出现了偏差了,看来做好人的确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程咬金在拿到了他的钱之后,就再次登门了,其中鼻青脸肿的刘弘基就是明证,这个孙子竟然敢不给钱,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给钱,而且嘴巴非常的臭,可是程咬金不是个善于骂人的人,这样的人岂能放过了,直接动粗就好。 所以,他就动粗了。 刘弘基虽然也是一个国公,可是呢,国公和国公之间还是有差距的,他以前是个大痞子,后来通过暴力不合作的方式跟随李世民打天下,所以,骨子里还是个泼皮,而泼皮最大的特点就是自己不懂得如何处理一些事的时候就直接耍无赖,而这样的行为在耍无赖祖宗程咬金的面前,可就不够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吗? “启禀陛下,微臣真的是冤枉啊,这个程知节竟然不管不顾地就在臣的家里对臣动手了,您看看,将臣打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还请陛下给微臣做主啊。”刘弘基捂着脸蛋哭喊不已,真的是太伤自尊了。 不过呢,他的话刚落,身后的不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这一喊一大批人呢,让李世民忍不住瞪了一眼程咬金,心道,“这家伙到底打了多少人啊,看来是不少啊,可是他们难道都真的没有钱吗?不见得吧?” 第二百二十六节 过把瘾就死?(4) “好了,好了,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如此多的朝臣被打,李世民也不能光说空话啊,在稍微安抚了一下他们之后,就对着站在那里一脸无愧本色的程咬金道,“知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咬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微臣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哦?什么话?”李世民心想,都现在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啊,你看看这四周被你弄的,都是伤残人士,甚至于有一个人还吊着胳膊呢,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真的是挺不要脸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程咬金的话宛如雷声震鼓一般,简直就是无敌的很,因为自己的确是没有说错啊,也没做错啊,既然你们欠钱,那么我去要钱,有什么错呢? 李世民被他的这么一句话给噎住了,因为人家的确说的没错。 “而且,这笔钱,连陛下都还给叶侯了,你们凭什么不还?” 这句话一出,差点将李世民给雷到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打算拿着我打岔吗? 刘弘基几人顿时就被噎住了,是啊,陛下都给钱了,我们有什么资格不给啊。 不过呢,崔兆等人本身就是没有理由还愿意折腾几分的人,你想要让对方乖乖给钱,你是做梦。 “程知节,这件事是我们和叶侯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插手?”崔兆说到这里,指着身边的一个吊着膀子的人说道,“而且要钱就要钱,为何要将人家的胳膊都给打断了,难道说,这就是你的办法?你一个堂堂的朝廷大员闯入其他官员的家里,不管青红皂白就对这个家里的人下手了,你这样子做,难道不怕丢了朝廷的脸面吗?” “不怕。”程咬金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给自己泼过来的脏水道,“难道说,欠钱不还就是朝廷的脸面了吗?老子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和你们说的非常的好,都差跪下来求你们了,可是你们一副死人脸的模样,你们忘记了吗?你们这些人年纪也不小了,竟然欺负一个孩子,我作为大唐的官员模范,岂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打你们那是为了让你们记得,这是一种类似你们父母一样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告诉你们,赖账这样的品质是不能要的,否则的话,岂不是更加的丢人?” “程知节,你如此话什么意思?难道老臣家里的花花草草都惹你了吗?”萧也跟着站出来了,他倒是没事,只是呢,自从自己的姐姐回来之后,他更加的深入简出了,没有办法,本来呢,打散将自己的姐姐送出去,可是李世民不同意,那么大岁数的女人,如果说真的有爱恋的话,可能是假的,但是呢,帝王的**有的时候非常的可怕,他们可能更加在意的是你的身份,而不是其他的。 但是呢,就算是叶檀救回来了自己的姐姐,也不是说,自己和他就可以和解了。 萧是皇族后裔,不过呢,那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事了,经历了这些年的很多的岁月变迁之后,指望一下子拿出好几万贯的钱,那是不现实的,虽然前隋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他获得了不错的生活,可是呢,杨广可是死了,所以现在的他年纪也不小了,萧氏是个大族,他自己一人说了还不一定算呢。 “萧老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程咬金一副你真的是不识好人心啊,自己这么对你,你竟然还敢帮助这帮孙子对付自己,一脸哀愁地说道,“你这么大岁数了,我要是对你饱以老拳的话,到时候,我就得拿着钱去你家里给你办丧事了,你难道喜欢这个?” 看着他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让萧差点跳起来,你是混不吝,竟然将自己家里自己喜欢的几个花束都给砸了,而且还将自己家的酒窖给搬空了,那些酒虽然不是绝世名酒,可是依旧价格不菲啊。 “你,你胡说八道,你竟然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你打碎了那些花花草草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将老夫酒窖里的酒全部都搬空了?”萧气的花白的胡子都要跳起来了,你个王八蛋,哪里是去自己家里要债的,简直就是打劫。 “哎,这个可就不能怪我了,老萧啊,这个得怪你了。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程咬金的话不只是让当场的人都傻眼了,就连李世民都是如此,这个滚犊子的,又要说什么? “为我好?为何老夫不知?”萧瞪大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看着他,虽然已经有些浑浊了,可是依旧可以让人看得见他内心的恼火之处。 “哎,你说你吧,这么大岁数了,也算是读过几天书,你这么说,岂不是让我很为难?我真的是不想驳了你的面子,可是你为何要如此逼我呢?”程咬金一脸的无奈,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让自己做出那些事才安稳吗? “哦?我今日倒是要听听你的说法,如果你敢继续胡言乱语的话,我一定要向陛下弹劾你。”萧可能是真的气糊涂了,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李世民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心腹的行为,简直就是可没有道理也可以给你弄出三分过来呢。 “那如果我说的有道理的话,你还会问酒的事吗?”程咬金可不是傻子,可不会被你如此简单地就给忽悠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被忽悠,而是认真的混人。 “你只要说的有道理,老夫可以不管那些事。”萧似乎就知道了对方说不出来什么道理来。 “好,你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那么我老程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给你面子了。”程咬金说到这里还要下一个保证,“各位同僚可是都听见了,只要是老子说的没错,他就不追究了。” 其他的人也不管不顾的,没有说什么,只有陛下点了点头,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有什么想法呢。 “老萧啊,你呢,算是我大唐的一个忠臣,也算是个能臣,虽然年纪大了不少,可是陛下依旧会依靠你的,这一点你们都不反对吧?”程咬金第一句话就让大家愣神了,这个和你拿人家东西有什么关系啊。 萧虽然脸色微好,这是夸奖自己啊,虽然自己不能直接承认,可是却用另外一个办法来承认啊,催促道,“别说没用的,快说。” “虽然你文不能如玄龄那样子的帮陛下,武呢,又打不过我,可是这样的人在大唐真的是太多了,难道说这些人都该死吗?” 虽然有自吹自擂,可是这句话却让大家不知道如何反驳,萧反驳的话,就变成了沽名钓誉,而其他的人反驳的话,就变成了朋党了,可是你一个粗鄙的汉子如此夸奖自己,合适吗? “当然是不的,肯定不是应该去死的,那么就应该活着,可是大家都知道,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既然如此,我将你家里的酒拿走了有什么问题吗?而且我没有全部拿走啊,你家里不是还有三十多坛的酒嘛。” 程咬金的话让萧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还是被一个大汉给侮辱了,不由得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竟然敢胡说八道,那些酒,难道我一定要喝吗?我不能存着吗?而且你给我留下的那个都是什么酒?都是该死的新酒,你将那些老酒都拿走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什么意思?你要多少,二斤够吗?”程咬金的无耻嘴脸在这一刻散发的无数的光芒,简直将大臣们的眼睛都给弄瞎了。 “你!”萧刚要继续说话,却被程咬金打断,一脸无耻地说道,“你不知道老酒上头吗?你啊你,就是这样子的,天天都在陛下面前说自己是读书人,读书很多,可是连这么一个道理都不懂吗?你说不喝,可是谁相信啊?为了大唐的未来,为了陛下的江山,为了普天之下的老百姓,我拿走了会伤害你身体的东西,你不感激我,反而在陛下这里说我,老萧,你知道一个人伤心到了极点会是如何吗?” 李世民差点喷血了,我去,你现在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你待如何?”萧真的是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什么? “你们如此的逼我,不就是想让我将你们家的鸡鸭也都给吃了嘛,听说人老了,吃素对身体好,什么小青菜啊,什么豆芽啊,什么绿菜的,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俺老程已经如此的强壮了,还要为了你们,继续吃那些东西,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疼吗?” 程咬金的话让萧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这个家伙弄走了自己的酒窖,现在连自己家的厨房也不放过,虽然自己牙齿不好,吃不了多少肉食,可是肉糜难道不能吃吗?你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无耻到家了。 “所以,陛下,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微臣的错,微臣就算是错,难道做好事错了也是错吗?”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不好接,然后只能一甩手道,“这事暂时先如此了,各位爱卿可还有奏本?”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拉偏架,不过呢,事情发生了,你还想要让程咬金将东西拿出来,那是做梦,长安城谁不知道啊,这家伙就算是从皇宫里拿出来东西,陛下也没有办法让他拿回去,人家就是如此的任性,你怎么地吧?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郑本宇忽然站起来,对着李世民说道。 “奏来。”李世民坐在位置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今天真累啊,虽然没有说几句话吧。 “启禀陛下,最近长安城出现了不少棉花制品以及羊毛制品,据微臣所知,这些东西统统来自松洲,算是为民的一个好东西,所以,微臣这里恳请陛下下旨给松洲候叶檀,要求他将这个工艺公开,造福大唐百姓,让百姓可以在天气冷的时候多几件衣衫,还请陛下恩准。” 郑本宇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一个事来呢,松洲有的工艺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呢,那个东西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给百姓造福的,当然啦,也许未来可能是,可是现在绝对不是。 因为它的最主要作用还是为了控制草原,如果可以控制住的话,那么草原以后就是自家的后花园了,如何才能公开啊。 可是呢,郑本宇这句话倒是没问题,因为人家是用大唐的名义来做决定的,所以,你不能说错了。 其实呢,这个办法和刚刚程咬金用来说的为了大唐才去打劫一个萧是一个道理,古代的很多大臣,可能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扣帽子以及大讲什么未来之类的事,倒是一把好手,这类人呢,通常都是好心办坏事的典型。 可是呢,这件事却不一样,李世民非常的重视,你不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自己就要为了你这句话去做这种事吧? “你是何意?”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沉的,似乎郑本宇的话已经刺激到他的神经了,只有和他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这么问的话,一般都最好不要继续说什么,否则的话,肯定会有雷霆之怒了。 “启禀陛下,微臣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每年长安城都有人冻死,虽然说很多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毕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大唐盛世即将开启,如果在长安还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那么不管如何做,都不是一个好事,对于朝廷的脸面来说也是不好看的,所以,微臣就想着能否让叶侯出点力,他松洲听说现在富得流油,为了大唐的未来,牺牲掉这么一点东西,也是应该的。”郑本宇的话非常的认真和直接,我就是告诉你,如果你想要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的话,就需要将这个工艺公布出来,让天下的百姓都受益。 可是呢,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的,这些大家族有多少的牛羊,有多少的羊毛,而且不少家族还和外面的草原上做生意呢,指望一个老百姓去做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的,编织羊毛的机器是普通的人可以购买的吗? 第二百二十七节 过把瘾就死?(5) “启禀陛下,郑大人的话,就是狗屁不通。” 程咬金看到了李世民的脸色微变,就知道他也在纠结这个,自从用暴力的办法将自己的老子赶下去之后,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彷徨和害怕的,午夜时分,他多少次都是如此的害怕和惶恐,担心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冤魂过来索命,所以,他才会拼命地想要治理这个国家,让天下的人都看看,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人有所求,必然有所牵绊,这就是人性。 “大将军,你胆敢口在朝堂之上出污言秽语,你真的以为你无敌了吗?”郑本宇一听到程咬金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小小的开心,你最好在朝堂上作死最好,毕竟人在这个世界上存活都需要一点东西的,比如说,倒霉的事和美好的事,既然你愿意这么做的话,我自然是要成全你的。 “狗屁难道是污言秽语?”程咬金的嘴里说出过更加恶心的话,这句话应该是最文雅的,所以当别人冤枉的时候,他自然是不服气了,面带怒色的看着郑本宇道,“难道你读圣贤书的时候,里面没有这两个字吗?” “你。”郑本宇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书本里还真的有这两个字,可是不是这么用的啊。 “我什么我,我现在才发现你们这些人也挺无耻的,现在还欠着别人的债务,赖着不给,结果,现在又开始谋想着人家的工艺,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觉得这是应该的?”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郑本宇却将他前面的一句话给自动过滤了,直接对他的后面半句展开说法,“如此好的工艺,对于大唐的未来发展是不可限量的,不说外面的百姓,就算是朝堂上也有一些人家是养羊的,每年为了将羊毛处理了,花费了多少精力,甚至于占地,这样的事还少吗?羊毛多占一块地,那么良田就会少上三分,而如果用火烧的话,气味非常的难闻,也会影响四周的环境,而叶侯可以说是圣人的行为,发明了这个工艺,以后大家都不用为了这个操心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郑本宇可能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是呢,忽悠人的本事却不错,而且他的话不无道理,因为大唐特殊的军事集团的缘故,属于半耕半牧的程度,很多武将家里都是如此,这个问题不只是在中原就算是草原也是如此,羊毛这种东西,除了很少的一部分被用来编织绳索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被烧毁或者废弃了,而且因为羊毛上面有油脂以及遇到水之后会变的非常重,一旦在某个地方存下来,就会将下面的牧草压住,不是出现一些黄芽的,就是直接捂死,这样的事可是小事,草原虽然大,可是不代表任何地方都可以放牧,有些地方有草牛羊却不能去吃,吃了就出事。 郑本宇的话然四周的人一下子就精神不少,是啊,自己家也有啊,如果这工艺可开放的话,自己家里的钱足以买一些过来,然后就可以制作羊毛布料了,到时候,家里就可以多了一笔进项,同时少了一些用度,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好事,特别是少了用度这一项,更加如此,古代的人不太会开源,但是在节流方面,连西方的葛朗台都觉得自己丢人。 “启禀陛下,郑大人说的不错,一旦这个工艺开放了,大唐的良田就会多出来不少,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另外一个人大人开始说话了,然后接下来就是一群人说话了。 可是呢,这些人一起说话不仅没有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应该逼迫叶檀将这个工艺公开,反而有点警惕,这可能就是作为一个皇帝的习惯吧,当所有的人都是众口一词的时候,他就要注意了,这么说明下面的人可能一起结合起来忽悠自己了。 李世民的眼睛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却似乎有点苗头的几个人,忽然问道,“房爱卿,你意下如何?” 房玄龄是个亲民官,也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做事的人,这样的人做事有个特点,就是以天下黎民百姓作为根基,所以,只要是有好处的话,他自然是愿意这么做的,可是自己和叶檀的关系匪浅,而且这件事叶檀曾经说过,这个东西可不能随便地拿出来,这中间还有不少事,所以,他没有直接站出来,现在被李世民点名了,他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这件事本身需要确定的就是这个工艺到底成熟还是不成熟,如果成熟的话,在不影响松洲民生的情况下,不妨公开。”房玄龄的话可以说是非常中肯了,先是给李世民一个台阶,然后又给了叶檀一个台阶,最后自己也要一个台阶,因为唐朝其他的地方的百姓是人,松洲的百姓也是人啊,你不能用松洲百姓的命来填补吧,当然啦,如果是皇帝的话,就算是牺牲掉一个州府的人来成全朝廷,他们也是会干的,说好听点这个叫做格局,说难听点,这个叫做你没有我狠心。 “爱卿的话所言极是啊。” 李世民点了点头,让本来想要出去说几句话的长孙无忌只能将自己心底的想法给压住了,他家里的牛羊可不少,虽然通过钢铁这个行当他家里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可是人哪里有满足的,长孙无忌现在还惦记着那个制造兵器的办法,越好越合适,因为他知道,只有控制了那一块才可以在未来的朝政之上有更多的话语权。 任何事都不是孤立的,所以,你没有别的办法去想象一个政客到底有多脏,他们可以和一个仇人一起谈笑风生,也可以和一个低贱的人来去自如,你不知道这些事,所以,你不能相信到底属于那个。 “知节啊,这个工艺,你知道多少?” 李世民的话让程咬金直接摇头道,“老臣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听说非常的难,而且那个什么工具也很昂贵,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所以,这件事陛下还需要问问郑大人,他既然知道的如此多,还要求人家献出来,肯定是知道的不少哦。” 李世民的眼睛随着他的话一落,就直勾勾地盯着郑本宇道,“你说。” 郑本宇正在为自己的努力快要成功了而心中喜悦,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满身都是毛刺的感觉,抬头一看,却发现李世民的眼睛里都是冰渣子,不由得身体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跪在地上道,“启禀陛下,微臣不知,只是最近市面上的布料多了,听说有一些是羊毛编织的,微臣就想到了这些,否则的话,岂不是尸位素餐之人了?” “玄成呢?” 李世民的眼神再次落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魏征。 魏征一直以能言,敢言,废话不多的犀利语言而著称,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呢,如果你想要当一个明君的话,你不得不用这样的人,因为人家说的对,只是呢,好听的话,不一定有用,有用的话,一般都不太好听。 “启禀陛下,臣不知道。”魏征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布料,所以,让他说,他怎么说啊?只是最近市面上倒是不少布料的价格低了一些,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单纯靠着一个松洲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哦?连玄成都不知道的事,可不多哦。”李世民难得地说出了一句俏皮话,引得满堂的人都哈哈大笑,只是呢,这个笑容却让这件事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等到叶檀什么时候回来,朕亲自问他,如果真的成功了,这件事朕一定为了天下百姓将它给办了。” 李世民的话让其他的那些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如何评判啊,而且叶檀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谁都不知道。 崔兆刚要上去继续说,却被李世民打断道,“不过呢,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的,各位还是想想吧,可不能丢了我大唐朝廷的面子,退朝。” 人一说完,就不见了,让崔兆几人都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和稀泥,也没有你这么做的话,你这么一说,到时候怎么办啊? 结果一群人恭送了李世民之后,就看到程咬金将他们的去路都给拦住了,然后嘿嘿地笑道,“各位是现在就回家拿钱呢,还是让我跟着你们回家呢?” “程知节,你不要太过分。”崔兆后退了一步,然后狠狠地说道。 “这个可不是我过分啊,是陛下说了,你们如果不给钱的话,可就是抗旨了。”程咬金平时也没有看到多么地遵从陛下的旨意,可是这次他打算非常有能力地支持一下了。 “你!”刘弘基现在的脸还疼呢,你竟然撕破脸皮要钱,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好了,我先去上班了,刘弘基,你家就是第一家,如果不给的话,下次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就离开了大殿,让后面的人都牙齿很痒,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却只能出去想办法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走在最后,杜如晦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所以很少上朝,最近天气热了,所以才过来看看,他的职务是兵部左侍郎,可是实际上却几乎不管事,和房玄龄这个中书令比起来自然是轻松了不少,可是这种轻松却是心里上的,而身体上却正好相反,毕竟杜如晦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房玄龄平时挺忙的,可是最近却似乎轻松了不少,看着杜如晦之前一直都在忍耐,而现在散朝了之后就拼命地咳嗽,不由得担忧地问道,“克明,你这个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就没有找个郎中看看?” “怎么没找,长安有名气的都找了,就连皇宫里的御医我都没放过,可是都说这是老伤,需要养着,可是现在的情况,我哪里有这个时间啊。”杜如晦不是操心朝廷的事,一般一个国家刚刚建立的话,有很多人的会去做一些事,不需要他操心,而他现在操心的却是自己家的事,孩子大了,问题也跟着多了。 “那为何不去松洲呢?”房玄龄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办法,既然现在朝廷里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也没事,何不就将家里的事给处理了再说,自古多少名臣名将,在朝堂上无往不利,在战场上杀敌建功,可是在家事上却最后都败了,就连房玄龄不也是如此吗?一辈子辛辛苦苦地为了大唐忙活,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家里的人和事一点都没有忙活起来,最后也被灭了族了。 “去松洲?”杜如晦还真的是有点心动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去的话,说不定会有不少的好处,毕竟他可是听说了,秦琼在松洲过的不错。 “可是贸然去的话,不合适吧?”杜如晦的身份摆在那里呢,你说去就可以去了吗?就好比现在在长安的那些武将,别看一个个都牛气不行,欺负人,抢东西之类的事也干过不少,但是呢,你让他们直接离开长安试试,没有陛下谕旨,谁敢出去,就是谋反。 “怎么不合适?你忘记之前我们说过的话的?长安城里的家里的老二老三等等,很多人家都开始头疼了,这些人与其放在长安让我们头疼,不如送到松洲去,到时候他们接受一些新的知识,至少以后也可以自谋生路,而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了,否则的话,以后孩子更大了,就更加难管了。” “你说的不错,这个事的确需要摆上去了,可是太子殿下可是在长安,而越王殿下却是在松洲啊,这个?”虽然说大家族都有将鸡蛋放在不同篮子里的习惯,可是如此明显不合适吧? “你放心,这件事到时候还会有一个不错的借口来用。”房玄龄笑呵呵地说道,似乎事情他已经有了想法了。 “什么意思?”杜如晦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个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 “你忘记了刚刚朝堂之上那些人说的那个事了吗?” “你是说羊毛工艺?” “自然是羊毛工艺,虽然被陛下给挡住了,可是这件事怎么可能有一下子就完了的可能呢?所以说,这件事陛下很快就会下旨派人出去查,这个既是一个态度,告诉文武百官自己没有徇私,又是一个想法,看看松洲这一块到底做的如何了,而你现在身体不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一趟,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二百二十八节 让你有苦难言(1) 杜如晦和房玄龄的对话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可能了,因为在第三天,程咬金再次去了那些人家里,钱依旧没有,于是他就发展了一下自己当初的抢劫的这样的行为,于是乎,再次有人上表说要看看羊毛工艺。 李世民正在不舒服的时候,杜如晦就出现了,告诉陛下,自己可代表陛下去松洲看看,同时听说松洲的医学院的医术很不错,自己现在身体不好,正好可以一次性地就搞定这两件事。 李世民不由得大喜,就直接下旨了,他一下子就成为了钦差了,然后就出京城去了。 虽然有些人羡慕,但是更多的人却觉得吧,陛下是在敷衍他们,因为松洲属于边塞,而杜如晦的身体不好,你指望这么一人能有什么建树啊? 但是呢,陛下的态度已经下来了,所以你没有办法,只能先看着。 可是呢,当他们回到家之后,却是面对自己家的账房以及管这一块的人大声地怒喝道,“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崔兆的脑门上都是郑氏的口水,让他狼狈不堪,不过还是打算问清楚。 “什么意思?你看看,这个月家里的进项竟然少了九成,再这么下去,家里的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郑氏怒喝地将手里的账本摔在桌子上,气喘吁吁的,似乎要被气炸了。 “什么意思?”这句话则是看着那个家里的总管家问道。 “老爷,小的发现自从松洲的东西运过来之后,不只是我们家,就连其他的一些和这些东西有干系的几家生意都很差,而且不管我们如何降价,他们都会将价格降低,弄的我们根本就没有生意,而且现在夫人看到的不是最终的账目,如果我们还是想不到办法的话,到了年底的话,至少也得亏五万贯。” 这个管事的话让郑氏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什么意思,自己家不仅没有可能得到钱,还有可能继续赔钱?这个赔钱两个字可不是个简单的字眼,不只是如此,而且还是个让人想要哭的字眼。 “岂有此理,竟然敢欺负到我崔家的头上了,是不是那个王八犊子就认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郑氏用手直接拍在桌子上,似乎一点都不怕疼的一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崔兆却没有直接生气,因为自己欠债的事,程咬金都来了好几趟了,这件事看似不大,可是呢,影响却不好,最主要的是破财了。 “老爷,如果他们一直这么做的话,那么,我们家里的钱和各个店铺都要出现问题,他们甚至于已经开始插手我们家的借贷了,如果这一块也不行的话,到时候可能就真的麻烦了。” 管家的话是有道理的,过去的那群人啊,不只是牛气,而且非常的牛气,除了僧人放贷,就连大家族也是如此,别看平时说的多好听,其实都是扯犊子。 “什么,松洲的放贷竟然已经进了长安了?为何我不知道?”崔兆直接惊讶的站起来了,这些人真的的大胆到了极点,如果他们再次染手土地的话,就可以说已经打算和自己这些人宣战了。 “老爷,他们弄了一个叫做钱庄的东西,以前也不是很显露,因为都是和一些有声望的人打交道,可是现在没有想到,竟然开始插手一些低贱人的生活了。”管事虽然也是个低贱的人,可能在大唐都没有自己的户籍,可是毕竟是在大户人家工作的人,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应该的,不是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嘛,其实有的时候,人家就是如此的嚣张跋扈,你又没有办法,只能干看着。 “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竟然胆敢如此嚣张,难道就真的以为我们这些人家都是泥捏的吗?”崔兆冷冷地说道,似乎有无穷的恨意在心中咆哮一样,甚至于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不少想法了,是联系各个家族一起挤压这个该死的钱庄还是通过刺杀弄死叶檀来的顺手,这些事,他的脑子里只是一个瞬间就跑了一个来回,不是因为他的本事大,而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就有这个东西,看似很残忍,却是他们生存下来的勇气。 “家主的意思是?”管事低头地问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说一些不好的话来,否则的话,结果是很惨的。 “既然他们喜欢玩,那就陪着他们玩,就从钱庄开始。” 崔兆的话刚落,郑氏就忍不住高兴地问道,“难道是直接派人砸了那个地方?” “想什么呢,直接砸了有用吗?而且现在朝廷的长安令可不是别人,而是魏征兼任的,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倒霉的可是我们。”崔兆的话让郑氏的高兴少了不少,不由得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借贷最怕的是什么?”崔兆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办法,忍不住反问道。 “挤兑和还不上。”管事直接回答了,这个让夫人说的话,岂不是丢人显眼了吗? “那就想办法从这两点上入手,他不是有钱嘛,那么我们就和他试试。” 崔兆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几个家族的认可,大家一起凑齐了不少钱,然后就去钱庄那里准备开始操作了。 他们的操作从来都不是秘密的,所以,这里刚刚决定,崔清尘那里就知道了。 其实说白了,借贷也简单,只是过去的借贷方面的利润空间极大,比如说,你借给我一百钱,然后还的时候可能就是两百,或者三百,这个东西不是一点点的利润了,简直就是暴力了。 所以,很多时候,很多寺庙也会参与其中,因为利润空间极大,任何人都会红眼的。 松洲的银行一出现,就引起了一些人家的警觉,只是呢,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一点小百姓,所以,大家的想法却是不在意的,他们能有多少钱,而一些寺庙针对的却是一些做生意的人,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钱罐子,所以,一旦对方还不起钱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收缴对方的店铺等等,一些事的看法真的是简单而又残忍的。 松洲银行的正管事的是叫做叶冰,是个非常奇怪的人,瘦弱枯柴,不喜欢说话,脑袋很大,衣服几乎都像是挂在了衣架上一样,他是叶檀的嫡传弟子,算是叶家村的一个远亲,可是这人的数学本事极好,在操作这个方面,也是个高手,只是呢,有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做,因为大形势就是如此,你如果贸然直接将这一层纸给捅破的话,可能就要面对所有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所以,一切都需要静待佳音。 崔清尘的消息送过来的很及时,然后他看完之后,就将东西给烧掉了,看着外面热浪滚滚的街道,忍不住叹息道,“终于来了,憋死我了。”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的下午,松洲银行长安分行的门口出现了四五个人,以及一具尸体。 这四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的,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而那具尸体上面盖着白色的麻布,从脚上没有鞋子可以看出来皮肤粗糙,这样的人一出现,就很说明问题了,说明什么,说明这里出事了。 而这一家人身边还有一个白色的麻布,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着一行字:无良钱庄逼迫良善百姓家破人亡,草菅人命,要公道。 然后那个男人就跪在那里大哭,“我的爹啊,你可怎么就死了呢,家里还需要您撑着啊,你这么快就死了,岂不是让儿子我成为不孝的人,你让儿子可怎么活啊,怎么活啊……” 他的声音一落,女人和孩子也跟着哭起来,就在这个松洲银行长安分行的门口,在最短的时间里出现了一群人,有看热闹的,可能也有故意制造热闹的。 “出来说清楚,出来说清楚……” “奸商,逼死人……” “无良钱庄,滚出长安去……” …… 很快,一些没有什么头脑的人就被一群人给勾引的大喊起来,场面一时间就有点失控了,在过去,讲究的是法不责众,所以,人一多的话,胆子也就跟着大了不少。 “什么人在我这里胡闹?”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从钱庄里走了出来,然后看到这一家子一愣,随即看了看四周,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冷笑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道,“你是谁,为何要将死人抬到这里来?” “你们逼死我爹了,我难道还不能要个公道吗?你们这**商,你们这群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家里的牛都已经被你们给迁走了,为什么还要卖我的女儿和媳妇,如果不同意的话,你们就打算扒房子了,你们这群魔鬼,还我爹命来。” “对,一定要报官,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活着。” “打死他们,一定要打死他们。” “这样的人在长安简直就是污秽了这里,赶紧滚出去。”一个在长安连一寸之地都没有的人,竟然在此叫嚣,不得不说,世界真的很奇妙,更加是可笑。 “行,你们都给我闭嘴,我问你们了吗?你们都是什么人?若是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自然是认,可是如果到时候发现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这些架秧子的是不是都要反坐?”壮汉的身子很高,但是嗓门更大,直接将其他的人的声音给压住了,不过他的话却说的非常情况,这就是古代的人舒服的地方,比如说,你碰瓷,说我怎么怎么地,然后要求赔偿多少钱,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是胡扯,那么你这个告我的人就要将这个钱给我,你给我栽赃什么罪,你就需要承受什么,这个其实是多么好的一条律法啊,竟然最后被废除了。 所以,他的话刚落,大家一下子安静了,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个壮汉这么的天穿的极少,可是身上的肌肉却很大,让不少小媳妇看着都眼热呢。 但是随即就有人在人群中喊道,“你们松洲银行就是个骗子钱庄,逼死农户,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丧尽天良,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吗?” “对啊,难道说,在天子脚下,你们还打算继续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吗?难道你们就是仗着松洲候叶檀的名义欺负人吗?我们都是良善百姓,不会被你们吓倒的。”另外一个人的这句话直接就点中了事情的本质,告诉别人,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做叶檀的家伙,而这段时间,松洲运过来的不少好东西都便宜了这些人,可是没有想到,遇到事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如何才能给叶檀一点添堵,人性啊,很可怕的东西。 …… 慢慢地刚刚被吓住的人,再次喧闹起来了,似乎叶檀已经将他们全部给逼死了一样。 “都闪开,都闪开,长安令办案。” 他们这些人喧闹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就过来了,穿着衙役衣服的人出现在这里,让大家的精神一下子就高涨起来了,这是要闹大啊。 “你们谁是这里管事的?”来的领头的第一句话就问到了实质问题,这些事不能光靠一人的废话,而是需要大家的看法。 “小的叶淼,暂时是这里的前台管事的。”那个壮汉的话音一落,就让不少人暗自撇撇嘴,这样的人竟然叫叶淼,,松洲人好没有文化啊。 “这里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小的这里逼死了他们,然后一群人就过来要找我们的麻烦。”叶淼虽然壮实,那是因为人家的老子给他生养的好,可不代表就没有脑子啊。 “哦?死人了?那么,现在你们都跟我去衙门吧,让魏大人来断案。” 那个领头的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对着身后的人道,“全部带走。” 于是后面的那些人就直接跑过来,开始将人带走,不过呢,毕竟是唐初,大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没有真正动粗,可是呢,叶淼等人被带走之后,留下的人当中的流言蜚语那就非常可怕了。 “没有想到啊,这个号称全长安最好的一家钱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听说身后还有松洲候叶檀的指挥,真的是太可怕了。” 信誉竖起来需要很久,但是破坏,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第二百二十九节 让你有苦难言(2) “威武……” 破败的长安县衙真的是不气派,因为没有办法气派,现在的老大是兼职的魏征,对于这样的面子工程,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的明朗,不需要。 几个穿着还算是板正的衙役分立两边,师爷坐在案子的下手,手里提着毛笔,而难得有一天时间的魏征竟然出现了,这个自然不是简单的事,而是非常认真的事,有人提前洞悉了魏征的行踪了。 “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魏征拿起醒木对着桌子就是一下子,然后下面的人都安静了,只有跪着的几个百姓以及站在那里一看就类似屠夫一样的叶淼,这样的人一出现,就会让人有一种相信贫民的感觉,这个有点类似,我穷所以,我没罪,你有钱,所以你会犯罪的意思。 “小的,长安县壶嘴村的村民张大牛,见过青天大老爷,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啊。”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的人,在这一刻,一下子就开始能说会道的了,让叶淼的心中暗暗称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种田百姓啊,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大唐恐怕早就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了,而且就算是后世都没有办法超越的。 “什么事,你说出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魏征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自然是看不太清楚这个张大牛的神情了,所以就直接问道。 “青天大老爷,小的是长安县壶嘴村的村民张大牛,前些日子家里的土地被一些野猪给糟践了,家里的庄稼就少了一半了,家父就有点着急,担心大了冬天就没饭吃了,所以就打算种点青菜养点鸡来贴补家用,可是家里的条件有限,根本就拿不出闲钱来,所以,父亲就用家里的土地跟松洲银行做了抵押,换来了二十贯钱,说好的一年以后还钱四十贯的,可是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菜地再次被野猪给糟践了,家里的鸡鸭和羊也被人给偷了,一时气急,家父就上了一股火了,可是不知道他们松洲银行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就派人上门催债,说是如果不给的话,就按着所谓的什么合同执行,要将家里的土地和房屋以及耕牛全部拿走,父亲一急之下就拱火了,直接被气死了,青天大老爷,小民虽然粗鄙,可也知道没有到期是不能逼债的,再说了,我们家的邻居已经答应借给我们这笔钱了,可是他们却将家里砸个稀巴烂,这可以让我们怎么过啊……” 张大牛的话将一个古代的借贷情况下的倒霉的事都说出来了,不过呢,这样的事大家早就习惯了,突然收钱的人多了去了,因为古代有句话说的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过去人家破败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所以,没人会相信您你破败了之后还有多少能力偿还,一般都会趁着你还有点钱财的事,赶紧抢走了。 叶淼看着张大牛表演,看着他表演的还不错,甚至于都知道了一些银行钱庄的运行办法,不得不说,人家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可惜的是,这样的准备毫无意义,根本就没有办法触碰人家的核心的位置。 有些事就是如此,你不说出来,没人觉得有什么,一旦说出来,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这不,张大牛的话,让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当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低头沉思或者慢慢地哭泣,因为这里面就有人可能本来是有点钱财的,可是经过了这样的事之后,就没有钱财了,所以,不管是任何时代,都不缺少倒霉催的人。 “松洲银行何在?” 魏征是个穷酸,在和叶檀认识之前是,认识了之后,也是,他穿的其实并不好,吃的也一般,但是呢,眼睛很尖锐,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人称之为仇富,不过他自得其乐,所以不在乎。 叶淼听到他的话,直接过去跪下,现在不是玩个性的时候。 “小的松洲银行长安分行前台管事叶淼参见大人。” “哦?你就是那个什么银行的负责人是不是?”魏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壮汉,和刚刚的张大牛相比,简直就不是好人啊。 “小的就是。”叶淼虽然壮实,不过说话非常的中肯,也认真,也很听话的模样。 “对于他的话,你如何应对?”魏征继续问道,同时眼睛盯着对方,似乎是算发现一些破绽。 可惜,让他失望了,叶淼这样的滚刀肉是不怕的,直接摇头道,“大人,小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还请大人明察。” “你说谎,我这里还有你们当初给我开具的收据,你们竟然说没有,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张大牛大声地喊道,同时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似乎那里就有证据一般。 “呈上来。”魏征发现对方没有反驳,就让他呈上来。 张大牛似乎还有点得意,外面的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似乎都忘记了,更不用说那个已经死掉的老人。 衙役将东西拿过去之后,递到魏征的手里,魏征看了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因为自己家里也有,颜色都差不多,因为鹅黄色之类的黄色全部都是由皇家使用的,而其他的人都需要用其他的颜色,红色的,黑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不过紫色一般都是道观用的多,而白色的却是很多。 可是魏征手里的这个却是绿白色的,这个是松洲特有的纸张和工艺做出来的,上面的文字和格式也和松洲的几乎差不多,那么就说明这个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难道叶檀真的打算对百姓动这一手? 这个里面的纠葛太多了,不只是百姓,就连大家族都混合在其中,甚至于几乎所有的大寺庙都在其中。 为了钱,什么倒霉催的事都有可能发生的,这就是人性。 “叶淼,你有何话说?” 叶淼看到了他手里的本子,那是最低层次的一个合同书,担心会被弄脏了,特意用了的硬纸来做成的,可是自己是真的不记得啊,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可是本身却个牛人,记忆力极好,而且现在这一块做的都是大户人家的生意,都是自己相熟的一些人家,根本就没有多少周边的人,周边的人也是最近才开始的,怎么会有呢?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难道说是有人叛变吗? 不过呢,不应该啊,这种低层次的都是面对一般缺少个几贯钱的农户,而这人说的是二十贯,别看这二十贯不多,可是和农户打交道的叶淼却知道,就算是现在的所谓的中等百姓,家里也不一定有二十贯,因为家里有粮食,有鸡鸭,想要吃盐就去外面用鸡蛋等换,对于他们来说,家里有一头牛是一种奢望,而一头牛不过才多少钱,不过才五六贯而已,可是现在却是如此多的,他说家里打算种植什么蔬菜之类的,想要养殖之类的,这个根本就是扯犊子,大唐的百姓在养殖方面最感兴趣的就是鸡鸭鹅,至于牛羊,因为需要大量的东西,所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怎么,没话说了,你们真的是给他们弄出了这样的事来?” 在叶淼思考的时候,魏征的手里的醒木再次落在桌子上,怒喝道,作为贫民的代言人,魏征一直都非常讨厌大户人家的一些行为,只是呢,很多时候,你没有办法操作这些事,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黑。 叶淼一机灵,然后抬头看着魏征道,“大人,能否将这个东西给小的看一下,一辨真伪?” “大人,不行,万一他要是损坏的话,怎么办?”魏征还没说,张大牛就直接喊道,看样子很急切的模样,不过呢,也算是提醒了魏征,他凝视着叶淼道,“难道看壳子看不出来吗?” “启禀大人,这个壳子看着像,但是我松洲银行里面有特殊的印记,所以,只要是大人给小的看一眼,便可以知道真假,而且如果小的真的将它给损坏的话,那么,刚刚这个张大牛说出来的罪状,小的全部都认,您看行吗?而且这四周如此多的人,小的话,也不会是空话,还请大人放心。” 叶淼的话有理有据的,让魏征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合同包递过去,由师爷拿着送了过去。 接过这个合同包的时候,叶淼就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心中不由得一沉,不过表面上却不显山不漏水的,因为他知道刚刚张大牛的话虽然看似无机可乘,可是实际上却已经弄出了巨大的破绽。 只是不懂得经济的人,是没有办法知道这其中的奥妙的。 抬头就是一些常规的话,今日某某某从松洲银行长安分行借贷款项的数额多少多少,然后将利息等等都归纳好了,最后应该会在什么时间里还上多少,然后就是自己这里的印章。 上下看了一遍,似乎毫无关系,自己也似乎看不出破绽来,可是这个壳子的外面的颜色就是最大的破绽,因为这个颜色代表的就是最高不超过十贯钱,而这个却是二十贯,怎么可能啊?谁会如此的不小心啊,而且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经过了十几个人的手检查过的东西,不可能出错的。 然后,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不由得嘴角一笑,然后双手将合同包递过去道,“大人,小的看完了。” 东西回到了魏征的手里之后,他冷冷地看着叶淼道,“可看清楚了?” “小的看清楚了。”叶淼面带平静的表情看着他,回答道。 “可是你松洲银行的东西?”魏征的手掌微微完全,这是准备生气的表情,知道的人不多,只是他虽然看着年纪大点,脾气却不一定好啊。 “也是。”叶淼的话一出来,张大牛和一些站在人群当中的人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连魏征都惊呆了,当初叶檀答应自己的事,竟然变了,难道是下面的人私自做的,不过不可能啊,别看叶檀平时笑呵呵的,可是他管家的本事却是一流,自己家的管事魏雨辰曾经去过边塞,他回来之后对自己说,叶侯脾气和本事一样大,如果不懂得的人,肯定会倒霉的,怎么会如此呢。 可惜,他的怒火还没发出来,就听到叶淼接着说道,“也不是。” “大人,您看看他,竟然口出胡说八道之言,刚承认了,现在又不承认了,简直就是无耻之尤,还请大人给小的做主,小的爹还在外面躺着呢,如果得不到给公平的对待,小的爹是没有办法安心下葬的,如果大人不给小民一个交代,小民一定要去告御状的。”张大牛本来高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你竟然敢胡扯,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打死。 “你什么意思?”魏征没有理会张大牛,和他有什么可说的,还是看看叶淼的话吧。 “启禀大人,小的不是胡说,这个东西,外面的壳子和纸张甚至于上面用的墨都是来自我松洲银行,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却因为如此,这个东西也证明了不是我松洲银行的东西。”叶淼的话有点绕口,更加的绕脑,让魏征都觉得晕,不由得阴沉着脸问道,“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大人,这个东西小的刚刚检查了一番,发现了几处疑点,不知可否问一下这个张大牛?”叶淼却是越说心情越是平和,这点事,自己能不知道吗? 魏征断案水平一般,可是不代表就没有脑子,这哥们这辈子就干了两件很牛的事,一件就是挖坑准备埋了李世民,结果李建成被弄死了,第二件事就是天天盯着李世民,就像是盯着自己的儿子一样,丝毫不放松,让李世民有一种再干一次玄武门的冲动,这个家伙比自己的爹都很,但是呢,却没有办法,他知道对方是个人才,人才是不能随便欺负的,特别是现在的时候。 叶淼是叶檀的人,所以,他还是比较相信一点这人的判断的,可是呢不代表他就会怕了叶檀,如果这件事是叶檀做的,就算是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会放过叶檀,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你说说看。” 第二百三十零节 让你有苦难言(3) “启禀大人,小的有这么几个疑点要说。” 叶淼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起来了。 “首先这个合同壳子的确是我们松洲银行的东西,可是呢,这个颜色却不对。” 他的话刚说了一句,就被打断了,张大牛打断的,直接急赤白脸地问道,“有什么不对,不是你们家的东西吗?我是亲自从你们那里拿来的,难道还有错?” “你,安静,让他说。” 也就是魏征的脾气好,否则的话,张大牛这样的刁民早就拉出去先打个几十大板再说。 “小的多嘴。” 张大牛赶紧表示自己没有对他不敬的意思,否则的话要是被打的话,可就郁闷了。 叶淼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多谢大人,我就继续说了。这个东西虽然是我们松洲银行的,可是颜色是绿白色的,这个在我们松洲银行里是有说法的,我们松洲银行发行的这个东西一共分五种颜色,绿色,绿红色,绿黑色,绿蓝色和绿白色。分别对应的是五种不同的客户,绿白色对应的客户是十贯借贷十贯以下的客户,绿蓝色的是一百五十贯到十贯之间的,而绿黑色则是一百五十贯到一千贯之间的,绿红色是针对一千贯到两万贯之间的,而绿色则是两万贯到五十万贯的,而这个上面写的是二十贯,按着道理应该是绿蓝色的,可是这个却是绿白色的,所以,小的认为,这个上面的东西是伪造的。” “什么?” 不只是魏征,就连张大牛以及身后的那些人都吃惊不已,还有这样的操作,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啊,一般使用这些东西的大部分都是同样的材质,除非价值太高了,担心会出现问题才会弄出一些保护的东西,可是颜色方面却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会如此? 而魏征忽然想起来自己家的那个存折虽然也是绿色的,却不是纯正的颜色,他当时还以为是松洲的人忽然弄的呢,没有想到竟然有特殊的含义的,这个叶檀,可真够可以的。 通过颜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借贷的人的身份了,不简单啊。 不过呢,如果单纯靠着这个就想要说通自己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大人,大人,他在撒谎,当初小的去做这个的东西的时候,他们没跟我说过这个。”张大气急败坏地指着叶淼说道,似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给骗了一样。 “叶淼,你有什么说法?”魏征依旧很大度地没有对张大牛如何如何地,只是问道。 “大人,这种东西都是我们钱庄为了保证客户不出错进行的一点小把戏,不会告诉借贷的人的,而且只要是借贷的人拿钱的人拿到自己想要钱,然后到时间还钱的话,就可以了,没有其他方面的要求,也没有这个必要吧?”叶淼这句话其实有个潜台词,那就是,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也想要知道这些,你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这个虽然说的过去,但是本官到时候会去查,你说的疑点有好处,第二个呢?”魏征看了一眼一个衙役,那个衙役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看来是去查了。 “第二个疑点就是这上面的字虽然是用的是我们的墨汁,可是却写错了,也就是说,这个四字是加上去的。”叶淼的话让魏征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吗?如果是这样的操作是真的话,那么就麻烦了,说明大家以后都可以如此操作了,那么钱庄死定了。 “你为何如此肯定?”魏征继续问道。 “还请大人给小的一支点燃的蜡烛过来,小的给您看看。”叶淼说道。 “大人,不可啊,大人,他是打算烧掉这个东西的。”张大牛却似乎很害怕的模样,想要扑过来被他身后的衙役手里的水火棍直接砸中了肩膀道,“跪在那里。” 魏征疑惑地看了一眼叶淼,总觉得这小子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不过还是给他弄来了一支蜡烛,虽然说大唐这方面的东西很少,但是之前长安可就是以前的衙门,自然是不会少了这个东西。 叶淼继续说道,“大人,还请您让小的走过去在这个案子边上给您看一下。” “上前来。”魏征倒是没有担心对方对自己不利,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天下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叶淼说了一句感谢就站起来,走到案子边上,然后将那个合同摊开给魏征看道,“大人您请看这里。” 大堂里所有的人都盯着这几个人,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魏征顺着叶淼的手指看过去,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叶淼,认为这家伙在戏弄自己,对于这样的人,他可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就会动粗,因为人家就是有身份的人那。 “大人,您再看。” 他拿过那个蜡烛然后将合同包拿过来,放在火上烤,很快,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印记,似乎是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些小火苗一样的东西,却是黄红色的,让人奇怪,等到他将蜡烛在上面划拉了一圈之后,就发现,其他的地方都是光洁溜溜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这个数字边上似乎有一些刮痕。 魏征的脸顿时变得阴沉了,因为这个东西有点类似古董作假差不多,在古画上面用过,一些人为了作假就会在一幅破烂的古画上用这样的手艺,如果精明的人的话你根本就看不出真假,但是呢,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是说你认为这里的东西是多么的像是真的,或者笔记多么的厉害,就会有所不同,而松洲用的是宋体字,这个东西一直都没有推广,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可是现在看上去的字体却和那些印刷上去的不太一样,有点奇怪的笔迹味道,毕竟写上去的东西和印刷上去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你只要是认真看就会发现印刷上去的东西有个奇怪的模样,那就是死相,而写上去的文字,不管你是如何的蹊跷的话,总是会带有人的味道来,这个虽然说不清道不明的,可却是真实存在的。 从这个上面,魏征看出来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有人涂改,但是呢,这个也说明不了其他的问题,只能说明有人改过,万一要是钱庄的人自己弄花的呢,所以魏征虽然已经相信了一半了他的话了,可是依旧觉得不能就如此简单地就结束了,让叶淼将蜡烛拿开,然后看着他问道,“只有这些?难道不可以是因为你们自己弄出来的吗?在制作之前就有的?” 叶淼此时却已经有了心思了,于是,就对着魏征说道,“大人,我下面说疑点三。” 张大牛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是感觉不太对呢,忍不住朝外面看了几眼,随即低头不说话。 “大人,我们银行为了担心被人仿制,特意在这个盖章上面也有讲究的。” 叶淼说到这里,就从怀里取出一个放大镜递过去道,“大人请看。” 魏征没有见过如此透明的玻璃,不由得好奇之下就拿过来了,结果将旁边的师爷给吓了一跳,老人的嘴巴突然大了不少。 “没事,没事,就是个放大镜。”叶淼却小心翼翼地将师爷扶好,然后对魏征道,“大人,请看。” 顺着他的手,魏征手里放大镜慢慢地放大,然后就看到这个印章上面果然有玄机,不只是有标记这个松洲银行的名字,甚至于上面还有一个奇怪的文字,看着很小,可是勉强可以看清楚,上面写的是绿白色。 然后他放下放大镜,看着门口的那个衙役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随时都要死了一样的男子,不由得一拍醒木道,“张大牛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个上面显示的是有人涂改了,是不是你?” “大人啊,小的冤枉啊,小的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会涂改呢,还请大人给小的做主啊。”张大牛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否则的话,后果难堪啊。 “启禀大人,叶冰带到。”那个衙役站在一边躬身施礼道,然后一个看着随时都要死掉的叶冰就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背着一个箱子。 “小的松洲银行长安支行行长叶冰见过大人。” 叶冰虽然看着随时都要死了,可是却依旧顽强地活着,不过这人没有跪下来,只是躬身施礼。 魏征对于这个人的行为有点侧目,虽然他本人不太喜欢有人动不动就跪,可是你不能如此藐视我吧,他刚要说话,却听叶冰继续说道,“大人,小的身体不好,只要跪下去半天都起不来,所以还请大人见谅,小的绝对不是藐视衙门。” 身体如此之差,依旧能够过来,其实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毕竟很多大家族里出了事,管事的人可不会过来给你面子。 “你就是叶冰?”魏征皱眉地上下看了看这小子,叶檀怎么会弄这么一人过来啊,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小的就是叶冰。”叶冰很认真地回答,虽然一身衣衫不够奢华,还有点廉价,可是呢,这股子气度却是不凡。 “那你对于张大牛对你们的控告有何看法?”魏征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了,但是需要证据啊。 “启禀大人,此人不是张大牛。”叶冰沉思了片刻,然后直接指着那个跪在那里的人说道,语气非常的肯定,不带丝毫的犹豫。 “什么?”魏征,张大牛等人都忍不住喊道,这句话太过让人吃惊了。 而叶冰却不见丝毫紧张地继续说道,“也许这人叫张大牛,可是这人却不是和我们合作的那个张大牛。” “你胡说,我怎么就不是张大牛了?我就是张大牛,我爹给我起的名字,怎么可能不是?”张大牛怒而起身地看着他怒喝道,“不要以为你们有背景,我就会怕了你们,今日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件事就是到了陛下那里,我也不会罢休的。” 一个普通人竟然有如此的领悟,可见大唐开启的时代是一个不错时代,至少大家的心神之中还有几分公平的味道来。 “叶冰,你什么意思?”魏征奇怪地看着这人问道,怎么回事啊,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叶冰则再次躬身施礼道,“启禀大人,我这里有证据的。” 然后跟在他身后的人就将箱子打开,然后里面拿出了几个本子,其中一个打开之后,魏征抬头一看,下面写着的地址和名字都对,可是这个人像怎么那么像一人啊,可惜的是,却不像下面跪着的那个人,而且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指纹,这个东西是过去探案的一个巨大的有帮助的东西。 “大人,请看这些合同包,都是刚刚那个衙役大哥随意拿的。”叶冰的话刚落,那个衙役就过来说道,“大人,这些都是小的直接从房间里拿出来的,叶冰管事没有告诉小的任何东西。” “来人,将他的手指印下来。”魏征忽然指着堂下的张大牛说道,然后张大牛刚要乱动,就被几个衙役压过来,然后直接一个巨大的墨盆就出现了,双手全部放进去之后,就拿出来,在一张黄草纸上印了下去,然后就有专门的老吏过来对照了之后,就对魏征道,“大人,对不上。” “啪。”魏征手里的醒木直接敲击在桌子上,然后眼光如电一样地盯着堂下的人说道,“还不从实招来,但凡有一点假话,让你吃板子先。” 堂下的张大牛还想要挣扎,几个衙役直接拉过去就是一通板子,然后他就老实了,因为门口的那些看热闹的人直接就少了好几个他觉得还能够当成底气的人,一通板子之后,他就老实了。 张大牛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的衙役赶紧跑过来,对着魏征说道,“启禀大人,门口的那个妇人带着小孩不见了,只有一具尸体还停留在那里。” 他的额头上直接就冒汗了,怎么会如此,那女人应该不会如此快地就背叛了,而且这件事不是说有人给我戳着了嘛,怎么会这样子呢? “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还让老夫真的大刑伺候?”魏征冷冷地看着这人,似乎有无穷的怒意,让张大牛张嘴想要狡辩的时候,却直接趴在地上,哭喊道,“小的,小的,都招了。” 第二百三十一节 让你有苦难言(4) 故事自然不会多么的不一样,也不会有什么深度,就是很简单的陷害的案子,这个张大牛不是长安的人,而是洛阳人,本身就叫做张大牛,是个地痞无赖那种人,而原来的那个张大牛早就被人给绑架起来了,至于说为什么会如此大费周章,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是为了脱干净干系的,但是呢,没有想到了开挂的松洲的人,他们直接就劈叉了。 “张大牛,我来问你,外面的那个老人是谁?”魏征却没有先想着如何处理这个人,而是直接问道,这个老人是谁。 “大人,那个人就是小的之前说的那个张大牛的父亲,这个是千真万确的。”张大牛也就是地痞,根本就毫无实际意义可言,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处呢,还真的不知道呢。 “那他是怎么死的?”魏征不在乎那人是谁,可是却真的在乎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张大牛沉吟了片刻,却不知道应该说不应该说的,因为这件事有点大啊。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如果你不说的话,这件事就会从一个讹诈的案子变成了一个人命案子,就算是斩立决都有可能,你要试试大唐长安的刀锋利不锋利吗?”魏征似乎在说着淡淡的话,似乎毫无其他的想法,却让张大牛感觉浑身都非常的发冷,虽然是三伏天,依旧很冷啊。 他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发出砰的一声一声的,脑袋很快就出现了红肿的现象,然后就是破皮了,血流出来了,然后嘴里不停地喊道,“大人,大人,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道的都说。” “行了,你说出来,本官是从轻处置。” 魏征怒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玩这个,有意思吗? “好的,大人,我说,我说。”张大牛抬头起来,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却不敢擦,只是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人是张大牛的父亲,是被人掐死的,后来他们伪装成上吊死的,至于张大牛的婆姨和孩子,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他们说了,我只要是回到那个他们家的话,就不会有问题,没有人可以走进来看到我,说认识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些人在你配合他们之前就已经不见了?”魏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有点大啊,这样大面积的配合,别看人物大小,人家玩的可能就是一堆人,他想到了叶檀,这小子,就喜欢玩这些游戏。 “是的,大人,小的还在他们家里住了一晚上,当时就没看到人,而刚刚外面的那个女人和孩子也是我们在外墙买的,花了三百文。”张大牛现在可以说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简直配合到了极点。 “那你知道找你的是什么人吗?”魏征沉思了一会,发现毫无办法,只能继续问道。 “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就是有一天,一个穿着不错的男子,三十多岁,跑过来问我想不想赚点钱,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贯,只是让我过来哭个丧,其他的都没有跟我说。”张大牛这样的人不过是最基础的人,毫无意义的这样的人,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太多。 “来人,将他给我带下去,看押好。” 魏征发现他毫无用处了,也就不继续为难他了,可是叶冰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出来,对着那个张大牛说道,“虽然这件事不是你的本意,但是呢,我们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就结束了。” “你们……”对于这个威胁,张大牛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全套里,而自己却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个人,现在已经得罪了庞然大物了,而魏征却在这个时候训斥道,“叶冰,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枉顾我大唐的律法?” 对于私下寻仇的事,魏征从来都不提倡,不只是不提倡,而且非常的反感,因为这样子做的话,时间一长就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别看国人很多时候都是不喜欢惹事,但是同时也是一群会让人觉得不安心的人,因为太过着急了,因为你没有办法决定你的未来到底应该是如何做的,反正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别人,你真的是毫无办法可言,于是就容易出现铤而走险的事。 “大人,我们怎么会做那些事啊,这个是不可能的,只是想要再和他说一句话。”叶冰笑呵呵地说道,却给人很阴冷的感觉,魏征都觉得冷。 “说什么?”魏征皱眉地问道。 “你叫张大牛吧,外面的人里面肯定有你们认识的人,我告诉你的事,我们这个合同包了不是刚刚叶淼说的那几个条件,我们一共有五十三处的特殊标记,所以,你们之前都是白忙活了,哎,可怜啊。” 他的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论,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张大牛被刺激的差点晕过去,被衙役拖走了。 “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叶冰拉着叶淼一下,看着对方说道。 “小子,你们那里真的有那么多的特殊标记?”魏征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直接问道。 “呵呵,大人,我们那里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所以,您猜呢?” 叶冰笑起来像是一个毒蛇,让人不舒服,不过呢,也是离开了这里。 不是说这件事被朝廷判了你没事就没事了,国人因为太久没有了自己的东西,他们的习惯就是眼前为实,耳听为虚,所以很多事处理起来还要处理掉谣言。 就在那些人家以为松洲银行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来处理这种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直接散布了两个消息,直接就震惊了。 第一个消息自然是告诉大家,那个张大牛不见了,官府衙役们都在查找,请大家不要相信和担心,同时官府那里也出了一份告示,说这件事是讹诈,而第二件事就是可怕了,松洲银行推出了两个不一样的服务,第一个就是借贷的人利率是五成,也就是说,你借了我的钱一百文,而在过去一年之后,还我一百五十就好,这个数字可是极大的,非常大,而第二个呢,则是推出了揽储的方法,不要钱,同时还有一年百分之一的利息,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长安甚至于整个天下都被震动了,因为在过去,你存钱的话,是要交钱的,而且很多地方借钱之类的,都是最少也是一倍的,很残忍是不是,却很直接。 特别是第二个消息,直接将之前所有的人的想法给震碎了,这个松洲真够可以的,简直就是乱来嘛。 不过呢,官府之前辟谣之后,还是有不少人过来询问的,在过去,钱财的存储对于很多人家来说都是要命的事,因为放在家里担心被人偷了,放在钱庄担心钱庄塌了,而当程咬金家,房玄龄家,杜如晦家,李靖家,李绩家,魏征家,太子府等等农庄里的人都来这里进行这类业务的时候,大家才真正地相信了。 不是因为这些大家族有多么大的信用,而是因为这些人家里的不少人都是和一些观望的人都是认识的,看着人家的生活不过才两年的时间就从和自己差不多一样的穷,现在都有钱存钱了,或者借钱了,这样的打击可是不小。 这股子热潮虽然没有袭击到其他的城市,可是所有的大户人家,特别是一些寺庙的人都慌神了。 因为不过才十天的时间,他们存储和借贷的好处费就少了三成,很多人因为是忠实的信徒,所以还没转向,不过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转向几乎都是应该的。 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叶冰等人忘记了张大牛的事的时候,一个也叫做寸鼠的人,因为打架被关进了牢房里。 牢房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在夏天,全长安的人都很热的时候,牢房里是不热的,而且似乎有寒气一样,很多人都说是冤鬼缠身,可是实际上却是因为地势不高,导致这方面的温度上不去,阴寒是因为没有阳光啊,现在是夏天还凑合,要是冬天的话,冻死人都是有可能的,因为里面除了枯草之外,连稻草都没有的。 而牢房里根本就是一个没人愿意来的地方,就连狱卒都愿意站在门口却不愿意进来,因为只有一旬才会有人过来帮他们将那个粪桶和尿桶运出去倒掉,其他的时间你如果弄出来这些东西多了,不好意思,你就自己受着吧。 张大牛被单独放在一个房间,不是因为他特殊,而是牢房里根本就没有人,因为李世民登基之后大赦天下,所以现在里面的人都空了,而现在却是两个人,一个是张大牛,另外一个叫做寸鼠。 寸鼠很小,差不多小孩子模样,二十多岁了,这个是典型的侏儒,从小吃了多少苦没人知道,反正被人看不起那是肯定的,而且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可是现在虽然依旧是侏儒,可是老婆和孩子都有了,而且从医者的角度来看,他的孩子会是正常的,不会是侏儒,所以,他愿意为了那个人做出任何事,但是呢,真正出手见血的事,却从来不让他做,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有点忐忑,这就是人性,你对我坏,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如果对我好,那么就不好理解了,所以,他这两年一直都在等着这个事,但是呢,对方就是不给他任何的担负,这让他有害怕和担心,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任务了,他从外地过来,但是要求却非常的简单,只要是保证一人不死就行。 这个太简单了,别看他身体小,但是很灵活,力量不大,灵活度方面却不错,而且这两年,他除了在一个类似镖局里面当趟子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陪老婆,老婆是个吃过苦的女人,懂得感恩,所以,也不在意他的身高,现在大唐很多女人根本就找不到老公,因为现在很多村子都叫做寡妇村,知道什么意思吗?一个村子没有一个男人,而这些女人一般都会孤独到死,而寸鼠虽然身体看着不高,可是脑子不错,以前被人看不起,后来被一个人带走了,就问了一句话,想不想要吃饱饭,他第一时间就去了,结果虽然很残酷,最后却回来娶到媳妇了,他接到的消息是,如果可以等到孩子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全家搬到理想中的地方去,孩子是人质,可是可以读书和当官,为了这一点,他现在去死都合适的。 张大牛没有什么好看的,刚进来的时候大喊大叫,可惜,这里是没水的,所以,很快就口干舌燥了。 盯着他,不让张大牛死了,这就是他现在的的工作。 他虽然将那个泼皮打了一顿,可是因为自己身高不行,而且总是侏儒,是弱者,总是会被同情的,关进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所以,他从怀里取出一把炒米,慢慢地吃着,这个东西是家里孩子的零嘴,也是他的最爱。 “咯吱咯吱……” 像是有老鼠在吃东西一样,张大牛现在的又饿又渴,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长物可以拿出去换钱,不仅如此,他可能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人袭击和欺负,这似乎就是标配了,没钱坐牢和有钱坐牢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如果有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真的是晦气。”张大牛随时将身边的一个泥土扔在墙体上,引得寸鼠那里的咀嚼声停了,随即过了不一会,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让人心烦意乱的,不由得又扔了一个泥块过去,对方又停了,过了一会,再次响起来。 “谁啊?” 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弄的糟心的张大牛直接就站起来,看着对面,结果什么人都没有,现在是夏天,温度还不是很低,他却没有看到人,还以为真的是老鼠呢,就想要骂一声晦气,结果那个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然后他顺着那个声音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人正躺在那里,手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黄色的感觉不错。 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侏儒,在大唐还有后面的朝代,这样的人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地,因为身高被歧视啊。 “你是什么人?”张大牛没有好气地问道,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欺负过,对于这样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第二百三十二节 小人炮制(1) 寸鼠就像是所有那些在街上被人看到身上有好东西,然后被迫被人欺负的侏儒一样,停住了手,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叫我?” “不叫你叫鬼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张大牛没好气地说道,同时双手捏着栅栏看着对方道,“你过来。” “干嘛?”寸鼠却没有任何听话的直接过去,而是朝后挪了一步道,“你要干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小子,我们都在监牢里,你不会不知道规矩吧?”张大牛以前也是蹲过的,只是呢,以前是为了大人抢劫,而这次是为了讹诈,虽然不知道那个松洲银行到底多厉害,可是呢,现在似乎知道了,可惜,他现在没有办法将自己得到的钱拿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来,然后要么就是跑路,要么就是直接拿去消费了,虽然说监牢的牢头做事不太靠谱,但是呢,一般情况下,你只要是给对方好处了,他就会给你一点好处,可能是酒肉,也有可能是一间不错的房子,反正不管如如何,有钱吃喝玩乐没问题,没钱寸步难行。 “什么规矩?”寸鼠奇怪地看着他,却没有起身,真的不太懂他所谓的规矩是什么。 “有好东西要先孝敬这里的老大。”张大牛曾经进入牢房里的时候别人抢劫了很多次了,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可是寸鼠却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才会好奇的问,结果听到的答案差点让他喷血了,没有想到这人现在都生死难为了,竟然还想要如何占便宜,于是他就慢慢地站起来,结果只是到了张大牛的胸口位置,这还是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比对方高而已。 看着这么一个东西,张大牛自然是不会真的将他当回事了,而是冷冷地看着他道,“怀里有什么东西,拿出来。” 寸鼠像是一个被人吓着的小鸟儿一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道,“我这个是炒米,是我用最后的一点钱买的,不能给你。” “炒米?”听到这个词的张大牛差点将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虽然自己也曾经吃过不少好吃的,大鱼大肉在自己拿到那笔钱之后就曾经潇洒过,可是呢,却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最后还是没有花费完,所以内心深处可以说是非常的郁闷的,现在听到有吃的,还是很好吃的炒米,自然是兴奋不移地伸手道,“给我拿点来,我饿了。” “啊?”寸鼠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虽然只是个小包,里面的炒米也不多,可是小包裹是自己的媳妇个自己缝制的,里面的东西是自己的儿子的零食,让自己拿出去,不亚于被人欺负了。 “我不给。” “你。”张大牛双手互相捏着关节,发出砰砰的声音,然后看着寸鼠冷笑道,“小子,你现在是在这里,我抓不住你,可是你不要忘了,狱卒们为了不打扫这里的卫生,会将人混合在一起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我张爷在洛阳市面上也是有一份的,如果你今日不听话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到时候他们欺负人,我可不会给你撑腰的。” 威逼利诱,不过是寻常事,帮忙打人,那是胡扯论。 “这个?”寸鼠像是被他吓着了,喃喃地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呢,看着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样子,就从怀里将那个小包拿出来,然后从里面抓出了一大包的炒米递过去道,“我也不多了,就给你这些吧。” 张大牛双手捧着让他将炒米放在手里,可是对方人是侏儒,这个手也不大啊,所以一把也没有多少,和小孩子的手差不多,但是呢,这个炒米绝对是好东西,叶檀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家里大年初一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喝一碗,用炒米,糖和白开水,一直到后来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依旧如此,因为那个年月,这个东西就相对于现在所谓的大餐,因为过去这个东西可是用来救命的,而过去水稻的栽培技术也不怎么地,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最多的是麦子炒熟了弄一把放在怀里,一旦有军事行动的时候,拿出来吃一口而已。 他顾不得骂人了,直接双手慢慢地将炒米集中在一只手上,然后直接捂住了嘴巴,将手里的炒米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还没有真正尝到味道,对方就将这个炒米整个咽下去了,还好过去的炒米都比较小颗粒的,所以没事,但是呢,却让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才想要咀嚼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手上干干净净的,简直比清水还要干净。 “还有没有,在拿点来。”张大牛没有吃过瘾,自然是不能放过寸鼠了,于是,寸鼠再次给了他一点,然后将那个小包倒过去抖了几下,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没有了。 这次的数量和刚刚的数量差不多,所以他没有直接都吃了,而是用手指捏了几颗放入口中,一股子米的香味充斥着自己的口腔,多少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真的是好吃的啊,可惜的是,他没有珍惜,很快就吃完了,然后发现自己更饿了,于是看着寸鼠的眼神也更加的不善了,可惜的是,寸鼠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拉开了,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他才罢休。 人吃了东西,精神好点,就开始多管闲事了。 “你是为何进来的?”似乎是忘记了之前问过的一些话,他打算再问一遍。 “我在外面走路,被几个公子哥调笑,我骂了一句,然后他们打了我一顿,我就进来了,他们都走了。”寸鼠的话绝对是有市场的,因为侏儒不能做农活,也不能做生意,最多就是在杂耍班里混混而已,所以很多事都是不被人看的起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给你说话,但是呢,因为如此,更多的人更加的喜欢欺负这些人,因为这些人的本事不大,也没有办法欺负更强的人,只能欺负一些类似小孩子一样的侏儒了。 “那对你如何判的?”张大牛继续问道。 “俺不知道啊,只是听说被抓来了,然后就让俺进来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俺是不是就出不去了?”寸鼠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了,似乎真的是害怕了。 “这个倒是不至于,你也不能干活,他们留着你有什么用,不过你如果得罪的人有关系的话,你可能就暂时出不去了。”张大牛的话就是废话,怎么可能会没有关系呢,真的以为贫寒的学子本事就很大嘛,很多时候,本事大的是有背景的人,没有背景的人,一般不敢惹事,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 “啊,俺看到其中一个腰上有一大块的玉佩,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俺是出不去了。呜呜呜……” 寸鼠开始哭了,而张大牛却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倒霉,这个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就躺在地上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几个人嚣张的声音,张大牛一起来,就看到了顶头的是个瘦脸的男人,他脸上有刀疤,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不过他没有在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牢房里你没有办法选择。 这些人被狱卒送进了张大牛的牢房,然后那个脑袋上带疤痕的人就看着张大牛怒道,“还不快点给我滚起来,这个地方是你能睡的吗?” 要是一个人的话,这个刀疤男还不是很强壮,自己足以对付,可是现在,人家身后还有三个人,一共是四个人,他是对付不了的,而且这里的空间真的不大,要是真的动手的话,自己肯定会吃亏。 于是,他就乖乖地爬起来,然后挪到一边去了。 可是呢,事情总是如此的让人出乎预料,他刚刚调笑了寸鼠,而这三个人一进来,却也是没闲着,打算调笑这个人。 “哟,这是谁啊,身上还有米香味道,是不是装了什么好吃的在身上?”跟随在刀疤男身后的一个小喽喽鼻子不错,闻到了之后,就直接说出来了,其实也是因为牢房空间不大,所以味道没散开。 “没,没有。”张大牛却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双手摆着说道。 “难道你是进来之前吃的?”那个小喽喽上下看着张大牛几眼之后,问道,而刀疤男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还真的不饿,你一说,我竟然饿了,来,给我将他身上搜一个遍,要是有打一顿,要是没有,打两顿。” “啊?”张大牛没想到对方如此的不讲规矩,刚要说那个炒米不是自己的时候,就被对方直接来了一拳头,击中了鼻子,然后剩下的两人就过去将他的衣服给扯开了,他拼死挣扎,最后还是被扒掉了衣服,只有一个裹裆布了,只是颜色看看这有点恶心。 “各位大哥,我是真的没有啊,这个东西是对面的那个侏儒给我的,我相信他还有的,你们问他要吧。”张大牛强忍着全身的不舒服,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之前跟寸鼠说的我要保护你的话,早就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寸鼠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的无耻,自己好心好意地给他东西,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么一个下场,直接喊道,声音倒是很大,吓了这几个人一跳,不过随即看到只是个侏儒,不由得笑着站起来道,“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啊,哦,不对,是废物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俺……”寸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刀疤男冷声地说道,“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全部拿出来,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这位大哥,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信您看这个。”他说着将那个小包取出来,然后抖落了一下指着张大牛道,“刚刚所有的都给他吃了,他说会保护俺的,俺是一点都不敢留的。” 粗鄙的乡下话音,让寸鼠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威胁性,而且加上当时的国人对于这样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就不太在意了,只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既然天下的人给我们这样的模样,那么就不会直接掐断我们的生存下去的希望,总是会给出一些办法的,一般侏儒虽然看着有点奇怪,但是脑子一般都挺好的,同时呢,也有一些手脚麻利,不得不说,是很厉害的。 因为是个侏儒,所以有了很大的欺骗性,那个刀疤男的眼睛可不是简单的眼睛,自然是可以看出来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东西了,根本就没有,而这个炒米竟然被这个张大牛给吃了? 给吃了?给吃了? “给我打。” 刀疤男的声音刚落,张大牛的惨叫声就传来了,可惜的是,刀疤男已经给钱了,所以,这方面暂时是不会有人管的。 等到张大牛被打个半死之后,那些人才住手,然后扔到一边不理会,因为不远处的狱卒过来了,可以让你们进来是一回事,你要是将人弄死了,那么就麻烦了,所以,张大牛算是逃过一劫。 时间慢慢地划过了夏天的脖子,让人慢慢地沉睡,而寸鼠也是如此,等到他听到了那个狱卒走进来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是晚上了,还在牢房里点燃了几根火把,算是当做油灯之用了吧。 狱卒提着一个木桶和几个木碗,看来是过来送饭的。 虽然不好吃,但是绝对会让你饿不死,所以,当寸鼠拿着一个巨大的碗,里面的东西还有一股子骚味的时候,选择来了不吃,一顿不吃饿不死,要是以前的话,这个东西,他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是现在,却有点难以下咽,所以,他就将碗放在靠近两个牢房中间,却没有吃。 其他的几个人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就连张大牛都是如此,抱着碗,根本就不用筷子,就直接狼吞虎咽的,因为每个人可口不是可以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而是就一碗,而对于很多人来说,一碗是吃不饱的,所以,你就没有办法只能抢劫了。 “你,将你的给我。” 第二百三十三节 小人炮制(2) 看到那个狱卒刚走,那个刀疤男就将手里的碗放下,然后指着对面的寸鼠说道,自己的东西自然是可以等等再吃了,可是他的似乎就不行了,必须要过来。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厨子家里有喜事还是因为其他的,这个饭里面竟然有肥油,对于大唐的太多的百姓来说,肥油这个东西就是命啊。 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在吃饭的时候遇到肥油的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或者赶紧吃掉,藏起来的人是因为有办法藏得住,而赶紧吃掉的人是因为没有办法藏起来,于是乎,他在看到狱卒离开的第一时间就对寸鼠发布了这个命令,他相信,这个侏儒是没胆子和自己抗衡的,而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欺负人嘛,有的时候可能真的不需要太高深的智慧,只要是让对方觉得不舒服就好。 寸鼠果然没有辜负这人的期望,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就直接双手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刚刚那个狱卒给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看到这个侏儒如此的识趣,刀疤男自然也不会继续难为他了,现在肚子很饿呢。 所以,他没继续吃,而是看了身边的三个人一眼道,“他还想吃东西,死人需要吃东西吗?” 他的话音刚落,张大牛就拼命地朝自己的嘴巴里塞东西,可惜,还是被人从嘴巴里抠出来了,然后两个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就靠在墙壁边上看着这几个人在自己的面前美美地吃着饭,特别是其中的一个人还从青菜里面找到了一大块的肥肉,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好东西,虽然全身都疼,可是嘴巴里是真香啊。 刀疤男吃饭很自私,虽然自己手里有寸鼠的一碗,可是依旧将张大牛的饭菜分了三分之一拿走,然后一人坐在那里享受,虽然手上很脏,可是很快就被油花涂满了,看着就知道很有味道。 寸鼠没有说话,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所以,他就躺在那里,不说话,不插嘴,也不怎么动,似乎是睡着了。 等到刀疤男已经全部吃完了之后,就躺在那里打瞌睡,外面的天色虽然看不到,但是呢,可以想象的出来,肯定是完全都黑了,挂在墙壁上的火把也黯淡了不少,而在这个时候,狱卒又走过来看了看这两边的人,说了几句晚上不要胡来就离开了。 整个牢房在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然后过了一会,一些蛐蛐之类的小虫子大家小声就在牢房里响起来,只是大家似乎毫无不在意,这个东西和蝗虫一样,也许只有一些富家子弟才有兴趣,他们可没什么兴趣。 全身都疼的张大牛后背靠着墙壁,虽然说现在身上几乎是没有衣服的,可是后背靠在墙体上还是有点凉的,很舒服的感觉,所以慢慢地也跟着打盹了,他知道,自己的苦还没有完全结束。 差不多子时前后,已经看了一会书的魏征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味道微微有点苦涩,却是最好的解渴的东西,看了身边的人问道,“那几个人什么来历?” “启禀大人,他们都是长安街头的混混,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应该叫做刘虎,算是一个小混混,听说和白虎帮的人有点关系,其他的都是他的小喽喽,平时也都是在街市上欺行霸市收点保护费。”站在他身边的人是长安县的捕头叫孙亮,虽然做事有点稚嫩,可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已经算是个老油条了,所以,这点事瞒不住他。 “看来,这帮人是真的有点丧心病狂啊,竟然敢派人来这里。” 魏征的话他不明白,不过呢,也不需要明白,因为这里面可是非常大的博弈渠道,不是你一个捕头可以知道的。 “那个侏儒呢?”魏征皱眉地问道,感觉眉头有点不舒服,就小心地揉了揉,然后看着身边的油灯,似乎灯火小了不少,拿起桌子上的针将它挑亮了一些。 “那个小的没有查到,只是听说当时在街上被人欺负,然后被抓的时候,有人送过话来,说是让他好好地待几天。”孙亮的这句话虽然有点徇私的味道,不过魏征却不在意,在任何一时代,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每个职位也有自己抹油水的办法,这个你是没有办法的,只要是给某个公子哥出气,可能孙亮这些人就会得到不少的好处,这个也算是牢狱之中的一种生存之道吧,但是呢,你没有办法拒绝,因为牢狱之中的人的俸禄非常的少,根本就不足以养家,不少狱卒都是做了上百年的时间,从爷爷那个辈就开始了,就算是改朝换代了,也是没有办法将这群人给消磨掉,因为某些地方,就他们知道如何操作,你不用他们用谁? “今晚你小心一点那新进去的几个人,还有那个侏儒。” 魏征说完,就去睡了,明天还要上朝呢。 “诺。” 孙亮躬身施礼等到魏征离开了之后,才慢慢直起身来。 疑惑地看着四周,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今晚自己肯定是不能休息了,因为魏征虽然是为民做主的典范,却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吩咐给外面的人操作的事,你如果不做的话,那么后果就难堪了。 只是呢,这样的事早就是正常的事了,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而是去衙门签房里拿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粗陶罐子以及一个油纸包。 他点了点头,然后抿了抿嘴唇,发现时间还有点,就四处看看之后,才会来将这个包裹提着,就去了牢房。 虽然常年在这些地方里,可是呢,不代表孙亮就喜欢这里的气味,他选择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然后坐下来,打开包裹,里面除了刚刚看到了陶罐之外,还有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发现油纸包里还有一双筷子,然后就是一排的猪头肉切的非常不错,虽然没有酱汁,可是这个东西卤制作的就非常好,这么热的天气里,吃一点这个肉可是享福哦。 他没有喝酒,先是伸手拿过筷子,给自己挑了一块猪鼻子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味道还真的是不错,肥肉相间,满口余香。 东西是怎么来的,这个就不为外人说了,只是呢,肯定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而等到后半夜,似乎连蛐蛐这样的虫子都有点不耐烦这样的生活了,打算安静地找吃的,或者去干点公母的事的时候,本来躺在距离张大牛有点距离的几个人,突然醒了,互相对视一眼,发现墙上的那个火把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整个牢房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鹅黄色的光芒,如果不认真看的话,都容易迷糊。 几人一起来,就有一个朝门口看过去,却发现压根没人,而那个侏儒似乎是睡着了,人不大,呼噜声却不小。 看了一眼刘虎之后,他就慢慢地爬起来,走到张大牛的身边,而虽然白天被人给打了,可是这一脚,张大牛睡的还不错的,只是时不时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给夹住了,刚刚睁开眼睛,却看到刀疤男刘虎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由得颤抖地问道,“你,你要干嘛?” “看看你,这个样子,可真的是不容易啊,听说你收了人家的钱,来污蔑松洲银行是不是?”刘虎手里的动作不大,可是依旧可以听到脸蛋被打的声音,但是呢,更加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的话,这句话太有意思了,可以说是从两个角度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小子得罪人了,而这个得罪的人却不想让你活。 “你,你们是松洲银行找来的人?”张大牛的第一反应果然符合当初找自己的那个的想法,这个家伙脑子真的很可怕啊,但是呢,也不算是什么,毕竟自己已经说的非常的透明了,这就是告诉他,自己就是松洲银行派来的人,至于说如此处理,这就要看看他们到底给了多少钱了。 “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松洲银行,只是听说你那里有别人给你的一百贯的钱,还有多少,都给我拿出来,我就饶了你,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刘虎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问道,同时也在否认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些所谓的聪明人,你越是否认,对方越是认可,不由得脸色变得扭曲地说道,“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下手了,松洲银行,我与你誓不罢休。”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而且差点毁掉了一个上百万贯的一个钱庄,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自己得罪了人了,而是对方却没有原谅我,我不是都已经进来了吗? 这就好比这个世界上有人走在路上,看到别人的女朋友长得漂亮,然后就过去调戏,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竟然手指被栏杆上的铁丝给狗破了,然后去医院打破伤风的时候被后面管理这个事的人给抓了,他却说,凭什么抓我,我这不是没有碰到嘛,而且我还受伤了,仿佛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受伤是因为对方的错误。 “你小心挺聪明的,可惜,如果你今天不将你剩下的钱放在什么地方,可就不要怪我们了。我们是不敢弄死你,可是你应该最近找了一个相好的吧,那么我们去找她?”刘虎做的缺德事不少,可是如此简单的却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高兴地问道。 “你们?”刘虎的话反而让他心中起了疑惑了,因为自己找女人的事松洲银行肯定是不知道的,之前发生的事,而是很突然的,从他们之前的表现来看,竟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一人,所以,当刘虎的这个画蛇添足的话一出来之后,反而让他心存疑惑,不由得吐口而出道,“你们不是松洲银行的人,你们是雇佣我的那伙人派来的吧?” “哦?何以见得?”刘虎被他的话说的一愣,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错愕,可是依旧被张大牛看出来了一些情况,不由得冷笑道,“你还真的挺会猜的?” “我不是会猜,而是因为之前我想要冤枉松洲银行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就查到我的底细的,可是你们却是知道的。那么就说明,你们是知道的,果然,你们不是松洲银行的人,但是呢,却打算让我认为是的,这是打算栽赃是吗?” “哟,你很聪明嘛,只是不知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帮我们呢?”刘虎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我有什么好处?”算是暂时将自己的小命给拦住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你可以不用死啊。”刘虎没有想到这人的胆子如此的大啊,竟然敢和自己谈条件,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不管是我的雇主还是松洲银行可能都不会放过我,因为我的命不值钱,可是他们的名声之前,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帮了他们之后,你们就可以活着吧,所以,这件事你们是不能做的。”张大牛在拼命地告诉对方,你们这么做的倒霉的情况,可惜的是,他的话在刘虎的耳朵里不过是担心自己死掉的一个借口而已。 可惜,人一旦被钱唬住了眼睛,就会认为这个世界上,自己是最聪明的,其他的人都是蠢货。 刘虎拿着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脸蛋,发出啪啪的声音后,道,“你可真的为我着想啊,不过呢,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你呢,要么就是将钱告诉我,我让你舒服一点的死,要么就是不告诉我,我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痛的一口一口地将身上的肉撕咬下来再死,你选择一个吧?” “你们敢在这里杀我?你们不知道这里的主事的人是谁吗?” 张大牛虽然是地痞,可是依旧知道过魏征的名号,这个也是魏征这么多年拿着陛下刷着玩攒下来的人气。 “呵呵,我们不需要直接弄死你,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三天后再出事吗?”刘虎的话刚落,张大牛就忍不住猛然挣脱了身边的两人,就朝牢房那里跑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栏杆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第二百三十四节 小人炮制(3) 一直在外面喝了一点酒的孙亮手里的酒壶直接放下,然后手里捏着刀就要出去,却被袖子里的一个东西给坠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就再次将刀放下,继续喝酒。 而张大牛的声音虽然不小,可惜的是,今晚这里只有一个人守卫这里,因为这里几乎没什么人需要关照,其他的人要么回去休息了,要么去做其他的事了。而这里的唯一的这个人还不知道收取了几家的孝敬了,所以,他的呼喊之声其实毫无意义。 “哈哈。”刘虎一脸得意地走过来,看着双手不停地抓住栏杆的张大牛笑着说道,“小子,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张大牛此时内心深处是绝望的,因为自己似乎不是死定了,也是相对于死定了,可是自己不就是欺骗了一下别人家的事嘛,为何要受到如此残忍的欺负啊? 他转过身,肩膀靠在木头做的栅栏上,看着刘虎几个人哭道,“各位爷,你们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的确还有一点钱,你们饶了小的,小的就告诉你们存放在什么地方,好不好?小的命很贱的,根本就不值钱,到时候要是脏了你们的手可怎么好啊。” 刘虎却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直接说道,“小子,今晚呢,你要是将你的钱存放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们,然后乖乖地喝下这个东西之后,在这张纸上按下手印,那么,我们哥几个就不会为难你,可是如果你还想要其他的东西的话,那么,哥几个可就不好意思了,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倒霉了,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张大牛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多钱,所以,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交出钱,然后喝下哑药之后,在一张白纸上印上指纹,告诉别人,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刻,他明白了,这件事肯定不是松洲银行的人做的,而是那个自己的雇主,虽然自己只是知道那个该死的雇主的管家的管家的管家,可是这个也足够了。 “能不能只是给钱,压指纹,不用喝这个?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张大牛迟疑了一声问道,他是真的不想变成哑巴,否则的话,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你小子要求还不少,可惜,老子也收了钱了,告诉我的是,你一定要哑巴,不喝药呢,也可以,那么就切割掉这个舌头吧,你看如何?”刘虎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个铁皮,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竟然被他带进来了。 “你们,你们都是疯子,我和你们拼了。”张大牛看出来了,人家没有想要自己的命,但是呢,如果这件事自己做了的话,那么出去之后,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命的,松洲银行就算是再仁义无双,也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让自己活下去的。 冲过来的张大牛虽然有点战力,可惜的是,没有什么武功,而对面的人却是好几个人呢,虽然被他踢了几脚,打了几拳,但是还是很快就将他给抓住了,然后刘虎已经不高兴地用铁皮微微擦拭了一下他的脖子,直接就流血了,“你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冰冷的铁皮带着杀人的光芒出现了,让他不敢再继续尝试,只能小声地说道,“我藏在南市朝西的一个叫做梦云客栈里的三号房里。” “哦,不错,不错,表现的挺好,来,喝吧。” 刘虎的话刚落,另外一个人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奇怪的瓶子,然后打开之后,带着淡淡的香味,就要给他灌下去,可惜的是,张大牛真的不想成为哑巴啊,拼命地挣扎,结果还是被身边的人给压住了,掰开嘴之后,东西就直接灌进去了,虽然液体不多,可是太着急了,直接就灌进了嗓子里,引得他不停地咳嗽,不过呢,却被人捂住了嘴巴,结果因为自己不能大幅度地动作喘气,只能用鼻子呼吸,脸上瞬间就变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过了一会,他不知道是如何操作的,结果还是缓过来了,可惜的是,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鹅鹅的声音,双手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嗓子,希望有人帮助他一下。却看到的是刘虎的手下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然后切破了他的手指,染在另外一根手指上,直接就盖住了上面的东西,然后取下来的时候,上面的指纹很清楚,只是上面的文字,张大牛认识的却不多。 然后将他推到一边去之后,就得意地拿着手里的白纸看了看道,“果然不错,明日我们出去之后,这个就可以交给大人们去看了。” 说完和几个身边的人哈哈大笑,将那个白纸放在自己的衣服里,明天的话才能给张大牛,否则的话,他要是毁了怎么办? 时候不早了,过了一会,这些人就入睡了,而一直都在外面坐着的孙亮却发现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就将最后一点肉和酒都吃干净之后,转身离开了,这种小事,不是自己需要管的,而且这里明天将会变得不一样。 就在张大牛惊慌失措,而刘虎几人准备入睡的时候,一直都在入睡的寸鼠却忽然醒来,沉思了一下,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离开之后,就微笑了一下,然后就慢慢地从面前的栅栏位置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竟然穿过去了,然后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张大牛以及其他的几个人的时候,突然笑了。 “都没睡吧?” 此时的牢房里,火把的光芒越发的微弱了,可是张大牛的绝望以及其他几个人刚要睡着时候的怒火,都随着他的这个声音传来,而顿时让这个安静的牢房热闹了不少。 张大牛看到他竟然可以过来,已经忘记了之前自己对这个人的一些不良的行为了,直接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喊道,“额鹅鹅鹅……” 而刘虎却阴沉地看着这个侏儒道,“没有想到,你小子还是个胆肥的,怎么,想找事?” “你将你怀里的那张纸拿出来,我要看看。” 寸鼠站在那里,看着这几个人都躺在地上,倒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可是他的话一出口,却让刘虎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你让我拿什么纸?小子,你胆子真的挺大的,可是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而且,现在这里就算是出现什么事,也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寸鼠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朝前走了一步。 刘虎忽然一个扫堂腿直接对着寸鼠的大腿给踢过去,这算是他的一个不错的本事吧,而且这个人虽然只是个侏儒,却有点诡异的感觉,所以他这一脚直接出了全力。 寸鼠的活动速度自然是极快的,所以,在他的脚踢过来的时候,一个前空翻,就落在了地上,然后看着这几个人道,“你是叫刘虎吧,如果你乖乖地将怀里的东西交给我的话,我就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的话,你以为只有你会折磨人嘛,我也会的,要不要试试啊?” 张大牛看到这一幕,竟然有点兴奋了,他打算看情况而定,不过自己应该没多大的事吧。 “小子,你果然有点本事,只是你以为我们来这里为了什么?”刘虎说着,就对身边的三个人用了用眼色,然后他们就直接扑过来了,像是大人抓小孩子一样,同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滋溜……” 像是有人喝酒的时候不舍得一口气喝完,轻轻地尝试了一下,发出的声音,而那三个人却在他穿梭了他们之间的时候,忽然到底,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出血了,而且看着样子,应该伤的不轻,双手的疼让他们的额头上的汗珠都下来了,可惜的是,寸鼠却丝毫不管他们,而是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刘虎道,“你现在是自己拿出来给我呢,还是我将你的衣服扒光了自己拿?” “你!”刘虎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个高手,而且如此厉害的高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怎么会如此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要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还要自己怀里的东西。 “兄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以后出去之后,找到我刘虎,有事你吩咐。”刘虎现在不得不服软,因为这人太过诡异了。 “呵呵。”寸鼠却似乎觉得这个话有天大的笑话,不由得哈哈大笑,只是他的声音有点像是老鼠的声音,所以,笑出来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渗人。 “看来你是不死心啊,那么我就先试试你的成色。” 寸鼠说着,从袖子里抖搂出一个差不多只有手掌大小的小刀,虽然看着不锋利,可是能够一直从怀里藏起来的话,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看着不停朝自己这里走的寸鼠,刘虎不停地说着好话,似乎真的害怕了,可是就在寸鼠靠近他的那个瞬间,一只手直接将之前的那个铁皮抓在手里,然后也不管上面有没倒刺,就直接对着寸鼠的脑袋削过去道,“你去死吧。” 寸鼠手里的刀虽然看着不锋利,却很结实,他朝后让了一下,在他的胳膊甩出去的瞬间,突然来到他的身后的右边侧翼,然后手里的道直接就插进了对方的膝盖处,那里有一个东西是支撑你是否能够站起来的关键,所以他的刀一下去,刘虎的汗和痛苦的惨叫声就传来了。 “啊……” 寸鼠慢慢地将刀拔出来,可能是因为刀真的挺钝的,出来的时候将刘虎痛的死去活来,可是他就是死不了。 然后看着刘虎道,“现在你需要做这么几件事,首先将那张纸给我,其次,那个安排你们来的人给你们的钱要给我,第三呢,谁派你们来的,我也要知道,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说的话,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时辰是多长。” 自己的膝盖处发出了**的痛苦,让刘虎的眼圈都红了,这个家伙竟然是个练家子,到底是谁训练了这么一人,而且这个时间点卡的很准,就在张大牛进来的时候,他也进来了,难道是同行吗? “你是松洲银行的人?” 刘虎猜测地问道,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答案了,其他的都是扯犊子。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还需要让你和你的手下一样才好啊。” 寸鼠说着就要过去,却被刘虎的声音拦住道,“停,我说,我说。” 看着站在那里的寸鼠,他从怀里将那张纸取出来,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寸鼠道,“我们只有五百贯,存放在我们住的南市九号院的杂物间里。” “至于说,那个让我们做事的人,我们只是知道有一个管家穿的不错,其他真的是不知道的,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们的,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码吧。”刘虎一手捂住自己的大腿,一手握住拳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说话断断续续地很让人不舒服。 “放你一马,你刚刚放了这个人一马了吗?他也和你一样,不过是个泼皮,难道你觉得他没有了嗓子之后还可以生活吗?” 寸鼠的话让刘虎一愣,难道这人还是所谓的侠士不行? 而张大牛却是满心的感激啊,现在他还是记不得对方曾经给过你不少的好处呢。 “你,你真的要如此心狠?”刘虎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眼睛里都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道,“小子,你不知道我的洁结拜大哥是谁吧?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死定了。” “没兴趣。” 寸鼠直接将上面的东西拿了过来看了看,却发现是一封张大牛的类似自首书,不过这个人呢,就有点可怜了,竟然是松洲银行的逼迫才让他现在如此的惨了,而且,他们还买通了狱卒对自己下手,将自己毒哑了,让自己不能辩解,还好自己懂得几个字所以才可以写出来这个东西,至于说笔墨,他竟然没说。 “哎。”寸鼠觉得这人做事真的是太不有效率了,不由得将手里的那张纸给收起来了,然后从怀里自己却取出了一张纸,然后从张大牛的脖子处取了些鲜血之后,就拿着他的手指在上面写,字体非常的恶心,甚至于有些还看不懂,因为是错别字。 第二百三十五节 小人炮制(4) 因为手指写东西沾水还是沾其他的东西都会不吸水,所以需要不停地从对方的脖子处取得一些血液,所以,这个场景其实非常的诡异,一个人拿着另外一个人的手指在一张粗糙的纸张上面写字,而且写了几个字之后就会再次拿着他的手指在脖子处沾染了一下血迹,有的时候,血流的不多,寸鼠还会帮忙拉扯一下,让他疼的脸皮都在颤抖。 这个字数是不少,但是呢,里面充斥着错别字和一些圈圈的东西,最后说了,如果自己最后不幸身亡了,那么,就一定要将这个东西拿出去公诸于世。 然后不等张大牛休息,他的手指再次被割开,然后流出来的血液里沾染着那个手指,在上面印了几下,有点模糊。 作假的话,你不能太假,这帮人太不专业了,你弄一副工工整整的字拿出来,谁相信啊,也不能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文盲了,人家还是知道一点的。 所以,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他就慢慢地等到这个干了之后,折叠的非常乱,然后从张大牛的脖子处取了一点血沾染在上面,然后将它放在这个牢房的草甸子的下面,似乎是在藏起来一样。 其他的人被他的动作给雷到了,这是干什么啊? 这个东西叫做准备遗书啊,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就结束了吧? 然后寸鼠看着刘虎道,“因为你刚刚竟然抢了老子的饭,所以,我得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不等刘虎说什么,寸鼠就看着他的几个手下道,“要么,你们死,要么他死,你们选择一个吧。” 这句话不算是挑拨离间,却是实实在在的挑拨离间啊,因为这句话让刘虎宛如病虎哀嚎一样地看着那三个人道,“你们敢。” “我的话从来不喜欢说第二遍,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可就要动手了。” 寸鼠的话加重了对方的心理压抑,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刚要冲过去的时候,听到寸鼠道,“不能用武器,你们也没有武器,那么就用牙齿咬吧,只要是他死了,你们就可以活,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不短吧?” “你?”刘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法,更加没有想过会有如此的办法啊,不由得瞪着眼睛看着围过来的三个人道,“你们要干什么?” 三个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直接扑上去了。 刘虎的惨叫让张大牛的眼睛都要瞪出自己的眼眶了,这些人,太过疯狂了,简直就不是人啊。 不过呢,刘虎倒是有点武力,可惜的是现在全身都在流血,他如何能有那么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最后被三人活生生地咬死了。 然后不等三人有所动作地转身,寸鼠手里的小刀就划过了三人的喉咙,四个人很直接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张大牛感觉自己去了地狱一次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然后寸鼠看着他道,“将他们受伤的地方都咬烂了。” 张大牛一脸的惶恐啊,自己可是没有吃过人啊,刚要磕头,却听到寸鼠的话,“你难道让我将你大卸八块吗?” 没有办法,张大牛只能装着胆子走了过去,看着这些人还有一点温热,知道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将他们被刀切过的地方,一个一个地咬断了,等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里已经全部都是鲜血了。 然后寸鼠拿着刚刚刘虎拿着的那个铁皮子划过了他的喉咙,让他双手捂住,眼睛里却透着一丝绝望,慢慢地躺在地上,一时半会还死了不了。 寸鼠很奇怪的地方就是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的血迹,他走过去,看着张大牛道,“你真的是作死,好好地活着不好嘛。” 随着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慢慢地消散了之后,寸鼠将他的手指摆在了刚刚放那个纸包的地方,然后将这里收拾了一下,自己却又回去了,只是呢,在走到对面之后,看着这些人道,“我的炒米是你们能吃的吗?” 然后躺在那里慢慢地入睡,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征的早上是被孙亮的大喊之声给弄醒的,天气热的话,人的睡眠质量一般都不好,因为如此,脾气也不会很好,所以他不耐烦地看着对方道,“何事?” “大…大…人……人,出…事…了……”孙亮颤抖地说出这句话,似乎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一样。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魏征虽然穷酸了一点,可是非常注意个人的仪态,这样子被人从外面直接闯进来,丢脸不? “大人啊,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孙亮着急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刘虎几人可是自己放进去的,到时候只要是一查就可以查出来,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什么事?慢慢说。” 魏征在一个铜盆那里洗脸,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个张大牛,死了。” 孙亮知道瞒不过,只能老实地说出来了。 “咣当。” 魏征的手直接就将铜盆给划拉地掉在地上了,里面的水撒了一地,然后一脸水的他转身盯着孙亮问道,“你说什么?” 鹰眼一样的光芒,不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可以承受的,所以,孙亮只能低头说道,“大人,那个张大牛死了。” “怎么死的?”魏征的心中不由得闪过了好几个心思,难道是松洲的人干的? 这种事如果放在叶檀那里还真的有可能,这小子最讨厌别人欺骗自己,可是不应该啊,是不是太早了点,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这个张大牛出去之后,或者这件事翻过去之后,再找机会弄死,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了,现在出手,岂不是丢人现眼?而且自己还没有挖出这个人身后的人呢,这个叶檀不应该如此着急的啊。 “这个,大人,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小的说不明白。”看着魏征脸上的水珠不停地滴落,就像是一头水里野兽突然之间就窜出来一样地看着对方,很吓人的。 “哼,没用的东西。” 魏征对于这些小吏的行为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以前也干过类似的活,知道其中的伎俩,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和手后就直接跟着出去了。 刚走到监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血腥味,而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只是这些人似乎害怕不已,不是因为里面的事害怕,而是因为昨晚竟然没有人值班,虽然现在因为牢房里根本就没人,所以很多人也就松懈了,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玩忽职守啊。 看到魏征来了,大家都低头,这是一个可以拿着皇帝玩的人,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经历了乱世的人一般都比较抗压力,因为你不这么做的话,你活不下去啊,可是当魏征走过去看到监牢里一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因为真的是太惨了。 可是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隔壁竟然还有呼噜声。 “那里是谁?” 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还可以高枕无忧地睡觉,而且还睡着了,如此呼噜声,可不是一般人。 孙亮也不知道啊,只能瞪了身后的捕快一眼,其中一个不想出来,可是这个人就是自己弄出来的,就慢悠悠地走过来,结巴地说道,“大人,这人是小的昨日送进来的。” “他犯了什么事?”还没有看到人,所以魏征看到现在这里的血腥的场面,自然是有联想的。 “这个。”那人却似乎不知道如何说,难道说是因为几个和自己认识的公子哥为了调笑人家,结果被人家打了几下,然后就将这人给打了,然后不解恨就让自己关进来醒悟几天,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要打几顿的,这是一些常规的伎俩,因为公子哥可能都忘了这件事了,但是呢,他收了五贯钱了。 “说。”魏征须发皆张,宛如怒吼的猛虎一样,盯着他。 “这人和人打架,然后就被小的抓回来了。” 既然躲不过,就避重就轻吧。 “和他打架的人呢?”魏征可不是好糊弄的,接着问道。 “跑了。” 这人的话让魏征不由得心中感慨了了一下,肯定是放了。 可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到底是不是巧合呢?他不知道。 “打开牢门。”魏征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孙亮说道。 孙亮很快就走过去将牢门打开了,然后魏征几人就走了进去,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然后看到这些人的嘴巴,就知道,那些伤口是怎么回事了,这四个人肯定是后来放进来的,至于为什么,魏征需要查看之后再说了。 看着五个人的牢房,像是一场血腥的盛宴,魏征忽然发现张大牛的胳膊似乎有点不一样,按理说,他此时应该很痛苦地死去的,不是互相打滚还是其他的都有可能,可是他的手指却似乎指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就看到了草甸子里有东西,伸手慢慢地扒开之后,就看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纸条,就取出来,然后缓缓地打开,上面的血迹之类的东西很多,但是文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着急的时候写出来,而且用的还是草纸,要是像是之前的那四个白痴那样的用好的纸张的话,那都是没有脑子呢,你觉得张大牛有资格有白纸的吗? 上面的内容,他看了两遍才算是看完,看懂,而后看着那四个人的惨状,以及在其中一个人的手里看到的那个铁皮的时候,脑子里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看着孙亮道,“将那个监牢里的人给我带出来,然后安排仵作验尸。” “诺。” 魏征将纸张收好之后,再次看了看四周,然后缓缓地回到了大堂去了。 因为验尸需要时间,他还抽空吃了一个早饭,是肉包子,虽然刚刚看过了那些血腥的事,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是啊,一边砍人一边吃饭的事,他都做过。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一边的师爷小声地说道,“大人,这事恐怕有蹊跷啊。” “嗯?”魏征将最后一口粥喝下去之后,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转头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大人,你看。” 师爷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孙亮身后的人说道,似乎有点难言之隐。 魏征皱眉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差点将自己吃的东西给喷出来了,因为孙亮虽然不矮,可是也不至于高出天际的那种,可是他身后的那人却只是到了他的大腿处,竟然是个侏儒。 “这就是昨天打人被关进来的那个?”魏征指着他问师爷,师爷脸色也不太好,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应该是。” “这群蛀虫,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如果此时此刻,魏征还是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话,他就白活了这么久了。 这样的一个侏儒,脸上还有淤青呢,肯定是被人戏弄了,因为一般这样的人除非是找事,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现在出现了,还主动招惹一些公子哥,你真的以为他眼瞎啊。 “跪下。” 孙亮对着寸鼠说完之后,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也觉得之前的吴小成是个没脑子的,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而且是在魏征在的时候。 寸鼠很老实地跪下来,这一跪下来,倒是和平常人差不多了,因为侏儒一般都是腿短,可是上身都和普通人是差不多的,只是一脸的淤青和眼神之中的恐惧,却让人真的不觉得这人会和张大牛的案子有关系的。 “堂下何人?”魏征虽然不太舒服,可是依旧问道。 “寸鼠。”寸鼠的声音宛如小巧的姑娘声音一样,让人觉得他的不容易和艰难。 “大点声。”孙亮在一边喊道,同时看了一眼吴小成,这孙子,有麻烦了。 “小的寸鼠。”寸鼠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可惜的是,依旧不大声,而且脖子上面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让人觉得他的歇斯底里,不知道的冤枉还是其他的。 “为了何事被抓来的?” 魏征看着这样的人,眼神之中对于吴小成的不满更多了。 第二百三十六节 与魏征斗法(1) 寸鼠那张贴满了淤青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多出了无数的眼泪,然后看着对面的高堂之上的魏征,大声地喊道,“小的不知,小的是扬州福元镖局的趟子手,这次走镖不错,家里的镖头很满意,就派小的来长安分舵来送一样东西,送完了之后,小的就和镖局里的人说了几句,就跑出来看看长安,然后就被人打了,我就被关起来了。” “呜呜呜,小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小的就是个趟子手,而且还是个末梢的人,都是镖头的善心,才让小的不被恶心,小的很满足的。” 看着说着说着就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的这个人,魏征的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冒出来,而吴小成却觉得自己昨晚找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一条狗啊,怎么会这么寸呢? 这样的一个人,活着就不容易,而且还可以自力更生,那就更加的不容易了,现在外面的很多人还不能独立养活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尊敬。 “你们镖头叫什么?”魏征却没有立即就对吴小成发火,而是继续问道,威严依旧。 “小的的扬州总镖头叫林福源,长安这里的分舵的镖头叫林志钦,是我们总镖头的二儿子。” 寸鼠的话一出,魏征就看了一眼孙亮,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然后那个仵作就走了进来了,看着魏征就跪下来道,“大人,小的查验结束了。” 一股子血腥味,让寸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刚刚他被弄醒的时候,看到牢房里的那一幕,差点疯了,要不是孙亮拉着他,就差点晕过去了,此时被仵作一靠近,蓝色苍白地朝后挪了挪,这个动作虽然不大,可是依旧让魏征心中的疑惑又少了几分。 “说。” 仵作就点了点头,就开始说了,“大人,张大牛最后是死于那个铁皮,而这铁皮不是我们牢房里的东西,应该是外面的,不过没有什么价值,因为这样的铁皮只要是家里有马车或者一些坚固的篱笆的话,都会有的,甚至于可能是被人扔在地上的,而这死掉的四个人却是长安人士,叫做刘虎,是个地痞无赖,其他的三个人都是那个刘虎的手下,他们全部都是被人咬死的,甚至于最后那个张大牛还用抢来的铁皮刺死了刘虎。暂时没有其他的发现。” 魏征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仵作躬身施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内容很简单,有人派人来的人杀了张大牛,可惜,却没有想到这个张大牛竟然突然发狂,杀死了好几个人,只是呢,在死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就从怀里取出一张包裹零食的黄纸,写了一些字,然后塞进了草甸子下,似乎一切都非常的完美,很简单的事而已。 可是,这里面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印上自己的指纹呢? 难道是担心被人发现的时候认不出来?可是既然是如此,谁有他的字迹呢? 而现在最大的可疑的人却跪在那里,满脸的可怜样,真的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主,而且他是被冤枉的,来这里似乎就是个错误,可是呢,为什么这么巧呢? “你昨晚听到了什么?”魏征忽然一拍醒木,盯着寸鼠问道,眼神如电。 寸鼠的喉咙里啊的一声,似乎有点害怕,不过呢,还是说了,“小的昨晚没睡之前,将怀里的最后一把炒米给了那个面善一点的人了,然后他说这样子就不揍俺,后来,又来了四个人,抢了俺的饭,说是吃了之后,就不揍俺,俺不敢不给,就给了他们了,然后太饿了,就昏睡过去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寸鼠的话让人可以想象出来他当时的郁闷程度了,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抓进来了,然后怀里唯一的一点炒米和晚上的饭也被抢了,这个倒霉催的日子,可真的够可以的。 而且这人还一边说着,一边流泪呢,简直就是惨的过分了。 “你难道不生气?不想报仇?”魏征却似乎成为了铁面判官,又问了一句,有点不近人情的感觉。 “小的,习惯了。” 寸鼠抬起头来,却不敢直接看着魏征,似乎对方就是个大魔王一样,让人害怕。 一句习惯了,不只是让魏征感觉有点唏嘘,就连外面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如此,是啊,都习惯了,被人欺负不习惯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的实话,叶檀总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应该如何如何,后来才发现,父母的那种懦弱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可以活的长久一些,可以让自己尽一份作为父母的义务,而这些似乎就是所谓的窝囊,可是不窝囊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人家有权有势,你一无所有,如果你还没有这点被欺负的底气的话,那么你的结果可能就剩下一个字:死。 寸鼠还不如那些普通人,人家至少,还有一些个子高的或者其他的正常的办法,而他没有,因为一般侏儒的话,就连自己家的兄弟和父母都不喜欢,所以这样的人活的更加的艰难一点。 所以,当他说了习惯了三个字的时候,魏征都觉得自己过分了,可是人突然就死在了监牢里,而且是五个人,但是呢,在另外一个监牢里,却有一个人被饿晕了,这样的设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启禀大人,福远镖局的少镖头带来了。” 就在有点寂静的时候,孙亮带着一个一身虎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这人应该不超过三十岁,浓眉大眼,一股子正气,跟在孙亮的身后似乎一点都不惧怕四周的一切,可是当看到寸鼠的时候,忍不住就超过了孙亮直接喊道,“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少镖头?”寸鼠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子遇到了家里人一样,忍不住喊道。 而林志钦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几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抄起来他道,“你小子去了什么地方了,急死我了?” 寸鼠刚要说话,却听到那个吴小成忽然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敢大声喧哗。” 这个似乎是有点将功补过的味道,不过呢,寸鼠的样子真的是非常的可怜,让人觉得吧,这是遇到亲人了,法律不外乎人情嘛。 林志钦到底是做过一些事,见过一些市面的人,虽然来长安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听到了吴小成的话之后,就放下寸鼠,然后直接跪在地上给魏征磕头,然后抬头看着他道,“还请大人赎罪,小的一时看到小弟,有点兴奋过头了。” “哦?他是你小弟?”魏征似乎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忍不住问道,至于吴小成,被孙亮的一个眼神直接就给逼退了。 “是的,虽然不是亲的,不过家父对他还是和亲生的差不多。”林志钦的话里透着溺爱,这样的行为让外面的不少人都觉得羡慕啊,怎么还可以如此操作啊? “哦?那他是什么时候来长安的?”魏征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三天前吧,哦,不,是四天前,家父让他来给我送一封书信,然后他就在我们镖局里休息了两天之后,说我出去逛逛,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我本来打算让人跟着他,没有想到吃过饭之后,他就自己跑出去溜达了,可是昨晚晚饭的时候还没有回来,我就派人去找,结果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到,急死我了。” 林志钦的话刚落,魏征就看向了孙亮。 孙亮点了点头道,“回禀大人,的确如此,昨晚福远镖局的趟子手就被我们撞见了五六个,说是出来找人,要不是宵禁的话,他们可能会找一夜。” 他不明白为什么魏征一直都在纠结这个事,难道真的以为这个人杀了那五个人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按着常规的行为来说,怎么可能啊,一个被人欺负的人,而且被欺负到了监牢里的人,你指望他欺负被人,而且你看看这人,腿脚纤细,个子如此的矮,还不够一般人一巴掌的呢,如何才能欺负人啊。 “他是如何当上趟子手的?”魏征点了点头,看着林志钦继续问道。 “他跑得快。”林志钦似乎就没有犹豫,就直接说了,这个算是一个办法吧,因为趟子手一般都需要抬东西,他很明显不符合,所以,突然就当上了,能不让人怀疑嘛。 “跑得快?” 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看到了魏征的疑惑,林志钦就继续说道,“以前他还是在镖局里打扫浇花的,后来家里有一只鸡跑了,被他抓了回来,当时父亲就觉得他跑的很快,虽然趟子手大部分都需要有点武力才好,可是跑得快也挺好的,可以回来报信的。” “就好比上次,我们送一批货到南方,结果中途被一伙山贼给抢了,要不是他跑得快回去报信的话,我们镖局就损失惨重了。” 有理有据,似乎将魏征所有的疑惑都给破了,可是就因为太过契合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他成亲了没?”魏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林志钦愣神了,怎么还问啊,没完没了吧。 “没有。”林志钦却帮他回答了,然后面带苦涩地看着魏征道,“大人也看来我这个弟弟的模样了,怎么成亲啊?父亲准备以后给他找个孩子当做儿子,算是有个香火了。” 现在问了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真实,所以魏征只能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去一边歇着。” “谢谢大人。” 林志钦说着就将寸鼠给拉过来,走到一边,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手帕让他擦了擦脸,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竟然是几块已经挤压的有点变形的糕点,皱眉地看了几眼,塞到他的手里道,“先垫垫肚子吧,一会回去了,二哥给你弄点好吃的。” 寸鼠咽了咽口水,然后一把抓过去,就开始狂吃,因为吃的着急了,竟然差点噎着了。 不过呢,他们的这样子的操作,反而让魏征心中少了几分疑惑,这个林志钦为人不错啊。 大唐的时代特别是初期,做官这种事可是非常的轻松的,有的时候,你做了一件让陛下舒服的事,或者你长得真的是太帅了,那么都可以做官,这叫做不拘一格降人才,但是呢,到了中后期,规矩多了,除非你采用溜须拍马的方式,否则的话,就得一步一步地熬资历,很多人熬了一辈子,最后油尽灯枯,依旧还是个小吏的不少。 “来人,白虎帮的帮主在哪?” 魏征可是个坚硬的人,所以,直接躲过这一块之后,就看着外面喊道。 “启禀大人,白虎帮的帮主不见了,不过小的带来了他们的大长老赵无极。”另外一个捕快,带着四五个人一起过来,这些人身上都有伤,而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上都是镣铐,而且鼻青脸肿的。 “给我跪下。” 第一个带头人直接就踹了这个大长老的腿部一下,让他跪下,这人看来是非常的辛苦,因为被人打的很惨。 “他就是赵无极?白虎帮的帮主呢?” 魏征皱眉地问道,这个人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抗拒自己的传唤。 “启禀大人,小的派人去找他的时候,那个白虎帮的帮主根本就不在,于是,小的就打算问问他,结果,这个赵无极竟然暴起行凶,将我们去的几个人之中的两个腿打断了,才将他给制服了。” “哦?你就是赵无极?”魏征对于这个白虎帮了解不多,所以,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白虎帮的帮主可以说是个人渣,所以,做出来的事最怕和官府的人打交道。 “老子就是。”赵无极面相一般,人有点偏瘦,可是却用的是一把长刀,要不是因为昨晚他喝了不少酒,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抓住了。 “老子?”魏征面带不满地看着他,自言自语道,然后看着孙亮道,“先打二十大板。” “是。”孙亮虽然也知道白虎帮不好惹,可是更加知道,魏征不好惹,于是就将他拖到一边去。 “你,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事,怎么回事呢,现在又不是隋末,竟然敢有人如此的大胆吗? 第二百三十七节 与魏征斗法(2) 虽然身体还是有点疼,不过呢,他依旧很认真地走过来,看着魏征说道。 “启禀大人,这个白虎帮可不是单独的帮派,而且存在的时间有点长,听说有好几十年了,只是因为以前乱的时候,没有人管,他们经营赌场,青楼,还拐卖幼童,这些年坏事做的太多了,可是因为他们的所在地根本就不好找,加上会有人帮忙掩护,所以,官府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处理这个帮派,这次,小的是碰运气去找的,没有想到竟然找到了这个大长老,大人,你别看这个赵无极一副普普通通的模样,可是他的刀法却在长安都很有名的,要不是因为昨晚喝多了,我们这几个人恐怕还没有办法制服他。” 这个捕快的话半真半假,他们做的坏事肯定是真的,而不知道对方的巢穴这个肯定是假的,因为都是当地城狐社鼠,能不知道这些嘛,都说捕快和坏人就在一步之遥,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 魏征却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帮派存在,过去的人生活不易,所以很多时候都会组成这样的一个组织,比如说林志钦家里的镖局也是如此,都是为了生活下去,而有些人自然做事很过分,因为他们的想法和普通人的是不一样。 “还有这样的一个帮派?现在他们有多少人?”魏征皱眉地问道,这样的帮派就应该直接端掉,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久呢? “启禀大人,具体数量不知道,不过至少也得有几百人吧,而且还听说他们有八牛弩。” 他的话让魏征直接就跳起来了,伸手指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八牛弩可以说是军中的无敌利器,射程远,杀伤力大,很多时候都是当做射出攀墙铲的,就是那种射到城墙上,然后有人抓住那个东西爬上去的那种弩箭,因为有如此的威力,所以在大唐,这个东西属于军中的管制物品,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出来,私人也不能藏起来,否则的话,一旦发现,就会灭族,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形同造反。 所以,如果在不是军中的地方发现了这个,后果就很麻烦。 “大人,小的说八牛弩。”这个捕快看来也是知道的,不由得跪在地上说道。 “你确定?”魏征现在就想跑到宫里找李世民,然后让他将百骑司派出去,一定要剿灭了这些人,因为这样东西如果有人在长安玩一把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的也只是听信了一些流言,没有亲眼所见。” “启禀大人,赵无极执行大板已经结束。” 孙亮走过来打算两人的对话,然后赵无极就被人提过来了。 夏天的时候本来穿的就不多,加上魏征现在在坐堂,所以那些人也不敢徇私,这一下子下去之后,赵无极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裂开了。 “你就是赵无极?”魏征忽然一拍醒木,直接问道。 “小的,小的就是。”赵无极现在不敢说自己是老子了,倒是很听话地回答了。 “听说你们有八牛弩?”魏征继续问道,同时死死地盯着对方,防止对方说胡话。 “这个,我们没有。”赵无极迟疑了片刻,才认真地回答道,虽然现在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可不代表自己就真的想找死啊。 “大胆,来人给我朝死里打。”魏征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次敲了一下醒木,然后孙亮等人就拿出板子准备继续的时候,让赵无极这个虽然很厉害,可是现在真的担心被打死的人直接哭喊道,“大人,大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小的全部都说,全部都说啊。” “你说。”魏征挥了挥手,让孙亮等人停下来,然后盯着他。 “我们白虎帮本来是有两副的,全部由帮主保管,后来不知道是谁出钱两万贯,买走了一副,剩下的一副除了帮主之外,没人知道在什么地方。” 赵无极的招认不仅没有让魏征觉得有任何的舒服,反而有点胆寒,什么,有人买走了? “什么人买走了?你不是大长老吗?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魏征却不死心地问道,这个时候,这个问题太重要了。 赵无极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们帮主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那个东西小的年轻的时候倒是也见过,虽然威力不错,却不是很大,一个柴房就可以藏起来了,所以,不知道。” 魏征皱眉地看着这个已经没有了半条命的家伙,忽然问道,“那你们帮主呢?” “大人,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上次见到我们帮主还是一年前,平时他只是传递个信而已,几乎是不见人的。” “你真的不知道?”魏征虽然知道这人应该是不知道的,可还是决定问问。 “小的是真的不知道。”赵无极摇了摇头道,有些事就算是打死自己也不可能知道的,因为自己的帮主不会让自己知道的。 “那你认识刘虎吧?”魏征将这个心思压下去,然后看着他问道。 “认识。”这次赵无极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说了。 “认识到什么程度?” “就是一般认识。”赵无极这句话又让魏征有点想打他了,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道,“一般认识?他能说他是你帮主的结义兄弟?” “什么?”赵无极没有想到这个刘虎的胆子如此之大,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自己帮主的结义兄弟,他竟然敢说,不由得着急脱口而出道,“他是我们白虎帮的外围成员,不是什么帮主的结义兄弟。” “哦?” “既然你们帮主没有经常出现,那你应该是日常主持你们帮派内务的人吧?”魏征接着问道。 “是的。”赵无极没办法,只能承认了。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刘虎为什么会来监牢里?” “这个?”赵无极再一次迟疑了,不管是帮派还是朝廷,都是需要运转的,运转是需要钱的,而朝廷是通过收取赋税来支撑整个朝廷的运转,而帮派呢,很多都是通过控制酒楼,茶坊,操纵市场以及干出一些普通人不敢做的事来获取钱财,而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你没有其他选择,而有人出钱,然后帮忙处理一些比较脏的事,也是作为一个帮派需要做的事。 而这种事最大的问题不是说你做的如何,而是你对于客户的资料的保密方面,你如果做的不好,或者泄露了客户的资料,那么以后也就没有人敢找你了,类似现在的监听,如果你和客户的谈话被人监听了,那么后果也很危险。 “说。”魏征怒喝道,似乎想要将这人给撕碎了。 “大人,小的昨天接到了一个生意,说是给我们两千贯,让小的派人进去教训一个人,走的是孙亮的关系。” 赵无极的话一出,孙亮额头上直接冒汗了,然后跪在那里不说话,他也是拿了好处的。 只是呢,魏征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情和这个人废话,而是看着赵无极道,“那人是谁?” “是,是郑家的一个管事的,具体叫什么,小的不知道,他只是给钱,让我们办事。”他的话一落,立马就将外面的人的想法给引爆了,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来,不过呢,也属于正常。 “哦?那如果现在那个人现在在你的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大人,这个是没问题的。”赵无极很认真地回答。 “办什么事?”魏征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依旧需要对方说出来。 “说是去监牢里弄死一个人,同时要求将一张纸塞进这人的怀里。”赵无极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废话,这个事就是他主持做的,能不知道吗? “什么内容?”魏征似乎明白了一些事,不由得问道。 “陷害松洲银行,说是这人是松洲银行派人去杀的。” 赵无极的话一落,魏征就看着身边的师爷道,“记录好了?” 师爷点了点头道,“全部记录好了。” “让他签字画押,然后收押起来。” 魏征看着赵无极将那个东西看完之后,签字画押之后,就看着孙亮和吴小成道,“老夫马上进宫和陛下议事,若是这个人死了,你们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孙亮和吴小成都知道,这是让自己两人戴罪立功,就赶紧磕头道,“多谢大人的成全,小的一定将监牢围的水泄不通,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魏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寸鼠,看着他还在那里高兴地吃着糕点,就说道,“寸鼠无罪释放,但是三日内不得离开长安,若是有事,本官还会找你,若是三日之内不找你,可以自行离去。” “多谢大人。” 林志钦拉着寸鼠过来给他磕头之后,然后两人就高兴地离开了衙门。 “退堂。” 魏征说完这句话就从师爷手里将那个供词收起来,放入怀中,然后对着外面的捕快道,“备马,本官要进宫。” 外面的阳光不知不觉就升起来了,温度骤生,人走在路上都有点热了,而寸鼠似乎挺高兴的,走路也挺快的,很快两人就回到了镖局内。 先洗了一个凉水澡之后,就到了中午了,林志钦让人弄了不少的好吃的美食,然后两人去了一个房间里坐下来,寸鼠还没坐好呢,林志钦就忍不住说道,“寸鼠兄弟,你果然厉害,来,饿坏了吧,我们喝一杯。” 再无之前的那种痴呆的模样,反而有着一丝精明的寸鼠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之后,就轻声地说道,“这件事,开始了。” “呵呵,这些人胆子不小,竟然敢和松洲叶侯相互争斗,真的以为我们都是泥捏的?” 林志钦夹了一块子拍黄瓜,放入口中,大力地咀嚼,笑着说道。 “这次的事都是几个经管的人处理的,少主可没有任何的参与,还请林兄不要乱说哦。”寸鼠也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皇宫的大树很少,但是小树不少,各种奇花异草都放置在御花园里,此时正是盛夏,自然是郁郁葱葱的,而在这些花木中央的一个凉亭上,有人正在享受难得的清闲。 “你说什么?”李世民将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里面的冷气遇到空气之后,慢慢地漂浮上来,让人觉得的确的挺冷的。 天气热,按理说,李世民要九龙山避暑的,可是今年却没有,因为他的皇宫里的冰用不完,加上李丽质时不时地给他弄点冰激凌之类的美食,所以他的日子过的还不错的,可是当听到魏征的话的时候,还是怒了。 “启禀陛下,这件事虽然牵扯几位朝中的大臣和外面的世家,可是这个白虎帮却是关键,可不能再留了。” 魏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山东那里的一个代言人,他希望朝廷可以和那些世家和平相处,可惜的是,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可能,这个只是一个奢望,不过现在的确不适合和那些人对着干。 “这些人为了赖账,可是什么事都敢干啊,找人讹诈,陷害,杀人,就差造反了,怎么,你还要袒护他们?”李世民看到魏征递上来的状纸,然后一把就拍在桌子上问道。 魏征却早就习惯了李世民的这种暴怒,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陛下可以承受这些家族的反扑吗?现在朝廷上面的官员有七成都是他们这些人家的,而且彼此之间联姻交叉,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真的准备好了吗?” 魏征的话让李世民脸色一变,却不得不说,这件事还真的是如此,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些,因为那些人太过危险了。 “来人,给魏公上茶,坐。” 李世民知道他的想法,加上自己也是英明神武的,所以很快就想通了,然后邀请他喝茶。 “那你说如何?” 魏征手里握住凉茶,却不想喝,因为肚子有点饿了,可是又不能跟李世民说,我想要吃你家的御膳房里的菜了,只能回答道,“出动百骑司,剿灭这个白虎帮。” “这样子就够了吗?”李世民觉得他在忽悠自己。 “陛下,这次是松洲和这些家族的对抗,我们不妨投石问路,看看究竟,若是真的可以凭借松洲的能力将他们打压下去,也是好事,就算是松洲烂了,也没事。” 魏征是天下百姓的代言人,虽然,他的行为路线总是十分的诡异。 第二百三十八节 上赶着去斗(1) 长安的确不小,可是在无数八卦人的耳朵里,嘴巴里,长安其实很小的。 在李世民的手谕刚刚出了皇宫之后,街上就鸡飞狗跳了。 李世民给百骑司大头领的命令是一个不放过,如果反抗的话,死啦死啦地。 因为特殊的职业原因,百骑司现在的大头领是一个叫做独孤峰的人,之前的什么洪城啊,什么李君羡之类的,已经去干其他的事了,而这独孤峰到底是不是独孤家的人就不知道了。 独孤峰今年五十岁,一身白色的衣袍显得很另类,因为很多当上百骑司的大头领的人,其实都是一身黑色的或者黑色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阴森。 而他却是一身白袍,而且面色红润,像是一个富态的富家员外一样,脸上的肉挺多的,细皮嫩肉的感觉,笑起来让人如遇春风。 但是呢,一旦做了一个职务的人,你想要成为好人,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这个世界上想要做的人都需要一个个妃常狠毒的心思,或者你可以将毒去掉,但是一个狠是需要的。 随着他嘴里的命令一个个地出去,一共在长安也不超过两千人的百骑司,几乎全体出动,因为陛下的担心就是他们的担心,陛下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想法,如果陛下不舒服了,他们就会将那些人的脑袋给揪下来,简单而又充满了暴力。 因为这个动作,让不少人都开始慌神了,李世民忌惮的东西正好是他们依仗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有的时候看着很结实,却非常的脆弱,一碰就碎。 所以,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好几家的人都出门去了,因为有些事,不见面是没有办法聊的,至于白虎帮,从今日开始,也就没人敢在这里说什么白虎帮了,已经成为过节的老鼠了。 夜晚的蝉鸣似乎在埋怨白日的炎热,此时依旧在不停地惨叫声,而其他的昆虫也不放过这么一个让他们心神不宁的机会,因为真的是烦死人了。 长安城外,差不多十五里的地方,有一个道观,名曰及道观,反正什么意思不知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观,香火很不旺盛,加上地方比较偏僻,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 可是这一晚,却似乎有点热闹。 大唐的百姓晚上一般是不出门的,因为出门是很危险的事,不只是野兽,还有盗匪之类的横行。 只是有些人是怕劫匪的,有些人则让劫匪害怕。 道观的门早早地就关上了,道观里只有三个人,一个中年道士整日就爱喝酒,两个小道士,平时就是给四周村子里的人做点法之类的,混点吃的,没有其他的。 可是从道观的后面的那个山丘处,却在晚上来了不少黑衣人,进去之后,就被带到了地下室。 外面星空漫天,树荫沉沉,而屋内却是光芒四射,刺目而又柔和。 别看道观不大,下面的地下室却很大,足以容纳好几十人。 而此时却有十多个人出现在这里,一看就知道是类似管事一类的人。 “崔管事,为何如此着急地喊吾等来这?”一个瘦干瘪一样的男子问道,他似乎不喜欢热,所以一进来就将头罩给摘下来了。 “你说呢?”崔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做的好事。” “崔管事,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难道就我们做了,你们没做?” 另外一个一身锦衣的男子问道,虽然天气如此热,他穿的依旧很板正,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生活的人。 “哼。”一个光头似乎很不习惯这里的气味,鼻子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祈愿大师,你又有什么生气的,难道这次你们大山寺没有参与?”崔管事最受不了这样的人了,明明和自己一个德性,却表现的如此的清高,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个秃驴而已。 “好了,好了,大家来这里都是有事情要说的,不要起哄。” 这个道观的中年道士却也在这里,而且在打圆场,同时邀请大家坐下,这里虽然是地下室,可是现在是夏天啊,温度很高的,大家的心情也不会好的。 所有的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可还是顺从地坐在了中间的这个桌子前,上面有凉茶,早就准备好了。 所有的人都喝了一遍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这次陛下真的动怒了?”祈愿大师虽然是出家人,可是这些年干的都是管事的活,所以,也就没有了多少出尘的味道,反而多了太多的入世的味道。 “是啊,白虎帮已经不在了。”之前的那个瘦干瘪的人叹了一口气,如果李世民真的翻脸的话,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军队毕竟不是这些人的强项,因为李世民是不会同意的。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落在那个穿着锦衣的男子身上,“你们窦家有什么消息?” “能有什么消息?那个魏征老匹夫将赵无极的证词送上去之后,陛下就怒了,而且那个独孤峰,简直不是人,竟然将我的人都抓了不少,真的是胆子太大了。” “不会牵扯到我们吧?”崔管事忍不住反问道,这几家虽然一直都不对付,可是也算是相爱相杀的类型。 “我不知道。”窦武一脸不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些人做的事的不满意,做事的时候都是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的,出了事了,就会推辞,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生气了,现在我们的敌人不是陛下,也不是魏征,而是叶檀。”中年道士安慰地说道,然后说道叶檀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激了他,忍不住骂道,“这个兔崽子,胆子真大,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 “何止是大胆,在松洲那里折腾就算了,他的手脚已经伸到了其他的不少城市,特别是大城市,不只是生意上,竟然还有镖局和土地,这小子简直就是作死。”崔管事忍不住低吼道,因为他们发现之前的所谓的欠款如果换上去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错呢?错都是别人的。 “土地都是自己家的,这个暂时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是借贷,贫僧可是听说了,他们打算将借贷的利息收到五成,这不是挖我们的祖坟嘛。”祈愿大师的祖坟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可能都不知道,但是人家可是有妻儿的。 “五成?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不怕死?”窦武忍不住反问道,这件事可是大事哦,他们都是利息在十成或者十五成,只要是你做的生意或者其他的种地方面不好的话,就直接让你卖儿卖女以及家破人亡,否则的话,他们凭什么有那么大的家世,真的以为靠着自己赚钱买嘛,那个多慢啊。 “这小子真该死。”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道,然后看着坐在这里的几人道,“难道我们就看着这个小兔崽子在我们的地盘上折腾,真的不管了,现在他们没事,可是以后可就难说了,一旦对方做大的话,我们如何自处?” 没人会担心自己的钱多,反而会担心自己的钱没有办法更多,就算是这个钱依旧会让自己倒霉一样。 “我们都知道他该死,可是你打算怎么弄死他?他现在可是大军围绕,难道派人刺杀吗?”崔管事不满地问道,这人就是没脑子,这样的刺杀一般只有乱世的时候才会用的,因为现在国家安定了,一旦出事,就容易被查出来,因为叶檀不只是松洲的一个刺史,而且还是当地的军事主管,以及他手里握住了面积不小的商行,这一切都是阻碍啊。 刺杀这句话一出来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是经常这么做了,可是也是需要对人呢。 “那怎么办,难道大家一起等死?”祈愿大师忍不住反问道,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还有一些准备吃到嘴里的依旧是的。 “那就将那个松洲银行击垮。”窦武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如何做?难道是绑架他们的店员还是派人抢劫他们的银库?”郑家的人就喜欢干这种事,因为一旦这样的消息出来的话,那么以后也就没人愿意相信他们了,因为连钱你都把不住,谁还会相信你们啊。 窦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这个是典型的狗肉上不了台面。 “这样子做怎么可以,我们岂是那种人吗?”崔管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思了片刻道,“要不,我们就用文明一点的办法?” “你说。”祈愿大师知道这人的鬼点子有点多,直接问道。 “不管如何变,这个松洲银行就是钱庄,为了获得不错的利息,他们肯定是通过拿着存钱的人的钱出去放贷,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存储钱给他,然后在他借出去之后,就赶紧提出来,如果他们不给的话,那么就大肆宣布谣言,说是松洲银行在骗人,如果提出来的话,他们也会跟着倒霉的,因为大唐国家刚刚建立,用钱的地方可是不少,比如说长安四周的一些土地不就是嘛,就算是他是为了太子或者陛下,都会出手收购一部分,到时候,这个钱拿不出来,就用土地来抵押,如何?” 他的想法的确不错,但是呢,窦武却觉得还需要加一条道,“既然如此,那么松洲银行就要用它们在松洲的商铺等抵押,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进入松洲那个地方了。” “好好好。”其他的人都忍不住赞同道,这几年最让这些人心寒的事可能就是无论如何也插手不了松洲的商务,因为不管是通过渗透还是其他的,都不行,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可是,如果对方不同意这一条呢?”中年道士却是反问道,你想要对方抵押,人家也得做啊,如果不做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他们会同意的。”崔管事似乎有点期待地说道,同时说话也很肯定。 “何以见得?”窦武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想要在长安的钱庄打开局面,没有几分本事和前头的噱头,你们认为他们开的起来嘛,之前的那个讹诈只是个开始,这个钱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哦。”崔管事冷冷地说道。 “哎,那就这么办,具体多少钱,到时候核算就好。” 郑罗说到这里,却忍不住一拍桌子道,“都怪这个该死的昏君,竟然扫平了白虎帮,以后的事要多么的麻烦啊。” 一句话说的几人都有点郁闷了,因为白虎帮其实就是他们的一个打手而已,平时不好做的不干净的都让对方做了,可是现在倒好,人家直接就被扫平了。 “周黑虎没事吧?”窦武接着问道,这个家伙做事狠辣,而且脑子够用,以后还可以用得上。 “放心吧,这个家伙比我们都懂得惜命。”郑罗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地说道。 然后到了后半夜,这些人全部离开了这里,道观又恢复了宁静了。 当阳光再次升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温度依旧很高,而独孤峰却一脸阴沉地从李世民那里回来,刚刚被臭骂一顿的人可是没有任何高兴的地方,因为李世民让他找一个人,他竟然没有找到,这说明什么,说明堂堂的皇帝竟然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帝国,没有直接弄死他,就是因为他还有点用。 “大首领。”一个看着有点稚嫩的脸庞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声地禀告。 “何事?”独孤峰忍不住反问道,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才压住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郁闷和怒火。 “是喜事。”那人似乎还有点怕他,说话都有点颤抖不已。 “呵呵。”独孤峰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喜事呢,这些年日子的如何,他自己都比别人清楚,日子过的很惶恐的感觉,可是自己却没办法,因为他就是李世民夹带里的人,这辈子注定了出不了头。 “刚刚有人来汇报,说是在皇宫门口西面的大树下,发现了一人,好像是那个白虎帮的帮主。” “咣当……”独孤峰手里茶碗直接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盯着他来看,“真的?” “小的也不认识那人,所以不清楚,不过,有人在他的身上留了一封信,说就是他。” “走,去看看。” 第二百三十九节 上赶着去斗(2) 长安的早上是安静的,因为大家都在休息,而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很热闹,因为长安的百姓几乎都是没有土地的,只能靠着赚钱来生活,所以他们都会到处乱走的。 独孤峰在皇宫里是可以骑马的,所以,他翻身就上马,很快就赶到了皇宫外的那个树下。 夏日的温度和雨水让这棵树很茂盛,而且差不多碗口粗细,这棵树有个拐弯的枝丫,而上面挂着一个人。 从他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没死,但是呢,却不挣扎,只是安静地被吊着,而且这人一点都不白,反而很黑。 “周黑虎?”独孤峰的声音颤抖地喊道,让跟在他的身后的那个小子忍不住挠头,不会吧,白虎帮的老大叫做周黑虎,这个是什么操作啊。 周黑虎今年四十多岁,据说十岁的时候就进入了街面混着,后来砍了人之后为了逃避官府的抓捕,甚至于杀死了对方一家,最后没办法逃到外地去了,后来天下开始乱了之后,他又回来了,组织了白虎帮。 只是呢,他似乎胖了。 独孤峰嘴角带着一丝紧张地走了过来,伸手贴着对方的脖子处,却发现还活着,只是中了迷药了。 独孤峰松了一口气,然后查看了这人的全身,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伤痕,这就很说明问题了,难道是被人麻晕了? “大首领,您看。” 那个小子将一封信递了过去,他一把抄过来,打开之后,就愣神了。 原来上面写的就是某一个隐门的人在经过这里长安的时候,遇到了在一家酒馆里喝酒的周黑虎,然后就给他喝了一点药之后,他就被抓了,然后人家有事就先走了,麻烦大首领干什么等等。 这人应该知道不少事,就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不过呢,对方也要求,这件事最好不要提出来,就说是自己抓的,算个不错的功劳哦。 独孤峰看到这个信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有点警惕,随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将他带回百骑司地牢,严加看管,我去见陛下。记住,任何人不得见。” “诺。” 李世民刚刚结束了早朝,此时正在吃饭,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看着庭院里的花朵发呆。 自己努力辛苦地将自己的大哥和父亲弄死和关起来,难道不是为了弄一个更好的时代吗? 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能够做的事可是真的不多,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处都是掣肘的事,而且你还没有办法直接杀了所有的人。 他现在有点体会到自己的父亲之前的日子过的为什么那么逍遥了,不是因为努力不到,而是根本就没办法,只能通过麻醉自己来惩罚自己,没事折腾什么啊。 “启禀陛下,百骑司大首领求见。” “让他进来,朕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话说。”李世民不满地说道。 独孤峰着急地走了过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看到李世民的时候,直接跪下来道,“启禀陛下,白虎帮帮主抓到了。” “哦?怎么这么快?”李世民记得不过才半个时辰都不到啊,怎么会如此的快呢。 “启禀陛下,不是我们抓的,而是被人抓了,扔在皇宫门口。”独孤峰也想过将功劳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可是更加知道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万一那个隐门的人和自己有仇呢?自己这些年干了多少脏活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哦?还有人如此厉害,昨天你不是还说,这个白虎帮的帮主神出鬼没的吗?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他的踪迹,怎么,现在竟然被一个其他的人抓到了,你们百骑司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李世民的心情不仅没有任何好转的方面,反而有点气急败坏,这个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启禀陛下,应该是隐门的人。”本来独孤峰是不想说的,可是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吧,否则这件事就更加证明百骑司的没用,因为你如果真的没用的话,那么李世民可能第二天就会给你一个不好的脸面,然后下次就会将你弄死了,他家里富裕不代表就可以养闲人。 “哦?何以见得?”李世民却不是那么好欺骗的,这一切都变得有点诡异,他虽然是玩弄诡计的高手,可是不代表什么样的都知道的,你说是就是啊。 “这里有一封信。” 独孤峰说着就从怀里取出刚刚的那封信,递过去,纸张不过是普通的纸而已,而且也只是长安随处都可以看到的那种,所以毫无指向性,里面的东西他看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事恐怕和叶檀拖不了关系。 虽然他没有任何的根据,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你说奇怪不? 而且最近几个大家族和松洲的对决,他没有出力就是想要看看这些孩子们的本事,一个国家的建立不只是需要自己弄好,还需要自己有一个不错的接班人才可以,否则的话,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被败掉了,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你去处理掉这件事,其他的暂时不动。” 想了一会,李世民就给他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不过这个可不是他可以决定了,就应了之后离开了。 “果然是有气魄,只是如果你们可以将世家的人给弄死了,朕可以适当地给你们更多的宽容。” 时间过去了好久,秦雨和秦仙儿姐妹也没来随园,不过呢,此时的崔清尘可没有多少的心思去处理这件事,毕竟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虽然自己也是小人物,可是却有着更加重要的事处理。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崔清尘看着叶冰问道,这家伙,就算是最热的天气里,也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了一样。 “我这几年分析了他们的动作,下面的话,一般会有两个方向,一个就是派人去袭击少主,如果可以一击必杀的话,自然是好事,因为少主是松洲的精神信仰,一旦他出事的话,大家都不会好过,而另外一个就是他们会弄不少的钱,然后就冲击我们的银行,这是他们的基础手段。” “可是如果我们不将钱投出去呢?”崔清尘反问道,对于这个,她懂得不多。 “你是不知道,钱在很多家族的手里可能都存了很多年了,有的上百年了,他们自然是不在乎,可是如果在一个钱庄里面,钱还是一直存在银库里的话,那么就会麻烦了,因为这里面有保存的风险,还有钱庄需要生钱的需要,否则的话,就变成了这些人家里的钱库了,时间一长,这个钱庄存下来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叶冰身体不好,可是在这方面绝对是牛人,因为他专攻这一块。 “那你觉得他们会认为我们在什么方面下手?” 叶冰沉思了一会,然后看了一眼叶檀房间里的长安地图,这个应该是很多人家都有的,长安到底有多少个坊市,说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刚刚建立的时候叫做大兴城,也就最多不超过九十个,而现在却已经一百多个了,虽然是国都,却有个致命的地方,是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注意的,那就是破旧。 当初隋文帝君臣建立的宏伟都城,是一种大一统王朝的宏伟气魄。 为体现统一天下、长治久安的愿望,城池在规划过程中包揽天人合一的思想观念。 “法天象地”,帝王为尊,百僚拱侍。 所以,等到大唐建立之后,这里就成为理所当然的都城了,不过呢,这个倒是没什么,现在人口还不是很多,但是呢,这里面却有一个巨大的利益在其中,叶冰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了,等到以后有钱的话,肯定会插手的。 那就是,旧城改造。 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这个旧城改造就是一块肥肉。 大唐建立了,国家穷的很,和隋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较,所以还是没有办法修建这一块,但是呢,自古这些城墙如果单独靠着一个朝廷就可以修建起来的话,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但是呢,如果直接由商人去做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面有个词汇叫做你凭什么去拍皇帝的马匹? 所以,这些事最终都会落在世家的手里,他们手下有无数的人可以做这件事,因为有钱啊,而且人家有人脉。 随着这两年日子稍微好点,李世民其实已经花费了一点钱修补城墙,可是他的那点钱说真的,杯水车薪,九牛一毛,所以,就在前段时间,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上了一个折子,实在不行,咱们招标吧。 招标看似是现在人的把戏,可是实际上却已经很多年前就已经做到了。 这里面的利润可能不只是一点点的修建方面的款项,甚至于还有更多的东西,那就是店铺。 食味轩的位置其实并不好,东西两市有很多的店铺都是一些祖传的,所以,人家也不缺钱,你想要买的话,人家根本就不卖,所以,最后只能通过这样当时来获得一定的店铺,这些店铺不说都是什么地理位置很好的地方,就算不是很好的地方,也会让很多人打破头去抢的。 现在的东西两市的一切其实都不算是很好,如果单纯的修补的话,那些人家可不会愿意将家的钱拿出来修补,因为古代的人讲究的就是勤俭持家,而现在除了朱雀大街那条路以及所有的大臣都喜欢的太平坊等几个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其实都挺破的,这个可不是忽悠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没钱啊。 所以,这一块的修建,肯定会在未来的不长的时间就会开始了,随着李世民手里的权柄越发的狠辣之后,他是不能接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如此的破旧的。 如果现在的李世民去松洲的话,他可能会将叶檀抓住打一顿,因为那里真的是非常的好,而自己这里是真的非常的不好。 所以,除了皇宫之外,靠近西面的延平门的丰邑、待贤,永和,崇化,怀德,靠近南面安化门的永阳,昭行,大安,安乐,延祚,安义,安德,靠近东面延兴门的常乐,靖恭,新昌,道,立政,敦化等,这些坊市看着是不错,可是已经在几十年的战火之中出现了大问题了,所以房玄龄才会如此做。 因为这几年房子塌了以及相关的问题的事,还是经常发生的,如果一直不修的话,那么,不用二十年,长安就得塌了,这个和过去用的材料有关系,甚至于和当时的战乱有关系,所以,为了这个面子,李世民也是要修建的,这一修建的话,自然需要大把的钱。 可是唐朝初期,大唐的岁入不过才一百多万贯,这样的钱根本就只是面前维持着大唐的运转,这也是为什么叶檀对于李世民等人佩服的原因,就这点钱,需要付出的心血却是极大的,因为你需要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真的是没有办法贪污的原因,因为一分钱都没有办法划到其他的方面。 而房玄龄的这个奏折却又说明了这个问题,就算是穷,也不能让长安破破烂烂的吧? 所以,李世民一直压着这个事,看着自己国都的百姓时不时地被砸死几个。 但是呢,这样的时间不会很长,等到李世民觉得喘过气来的时候就会动手。 而这块肥肉,松洲的那些学习这方面知识的人,也会认真地对待的。 这个钱,到时候肯定得拿出去,而如果自己等人拿不出其他的钱来应急的话,那么,到时候这块肥肉,就会被人给拿出来还债,同时松洲银行也会垮掉,那么在很多朝臣之中的地位也会没有了。 “肯定是在长安城的修补上面。”叶冰很认真地说道。 “哦?难道我们就不能不参与吗?”崔清尘的行为更多的是一种比较奇怪的现象,因为她还是太过年轻,虽然做事什么的比较狠辣,但是中国人讲究中庸,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哦。 因为没有把握,干脆就藏拙的好。 第二百四十零节 上赶着去斗(3) “这个恐怕不行。” 叶冰仔细地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件让你不得不去做的事。 就像是当初叶檀弄出来的钢铁,为什么长孙家不是很高兴,就算是后期出现了一些事帮助对方的事,依旧会让长孙无忌不高兴,原因就在这里。 控制钢铁就可以控制一个国家的兵器输出,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控制这个国家的军队,虽然不至于说一定会有掌握军队的控制权,可是如果朝廷需要出兵了,然后兵部上来了一句,我们的兵器准备的不够充足。然后皇帝就问为何会让如此,兵部说铁料不足,不足以支撑整个绝对,而这个时候皇帝就会问长孙无忌,你们家怎么回事? 人在这个过程之中就会有无数的事情发生,可能是长孙无忌说家里的作坊不行,还是其他的,反正这一刻其实就捏住了皇帝的喉咙,而且你以后还没有办法找对方的麻烦,因为这件事真的不好弄啊,如果好弄哦的话,也不至于兵部的那些不好的作坊都没有办法。 而现在的这件旧城改造的事,也是如此。 叶冰看着崔清尘似乎不解的模样,就轻声地解释道,“长安城的修补不单单是为了一些个店铺,还是为了在陛下的心中建立一个形象,这个形象的好坏也许直接就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情况,松洲虽然这几年富裕了不少,可是毕竟在朝堂之上能够说话的人只有少主一人,可是少主又不在长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如此一来,一旦朝堂之上出现了对松洲不利的传言的话,后果堪忧,这个还是其中的一个因素,第二就是长安城的修建还可以和长安的百姓交好关系,他们这些人也许做个不行,做那个不行,可是他们毕竟是帝国首都的一个核心地方的人,他们对于整个天下的舆论方面的导向是有帮助的,所以,我们需要拍他们的马屁,否则的话,一旦朝堂上面出事了,御史台就会派人来民间查访,这样的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次,因为那些大臣的心思就在长安城里,而不是外面,毕竟大唐的律法什么的陛下的诏令之类的,真正可以传遍四方的话,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这个我们需要站一头,而第三点,就是钱,虽然大唐禁止土地兼并,可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短时内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土地的多少也会影响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地方对于朝廷的话语权,而我们是不能像是那些大家族一样,希望出现大灾等事,毕竟少主和太子的关系很好,明眼人都知道,一个国家出现灾祸最倒霉的往往就是朝廷,而因为少主和太子的关系很好,所以他也不希望出现灾祸,可是在国家建立之后,就会有一段时间人口暴增,需要的土地自然也是多,不管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太子,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来购置土地,而这个钱从什么地方来,还不是修建坊市的办法,而且,坊市的修建对于整个长安的人来说,本来是个好事,因为,不只是需要砖石等等,还有大量的伙食和粮食,这些如果有钱运作的话,肯定会是一个极大的好事。有了这个功劳垫底的话,以后少主和公主之间的婚事也会顺利很多。第四点就是为了百姓,你也知道,不管是哪个朝代,只要是出动这样的事就会有徭役这一说,现在的百姓多苦啊,就算是那些大家族会给点吃的,可是依旧会让不少人从中拿空子,少主心怀天下,虽然为人是懒惰了一些,可是也知道百姓的苦楚,你我其实也算是少主这样的想法的一个受益的人,如此这么多的可能性,你觉得这件事能不做吗?” “难道我们就不能和那些大家族一样地操作吗?”崔清尘的思路还是停留在过去的,我不饿死你,就算是对你最大的帮助的层面上,而叶檀想的很多却和他不一样,为人吃饱肚子不难,特别是他现在的这样的情况,可是大唐的百姓太多的人都是自己的祖先,如果可以的话,不说大话空话套话,就说实话,你愿意让自己的祖宗饿肚子吗? 人生在世,有的时候说是社会责任,肯定不会是一句空话。 你得到了很多,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事,不是为了所谓的其他的方面的事,而是为了自己的心。 “不行,如果没有区别的话,那么,这件事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叶冰摇了摇头,然后咳嗽了几下,说道。 “这个太复杂了吧?”崔清尘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孩子,真的是太辛苦了,这里面的事可不是简单的事,中间需要应付的可能不只是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有更加可怕的事,比如说,对手的挤压。 “何止是复杂啊,简直就是焦头烂额。” 叶冰喝了一口热茶,他的身体不用喝冷的东西,因为他压根不热。 “小姐,外面的秦氏姐妹又来了。”琳琅站在门口说道,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第三次了。 崔清尘看了一眼叶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叶冰点了点头,然后就出门去了,而她揉了揉太阳穴,就对门口的琳琅道,“让她们进来。” 很快门口就出现了两个女子,虽然都是一身紫色的夏衣,可是一个灵动一个安静,而之前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似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子淡淡地哀愁,这就是崔清尘要的效果。 两人是第一次来到叶檀的书房,看着坐在那里看书的崔清尘,秦仙儿的火气就上来了,凭什么啊,你也不过是个管事,你凭什么可以在这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而我们却要辛辛苦苦地来一趟又是一趟,不过想到自己的姐姐的忠告,还是忍住了。 “参见崔管事。”秦雨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秦仙儿对着崔清尘施礼道。 “你们来啦,哎,这么热的天,让你们跑来,真的是太辛苦了。” 崔清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秦仙儿的怒火无处发泄,因为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生气,只能随着自己的姐姐慢慢地走了进去。 书房里要的就是书,可是这里的陈设却似乎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子里的陈设,甚至于她还在边上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作物种子,这个在大唐的其他稍微大一点的家族里是绝对不会看到的。 再次有人上茶,可惜的是,这次却没有点心。 看着过了一段时间,狼狈不堪的两个姐妹,崔清尘此时已经对于这样的人没有丝毫的帮助的想法了,自己一堆的事呢,岂能都浪费在这里了吗? “不知两位姑娘来我随园有何事?” 崔清尘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两人愁苦的同时,却无可奈何。 因为当初约定的时间不过才三天,而她们却将时间拉长了很多,这个过程中,她们中间来过一次,结果门都没有进来,因为你毫无办法,人家就是不让你进来,你怎么办呢,而那次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有了骨气了,可惜,结果却是没有。 当初她们不管是在随园还是去套海镇或者松洲都是一个选择,但是呢,她们非要带上忠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如果她们手里没有随园给他们的一些信物之类的,就算是去松洲或者套海镇也没有办法立足。 而现在她们两人的一些事都落在了崔清尘的手里,她被今天和叶冰的讨论的事而弄的心烦,所以,根本也就没有多少的耐性。 “这个,还是上次的事。”秦雨柔柔地问道,人长得漂亮,加上性格很好,总是会给人一点好的感觉,当然,这里说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很多女人特别是强势一点的,不太喜欢如此的女人,因为总觉得窝囊。 “上次什么事?”崔清尘的眼球里射出一个光芒,那就是我不知道,废话,自己一天到晚无数的事要处理,你觉得可能吗? “你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秦仙儿冷冷地问道,灵动的双眼宛如一棵开在水中的荷花一样的清秀美丽,只是呢,这个态度不太好。 “我不明白仙儿姑娘的意思,而且,我有必要骗你们吗?”崔清尘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这个语气却已经不怎么友好了,自然,在秦仙儿的眼里,根本就不友好。 “你。”秦仙儿被对方那个鄙视的眼神,弄的不知所措,只能转头看着秦雨,希望对方说几句话。 “就是我们打算请求叶侯帮忙的事。”秦雨抓住了她洁白而又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拍着安慰道。 “哦,你说的事应该过去十来天了吧,怎么现在才说?而且当时我们说的时间是三天吧,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件事作罢了。”崔清尘的话让秦雨愣神了,啊,还可以如此操作啊,这件事怎么会作罢了呢?难道说,这中间还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吗? “不知道崔管事什么意思?”秦雨疑惑地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啊,当初和你们说的时间是三天,而这个三天是我们这些人和少主约定的一个时间,当初少主为了给我们一些自主权,给了三天的时间作为约定,可是你们没有来,所以,这件事就作废了,如果你们想要去做什么事的话,都可以的,只是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帮助你们的地方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会如此?”秦雨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在她们的想法里,这件事不应该是如此的走向啊,应该是另外一个方面啊,比如说提出更加过分的条件,以及类似的事,可是她们竟然不知道这个事。 “我们不知道,不算。”秦仙儿的话让崔清尘的眼球都要从眼睛里跳出来了,指着秦仙儿问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姐姐和叶檀是朋友,我们想要让他帮忙,你们这些人却在中间阻挡,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难道我们姐妹会怕你吗?” 秦仙儿站起来,指着对方喊道,这个小屁孩,比自己都要小,凭什么现在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真的是恶心的不行。 “朋友?你们凭什么和少主成为朋友?是因为当初的那场刺杀,还是因为你们有几分姿色?”崔清尘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化了,与此同时变得冰冷如霜一样,带着讥讽的眼神看着对方道,“难道你们认为靠这个就够了吗?” “我……”秦仙儿张开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自己的什么身份,和叶檀相比都会差一些,首先就说官职吧,人家是松洲刺史,爵位的侯爷,而自己不过是草民,虽然隐门的能力的确很大,可是那都是相对的,而不是一定的,因为人家似乎也有类似的权利,这样的权利足以捏死很多人,所以,她说和对方是朋友,那都是笑话。 “崔管事,我们的身份是不高,和叶侯的关系也没有我们说的那么好,那么不知道可否让你帮忙求求情,让我们去见见叶侯?” 秦雨说到这里,就直接跪在了崔清尘的面前,让秦仙儿想要拉住,却没拉住地喊道,“姐姐,你在干什么?” “求情?你们要成为叶氏的仆从?”崔管事皱眉地问道。 “仆从?我们为什么要成为仆从,难道不能成为叶侯的姐妹?”秦仙儿的话让崔清尘的刻薄的话再次加深了,“你们想要成为少主的姐妹?你们可真的够可以的,入我松洲的人这么多,都想要成为少主姐妹的话,你这是对少主侮辱,我随时都可以让人杀了你们,知道吗?” 将自己的地位弄的很高,你要么就是有一定的地位,要么就是有底气,否则的话,还是夹着尾巴做事吧,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丢人了。 “姐姐,我们走。”秦仙儿似乎将叶檀当成了大恶魔了,还要加上一个色,不就是垂涎自己姐妹的美色嘛,如果成为了奴仆了,那么就不用负责任了,因为仆从很多时候就是牛马都不如的。 第二百四十一节 上赶着去斗(4) 秦雨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她也想要有骨气地离开,可是实际上却不行,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次,她真的带着妹妹走了,以后想要再进来的话,困难恐怕是百倍都不止呢。 人生在世,都是在一个一个的圈子里混搭着,你在一个低层次的圈子里混着可能不难,但是如果想要朝新的,高一点的地方爬上去的话,那么你需要东西可能不只是一点点的运气,还有的就是莫大的忍耐力。 还记得朱元璋曾经说过,咱一直想当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今日咱才知道,顶天立地是需要用胯下之辱来换的。 崔清尘轻轻地将手里的茶碗慢慢地蹲在桌子上,发出不大的声音,然后一个高挑的少女就走了进来,她一进来,让本来想要发怒的秦仙儿都有点胆怯了,因为对方真的很厉害,虽然看着不是那么强大,实际上却让人觉得危险。 她只是慢慢地走到崔清尘的身边,想要说话,却看了一眼她们两人,绝对不会是为了给她们说情的,而是为了说一些机密的事。 “你们二位,要不,先去外面想想?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崔清尘直接下了逐客令,不过呢,还算是给她们一点面子,没有直接赶走。 “谢谢。” 秦雨感谢了之后,就拉着一脸不高兴的秦仙儿走出了书房,外面的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两人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姐姐,难道我们真的要成为叶氏的奴仆吗?要是这样子的话,那还不如回去被那个秦氏的几个老东西欺负呢。”秦仙儿的话不大,却将秦雨给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你胡说什么?”秦雨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可是手上很快就出汗了,反而带着淡淡的香气,只是她顾不得这些,而是四周看看,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眉毛竖起地看着对方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姐姐,你看看那个崔清尘也不过就是个管事,就如此的嚣张跋扈,那么可以想象那个叶檀又是什么好人啊,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奴仆了,到时候,我们姐妹哪里还有什么生死的可能啊,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秦仙儿的话里有点道理,可是却从另外一方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叶氏这里,一个管事都有如此的权利,何况是亲近的人呢。 “而且,姐姐,我敢肯定,那个叶檀肯定是个好色的人,否则的话,凭什么非要让姐姐成为奴仆一样的人呢,哼,才多大啊,就搞这些事,也不怕英年早逝啊?” “这个,不会的。”秦雨当初都要被叶檀给抓住了,后来不也是放了嘛,只是在她的脸上划拉了一下手,不过呢,他当时还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有什么不可能啊,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叶檀在……” 秦仙儿的话说到了一半之后,就发现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天底下还有如此这样的事,叶檀的名声在天下的确是很厉害,可是呢,却实实在在没有过多的消息,只是在对付外敌地方面很厉害,而在其他方面却知道的不多。 叶檀的消息都是一些人说出来的,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资料作为依据。 “你知道什么?”秦雨却以为她真的知道什么,忍不住反问道。 “我…我…这个叶檀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秦仙儿有点烦恼地反问道,这个家伙名声很大,可是消息真的不多。 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秦雨也知道她说不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如果那些松洲的管事给叶檀说一些其他方面的话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我们想要成为奴仆的话,也不可能的,而且忠叔跟了我们那么多年,要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就死了,这次忠叔的意思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就答应对方的要求,可是你我姐妹都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放弃了忠叔,他可能会很快就死掉了,那些人绝对会动手的,所以,这里面是两难的事。” “姐姐,难道我们就不能直接去套海镇吗?”秦仙儿还是觉得自己的姐姐想的太多了,直接去那里,找到那个人,寻求保护不就行了? “先不说各个关卡的盘问,就算是我们躲过去了,也得被家族里的人抓回去,就算是躲过了家族里的抓捕,难道我们就可以直接见到叶檀了吗?他现在在套海镇,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是肯定非常危险,大唐刚刚将突厥给打败了,可以说是到处都是失散的敌人,如果说没人敢过去找他麻烦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还听说,不少寺庙的人都想要去那里建立一个寺庙,因为大唐现在关于度牒这一块开始严格起来了,所以,就想出去试试,但是却被阻止了,只有青牛观的成玄英似乎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白牛观,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那么他们会不会恨叶檀?如果恨的话,会不会对他动手?在那里的刺杀肯定是非常多的,我们没有任何手信之类的,直接跑过来跟他的手下说,我们是他的朋友,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很多事不想的话,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如果一旦真的想起来的话,你就会发现问题重重的,秦仙儿是涉世不深,而秦雨这几年也算是吃了不少苦,人不吃苦是没有办法成长和看透这个世界的无辜的。 “啊?这么麻烦啊?可是我们怎么办呢,难道真的丢弃忠叔?如果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吗?”秦仙儿虽然看着没有脑子,其实却是有点脑子的,她更喜欢走的偏锋,所以,当初秦雨才会对叶檀说出那样的话来。 “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现在死,还是拉着忠叔一起去死?”秦雨为难地说道,似乎也无能为力了。 这里在讨论这个,而屋子里却有另外一番景象。 “你说什么,再过半个月,朝廷就要下这个修补的诏令了?”崔清尘听到琳琅送来的消息,忍不住反问道,虽然知道对方也不会给自己多少的消息,可依旧觉得这个太过急促了吧? “小姐,听说,这个消息本来是保密的,可是后来陛下去了一趟寺庙,具体哪一家不知道,然后后来之后,就像是被人弄的中邪了一样,非要修建这个,而且最好还是明年就可以结束了。” “这是为什么啊?”崔清尘坐在那里不停地用手指敲击桌子,今年的贞观二年,明年不过是贞观三年而已,这个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或者准备发生,而自己不知道的吗? 这里面肯定会有消息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消息呢? 那些寺庙看似都是清心寡欲之徒,可是实际上却是对于世间的财富和**不能放弃的一群人,你要是敢多碰对方一点点的好处的话,那么,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降妖除魔。 琳琅还真的不知道,摇了摇头道,“没有其他的消息。” 崔清尘前所未有的心中出现了烦闷和焦躁,虽然她知道这个东西根本就没用,只能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这么想。 “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然后门口有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崔管事,我们想好了。” “滚。” 秦雨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却被崔清尘如此清脆的一个字给打击到了,怎么回事,难道说对方反悔了? 而秦仙儿刚刚差点流泪的心情在这一刻也被激怒了,直接伸手推开书房的门,然后走进去看着崔清尘道,“你什么意思?” 崔清尘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想不出问题来,所以心中的怒火可以我想,而这个时候,竟然有个人跑过来质问自己,你说你是不是找事?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秦仙儿本来还想要找点事呢,结果听到崔清尘歇斯底里的喊声,顿时愣住了,随即眼眶里就涌出了泪水了,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的训斥过? 紧跟其后的秦雨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不过,她没有反驳,而是拉着秦仙儿的手,看着崔清尘道,“不好意思,崔管事,是我们鲁莽了,我们先出去,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再喊我们吧。” 说完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秦仙儿转身就离开了书房,刚到门口,就被秦仙儿将自己的手掌给挣脱开了,然后对着秦雨吼道,“姐姐,为什么,凭什么?” 而门再次被关上,然后屋子里就没有了声音了。 秦雨没有说话,只是似乎憋着一口气,一直走到刚刚她们呆的地方,然后转身看着自己的妹妹。 秦仙儿发现自己的姐姐竟然满脸泪水,不由得心中一慌,朝前一步,想要用手给她擦眼泪,却发现秦雨躲开了,然后看着她说道,“仙儿,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而刚去的地方是叶檀的书房,在随园这里还好点,在松洲,如果没有叶檀的命令,有人敢进入他的书房的话,那么可能就会被直接射杀的。而她为什么可以如此对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之前回去的时候,我们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了,后来又有一段时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再次浪费了时间,现在我们只是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一点点的施舍而已,你刚刚的行为鲁莽了。” “凭什么?”秦仙儿真的是泪如雨下,她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而对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凭什么如此对她? “凭她是叶侯在长安的管事,凭我们虽然有点身份,可是叶侯的身份也不差,凭,我们现在如果没有办法得到她的谅解的话,当初家族里想让我们投靠叶侯,然后得到情报的事就没有办法,凭我们如果不按着这个计划走的话,会变成一些不是人的人的鼎炉,你说,够吗?” 秦雨最后两个字,让秦仙儿的心神一震,脸色苍白,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或者说是一直都不相信的一些事,在这一刻,她不得不去想。 都说人会在突然之间就会长大,而这种长大带着血腥味,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姐姐。”秦仙儿的声音似乎变得绵长而又充满了小孩子的那种撒娇和无助,眼睛里似乎有大恐惧,心神似乎在这一刻就被挤破了一样,而这种眼神,秦雨小的时候也有的。 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道,“仙儿不哭,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 而从书房的窗户处,透出了一个人的眼神,不知道是复杂还是欣慰,不过却最终没有惊动两人,因为她还有更多的事去做。 或许会羡慕吧,或许会嫉妒吧,或许什么都不会吧。 为富不仁,是一种不好的现象,但是也告诉你,你想要成功,需要经历什么。 崔清尘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这些事,所以,他就对琳琅说道,“一会安排她们住下,但是不给任何的承诺,我要出去一趟。” 琳琅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准备马车了。 秦雨很快就被带过去了,屋子里不冷不热,她在角落里看到了成堆的冰块,不由得有点吃惊,这个随园是不是太过富裕了? 而秦仙儿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讶,她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将秦仙儿慢慢地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薄薄的被子之后,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 马车很快就出了随园的门,崔清尘先是去了松洲银行,因为之前的事以及最近的温度,这里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人非常好,不过她根本不在意,如果这里的人太多的话,肯定会导致一个问题,挤兑,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叶淼站在前台,看到她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她就上了二楼。 叶冰的房间一直都挺冷的,不是因为外面的温度不够,而是因为自己的体质,而她到了的时候,叶黑子竟然也在。 这个倒是不错的事,省得她到处跑了。 看到她来,叶冰示意她坐下,然后要动功夫茶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消息。 “旧城改造,提前了。” 第二百四十二节 旧城修补案(1) 夏日总是会让很多人觉得不舒服,自然也是会让很多人觉得舒服。 比如说,王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但是呢,真正可以做到王维的这种情况下的人恐怕不多,就来所谓的大官商贾都做不到。 为什么,因为你需要生存下去,需要更好的生活,就需要极大的能力来处理这件事。 而旧城改造的这件事,竟然落在了李承乾的手里,不得不说,这件事透着昏君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了,竟然直接下旨了。 李承乾看着手里的圣旨,苦笑地让人将过来送旨意的人给送走之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他现在脚基本上没问题了,不过呢,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可是这件事为什么会让自己做呢,他是一脑袋浆糊,因为这件事很明显是一块肥肉,可是这块肥肉大家都想吃,于是乎,自己就需要分割了。 “哎。” 自从脚受伤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老了不少,时不时地还会来点感慨。 时间是快要到中午了,叶露就出现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需要肉的,而且他还奇怪,基本上现在不吃很多人都喜欢吃的羊肉,很喜欢的是排骨和黄瓜。 所以,叶露很快就让人将这两个东西摆上去了,配合米饭和鸡蛋汤,就是这个太子的午饭。 平时吃肉什么都非常着急的李承乾,却在此时有点食不甘味,勉强吃了半碗米饭,就将筷子放下来了,然后双手抱着脑袋躺在躺椅上,看着外面的刺目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叶露却从来都不会惯着他,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而且自己也只是个小姑娘,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很快桌子上的东西都不见了,然后上了一杯果汁,冰镇的,不过呢,一般都是在这股子凉意走了大半之后才会给李承乾喝,太冷的东西喝起来的话,对身体是没有好处的。 就在李承乾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门口来人告诉他,长孙冲来见他。 李承乾和长孙冲的关系比较微妙,平时看着像是亲戚,可是实际上在很多时候这样的亲戚却显得很为难,你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亲戚关系,所以他已经很少去走这个亲戚,这个也是为什么长孙无忌有的时候不太喜欢叶檀的原因之一,本来应该算是一家的人,现在却一下子就成为了两家人了,这种落差,是一种不习惯。 “让他进来。” 李承乾说完,就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将一杯还算是有点凉意的果汁一口喝干,然后就去洗脸了。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长孙冲一脸随意地坐在自己的躺椅上,还满意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看来是很享福。因为有特殊的血统,所以长孙冲本人是不丑的,之前之所以喜欢给自己化妆不是因为他本人就喜欢这个,而是因为当时大唐流行的一种款式,男人化妆,喷香粉,带花都是一时的潮流,可惜这股潮流在叶檀的出现的时候,直接就趴了,因为被叶檀称之为娘们的这种行为,真的是太过恶心了。 所以,现在他也不这么做了,年轻人清眉清面的其实也挺好的,而且长孙冲的脸部带着特有的少数民族的那种烙印,头发是微卷的,眼圈非常的深,所以看人方面还是比较有味道的,虽然可能过去二十年之后就会老的不好看。可是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种混血都是如此,基因本身就是有很强的融合性,经历了上百万年的融合让一个民族的基因非常的强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它们和一些其他人种的基因相处的时候就不太融洽。 “表哥,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李承乾虽然贵为太子,可是非常的有眼力劲,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人的家人也是如此,在当上皇帝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太子殿下终于舍得出来了,微臣这厢有礼了。” 长孙冲和他太过熟悉,有的时候熟悉的程度甚至于超过了叶檀,所以说话自然也不会在意什么,加上自己的姑姑是长孙皇后,他更加的有恃无恐了,要不是因为叶檀真的是太难跨越过去了,他恐怕也会和过去一样,最终和李丽质在一起。 李承乾自然是不在意的,坐在一边,然后让人上果汁。 果汁很快就上来了,上面漂浮的雪白透明的冰块和橙黄色的果肉,看着就非常诱人,长孙冲满意地拿过来喝了一口,味道真的是太好了,酸中有甜,甜中有凉,这感觉,棒极了。 “表哥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李承乾被管理的很可怕,也有果汁,光从颜色看,几乎是没什么区别的,但是呢,实际上却是有区别的,是不冷不凉的。 “哎,你说呢?”长孙冲无奈地双手抱着自己的后脑,然后慢慢地摇晃着躺椅,似乎有点惬意的无奈。 “又是旧城改造的事?”李承乾为什么说又呢,是因为这件事虽然没有人说过,可是在之前就有叶露提过一句,所以他的话一出来,就让长孙冲直接站起来道,“还有谁问你了?” “没,没,我说错了,没人问我。”李承乾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却让长孙冲迟疑,不过呢,他倒是有点良心,,没有直接问,而是感慨了一句道,“陛下什么意思啊,这种事以前不都是直接让朝廷下旨,然后分配的嘛,现在怎么会让你处理这件事?” 李承乾本来脑子就不舒服,听到他的话之后,就更加如此了,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道,“我怎么知道?” “不过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啊。”长孙冲再次坐下,然后朝后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让自己的身体随着躺椅摇摆开了。 “怎么说?”李承乾不解地看着他,难道说他一下子就有了如此高的智慧了? “这还不是明白的吗?”长孙冲其实也不想来,可是自己家里和陇右军事集团的干系太过亲密了,当李世民成为皇帝,李渊成为太上皇之后,他就慢慢地成为这个集团的代理人了,有的时候代理人的确会有很高的话语权,同时,也有不少的时候需要为这些人争取福利的。 “你是太子,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的事。可是你成为太子就可以成为皇帝了吗?不见得吧,你也知道,有的时候身后需要军事集团的支持,而现在朝中的很多人都是当初陛下的那个军事集团后面的人,这些人别看平时都蔫儿吧唧的,似乎随时都会死的,可是实际上却是陛下最相信的人,这样的人别看就喜欢惹是生非,可是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自保呢?可是这些人现在盯着了这个旧城改造了,你觉得会如何?” 长孙冲还有话没说,可是这些话已经让李承乾感觉有点冷了,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如此,如果自己做不好的话,这些人就会在李世民那里说小话,虽然说自己是陛下的儿子,可是陛下也曾经是皇爷爷的儿子啊,这种关系很微妙,极为的可怕,因为可能抢夺对方位置的人可能就是你。而陛下的夹带里可是有不少这样的人的,他们的爵位什么都很低,可是却有很大的权利,经常会有人发现一些人没有什么背景,也没什么本事,却可以决定很大的事,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你如果想要做好事,就需要将你觉得会影响到你身边的那个人,否则的话,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没有什么结果。 “可是我如果将这些东西都给了他们,山东士族怎么办?”李承乾挠挠头,却一脸苦涩地问道。 是啊,这个天下是李家的,是没错的,可是这个天下也是世家的,现在朝廷上有无数的世家的人做官的,你说怎么办?如果你为了一方面得罪另外一方面的话,那么到时候也不是好事啊,因为这些人最喜欢造势,虽然不会从根本上让你郁闷,也会从另外一个方面让天下人看看这个所谓的储君,也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成乾,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事会落在你手里吗?”长孙冲忽然坐好了,然后小声地问道,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李承乾郁闷地反问道,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李承乾的样子,长孙冲确定对方确实是不知道的,就小声地继续说道,“听说前段时间出去礼佛,是吗?” “是啊,去相国寺。”李承乾奇怪地看着对方,他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你知道相国寺和大悲寺的关系吗?” “这个,都是寺庙有什么关系?”李承乾没有想过这一块,自然有如此简单的想法和疑问。 “哎。”长孙冲发现自己的这个表弟太子有的时候还挺天真的,要不是因为自己家和他绑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扯开,自己真的不想多说啊。 “除了寺庙之外,还有呢?” 李承乾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表哥,似乎对方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接着问道,“难道还有关系?” 在过去很多人的眼里,都知道尼姑和和尚庙都是有关系的,师父,师兄,师妹等等,都不是一句空话。 “当然啦,你认为那些和尚都是吃素的吗?” 长孙冲的话可以说是吐口而出啊,却让李承乾的一句话给噎着了,“难道和尚不吃素?” “我去,我这个脑子啊。”长孙冲胡乱地挠着自己的脑袋,第一次发现和一个人正常的交流为什么要这么难呢? 吃素?和尚的确是吃素,可是他们吃的不是普通的素,而是植物人啊,虽然长孙冲不知道什么叫做植物人,可是却依旧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家族的关系,让他没有办法不去知道啊。 “表哥,你没事吧?”看着有点发狂的长孙冲,李承乾有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可是你有事啊。”长孙冲将自己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说道,“我的表弟太子啊,你知道为什么寺庙里的佛像都是金子的吗?” “不是信徒们捐献的吗?”李承乾的话让长孙冲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表弟的脑子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放进去,这么可怜的想法,他是如何想到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慷慨的信徒,他恨不得自己也成为和尚了。 “你见过谁家有那么多的金子可以将一个几十斤重的金子啊?你见过有谁家舍得将量秀成金线的衣服送给寺庙里啊?你觉得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信徒有这样的财力吗?就算是那些大家族,家里的铜钱肯定会不少,可是金子呢?怎么会很多啊,你知道为什么大唐的金子不多吗?” 长孙冲的几句问话,让李承乾直接蒙头了,这个到底如何回答啊,要不是这些人给的,难道是自己抢劫的吗? 他还真的想对了,虽然不是直接的抢劫,可是也差不多了。 放贷,收取无数信徒的那些微博的收入,来满足自己,虽然对方吃素,可是人家吃的素看不是一般的素食啊,有的比皇帝的都要奢侈呢,松洲的饭食好,那是因为平凡之中见神奇,而这些寺庙里却是奢侈之中见奢侈。 这个东西一比较就可以看出来,人间的境界了。 虽然刚刚建国的时候,不少寺庙都很破旧,可那不是人家没钱,而是不敢乱来,但是呢,一旦国家稳定了,他们就开始为佛修建金身了,金身不灭,自然是佛道昌盛了。至于说当初佛祖让人们修行的心性,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或者说是不见了。 而这些金子到底在什么地方,可能是在地窖里,也有可能成为某些宝藏呢。 金子就是金子啊,它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想要让它们成为什么样的就成为的,但是呢,却绝对不应该是成为一个个是雕塑啊。 因为,时间里还有无数的人还饿着呢,普度众生,众生需要填饱肚子的。 “难道都是抢来的?”李承乾给出了一种可能,然后不等长孙冲说话,外面人传话来了,说是崔清尘来了。 第二百四十三节 旧城修补案(2) 一身淡绿色的衣衫放在崔清尘的身上,带着几分灵动,头发上是简单的翠绿的的似乎和竹子一样颜色的步摇,却是一颗颗碎玉宝石,每一步都带着灵动,虽然个子不高,年龄不大,却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只是不太喜欢笑,让她刚刚开始长成的模样,透出了几分寒意。 一步一动,带着大家闺秀的严肃,一眼一神带着管家婆的肃静。 身上的气息淡雅,怀里的抱负远大。 如此的一个人,如果你说,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都有人相信,而这个人却只是松洲的一个小小的经管。 李承乾和她见过一次,说话的温柔像是一颗握在手里的软绵的汤圆一样,可是呢,却宛如你在睡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杯子里有一根针,慢慢地刺着你,让你的手掌出血,却不觉得疼,可是你却害怕她。 这样的女子,他见过一次就不想见过第二次了,因为她的身上有太过关于自己的母亲的样子了。 曾经看见过她和自己的姐姐,也就是未来的叶檀的媳妇的那个女子对话,看似温柔如水,毕竟李丽质是主子,而她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可是对方的不卑不亢,有的时候都让自己觉得这些人应该当皇帝啊,自己就当个皇后算了。 崔清尘身如雨燕的翅膀,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 看似不快的小碎步,却很快就到了李承乾的面前,然后双手回归一边地给他一个万福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叶露,叶露,你老乡来了,快点上果汁。” 李承乾有点脸红地看着对方,然后对身后的叶露喊道。 “多谢太子殿下。”崔清尘面带清冷地看着李承乾一眼,总觉得这个太子殿下,做事不够大气,总夹杂着一股子小家子气,不过呢,人家说太子,能够见你完全是看在叶檀的面子上,你如果没有这个办法见到对方的。 柔步似水,眼神如波,似乎有无穷的东西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叶露的果汁很快,送过来之后,就说道,“你个小丫头,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我啊?” “哪能呢,我这不是忙嘛。”崔清尘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宛如寒冰裂开了一个口子,接过叶露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道,“加了蜂蜜了?” “东宫里就这么一点,我都没有舍得给太子殿下呢,都给你留着了。” 一句话让长孙冲忍不住吐舌头,而李承乾则是尴尬,因为东宫的确是有点穷,而平时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送到东宫的,都是留给外面的人吃的,因为如果一旦出现了问题,就容易出大事的。 “长安虽然大,不过这些东西倒是有点少。”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之后,叶露就退到一边了,她是负责管事的,不是负责聊天的,这个是需要懂得的。 李承乾自然想要尽快地转移话题,因为丢人啊,这里的东西很多都不如外面,这个呢,也可以理解,皇宫里的很多东西都非常金贵,却实际上没有太多的人情味,所以,有的时候也只能傻乎乎地被人说了。 结果崔清尘的话还没说,长孙冲可能是太着急了,竟然一口将果汁给喝下去了,他那杯可是冰冷的果汁啊,结果不停地咳嗽,之前的那股安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人呢,越是想要保持自己的镇定的时候,越是难以做到这些,所以,只能更加狼狈地咳嗽,李承乾这个表弟还是不错的,担心自己的这个表哥咳嗽死过去,赶紧将他拍了拍。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李承乾微笑地看着崔清尘问道,对于这样的和自己的姐姐都差不多一个等级的人,他还是觉得先问清楚了再说,同时内心深处有点想去松洲了,总是听人说自己这里的这个那个东西都不如松洲,你说他不想去吗?而且现在杜如晦也去了松洲了,更加坐定了李世民觉得松洲的重要性,他能不想去吗? “听说太子殿下已经拿到了旧城改造分配的圣旨了?”崔清尘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不像是长孙冲那样还要试探,拜托,总是会出现问题不是因为一些人哪里招架这方面的事,而是大家都像是傻子一样的试探,最后能不出事吗? “嗯,你的消息不错哦。”李承乾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叶露,虽然没有责备,但是肯定有点想法的。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不是叶露跟奴婢说的,这种事,如果发生的话,叶露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松洲了。”崔清尘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李承乾道,“这件事,现在外面已经沸沸扬扬了,太子殿下不会认为朝堂之上密不透风吧?” 这句话就有点打脸了,自古做很多事都会保密,只有朝堂之上的事你没有办法保密,因为总是会通过这个那个的渠道传出去,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比如说宋朝的曾公亮曾经编纂了一本书叫做武经,可以说是将当时的几乎朝廷里面有的东西都编纂进去了,可以说是一部非常了不起的书籍,结果最后却没用上,反而被人家给利用了,不得不说,是个悲哀的事。 “那你来这里是?”李承乾没有说是为了过来看我笑话的吗?而长孙冲则正襟危坐地看着前面,似乎根本不斜视,实际上却偷偷地看着这个姑娘,如果她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多好,那样子的话,自己就可以让自己父亲给自己求亲,而现在她不过是松洲的一个管事,要是其他人家的话,这样的管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可以搞定了,毕竟将自己家的侍妾送出去的事,在大唐还是很普通的,可是这人应该属于李丽质那里,而李丽质从来都是看着叶檀的想法刑事,自然是不会给自己任何的面子的,所以除了叹息,也就剩下在心底偷偷地辱骂叶檀了,真的是暴殄天物,别看长孙冲现在还是没有成亲,可是家里的小妾却不少,这种事都不用别人教你,你自然就会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落在了太子的身上,而少主曾经对我们这些人说过一句话,太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所以,我自然是来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崔清尘的这句话让李承乾的眼球一亮,是啊,既然如此,自然有人帮忙的好了。 “你一个小姑娘能帮上什么忙?笑话。” 长孙冲看了对方好一会,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于是不忿地说道。 “太子殿下,这件事呢,本来也算是挺难的,可是少主已经飞鸽传书过来了,这不,我就送来了。” 崔清尘虽然比长孙冲小,可是在她的眼里,这个长孙冲做事真的非常的幼稚,自己不能多和他废话,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让他看。 李承乾对于叶檀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听到她的话之后,就一把将这个纸张接过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上面有两个字:拍卖。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真的不明白,而崔清尘今日过来肯定是为了这个的。 “太子殿下,这个拍卖呢,在长安应该是没有举办过几次,不过呢,在松洲却是做过几次,都是通过价高者得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可是这个东西不是物品,怎么弄?难道让满朝文武都过去竞拍吗?”长孙冲不屑地问道,那些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呢,而就算是一些家族拿到了,也是通过商人的渠道,自己家这个脸还是要的,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了吗? “为何不可?”崔清尘的秀眉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才终于看向他了。 “哈哈,你们松洲虽然有点财力,可是毕竟地处边塞,不懂得这里的道理也是应该的,大唐现在是刚刚立国,讲究的就是里面,而那些当官的,有哪一个不是如此,他们可以不要利益,也要脸面的,你指望他们也去搞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的,人家是不会为了一点好处而去出卖自己的脸面的。”长孙冲很嚣张和得意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却被李承乾直接卡主了喉咙了,“你说的是那些珍贵的东西?” “是啊,这个旧城改造其实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东西,不过呢,总是需要给那些老爷一点脸面的,所以,我们可以通过一个巨大的珍奇异宝的方式来宣扬,毕竟,现在天气热了,大家的心情也跟着急躁了不少,看看歌舞,休息也不是不行,只是呢,这件事却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引导出来。”崔清尘本来想说,让陛下来站站台,可是刚刚看到长孙冲的模样就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陛下有的时候就像是吉祥物,所以,很多时候,都只能待在皇宫里,根本就出不去,不只是出不去,而且你还不能乱来,否则的话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制定的这种礼制之类的东西就会拿过来朝你的身上套过去,而且属于那种比较邪性的,你不同意的话,就从天地人三个角度来让你不舒服。 “引导,谁可以?”李承乾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父亲不幸,爷爷也不行,可是还有谁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啊,因为一旦这些人能力不行的话,自然就会让这场拍卖变成了一个闹剧了。 长孙冲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崔清尘的一道亮光一样的眼睛盯着李承乾,让他狐疑地看着对方,心中暗道,难道他看上了成乾了?不可能啊。 “你不会是说我吧?”李承乾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的眼睛了,不由得害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可不行,虽然我这个太子平时也不怎么顶事,可是这个事太大了,到时候要是他们一起掺和的话,然后联合起来一起弹劾我,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任何时代,太子就是万人锤的角色,因为皇帝是不能不对的,所以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大家就开始疯狂地欺负太子,而且太子还不能表现的过于不满,否则的话,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不谦虚,就是不恭敬,就是不礼让,反正什么倒霉的词汇都扔到你头上,或者将一些平时夸陛下的话前面加上一个不字,扔过去,非得让你听话不可,可是搞笑的也在这个地方,因为太子一旦成为皇帝之后,他们就开始拍马屁了,似乎之前想要整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太子一样,这也是他们这些人做事的风格,明哲保身嘛,至于说皇家的事,天下的事,能掺和呢,就掺和,不能掺和呢,就归隐啊,大不了换了天下之后,我们继续当我们的官啊,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太子出面呢,就算是一个王爷出面都是丢了皇族的脸,就是丢了朝廷丢了脸面,太子掺和商贾之事,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吗?”长孙冲很认真地分析道,然后抬头直视这个要了自己命的小妖精道,“看来这次叶侯的想法有点想当然啦,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太子殿下做呢,太子殿下应该做的事,如何教育天下,教化天下才是,看来之前有人说松洲候叶檀有别人没有的能力,也是有点夸大了。” 说自己可以,说叶檀,就不好了,叶露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满的神色,而崔清尘却忍住了,当做这人是个空气就好,而是看着李承乾道,“那太子殿下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句话就有点将军的味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嘛,这次的分这个东西你本身就会得罪很多人,还不如来这样的办法实惠,不只是可以给朝廷增加一部分的赋税,而且还可以控制不少人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事实上,李承乾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是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了呢,万一一个弄不好,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看着长孙冲,而长孙冲之前还冒头说自己的办法,现在却闭嘴了,因为这件事真的很要命的。 “要不,我们和陛下商量一下,万一要是成了呢?” 崔清尘的话,再次引起了长孙冲的喷射了,这个女娃,将皇宫当成什么了? 第二百四十四节 旧城修补案(3) “你可真的敢想啊,这样的事去找陛下,不管陛下同意还是不同意,一个地方上的管事都可以去找陛下的话,那么陛下岂不是要忙死了?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陛下给太子殿下的一个考验,现在还没开始,就去找陛下说这个事,岂不是说明太子殿下没有办法将这件事做好吗?” 长孙冲讥讽地看着崔清尘,你这个小姑娘凭什么啊,有什么资格见皇帝,你们真的以为这里是你们家的后院吗? 而崔清尘自然是不会气馁了,接口道,“此事的关键点在于能否帮太子殿下解决这个问题,至于说我是不是去见陛下,都没有关系,都是一颗为了天下的心,虽然吾等身份卑微,可是少主有句话说的不错,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陛下虽然不是我们星斗小民可以见的,但是他不只是所有勋贵们的陛下,也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陛下,既然有好的想法,自然是需要第一时间呈上去,而现在这个事的操作需要保密,所以,奴婢请太子殿下可考虑一下,很多事,行则立,不行则空,很多事不是那么难的,做的过程中可能就会发现很简单,而难的是能否下定决心。” 崔清尘的话让李承乾都给弄的臊得慌,自己才是太子啊,怎么感觉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呢,而长孙冲却是满脸通红,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了,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跑到后宫那里去告状去了。 而等到他不见的时候,李承乾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地指着对方道,“你何苦呢?”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对方是故意这么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长孙冲离开。 崔清尘却喝了一口果汁,微笑道,“太子殿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无私地为殿下做事的话,可能除了少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陛下需要平衡朝廷上面所有人的关系,所以对于殿下也是一方面帮衬,一方面却需要压住了,而长孙冲虽然是你的至亲表哥,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可是他后面站着的人是长孙大人,而长孙大人身后却有一群的人需要吃饭当官等等,这样的人,今日来应该是为了多争取一点利益的,所以才会将事情说的那么麻烦,而少主却不然,他曾经说过,如果松洲有一天真的无可替代的话,那么,他就会将这一切都交给殿下,然后他带着长乐公主远走他乡,四处游玩,毕竟,一个没有足够实力的太子,在成为皇帝之前,都会风雨飘摇的。” 李承乾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虽然对方的话没错,可是总觉得自己是小孩子,也只能问叶露要果汁了,结果却被叶露直接拒绝道,“殿下,你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喝的太多,对身体不好,所以,今日没有了。” “我……”李承乾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应该高兴,你们这些人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涉我的自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跟我去书房。” 外面的温度是不低,也不高,可是李承乾觉得自己应该洗把脸再说。 等到他洗了脸之后,才出现在书房里,而崔清尘依旧面带寒霜地坐在那里,手边却是一点点心,看的他都饿了,中午的时候可是没有吃多少,可是皇家这一块都是有规定的,不是说你想要吃就可以吃的。 李承乾咽了咽口水,然后抬头看着崔清尘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崔清尘拍了拍手,之前一直跟着自己的琳琅从身边的取过一个食盒,上面是李承乾喜欢吃的点心,给他放好之后,下面有个暗格,打开之后,有一个挺厚实的书本,递给崔清尘,然后她就将这个东西递给了李承乾。 如此厚的一本,上面还都是手写的小楷,如果让李承乾写的话,绝对很累。 首页的文字就是:旧城修补文案。 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却让李承乾愣神了,这个东西怎么感觉如此的正式啊,比自己在工部看到的那些营造宫殿,河堤等都要正式,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看似不重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费用都写上去了,最后还将这次需要花费的钱数以及可能会有的盈利也写出来了,当然,中间还有对于这次营造之后可以使用的年限,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如何处理等等全部都有了。 不过呢,这个东西其实只有一半,还有一半她没有给出去,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是不能让李承乾现在就知道的,这个世界很大,很温柔,也很残酷啊。 不过就算是只有这点东西,依旧让他震撼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发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真的头疼不已,而现在却看出来一些门道了。 等到李承乾看完之后,对崔清尘道,“走,我们现在就去陛下那里,你在外面等着,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看书,作为一个皇帝,不只是需要批阅奏折,看书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因为不读书,是没有办法进步的,有人说读书是最快获得成绩也是最慢的一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呢,读书却是可以让人不显得那么俗气倒是真的。 李世民的书房里自然是什么书都有的,就算是一些奇怪的孤本也是有的,而他现在就在看管子的一本书,管子就是管仲,那个经济方面的大家,也是一个坑害了齐国的凶手。 他让一个国家强盛了,同时也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 对于读书人来说,管子算是杂学,其实呢,只要是跑出了当初朝廷给设定的那些地方之外,全部都是杂学,算数是的,农学是的,工学是的,虽然他们都在享受着这些杂学带来的好处,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是呢,别人可以,皇帝不行,如果不是什么都知道一些的话,很容易被人忽悠的。 听到太子殿下求见,他放下书,低声道,“让他进来。” 虽然脚部已经好了,可是李承乾走路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垫垫脚,所以,这一路走来,倒是不轻松,额头上都是汗,独孤峰可以骑马,他最多可以坐坐轿子之类的,而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那个东西还不如马车呢,速度很慢,人在里面都可以直接睡着了,所以,还不如步行。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一身简简单单的衣衫,没有任何的金丝或者描金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天下有名的绣品,就是一件稍微好一点的棉布衣衫,如果不是因为露出袖子过于惊世骇俗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如此做了。 看着如此简朴的大儿子,皇子,太子,李世民是挺高兴的,似乎这就是一种定律,皇帝可以经常奢侈或者奢华,但是呢,太子不行,他必须简朴,似乎是一条铁律一样,比如说杨坚的大儿子杨勇就因为喜欢好看的衣服,结果被恶了,可是一个年轻人不喜欢好看的衣服,这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不是吗? “平身吧,来坐,上果汁。” 李世民以前不知道孩子真的需要什么,什么茶啊,果酒之类的,都是随便让上的,可是后来长孙皇后有了孩子之后,身体开始变差了之后,就有松洲的人送来的一些保养手册,其中有一章就是说年轻人应该什么时候饮酒的,这个可不是什么豪气之类的来说的,而是直接从健康的角度来说的,他是看进去了,原来还有如此多的门道。 “父皇,不了,儿臣过来找父皇,是有事想问一下。”李承乾摆了摆手,既然在东宫里没有喝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还是不要喝了,而且他也知道,这种东西喝多了,对自己的肠胃和身体不是什么好事的,所以就拒绝了。 “哦?成乾今日倒是怎么了?”李世民奇怪地问道,自从这个果汁出来之后,皇宫里有一个非常大的花销,就是在水果上面,以前都是吃的,现在都是喝的,吃的话,一般一次最多一两个,可是喝的话,倒是很多,一次至少也得三四个,而且一些皇子不喜欢用牙齿咬,却喜欢用嘴巴喝那些酸酸甜甜的,这个数量自然就上去了,不过呢,钱倒是没有花多少,毕竟这些果子都是来自自己以及太子的农庄里,给百姓增加一项收入,也是好事,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叶檀很顺眼的原因,从身边的一点一滴做起,然后慢慢地惠及身边的人,看似很简单,却真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 “父皇,儿臣自从接到了您给我的旨意修建旧城的事之后,就开始思索此事,但是一直都不得要领,所以,今日前来请教父皇。”李承乾很严肃地双手附在膝盖上,腰板挺直了,双目注视前方,丝毫不见一点点小孩子的那股子不安分,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觉得这孩子不错的原因所在。 “哦?你有什么不明白,那些下面的官员们,你都没有去请教吗?成乾啊,你虽然还年幼,可是这些人却都是经年老吏,一个个都很清楚这些门道,你可不能自恃身份,看不起他们,别看你父皇是皇帝,很多时候也是需要依仗这些人的。”李世民苦口婆心地话让李承乾点了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明白,这些都是修补时候的事,儿臣自然是会去做的,现在是另外的一件事,儿臣拿不定主意,特来请教父皇。” “哦?何事?”李世民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是因为此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同时内心深处也是有一点的想法的。 “这次的旧城修补,本来也只是一个修建城墙的事,可是今日下午我表哥长孙冲过来和儿臣说了一段话之后,儿臣就觉得不太对劲,后来仔细想想,果然是有一点问题需要处理,否则的话,后面的事就会很麻烦。”李承乾淡淡地说道,反正皇宫里发生的事,李世民不可能不知道的。 “哦?什么事?”李世民看着他问道,他其实是知道的,因为这个事就是他塞给自己的儿子的。 “就是这个旧城改造的事,应该让谁拿去做呢?”李承乾为难地问道。 “哦?这个有何难的?”李世民明知故问的说道。 “儿臣查看了以往的记录,都是一些比较大的商贾赞助的。”李承乾认真地回答道,过去的修建城墙,不能全部指望官府,因为没钱啊,官府的每一分钱都是需要放在合适的地方用的,比如说修河堤,修水利,但是呢,现在的城墙其实还可以用,所以,就没有这笔预算了。 “那就按着之前的办不就行了?”李世民道,这样的事从来都是萧规曹随的事,很少有改变的,这也是民族的一个特性吧。 “可是,现在那些商贾早就变了,而且现在大唐刚建立,那些商贾也不知道如何去找,只能通过一些大家族去寻找,可是呢,如果这样子的话,这些东西都会落在他们的头上,如此一来,就比较麻烦了。” “哦?你说的也是,可是现在的那些人都和我们是一起的,有何难的?” “父皇,他们的确都是忠臣,可是这些人都是不纳税的,那么,我们修建城墙这个工程很庞大,他们花费的肯定不少,因为名义上算是帮助朝廷修建城墙,这个赋税就更加没有了,而且这次的人都是新招募的,肯定会有分配的问题,但是呢,这个分配的事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儿臣担心一个弄不好,到时候就会被那些人弹劾成马蜂窝了。可是这件事不管如何做,儿臣都会成为马蜂窝,所以,儿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过来求教一下父皇,不知可否有其他的办法?”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心中微微叹息,果然是自己的种啊,竟然可以知道这些,不过呢,这件事,说真的,的确是个为难人的事,可是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皇帝啊,很多事都是由下面的人帮忙出主意的,一时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这件事的确是个比较要命的事,新弄出来的事,就会带起一些人的不同看法,这个是正常的,而朕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啊?” 第二百四十五节 旧城修补案(4) 看着李承乾脸上的错愕表情,以及微微的似乎还有点失望的表情,李世民唯有尴尬地笑了笑,却不能承认自己的无能啊,因为很多事,的确需要的大勇气去做,分配利益啊,简直就是分配彼此用来插刀的对象呢,毕竟蛋糕不是特别大的,有人多了,有人就少了,如之奈何啊? “怎么,难道你放弃了?”李世民却不能说出我真的没有办法,而是转头看着他问道,这种事就是如此,如果李世民真的可以如此果决的话,那么就不会真的不敢去碰那些世家的人了,因为他顾忌很多啊,要是在打仗的那几年,你可以试试?他绝对会让你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不败的名将? “这个儿臣自然是不会放弃的,遇到苦难就放弃,以后儿臣还如何为我大唐的臣民做主,只是儿臣觉得这件事会得罪很多人,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只是呢,不知这个办法是否可行,就需要过来问一下父皇,不知父皇可否帮我参悟一下?” 李承乾说完就从怀里取出了刚刚崔清尘给他的那个文件,边上自然有人帮忙拿过去双手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单手将这个文件接过,从上面的第一行字就知道来自松洲,因为只有松洲的文本才是如此模样,其他地方的都是过去的模式,似乎不先说几百句的好听话,对方似乎就不知道如何才能开展工作一样,就像是现在的很多文件一样,你会发现开头都是一样的,你有的话,人家未必看,你没有的话,肯定会被挑刺的。 而曾经李世民也问过叶檀,为什么他就不能按着过去的那种模式写呢,你这样子会被孤立的,有些人做事不行,但是呢,却可以坏事,这样的人被叫做腐儒,叶檀的回答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用去沤肥都嫌弃骨头太硬了,根本就不合适自己这样的人,如果非要同流合污的话,那么还不如直接去死来的干脆。也就是那个时候,李世民才对于这个人有点印象了,因为这个家伙,的确类似一个孤臣,而孤臣的威胁一般都比较少,因为他没有帮手,不管你要做什么损害国家的事,都需要帮手的。 打开之后,就看到了几句简单的话,为了修建大唐长安的城墙的计划,上面还有这次修建的时间点以及修建的意义,当然啦,还有大体的成本,以及一些相关材料的选择等等,最后自然也有李承乾看到的利润空间,不过呢,这个利润可是比自己知道的要少,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李承乾,再次从头看了一遍,才发现问题所在,这里用的不是徭役,而是雇工。 大唐修建城墙是可以找徭役的,虽然说后来是可以用钱的,可是真的有钱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大部分的人还得过来了,因为如此,反而让那些负责这一块的人就少了不少的麻烦事,可是没有想到,松洲的这个计划里面却有这么一个看法,如果真的给钱的话,那么大唐就激动了,因为无数的百姓的不是不想干活,而是不希望干活之后依旧需要吃自己的,喝自己的,毕竟,人一干活,如果想要有力气的话,肯定会吃的更多,现在的社会都是农闲的时候如果可以不吃的话,就不吃,或者是吃的少点,而农忙的时候才会吃几顿饱饭,最关键是给家里的男人吃,劳力去吃,而孩子和女人孩子恐怕就会和过去一样,这个是没有办法,现在的大唐和后世的七八十年代差不多,叶檀还记得那个时候家里的人都是需要去挖沟渠的,而且每年都有,可是现在你看看,那里还有啊,因为有机器的缘故,你想要去,人家都不要你了,不只是慢,而且是非常慢的那种。 所以,说,松洲的这一块叶檀一直都在维护,有的时候,有些徭役的事不是因为上面的真的想要做,而是没有别的办法,你只能如此。 “雇工?这个会有人来吗?”李世民问出这个问题就会让人知道,他其实是知道一些事的,百姓们一听到徭役就会害怕是真的,百姓们一听到辛苦的工作就会后退,不是因为真的不想,而是不敢去干啊,那个工作消耗的不只是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的粮食啊。 “这个嘛,应该会吧。”李承乾还真的不知道,因为自己也没做过啊。 “那这个,是你想出来的?”李世民玩味地将整本书握在手里,感觉自己就握住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的钥匙一样。 “不敢欺瞒父皇,这个东西是松洲的管事崔清尘给微臣的,说是这个在松洲已经执行了两年了,所以,在微臣有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就拿出来了,儿臣拿不定主意,就来找父皇了。” 李承乾直接就告诉李世民,就是松洲给我的东西,这个东西我没有办法,可是有人有办法,你有群臣,而我有一个好大哥。 李世民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扫了手里的这本很厚实的书一眼,这个东西就算是不是什么修建文件,就算是书籍的话,也是极好的,外面是牛皮纸,里面是松洲特有的白纸,虽然是手写的,可是上面的不少文字和表格都是印刷上去的,这个手艺是真的不错的,就算是这个东西如果放在一些大户人家都是好东西哦。 “那送来的那人呢?”李世民不能说太子不对,也不能说叶檀不对,因为对太子好,总是有不少的说法,对皇帝好,人家现在就在外面忙活呢,可是,这次的事一出来,对方就有办法了,这个可就不简单了。 “就在外面等着。”李承乾也知道李世民的想法,就赶紧说道。 “来人,将太子带来的人喊进来。”李世民直接说道,这种事,还是问本来的人比较好,转来转去,最后总是会郁闷的。 崔清尘站在一个凉亭下面,距离御书房有点距离,毕竟自己不过是个小管事,可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所以,她的额头上已经出汗了,凉亭说的是凉亭,其实呢,就是个石头堆积起来的亭子,夏天遮不住阳光,冬天档不了风,就是个装饰,只有皇帝去的时候才会提前布置,所以,皇帝一直都活在别人给他们的神话里,他们知道的不多,自古昏君冤枉的居多。 “松洲管事崔姑娘,陛下,宣。”一个宦官走了过来,小碎步走的很精神,看着对方给了一个微笑,崔清尘知道,肯定是和太子关系不错的人,就点了点头,然后手指在自己的耳朵出擦拭了一下,却让对方更加高兴了,这是要给好处啊,当然啦,不能现在就给,而是其他的时间里。 “多谢内侍。”崔清尘还是给他行了一个礼了,有的时候,有些倒霉的事你不能不去做,因为你如果不做的话,后果就非常的严重。 “快点去吧,陛下等急了可不好。”内侍笑呵呵地想要从袖子里给她一个手绢,却被对方阻止道,“多谢内侍,我这里有的,多谢了。” 说完也不见如何擦就过去了,让内侍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不愧是叶侯的人那。” 一路上如风一样的热浪慢慢地袭来,而崔清尘却脚步不停地走过去了,一路上到处都是警卫,这个是肯定的,因为这里是皇宫啊,陛下都在这里呢。 到了门口,有两个内侍官看着自己,上下看了看,似乎想要看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没有的,因为她真的不需要啊。 “奴婢崔清尘参见陛下。”崔清尘这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皇帝,直接给了一个万福,毕竟她的女的,没有资格干其他的事,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跪下来吗? “起来吧。”李世民的话刚落,就看到她等了一下才慢慢站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额头上都是汗,衣服也石头了半截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一愣,虽然这个小姑娘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可是难道说她就有如此的本事吗? “谢陛下。”崔清尘说完就站在那里,身体一抖动,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从突然很热的地方来到这里,有点冷哦。 “这个东西是你给太子的?”李世民手里的东西摆了摆,问道。 “回禀陛下,是奴婢。”崔清尘淡淡地说道,表示自己真的是知道的哦。 “你们有实例?”李世民接着问道,自己对于这么一个小姑娘难道没有龙威吗? 似乎感觉到李世民的不太高兴,崔清尘微微低了一点身姿,继续说道,“启禀陛下,这件事,在松洲进行了很多次了。” “哦?具体如何操作的?”李世民可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呢,自然是需要知道仔细一点才好的哦。 “当初在松洲的时候,刚开始的城墙建设都是由官府负责的,可是呢,建设完毕之后,叶侯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将一些店铺卖给一些商家增加朝廷官府收入的方式有点问题,因为都是官府建设的,所以价格方面自然就会高点,可是呢,一些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就不好售卖了,如果不卖的话,是没办法将松洲官府的钱进行一个完整的交接,就是说,花费了一百贯修建的房子,最后却只能收回来九十贯,这样子的话,官府是扛不住的,所以,后来叶侯和书院里的人就商量了一个办法,也就是过去的那种办法,找人来修建,同时将一些店铺送给他们或者低价售给他们。如此一来,就好了,但是呢,又担心这个过程中会出现不好的工程,所以,松洲就制定了相关的工程的质量验收,同时对于他们使用的工人也不能白用百姓的,而是需要用一些提供工钱的,毕竟,松洲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大家忙的时候种地,闲下来的话,就需要找另外的营生,刚开始的时候李纲老师还觉得如此做会不会将百姓用的太过狠了,毕竟忙活了一个农忙时间,现在还要让他们干活,这样子的话,有点滥用民力的味道,可是后来一调查才发现,李纲老师想多了。毕竟现在百姓都不富裕,如果可以将自己闲散下来的时间里的精力和体力全部换成钱财或者粮食或者布匹的话,他们是会很愿意的,毕竟这样子也不会浪费了。而且在农闲的时候进行这一块的操作还有一个非常好的事发生,那就是很多地方的治安情况好了很多,打架斗殴的人少了,毕竟都没有那个时间,大家都需要出去干活,多赚钱来养活家里才是。” 崔清尘的话让李承乾恍然大悟,而李世民却微微皱眉地问道,“难道叶檀就不怕有人说他带坏民风吗?” 在过去,很多人认为种地就应该种地,不应该做其他的事,除了应付朝廷的徭役之外,最好就是老老实实和地在家里,因为如此的话,就可以更好的管理这些人,不容易出现乱子。 “有人说了,叶侯没有在意,但是呢,那些人后来都搬出松洲了。”崔清尘淡淡地说道,却让李世民忍不住反问道,“你们竟然驱逐了他们,就因为说了几句实话?叶檀的胆子太大了?” 声若炸雷,崔清尘差点就跪下了,不过呢,还是抬头看着李世民道,“回禀陛下,和叶侯无关,是那些出去干活的人做的,因为这件事,叶侯差点被那些干活的人给打了。” “嗯?”李世民刚刚还想着,一个地方如果没有不同的声音的话,时间一长就容易出事,不是造反就是其他方面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他留下魏征的原因所在,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另外一个光景,他觉得对方没有说实话,怎么可能会有人去欺负那些为自己说话的人呢。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啊,那里有如此大的胆子呢? “回禀陛下,这件事是真的,当时李纲老师都觉得那些人做的过分了,想要让叶侯处理了他们,毕竟人家只是说一些闲话而已,可是叶侯说,人家又没有违法,又没有少交赋税,又没有少出徭役,自己凭什么这么做啊?” 第二百四十六节 拍卖二三事(1) “什么意思?” 李世民皱眉地问道,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对方给了一个更加奇怪的答案啊。 “这件事本身就是,百姓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给家里赚一点钱来贴补家用,而没有其他的任何事,这个事本身却很简单,可是那些腐儒却说,这样子做是不对的,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不能乱走,也不能出去打工,这样子会让百姓的心坏掉的。”崔清尘认真地回复道,“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这些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忘记了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李承乾还真的是听得稀里糊涂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前提啊,而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为难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前提就是,百姓是否真的可以不用干活就可以吃饱饭,吃好饭,穿暖和的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可以不出干活了,谁不想生活的好好的,简简单单的,不用出力的事,可是这种事对于那些可以有能力读书的人来说,家里是有点钱的,所以不在乎,因为他们可以吃自己的老子或者祖宗留下来的产业,不用辛苦劳作,可是百姓却没有啊,经历了隋末战乱之后,百姓的日子过的很惨,很多地方一家子就只有一身衣服,一个被子,男人出门干活,一家人都得躲在被子里,而女人出去买东西的话,男人和孩子都得躲在被子里不出来,您说说看,对于这样的生活,他们如何不想着有点出路呢?以前是没有办法有出路,而现在是有了,突然有个人过来跟你说,你不能这么做,你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过着没有裤子没有被子没有粮食没有肉的生活,太子殿下,您觉得如果您是这么一个百姓家的男主人,您会如何对待对你说这话的人呢?” 李承乾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就来了一句,“自然是揍他,老子的家里过的如此的凄惨,如果不赚点钱的话,以后孩子成家都成问题,而且自己不偷不抢的,就是靠着自己的劳力去做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没有表态,而是看着对方道,“你继续说。” “后来这些人都被赶走了,然后大家就想着什么时候开工,因为中午还有一顿饭呢,所以,为了保障让工程没有问题,叶侯就让他们全部缴纳保证金,如果出现问题,全部没收,如果没有问题,一年之后全部退回去。” 崔清尘说到这里,看着两人,继续说道,“可是如何分配这些地方呢,于是,就找人估价了之后,进行拍卖,价高者得,自然也是要缴纳保证金的,如此这般,也就平息了对方的怒火,因为你没有拿到,不是因为松洲官府不给你面子,而是你的钱不给你面子,你不能怪别人呢。” “哦?这样子啊,如果一定有人闹事呢?”李世民又来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李承乾需要面对的问题,毕竟,在长安不是松洲啊,这些地方的很多大人物都是无赖啊,程咬金这样的无赖,算是最温柔的。 “自然是会有人闹事的,毕竟一大块肉,谁都想吃,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特别是一些比较大的家族,会找到一些腐儒一起过来闹事,说是暗箱操作,说是有辱斯文,觉得堂堂的朝廷官府竟然与民争利,简直就是礼崩乐坏的欠揍,他们打算来长安告御状的。”崔清尘淡淡地说道,可是额头上的汗依旧下来了,因为李世民没有说这样子做到底好不好,可是松洲已经这么做了,所以,还有一个后遗症的问题,要是以后不同意这么做的话,那些被赶走的人肯定还会过来挑事的。 “对啊,官府这么做不是与民争利的吗?”李世民接着问道,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那些人的代言人一样,连李承乾都侧目,自己的父皇今日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是说百姓才是根本嘛。 “官府做的就是与民争利的事啊。” “大胆。”崔清尘的话刚落,就看到李世民直接拍着桌子吼道,让她直接就跪在地上,低头请罪道,“奴婢该死。” 李世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句话从外面来看是说官府的,可是自己就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官府啊,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做对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胆子果然很大。”李世民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揉了揉,刚刚用力太猛了,竟然有点酸麻,不过,他打算继续听下去,“不过,叶檀的胆子更大,这小子,就会胡来。” “你继续说。” 就在崔清尘以为皇帝打算惩治叶侯的时候,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瞠目结舌地看着李世民,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皇帝让你说,你不能不说的。 “是,陛下。” 崔清尘现在只能跪着,因为陛下没有让你起来。 “官府做的就是与民争利的事,这句话不是奴婢说的,也不是叶侯说的,而是松洲的小学在李纲老师的带领下,参加了一次活动之后感慨而出的。” “哦?他是儒家弟子,怎么会说出如此的话来?”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纲老师是儒家弟子不错,可是他更是百姓之师,所以,为了让松洲小学的孩子学习更多的知识,就在前段时间主动带领了一些孩子出去郊游,地点就选择在看靠近松洲边缘的当州,本来打算是在松洲的,可是松洲的百姓日子已经过的不错了,所以没有特别的教育意义,所以就选择了当州了。当州和松洲以前是差不多的,而这次出去之后,他们因为遇到了春雨,就选择了在一户百姓人家投宿,然后拿出自己带去的米粮打算熬粥吃饭,结果一个叫做叶片的小子嫌弃人家脏,就不吃饭,于是李纲老师就去安慰他说,你以为是在你家里啊,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这里不是叶家村的。而这个叶片是叶家村最大的水果种植大户叶六的独生子,当初李纲老师来到松洲有一次就在他们家吃饭的,当时他因为不喜欢吃肥肉还被他的父亲说过一次。然后那个叶片就问李纲老师一句话,难道说,现在还有人吃不上饭吗?为什么他们那么脏,那么黑呢?而李纲老师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就在晚上吃过饭之后,和那户人家聊天的时候,将叶片喊过去倒茶递水,那户人家可能是因为李纲老师送给他们一些腊肉,心情好了不少,伸出双手给对方看的时候,说道,我们这些农户从来都是风吹日晒的,黑不溜秋的属于正常啊,哪个农户不是如此,而且他的手掌上面全部都是老茧,有的看着很大,有的看着很小,但是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同时还将脖子给露出来了,上面都是黑漆漆的一块,但是胸口却很白净。然后叶片那小子就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在松洲看到了不少人虽然黑和脏,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然后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群当州的乡绅富户正在娶亲,一群人白白净净地经过他们这个车队,叶片指着那个胖乎乎的乡绅问李纲老师道,为何这些人却是白白净净的,难道他们不是农户吗?李纲老师说,他们也是农户,只是有点钱而已。” 说到这里,崔清尘的表情带着诡异的笑容道,“而那个叶片就看着李纲老师问道,不对啊,您之前不是说那个脏兮兮的人是农户嘛,现在这个人为什么也是农户,都是农户,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啊?” “当时李刚老师没说话,而是拍着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回到松洲以后,那个叶片的爷爷叫叶重就请客吃饭,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拿出了一本书,是论语,上面写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话。就问李纲老师道,老师啊,你看看,是不是圣人错了?当时李纲老师满面怒色地问道,圣人怎么可以错了呢?可是那个叶片却反问道,既然圣人没有错,那么之前我们出去看到的人都是民,为何有的却是白色的干净的很,有的却是黑色的,脏兮兮的,既然都是民,为何圣人却用一个字就概括了,可是这两者根本就不一样啊,一个民是趴在地里吃饭的,一年到头吃不饱,而另外一个则是白白净净的,却是可以吃好的,难道说那个脏兮兮的一家人都在偷懒,否则的怎么会这样子的?李纲老师说,人家没有偷懒,只是运气不太好,而那小子却道,既然如此,那么民就不一样啊,还是圣人错了。” “后来李纲老师喝醉了,回去之后,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官府就是与民争利的啊,奴婢认为,他说的民应该不是那些脏兮兮的百姓,而是那些白净的百姓,既然如此,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东西了,还要求更多,那么那些脏兮兮的百姓就应该去死了吗?可是这个天下最多的人就是他们啊。那些喜欢找事的一群人都是民,可是他们已经占有了太多了,说是与民争利,其实不过是官府将那些人的身上的好东西取出一部分分给那些吃不饱肚子的人而已,这样的与民争利有何不可?” 崔清尘巴拉巴拉一堆话,让李世民的脸色都铁青了,而李承乾则忍不住反问道,“为何不在松洲进行教学,难道松洲已经没有了贫民了吗?” “太子殿下,说句难听的话,松洲最普通百姓的生活,和长安普通的人家差不多,而现在因为松洲各方面都需要人手,正在四处招人呢,而用这样的地方来郊游,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毕竟,苦和痛才是让人成长的最主要的一方面,而这个土壤现在松洲已经不具备了,而那个叶片的话,其实在说一个问题,一些说与民争利的人,说官府的人,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的的利益被损害了,而真正的百姓,其实毫无关系。你想啊,官府里面弄的这个工程,百姓如果不参与的话,有什么损失,百姓不经商,不去创造更多的价值,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损失?没有,但是呢,朝廷和百姓就有损失了,与民争利,就需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民,谁才需要救济,不过肯定不包括那些脑满肠肥的人,因为他们有了东西了,就算是受损,那也不是官府的事,而是因为他们想要的更多,没有得到就煽动百姓出来找事,而且每次都可以成功,不是因为百姓认为官府做错了,而是因为参加了这样的煽动的事之后,那些人会给他们一点好处,好处,才是他们参与的原因所在。” “那现在松洲如何了?”李承乾继续问道,难道说,这个问题就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吗? “现在松洲这一块已经进行的不错了,因为只要是有人反对这样子做,就是和松洲上万的百姓作对,因为那些百姓都是普通人,谁反对就是与民争利,所以,到了后面,那些喜欢独占的几个大家族都离开了松洲了,去其他的州府侵害百姓了,而在松洲,你想这么做,你是做梦,因为不管是官府还是百姓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要是跟着你一起闹事,就会将真正的民的生活利益给损害了,谁会跟着你,说句难听的话,现在如果有人在松洲说出这样的话,身边有再多的人也得被打,因为你损害了官府和百姓的利益。官府和百姓站在一起,其实才是最稳固的,那些富户之类的其实意义不大,因为只要是官府愿意分一点好处给百姓,随时都会有无数的富户出现,而从一无所有到衣食无忧,任何人都会感激的。忠诚度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现在松洲真的就可以消灭掉中间的那些人了吗?”李世民反问道,这是个悖论,却是个事实,每一个朝代的建立,东西没多,只是大家一起上去将东西给抢了,然后分点给你就是了。 “松洲现在不敢消灭那些人,因为他们现在就成了脏兮兮的百姓了。” 第二百四十七节 拍卖二三事(2) “哦?他们吃饱了,穿暖了,怎么又成了脏兮兮的百姓了?”李世民觉得这丫头脑子有毛病吧。 “启禀陛下,松洲整体富裕了,其实呢,一切还是和过去差不多,只是呢,百姓现在的追究多了一些,以前是吃饱饭,穿暖的衣服,而现在却是希望给家里多弄一点土地,家里的钱财多一点,老人的身体更加健康一些,同时,松洲也开始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上学了,他们比拼的还是过去的那些人,因为真正富裕的人还不是特别的多,可是与过去相比,他们其实已经变成了那些白净的人了,可是因为他们在松洲整体的框架:官府--乡绅-百姓三个结构里面依旧是最下面的,为了保住自己的东西,他们只能和官府一起,所以就会更加支持松洲官府的诏令了。” 崔清尘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反正松洲就是这么做的,效果很好。 当然啦,她也有一些没说的,比如说松洲周边的一些地方出现人开始内迁松洲了,因为日子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松洲做的不错,你们就认为在长安也可以?”李世民觉得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千年的道统不是那么容易扭转过来的,就算是自己也算是刚刚勉强可以接受,“你起来吧,来人,给她一杯果汁,坐下说。” “多谢陛下。” 虽然已经口干舌燥了,可是崔清尘的行为却依旧带着从小受到的教育那种烙印,简直就是非常的优雅,而在自己放下杯子的瞬间,李世民突然问了一句话,差点让她摔倒了。 “你也是世家子吧?” “嗯?” 虽然没有回答,可是她的动作却依旧让李世民看出来了端倪了,不由得冷笑道,“这个叶檀倒是会招揽人心啊,看来不得不防啊。” 这句话说的如此露骨,根本就不是一个皇帝应该有的行为,可是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就值得寻味了。 崔清尘直接再次跪在地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直接就碎了,直接磕头道,“启禀陛下,还请不要怀疑叶侯,他是我等的救命恩人,没有任何想要招揽人心的想法,还请陛下明察。” “哦?你不是吗?你不是世家子?”李世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地问道,你真的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奴婢的确来自世家,不过却不是世家子,只是一个漂浮在世间的幽魂而已,若是没有遇到少主,奴婢可能早就成为长安城外乱坟岗的一具尸体了,所以,还请陛下不要将奴婢当成什么世家子,奴婢就是松洲叶家的一个管事而已。”崔清尘说到这里的时候,纤细的小手上面青筋蹦出,狠狠地抓在地上的地毯上面,语气里的幽怨简直就是上到天地了。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了,李世民身后的布帘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人在动,而李承乾的额头上也冒汗了,他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父皇发火,一旦真的来事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李承乾的脑子在疯狂地转动,然后想着应该说点什么,却忽然看到了崔清尘跪在地上的样子,不由得惊呼道,“你是那个乞丐?” “成乾之前见过她?”李世民却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如何威胁一个小姑娘,反问道。 “嗯,是的,父皇,儿臣之前和叶侯出去踏青的时候见过她,当时她一身脏兮兮衣服,很臭,而且似乎是从乱坟岗的方向走出来的,当时要不是叶侯心好,她恐怕就得饿死在那里了,没有想到才过去没几年,她竟然成为了松洲的一个管事了。”李承乾很认真地说道,似乎也觉得这件事的不可思议啊,简直就是太奇怪了,你说呢? “哦?还有这样的事,一个乞丐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如此的事来,看来这个叶檀不简单那。” 李世民的话带来的只是崔清尘磕头的声音更大,似乎不将自己的脑袋给磕破了,决不罢休的模样,让李承乾都觉得疼,而李世民等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好了,起来吧,朕又没有说什么。” “多谢陛下,奴婢感怀备至。”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又磕了一个头之后,才慢慢地站起来。 然后坐在凳子上的时候,只敢用自己的一半的屁股,一直到了此刻,她才发现皇帝就是皇帝,和自己当初在家是一样的,都是讲究身份的,讲究的一塌糊涂,你都没有任何的资格去选择不去遵从。 然后李承乾就看着李世民问道,“父皇,那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做?” 既然是李世民塞过来的东西,自然是需要做的,而且需要做好,否则的话,皇帝为难的事落在了太子的头上,更加为难,做好的话,不合适,做不好的话,也不合适,反正是两难,但是呢,你还得做好了,要是做不好的话,你试试看。 “这件事,你们有几成把握?”李世民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是有的,不过只能说是有限而已,毕竟,过去的人不喜欢轻易的改变。 李承乾还真的不知道,只能转头看着崔清尘,而崔清尘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是有陛下的旨意就有十成,如果有太子殿下的参与就有八成,如果只是普通的衙门里做的话,最多只有六成。” 皇帝旨意是不容违背的,这个是肯定的,除非有特殊的情况,而且就算是你做出了一些成绩来,也会很麻烦。 而太子虽然有点不如皇帝,可是毕竟是天底下最大的王,所以很多事,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而接下来的则是官府县衙,当初叶檀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才算是促成了那些事,不是说官府没人信,而是说官府里面做事通常都和百姓没有什么关系,人家是不会在意的,一般只有倒霉的事才会找到百姓的。 “若是他们都不去参加竞标呢?”李世民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实实在在的,大不了大家都不去。 “说句诛心的话,长安城虽然大,可是凭借松洲的建设队伍以及经验来说,没有问题,只是后续里面那些人的攻击倒是个问题。”崔清尘的话很大,简直就大的没边了。 可是,她的话大,却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都给了松洲修建队的话,那么,这个价格就会很低的,这些钱毕竟都是朝廷府库里的钱,可不是大街上的钱啊。 所以,李世民是绝对不会让松洲独占鳌头的,所以就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朕先考虑一番,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施礼之后,就离开了这里,一出门就感觉到外面的热浪滚滚,崔清尘竟然松了一口气,虽然额头上已经红肿起来了,可是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了。 “你怎么如此高兴,父皇还没同意呢。”李承乾听到了崔清尘的哼的歌声,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丫头,心思可真大啊。 “陛下会同意的。”崔清尘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为何如此笃定?”李承乾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 “因为国库里没钱了,今年夏天如此的热,恐怕再过些日子,就会有蝗虫吧。” “你说什么?”李承乾的脸色陡变,眼神震怒之中带着一丝惊慌地问道,“蝗虫?” “你怎么了?”崔清尘的额头被热浪一激,竟然有点痒,就用手擦了擦,然后就看到李承乾那害怕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蝗虫哪一年都有的,但是陛下作为万世之明君,能不未雨绸缪嘛,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万一呢,什么事从来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 “这样子啊,你吓死我了。”李承乾松了一口气,埋怨地说道,然后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就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如何做,我先说好了,我可是真的不懂。” “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明日殿下去一趟随园如何?很多事讨论起来也方便,皇宫里的限制太多了。”崔清尘现在是很想回去洗个澡,因为真的是太累了。 “也好。”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人将她送出了皇宫,自己也回到了东宫了。 崔清尘的身份自然是没有几人知道的,但是呢,他们进去的消息却被长孙冲传了出去,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中间涉及的钱财以百万为记号,所以大家的心中都有了一杆秤了。 长孙无忌是不会参与的,因为觉得掉价,而长孙冲不过是个孩子,只是随便地说说而已,可是其他的人呢,一些家生子做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的,所以,在夜晚降临的时候,长安里面的不少人家又开始聚会了。 不过呢,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谁都知道,事情的开始来自于未来的几天时间。 果然,三天之后,李世民那里的旨意就来了,虽然只是口谕,不过却已经将事情说的很清楚了。 李承乾第一次担任如此重要的事,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很兴奋的,可惜,经验不足,手下的那些师父和幕僚如果说谈论诗词歌赋,那绝对都是一个一个的好手,但是如果是聊这个方面的话,就不行了。 最后,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启用崔清尘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崔清尘竟然要求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也参加,这个就很奇怪了,就连房玄龄都觉得奇怪,虽然不可否认这件事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房遗爱能够出现,当然是叶檀吩咐的,因为他总觉得这家伙其实有点冤枉,而且他现在也就**岁的样子,样子憨厚,为人老实,说话很少,却有一身奇怪的力气,这样的人跟在崔清尘的身后,却很少说话,只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吃的多一些,同时还问了几句,能不能带一点回家给自己的哥哥姐姐以及父母吃,的确是个好孩子。 只是呢,房俊这人吧,有个毛病,那就是死板,没有什么情趣,除了吃饭就是练武,同时一直跟在崔清尘身边的琳琅都对这个小家伙喜爱有加,因为他的确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根骨惊奇,身材也比同龄人要高大一些,最主要的就是这个脾气,是个能吃苦的料,所以也会教他几招。 时间慢慢地推进,当外面的榜文出现了将要在食味轩的二楼那个客厅里进行竞标的事发出之后,李世民差点就被朝臣们给轰炸的晕过去了,这些人,为了钱,可是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听得很多人都觉得,太子的倒行历史。 可惜,这次李世民却似乎有点犟驴一样,就是不松口,最后来了一句,谁要是有更好的办法,而且可以增加朝廷的赋税,都可以来试试。 这些人扯皮都是一把好手,但是呢,在赚钱方面却是弱项,当然啦治理民生方面更加如此,和以后的那个苏轼相比差远了,人家不只是可以吟诗作对,而且还可以做事,现在很多地方的景点都是有他的影子。 所以,李世民的话虽然被很多人诟病,却没有办法,只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给各家的单子全部送到了,这个东西来自松洲,所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可是上面不少好的东西却依旧让人心神不宁,毕竟,这个时代,有钱的人很多,玩的话,也就那么几样子,谁有钱就疯狂地在某些地方上玩一把奢侈,可是实际上却不见得就非常的有用,因为没有创新能力。 因为这次的事,长安车呢过第一次出现了不是宵禁的事,这个可能是李世民给太子的一个面子,毕竟大唐的长安城其实是个非常奇葩的存在,建设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兵城,而不是一个都城,横七竖八的很整齐,简直就是为了运兵马存在的,你指望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其他方面的更好的防御吗? 不过呢,时间总是会在某一刻来临了,一些朝廷大员本身就是好面子的,所以就没有来,但是呢,还是派了家里的人去了,不过呢,一些小官以及一些大商人却很高兴,特别是一些外族的商人都来了,这件事也就是太子可以这么做,要是但凡是一个其他的人的话,这件事就很容易出事。 当太阳缓缓地消失在西山,不管是有钱的马车还是没什么钱的马车都络绎不绝从各个坊市出发,来到了食味轩。 第二百四十八节 拍卖二三事(3) 其实不只是松洲,大唐的其他的地方也有类似竞拍之类的事,只是呢,没有成为规模,所以大家都不是非常的熟悉,加上现在的很多东西都是靠着彼此之间的关系来处理的,而甚少靠着所谓的共皮给你,在古代,你想要公平,这种事就是最大的不公平,那些大家族做事做人多少年了,这些年过去了,人家做事多么的心狠,而这样的心狠的结果就是需要有一些和被人不一样的地位,因为如此,很多人听说今晚的场子是太子殿下的,而主要承办的人却是松洲候叶檀的人,所以,很多需要面子的大商人也都来了,只是呢,一些大官没有来,可是他们的亲眷却是来了不少,有的人肯定是为了打探消息的,而魏征却亲自来了。 因为叶檀曾经说过,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在大唐做生意的,这个上税就是应该的,任何人敢如此做,一律需要处理的,因为大唐的运转需要钱,大唐的赈灾需要钱,大唐的修河堤需要钱,大唐的对外作战需要钱,大唐的皇帝想要修建庭院需要钱,除了最后一个让他不太舒服之外,其他的都是非常有道理的。 他不是一个道学者,否则的话,当初和李建成想要弄死李世民的时候,他就应该殉道,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是可以满足自己的愿望,将大唐治理的好一点,他就算是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也不在乎的。 所以,他这次是主动带着自己的夫人出来,在大唐,虽然女人很彪悍,可是真正能够出来自由自在的女人恐怕不多,今晚出来的夫人不少,可能更多的是为了让大家都觉得这件事需要注意,当然,很多人还是挺感激李承乾的,因为如此一来,她们才可以出来见见世面。 本来李世民应该出来的,可是他是皇帝,自然是不能出来的,但是另外一个人却可以出来,那就是长孙皇后,只是她一身男装打扮,身边跟着的一些女人看似娇柔,却一个个的都是高手,她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单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而是代表李世民出来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最让李世民相信的人可能就是她了,当初侵入皇宫的时候,后续的收尾可都是由她来处理的。 因为这个算是大唐建国之后第一次出现的取消宵禁,加上这一年的时间大家都过得不太如意,所以,这样的事对于无数的女子来说,都是一种狂欢,虽然大部分人都穿着男装,可是她们的骨子里却是女人,自然是莺莺燕燕的,说话虽然也有点刻意,但是呢,能在街上混着的人都是有眼力劲的,不少长相俊美的少年无赖都希望得到这些人的青睐,如果可以得到一些好处的话,那么绝对就是好事了,同时这里面也有钱可以拿,这样的好事谁不希望啊? 可惜的是,这些人的日子肯定不会很好,能够放心将自己的老婆放出来的人,可是没有几个是善茬,大唐建国以后,你细细地看着那些当初跟着李世民还有李渊打天下的人,没有几个人是好人,不是土匪就是山贼,要么就是囚犯,单纯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很少,这样的人如果一起上街的,不抢劫就不错了,你可不能指望从这些人的身上得到任何一点点的好处,都是做梦。 所以,那些美少年很快就被人给拉走了,运气好的打一顿,运气不好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而拍卖的这个消息出现之后,对于无数的小贩来说,自然是好事,有人挑担子,有人推着小车,顶着笸箩,挎着篮子向路人兜售自己的东西,有的东西可能就是夏天外面找回来的野果,也有一些则是家里自己的婆娘做出来的首饰等,反正呢,总是会有东西的,而一些胡人身上也带着粗糙的宝石或者一块块的编织的不怎么好的毯子,在那里兜售,说着自己的东西好坏。 而与此同时,长安城里的治安维护也加强了很多倍,因为今晚要是出事的话,可能就是大事了。 不过呢,总是有人会高兴的,比如说,在三天前就朝松洲银行存款六十万贯的一些人家,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只是不知道能否让他们真正地得逞了,就不知道了。 站在大殿上的李世民看着外面的光景,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那股子味道还是可以体会到的,真的是游人如织,而且似乎时不时地还会有吵架的情况下发生,不管是哪一种,都在诱惑着他的神经,因为他似乎也有很多年没有出宫了,在大唐的皇宫里,扣住的不只是嫔妃,还有皇帝自己。 可是自己不能出去,那样子的话就变成明面上就支持对方了,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灯光,感慨道,“这群混蛋,都是混蛋,不带老子玩。” 程咬金是不要脸的人,加上,他骨子里还要给太子李承乾面子,所以,就出现了,只是呢,相对安静的魏征来说,他的大声喊叫,真的是很怕人,好几个女眷都忍不住对这个家伙投去了粗鄙的眼神。 魏征这人吧,则是在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就有一种冲动,让太子殿下就直接取消了这个事算了,因为他看到了不少的官员的家眷,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不过呢,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家的,自己的大儿子魏叔玉这几年倒是灵动了不少,四处乱跑,要不是他拉着说不定就不见了。 食味轩这里他来过几次,因为算是股东之一,所以来的话基本上是要钱拿红包的,不会注意看,而此时一看,却发现一楼已经变化了,不是当初看到的到处都是桌子,而是有四五个长条形的桌子,都是普通的木头,上面却堆满了各种美食和饮料,甚至于还有一些考究的玻璃器皿,都说葡萄美酒夜光杯,可是实际上真的有的人没有几个,倒在玻璃杯里,艳红色的液体配合绚丽的光芒,自然是让人觉得不错的。 只是呢,现在这里都有人看着,不是说你想要吃就可以吃的,只是,魏叔玉却有点气闷的地方就是他看到了房遗爱了,那个臭小子为什么就吃在哪里吃,小孩子和大人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患寡而不患均,你可以有东西吃,我也有才行,所以,他就拉着魏征的衣袖道,“阿大,我饿了。” 魏征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正在不远处一个小桌子上吃的顺嘴的房遗爱不由得一笑,没有想到房玄龄如此方正的一个人,还有一个拖沓的孩子,不由得伸手拍着魏叔玉的脑袋道,“你去吧,不过不能跑,有坏人的。” “谢谢阿大。”魏叔玉高兴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道,“阿娘,我去了。” “你这孩子。”魏征的夫人想要说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已经被这里的奢华给弄的不知所措了,毕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人那,只能怯生地对魏征道,“阿郎,这个得多少钱那,太子殿下和叶侯是不是托大了?” 魏征却忽然不在意地一把握住自己夫人的手道,“没事,这个天下能让叶檀亏欠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走,上去看看。” 夫人被他握着,自然是高兴和害羞了,不过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上去了,只是在走上去的时候,碰到了不少胡人,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只是这个天气是夏天,这个味道嘛,可就有点太刺激人了,而且说话声音很大,简直就是噪音产生器呢。 可是呢,魏征却发现那些仆人似乎非常喜欢这样的人,不只是小声说笑,而且还似乎很关心的模样,简直就是无敌了,这种事在满清的时候可能会有,而在大唐几乎是没有的,而叶檀这人对于胡人的态度根本就不用多想都知道了,肯定是不好,而这里面的人都是叶檀的手下,你指望他们会如何对待这些人,要是真的将自己的身份给折了,回去之后,叶檀非得将这人的腰给打断了不可。 断断续续的,有人安排值班,有人安排引路,有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呢,这些东西可都不是免费的。 当初发出那个亲帖的时候,就说了,入场费不多,五十贯。 当然,这个钱是在门口收的,至于说为什么魏征为什没有给,那是因为可以从他的分红利扣除。 因为如此,所以魏征才会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有意思了。 等到夕阳的余晖已经不见了之后,整个长安真的陷入了一场黄红色的光芒之中,而食味轩门口的车子停留的极多,大大小小的,香车还是不香的,都有。 只是呢,今晚所有人的想法都在二楼。 二楼那里已经摆上了不少桌子和椅子,因为是临时搭建的地方,所以没有专门的礼堂,可是这里的面积极大,而且每个桌子椅子上都排了号了,而且上面已经摆上了水果了,除了主人之外,任何人没有位置。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的钟声,这个在过去也算是一种闹钟的形式,然后就听到叶淼站在一楼和二楼的地方道,“还请各位拿着自己的请帖,按着上面的号码给我过来。” “老子还没吃饭呢。”一个胡人大商贾恶狠狠地说道,对于他来说,现在真的是想吃东西啊。 要是平时这样的人敢和他自己如此的废话,早就被叶淼打个半死了,可是现在他却笑呵呵地说道,“一楼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会休息的时候吃的,而你们现在可以吃的东西在二楼,还请尽快入座,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不少咽口水的人都跟着继续咽口水,而刚刚得到一个鸡翅而且已经吃完的魏叔玉跟在房遗爱的身后,房遗爱别看是个孩子,却是腰上有断刀,衣服也是很严肃的那种衣服,站在叶淼的身边,审视着来回的人群,而他因为吃了一个鸡腿,所以就站在了房遗爱的身后,不明白干什么,可是满脸的兴奋劲头。 等到这里的人全部都上去,而一些下人只能在一楼等待的时候,魏叔玉才忍不住看着房遗爱问道,“你在干什么?” “哼。”房遗爱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也有点憨厚,不过呢,这人倒是不错,虽然刚刚这小子吃了自己的一条鸡腿,可是也算是陪着自己站了一会,就拉着魏叔玉来到一边,拿过两个玻璃杯子,然后是一个长脖子的乳黄色液体的罐子倒了两杯,递给魏叔玉一杯道,“喝一口,润润嗓子。” 因为场合过于的正式了,魏叔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接过之后,快速地喝了一口,赶紧放下,然后看着对方,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今晚的事很重要,是我们家的太子殿下做主的,所以人选可能是不一样的,而上面的地方是不小,但是呢,人更多,要是每个人都带着十个八个人上去的话,到底是买东西的还是闹事的,而我就是负责这一块的,刚刚的那个大块头叫叶淼,是保安队长,而我是副队长。” 房遗爱的精力无限,更多的却是做事的死板让人喜欢,这两天琳琅教授了他不少东西,让他很高兴,日夜练习不辍,不得不说,这个好苗子。 “这样啊,那你如何说的?”魏叔玉就看到他站在那里黑着一个脸,其他的事都没有做啊。 “你等等。” 房遗爱刚要说,却看到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想要冲上去,直接就放下杯子冲过来道,“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小的是刑部左侍郎家的仆人,我家的夫人上去的时候忘记拿香粉了,我要给她送过去,还请这位……”那个仆人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待着的不过是个小屁孩,直接改口道,“哪来的小屁孩,敢管爷爷的事?赶紧给我躲开,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那我倒是看看你如何对我不客气了?刑部左侍郎,很大吗?” 房遗爱一副很嚣张的模样,的确,在他爹这样的一个宰相面前,的确是不够看的,更加要命的是,他压根不懂这个。 第二百四十九节 拍卖二三事(4) “哪来的兔崽子,竟然敢拦着小爷的路,真的不知死活,给我滚开。” 仆人可能也知道自己家的夫人脾气不好,还是早点将东西送上去为好,否则的话,到时候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就怒喝道,同时伸手想要将这个小子给推开。 结果在魏叔玉紧张的表情之下,浑身怪力的房遗爱直接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然就是一脚,直接将这个仆人给提了一个大马趴,然后从腰上将刀子抽出来指着对方道,“大胆,这里是你一个小小的下人可以进来的嘛,再敢胡来,小心你的脑袋。” 那个仆人从地上极快地站起来,然后就要冲上去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却看到房遗爱的身后站着一个壮汉,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心神一震,知道自己鲁莽了,就讨好地说道,“这位小官人,小的是真的有急事,若是夫人拿不到这个东西的话,可是要发火的,小的也是个干活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小官人通融通融呢。” 魏叔玉看着这个瞬间发生的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样子也可以啊,这个房遗爱,真的是人才啊。 “你将请帖上的号码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房遗爱一脸正义地将刀子收回去,然后指着他说道,“但是你不能上去,这是规矩。” “多谢小官人,多谢小官人,我家夫人在六十五号。”仆人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同时说道,一脸的谄笑。 “等着。”房遗爱说着就接过东西,然后转身就上去了,他是小孩子,上去不容易出事,然后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出来,手里捏着一把铜钱,看到那个仆人,递过去四五个道,“你家夫人收到了,让你拿着这个出去吃点东西,填补一下肚子。” “多谢小官人,多谢小官人。”仆人接过钱感恩一样地出去了,然后魏叔玉就看到房遗爱将剩下的至少也有二十文钱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兜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别看这些人都是所谓的大官家的孩子,可是真正有钱可以吃喝玩乐的却不多,特别是魏征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抠门到了极点,似乎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的仇人一样。 然后看了没什么人之后,房遗爱才走到魏叔玉的身边道,“坐。” 魏叔玉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很大的孩子,在房遗爱这样的傻子面前至少也有点尊严之类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人家现在竟然已经开始给自己创收了,不由得低声道,“你这么做,没事吧?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合法的劳动所得,难道我忙上忙下的,就不辛苦嘛。”房遗爱一脸正气地反问道,让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按着正常的流程,这样的钱是不能留在自己的手里的,而是要给家里的父母的。 而此时楼上,却慢慢地开始了一些事。 首先开始的就是歌舞,这种歌舞和平时去青楼看到的可不一样,都是松洲特有的,还请了一些青楼里的有名的歌姬,所以很热闹,特别是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让无数的人觉得这个真的是不错。 等到歌舞结束了之后,一个俊秀的不成样子的男子出现在拍卖台上,四周的灯火很大,将整个会场照射的宛如白昼一般。 “今日拍卖会,来的人都已经缴纳了定金,按理说,小的叶武宇不应该多嘴,可是在这里,还是要说一遍,一会要开始拍卖的东西,如果有人拍了之后不要,你们缴纳的那些钱全部都会被没收,而这个拍卖会是由太子府领办,户部承办,食味轩具体操办的,还请大家见谅。” 这人一出来,不少夫人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个小伙子可真的是不错哦,关键是帅,非常帅,二十岁左右,不卑不亢,精神饱满,身材高挑,眼神如玉,简直就是理想的夫君或者女婿或者情人的人选啊。 而魏征的等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来自松洲,可是为何松洲有如此多的人才啊,虽然他们的学校是有点,可是大唐天下有名的书院可是不少,真正有如此的气度的人却不多,可是人家似乎就像是地上的垃圾一样,随手都可以捡一个。 听到下面的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只有几个胡人还在那里用刀叉切割一块块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味道如此的好,当初设定这个位置的时候,崔清尘等人也是有考虑的,这帮人在右边,位置也比中间位置的大一些,同时呢,服侍的人全部都是男子,孔武有力的类型,而他们的盘子也是最大的,杯子也是很大的,都是黑瓷器,不是玻璃杯,担心被弄碎了,不要钱那呢。 可是当所有的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他们才放下手里的小刀,然后直接端起来那个果汁喝了一口道,“好好喝。” 无数的中原大户都觉得这些人是土包子,可是在叶武宇的眼里,这些人可都是非常的可爱的,这样的人,要是不拉过来吧,如何才能多弄点好处啊,松洲的牛够用,牛肉吃起来也不心疼,可是不代表不需要储备这些东西,少主的心比天都大,区区一个大唐根本满足不了他的心思。 “其他的闲话小的也就不扯了,我知道大家肯定都等得不耐烦了,现在出现第一件拍品:金丝楠木,低价五百贯。” 他的话刚落,在场的人却愣神了,金丝楠木,这种东西谁敢乱来啊,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皇家的人才可以用,否则你拿回去干什么啊,难道说当成摆设吗?虽然这些大户人家之中不少人家都有金丝楠木做成的家具或者笔洗之类的,可是这个东西可不能胡来啊,什么东西是古物什么东西是新鲜的,这个可就不一样了。 而胡人对于木头之类的没什么兴趣,他们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还不如一头牛呢,木头有什么好的啊。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第一个东西出来,就被冷场了,上面的人敢卖,下面的人敢买吗? 其中不少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了,看你如何收场。 李承乾有点沉不住气,为什么第一个就是这个东西啊,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崔清尘却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 叶武宇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笑呵呵地继续说道,“金丝楠木在我大唐,自然是只有皇家才可以使用,以彰显皇家的威仪,可是大唐律法可没说,棺木也不可以使用啊,所以,各位买家们,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材对于先人来说,是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而且金丝楠木可以保持尸首经年不腐,这是松洲医学院的发现,而这些金丝楠木不是松洲特意砍伐的,而是在外面的一条大河里找到的,应该是前朝的东西,只是沉积在水里,所以,这些金丝楠木不只是金丝楠木,还是阴沉木,各位,感觉如何?一共才十根哦,如果这次不抓住的话,可能也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话让大家的内心深处一震动,是啊,家具不能做,难道不能做棺材嘛,当然啦,如果是放在明清的话,你是做梦,你试试看,而现在倒是不在乎。而且在这样的场所说棺材也不会被忌讳的,古人更加在意的是死去的事,而这种事是长久都要存在的,魏征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可是也动心了,过去的人死了之后不想被虫子咬,不被人糟践了,需要一副好棺材,阴沉木做成的棺椁绝对是好东西。 “五百贯。”一个一身绸缎的商人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然后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现在大家都不喊价格,你却喊了,如此这样子,合适吗?就不怕被排挤吗?而这个商人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但是呢,他的父亲现在身体不好,他一直在到处找一些灵药给自己的父亲续命,但是看情况是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就希望可以得到这个金丝楠木,也算是给老人的一点慰藉吧。 “还有没有人要更高的价格?”叶武宇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他用手里的小锤在面前的案子上敲击了一下,然后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抬价,一直到第三遍的时候,依旧没人,而他手里的锤头却在这一刻忽然大力地锤击在桌子上道,“成交,恭喜这位先生,五百贯获得金丝楠木一根,还请这位先生不要着急,拍卖会结束了之后,你就可以和我们的后面的人员对接了。” 虽然刚刚说话出来的是后悔的,可是台子上那棵金丝楠木却是一点都不细啊,简直和水桶差不多粗,而一般情况下不过才是碗口粗细,这个东西拿回家做了棺材之后,剩下的材料不管是做手串或者项链或者笔洗或者其他的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啊,所以,他虽然有点害怕,却依旧高兴不已,不停地拱手施礼,然后还想要上来,却被阻止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可能让你随便就上来呢。 而没有跟在这人身边的几个人却忍不住骂自己太过小心了,因为今日来的话,总需要一点东西吧,如果没有的话,岂不是白来了? “好了,大家也不要羡慕了,虽然这批金丝楠木数量不多,但是如果各位愿意做一个孝子的话,倒是可以试试自己的手气。”叶武宇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说,如果你真的是个孝子的话,你就应该多花钱,抢回来。 也因为这句话,让不少人的心中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是啊,我是为了我父辈,难道有错吗? “现在是第二根金丝楠木,这根比刚才的那根要粗一些,所以起拍价也要高一些六百贯,现在竞价。” 他的话刚落,刚刚的那个商人再次喊了一声,“七百贯。” 不过呢,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声音刚落,另外一个声音就喊起来了,“九百贯。” “一千贯。” “一千二百贯。” “一千三百贯。” “一千六百贯。” …… “好,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一百贯,还有没有人要更多的,有没有?”叶武宇在最后一个出价的人出现之后,就问道,结果大家都安静了,似乎有点不值得,因为价格已经很高了,“好了,既然如此,恭喜这位先生,两千一百贯,成交。” 虽然也不能说是赔了,可是和刚刚的第一个人相比,还是有点郁闷,所以那人也只是招手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 “今晚来了不少漂亮的夫人和小姐,我们只是谈木头不合适,所以,今晚第三件拍品却是松洲特有的一种装饰品,五色步摇,起拍价三百贯。” 这句话一出来,东西还没有出来,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倒是很有勇气要钱啊,这么多,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很快一个一身紧身却不至于下流的漂亮女人就走了上来了,不过大家的眼睛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她很高挑,也很有气质,大家的眼睛都落在了她的头发上,高耸如云的长发盘好头,然后上面插着一根奇怪的东西,凭借灯光来看应该是透明的,可是里面却有五种光芒散射,将她的样子弄的忽明忽暗的,而在这个时候叶武宇来了一句,“灭灯。” 很快就有人过来用铲子将灯给灭了,只有在斜对面的地方有一盏大灯,而这个女子头发上的东西竟然依旧在闪亮,这对于大唐的人来说就是个神物啊,而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一切。 “此物虽然外面是琉璃做的,可是内心却有松洲独有的工艺,只要是白天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晒上一刻钟,晚上的时候带上就会有五彩的光芒,而且,若是你的东西出现了问题,比如说不亮了或者光色黯淡了,我们都提供专门的替换,而不是修理。不过呢,因为东西太过珍贵,您需要等待一年以后才能拿到新的东西。当然啦,因为是玻璃制品,所以比较脆,如果您不小心磕碎了,那么不好意思,我们是不负责任的,现在不知道哪位气质优雅的女子有心呢?” 第二百五十零节 拍卖二三事(5) “四百贯。”一个满脸都是粉底的女子看到这个东西,眼睛都要直了了,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品啊,岂能让别的女人拿走了,自己凭借这个肯定会被老爷重新喜欢的。 “五百贯。”另外一个女子直接就吼道。 “六百贯。” “七百贯。” “一千贯。” …… 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想,反正魏征觉得这些人是疯了,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值得这么多钱啊,简直是疯了,不过呢,他没有看到自己身边的夫人的双手已经捏出了青筋,不过呢,她家里的钱都是被魏征给花了,她平时可是花了不了多少钱的。 “这位夫人运气很好,一千八百贯,落入这位夫人手里了。”叶武宇高兴地伸手对着一个已经花钱有点丧心病狂的夫人那里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大家不要担心,今晚,陛下给予我们通宵的时间,所以,一定会有一件东西会让你满意的。” 说到这里,一个人就端着一个小盘子上来了,上面似乎还点着什么东西,这让大家都很奇怪,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拍卖这个吗?谁家会用这个东西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前面的一个男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龙涎香?!” 而坐在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人是不是有病吧,不就是一块香料嘛,至于如此大惊小怪的吗?可是等到连续三个人都喊出同样的词汇的时候,他才发现不是人家不懂,而是自己不懂,自己太过孤落寡闻了。 自古,龙涎香就是香中的极品,而且因为这是可以延年益寿的好东西,所以大家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虽然在叶檀看来,这个东西就是一种鱼的粪便,可是古人不知道啊,所以不少本来不精神的人也精神了。 “此物来自东海之地,松洲商队和当地的一个百姓做生意的时候送的添头,可是却被发现是龙涎香,当即用了一百贯买下来的,不过对于各位来说,小的可不会客气,起价两千贯。”叶武宇的话刚落,另外一个人就从里面出来,然后也端着一个盘子,只是这个盘子上面宛如牛粪一样大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灵芝一样,盘在这里,这么大的东西,就算是五千贯都不算多,而现在就只是两千贯,看来松洲人真的不识货。 “三千贯。” “四千贯。” “六千贯。” 前面出钱的都是大唐的商贾,因为这个东西如果弄好了之后,价格可不菲,最主要的是你想要得到都不一定得到,这点才是最根本的,而如果你去送礼的话,送这个东西可比其他的东西要好多了,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 可是这些商贾还是太过小瞧天下人了,因为现在最有钱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胡人,别看胡人都是脏兮兮的,简直就是臭不可闻,但是呢,这些人也是爱美之人,也是爱香之人,所以当价格攀升到七千贯的时候,那边直接就有人喊道,“一千头牛。” 现在大唐一头牛在七贯钱左右,而且都是大牯牛,按理说,他的这个应该是不够的,因为换算的话应该是七千贯而已,可是你不要忘记了,钱和牛是不一样,要是放在魏征的头上,那肯定是要算牛的,钱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个屁用。 “一万贯。” 底下的一个一身华贵打算的男子喊道,从这人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是汉王府的人,自从汉王李元昌因为不恭敬祖宗遭受了迫害之后,整个王府里的味道就不好,因为这家伙时不时地就会大小便失敬,所以香料的消耗非常的厉害,这个人这么好,也是咬牙切齿了。 “一千五百头牛。”那个胡人放下手里的手叉子,又来了一句,却让那个人直接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却不敢喊价了,这个太狠了。 “一千五百头牛一次,一千五百头牛两次,一千五百头牛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您得到了这块价值千金的龙涎香,不过,我这里需要跟你说一声,按着之前设定的规矩,您的这些牛必须按着公母一比一的比例给,否则的话,这一趟算是流拍。” 叶武宇的话让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草原的汉子都讲究面子的嘛。 “多谢这位先生的支持,现在呢,我们来看下一样拍品,这个拍品不是一件,而是十五个,每个的价格在四百贯。” 他的话刚落,就有十五个少女跟着出来了,统一的制服,统一的发型,同意的表情,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些人手里捧的东西,这些东西看着差不多就是个喝水的水壶那么大,里面的东西本来是看不清楚的,可是这些人一到灯光却是直接让人刺目了,竟然是各种颜色都有,什么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黑色的,青色的等等,而且以为外面都是玻璃制品,所以,那个光芒被折射的非常诱人,最要命的就是这些瓶子的盖子竟然是用一块块透明的无色水晶雕刻的,水晶有个很大的用处那就是折射效果极好,于是大家就会看到这个瓶子的下面是一种颜色,中间是一种颜色,而上面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一样,却是另外一种颜色,而且这三种颜色还是缓缓递交上去的,仿佛这些女子手里捧着的东西就不是什么液体,而是一块块的玉石一样。 而今晚一直都躲在一个特别位置的长孙皇后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想要的表情,不过呢,她是大唐的皇后,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只是眉毛微微颤抖,心中如何想的就不知道了。 “此乃松洲特有的东西,香水,只是这十五瓶和平时售卖的不一样,它们加入了特有的工艺,同时,还采摘了吐蕃雪山上的雪莲以及西域特有的玫瑰油,甚至于还有海底的鲸油作为底色,同时,从海外传来的魔鬼花液体也加入其中,只是因为魔鬼花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我们中原不长,所以用完了也就没有了,当然啦,这也说明我们中原属于祥和之地,不适合种植那些东西,可是魔鬼花,彼岸花,勾魂魅影,勾魂夺魄,若是您觉得你的魅力已经足够了,可以不买的,如果您觉得你还可以在你的夫君面前再一次地找到份自信,那么,还请各位,开始吧,现在第一瓶,红色的,叫做热血沸腾,还请起锤。” 他的话前面的还算是诱人,后面的就是杀人了,在这个过了二十岁的女人就是老女人的时代,平时有香水也是来自长乐公主开设的那个小店铺,可是呢,那个店铺里面这个东西更少,听说只有一些相熟的人才可以买到,其他的人家有钱也不给,这个东西据说洒在身上经久不散,一滴可以撑一天呢,听说几十贯都买不到,而现在的这个这么大一瓶,足够用一辈子的,这点钱算什么? “五百贯。” “七百贯。” “九百贯。” …… 第一瓶最后卖了两千九百贯,让魏征都傻眼了,这帮傻娘们,是是不是疯了,可是如果他看一眼身边的自己的夫人的话就会知道,没疯,只是傻子的人是他而已。 然后第二瓶是绿色的叫做天然去雕饰,最后也是两千四百贯。 一直到最后一瓶黑色的,叫做黑夜诱惑的,竟然是三千二百贯。 等到这个结束了之后,松洲的东西已经卖了四万多贯了,魏征在感慨大唐的人真有钱之外,就开始算着三十抽一的话,松洲这里需要教授多少钱。 然后等到大家的热情稍微低一些的时候,叶武宇却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惊呆的消息。 “自从大唐建国以来,国库虽然空虚,可是陛下英明神武,重臣精明能干,太子勤奋好学,在这样的时候,我们的国都却还是一片过去的景象,隋朝已经过去了,它留给大唐的可能就是这么一个破旧的都城,随着大唐国力的不断提升,大唐的一切都会在外邦眼里显得更加的闪耀,为了大唐的面子,为了大唐百姓的福祉,陛下亲自下旨翻修大唐国都长安,所以,现在就在这里看看各位的孝心了。” 叶武宇一边说着一边给天空施礼,就是为了表达对李世民的恭敬。 “现在,第一个,大安坊市,一万贯,起拍。” 从生活用品到这个的转变,很快的,而且第一个就是最靠边的坊市,所以他一出口,大家都愣神了,这个也行啊? 但是呢,叶冰直接喊道,“一万贯。” “好,这位一万贯。” 然后其他的人似乎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如此处理的时候,叶武宇已经说了三遍了,然后落锤了,“松洲银行,一万贯,翻修大安坊市。” 这个时候,大家才醒悟过来,果然,是来真的。 于是,从第二个开始,价格就开始上涨了,等到了靠近皇宫的永乐坊市的时候,已经到了五万贯了,但是呢,依旧有人争夺,除了靠近皇宫的几个之外,其他的似乎都显得不贵却不便宜的模样,不过呢,最后的价格依旧让人心寒,这个松洲银行好大的财力呢。 不过呢,有大庄严寺庙的永阳,慈恩寺的晋昌,崇济寺的昭国,新昌的青龙寺,崇德的崇圣寺,则是被各家寺庙给拿走了,不过呢,也因为如此,李承乾和魏征都眼球很红,因为这些人真的有钱啊。 虽然如此,松洲银行也花费超过了一百万贯,这么多钱那,肯定要动那个储备金的。而这个,正好是人家等着的事了,相信等到钱全部入库了之后,可能就要发动了。 魏征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这个上税的事了,至于其他的钱,不属于朝廷的钱他是没有兴趣的。 长孙皇后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不一定就是官宦人家,可能只是个商人,可是在古人的眼里,商人可都是坏人,所以,他们的心情也跟着不美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了,大家也累了吧,可以自由活动半个时辰,然后我们继续,放心,越是后面越是有东西哦。”叶武宇说完这句话就直接闪人了,可真的很累啊。 本来安静的坐席一下子就热闹了,女人之间在一起交流的时候虽然都是各种的香水等物,可是彼此之间的试探也不会停止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圈子。 而那些胡人则彼此之间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一直都爱美食的一群人竟然没有离开。 长孙皇后的位置是特制的,所以,没有其他的人,而李承乾却知道,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的母后肯定是饿了,可是过了时间不吃饭,这是大唐贵族遵循的一个原则,所以他担心自己的母后会饿着了,于是就带着食味轩的人给自己的母后送来了牛排。 长孙皇后虽然是李承乾的老妈,可是在很多时候,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远远地看着,这么近距离看着自己的母后机会都不多,朝廷上的礼仪很大,你不遵守,非得让你吃亏不可。 “母后,这是食味轩特制的牛排,选择草原上喂养了十八个月的牛特制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还请母后品尝。” 李承乾身后的人很快就将一个大盘子递过去了,白如玉一样的盘子上面一块冒着热气的棕色的牛排散发着迷醉的香气,边上还有一些剩菜和两个刀叉。 然后,长孙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就直接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银质的刀具隔了一块放入口中之后,长孙皇后才慢慢地拿起刀叉进食,同时,边上的稍微冷一点的果汁自然也是被尝过了。 身份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你说不存在吧,可是人的气质就可以通过这个东西去衬托,可是如果你说存在的话,却又看不到。 长孙皇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贵族教育,所以这个吃饭的行为自然是无可挑剔,虽然慢,可是似乎这个东西的味道很让她满意,很快就吃完了,然后就上了一个甜点,红色的樱桃,白色的奶油,以及冒着寒气的冰就在下面,让她吃了一点,可是依旧觉得很舒服,然后等到这里一切都撤掉之后,她才抬头看着一脸希冀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忍不住莞尔地问道,“成乾,今晚如何?” “启禀母后,经过松洲的人操作,这个事过后恐怕这次我们得到的金银可能比之前要多上一倍。”李承乾欢呼雀跃地说道,毕竟这算是自己出手的第一个正式的差事,虽然真正做事的人不是他,可是毕竟是自己领头的啊。 “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的胆子不小哦,竟然将大唐的百官以及商贾当成草原上的牛羊了。” 第二百五十一节 拍卖二三事(6)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李承乾身后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变色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后今晚代表的人可是皇帝啊,她的想法和行为都在告诉别人,今晚是不是说松洲赚钱赚的有点多了? 李承乾却似乎有点不在意地挥手道,“只要是受益的是大唐的百姓,不管是官员还是商贾,儿臣都觉得恰如其分。” “哦?此话何意?”长孙皇后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她总觉得出了皇宫的李承乾似乎有点不一样,虽然依旧对自己痴缠不休,却多了几分自信。 “大唐的百姓里面包括的商贾,也包括了那些工人以及所有的官员,既然如此,只要他们能够在大唐的国土上老老实实地,安安分分地干着自己的事,不管是赚钱多寡,都是人家的本事,在可以保证这一条的情况下,儿臣认为,不管如何,都是好事,也是一种对于大唐百姓的保证,毕竟,中原乘乱依旧,需要时间给百姓一颗定心丸才是。否则,我大唐凭什么屹立于这个世界上。” 李承乾的话里透着自信,同时也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怒火,只是这个怒火却压制的很好,虽然让皇后看出来了,却不爆发,这就已经不错了。 “哦?士农工商本已经是天定下来了,成乾,你为何有如此的感慨?难道说,你打算破坏这个吗?” 这句话就有点诛心了,因为这个东西似乎很早以前就被人给压住了,然后似乎一下子就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了,虽然说这个世界,的确存在这样的事,可是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些人刻意为之的。 “母后,您这句话,儿臣不敢苟同。”李承乾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的母后也不过如此而已。 “哦?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长孙皇后记得自己在皇宫里说的话,很多时候,太子都是不会反驳的,没有想到出来了之后却开始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太子固然是她的儿子,可是人家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可能一辈子都被某个人牵着鼻子走呢,肯定需要一定的生活阅历之后,就会成为正常的独立的人。 “刚刚母后说了,那个士农工商是被天定下来了,可是儿臣这些年也看过了一些书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定论,却从一些所谓的忠臣和文人的书本里看出来,刻意有人这么行动了,就是为了让他们可以独自享受这份知识带来的福利,可是呢,他们却似乎忘记了,不管是大唐的百姓还是世家,只要你存在于大唐的户籍里面,你就是我大唐的人,既然如此,凭什么,应该有的基本的公平你不给对方,所以,以后儿臣如果有幸成为皇帝的话,一定会给天下的百姓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们真的是太累了。” “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反对吗?”长孙皇后有点吃惊地问道,这个如果弄起来的话,可能会乱套的。 虽然这个套子本来就是从汉朝开始的世家给皇帝设定的,可是呢,你却没有办法直接将这个东西给拿掉了,你说奇怪不? “天下都反对的事肯定是的错的,但是只要百姓不反对的话,儿臣认为不妨一试。”李承乾现在还没有完整的思路,不过呢,他却是知道的,如果天下人之中,不包括百姓的话,那么,其实人数很少的。 “再说吧,今晚这个什么时候结束?”长孙皇后也不是没有熬夜的习惯,可是在外面熬夜却是第一次,所以,还是想要回去。 “母后,今晚最精彩的可能就在后面的了,现在都只是小意思的。”李承乾神秘的一笑,然后就给她施礼之后就离开了,让她摸不着头脑,不过孩子大了,还是好事哦,“这个臭小子。” 时间过的很快,等到大家都吃吃喝喝,聊天差不多时候,叶武宇再次出现在拍卖台上,不过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衫,紧身的那种,将他的身材和气质配合的很好,不过呢,也似乎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有点过分。 “好了,大家刚刚都休息了一会,现在我们继续开始藏品的事。大唐物华天宝,人才辈出,不只是有盖世的明君也有文雅之士,更有熊虎之士,因为有了他们,我们的生活才会多姿多彩起来。现在的这个东西,虽然也是玻璃制品,可是却因为当初制造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纰漏,所以,它本来也许只有一百贯,可是现在我要五百贯。” 叶武宇的话让人觉得奇怪,竟然出现问题了,怎么还拿出来卖啊,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有木质的围栏模样的东西将中间的这个东西似乎给围起来了,防止他掉下来,然后中间的东西本来看不出来,可是当灯光之下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还可以如此吗?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呢,因为它发光。 外面应该就是个玻璃制品,只是呢材质却非常的高档,是个马的样子,四肢矫健,肌肉均匀,肥硕有力,而奇怪的是马的下面却有一只鸟雀,如果是现在的读书的人一定知道,这个东西叫做马踏飞燕也叫做马超龙雀,算是一个宝贝,可是如果单纯从这个角度来看,起拍价也就一百贯左右,可是这个东西和别的东西不一样的地方,竟然是这个东西里面还有一个,而且不是玻璃制品,而是金属做的,从颜色上面来看,竟然是一个古物。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外面的是一个马踏飞燕,而里面竟然还是一个马踏飞燕,而且这个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竟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颜色属于青铜器特有的颜色,这样的东西,说真的,简直就是价值连城。 “六百贯。”一个夫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然后紧跟着就有人喊出了一千贯。 魏征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都愣神了一下,这个东西可真的是个好东西啊,这个到底是如何将东西装进去的,然后还能发光,简直就是神品啊。 当价格已经上升到了三千贯的时候,高句骊的回原佑直接就喊道,“六千贯。” 他的这个声音一出来,就让不少人都痴呆了,这人好有钱啊,不过呢,胡人里面大商人也有很多,直接来了一句,“一千头牛。” 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钱,只是相信这个东西,然后叶武宇看了一眼边上,就有人喊道,“一万贯。” 听到这个消息,回原佑和自己的手下对视了一眼道,“一万两千贯。” 而这个时候,胡人才喊道,“一千三百头牛。” 这个时候回原佑似乎有点尴尬了,不过呢,却一口气喊到了一万五千贯。 胡人似乎还要生气继续争夺,却被一个老者给拉了一下,最后这个东西就落入了高句骊的人手里了,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叶武宇还在边上喊道,“为了这件真品,拍卖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紫檀木做成的盒子,也是价值不菲哦。” 看着大家似乎有点失望的模样,叶武宇笑着说道,“大家不要失望,我们可不是小气的人,虽然这个真品没了,可是我们还有其他的东西让大家满意。”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几个光头,继续说道,“自从我大唐建国以来,不管是对于佛教还是道教,我们都会给出很大的宽容浓度,但是呢,有的时候我们更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形象让我们看到,所以,大家请看我们的这个藏品如何?” 然后一个大汉就走了出来,一身短打,最过分的就是还是个秃头,但是呢,这人却不是和尚,而是身上的肌肉纵横满布,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呢,当他手里东西出现在灯光下的时候,却让大家愣神了,特别是几个和尚,直接就傻眼了。 一个巨大的孔雀,差不多得有半人那么高,但是呢,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孔雀的身上坐有一个四条胳膊的人,这人上身肌肉不错,下身却是枯萎不已,似乎有无尽的苦难承受了,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有一种慈悲的东西来自内心深处,然后涌上心头和眉宇之间,慈眉善目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种精神。同时这人似乎有点闲的难受,每只手都有东西,分别手持莲花、俱缘果、吉祥果、孔雀尾,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此物大家应该认识吧,如果不认识的话,我这里给大家普及一下,此乃佛家的一位大能,名曰孔雀明王,也称为佛母。灭一切诸毒怖畏灾恼,摄受覆育一切有情获得安乐。你们看到它手里的东西了嘛,莲花表敬爱,俱缘果表调伏,吉祥果表增益,孔雀尾表息灾。这是一尊难得的佛家宝贝。小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不知道各位能否有心情看看这个,我相信大唐信佛的人家不少,平时都是佛像而已,而这款很明显属于佛母,和佛祖他老人家平起平坐的,如果你们直接敬畏他的话,是不是会让我们心的更加的平和和虔诚呢?” 他的一落,一个西方的和尚模样的人呢,却猛然站起来,然后推开身边的人,直接就走过去了,要不是因为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和尚的话,肯定会被人直接踢出去了,但是呢,这个和尚一出来,却让其他的寺庙的人更加的高兴了,因为这个东西如果真的拍卖的话,不只是会让自己丢人,也会让佛门蒙羞的,而这个走上去的和尚是鸠摩识,一个来到大唐已经二十多年的高僧,这样的高僧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原因只有一个,有人送消息去说了,有宝贝,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早就修炼到了止水之境了,什么外物都不会动摇他们的内心,可是不代表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需要东西可不少哦。 当一幅画落在了他们的身边的时候,鸠摩识还是出现了,站在那个大汉的面前,他的个子也不低,直接就到了对方的脖子处,然后仔细地看着这个东西,不是说西方没有这样的琉璃制品,其实是有的,只是如此大,而且如此晶莹剔透以及颜色也配合着如此完美的东西,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看了以后之后,看到叶武宇道,“不管这个东西多少钱,老僧都要。” 这句话让叶武宇差点激动地喊出来十万贯呢,不过呢,他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喊出来,否则下面的人非得吃了自己不行,于是就满意地看着这个僧人道,“大师就是大师,果然与众不同,小的虽然只是拍卖师,不过还请大师坐回去,然后喊价如何?”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人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就站在那里,而下面的人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 叶武宇长得不错,所以人呢,就会有点高冷,或者说是傲娇,他继承了叶檀的脾气,所以,就将手里的锤子放在那里,然后笑着看着他说道,“大师,还请下去。” “老僧一时刻也不想要离开它,你就开始喊价吧。”鸠摩识似乎吃定了对方不敢多要一样,淡淡地说道,同时还要伸手去触摸这个宝贝,而那个壮汉却将东西给朝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让他触摸,废话,这个好东西岂能让你随便地就碰了,你给钱了吗? “大师,可否不要打扰我们的拍卖?”叶武宇再次提醒,只是这次提醒连魏征都看出来了,这人的脾气开始变化了,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不过呢,多少年嚣张的佛门是不会如此简单地就听话的,所以鸠摩识还是没有下去,反而有点期待地想要将东西摸一下。 “大师真的不下去?”叶武宇的脸色已经铁青了,虽然依旧有微笑,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个东西我不拿到,绝对不走。”鸠摩识似乎已经被中原的佛门给惯的没有样子了,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语气,反而像是看着自己的东西一样不停地叮嘱那个壮汉,让他不要将东西给弄坏了,否则的话,绝对不饶他。 “各位,因为这位大师的原因,看来今晚的拍卖会是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叶武宇看着下面的人本来的意思是有人可以说几句话,然后让大师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他想多了,下面的人根本就不说话,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 叶武宇终于怒了,一拍桌子道,“刑天,出来,赶人。” 第二百五十二节 拍卖二三事(7) 叶武宇的声音刚落,下面的人都更加吃惊了,难道说,他打算用暴力吗?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尊重嘛,就好比说,遇到了一些所谓的外宾的时候,就算是他们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可依旧不会被追责,似乎他们就比我们更加的尊贵是一个意思。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绝对不会是一句空话。 而大家都准备看戏的时候,从后台走出来一个差不多和叶武宇个子差不多的人,可是这人的身材却是横向发展的厉害,简直就是个肌肉男,搞笑的就是这人还有一张娃娃的脸,一出来之后,就让所有的人都给镇住了。 “叶武宇,谁需要赶走?” 刑天只是表面看起来很憨厚,可是和他接触的人都知道,这家伙非常的腹黑,而且武力极强,要不是因为这次担心出事,他是不会从松洲出来的,但是呢,这人一出来,却让人吃惊不已。 “就是他,竟然敢破坏拍卖会的规矩,这是打我松洲的脸,将他扯下去。”叶武宇冷面地指着鸠摩识说道。 然后他刚要过去,下面的一个一身疙瘩肉的僧人就站起来指着刑天道,“你若是敢碰鸠摩识大师,就是我等的敌人,我看你们谁敢。” 然后又有几个人站出来,都是和尚,只有一些道士似乎在看热闹,这样的场面不多见啊。 长孙皇后都闭上眼了,这件事不好处理啊,如果那个鸠摩识一直都在的话,会影响到人家正常的拍卖活动,按理说,你是没有道理的,可是这个世界奇葩的地方就在于此,东西是你的,场所是你的,可是不代表你就有决定权,有的时候,皇帝的话都不一定好使。 所以当这些人都出面的时候,似乎一下子就将局面给僵持住了。 可惜,他们似乎忘记了叶檀是什么性格的人,他是什么性格,那么他手下的人也是什么性格,所以,刑天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直接就对鸠摩识出手,而这个大师能够从遥远的天竺走过来,光靠运气是不行的,还有非常厉害的瑜伽功夫,在过去,古代的瑜伽可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武功,内外兼修,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很多人通过修炼瑜伽之后可以塑身,可以让自己本来不好的身体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这里面是有道理的。 所以,当刑天一出手,他就微微一笑,似乎有点佛祖的拈花一笑的感觉,虽然不是拈花指,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这人的不错,可惜的是刑天可不是花架子,所以本来打算直接拉住对方的胳膊将他拉下去,却发现他的手指拈像自己,不由得伸出手来直接就点中了对方的胳膊,按着正常的逻辑应该是这个大师会回旋一下,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意,手指直接就点中了刑天的胳膊,虽然刑天的皮肤像是老牛皮,可是依旧让他震的后退了一步。 “有点意思。”刑天的双臂宛如两根巨大的柱子一样,双手不停地变化,然后就一把抓住了他要收回去的手,然后交织在一起,猛然一用内力,直接将对方骨子里冒出来的那个东西给震回去了,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将他提下去了,虽然没有伤到对方,却有一股子侮辱的味道来。 鸠摩识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没有力气,只能站在那里。 刑天别的不知道如何,可是他的混元童子功以及百步神拳却是已经到了十足的火候了,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有些人努力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无所成,而有些人只是轻微地用功一下,就会变得与众不同。 刑天如此做,似乎是捅了马蜂窝了,感觉比自己被人欺负都要来火,一个全身精壮,滑不留手的和尚从边上冲了过来,直接就对着刑天的的脖子就动手了,看样子是打算好好地教训教训对方,让他知道什么人是松洲不可忍的。 而鸠摩识看到有人上来了,竟然面带微笑,有一股出尘之气,但是呢,这股子气流没有存在多久就看到那个冲向刑天的人被他直接一拳砸到五六米之外了,然后刑天转身看着这个男人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有一点狗腿子,今天我就好好试试他们的成色。” 说完这里,伸手在鸠摩识的腹部点了几下,然后就松开了,鸠摩识刚要说你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张不开嘴,只能啊啊的从嗓子处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而刑天则看着再次冲上来的五六个和尚道,“呵呵,好久没有动手了,在大唐,虽然可以动松洲的人很多,但是绝对不包括你们这些秃驴,来吧,一起上吧,让外族的人好好看看你们这些世外之人是如何欺负大唐百姓的,也算是给大唐长脸了。” 这句话就严重了,故意如此说,其实就是在扯犊子,和他们之前说的话差不多,都是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而已。 “小子,不要说怪话,我佛慈悲,鸠摩识大师远道而来,本为布道,可是你却出手阻止,如果行径恐怕非君子所为,今日老衲就要代表松洲候叶檀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狂徒,不过,若是你能够皈依我佛,老衲对于你刚刚对我弟子下手的事,不再追究如何?” 以前看这类小说总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少林寺是最厉害的,不是因为人家的武功厉害,而是因为人家的脑子厉害,这不,一打架,人家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将这人给拉过来,然后囚禁在自己的寺庙里,这个叫做隐居,你说你都隐居在人家那里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你的一身绝学你难道真的打算带入棺材里?不说传授吧,也得默写下来,于是乎,一代代的,一年年的,就让可以看出来多大的积累。 “你佛慈悲管我什么事?老子吃的是人间的饭,喝的是人间的茶,和你一个化外之人有什么关系?今日我松洲再次设定一个拍卖,不过是拿出一些我们自己的东西出来卖,你们出不起钱,就打算明抢是不是?还皈依我佛?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谈佛?”刑天冷笑地看着这个头发没有,胡须和眉毛都洁白的老和尚问道。 “此乃佛母,才是佛门宝物,你们本来拿出来就已经是罪孽了,现在还想要通过高价谋取暴力,玷污佛门清誉,老衲本想要让你知道进退,看你是个人才,想要渡你入佛,可是没有想到你早就堕入了魔道了,今日,老衲就用佛门的手艺来看看你如何这般的嚣张,就算是坐化于此,也要维护我佛门的清誉。” 说这话的时候,老和尚竟然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两根短棒,木头做的,差不多只有手臂长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的,然后将两根木棒用链子扣好之后,竟然成为了一根了,然后单手一挥,收在自己的胳膊处,然后另外一只手摆出了一个佛偈模样道,“孽畜,你若是再不悔悟,老衲可要使用降魔棍来降妖除魔了。” “孽畜,你才是孽畜,你全家都是孽畜。”刑天摆出了百步神拳的起手式,竟然有点少林佛家拳法的味道,不过呢他的嘴巴却像是恶魔里爬出来的一样,非常的难听,“你一个老秃驴,不懂得孝敬父母,小小年纪就出家当和尚,浪费了的大好光阴,还让你们家绝了后,你这样的人今日却还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似乎有无穷的恨意一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孽畜敢尔。”老和尚的脸上透红,似乎带着不寻常的光泽,而手里的木棍却看似很慢其实很快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直取对方的脖子。 “好,吉康大师的这招降妖除魔可真的是很有火候啊,看慢却急似飓风,已经深得这道棍法的精髓了。”下面另外一个胖乎乎的和尚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人要说没钱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呢,这样的脑满肠肥,绝对不是因为所谓的天道之情之类的养出来的,可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养出来的。 “是啊,这个松洲真的是大胆,竟然得罪了鸠摩识大师,大师来我中原之后,宣扬佛法三天,一时名气大起,在前隋的时候就经常出入皇宫和皇帝讲经,天下无数高僧对于他可是敬仰的很,没有松洲这些蛮夷竟然敢如此做派,可叹可怜啊,简直就是不可救药,宛如恶魔一样。”另外一个干瘪的脑袋的老和尚跟着说道,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失落和丢人一样,可是一个从天竺来的人竟然成为了中原人,而一个世世代代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了这些人的人,竟然一下子就成为了蛮夷了,这个世界,真的挺可怕的,你说呢? 而青牛观的几个老道士却互相对视了一眼,自从成玄英在套海镇那里得到了白牛观之后,他们其实和松洲的关系已经不错了,加上无尘子的关系,他们真的是有点和对方好了,可是现在却不插手,是因为能够成为你我的对手或者盟友都是需要彼此之间的实力差不多的,类似那种忽悠人的那种东西,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可就没人相信了。 吉康大师的棍法果然厉害,在空中都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这样的棍法如果不是一辈子都在练习的话,是不可能有如此火候的,可惜的是,他没有机会靠近刑天。 刑天的百步神拳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火候了,虽然号称是百步之内无敌的拳法,可是他还没有到家,可依旧可以对付的了这个吉康大师,因为他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弧线之后,就直接绕到了吉康大师的身后,然后一掌就拍中了他的后背,然后吉康大师再次飞了出去,然后一口鲜血喷出去,直接晕过去了。 “卑鄙,竟然敢背后偷袭……” “是啊,松洲怎么也算是我大唐的国土,竟然出现如此不要脸的人,真的的丢人现眼……” “你敢尔……” …… 一时间痛骂不断,可惜的是,叶武宇和刑天都不是什么好性格,叶武宇用手的锤子敲击了几下道,“若是各位不希望看到剩下的东西,现在就可以走,若是不愿意走还在这里怪话连篇,今日灭了你们又能如何?” “小子大胆,你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就连当今天下陛下都不敢如此说话,你竟然敢威胁我们,今日我们就在这里,看你如何?”刚刚的那个胖和尚直接从座位上下来了,然后看着他质问道,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待一个高僧,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可是这个人似乎也忘记了,今晚这里不只是有魏征,还有太子,还有皇后啊,你这种连皇帝似乎都不敢管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作死,你是什么啊? 刑天听到这句话,看了一眼叶武宇,却发现对方点头,就直接笑眯眯地走过去,然后在这个胖子的面前直接就出手了直接就击中了他的脖子处,然后他就很华丽地晕过去了。 “来人,拖下去。” 叶武宇的话刚落,而那些人刚要发火,却发现出来托人的人竟然是东宫里的侍卫,不由得闭嘴了,然后叶武宇道,“行了,废话的人都走了,现在大家都坐好吧,我们继续,若是还有人闹事,可不要跟我说你们是什么化外之人,既然是化外之人,就说明不是我大唐的子民,因为如果是大唐的子民的话,你们凭什么如此嚣张地破坏这样的场所,难道大唐的律法管不了你们了?如果管理不了的话,那么说明你们就是我大唐的叛逆,对付叛逆,我们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若是再犯,一律格杀勿论,我相信,大唐的律法是不会保护这样的人的,你们说是吗?” 叶武宇俊俏的笑容,没有给任何人一点点的安慰,反而给出一个如此冷的表情,让人胆寒,松洲的一切都显得诡异而正确,你说郁闷不? “好了,刚刚只是个笑话,现在我们继续说这个佛母,哦,对了,是孔雀,有谁需要的?五千贯。” 第二百五十三节 拍卖二三事(8) 你刚刚得罪了佛门,现在谁敢要这个东西啊。 大家都似乎有点吃惊于这个叶武宇的胆子,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家将啊,有的人家叫做家丁,而在佛门叫做护法,在道教叫做法神的东西啊,这些人可都是好手啊,现在谁要是真的敢将这个东西拿回家的话,回去之后家里要是不遭贼都对不起这么贵的价格了。 所以,当叶武宇的话说了好几遍之后,大家依旧没有说话,就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于是叶武宇的锤子就敲击在桌子上道,“此物流拍。” 那个壮汉就将这个东西拿走了,让剩下的佛门中人都唏嘘不已,多好的东西啊,就这么拿走了,就松洲的这群棒槌,这个东西,他们拿走了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用处,所以他们除了惋惜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呢,拍卖会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不知道哪一个东西你需要还是不需要,你到底会不会真的对他们感兴趣。 叶武宇没有因为这个东西流拍了,而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大家对于佛门的东西没有兴趣,那么我们现在来看看道门的东西如何?” 这句话一说完,就有两个人似乎是在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个人,在大唐,明面上,谁敢卖人,那就是找死,虽然东西市时不时地就会有人插标卖首,可是那都是自己想要卖自己的,你没办法的事。 而在座的一些人已经打算走了,这个东西有什么意思,到底是一块木头还是一把宝剑之类的,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毫无用处,就连长孙皇后都有点犯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两人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然后等到找到了之后,才慢慢地退后,然后就在这个东西的附近站着,似乎担心它跑了一样,而这样子的行为,反而让人更加的觉得奇怪和神秘,难道说,松洲的人都有病吗? 叶武宇这次也没有那么大手笔的大喊大叫,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大家道,“这个东西从松洲运过来,可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本来是打算留在松洲医学院的,可是毕竟是第一个做出来的,用时六个月,这其中的辛苦就不用说了,自然这个价格也是非常高的。” 下面的人被他说的心中痒痒的,更多的却是烦心不已,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倒是拿出来啊,现在搞这个有意思吗? 叶武宇自然是在招各位的胃口的,所以,等到大家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慢慢地伸手抓住上面的黑布,然后慢慢地拉开了,同时边上的一个灯光也在这个时候打起来了,当所有的黑布全部被拉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和真人大小,似乎就是真人一样的东西就摆在大家的面前。 自从秦朝开始,长生不老在秦始皇的努力之下,就变成了历代皇帝需要追求的东西,甚至于一些大的家族也是如此,听说晋朝的时候一些家族为了得到一些所谓的长生不老的办法,干出来的缺德事可是很多的,不管是用小孩子炼药物还是其他的,反正怎么可能就怎么来,让人害怕哦。 而在福禄寿三星之中的寿星则是南极老人,因为他独特的身份,所以在中国历史上的很多祭祀活动中都是存在的,可惜的是,这样的存在多数都是皇家的祭祀当中,也因为如此,大家都非常想要得到这方面的真传,所以,大家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东西,也想要。 因为没人,所以只能通过自己的办法来搞出来这个东西。 而面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则似乎将这种来自图画上的东西变成了实质了。 额头宽大而饱满突出,带着润滑的厚重,眼睛像是老人的模样,深邃而又带着一股子慈祥的味道,脸皮微微发红,带着特有的红润色泽,白胡子从自己的下巴处一直到自己的腰部,就是那么垂着,右手放在胸前张开,手中托着一个大大的白色而头顶红色的寿桃,左手则是握着一根比他都要高的龙头老木头拐杖,在拐杖的一端挂着一个火红色的大葫芦,透着喜庆,一身道家特有的八卦服饰让这个人整体来看,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感觉。 “此乃南海仙翁琉璃像,我相信,在座的人都应该认得出来这个东西的出处,而且这个大小和模样都和你们认识的差不多吧?”叶武宇笑呵呵地说道,而青牛观的几个老道士都傻眼了,还真的有啊,这个东西还真的和真人差不多哦,如果摆在道观的话,说不定陛下都会经常过去。 “当然啦,这是唯一品,松洲在这里卖了之后,就不会再做这个东西。但是呢,如果大家需要各自家族里的人或者教派里的人的话,倒是可以找一下我们,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专门定制,不过因为需要的材质很多,以及工艺非常的复杂,所以,你们需要等上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才行。” “行了,你就说多少钱吧,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就在他还要继续介绍的时候,一个胡须皆白就连头发都是白的老道士冷冷地喊道,第一次发现这人真的是嗦哦。 “好,既然有人不耐烦了,我就直接说了,南海仙翁不老像,起拍价三万贯。”叶武宇直接笑着说道,做生意不能过分的生气,自然也不能不生气的啊。 这个价格一出来,那个老道士就直接哼了一声道,“三万贯。” 他的报价一出来,其他的人都侧目看去,却发现竟然是青牛观的松道长,这个人和之前的那个跟着成玄英去松洲的那个长老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以大家都安静不说话。 可是呢,如果让你舒服了,岂不是说自己就不是佛门的人了嘛,于是佛门的人就喊道,“三万五千贯。” “你们?”被人如此喊道,那个松道人肯定是生气的,不由得怒道,“石和尚,你们乱喊什么,这个东西你们能用吗?” “我们不用,那又如何?”石和尚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然后笑呵呵地看着松道人道,“有本事你不买啊,或者你多给钱啊,你行吗?” “你!”被惯坏的人之中包括了这样的人,所以松道人气急败坏地说道,“我青牛观岂会怕了你,四万贯。” “果然是有钱的皇家道观啊,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多的钱呢,要是没有的话,可就丢人了。”石和尚的话引得一些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青牛观其实没什么钱,他们更多的东西是土地和山川,这都是因为皇帝赐给他们的,所以才会有如此,而且似乎道门中人将数学这个东西都用来计算神鬼之事了,对于如何放贷方面,水平有限,这样子的人,如何是人家的对手啊。 双方起火,很快就到了六万贯了,松道人还想要喊,却被他身边的一个一头黑发白发相间的人拉了一下道,“不能继续叫了,到时候要是没钱的话,我们交给拍卖会的那一万贯就拿不回来了。” “怎么,难道松洲竟然敢缺了我们的东西?”松道人似乎就是个脾气暴虐的人,不懂得人事呢。 “要是别的人家的话,肯定不会,可是这个松洲的人有点邪性,你没看到刚刚他们如何对待长安的几个大寺庙的人吗?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人家都不在乎,而且刚刚的那个出手伤了他们的那个家伙可不是个善茬,虽然他只是出手一两次而已,可是我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佛门的消息,说不定这次就是松洲的人故意和佛门的人做局来坑害我们的,这个东西大不了到时候我们想办法通过陛下那里得到,没有必要要这个东西,太多钱了。” 松道人刚要点头,却听到石和尚道,“没钱了吧?没钱以后就不要出入这里,你以为是人就可以走进来了吗?” “六万一千贯。”松道人最受不得别人的激将,所以脱口而出了,然后那个石和尚就忍不住拍手道,“果然大手笔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了。” 而叶武宇也不会管他们,直接就拍板道,“六万一千贯一次,六万一千贯两次,六万一千贯三次,好了,这件藏品落入了青牛观的手里了,恭喜,恭喜。” 而松道人却脸色骤变了,这算是什么事啊,这么多钱,以他那不会计算的脑子也知道,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钱。只是现在不适合搞这样的事,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了。 叶武宇却丝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听说草原上的人都是以狼为尊的,是不是?今日阿史那家族的人也来了吧,听说你们非常喜欢在自己的胸口弄出一个狼头,然后对着苍天大喊,是不是,可是呢,你们却似乎现在都不记得一件事,你们说的自己都是狼的后裔,可是呢,你们却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而我同时也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土地很大的,阿史那家族控制着东起金山西到西海诸国的庞大领土,所以一会你们可要认真看哦,却不能对我说哭穷,因为哭穷的人是最不道德的。” 他一边将下面的一些胡人的商人给说的脑袋晕乎乎的,可是又不说是什么东西,让下面的阿史那家族,薛延陀家族以及吐谷浑那里的人都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如此的厉害。 “来,让大家看看我们松洲给草原的英雄们准备的好东西,来,上。” 他的话刚落,就有两个人端上来两个盘子,而且这个盘子似乎上面还有东西,差不多是刚刚的琉璃制品的一半高度,可是呢,却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因为你都端上来了,为什么不打开呢? “这个东西可能很多人都不认识,可是我相信你们应该认识哦。”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有人在盒子上敲击了一下,然后盒子就打开了,然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两匹充满了力量和凶狠力量的狼,而且眼睛都在泛着绿光,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依旧让不少的夫人感觉到胆寒,而这个狼不只是眼睛是绿光,而且胸口似乎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如果认真看的话,竟然是一个小的天狼啸月,而且还在动呢,这个就奇怪了。 “这个,这个……”阿史那家族的几个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东西怎么和真的一样,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啊,这样的东西竟然被人弄出来了,这个,真的是太好了,而吐谷浑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有魏征忍不住喊道,“这个你们不能卖,这会给大唐带来祸乱的。” 魏征的声音惊醒了长孙皇后,她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这个东西太过宝贵了,不是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这个东西本身代表的意义,心中不由得的大急,这些松洲孩子到底在干什么,如果这件事真的做出来的话,草原上万一要是铁板一块的话,那么后果堪忧哦,只是呢,她今晚没有办法说出来这样话来,因为代表皇帝出来只有眼睛和耳朵,而且这些松洲的人到底做什么的,他们应该更加清楚的才是。 “大人,这里是拍卖会,做的事只是卖点东西,和朝廷没什么关系吧?”叶武宇却笑呵呵地不在意,然后指着这些狼道,“一匹一万贯,要的话,就喊价,不要的话,就算了。” “一千头牛。”吐谷浑的那个长老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喊道了。 然后阿史那却紧跟着喊道,“一千五百头牛。” 而薛延陀的长老紧跟着喊道,“两千头牛。” 而这些叫声,让其他的大唐商人都傻眼了,这么多,简直就是要命了,怎么会如此的多呢? “两千五百头。”吐谷浑的长老刚刚还以为自己喊的有点多了,有点后悔,结果人家直接来了这么一个叫声,让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什么终点,而是起点,所以直接就继续喊道。 “三千头牛。”阿史那长老喊完之后,大家都不喊了,只是看着上面的人,希望叶武宇可以落锤,可是他却没有落锤,而是看着其他的人道,“没有想到我大唐的人还真的没钱啊,可惜了,可惜了。” 说到这里,他抬手就用手里的锤子敲碎了其中一个,让下面的人忍不住心中大寒,这算是什么,弄着玩的吗? “现在只有一个了,而且这个东西因为特殊的工艺,外面大,里面小,所以短时间内也不会多出来一个了,所以,现在你们还要吗?价格是八千头牛。”叶武宇的话让那个大长老忍不住站起来指着他道,“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狠毒,难道我们的牛羊都是白来的吗?你知道草原上一头小牛犊子成为一头壮牛需要多久的时间吗?你刚刚要价只不过才一万贯,我们给你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十倍不止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做,你难道不知道草原人的辛苦吗?只要是一场雪灾之后,很多牧人都没有办法活下去,都说大唐为礼仪之邦,可是你为何要做出如此狠毒的事?” 随着他的刚落,四周不少的胡人都跟着哭起来了,似乎有压抑着巨大的悲伤,同时也让魏征都觉得这个小子是不是疯了?如果只有一个的话,你这不就损失了三千头牛了吗?三千头啊,现在可能大唐真正的大家族里面都未必有如此多的牛,而且他们既然带来了,肯定都是壮牛,因为不壮的话,走不了远路,这一下子,可是多少钱啊,他现在恨不得将叶檀喊来,然后打一顿,你看看你找来的都是什么人啊,简直全部都是败家子,在大唐,可能任何人都没有这个家伙的锤子来的败家,简直就是神级败家子啊。 而那些胡人的话其实也不算是错的,草原上没有遮拦,也就是一个勒勒车配合着一些牛皮等物,说真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有些地方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凄惨,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马尔罕等人要洗劫别人的原因,日子过的不好,真的非常的辛苦,而且很可怕的地方就是你没有多少的邻居,草原上放牧都是各自忙活各自的,有的时候你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牛羊都在,人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是实实在在的事。 因为你真的不知道的。 而长孙皇后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寒光了,刚刚担心他们将东西卖给了那些部落之后出事,现在则是心疼啊,长孙皇后可以说是千古贤后,这样的名声需要两个东西来支撑,一个就是自己足够聪明,不聪明的人是扛不住的,第二就是自己足够有能力,否则也是不行的,最主要的就是她的身体力行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所以,她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就在大家的气氛都觉得不好的时候,叶武宇却笑呵呵地问道,“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可就打算这样子哦?” 第二百五十四节 拍卖二三事(9)以及不讲 中原人和草原人,是一种人,都是黄种人。 一个吃粮食,一个吃肉。 一个穿布料,一个穿兽皮。 一个喜欢和平,种地。 一个喜欢抢劫,放牧。 一个喜欢安居乐业。 一个则是喜欢四处流浪。 因为不同的生活结构,让他们对于人生的理解不一样,一个讲究人性,人的道德,一个讲究的却是自己不被饿死。 所以,有上面的原因存在。 两个不能融合的文化,自然会发生冲突,而这样的冲突的结果却非常的可怕,因为需要死人才可以让其中的一个不去欺负另外一个。 所以,他们之间是有仇恨的,很深的仇恨。 所以,中原人是不喜欢草原人的,因为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那就郁闷了。 所以,大家就尴尬了,因为你们的眼泪在中原人的眼里,这就是典型的鳄鱼的眼泪啊。 可是,这个气氛太过诡异了,竟然让大家都开始同情这个胡人了,特别是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简直就是让人听着难过,闻着流泪啊。 可是站在上面的叶武宇却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反而用很轻佻的话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那个长老眼中的眼泪都出不来了,人家正在酝酿呢,你什么意思啊? 他一把推开身边扶着自己的胡人,然后慢慢地朝台子那里走去,人虽然是满面的皱纹,而且看着年纪也有点实在是太大了,可是还算是稳妥,走到台子上的时候,伸手想要将那个已经破碎的琉璃狼给拼凑起来,可是却只能让自己的手指和玻璃碎片相互折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血迹恒流,你说尴尬不? “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做?”大长老眼中充满了仇恨,似乎在对于叶武宇这样的人的鄙视和愤怒,这样的人就应该拿出去喂狼,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为什么啊,我的东西我愿意怎么弄都可以,怎么,还需要取得你的同意?”叶武宇淡淡地问道,很惊讶于对方的态度,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的东西我都不能做主了吗? “你,你既然拿出来拍卖,为何要毁了它?” 看来这个大长老还是有点脑子的,只是这样的脑子却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不要脸和不讲理才能吃香啊。 “不是不够数嘛,要不这样子,你看看这个如何,我白送给你如何?”叶武宇从盒子边上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玻璃狼递过去道,“这个我不要钱,如何?” 大长老看着他递过来的这个,简直就是垃圾,要不是因为之前看到手边的这个,其实这个小的也不错,可惜的是,现在有了对比之后,却发现,真的是个垃圾啊,太垃圾了了。 “你。”大长老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个就是再告诉他,要还是不要? 而下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没有刚才的悲伤了,不过呢,这个叶武宇以后的名声肯定不会很好,这些人做事不行,但是忽悠人方面却是个高手,特别是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看来是不要了,那么我们就不要让这个东西绊住我们前进的脚步吧。”叶武宇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大长老拉住了,然后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道,“成交。” 刚刚还要生气的叶武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就笑了,喊道,“来人啊,快点来人给这位老先生弄点茶水喝喝,不能因为年纪大了,我们就不尊敬老人了,我们是大唐人,是中原人,礼仪之邦啊,礼仪早就深入了我们的骨子里了。” 此话一出,无数的人都觉得恶心的不行,你也配说自己是礼仪之邦的人,你就是个穿着羊皮的狼,专门吃人的。 不过呢,那个大长老倒是没有喝茶,而是让人拿了帖子送过来,随即就有人带着他们去选牛,否则的话,这个东西,他们是带不走的,可是呢,却又担心放在这里不安全,让大家感觉到尴尬。 还好,他们有自己的想法,然后叶武宇看了看四周道,“大家都不要灰心,我们这里的东西很多,紫米谁需要,只要一千贯,就可以带回家。” 然后大家就直接炸锅了,还有如此的操作? 于是,之前被营造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不见了,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就连长孙皇后都拍了一件藏品,竟然是紫色的一个花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在灯光之下,显得非常的与众不同。 随着大家有兴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自然气氛也就跟着好了不少。 只是呢,一直到结束的时候,胡人似乎就再也没有动手过,感觉像是耗尽了力气。 等到最后一个藏品结束了之后,叶武宇已经基本上算是累残了,而其他的人也差不多,随着人慢慢地退场,最近几天需要做的事可就是认认真真地收钱了。 不过从离开的几个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危机。 所以当叶武宇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叶冰接手了后面的事,因为事情恐怕真的一样。 外面的天微微泛白,没有想到时间直接就是一夜了。 可是,即将来临的事,却非常的麻烦,可不是因为你是个普通人就可以做到的哦。 而松洲银行里的几个管账的就开始疯狂地算账,因为这个账目不只是哟啊报到松洲,还要报给太子殿下,甚至于陛下,只是呢,李承乾已经回去了,他太困了。 可是事情诡异就诡异在这里,过去两天的时间,只有胡人和一些其他方面的人将钱或者牛送过来了,然后带着东西走了,可是道门却没来人,佛门竟然也没有派人来,不得不说,挺奇怪的。 叶冰等了两天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道,“看来他们不只是想要我们的钱,还想要我们的牛啊。” 崔清尘坐在随园里,迎接着外面的阳光道,“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收场?” “收场?”坐在他旁边的刑天乐呵呵地看着四周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收场,这次的拍卖会,虽然我们自己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可是也得罪了不少人呢,那些人早就看松洲不舒服了,现在就算是我们将钱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 刑天的脑子够用,所以他才会装傻,否则的话,肯定是不会的哦。 他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下人跑过来道,“管事,出事了。” “怎么回事?”崔清尘冷冷地看着来人问道。 “青牛观派人去了食味轩,说是他们那个东西不要了,让我们将保证金退给他们。” “什么?”崔清尘手里的茶碗直接落在地上,摔的粉碎,然后看着他道,“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那个南海仙翁的琉璃制品属于国宝,我们应该拿出来,献给朝廷,否则的话,就是图谋不轨。”下人颤抖地说道,然后看着面前的两人的表情,接着说道,“同时,还有人在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崔清尘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这些人真的很可以哦。 “说是我们打伤了那个什么鸠摩识大师是不对的,这是破坏我大唐和天竺两国之间的邦交,还说我们为了多赚钱,坑害了薛延陀部落的人,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随着这个下人将所有的消息慢慢地说出来,崔清尘的脸整个都黑了,这些人真够可以的,将所有的黑锅都扔到了松洲头上,下面的话,可能就会开始分割这块大蛋糕了,本来应该算是不错的事,这下子就冷淡了。 “你下去吧。”崔清尘没说话,而刑天却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件事,果然是很严重,当然啦,也从侧面可以看出来,这些人的本事果然强大。 人在面对强大的外力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能力如何了。 这个东西还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相比于崔清尘,刑天曾经经历了太多的困苦,甚至于可以在一个老叫花子手下,装傻很多年,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点定力的话,可能很难撑得住这个世界的摧残,所以,他表现的不一样。 “果然,这些人当初的想法就不好,看来少主的想法是对的,他们这些人就像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样,只要是有机会的话,就会找个借口咬了一口,而现在竟然要求松洲将东西上交,这其实就是在忽悠人,只是造势而已,他们知道谁家没有一两样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真的都上交的话,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而这次修建城墙的事也开始凸显出来了,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动用太多的资金,所以打算打乱我们的手脚,然后再下手。” “可是,如果他们非要让我们为一个番僧去负责怎么办?”崔清尘有点苦楚地问道,这个事可大可小,,如果说小的话,每年死在来大唐路上的番僧真的都是死在野兽或者其他人的手里的吗?那是不可能的,很多都是直接死在了边军的手里,因为他们很多人看似身无一物,却是有东西的,而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那就让他老老实实地消失。”刑天冷冷地说道。 “好了,你在这里理理思路吧,我要去食味轩一趟。” 刑天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毕竟事情还有很多需要处理。 崔清尘看着离开的刑天,不知道想什么,忽然抬手给自己一个巴掌,可能是用力有点大,竟然将胳膊给弄的差点脱臼了,疼的她额头上汗珠直流,不过呢,她却似乎有点满意的感觉,只是看着外面的天空道,“既然这次是松洲小小的试水,那么就看看你们的手段了。” 刑天走的极快,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的道士围在那里,将食味轩正常的营业都给挤压了,甚至于有的道士将地上的凳子都给踢倒了,等到他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有人将桌子上饭菜给扫落在地了,一个高个的道士甚至于将地上的馒头给踩了一脚,骂道,“这是给人吃的吗?狗都不吃。” 而店里的客人似乎被吓坏了,不敢多说话,只能远远地站着,而二楼似乎也有人。 刑天刚刚走到楼梯的地方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楼上有事,你不能上去。” 刑天看着这个脑袋上挽了一个发髻的道士,忽然出手,手如闪电一样地击中了他的脖子,然后这人就从楼梯上摔下来,掉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贫道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来人,给我上,将这人拿下,生死不论。”一个中年道士,一脸嚣张地喊道,然后之前还在四处捣蛋的道士全部都拥挤过来,直扑刑天。 刑天的双手宛如一堆电锤一样地,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全部收拾,很快,地上就躺满了人,然后他看着那个站在中间位置的中年道士,道,“你是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你,你胆大妄为,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清风观的人,小子,你死定了。” “看来你是需要我帮你了。”刑天说着,忽然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猛然上提,就将他提起来了,然后看着他那个痛苦的窒息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快意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都给你面子了,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你知道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 “你……”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双臂根本就没有力气,而自己的呼吸却越发的紧促了,这个人不会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吧? 他的眼睛慢慢地也没有了光彩了,然后刑天忽然放手,他就摔在地上,然后刚要喊一句,却只能发出啊的一声,刑天将他的胳膊直接踩断了。 然后转身上了二楼,却看到叶冰对面坐着的几个人,其中一个一脸阴沉,一看就知道非常的危险,而叶冰身边只有一个叶淼。 “叶掌柜的,你若是不还钱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 “怪你们什么?”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五节 一地鸡毛 “你怎么来了?”叶冰看到刑天走了过来,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我不来的话,你这里还能开业吗?” 刑天走到刚刚对自己那么说话的人面前道,“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只是你们如果再不走的话,可不要怪我们。”刑天走到叶冰的身边,看着这人,一脸的横肉,真的不像是个道士,倒像是个屠夫,而他身边站着的人都是一身的兵器,一看就知道不是来找人喝茶的。 “怪你,小子,你今日如此待我等,难道就不怕吗?”那人冷冷地问道,在大唐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说话,这小子竟然敢如此的动作,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秋风道长,你们今日来是要回定金的,可是当初我们签订的那个合同的时候,你们可是认可的。”叶冰淡淡地说道,似乎丝毫不担心一样,“现在却过来要求要回去,你们觉得可能吗?而且今日你们竟然带人过来将我们的店差点就给砸了,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你觉得这笔账如何算?” “什么狗屁合同,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这里面是不是你们隐藏了什么东西,难道我们都要认吗?你若是你们真的能够拿出来的话,我们就认。”清风道长似乎确认了对方就是拿不出来,冷笑地问道,“若是你们拿不出来的话,那么就是讹诈了,在大唐,还没有人敢讹诈我清风观的东西,包括你们。” “来人,将那个合同拿过来。” 叶冰的话刚落,一个小厮就要过去拿,却被刑天喊道,“站住,我去。” “这个,不需要了吧?小的可以的。”那个小厮似乎肩膀一直都在抖动,刚要离开却被刑天一把抓住,然后淡淡地说道,“我说了,我去,你就在这里。” “我不。”小厮刚要反抗,却被刑天直接从后面提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扔在地上,然后晕过去了,“我说了我去。” 说完,刑天就直接进了屋子里,然后将那个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了叶冰。 而清风道长却被他的如此动作给弄的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和叶冰说对合同的事,反而过来问刑天,这就有意思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小厮有问题。 刑天没有理会,而是站在两人中间的桌子边上,等待叶冰打开那个合同。 叶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二,特别是他的袖子里的那个银子可是真的,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狗肉上不台面的主,得到了些许的好处,肯定会揣在身上,这样的人也成不了什么事。 “清风道长,你看这个印记,是不是你们的?”叶冰摊开了文书,看着对方问道。 虽然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可是这个道长愣是说看不清楚,需要拿在手里看。 “这么远如何看得清楚,我需要放在手里看。”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乎,刑天一把接过这个文书,然后递过去,就在对方要碰到的瞬间,直接撤了回来道,“看不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清风道长不满地看着这个壮汉,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啊,昨晚欺负了人家吉康大师的人也是他吧,这人怎么回事啊? “能不能看清楚?”刑天却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给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能。”清风道长似乎还故意和对方作对,直接来了一句。 “那就不要看了,现在给我滚。”刑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清风道长身后的那个人道,“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现在就滚。” “小子,我们给你面子,你竟然敢如此动作,难道真的不怕吗?”清风道长冷冷地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竟然敢如此地和自己说话,而他身后的那个很危险的人却朝前一步,一身短打道袍,却遮不住这人一身的杀气,可见这人的本事。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能给我面子?我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是给别人面子,清风,你真的以为你们可以胜利吗?我告诉你们,今日你们如果不走,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了,刚刚的那个小厮是你们收买的吧,堂堂的青牛观下属清风观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可见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你们的那点手段看似高明,这些年你们弄垮了多少的势力,可是你们竟然还想要通过这个办法来搞垮我们松洲,真的是瞎了你们狗眼了,今日,你们虽然可以走,但是要留下一万贯作为对于食味轩的赔偿,否则的话,你们都不用走了,食味轩虽然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你们,可是却可以给你们充足的泔水,一直到你们的人过来赎人为止。” 刑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不见丝毫的惧怕,也就是叶檀不在这里,否则的话早就出手直接击毙这群孙子了,他们还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可以真的商量或者以势压人的吗? “小子,你今日的话好大口气,我就来会会你。”那个很危险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扑了过去,别看他似乎天生的走路就不灵便,可是这个速度却是极快的,很快就扑到了刑天的面前,然后双手一挥,竟然是寒光点点,这个家伙的双手上竟然套了一些指扣子,而且上面都有倒刺,这个家伙,可很够狠毒的。 刑天就站在那里,身形一躲,就让开了这人的双手,然后单手别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忽然出手,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那人啊的一声,后退了一步,然后捂住胸口,刚要说一句狠话,却只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然后慢慢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你。”清风道长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的没用,这人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啊,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这人厉害就在于自己的偷袭和暗算,而不是正面交锋,正面交锋需要的力气大,心眼活,同时做工精细,这一块,他们如何和刑天相比。 叶冰慢慢地站起来,看着清风道长道,“今日,你们不将钱送来,那么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叶淼,将这些人还有楼下的杂碎全部关起来,等着人来领。” 说完这句话,不等清风道长说什么,转身就走。 夜风突然吹起,四周的虫子都在慢慢地喊着,似乎在埋怨为何白天是那么的热,而晚上却又如此的让人不舒服。 随园的湖水里是有青蛙的,所以此时却是蛙声一片,让人防不胜防,而自从南海仙翁像被送到这里之后,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不少,可是真正经过一些事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开始。 崔清尘坐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似乎陷入了沉思,湖水边上没其他的人,只有一盏气死风灯挂在那里,显得寂静而又寂寥的感觉。 但是呢,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因为这样的环境里才可以第一时间的知道一些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客房里,秦雨姐妹二人都在,她们也没有消息,这几天发生的事,她们是知道的,可是自从她们落入这里之后,就没有回去过,因为崔清尘不同意。 “这些人,真的很烦那。” 一地鸡毛的确是挠头的存在,可是她却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你没有选择,可是现在真的是如此吗? 甚至于现在都有人过来送信给这里,说是如果他们愿意将那个什么孔雀佛母以及南极仙翁的像送过去的话,这件事就可以平息几分,可是这个是怎么可能呢,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有的时候是不能退缩的,否则的话,你就没有进一步的可能,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僵持。 “呲溜……” 像是有一只奔跑的兔子从草地里跑出来,然后将地上的一颗石子给击飞了,落在湖水里,让本来喊叫的非常热闹的一群青蛙,一下子就不叫了,可是崔清尘依旧在看书,似乎沉醉其中。 “姐姐,你看看那个小丫头,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秦仙儿这两天精神不太好,因为自从她们来到这里之后,那个忠叔来过一次,直接被堵在门口不让进来,然后那个忠叔想要给她们姐妹送点东西,也是不行的,因为进来之后,就是随园的人了,外面的人可没有这样的资格。 所以,忠叔后来离开了之后,似乎有点不舍得,不过还是离开了。 可是这两天发生了如此多的事,可不是简单的事哦,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后果很可怕哦。 “我也不知,不过随园应该有很大的麻烦。”秦雨刚刚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气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股子气息非常的微弱,却很危险,不要以为信佛的人就会有多少善心,在利益面前,什么东西都是扯犊子。 “他们能够解决吗?”秦仙儿有点憨痴地问道,让秦雨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道,“若是叶檀在这里,肯定可以,他们,我不知道。” “那个叶檀有那么厉害吗?我就不觉得他们敢和佛门和道门作对。”秦仙儿有点不相信。 这个天底下,真的有如此厉害的人嘛,姐姐是不是魔怔了,就连他们秦家都不太敢,因为那些人真的是疯狂的很,就连当初梁武帝的时候,他们甚至于将皇帝都可以拿出来卖,这样的一个地方,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而道门现在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这样的得意在于李世民将老子当成了自己的祖宗了,而道家的精髓就是一本道德经,你说,能不厉害吗? 在这样的两股势力的压榨之下,你说会如何? “不知道。”秦雨可是知道那个雨天的时候,叶檀的嚣张跋扈以及无比厉害的实力,这样的人,你说人家是什么水平,而你是什么水平啊? 就在两个姐妹聊天的时候,崔清尘那里忽然发生了变故。 阴暗和光明之间有一条线,不是很分明,却可以让人看到,而这条线的一边是湖水,另外一边则是岸边的凉亭,而崔清尘就坐在这两条线之间。 “呲溜……” 这次却不是石子飞出去,而是一阵风吹过,似乎有点大,将湖水吹皱了不少,将黑暗之中的水花慢慢地朝岸边推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崔清尘手里的书本却在她纤细可爱的手指之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翻过去,发出呱的一声。 就这个声音传来,然后一身犀利的剑法声音传来,让秦雨脸色一变道,“是无声剑客柳茹雨。” “什么,是他?” 秦仙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因为这个无声剑客柳茹雨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气,最大的名气就是他的无声剑非常厉害,当然,说的是杀人这一块,虽然不能进入前五,却可以在前十里面晃悠,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样子是打算找事的。 无声剑就像是在空中飘过的柳絮一样,慢慢地靠近,看着很慢,其实非常的快,就在扎眼的工夫,这人就出现在了崔清尘的三丈之内,而对方还在看书,似乎毫不在意。 “姐姐,这可怎么办?”秦仙儿忍不住拉住自己姐姐的手问道,如果崔清尘死了,自己等人也会很麻烦的。 “没事,继续看着。”秦雨却只奥崔清尘应该不是一个不畏死的人,既然能够在晚上还可以坐在那里看书,肯定是有所依仗的,这样的人,你说本事如何? 柳茹雨可能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接了一万贯的单子,就是杀一个小姑娘,这让他觉得毫无难度可言啊,而且这个小姑娘虽然看着挺水灵的,却似乎毫无什么特别的能力啊。 就在他的长剑要进入对方的一丈之内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侧面竟然有一个非常大的人影出现在那里,这个人手里也是一把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可是真的宛如柳叶飞絮一样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忍不住反手就是一剑,正好和对方的长剑碰到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刺激着随园里的人。 然后他突然站定,却看到一个姑娘站在他的面前,眼神清冷地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第二百五十六节 小伎俩 “啪啪啪……” 忽然从侧面传来了一阵的拍巴掌的声音,转移了对方的视线,然后柳茹雨就看到了自己的一万贯似乎已经不去看书了,而是过来看自己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还真的等到了,我之前还不敢相信呢。”崔清尘淡淡地说道,面上带着微笑,他没有想到过,这人现在做事竟然如此的狠辣了,这里还没有怎么他们呢,他们竟然敢如此动作,直接派人来了。 而柳茹雨却没有她多余的闲情逸致,而是直接就再次动手了,手里的长剑在空气之中直接就划出了声音了,可能之前的所谓的无声剑客这样的想法直接就丢掉了,因为毫无意义现在。 站在一旁的琳琅却再次拦住了这人,两人在空地上直接你来我往地斗了不少回合,彼此之间剑法犀利,但是呢,柳茹雨的剑法更多的却是杀气腾腾,虽然他自己用的是无声剑,可是因为经常杀人的缘故,自然会带着一股子杀气,而与此同时,琳琅的剑法却很简单,她就只有剑法之中的几个招式,钩、挂、点、挑、剌、撩、劈,就算是如此简单,却正好将柳茹雨那华而不实的剑法给堵住了,如此这般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对方还是没有办法刺破琳琅的防御,而且还有一股子气闷的感觉。 “欺人太甚。”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其他的原因,柳茹雨手里的长剑像是变成了一阵雨一样,在空中划过了无数的角度,似乎在寻找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对方给刺中的办法,可是琳琅就站在那里,单手提着长剑,看着他,而在迷幻之中,就挡一下,让对方根本就没有办法攻破这里。 “你。”柳茹雨一口气用了四五种剑法,还是攻不破对手,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后会有期。” 说完就想要走,却发现对方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不给他机会走,不只是不给他机会走,而且还在“玩弄”自己,因为不过才交手一会的工夫,他就看出来对方的剑法超过自己太多,而且应该是个高手,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高手啊? 人呢,在欺负别人的时候,总是会认为自己都是对的,而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就会认为对方会有机会放过自己一马,可惜的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贱人,而且都是想多了。 柳茹雨选择了三个方向突围都没有成功,而自己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伤口了,虽然不深,却非常的丢脸,因为他出了任务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你说丢人不丢人。 可是,以前都是可以做的话就做,不可以做的话,就闪人,只是今天却似乎不太可能了。 “呲……” 琳琅的长剑直接将他的耳朵上给拉出了一个差不多鸡蛋长度的口子,而且直接就流血了,这让柳茹雨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直接将手里的长剑一阵乱舞,用的是舍生忘死的办法,直接针对的人就是对面的这个家伙,结果将琳琅逼迫的后退了一步,自己却趁机退了两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耳朵,却是一把都是鲜血,不由得怒道,“你竟然敢伤我?” 这句话如果放在很多人眼里,比如说秦氏姐妹耳朵里就知道,这人的身份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刺客或者杀手那么简单,肯定是有背景的,没有背景的人是不敢说出这样子我欺负了你,然后你不能欺负我的话来。 可惜,琳琅是没有这样难道观念的,叶檀训练她的时候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东西,而与此同时,崔清尘这个被人袭击的人自然也不会高兴的,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油头粉面的男子道,“笑话,你来杀我,我还不能伤你了?你可真的将自己当一个人物了,琳琅,将他刺死。” 琳琅听到之后,就要动手,没有想到柳茹雨却直接跳起来了,却不是什么提身术,而是哇的一声,然后指着两人道,“你们胆子太大了,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竟然想要杀我?今日你们将我刺伤了,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现在还想要杀了我,我可告诉你,今日我来这里的事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的,你们如果敢再碰我一下的话,一定不会客气的。” “你话太多了。” 琳琅手里的长剑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无声剑,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嘴巴,然后从后脑处刺出来,而柳茹雨本来打算继续说点什么的,眼睛里却不可思议地流出一丝骇然,伸手指着琳琅道,“你,你竟然敢,你,你……” 一句你似乎就不见了,可是他想要说其他的,却不可能了,因为琳琅已经将长剑抽出来,然后他的嘴巴里开始冒血,血是越来越多,最后躺在地上。 “来人,将他扔到门口去,同时写个牌子,若是胆敢再来,一律格杀勿论,竟然杀他,以后就是杀到他们家。”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湖边,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秦仙儿有点幸灾乐祸以及着急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犯了一个大错?” “哦?”崔清尘疑惑地看着这个女的,不由得停住脚问道,“有什么错误?” “你知道刚刚的那个人是谁吗?”秦仙儿这两日尽是被这个崔清尘鄙视了,所以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带着得意,可惜的事,这样的事根本就毫无意义。 “不知道,我需要知道吗?”崔清尘淡淡地问道,这个女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看着对方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秦仙儿反而有点着急地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崔清尘似乎感觉到外面有点热,刚要离开,却被秦仙儿一把拉住,着急地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问题很严重的哦。” “放手。”崔清尘却对于这个比自己大几岁,却一身孩子气的姑娘没什么兴趣,看着对方拉着自己的衣袖,不由得皱眉道,“我不想听,也没有兴趣。” “啊?”秦仙儿被她吓了一跳,然后后退了几步,崔清尘的气场有点大哦,不过呢,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怒喝地看着对方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给你们家侯爷惹了多大的麻烦吗?这个柳茹雨号称无声剑,不是因为他本身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柳生山庄的庄主柳生的独生子,因为从小娇生惯养的,所以出道以来才会有如此的名声。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声不是他自己闯来的,是因为他的老子的本事,柳生年轻的时候是个杀人越货的主,做事什么都不顾及任何人的颜面,只是这人神出鬼没的,而且关系也挺硬的,所以没人当回事,一般情况下如果遇到杀人的事,对方被杀了,也就是活该了,如果柳茹雨被人给欺负了的话,就不行的,这个柳生就会派人继续过来,一定要教训这些人,而你现在却将这人给杀了,你觉得会如何?” “就这个?”崔清尘虽然肚子里在不停地吐槽,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事呢,可是呢,事实上却是如此,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黑白不分,因为不需要分出来啊。 “难道这个还不够?你不会认为一个杀人越货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地方的乡绅是因为大家的大度吧?”秦仙儿的话让她不由得一愣,随即想到,是啊,一个杀手竟然还可以当成游戏来玩,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呢? “我知道了。”虽然吃惊于这人的身份,不过崔清尘不能表现出来,淡淡地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让本来还有点喜悦的秦仙儿愣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哼了一声,“看你如何收场。” 而与此同时,叶冰所在的松洲银行,却也经历了一些事,这些事从下午天色已晚的时候开始,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些死猫死狗之类的,然后就是有个老的差不多走不动的老乞丐不知道怎么地来到这里,在这里停下来就要吃的,而在不远处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就有饭铺子,他不去找那些人,而是找松洲银行,不得不说,意义不凡啊,因为都下班了,所以,就算是将房门敲的震天响,也没人理会。 然后差不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那个老乞丐竟然不见了,随即就有人出现在门口,这些人都是夜行衣,而且看样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因为这些人的身材都非常的矫健,领头的却是个很瘦的人,站在松洲银行的门口,听了听,发现没声音,就用刀子将门栓给打开了,然后一挥手,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就跑进去了。 院子里很安静,因为特殊的职业习惯,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干燥,而且在庭院里还有沙子和水缸,水缸里的水一直都是满的,而里面一共三个阁楼,每个都差不多有三层上下,只是此时这里却没有一人,热气上升将四周弄的有点梦幻,同时,四处的小虫子在不停地飞舞着,似乎在告诉这些人,这里没有人存在的。 “首领。”跟在这人身后的一个人轻声地在这人的身边问道。 “这里没人。”那个瘦高的男子点了点头,似乎肯定了这里的一切了。 毕竟,有些事是没有办法藏起来的,既然没有人的话,那么,这里发生的很多事,可就不客气了。 “东西准备了好了吗?” “首领你就放心吧,这个杀人我们不行,可是放火却是老手,你就看好吧。” 那人点了点头道,“上,记得,一个地方都不要留,一定要给他烧的干干净净的,否则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安,什么叫做面子。” “好的。”手下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然后那些人就四散开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而那个首领,却感觉有点热,站在一个水缸边上,四处看了看之后,没有发现人,就将自己的头罩取下来,竟然都被汗水给弄湿头了,却是个光头,虽然长相不至于很好看,可依旧算是不错了,他伸手在水缸里取了水给自己的身体降温,却感觉真的很舒服啊,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一个充满了冰的房间里休息呢,如果有美女的话,自然是更好的,可是现在却要过来放火,这感觉不太好哦。 一想到那些个小妖精在自己的身底下那种可怜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这人吧,总是会比较的,一旦比较的话,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来,你说奇怪不? 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人似乎已经去了很久了,可是一栋楼也没有烧起来,而且人也没有出来,这个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没有找到那些账册?就算是没有纸张的话,至少也可以烧烧一些布帘子啊,那个东西也非常的容易点燃的哦。 可是,他没有等到这个,而是就在他觉得不对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调笑声,“哟,这么不耐热啊,不耐热的话,还要出来放火,你们的胆子不小哦。” “谁?”他放在水缸里的手忽然一动,却是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不长的匕首,冷冷地四处看去,却没有看到人,这些人吃喝玩乐的习惯了,是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类的,只是呢,却也更加的不会相信有人敢对自己等人如何了。 “砰。” 从阁楼的二楼开始朝下抛东西,似乎挺重的,一口气这个声音出现了十四次,而这次一共来了十五个人,包括自己,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到一个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的男子出现在院子里,而且这人真的是太黑了,黑的不成样子了,就连皮肤都是很黑的,而这人突然一张嘴,却有一口白牙,让他吓了一跳,努力故作坚强却颤抖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这么黑?” 第二百五十七节 就是要打脸(1) 闯入别人家里,结果看到了一人宛如鬼一样,发出这样的一个问话倒是没什么,可是呢,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如此的动作,胆子真的不小哦。 而那个被人调侃的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笑眯眯地朝他走来,全身都带着一股子黑影的感觉。 那个领头的人看到这人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我都问你了,你竟然敢不回答,真的是太没礼貌了。 所以,他就将手里的刀子亮了出来,然后朝前踏了一步道,“老子不管你是谁,再敢朝前一步走,老子非得给你一下不可。” 放火的人一般其他方面的水平都一般,所以,他其实不太会打架,因为对于一些恶心的事,都是有分工的,不是说,我这里负责打人还要负责杀人,还要负责放火等等,这样子是不对的,专业不对头啊,最好的办法就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看到如此危险的人,还有自己的手下不知道如何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是害怕的,可惜这样的害怕毫无用处,那个黑如碳一样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等到他忍不住在开始挥手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了,看着他问道,“谁让你来的?” “啊……”他却似乎被吓着了,刚要后退几步说几句话,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人家给抓住了,然后慢慢地提起来,让自己的喉咙处呼吸不畅。 听着他撕裂的声音,这个黑人似乎挺高兴的,手里的力气加大,简直就是武力逼迫到了极点,而在他手里的人却不会那么想,如此痛苦的事,是个人都不会如此的想,所以只能想办法将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给扯掉,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力气了,最后只能用手指希望将这个人的手给掰开,可惜的是,却只能让自己的眼珠子慢慢地突出来,然后舌头也跟着突出来了,可惜的是,他的脖子却没有办法突出来,只能越来越难受地堆积在自己的身体里,想要哭喊,却找不到办法,只能慢慢地死去。 夜晚如灯灭,黑暗一片,天上的星星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可是很奇怪的是,第二天的白天,随园的门口出现了一具尸体,可以看出来人身份的人都知道这人是谁,脸色一变,就跑开了,而不知道的人却还在那里看热闹。 至于松洲银行,没有任何的消息,这就反而让人不自在了,放个火,难道人都放没有了吗? 所以,当捕快过去敲击随园的大门的时候,却看到门房一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似乎有无穷的怒意一样。 “不知道外面的这个是怎么回事?”捕快大胆地问了一句,毕竟这件事挺严重的。 “昨晚这人冲进了小姐的闺房,然后就发现,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不跑,,最后被击杀。”门房的话很简单,就是告诉对方,人呢,是我们杀的,可是他是死有余辜,过去和现在还不一样,如果有人闯入你家的话,而且带有恶意的那种,比如说这位身上有刀剑的,一律可以击杀,而且不用负责任。 “就是他?”捕快上下看看,这人一身的夜行衣,同时身边还有刀剑,自然是凶手了,可是不能光靠你说啊,你还得有证人才是啊,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此时正在休息,所以,我们就不留你们喝茶了。”门房开始赶人了,而捕快也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就点了点头,然后让人将尸体抬走,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尸体都是送到京兆府之后,验明正身之后,就直接扔到乱坟岗,他们可没有什么心思去帮他办理一个好好的葬礼的。 而此时,松洲银行那里却出现了不少人,只是呢,这些人似乎有点奇怪的样子,他们不进去办理业务,也不离开,就是在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惜的是,和往常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平静,似乎昨晚根本就没人来过一样。 而此时的御书房,刚刚早朝结束的李世民正在吃早饭,一边吃着一边听着手下的人的汇报,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如果身边的地方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知道的话,那么后果是严重的。 “你的意思是说,昨晚那些人对随园和松洲银行动手了?”李世民将一个小包子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几口就吃下去了,然后冷冷地看着来汇报的人问道。 “是的,陛下,不过随园的人已经被击杀了,而松洲银行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见了。” “你们都没有查出一点点的东西?” “因为有陛下的吩咐,我们昨晚一直都在四周围绕着,可是没有看到有人将人搬出来,至于是不是现在还放在里面,就不知道了。”那个人慢慢地回复道,一字一句都很认真,不过呢,随即想到了什么,“不过,陛下,可能很快就会有人去要人了。” “什么?他们派人去行凶,还敢去要人?”李世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样。 身居上位的人,经常会做出一些看着很合理,其实非常低级的事,不是因为他们的智商不够,而是因为他们面对的环境不足。 那个人却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是的,陛下,他们肯定会派人去要人的,而且态度肯定会非常的不好。” “这是为何?”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因为这些人本来是打算通过修建城墙一事来抽干松洲银行的钱,然后挤兑将它给弄倒了,可是没有想到松洲通过拍卖会,一下子将钱给积压出来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样的小伎俩了,不过这件事过后,后面的事可能更加的麻烦。” “哦?你说说看。”李世民当初之所以能够赞同他们那么做,就是因为从这件事上面可以看出来松洲的家底,可是事实上却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让对方用一堆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钱的东西下,化解了,这件事让人头疼。 “那个佛母是鸠摩识大师想要的,这位大师从前隋的时候就来到了我中原,因为佛法精深,加上为人处理也算是不错,很得人心,所以,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反抗,而那个南海仙翁的玻璃制品,却是道门想要的,可是他们虽然想要却不想给钱,所以,这件事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就会完成,所以,最后要么通过陛下这里,要么就是通过自己的小手段来得到这个目的,只是呢,如此一来,他们和松洲的关系恐怕就会更加的僵硬了,而且这件事现在松洲候叶檀恐怕还不知道,如何知道的话,万一他要是一气之下来点狠的,这些人未必扛得住。” “哦?你认为叶檀会如何做?”李世民现在是皇帝,不是将军,将军做事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将自己认为是威胁的事统统地敲碎了,然后扔掉,而皇帝需要平衡彼此,这样子一来,就会让大家的想法和做法都不一样的。 “如果叶侯此时在长安的话,那么,这次参与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可以活的,他们的嚣张本钱是因为曾经得到了过满足,所以现在依旧想要如此,却发现有人不同意,自然会全力打压,这些事和那些大家族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是呢,这件事,也算是松洲的一次强行露脸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行的话,那么以后恐怕依旧不行的,所以,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一次冒头如果压不住,那么以后想要压住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了。” “看来松洲的樊笼书院的确不错,竟然可以将人用到了这样的程度,这件事你们盯着就是,只要是不伤及百姓,他们喜欢如何做就怎么做。”李世民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丝毫不在意这些事,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心寒,“可是如果这件事将长安的秩序给弄乱了,所有的人都应该死。” “诺。” 这人施礼之后,就离开了,而李世民则继续批阅奏折,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此时的松洲银行去开始遇到了麻烦事了。 昨晚的那个老乞丐再次出现在这里,不过呢,他这次不是敲门的,而是哀嚎的。 “为富不仁的富人,你们难道连一点残羹冷炙都没有吗?难道让老子这样的人都要饿死了吗?你们还有良心吗?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一个和松洲银行毫无关系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同时嘴里说着让人觉得可怜的话,不得不说,这个手段挺好的。 可惜,松洲门口站着的人是叶淼,他看了一眼那人,却没有说话,继续站在那里面对外面的人的指指点点的。 老乞丐看到外面的人似乎更加的有兴趣知道自己的事,就兴奋地继续说道,“昨晚,老子想要在你们这里找点吃的,你们这次拍卖会赚了多少钱,难道就不能给老子一碗饭吃吗?老子都三天都没有吃饭了,难道要饿死老子了吗?” “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趴在百姓身上吸人血的畜生,你们都不得好死。” 可惜,他的嘴巴都喊干了,叶淼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将一些人送进来,然后送出去,似乎这里的人就是个空气一样。 老乞丐的脸皮恐怕在第一次乞讨的时候就不见了,所以更加不怕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单唱,这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人家根本就不理会啊,于是,他就看了一眼边上的某个人,然后突然站起来,直接就冲到叶淼的面前,对着他一顿狂打道,“老子打死你这个畜生。” 人老了,力气也不大,所以,叶淼根本不当回事,只是让他打了一会,然后对方气喘吁吁的,而自己却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忙着和那些出去进来的人打招呼,这种侮辱,他不当回事。 “我呸。”老乞丐忽然张嘴就是一口浓痰,直接就喷到了叶淼的衣服上,然后顺着他的衣摆流下来,混合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浓痰真的非常的恶心,而且是这样的夏天的衣服下面,所以叶淼终于有反应了。 他走到得意嚣张的那个老乞丐面前,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似乎想要从这个脏兮兮的老东西那里看出来一些东西的时候,老乞丐得意地喊道,“老子就喷你了,你怎么地吧,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 老乞丐可能这辈子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说话了,因为叶淼的铁锤直接就撞击到他的脑袋上,然后就看到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奇妙的弧度之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不动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然后突然四散开来,同时嘴里喊着,“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而叶淼则慢慢地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浓痰用泥土擦干净,然后扔到他身上,转身就走,不当回事。 很快,捕快就来了,只是奇怪的是,却不是上次的那几个人,看来都被魏征给革职了或者派去其他地方去了,新上来的这个叫做马如意,他似乎早就等在这里呢,一看到那个躺在地上,身上发出恶臭味道的乞丐,不由得直接指着叶淼道,“你竟然敢当街行凶,来人,给我抓起来。” 然后那些人就要动手的时候,却看到叶淼慢慢地朝他走过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凶了?” “难道这还不明显吗?你们这些人,老子是知道的,就喜欢欺负普通百姓,这次是人证物证具在,你是拖不了干系的,来人,带走。” “你说的人证是什么?”叶淼随意地看着他问道。 “就是他们。”捕快直接将手指指向那些看热闹的,可是人家直接就跑开了,根本不当回事,让马如意一时气闷。 “看来没有人证,那么物证呢?”夜枭笑呵呵地问道。 “难道这个还不够吗?”马如意指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乞丐说道。 “这人我又不认识,谁知道什么时候死在这里的,而且一个老乞丐,死在任何一个地方不都很正常吗?”叶淼反问道,让他一时语塞,是啊,在大唐,无数的地方都有人死,更不要说什么乞丐了。 “谁说没有人证?” 第二百五十八节 就是要打脸(2) 本来应该已经晕死过去的老乞丐竟然忽然起身了,然后带着一身恶臭地走到两人面前,让马如意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因为对方真的是太臭了。 一个似乎死了的人,一下子就活过来了,这件事就热闹了。 “你说你是人证?你如何证明?”马如意这句话看似是帮助对方的,却实际上是给对方下套,似乎是在说,你自己给自己证明啊? “差人啊,你看看我的脸,就是他刚刚打的。”老乞丐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同时还将自己的脑袋靠近马如意,似乎是让对方看清楚了,可是马如意却真的不想看清楚,因为味道太大了,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去看清楚了。 结果,果然,上面有一个拳印,这个可不错哦,就直接跳起来一样地指着叶淼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刚刚打的,你还不承认?” “你第一没有验伤,就说是我做的,这是你的一错,第二,就算是我打的,你也没有问清楚原因,这是你的二错,捕快大人,你如此地处理事情,恐怕魏大人不喜吧?”叶淼绵中藏针地问道,让他一愣,随即大怒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你打的?” “大人应该先问问,他为什么会被打?”叶淼似乎一点都没有之前被人欺负的时候的那种轻描淡写,反而多了几分执拗,你既然说这人是被我打的,你至少也应该问清楚吧。 “哼,你既然如此的想要知道这个,那我今日就满足你的想法。” 马如意刚刚上任,自然是需要服众的,所以指着老乞丐问道,“他为何打你?” “为何打老子?”老乞丐虽然现在还是感觉脑袋有点晕忽忽的,可是这个脾气却已经上来了,“老子不过是在这里乞讨一点剩饭吃,他们不给就打我了,还能有什么?” “是这样子的吗?”马如意转头看着叶淼问道,似乎案子已经清楚了,毕竟,这个事事主都出现了。 “他说的什么,我没听懂。”叶淼自然是不会说的,你这个简直就是搞笑啊。 “他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马如意这次倒是善解人意了。 “我说,我要点吃的,他们不给,还打我。”老乞丐这次几乎是吼出来一样,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听清楚了吗?”马如意看着叶淼问道。 “听清楚了,可是这个不对吧?”叶淼点了点头,却反问道了一句,让马如意愣了一下道,“什么地方不对?” “首先,他要吃的,来到我们这里要,就是不对的,我们是钱庄,不是饭庄,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出去吃饭的,诺,就是前面的那个饭铺,也不过才十几步,看着他这么生龙活虎的,他走不过去?第二,他刚刚在这里练嗓子的时候,我们没有因为他很吵,而驱逐他,这件事应该大家都看到的,至于说,他为什么会被打,我这里有个问题需要问一下大人,如果有人现在突然冲上去对着你就是一顿打,还将口水喷到你的身上,你会如何?” “肯定是打他。”马如意几乎就是顺嘴说出来了,然后似乎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不对,看着叶淼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打你了?” “不止如此,你可以看看我衣服上的浓痰印记还在,而且我也不是打他,而是在教育他,毕竟他没有父母,没有人教,爬到一个地方求人施舍还如此嚣张,这样的人不应该给点教训吗?”叶淼的衣服上根本就没有弄干净,上面还有这个老东西的无数的指纹以及刚刚弄出来的那个东西,不用眼看就知道是这个老东西的,味道很差。 “是这样子吗?”马如意盯着老乞丐问道,老乞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老乞丐却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吃的?你们这么有钱,难道你们将钱都拿回家添坟了吗?我就是一个人,想要一口吃的,你们却这么做,你们觉得合适吗?啊?”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让马如意顿时怜悯之心大起,然后看着叶淼道,“你们如此有钱,为何就不能给点钱?难道真的是为富不仁?” “大人,您好像搞错方向了,首先,我们有没有钱是我们的事,其次,长安城为富不仁的例子很多,大户人家难道每个人都会给人钱,既然不会,乞丐都可以告到官府吗?官府受理不?其次,我们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拿俸禄吃饭的人,我知道,比如说你马大人,一个月的俸禄在五百文左右,除了自己的日常开销的话,还得给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生活,这样子的话,你的日子就会紧巴巴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个人天天去你们家蹭饭,您觉得你管的起吗?长安城有钱有势的钱庄多的是,那些寺庙也是富得流油,可是他为什么不去?反而来我们这里?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给饭吃,您可以去问问那个饭铺的老板,以前有好几次,人家的生意好的过分,没有什么剩饭,我们都让他们打包一份给他,可是他似乎将我们当成了冤大头了,这不,不管是饿还是不饿,都过来,还故意挑衅,我不觉得这样子的情况下,正常人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您说呢?” 一句话,将马如意拉到了现实当中,的确,自己一个月的俸禄是八百文,不是五百文,可是呢,自己一个月只能有一次机会出去花自己的钱出去喝点小酒,其他的都是别人孝敬的居多,而且自己也不太会贪污一点钱,要不是因为有些人给点额外的好处,自己家里的人非得饿死不可,想到这里,他看老乞丐的眼神就不对了,有点凶狠的感觉问道,“是这样子吗?” “大人,你别听他胡说,不就是只有一次嘛,你们不就是给我一次饭吃吗?后来去了,那个老板就不给了。”老乞丐着急万分地反驳道,“而且那个老板还说了,是你们不给的。” 看着马如意怀疑的眼神,叶淼点了点头道,“是的,是我们说的,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为富不仁,就想着自己发财,根本不顾我们的这些人的死活,还能有什么?” “那是因为,第一饭铺里面有剩饭,你却不吃了,第二,竟然开始要酒了,还打算记在我们松洲银行的账上,你觉得你是什么人啊?这么阔气?”叶淼冷笑地问道,这个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你们既然给我提供了饭,为何不能提供给我酒?难道你们自己吃吃喝喝的舒服了,就是应该的,我就不能尝尝酒吗?”老乞丐的话说的马如意一愣,这个似乎是有点道理的,你们天天吃吃喝喝的,给别人一点好处也是应该的,为何要这么吝啬呢? “嘿嘿。”叶淼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地看着对方道,“按着你的逻辑,那么下面呢,是不是就应该给你房子住了?然后再给你弄个女人了?啊?” 最后的一个声音简直宛如雷炸了一样,将对方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朝前又来了一步,“那又如何?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为富不仁,吃着好吃的,喝着好喝的,却不做人事,你们还是人吗?” 看着他的表演,真的是乏味的很,所以,叶淼似乎有点不耐烦地看着马如意道,“大人,如果这人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话,小的是真的没有心情和他理论,能否将这个骗吃骗喝的人给带走,影响我们做生意?” “人家的话你还没回答呢,就想走?便宜了点吧?”马如意似乎就是和叶淼作对的一样,忍不住反问道。 “大人,你让我如何回答?我们也是一天天辛辛苦苦工作的,然后拿着这些钱吃喝,是不是我们应该的?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乞讨,却不做事,凭什么也可以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还想要喝酒,还想要女人?你怎么不想去死呢?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可以吃吃喝喝不需要劳动的话,天下恐怕早就乱套了吧?所以,大人,这样的类似抢劫一样的事,小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说,一个人贼跑到你们家将家里的东西都给洗劫干净了,然后你抓住对方的时候,问他你为什么要如此做,他的回答是谁让你家里比我们家富裕,你们家可以吃饱饭,而我们家不行,就可以脱罪了吗?” 叶淼的话无懈可击,因为这句话就是所谓的以己度人的结果。 马如意转身看着老乞丐,然后又看了看叶淼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了,你以后不能侵扰人家这里,你也不能对他动粗,这件事就这么散了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而老乞丐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傻眼了,还可以如此吗?你们不都是喜欢帮助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吗?怎么会这么一个样子啊? “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他打死我怎么办啊?你们这些狗官,都是这些有钱人的帮凶,你不帮我们做主,我就自己给自己做主。”老乞丐看着扬长而去的马如意气得跳脚,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将怒火都发泄到叶淼的头上,伸出脏兮兮的手掌就要给对方一个耳光,然后就打算和刚刚一样地将这个大块头给打一顿,反正对方也不敢反抗不是? 可是叶淼这次却是直接后退了一步,正好躲了过去,而老乞丐却因为这个动作幅度过大,直接就将胳膊给拉扯了一下,脱臼了,直接摔在地上,然后痛的直接喊出来了,“你个天杀的,竟然敢如此对我,我和你没完,哎呀,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有钱人,不给吃的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如此地对待我们啊,你们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快来人啊,他要打死我了。” 而刚刚说离开的马如意,却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快的速度,然后直接冲到叶淼的面前道,“你竟然敢直接殴打他?来人,将他给我带走。” “大人,你看到我这样子打人的吗?”叶淼站在对方的面前,面带严肃地问道。 “什么意思?”马如意定睛一看,却差点气昏了,原来叶淼竟然是双手背在后面,同时,因为地上的路不是水泥路,也不是石子路,而是泥土路,却只有他的一个后退的脚印,没有其他的,而老乞丐的身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脚印。 “你背着手干嘛?”马如意郁闷地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担心被讹诈。”叶淼很光棍地直接来了一句,就是怕被人欺负,难道不行吗? “你一个钱庄的管事的,怕什么讹诈啊?”马如意似乎很不解地问道,却让叶淼的脸朝边上挪了挪道,“大人,我就是个小小的管事的,就是想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打工赚钱养家,你看看,他为何要为难我们?难道说,我们这些善良的人就没有活路了吗?刚刚您也看到了,我就是站在这里没动,而他却要对我施暴,可是没有想到我后退了一步,他没有打到,然后自己就受伤了,却来找我们的事,这算是什么事啊?大人啊,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的管事的,你说这件事过分吗?” 叶淼一个大汉的话,有点感人,也有点无奈,我们就是一个个努力工作的人,为什么要被一个无赖,而且还是一个老无赖胁迫啊,他吃了我们饭,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是寒了天底下辛苦人的心了吗? “这个,他年纪大了,脑子可能不清醒,我一会教训他一下,以后应该不会了。”马如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同时看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老乞丐,抬头看着叶淼道,“过来搭把手,先将他抬到医馆去看看。” “大人出钱?”叶淼的话差点让马如意炸了,让老子出钱,你想什么呢?让你搭把手,就是让你出钱,怎么没有眼力劲呢? “我出钱,行了吧?”马如意怒色冲冲地看着对方说道,叶淼想了一下摇头道,“大人,我胆小,也没什么钱,还是不参与了,你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二百五十九节 老乞丐之死(1) “站住。” 马如意直接就站起来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冷血的人,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拦住叶淼,指着他怒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啊?不就是让你搭把手嘛,难道真的像是他说的,你们为富不仁?” “大人,你们一群人都在那里,我真的是搭不上手。”叶淼指着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人,都是跟着马如意来的,你们自己有人,还让我搭把手,这不是坑我,我都不相信呢。 “我就是让你搭把手。”马如意却打算不讲理了,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就行了,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大人,如果您非要让我帮忙也可以。”叶淼看着他胡搅蛮缠的模样,只能低头,只是呢,没有等到马如意说话,他就接着说道,“可是您需要给我写个字据,说是他摔倒了和我无关,同时到了那个医馆之后,所有的费用也和我无关,否则的话,这件事我不敢做的。” “你。”马如意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说,一切都是我出钱吗?我有那么高大上吗?我有那么伟岸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如果非要你去呢?”马如意冷冷地问道。 “那还请大人拿出相应的律法以及魏大人的手书,否则还请见谅,小民无能为力。” 叶淼说完,转身就走,要不是看着你是个差役的份上,自己早就动手了,和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给朝廷一个面子。 马如意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离开的叶淼怒喝道,“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然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道,“过来几个人,帮我将这个老东西抬去医馆。” “老大,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没钱的,长安的医馆可没有免费这么一说啊,到时候要是要钱的话,怎么办?我可先说了,我们没钱。” 都是捕快,都是普通人,占便宜的心都有,可是做好事的心都需要看看的。 “费什么话,都过来,抬走。”马如意现在有点体会到,为什么有人说人事好说,却不好做的缘故的。 几个人虽然不满意,可还是过去抬着就走了。 一路上老乞丐的惨叫声就没有停止,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因为这帮人竟然将他抬出去了,在什么地方呢,竟然是出城,然后不等他问话,就被马如意几人扔在地上,这一摔不要紧,那个胳膊就像是要断了一样,哎呀一声,刚要张嘴就骂,却看到马如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老东西,自己想办法去医馆吧,老子还有事。” 说完带着几个人就走了,根本不管身后怒骂不已的老乞丐。 想让他们掏钱,你不如直接抢劫他们来的实在。 老乞丐疼的难受,骂了一会却发现自己不只是口干舌燥,而且肚子很饿,而这里距离松洲银行的距离有点远,那么距离那个自己经常去吃饭的东西也有点远,所以,暂时没办法走过去。 不由得晦气地吐了一口痰之后,站起来要走,却被人拦住了,看着这人,他不由得后退一步,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你胳膊还疼吗?”那人却似乎挺关心他的,直接问道。 “疼。”虽然现在已经饿的有点没有力气了,可是胳膊是真的挺疼的,要不是因为天气如此的热,肯定可以看到额头上的汗珠的。 “我来帮你。”那人一伸手猛然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老乞丐还没有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发出砰的一声,啊的一声出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好了,不由得感激地说道,“多谢你啊,我胳膊没事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那人的衣服虽然普通,可是也非常的干净和有风度,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所以他的话一定要听,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讲理的人,可以和叶淼发飙,是因为松洲的人似乎都非常的讲道理,而道理这种东西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在不讲道理的人手里,却不在讲道理的人身上,因为你没办法阻止的啊。 所以,有人说,不讲道理的人,一般是大家都喜欢和他讲道理,而讲道理的人,大家都不喜欢和他讲道理。 乖乖地跟着这人慢慢地朝长安城外面走去,一路上倒是有点担心什么。 随着大唐建国之后,国力慢慢恢复,于是乎,以前很多破破烂烂的地方,现在也开始变得精贵了,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小贩,以及各种不错的吃食摊子,对于百姓来说,有的时候日子虽然可以过,身份也要讲讲,不过呢,却没有自己的肚皮来的直接,在长安附近的不少人,都是有头脑的,因为属于帝都的人,所以自然会在这里弄一点吃食摊子赚点小钱,城里的位置可轮不到他们。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要做这个老乞丐的生意,因为对方真的挺脏的,而且压根不会有钱的,所以,看到这人的时候,都忍不住闪躲在一边,就是担心这个问题。 而老乞丐却丝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跟着那人走,似乎自己就是这个地方的主宰一样。 很快,两人都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一点的地方,之所以说偏僻,是因为这里有不少树木遮天蔽日的,还有一些奇怪的野草,以及一条深沟和一道丘陵,简直就是绝佳的杀人场所。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 那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没有草的地方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等到那人离开这里之后,老乞丐忍不住骂了一句,“以后老子有钱了,让你们这些人看不起老子。” 然后就乖乖地走到那个地方,然后站了一会就觉得累,就直接躺在地上,上面的泥土被阳光晒过之后,虽然有点烫,可是躺在上面却很舒服的,因为不远处的树林将这里的温度降下来了。 很快那人就再次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看到躺在那里逍遥自在的老乞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吃了吧,吃饱了,我和你说事。” 说着那个包裹就扔在他的身边,直接就开了,里面是一张大饼,一壶酒以及一大块的猪头肉,还有一些几贯钱。 对于钱的感觉不太强烈的老乞丐,直接就用脏兮兮的双手抓住那壶酒就直接喝了起来,虽然有点着急,可是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酒不错,应该是筛过的,然后就抱着那个肉狂啃,对于大饼,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在他吃的时候,那个人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说一起吃点的话。 过了一会,老乞丐就吃完了,用几乎没有袖子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看着那人说道,“你放心,既然你给了钱了,我一定会好好地去恶心一下那个松洲银行,哼,有钱就了不起吗?”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而且有捕快帮你,你做的更加的得心应手,所以,这个钱是赏你的,接下来,你还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以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对方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个谁都不在意的事一样。 “哦?还需要我做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你需要做的事自然就是最重要的事。” 那人笑呵呵地走到老乞丐的面前,可能是身上有危险,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似乎感觉对方的身上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你不用走的太近,我可以听得到。” “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听得见呢?”那人却不在意地继续朝前走,然后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长刀,直接插进了这个老乞丐的胸口,然后猛然一转,老乞丐想要惨叫,却被他堵住了嘴巴,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饱喝足了,自然是好上路了,你还想要什么?” 那人猛然一抽刀子,将老乞丐的心直接就给拉烂了,然后看着他慢慢地躺在地上,不停地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表地痛苦和绝望。 过了好一会,那块没有草皮的土上面布满了鲜血,然后很快就招来了苍蝇和蚊虫,而黄色的土壤一下子就变成了暗红色,有点渗人,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将这里的一切都收拾了一下,却留下了那个包裹,包裹上面有一个竹叶的图案,这是松洲特有的图案,其他的东西他都拿走了,然后很快就消失在阳光之下。 而这个一直都在为自己做事做的不错的老乞丐,却只能眼睛空洞地躺在地上,慢慢地死去。 阳光之下,总是有很多的温馨的事,自然也会有很多不温馨的事,所以,有人死了也正常。 可惜,第二天的下午,叶淼就被马如意带人抓起来了,理由就是杀人。 魏征这段时间和李世民的吵架次数少了,因为他需要做的事有点多,这不,一直都防止松洲和其他方面做了一些事,到时候难以收拾,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事了。 叶淼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衣衫,却只能跪在那里,而一边却是一个小贩也跪着,这人是个证人,而马如意则站在一边,手里拿着腰刀,看着对方,似乎还有点期待的感觉。 “叶淼,你知道本官为何拿你?”魏征一拍醒目问道。 叶淼虽然是跪在那里,依旧有点高度,摇了摇头道,“小的不知。” “哼,启禀大人,这个叶淼就是奸猾,要不,先打一顿再问?”马如意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插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上次的事可是给了魏征很大的警示,所以,他不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人,也不会轻易的不去相信一人。 “什么事都没问,如何敲打?”魏征反问道,让马如意一时语塞,却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说道,“启禀大人,这个叶淼昨日和那个老乞丐发生了争执,而且老乞丐受伤了之后,也不愿意送去医馆,而这件事之后,老乞丐就被人给杀了,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啊,大人,而且这个叶淼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单纯地问话恐怕难以见效,还不如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也让他知道朝廷的体面。” “你说的也有道理。”魏征这句话让马如意心中大喜,果然是大人啊,有深度啊。 过去呢,你长得丑肯定不是好人,你长得凶肯定也不是好人,你长得有特点,也不是好人,反正呢,来来回回都告诉你,你不是好人。 这也算是一种歧视吧,不过没办法,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你就是没有办法反驳的,毕竟,难道大家都错了吗? “叶淼,你认罪吗?”魏征淡淡地问道,似乎毫不在意,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能还真的知道一点的。 “大人,小的一直都在规规矩矩地做人做事,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叶淼疑惑地看着魏征问道,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了,所以,他不在乎。 “你犯了何事,你不知道吗?”魏征又问了一句,不过这句话明显是一句废话,要是自己知道的话,还会这么做吗?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自从昨天马捕头将那个老乞丐带走之后,小的就一直在随园,今天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所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叶淼的话让魏征忍不住皱眉,这小子难道真的有不在场的证据?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魏征继续问道。 “大人,小的是去随园参与东宫下属的一个对账会议的,参与的人有常和,还有程家的程雨辰以及其他的一些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这些人现在还在随园,因为小的需要回来将一些账目带回去审核,所以,就回来了,然后就被人给抓住了。” “这个?”魏征忍不住皱眉道,因为这件事看似很严重,可是却很容易查,毕竟不管是程家还是太子府的少府都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人,而且这样的人一旦证明了,都很容易出成果的。 但是呢,这样的人却没有办法再次推翻一些东西了。 “难道就不可能是你派人杀的吗?”马如意却在边上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让魏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难道你们就不可能派人杀了吗? 第二百六十零节 老乞丐之死(2) “大人,你说我派人去杀一个乞丐,你至少也得有证据吧,而且您之前说的话也不对吧,不是我和他发生冲突,而是他和我发生冲突,还将我的衣服都弄脏了,然后他想要打我的时候,我躲过去了,然后因为他用力过猛,结果,自己的手臂脱臼了,这件事的根本是这样子的,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我的委屈,而不是我的罪过,不知道大人到底是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是我的罪呢?” 叶淼奇怪地看着马如意问道,大唐每年死掉的乞丐不计其数,可是却很少有人去管,而且那些乞丐之中,真正有身份的人恐怕还不多呢,更多的都是善解人意的人,可是你们管过吗?现在却突然管了,而且还管的如此的直接和嚣张,不得不说,这件事,很有意思哦。 魏征也奇怪呢,怎么会突然有这件事发生,一个老乞丐,为什么会有人真的为了他去得罪松洲的人呢?除非,这个人就是故意过来投诉他的。 所以,他就看着马如意,眼神宛如锐利的鹰眼一样,让人心中胆寒不已,而马如意却似乎早就有准备,对着门口的人喊道,“进来。” 然后一个穿着干净,虽然天气有点热,可是依旧穿的很整齐的男子走了过来道,“小的崔永奎,参见大人。” “你是何人,有何事?”魏征奇怪地看着他,这人和那个乞丐能有什么关系吗? “启禀大人,小的乃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外家掌柜的。”这个崔永奎的话一出来,魏征的眼球就转动不已,因为这件事,一旦涉及到了那些大家族的话,不说出来,没事,一旦说出来,很严重的。 “你有何事?”魏征还是不希望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又问了一句。 “那个死去的老乞丐,乃是小的一个远方表叔,一年前失踪了,后来家里的人一直都在找,可是没有找到,这次听说有人找到了,就过来看看,果然是他。大人,小的表叔虽然为人放肆了一些,可是却是个好人,在乡里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这样的人却被人直接杀死了,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还大唐一片清明。”崔永奎的话很简单,却已经告诉了对方很多消息,那就是,这件事的过去和未来都是有定数的,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最简单的消息而已。 魏征眉头紧缩地看着这人,这个家伙的潜台词不就是告诉自己,不能徇私,也不能枉法,一定要将这件事处理好,否则的话,恐怕会有麻烦。 “你为何能够确认他是你的表叔?”魏征疑惑地问道,自从上次的叶檀的随园要钱的事开始之后,似乎就有一堆的问题,你不能说松洲的人做的不错,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打赌输了的人怎么也的给钱啊,否则的话,大家还有什么品级可以说的。 “小的记得表叔的胳膊下面有一块印记,那是他很早以前为了救治一个玩热水的孩童,而被一锅热水烫的。”崔永奎的话里透着一种悲伤,这样的好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这里面肯定会有不可告人的事的,你说呢? “可是有?”魏征的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废话,这人早就被带回来了,而且马如意这么积极的模样,有点丢人的感觉,你说有没有啊? “启禀大人,经过仵作验尸之后,发现是有的。”马如意自然是不会说没有的,这句话一出来,就让魏征忍不住怒视叶淼道,“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大人,就算是这人是这个人的表叔,可是和小的有什么关系啊?我既有不在场的证据,又没有在场的证据,为何就要针对小的,难道小的被人欺负了,还要承担责任?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叶淼一脸委屈地看着魏征问道,“而且,这个老乞丐到底是什么人,小的说的相信大人也不会相信,不如直接喊一下那个饭铺的田老板,他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我们给他钱,让他做饭给老乞丐的吃,结果,他吃了一次之后,就开始要酒喝,然后我们不给,对方就翻脸了,可是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很明显不是,我们的钱都是我们的血汗钱,我们白给一个人吃饭,现在竟然还要喝酒,难道下次他要是想要个婆娘的话,我们也要给他吗?我们有那么多钱吗?我们不给对方吃的,说我们为富不仁,给了对方吃的,不给对方喝的,依旧为富不仁,如果天底下的道理真的都是如此的话,那么大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去帮助其他人吗?” 魏征被对方的话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对方真的很委屈,而且自己这里的证据也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你和他有仇,其实呢,如果按着这个理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麻烦了,因为比如说,皇帝被人给袭击了,难道说将所有的和皇帝有有关系的人都给拉出去收拾了一番吗?怎么可能呢? “你们还有其他的证据吗?”魏征可能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丢人,就忍不住反问道。 “大人,我们有的。”马如意却在边上说道,然后就看到一个仵作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料做成的类似提包一样的东西,但是呢,只有单面,感觉有点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魏征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这个东西算是什么证物啊? “启禀大人,这个东西是一块松洲特有的布料做成了袋子,而且这个袋子现在在长安城只有松洲银行有,其他的地方都没有。”马如意淡淡的说道,似乎有无穷的想法一样。 “哟?速速呈上来。” 顾不得那上面不好的味道了,魏征直接说道,然后对方就乐呵呵地将东西送了上来,果然是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本来应该是墨绿色的东西,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奇怪的颜色,你说是黄色呢,还是绿色呢?还是其他的颜色呢?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哦。 可是呢,虽然是难闻,而且颜色也不好看,可是他依旧从上面看到了一个图案:一片叶子。 这个叶子应该是一片竹叶,而且从走梭子的角度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用的那种,而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东西,而这个东西,说真的,应该只有松洲的人才有。 而竹子似乎就是松洲人喜欢的一个模式,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可是他就是如此,你说奇怪不?而且这个松洲弄出来的东西,不管你如何看,都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的,所以很容易就记住了。 当然啦,也因为如此,让很多人一下子就开始觉得有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让他看看。”魏征指示手下的人将东西递给叶淼,却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个味道真的是太大了,而且不只是臭,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 “看清楚了吗?” “启禀大人,看清楚了,的确是松洲的东西。”叶淼很认真地看了看,自然,也是一种忍受,然后才很认真地说道。 “大人,你听,这个人他承认了。”崔永奎一脸满意地说道,“还请大人给我家的表叔做主啊。” “叶淼,你既然已经承认了,那么下面的事也就好办了,你说说吧,你是如何杀死老乞丐的?”魏征似乎也糊涂了,直接就问罪了,让马如意和崔永奎都是一阵大喜。 “大人,这个承认了从何说起?”叶淼发现这个所谓的明镜一样的男人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这样子简单的事都看不透,真的是挺奇葩的。 “你刚刚不是说这个东西是你们松洲的吗?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的?”魏征眉头微皱地问道,似乎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不太识抬举,自己都没有动粗,就是给了叶檀的一个面子。 “大人啊,这个东西虽然是松洲的,可是不代表这人就是小的杀的啊。”叶淼真的很为未来的大唐百姓而觉得难过啊,都是这样的脑子,有什么意义呢? “你什么意思?”马如意忍不住问起来了,“现在这里已经是证据确凿了,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动手的,也是你们松洲的人做的,这个你还想要抵赖吗?” “马捕头,你搞错了三个问题。” 叶淼现在真的很想将这个马捕头给收拾打一顿,这么蠢猪一样的人是如何当上捕头的? “哦?他有哪三个问题搞错了?”魏征好奇地问道,“你说说。” “好的,大人。” 叶淼脸上还是那种憨厚的笑容,不过呢,却带着一股子让对方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 “首先,这块布以及上面的图案的确是松洲特产,这个是没错的,可是这块布一看就知道至少也被人用了半年的时间了,而且这个乞丐如此的脏,这块布应该就是拜他所赐。那么就说明,这块布不是最近才落在他的身上的,既然如此,就说明,这块布不是最近才丢的或者说是被他拿到的。第二,这块布虽然是松洲的料子,可是这块布上面的图案却告诉我,这块布不是来自长安,而是来自清河。这就是第二个疑点了,我如果派人杀他,还要找人带来一块清河的布料吗?清河的布料和我们这里相距多远就不用说了,第二,这个布料做成的小包是提供给所有来自我们松洲银行以及钱庄做事的人都有的,这样子的话,你说,这块布到底是谁的,说的清楚吗?” “你胡说。”马如意直接就开始训斥这家伙了,怎么感觉自己接到的事有点过分了啊。 “大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呢?图案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魏征却想到了上次的事,不由得皱眉地看着马如意道,“你是如何知道不可能的?” “大人,这个还用想嘛,本来就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啊?天底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事的。”马如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谬论,这就是所谓的人站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吧,有的时候也算是挺无奈的一件事的,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 “你放肆。”魏征却忽然拍着醒木直接吼道,让马如意直接就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训斥我呢? “无心。”魏征忽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句,然后一个一脸皱纹,一头白发,却没有胡子的老者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似乎他之前就像是不在空气之中一样。 “将马如意,还有这个崔永奎拿下,细细盘问。” 魏征的话让外面一片哗然,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魏大人也被人给收买了? “大人,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小的是这里的捕头啊,这件事怎么会找到我啊?”马如意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眼神之中透着惊慌,因为这个无心应该是百骑司的人,而且看年纪应该属于最大最老的那一批,既然如此,就说明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而崔永奎却似乎不是非常在意地躬身施礼道,“大人,小的是清河崔氏的外门管家,您这么做,不合适吧?” “老夫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你才更加的有用。”魏征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开始变得阴森森的,像是在索命一样,让人有点胆寒的感觉。 “你。”崔永奎还要说什么,却被无心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就用力一扭,对方就晕过去了,然后看着马如意的时候,马如意胆寒不已,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啊?怎么原告变成了被告,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们这些人那,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这么明显的事,竟然说是人家所为,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觉得陛下老了,还是觉得我老了?”魏征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一些人道,“一个在长安流浪了好多年的老乞丐,经过你崔氏大门,郑氏大门,刘氏大门多少次了,你们给过一口吃的吗?放狗咬倒是有一次,然后人家松洲银行给他东西吃,结果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挑三拣四的,不吃剩饭,要喝酒,你是乞丐,你以为你是人家的祖宗吗?你欺负老实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的下场吧?” 魏征说着,就过去将叶淼的脖子上的锁链给拿下来了,然后拉着他的手道,“这个世间是有公道的。” 第二百六十一节 李世民的龙威(1) 无心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他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自己的本事上面。 不过才半天时间,马如意将自己贪污的事,崔永奎将自己的身份以及相关的事全部都说出来了。 然后年轻的百骑司就开始在长安城里抓人,因为有之前的魏征做的事打底,所以,长安城的百姓没有被人煽动成功,反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但是呢,随着人员越抓越多,之前的一些人就开始不安了,毕竟这些事,崔永奎等人不过是外围的人,你指望这些人有多大的建树和本事,那是做梦,当然啦,忠贞方面也不用考虑太多。 最后,事情查到了崔兆等人的头上,而这件事,也开始越来越乱了。 大殿之上,在报告了几件民生的事情之后,李世民本来笑眯眯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阴森了,看的下面的人包括程咬金都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李世民是很会给人面子,但是呢,也需要看时候的。 “近日长安城挺热闹的嘛。”李世民似乎是在和大臣们拉家常,可是呢,却连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李世民此时应该是在暴怒当中。 而因为最近的事,闹腾的几家似乎也感觉到不妙了,只是呢,崔兆这人吧,和郑本宇等人做事什么可能不行,但是玩弄其他方面的事却是一把好手。 听到李世民的话,崔兆直接就站出来,躬身施礼道,“启禀陛下,最近长安城的热闹来自松洲,这个松洲银行哗众取宠,做事狠辣,已经引起了众怒了,听说在不长的半个月时间里已经进了两次的衙门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还在这个长安,这件事恐怕长安令也有责任的,所以,微臣想要启奏皇上,一定要严惩松洲这些人,以儆效尤。” 他的话刚落,郑本宇也跟着上来了,“启禀陛下,听说这个松洲银行已经弄出了人命案子了,可是不知道现在的长安令为何不拘押,反而将凶人给放了,这样的处理办法可是会让天下的百姓寒心的,难道说,就是因为他叶檀有功劳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嚣张跋扈了吗?若是如此的话,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他的功劳大,那岂不是要天下打乱了,所以,还请陛下严惩叶檀,同时将他罢官夺职,交于大理寺严惩。” “启禀陛下,最近长安城群情激动,如果这个事不处理好的话,恐怕会有麻烦。”萧也站出来了。 “一个商贾,竟然如此嚣张,陛下,如此这样的人如果不严惩的话,后果堪忧啊。”孔颖达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话了,对于他来说,天下的人都应该读书种地,其他的事都不应该做,否则的话,那就是对不起天下的。 “启禀陛下,这次的事听说太子殿下也参与了,一国之储君,不思治国之道,反而陷入商贾之道,此乃天下之不幸,如果这件事不追究的话,江山危矣。”一个老臣也跟着站起来说话了。 “启禀陛下,听说那个松洲藏有佛门和道家的宝物,听说这是松洲从人家那里偷来的,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伤天害理啊,如此的事是不能平息的话,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朝廷?”长孙顺德一脸横肉,可是这人却非常贪财,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肯定从对方手里拿了不少好处呢。 …… 等到最后一个人说完了之后,李世民有点心寒,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朝廷上面的人呢,竟然有五成都在说松洲的坏话,本来呢,说坏话没事,这种事大概也习惯了,可是呢,这件事却有点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件事本身到底对错毫无意义,人家就是要整死那些人,让他们听话。 既然这件事要掀开,而且现在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虽然不至于全部都剪碎了,可是依旧可以处理一批人,至少在这里,有些人,他需要自己控制住了。 “说完了?”李世民淡淡地看着这些人,似乎他们说的话,自己都不知道一样。 下面的人都互相对视,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呢,还是抬头看着李世民,希望他给自己一点说法。 今日的殿门口,似乎有人影流动,这个在平时是不同意的,因为这里的事都是国家大事,岂能让别人来这里忽悠乱转吗? 李世民这句话说完之后,就从案子上取出一个文案,然后翻开其中的一个,是崔兆家的。 “崔兆。”李世民突然喊道他的名字,平时都是爱卿爱卿的说法,突然说喊名字,他还有不自在呢,不过陛下喊你的话,你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就是作死了。 “微臣在。”崔兆赶紧站出来说道,不明白为什么要喊自己。 “你刚刚说现在长安城的热闹来自松洲,他们哗众取宠,他们还进了衙门,是不是?”李世民似乎在疑惑这个问题,因为有些事的确是奇怪的很。 “是的,陛下,微臣是这么说的。”崔兆奇怪的回答,陛下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对劲那。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安排你的门房去见郑家的人,然后转了六个圈,找到了一个叫做崔永奎的人,然后在长安城里草菅人命的吗?”李世民的话很慢,却非常实在,直接就将问题给挑开了。 “什么?陛下,这是污蔑啊,肯定是松洲的人污蔑微臣的,这种事微臣怎么可能会做呢,我崔家是源远流长的,自古都是以诗书传家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松洲的人陷害微臣的。”崔兆说到这里,直接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了,同时嘴里的话一点都不减少地说道,“这件事肯定是他们为了那点所谓的利益才这么做的,所以还请陛下下旨严惩这些作奸犯科的人,否则微臣就不起来了。” 什么叫做不要脸的威胁,这个就是饿,而且非常的直接地告诉你,我就是威胁你,你能如何? 而且所谓的替罪羊都找好了,你说奇葩不? “哦?崔兆啊,你可真有本事啊,朕这里还没有说其他的,你就猜出来是松洲的人做的?怎么,你是有千里眼,还是有在朕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崔兆却似乎忘记了刚刚自己说的话刚想要站起来说话,却听李世民道,“你就跪着吧,朕现在还没有想过要处罚松洲的认,你刚刚的话可是说,如果朕不惩治他们的话,你就不起来的对吧,你不会当面欺君吧?” 崔兆没有办法只能跪下来,可是大殿上面是有砖石的,虽然叫做金殿,可是李世民哪里有什么钱铺金子啊,就是一些平整的石头而已,所以跪在上面根本就不舒服,让他皱眉,却还是回答道,“陛下,微臣既没有千里眼,也不敢在陛下身边安排眼线,只是微臣这些年都秉承家族祖训,宽以待人,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只有松洲的叶檀,所以,微臣是猜的。” “哦?靠猜的就可以定罪,崔兆,你告诉朕,这是哪家的律法?”李世民继续问道。 “这个……”崔兆还真的说不出来,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没有办法说,这些所谓的老家族都是靠着传言和谣言活着的,你让对方找证据,那个太麻烦了,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所以他只能低头道,“微臣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你这个就是污蔑了吧?戴胄。”李世民说到这里,直接喊道。 一个黑面的大官走了过来道,“陛下,微臣在。” “污蔑别人如何定罪?” “按着大唐律法,若是对方污蔑的话,需要反坐。”戴胄是大理寺卿,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李世民现在的脾气,直接就说出来了。 “哦?这样子啊。”李世民淡淡地看了崔兆一眼道,“你现在没有证据,就是诬告了,那么反坐的话,朕是不是就要处理你了?你觉得如何处置才好?是抄家灭族还是发配充军?” “啊?”崔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傻眼了,拜托,陛下,这样的话我们平时经常说嘛,为什么要这样子啊?难道说御史闻风而奏,都是有证据的吗? “启禀陛下,闻风而奏,不是罪。”郑本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了,开始维护崔兆,没办法,几个大家族都是有自己人的,如果对方倒霉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了。 “是这样子的吗?”李世民看着他问道,然后对着一边的黑脸的魏征道,“魏征,有这样的事吗?” “启禀陛下,郑大人说的没错,闻风而奏不算是罪。”魏征的话让崔兆感激不已啊,而李世民的脸色不太好看,只是呢,魏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暗爽,果然是神人啊,平时都要气死朕了,今日也玩弄一下别人,不能将老子当成你自己的女人吧? “可是,那是御史台的事,崔大人和郑大人都不是御史台的人,他们这么做就是诬告,按着大唐律法,他们应该反坐。” “哦?”李世民的声音让崔兆脸色陡变,还可以如此吗? 郑本宇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李世民阻止道,“你先退回去,朕还没问你,要懂得朝会礼仪。” 郑本宇被他的这句话给吓着了,因为李世民其实就在说,你们是什么东西,老子不知道吗? “崔兆,你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反坐的事就很难说通过了,对了,你刚刚说你和松洲的人有仇,可是有什么仇怨?”李世民像是在拉家常一样地问道,却让崔兆没有办法,这是逼迫啊,只能低头道,“当初在金銮殿上,微臣和叶檀打赌,输了五万贯,一直没有归还,可是松洲的人却不依不饶的,三番两次派人到我家里来找事,甚至于还让程咬金跑去要钱,臣真的是不厌其烦,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微臣才会猜测是他们做的。” “哦?你欠了人家的钱,为何不归还?”李世民自己的那个钱可是给出去了,所以对于这个更加的在意。 “微臣家里穷,没钱归还。”崔兆理直气壮地回答,似乎他没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哦?不对吧?”李世民看着崔兆问道,“如果说你家里没钱的话,你是如何夜宿青楼的,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花费了六千贯,而且还因为这件事被你的妻子抓花了脸,而你的儿子更是花费了三千贯买了一处宅子,然后花费了九千多贯买了十个歌姬日夜玩耍,你跟朕说你没钱?你是不是在欺君啊?” 崔兆没有想到自己被人扒了这么多事,不由得愣神了,这个皇帝最近都在干什么啊,在大唐,官员夜宿青楼的话,后果的严重,一旦被发现,或者被人举报,最轻也是罢官夺职,可是呢因为大家都不在意,所以也就不当回事了,可是有些事一旦上纲上线的话,后果堪忧哦。 “你明明有钱,却说自己没钱,然后还派人出去造谣,制造混乱,这就是你的祖训交给的为人处世的办法?这样的诗书传家,还真的让朕大开眼界啊?”李世民的话像是缠绕着的秃鹫一样,让人心中不舒服,可是却不敢乱动,此时的崔兆已经有点胆寒了。 “来人,宣,松洲叶冰进来。”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行为有点诡异的很,让人害怕,所以,他的话一出来,就有人带着一个似乎随时都会病死的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进来就给陛下磕头,不过呢,却被阻止了,这么年轻,就如此不好的身体,太危险了。 “对于这件事,你如何看?”李世民看着叶冰问道。 “启禀陛下,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崔大人欠钱的事,只要是他能够将六万贯全部还清的话,小的既往不咎。”叶冰的话让郑本宇忍不住喊道,“不是五万贯吗?怎么会是六万贯,你小子竟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大人,不管是你家里的当铺和钱庄还是崔氏的,难道不要利息的吗?你不要跟我说你们的利息都是零,你们这些人的利息都是一倍还要多,而我只是要了两成,有错吗?” “你放屁,老夫什么时候开过钱庄?”郑本宇忍不住吼道,我们是读书人家,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呢。 第二百六十二节 李世民的龙威(2) “大人,你们的那点小伎俩,我是知道的,不就是找一个家里的远亲吗?你真的以为如此就可以撇干净了,你们每三个月送一次钱,要不要,我将对账的人以及那个账本给你看看,你才相信?虽然你们家里的土地有好几万亩,可是那点土地哪里能够提供出来那么多钱给你们花销啊?” 叶冰的话让郑本宇的额头紧缩,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简直就是疯子,他为何要将这件事拿出来说,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看破不说破嘛。 “你胡说,启禀陛下,这个人胡言乱语,微臣不知道他到底说什么,他一介刁民竟然敢构陷朝廷大臣,还请陛下做主,一定要严惩此人,否则江山难稳啊。” “启禀陛下,小民只是作为这件事的被告出现,没有其他的想法,也没有构陷朝廷大臣,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不是构陷其他的人习惯了,现在也开始喊俺刁民了?可是小的从来不做生孩子没**的事,所以,俺不是刁民。” 一口正经的乡下土话一出来,引起大家忍不住笑了出来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土包子,就算是出自松洲候府也是如此,而且松洲府也不见得就是所谓的高尚的地方啊。 “你喊他刁民?”李世民却似乎今日非常的较真,对于这几个人的言语都很注意了,直接提到。 “陛下,他这样一个人诽谤朝廷命官,岂能不是刁民?如此这般,以后还如何让物华天宝,教化育人之光照耀我大唐啊。”郑本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喊他刁民?”李世民似乎没听到一样,又来了一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脑子有问题呢。 “陛下?!”郑本宇还以为李世民出事了呢,忍不住反问地喊了一句,其他的人也看着李世民,觉得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现在的皇帝有点颓废的感觉。 “何事?” 像是在睡梦中被人喊醒了一样,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然后郑本宇道,“你喊他刁民?他刁在何处?” 郑本宇被李世民的话给雷到了,这个怎么说啊,自古不都是如此嘛,只要是那些人不听话了,就直接喊刁民啊,至于说刁民在什么地方的,比如说偷奸耍滑,比如说爱贪小便宜,比如说没有什么远见,比如说不听话乖乖地被剥削,反正呢,总是会有一个理由让对方知道,你就是土地里的泥巴,你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而自己这样的打着孔圣人被阉割了之后的儒学在这个世界上混,就是高你一等,因为很多人的身后事都是他们写出来的,而不是你们,你们口口相传的东西都是假的,而我们写的才是真的,至于说里面到底是真的有多少,那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谁让我们不舒服,我们就让谁不自在。 “陛下,这个,他在朝堂之上对一个朝廷命官如此的诋毁,难道不算是刁吗?”郑本宇也是个倔强的人,岂能如此吗? “诋毁?你说这个是诋毁?”李世民将手里的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地上,喊道,“捡起来自己看看。” 郑本宇一脸懵逼地走过去,然后捡起来一看,却先是身体一抖,随即脸色一白,然后满脸红腾腾地拿着这个文件对李世民道,“陛下啊,这都是污蔑啊,都是污蔑啊,我郑氏一族传承了几百年了,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一定是这个人污蔑微臣的,陛下啊,你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 “污蔑你,你是不是也想和崔兆一样,跪着不起来?”李世民的话让郑本宇想要继续说话却不敢说,想要跪下来威胁一下却也不敢,只能尴尬地站着。 “萧。”李世民却不理会他,继续问道。 “老臣在。”萧奇怪地看着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夸张啊? “你说群情激愤,是不是?”李世民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过分的咬文嚼字了。 “是的,陛下,外面的群情激愤,如果朝廷不尽快拿出办法的话,后果堪忧。”萧倒是不在意这个,虽然自己家也欠钱了,可是他倒是可爱,不喜欢做这样的事。 “刚刚郑本宇说将凶人给放了,所以大家都不忿,你觉得如何?”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 “此事老臣不知,不过外面那些人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萧会和稀泥,虽然在大事上面会帮助李世民,小事上面那就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萧这人呢,脾气臭,也够硬,但是呢,总体来说更像是一种古代的那种风一样的人,这样的人做细致的事不合适,但是呢,却很喜欢做一些比较粗犷的事,因为粗犷的事不需要亲自动手啊。 “哦,对了,郑本宇,你刚刚说的凶人是说的是谁?”李世民今日有点奇怪的乱窜,说起来的话,都让人觉得抓不住把柄的那种,让郑本宇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抬头看着他回答道,“启禀陛下,就是那个杀了老乞丐的人,就是凶手。” “哦?你可有证据?”李世民似乎也不像是其他的那些人一样,开始讲究想当然了,反问道。 “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了,和他起冲突的人就是那个叶淼,后来这人就死了,岂不是就说明这人和那个人的死有直接关系?”郑本宇的话毫无问题,简直就是过去判断一个人是好还是坏的最佳的标准。 “朕问你有证据吗?”李世民又问了一句,他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奇葩的厉害哦。 “微臣认为,微臣,没有。”郑本宇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话,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因为李世民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再说下去就是丢人现眼了。 “没有证据,你将一个大唐的子民叫做凶手,你凭什么?”李世民接着问道,让他一时慌神,低头不语。 “启禀陛下,臣严松觐见。”门口忽然传来了皇宫侍卫头领严松的声音。 “进来。” 李世民淡淡的说道,然后严松就一身盔甲地走了进来,给李世民施礼之后,就说道,“启禀陛下,外面有人闹事,已经被末将给抓了。” “都是些什么人?”李世民似乎有点故意和大家作为的感觉,忍不住反问道。 “最前面的都是长安的普通百姓,可是后面支撑的都是崔家,郑家,以及长孙家的一些管事或者小管家,他们这些人花费了不少钱,雇人在长安里闹事,已经全部被卑职抓住了。” “哦,萧爱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李世民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萧问道。 “这个。”萧顿时无语,这些人家做事真的是不行,竟然被人抓住了,而自己刚刚还说群情激愤,现在这些所谓的群情激愤已经全部都被抓了,丢人不? “退到一边去。”李世民怒色地说道,然后他就狼狈地退到了一边了,这算是李世民给他的一个脸色,也是一个保证。 “长孙顺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李世民将这些人训斥了一遍之后,就看着他问道。 长孙顺德算是个奇葩的人,做事,行,做恶心的事更加的可以。 此人最是贪财,为了钱可以将无数恶心的事都做出来,而且不当回事。 “我,我……”前面的车,后面的车辙,都是危险的信号啊,这样的事让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总是会有一些可怕的现象发生,他不是蠢蛋,而且刚刚在外面闹事的人不是长孙无忌的家人,而是他的,虽然和长孙无忌的关系不错,也被叫做族叔,可是实际上,长孙无忌挺看不上这人的,脑子就像是注满了泥巴一样,毫无用处。 “你刚刚说佛门的宝贝和道门的宝贝都被松洲的人给抢了,还拿去拍卖,结果他们出了钱之后,却不愿意给钱,你真的当朕不知道?松洲做这个东西的所有布置以及实验记录都在这里,你跟我说,这是佛门至宝,你说说看,是释迦摩尼造出来的还是道君造出来的?是哪个年份,哪个月份,在什么地方制造出来的,主要负责的人是谁,负责这一块的人用了什么工艺?你都跟我说说,朕想要长长见识。” 李世民的话简直就是太过欺负人,谁能知道这个啊,而且既然是宝物,肯定需要时间去酝酿,可是这个似乎变成了一个工艺品的感觉。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郊外开会的事?还是认为朕不知道你拿了人家五万贯的事?长孙顺德,你可真的很行啊,做事很厉害嘛。”李世民的话刚刚说完,长孙顺德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这个事,他是如何知道的? “平时你仗着是皇后的族叔,经常经过皇宫的时候,你的手脚干净吗?你家里的那些个青铜器是你的吗?因为你的皇后族叔,朕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怎么,现在已经打算插手民间的事了?啊?”李世民最后一个啊字声音很大,然后猛然一拍桌子道,“你告诉朕,谁给你的胆子?” 长孙顺德只能跪在地上,却不说话,这样的事,根本就说不清楚啊。 “朕给了你们权利,给了你们荣耀,可是没有给你们贪污的权利,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就是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以为这个天下是你们的?” 李世民的话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有点胆寒,因为陛下如此行为,还是第一次,真的是非常的可怕。 “臣等有罪。”所有的大臣都跪在地上,开始请罪了。 “呵呵,你们没罪,有罪的是朕,朕太过纵容你们了。崔兆,郑本宇,还有谢家,你们真的是够可以的,以为现在是前隋吗?杀了人,还将事情扔到别人的身上,你们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李世民的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论,按理说这样的事不应该直接说出来,而是慢慢的敲打,可惜的是,这样的事却又不能不说出来,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你们还说太子殿下应该学习治国之道,不应该学习商贾之术。可是士农工商,难道不是朕的子民?他如果学习治国之道,难道就靠着嘴里说吗?不需要用行动去做吗?难道让他以后成为皇帝之后,也和朕一样被你们糊弄吗?”李世民的几句反问,让在场的人都害怕了,因为这是打孔颖达的脸啊,可是孔颖达别看年纪不小,但是却没有活够了,他可不想随时都去死的。 “陛下所言字字珠玑,微臣佩服,既然想要统帅大唐江山,就必须要知道各行各业的一切,而且这次的是过后,大唐的国库里面的钱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这都是陛下的好气魄以及太子殿下的高瞻远瞩所谓,臣,拜服。”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突然插话,反而有点火上浇油的味道,可是呢,一句话,现在有钱了,就让人觉得不错,而房玄龄也跟着说道,“陛下所思所想,字字如刀,大唐国力慢慢恢复,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做实事的太子,而不是一个书斋里出来的书呆子。” “陛下说的没错,俺老程就觉得如遇春风,太子就应该拿刀子砍人,天天读书干什么?之乎者也的,难道不酸吗?陛下,老臣虽然不是天下第一武将,却是天下第二高手,除了我秦二哥,谁的武力有我强,所以,还请陛下将太子殿下交于老臣,老臣一定让他成为新的天下第一高手。”程咬金刚开始说的也算是有点味道,可是后来的话就变得不要脸了,听他的意思简直就是他已经厉害的不行了。 其他的人只能鄙视,可是李世民却摆了摆手道,“今日之局面,不是朕想要看到的,太子读书需要,体会民生也需要,朕能够走到今日,就是因为当初在民间的走访和关注,一个太子不需要太高的武力,但是呢,却需要一定的脑子和见识,所以程爱卿的好意朕代替太子心领了。” “崔兆,郑本宇还有其他的那些欠钱的人家,从今日起,一直到他们还钱给人家之前,一切都要讲究证据,同时朕给松洲一个恩典,只要是不出人命,你们愿意怎么要债都可以。不需要报备长安令,也不需要担心其他的事。” 这句话一出,崔兆等人都吓坏了,这个可不行啊,刚要张嘴说什么,却听到叶冰道,“多谢陛下,小民一定规规矩矩去要债。” “散了。” 第二百六十三节 叶檀的回信 夏日的草原的温暖的,也是美丽的,白日的时候碧草满地,绿水青山,牛羊如云朵一样地四处乱走,而牧马的汉子则在高高地唱歌,在不远处则是一片片的农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但是呢,从上面种植的东西可以看出来,这里应该属于不错的地方。 一半草地,一半农田,如果没有时不时地宛如饥荒一样的人跑过来投靠或者抢劫的话,这样的日子可是不错的。 天气暖和,套海镇的建设也不会停,不只是他,就连不远处的几个地方,什么天籁湖,红山镇,落回城都是如此,在草原上,人是不多,可也不少,只要是你愿意给吃的,很多人还是愿意为了这顿饭去努力的。 人在有希望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很多平时做不出来的事,这样的行为叫做奋斗。 叶檀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似乎在套海镇,一切的事都是由落回城城主刘玄明,天籁湖封平,套海镇村村长稀罕以及套海镇的一个似乎不怎么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人处理。 风平浪静的时候,总是没有过多的事处理。 所以,叶檀就在看书,读书,写书法,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真的没有事可以做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读书,因为这个是最廉价也是最好的充实自己的办法,因为一旦你学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风吹在外面的风铃上,带出悦耳的声音,让人听了之后都会沉醉,而院子里之前栽种的一些野花以及一些果树也开始了一年之中相对来说比较纯正的一次绽放,毕竟,天气这个东西在草原上是最不可靠的一种。 一片绿色,一片安详的地方,总是会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不过呢,最让人觉得不错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处有树木有野草也有帐篷的地方,这里的人似乎都有点诡异,不说话,不乱,只是安静地挥舞着长刀,一下就是一下子,然后就这么练习,而在边上则有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摆着一个巨大的陶制的水壶,而水壶边上则是六七个的茶碗,一个面色冷清的人正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却不说话。 覃宇来这里时间有点久,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训练这些兵士,当然啦,这里面的人员也比较混杂,有中原人,有草原人,甚至于还有几个头发颜色不是黑色的人,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在这里,只有一条戒律:那就是服从命令,任何不服从命令的人,下场都很惨,而服从了之后,总是会有很多的好处。 在这里,可不像是在中原,还有什么三天一次训练,两天一次训练,,这里只有训练,要么就滚蛋或者死亡,因为草原上的粮食什么都比较贵重,可是不能浪费了。 日头很高,虽然被一些大树遮住了一些阴凉,可是在太阳底下,还是非常的热,这些人全部没有上衣,汗水顺着金黄色的肌肉慢慢地流下来,而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光头或者只有一点点的头发,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人体发肤,来自父母的话,都是扯淡。 等到有人晕倒了之后,边上几个穿着一身白色的矮小的男子,就跑过来将人抬到阴凉下进行救护,至于其他的,你不要多想,不晕倒,你想起来,你是做梦。 “将军,今日的刀术训练提前结束了,下午是不是要进行马术训练。” 一个一身疙瘩肉,光头,一身衣服整齐地穿在身上的男子卡看着他问道。 “怎么,还有其他的安排?”覃宇将茶碗里已经有点热的水喝下去之后,淡淡地问道。 “将军,您忘记了,下午是我们套海镇镇府军和落回城的落雁军还有红山镇的红山军对练的日子。” “哦?是有这个事,那么现在就停下来了吧,所有的人都去休息,洗澡,中午的时候加一顿羊肉,吃完之后,全部睡觉,下午准时集合。” “诺。”这人点了点头就开始去告诉那些人,然后大家赶紧将手里的刀收好,然后排队离开。 这里一共有三千四百人,而整个套海镇一共有一万两千个士兵,所以,每次的对练都非常的严格,不只是淘汰,还有的就是见血。 在草原上,不见血是不行的。 但是呢,训练不吃饱,不吃肉,更是不行,要不是当初叶檀使用了草原上的牛羊,松洲军不会如此的彪悍。 所以,既然来到这里,他们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都说,古代的人不知道如何开发人的潜力,可是在叶檀看来,一旦饿肚子,就没有人想明天到底干什么了,他们只是需要今日的吃饭就好。 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在一起吃饭,所以,很快就以三百人作为一个队列,去了不远处休息。 而做饭的炊事人员就开始忙活了,其实他们早就开始忙活了。 草原上的牛羊不少,可是能够吃到的人包括那些牧民其实次数都不多,而且现在草原上的野菜之类的也非常多,野葱之类的也不少,所以,每日吃饭都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但是呢,在军营里,纪律是无处不在的,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的自由,不管是吃饭,睡觉,喝水,撒尿,甚至于去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有专门的规矩,有些人刚开始就受不了了,然后就被抛弃了,然后有些人扛下来了,现在家里的日子也好了不少,奴隶从来都是奴隶,有些人想要从奴隶变成自由人,这里面的路很长。 军营里的厨子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们也算是军营里的人可是却很少参加训练,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做饭。 今日中午吃的是面条,这个东西需要的是技巧和速度,否则的话,有人吃饭之前,在你做好之后,就容易直接迷糊了,那样子的话,这个饭就没有办法吃了,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现在这些人都会用筷子,两根树枝编织一下就好了,非常的简单,而且富有意味,就算是以前不会的,现在也会了,所以,他们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很狼狈,草原上别看地广人稀的,可也是一个要命的存在,很多所谓的瘟疫之类的,都是通过这个办法慢慢地将人口给消耗掉的,所以过一段时间就要进行检查的事,是不能放开的。 从草原上弄东西,不见得就是个苦难的事,有的时候需要的是脑子。 两个手里提着一把杀羊刀的光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羊,很高兴地走了过来,要是过去的话,他们习惯了将羊给直接闷死,而不是弄出血来,听说直接闷死的羊有很多好处,可以让血液冲击到牛羊的肌肉里面,味道很好,可是现在牛羊在这里已经开始分割吃了,所以这一块自然需要见血。 三百人,一人一斤肉的话,就需要三百多斤,加上生的和熟的之间的重量也会差差不多三成到四成,所以,他们需要杀的羊不少。 不过都是熟手,很快就将羊给杀死了,然后收拾起来,开始分割,以前在草原上牛羊的内脏他们是不吃的,因为觉得不干净,一般都是拿来喂狗的,而现在却是难得的美味,所以都舍不得扔掉,羊血也是如此,至于说其他的羊皮,羊蹄羊脑等等,这些都需要单独拿出来的,这些个东西可不是单纯的羊肉,是不能直接混在里面忽悠人的。 当他们将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就按着厨子的吩咐将羊骨头全部放在五口大锅里,开始用大火煮,以前都是用牛粪和牧草,可是那个东西首先少,其次呢,火力也不够,经常容易将汤汁弄的不够浓郁,而现在却用的是黑色的蜂窝煤,在套海镇附近,叶檀发现了那些东西,所以,这个就不太在意了,里面加入了一些草原上特有的香料,然后他们就开始收拾羊的其他位置了,吃东西要干净,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吃出羊毛之类的东西,这是军法铁律,在很多人看来这个没什么,可是呢,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宿营地的话,就会发现,干净的过分。 习惯都是养成的,性格都是可以微微调整的,脾气这种东西,你若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羊骨头需要熬制一个时辰,然后才能将这个骨头拿出去剔骨,而其他的部位,都有说法。 时间慢慢地爬上了头顶了,虽然依旧很热,可是不少人都醒来了,却不到处乱走,因为一会就要吃饭了。 很快,就有人拿过一个哨子吹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是空手来到吃饭的地方。 一人一碗,都是超级大的那种木头做的碗,也有陶瓷做的,至少也得有二斤的容量,然后一人一碗面条,然后一块条子肉以及几根青菜,这些人就端着来到了一个桌子前,上面有一些咸菜和一些精致的小菜,都是用羊的内脏啊,羊头啊,羊血等位置做出来的,味道很好,而且这个才是厨子真正用心去做的一些菜肴,也是大家的最爱。 虽然每个人都很饿,但是呢,在吃面条的时候却尽量不会发出声音,同时呢,在他们边上的筐里,还有一些大饼,这是因为光吃面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吃饱,可是真正大肚量的人却不一定,所以就提供了这些东西,只能吃,不能私藏,这是军法。 吃过饭之后,所有的人都有一点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有的人吹笛子,有的人去四处转转,只要是不出这里规定的地方,都可以,因为一旦出去的话,就会被认定为逃兵,对付逃兵,叶檀的手段简单单一的很,就是杀。 给你好的东西,然后你再给我来这一套,你觉得我会如何给你结果? 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而在套海镇,叶檀的宅子里,却看到了一封信,这封信让他又想要笑,又觉得想哭。 桌子上是代金凤刚刚给他摆上来的红烧鱼以及一些韭菜鸡蛋等等,韭菜都是在草原上采摘的,而鸡蛋都是草鸡蛋,味道很好,然后就是一锅青菜汤以及两碗米饭。 虽然现在叶檀还是没有要了她的身体,可是两人终于可以在一起吃饭了,这是三个不错的进步。 “少主,您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 代金凤将米饭和碗筷放在他的面前,轻声地劝说道,来这里几个月之后,她现在几乎都是素面朝天的,可是有些人就是如此,就算是不化妆,只是简单的洗洗脸,也是非常的让人觉得醒目的,套海镇不少的将领或者一些其他的文人等等,都会找借口过来和她说话。特别是在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叶檀女人的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可惜,没有人敢用强,这个女人的强悍也是可以预见的。 “等等,来人,给我准备笔墨。” 叶檀将手里的信纸拿过来看了看之后,就反过来铺好,然后就有人送上来笔墨。 拿起毛笔,他很自然地就在上面写上了这么一段话。 “对敌人的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于一些喜欢玩小把戏的人,就陪他们玩,只要是陛下不同意,在不动摇国本以及松洲本地百姓生活的情况下,你们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若是因为惧怕而不敢朝前的话,一律拉回来,以后不得再出现在本侯的面前,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承诺付出代价,这样的代价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但是呢,都不能浪费了,脾气谁都有,但是都必须在大唐的律法之下才可以发出来,若是只是靠着意会或者臆想的方式想要达到目的,那么就是做梦。不管是松洲人还是大唐人,都要通过实事求是的态度来获得生存的机会,而不是通过臆想和胁迫,人可以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但是不能丢了尊严,否则你今日只是丢失了财物,下次就是小命。” 写完这些之后,他拿出一个印章,盖上去之后,就对外面的人说道,“立即送走。” “少主,你这个?”代金凤时刻都想要表现的不一样一些,让人知道自己的态度,却被叶檀拿着碗吃了几口饭的自己给说了,“吃饭。” 第二百六十四节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1) 从朝堂上回来的崔兆等人,宛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耷脑,一点精神都没有。 而程咬金回家的时候,却似乎也跟着没有了什么精神,只是吃了平时一半的饭就坐在那里发呆。 崔氏有脾气,也是个大小姐的精神,可是呢,却更加知道这个家里是谁的家,所以,看到他的模样,也不敢多说,只能安静地陪在身边。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程咬金却发现自己饿了,抬头一看,桌子上的吃食全部都没有了,不由得怒道,“我的饭呢?” “天气热了,菜不能久放,我让下人们给收起来了,你要吃,我现在就让他们送过来。” “算了,不吃了。” 程咬金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然后将手里的碗给拍在桌子上,一脸的哀愁。 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脑袋上,至少现在不应该的,因为程咬金在外人看来就是个乐天派啊。 “夫君,到底什么事,让你如何费心?”崔氏小心翼翼地问道,有的时候,人的脑子就是如此的简单,需要知道什么,不需要知道什么都是知道的。 “还不是为了讨债的事。”程咬金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却让崔氏更加的挠头了,你之前不是忙活的挺热闹的嘛,为了这个事差点和我翻脸了,现在怎么又愁上了? “难道是松洲的人又开始威胁我们了?”崔氏气呼呼地问道,这件事本来对于她这样的一个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子来说,就是侮辱,但是呢,因为松洲的叶檀和自己的大儿子关系很好,而且和自己的丈夫关系很好,所以才会帮忙呼喊几下,能呼喊几下不代表我就可以任你摆布啊,有些事,一做出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叶檀可能并不知道,只是手下的人做出来的,可是她依旧怨叶檀,虽然提不上说什么恨,可是依旧不太舒服,但是呢,这件事你又没办法直接说,毕竟,大家族之间关于彼此的利益的时候,翻脸的人也有很多,这样的事太平凡了,大家都习惯了。 “这倒是没有,而是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程咬金之前也只是做做样子,作为一个政坛上的常青树,他可是知道不少事的,不能随便胡来的,如果出事的话,后果堪忧啊,所以,他之前虽然对于崔兆以及郑本宇还有谢家的一些人的行为都是做做样子,为了给叶檀的一个面子,他相信叶檀肯定不会为了这么一点钱而去为难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做事真假,而是有人将事情当真了。 陛下这次肯定是动用了百骑司,虽然说大家都知道几乎所有的大臣家里都有这么一群人,可是你不敢指出来,因为你没有办法,你一旦指出来,那么就是将事情给弄的明了了,到时候皇帝陛下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每晚都吃什么,每晚都睡什么样的女人的话,那么他就开始不安了,皇帝和普通人其实都差不多,一旦觉得内心深处不安,就会干一件事,那就是胡思乱想,一旦胡思乱想的话,那么后果就堪忧了,谁知道一天到晚躺在皇宫里的皇帝能够脑补出什么样的画面,很多人虽然自命清高,而且不喜欢攀附别人,可是呢,这样的人最后下场也不太好,因为皇帝不知道的事就是统统都是坏事,你这个家里没有一点把柄给皇帝抓着,你让皇帝怎么办才好呢? “不就是一句话嘛,有什么关系。”崔氏不在意地说道,可是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程咬金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似乎有点不对,随即想起了之前说让他讨债的事,不由得脸色大变地问道,“难道说,崔氏欠债的那些事,陛下同意直接要了?难道就不怕那些家族的反扑吗?” 皇帝知道世家,世家同样知道皇帝,这里面就是个平衡点,如何把握,全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做的好的,就是一直都是大家族,好日子过下去,孩子一生下来就可以得到不错的东西,可是如果一旦不是的话,那皇帝也绝对不会给你任何一点的好态度,直接就会斩草除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皇帝的下场很惨的原因,特别是末代的皇帝,一般都会被大家族的人当成狗一样的对待,因为在很多年以前,就有不少的家族被皇帝如此对待了,一张一弛,这就是应该的。 “反扑?”程咬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嗤鼻一笑道,“他们敢吗?” “怎么不敢?”崔氏反问道,随即脸色陡变道,“难道陛下打算直接派兵扑过去?” 虽然皇帝身边有无数的人都是大家族的人呢,可是军队却不在这些人手里,而是在皇帝的手里,作为一个皇帝,如果手里没有军队的话,那绝对不会安稳的生活或者想什么事的,因为这样子太没有安全感了。 “你想多了,皇帝怎么会那么做呢?”程咬金觉得自己的婆娘今日看看才发现是多么的笨呢,皇帝是那么傻的人吗?现在天下都是他的,你让他欺负人,可以,你让他将这个世界给打破了,然后为了出口气,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怕什么?”崔氏心中暗道,不过为了给程咬金面子还是说道,“那你担心什么?” “要是平时,陛下自然会顾忌这些人的面子,可是你知道吗?这次陛下通过百骑司,查到了很多证据,之前他们几个家族对于松洲银行的小动作全部被陛下知道了,而且都是有确凿证据的,如果这次再不给皇帝陛下一个面子的话,那么皇帝陛下按着大唐律法直接处置,这些大家族在长安的势力恐怕没有多少了,大部分都得被处理了。”程咬金淡淡地说道,似乎这件事和自己无关,其实呢,和自己的关系也不大。 “他们承认了吗?”崔氏此时还是死脑筋,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如何,而且外面不是有闹事吗?那就是萧所谓的群情激愤啊,这个时候皇帝要做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事情给平息了,而不是弄出这样的事来。 “他们也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在那里,而且这次外面闹事的人也被抓了,通过审问发现全部都是这些家族的人派出去的人搞出来的,你如果是陛下,你会怎么想?”程咬金叹了一口气,这些小手段看似毫无意义,却似乎已经将大唐的很多地方的人和事都给改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松洲,人家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一样,说话什么都是讲究证据,讲究实际,而这些大家族似乎还在思考能不能扛得住呢。 “那松洲银行就没有一点错?”崔氏依旧反问道,既然那些人家有错了,你松洲银行是这个事的源头,凭什么没错? “从陛下那里得到的消息,人家还真的就没有一点错。”程咬金的话就像是盖棺定论一样,然后看着愤愤不平的崔氏道,“你说,那些大家族为了诋毁松洲银行,杀人灭口,找人污蔑,去放火,这一点上,松洲银行都没有刻意地追究,人家错在什么地方?你打赌输了不给钱,连陛下都给了,你还是不给,你说人家过来要钱,错在什么地方了?如果这都是错的话,那么大唐还有地方不是错的吗?” 崔氏被他的反问弄的哑口无言,不过呢,作为一个世家女子自然是要有自己的态度的,忍不住骂道,“一群刁民。” 她的思路和萧的差不多,不服从大家族利益的人都是刁民,可是今日皇帝陛下却说了,难道你们要堵住天天的悠悠之口吗?你们打算不让朕知道百姓的心声吗? 这种事,自然是不行的,他们讲究的是要广开言路,可是,你开了就开了,可不能将说我们坏话的人的话也听进去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今日陛下说了,刁民一词用在崔氏和郑氏那里很合适。” 程咬金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听到李世民的话自然是不开心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什么地方,不在于别处,而在于李世民那里,在于大唐的皇帝那里,别看平时皇帝对自己不错,说什么都听自己的,但是如果一旦自己让皇帝不开心了,倒霉的人也是自己。 “什么?我们几百年的传承,怎么就成为了刁民了?”崔氏将嗓子拉的很高,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几百年的传承干出来的事,就是这么龌龊,你觉得不是吗?”程咬金似乎打算和自己的老婆唱反调,忍不住顶了一句。 “还不都是给松洲逼得。”崔氏这就是典型的走路摔倒了,不怪自己不小心,反而埋怨路不平了。 “当初那个打赌可没有人逼迫他们,是他们自己上赶着上去的,这个也能算了吗?”程咬金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叶檀了和她对着干。 “那也是叶檀给他们的挖的坑。”崔氏赌气地说道。 “也许是的吧,可是当初弹劾叶檀的事,可是崔兆等人做出来的,然后就打赌的,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程咬金继续反问道,似乎是要和自己的婆娘和离的冲动。 “那为什么他之前不说?还不是为了坑人。”崔氏现在真的是无厘头到了极点了,人家有好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那些事都是松洲的事,本身和崔兆等人也没关系啊,按理这么说,要是谁家都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然后就得告诉天下人,而且谁想要谁就可以要了吗?不给的话,就算是坑人,崔氏,我这些年是不是对你缺少管教了?你竟然敢如此的不分是非?”程咬金忽然一拍桌子,怒视着崔氏,似乎要将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敌人一样。 崔氏虽然平时很跋扈,可是一旦真的发火起来,她还是挺怕程咬金的,特别是看到程咬金的左手的小拇指不停地磕磕碰碰桌子的时候,就只能低头了,“妾身错了,老爷,妾身只是用了世家的思路而已。” “知道错了就行,陛下的话和想法都是对的,你这样子以后不许胡说,否则的话岂不是说陛下错了?陛下宛如九天之龙,怎么可能会错呢?”程咬金怒气冲冲地训斥道,心中竟然有点小小的激动。多少年没有找到这样的感觉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等到崔氏真的很认真道歉,同时保证不再说这样的胡话的时候,外面的一颗大树上的知了突然叫了起来,声音非常的难听,而这个时候,程咬金却已经是满身的汗了,坐在桌子前大喘气,而崔氏却也脸色煞白地看着程咬金,小声的问道,“是他们吗?” “你个婆娘,是不是要饿死老子啊,赶快给老子上饭,吃了饭,老子还要出去公干呢。”程咬金隐约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吼了起来。 崔氏宛如一只温顺的绵羊一样,低头道了一个福子,然后就转身出去给他准备饭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门口差点摔倒,不过随即扶着门框慢慢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程咬金的眼球却宛如一个灯笼一样地看着那棵树,却不知道想什么呢。 家里有了百骑司的人,真的是说话都要小心啊。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不说那些家里鸡飞狗跳的,而且很多人家的言论在晚上的时候全部都汇总到了李世民的案子上了,他看了看,却没有当回事地说道,“烧了吧。” 至于说其他的事,也许只有在以后平时发生的事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不过呢,崔家的此时却是非常的热闹,崔兆,大儿子崔程远和二儿子崔千里都在,只是此时的他们却似乎面带不能接受的表情,因为郑氏坐在那里将三个人已经骂了一个时辰了。 “你们这群瘟神,你说说,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啊?还要六万贯,我们家有这么多钱吗?你说。” 郑氏主要说的对象是崔兆,至于自己的儿子,那都是轻描淡写的。 “夫人,家里的账上,现在只有八千贯了。” 刚刚一直在查账的一个婢女,小声地在郑氏的耳朵边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 第二百六十五节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2) 拿人钱财,宛如杀人父母。 这句话用在很多地方都是有点偏激了,可是对于一些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对钱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实际上却非常有感觉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这就好比叶檀以前上班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的,都怀孕差不多六七个月了,家里有房子也有车子,老公的工作呢,相对来说也不错,平时做事什么都似乎显得自己不在乎钱一样,很大方的模样。 可是,她这样子的却是一个月上班二十九天(按三十天算,可以休息四天,满勤二十六天),能不休息就不休息,而且为了凑个整数,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比如说上午请假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她就是不走,窝在公司里加班,至于说有事没事,那就没办法了。 曾经有一次,这个女的因为没有打开需要被扣除五块钱,她竟然理直气壮地对那个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说,我难道回家还要回来吗? 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要脸到了极点,为了几块钱,都可以做出无耻的事来,可是人家还觉得自己身份高呢,有钱有势呢,其实呢,就是无理取闹,要不是因为这人怀孕,叶檀恐怕早就和对方闹翻了。 这就是人性,自己可以做的事,你不能做,你要是做了,我就翻脸,哪怕是自己的错,一分钱你也别想拿走,我错了,你得帮我圆回来,否则的话,我就要翻脸了。 听到家里的钱只有八千贯了,郑氏的脸色煞白,满脸怒色,宛如恶修罗下凡一样地看着崔兆道,“崔兆,你行啊,你来说说,这个钱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出去找小女人了?啊?难道家里的还不够你造吗?你个杀千刀的,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了,这个家你还想要不想要了,如果不想要的话,妾身就回郑氏老家,如何?” 听到这句话崔兆却是胆寒不行,自己不是崔家的家主啊,能够在长安城混,还是因为崔家的势力很大,而郑氏也不差啊,要不然自己当初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母老虎结婚呢? 可是这个钱呢,自己只是花费了差不多五千贯,剩下的,都不是自己花的啊,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身边还有两个儿子呢,都是招猫逗狗的高手啊,招蜂引蝶方面比自己都厉害,这个都是需要花钱的啊,不由得怒视他们道,“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偷了家里的钱了?” 崔程远的脾气其实挺执拗的,做事什么的也比较混账,而且花钱绝对称得上是流水,可是一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如此的震怒,这样的事看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就不由得摆手道,“爹,娘,怎么可能是我?我不是有郑三他们的嘛,我花钱都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几乎没有动用过家里的钱,这个可能是二弟花的吧?” 本来一夜宿醉的头疼,让眼睛都有点肿的崔千里一听自己的哥哥竟然直接将自己给扔出来了,吓得脸色煞白地说道,“大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花钱呢,我崔千里在长安城谁不知道,就是个有名的穷鬼,我哪里有钱花出去啊?” 看着自己的二个儿子都在否认,让崔兆气的脑子都疼,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这件事现在彻底护不住了,而且这件事的根子不在松洲那里,而在自己这里,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你有没有本事处理某些事,而在于你是否真的将事情给做了,如果你真的做了,就需要承担责任,这个可不是忽悠人的。 “崔兆,你现在有出息了,竟然敢将事情朝自己的儿子身上推了,谁不知道我郑氏的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岂能做出那些事?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吧?这些年你从外面划拉回来多少女人,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我给了你多少面子,可是你看看你做的这个事,算是个人做的事吗?啊?”郑氏的话其实毫无道理,我们平时看的那些所谓的古装片,都是一个人与一个人的感情,如果放在古代真的有电视剧之类的话,那么这样的东西肯定会被人嘲讽讥笑的,一个成功的古代人,一心一意地对一个女人好,而且从来不去看其他的女人,等到自己的能力上来之后,地位上来了之后还是对一个人好,没有想过多要几个女人,而那些女人竟然能够成为红颜知己,这不得不说,是个类似那种什么神剧一样的东西,很扯淡。 古代的人身份上去了,不是说你好色还是不好色的缘故,也不是说你到底能不能做出一些事的缘故,你没有多一个女人,你认为人家就会真的帮助你的吗?联姻有的时候不只是高层与高层的对决,一个郑氏,身边还有不少的家族里面的庶出的女子,全部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给郑氏陪嫁用的,是为了防止以后郑氏受到欺负而用来用的,可是这样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所以说,郑氏现在就是在这里无的放矢,就连柴绍这样的人,都是有侍妾的,他可是驸马啊,现在的驸马可不如明朝的时候那样,你想要纳妾,那么你是做梦,除非到了四十岁以后,家里还是没有孩子的时候才可以如此做的。 崔兆可能也是今天在朝堂之上被人欺负的狠了,不由得一拍桌子道,“郑氏,我平时给你面子,不与你计较也就算了,你今日竟然敢如此说话,是不是真的以为这里是郑家了?啊?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平时看着你还有几分贤良淑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没完没了了,那个账上的钱就算是都是老夫花的又如何?难道我不能花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们郑氏的家主非要与我们崔氏联姻,你以为凭借你的姿色有资格嫁入我崔氏当一个大妇?我今日就将话放在这里,你若是再执迷不悟的话,小心老子休了你。” 崔兆的行为地区是吓了对方一跳,一个人一直都不发火,突然要是发火的话,往往都非常的吓人。 不过郑氏的泼妇性格是天生的,加上从小就喜欢和族里的人争夺各种东西,所以也只是被吓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满身的煞气地看着对方道,“好啊,好,崔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既然今天将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就说几句,今日若是不将这个钱的事说清楚了,和离就和离,谁怕谁啊。” 一看到父母都要离婚了,崔程远和崔千里这才慌张,赶紧过去劝解啊,因为他们一旦真的和离的,倒霉的人可能不只是崔兆和郑氏,还有他们,在长安这样的勋贵多如狗的地方,如果没有家族的撑腰,加上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这样的情况,你若是再想要生活的不错,那你是做梦哦。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找。”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下人过来禀告,要是以前的话,肯定是非常的嚣张地将人给拒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日下朝之后,几个大户人家的府邸都有点阴霾不曾散去。 崔兆和郑氏本身就不对眼,但是呢,如果让他们将生活和态度放下来,变成普通人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的舒服,所以在两个儿子的劝解之下,慢慢地也就放松了彼此的心情,虽然依旧不对眼,可是却还是松了一口气了,只是当听到下人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吼道,“今日不见客,什么人都想要见老子,老子不得忙死。” 那个下人本来也想要直接就离开,那都是平时,此时却没有,而是看着崔兆道,“老爷,这次来的人不好轰出去。” “怎么,难道老子说的话都不管用了?你个贱人,竟然敢忤逆我的话,是不是皮痒了,想要找死?”崔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火在燃烧,现在看到自己家的下人都敢和自己如此对话,岂不是要让自己将他打死的节奏吗? “不是,不是……”下人颤抖地说道,浑身都在发抖,在大户人家打死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人,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的,所以他只能赶紧说道,“老爷,小的不是故意过来给您添堵的,是因为门口来的人是松洲的叶轻舟还有一干人等,他们是来要债的。” “什么?”郑氏直接就从两个儿子的甜言蜜语直接就站出来了,然后看着那个下人喝问道,“他们连一刻不能等了?” 那个下人只能低头,跪在那里不说话,这件事,他也不清楚,反正人家是说了,你们老爷欠我们的钱,现在要给了。 “来人,让他们进来。”关键时刻,崔兆还是有点胆子的,就直接对着门口喊道,然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还站在那里,不由得怒道,“昨晚都去了什么地方了,还不快点去休息,站在这里给老子丢人现眼呢?” 崔程远和崔千里点头就要走,却被郑氏拦住道,“走什么走,就在这里,看看这些王八蛋的嘴脸,以后对你们有好处。” 那个下人看到崔兆那吃人的眼神,就赶紧退回去,然后去请人了。 而郑氏则对身边的女婢道,“还不去准备茶点,没有点眼力劲,一辈子的奴婢的命。” 而刚刚这里还是一阵的疯狂地对招,却在第一时间就收拾好了,然后崔兆和郑氏坐在松洲出的椅子上,喝着茶,然后等着来人。 程咬金这次没来,不过呢,叶轻舟觉得吧,已经足够了,之前他所有的行为已经让这件事变得容易了很多了,加上陛下给的背书,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叶轻舟身边站着的人是刑天,还有叶冰,其他的人大家都不认识,不过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似乎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的了。 绕过几个花园,就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坐在那里很有气势的崔兆夫妇,刑天露出了不屑地眼神,这样的人家也就是这样子了。而叶冰则四处看看,似乎在估价一样,只有叶轻舟一脸随意地走了过来施礼道,“小的松洲叶轻舟见过崔大人,崔夫人。” “何事?”崔兆将茶碗端起来,这个茶水为什么会如此的好喝呢,太奇怪呢。 “大人之前和我们叶侯之间的打赌欠的钱应该还了吧?”叶轻舟淡淡地问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不将自己当回事,而生气,因为毫无意义啊,这样的人渣,就是如此的简单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靠着自己的不要脸可以活很久很久。 “那个钱啊,着急什么啊。”崔兆却在那里打哈哈,似乎记住了,却似乎不当回事,觉得自己的钱才是钱,人家的根本不当回事哦。 “我们也不是很着急,只是呢,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利息就不少呢。”叶轻舟淡淡的话让郑氏直接就炸起来了,指着他的脑袋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算利息?”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松洲叶轻舟,是你们的债主。”叶轻舟淡淡的说道,“你们借出去的钱不算吗?你们收取的少了吗?既然你们可以,我们为什么不行?” “你要和我们比,你凭什么?”郑氏不屑地说道,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这些人将这里当成了什么了? “不凭什么,就凭你们欠钱不还。”叶轻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无礼,直接说道。 “欠钱也是叶檀来要,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要?”郑氏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了,既然是欠叶檀的钱,那么,你们这些人下人凭什么啊。 “叶侯是侯爷,你如此的称呼恐怕是不妥吧?而且少主有无数的事要做,对于这样的呆账死账,他那里有那么多工夫处理,都是吩咐让小的来处理的,所以,还请夫人见谅,今日你们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哈哈,我就是很称呼怎么了?难道他叶檀是皇帝不成?一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摆谱?我还告诉你了,今日你们一文钱都拿不走,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给我滚。”郑氏哈哈大笑,声如夜枭一样的难听,简直就是宛如恶魔的鬼叫,而崔兆却是一言不发,不知道想什么呢。 第二百六十六节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3) “夫人如此说话,可不符合你这样大家闺女的身份吧,辱骂当朝的侯爷,这个可是要治罪的。”叶轻舟似乎就是什么都不懂事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连崔程远都忍不住摇头,大哥啊,你真的以为你们是一回事吗?你们凭什么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让我们给你留面子啊,你想多了。 我们习惯了骂人,不凭借其他的,就是因为我们是门阀大家族,这就足够了。 “治罪?天底下谁敢?”郑氏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无敌了,看人都是从门缝里看人的,有点将人看扁了的意思,可是呢,她如果还想要像是以前那样子的话,恐怕是不行的,因为这次来的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按着大唐律,夫人如此说话,就应该被大理寺治罪的,不过呢,那太麻烦了,我们都习惯了直接处理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夫人能不能承受呢?”叶轻舟淡淡的笑容里透着阴冷,让郑氏在大热天的竟然有点扛不住,不由得后退一步,双手护着自己的胸口道,“你想要干什么?” “放心,夫人,我们只是来要债的,不会干出人神共愤的事。” 叶轻舟一副你多虑的表情,然后看着一边的崔兆道,“崔大人,你现在欠我们一共六万四千贯,不知道是给现钱还是给土地房子?” “什么?不是六万贯吗?怎么又多出了四千贯?”崔兆直接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直接冲过来,看着叶轻舟问道,这帮人简直就是蛀虫啊。 “崔大人,还请自重,我们来这里只是要债,没有其他的想法,可是也不是你可以好色的。”叶轻舟的话让人想要笑,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没人敢笑,因为这句话就是为了堵住郑氏的嘴巴啊。 “你竟然敢说老夫好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老子的家里如此说话,信不信我找人收拾你?”崔兆被人说成了喜欢男色,这样的打击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所以直接脸色就变了地问道。 这种吵架其实就是一种彼此心虚的表现,当然啦,现在比较心虚的人是崔兆,因为他真的挺好色的,可是在大唐,这样的行为难道不应该被歌颂吗? “崔大人,你现在给钱,我马上就走,绝对不说一句话,行吗?”叶轻舟淡淡地说道,然后似乎在无意之中来了一句,“崔大人,你在外面的那个外室现在还好吧,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毕竟也曾经是大家闺秀的种子,只是因为家里遭灾了才让你得手,你不是说要帮她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救出来嘛,这都半年多了,你除了花了五千贯给她买了一个宅子,其他可什么都没有做啊,你这样子不合适吧?” “你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他竟然还在外面养了外室?崔兆啊崔兆,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朝家里划拉的还不够竟然还敢在外面养女人?” 崔兆脸色一变,而郑氏却跟着更加的生气了,你朝家里弄女人,老娘还可以看得见,你竟然不只是这么做,还将女人给拉到外面去了,你想干什么? “你胡说什么,老夫怎么会做那样的事,都是这个小子故意胡说的。”崔兆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虽然在他的那个圈子里,这样的行为其实算得上是一种时尚吧。 “胡说?”叶轻舟淡淡地说道,然后对后面一伸手就有人递过来一个册子,慢慢地翻开,就找到了,开始念叨,“归义坊第三个院子,叫做什么翠柳院的地方,是不是这么一个地方?” “你。”崔兆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知道的如此之多,不由得伸手指指着对方,这人是不是疯了,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他们自己的情报网,不可能啊,大唐这一块管理的很严格,除了皇帝谁敢胡来,但是呢,万一是百骑司的话,想到这里,他的额头上冒汗了,李世民不是怕世家,而是担心自己的家当被人给弄坏了,所以才容忍这些人,所以,一旦百骑司是插手的话,后果堪忧哦。 “人家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好你个崔兆,这么大年纪了,儿子都三十多岁了,你还在外面养起了小的,你对得起我吗?”郑氏感觉自己的委屈宛如天河崩裂了一般,自己辛辛苦苦地努力支撑这个家,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人,这感觉,真的太不好了。 看着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叶轻舟赶紧劝架道,“先将债务还了,其他的事你们自便。” “没钱。”听到钱的时候,郑氏反应过来了,人家过来可不是和自己聊天的,而是要钱的,但是呢,现在怎么可能给钱啊,自己家里还有什么钱啊,只有八千贯,而家里的老父亲以及一些长老之类的都要过生日了,到时候自己不得给准备好东西啊。 “不对吧?”叶轻舟再次翻转那个册子之后,说道,“你们家的老大崔程远花费了一万五千贯在长安城外的翠绿庄都养了不少歌姬,你说没钱,谁信啊,今日我们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所以,夫人,还请给钱吧。” “什么?”郑氏的眼神宛如一道光,直射自己的大儿子,而崔兆也跟着冷冷地看过去,自己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大儿子不是个东西,可是没有想到如此的不是东西,一万五千贯,他是不是将家里当成了金山了? “爹,娘,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拿家里一文钱,都是郑三赞助的,都是郑三啊。”崔程远想要跑,却被刑天直接拦住了,然后看着他说道,“你想去什么地方?” “滚开。”崔程远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胆气竟然敢推自己,不由得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给扇的飞起来,然后很不自然地落在地上,牙齿掉了不少。 郑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也顾不得许多了,就要对刑天动手,却听到他冷冷的说道,“夫人,你要自重哦,少主不打女人,可是我不会遵守这个规矩。” 看着如山一样的身材,郑氏这样子欺软怕硬的性格还真的不敢对他动手,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你们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啊,家里没钱就是没钱,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钱……” 而崔千里也在这个时候似乎有胆气了,自己不过才花费了四五千贯,在父亲和自己大哥面前都不好意思提起来,拦在刑天的面前道,“你想要干什么,这里是我崔府,你们胆敢再次行凶,难道不怕律法吗?” “律法让你们欠债不还的?”刑天讥讽地看着他问道。 崔千里似乎被噎着了,但是呢,这人的脑子倒是不错,道,“我们不是没钱嘛,等我们有钱了,就还不就行了?” “呵呵,我担心你们有钱的时候,这个钱就得几十万了,到时候你们更加的还不起了。”叶冰冷冷地走过来看着他说道,“而且你们没钱,不是有田地嘛,如果田地不够的话,不是还有这个宅子吗?都可以抵押给我们,我们不在意的。” 废话,你们不在意,我在意啊,要是宅子都没有了,我们住在什么地方啊? “不行。” “哈哈。”看到他说不行时候的样子,让叶冰哈哈大笑,可是因为身体不好,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出来了,似乎要将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一样,但是呢,还是忍不住不笑,因为崔千里的行为太像是那些当初被他们这些人逼迫的家破人亡的行为了,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些放债的人的眼里还算是个事吗?谁会当回事啊? “二公子似乎觉得我们是在和你商量啊?”叶冰笑了一会才收回来精神,然后看着对方说道,“我们今日来要债可没必须要争取你们的同意,陛下都同意的事,你们敢反抗本来就是死罪,现在还敢说没钱,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刑天。” 刑天一听到喊自己,就朝内院冲了进去了。 崔兆等人不着急喊,就发现内院宛如狼入羊群一样,到处都是坑坑渣渣的,到处都是鸡飞狗跳,不时就有人冲了出来,鼻青脸肿的,然后呢,就是有些背着一些行李跑出来,似乎很狼狈的样子。 当一个很大的瓶子破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郑氏宛如撕心裂肺一样地冲了过去喊道,“你们大胆。” 因为那个瓶子在后院只有一个,是自己的陪嫁,因为很难烧制,所以郑氏非常的宝贝,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碎了,所以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些下人摔在地上,不是缺胳膊就是腿折了,而自己的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全部都被扔出去了,别看刑天是个男人,在这一行当里似乎有点本事哦。 “你在干什么,老娘和你拼了。”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郑氏就朝刑天扑了过去,按着以往的经验来说,这个动作肯定可以将这人的脸给弄花了。 可惜,她忘记了,刑天不是一般的人,就是个粗胚,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非常的简单,在她要靠过来的时候,伸腿就是一脚,将她的肚子踢中了,然后她就倒飞出去,直接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这里的一些东西全部都扔出来了,等到崔兆过来的时候,后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你,你们竟然敢如此侵犯到了一个官员的家里,我一定要上殿告御状,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崔兆愤怒地说道,可惜,这一切在叶轻舟等人的眼里都是扯淡,叶轻舟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没有钱,那么这里宅子就是我们的了,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记得不要动家里的一切,否则的话,视为偷窃,我相信,就算是陛下对于官员偷窃也不是会如何容忍的吧?” “什么,你们打算霸占我的府邸,这个大唐还没有王法了?”崔兆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反问道。 “有王法,你欠钱不还,难道我们不能拿着你的东西抵押吗?”叶轻舟的这句话,过去都是这么操作的,只是呢,那都是对于普通的百姓,对于一些有身份的人,还是给面子的。 “我们家有土地,我卖了土地给你们。”崔兆也是没办法,现在就算是出去报信都没有人,可能是在这个时间里做出了很多不好的事来,所以,想要有人去帮忙都不太可能,所以只能这么说。 “现在就去拿来,今日拿不到钱,我们不走。”叶冰冷冷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拖延,你想什么呢? “难道就不能明天?”崔兆怒喝地问道,“难道老夫能跑了?” “你是官自然是不会跑了,可是你是无赖,我们害怕,今日拿不到钱,那么,这个宅子你们就不要住了。” “我不住这里,住什么地方?”崔兆还有点让对方举行三包的感觉,让叶冰好笑地说道,“你可以选择找你的朋友啊,找你儿子的那些歌姬啊,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睡大街啊,难道说,你就没有这点脑子吗?” “睡大街?你让我堂堂的一个朝廷命官睡大街?”崔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崔大人,差不多够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磨嘴皮子,你要么给钱,要么滚蛋,当官的人是不少,可是真正为民做主的不多,贪官,庸官,我们一般是不屑一顾的,毕竟这样的人太多了,而且欠钱不还时间拖了快要半年了,要是你们的话,后果堪忧对不对,可是我们是多么文明的事啊。” “这里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然后这人似乎很着急的模样,冲了进来,却看到了晕倒的郑氏,以及气急的崔兆,不由得喊道,“崔大哥,怎么回事?” 崔兆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很复杂,但是呢,却没有办法,正在思考如何脱身的时候,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转身喊道,“肖林春,你怎么来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叫做肖林春的人似乎有点气急败坏或者说是焦头烂额地喊道,然后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道,“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行为。” “你有钱吗?” 第二百六十七节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4) “啊?”肖林春被这样的一个问题弄的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呢,他来这里肯定是有事的,所以就不满地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这里,难道不怕大唐律法吗?” “我问你有钱嘛,你直接说有还是没有就行了,你费那么多话干什么,你是个什么玩意?啊?”叶冰冷冷地问道,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有还是没有,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说,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些事,你想要干什么?” 这个肖林春还有点碎嘴的,让叶冰烦心不已,对着刑天道,“这里来了一个练嘴的,你收拾他。” “好咧。” 刑天说着就要冲过去收拾这个家伙,没有想到对方却喊道,“你们是不是就是要钱的?” “你废话。”刑天看着对方,似乎发现了一个斗叉一样地问道。 “早说嘛,我有钱。”肖林春不满地埋怨道,“多大点事啊,你们就弄这里的一切,你快看看,到处都乱七八糟的,这就是你们的行为,真的的丢人现眼啊。” “你可想好了,不是一百贯,而是六万四千贯。”叶冰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有钱啊。 “放心,这个钱也有,就算是十万贯,我也有。”肖林春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的交子,这个东西其实早就有人用了,只是呢,用的人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大额交易的时候才有,而且都是家族与家族里面交易的时候才用得上,毕竟信誉是个问题。 叶冰接过去之后,发现还真的是的,不由得惊喜不已,然后看了看数额,还真的一点都不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人是有备而来的,不过呢,这件事也因为如此而变得有点意思,他从中抽出四千贯递过去道,“这是我们今日损坏的钱,够了吧?不过呢,你既然愿意给他付钱,是不是也愿意给其他的几家付钱呢?” “你怎么知道?”肖林春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去的,所以就着急地过来了,他作为几家的中间人,做事肯定非常的圆滑,否则恐怕早就死了,但是呢,如此聪明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忍不住问道。 “呵呵,这个钱恐怕也不是一时间能够筹集的,不过呢,你既然将钱都带来了,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规矩,将钱拿走就走,如何?只是呢,如果我们到时候提不出钱来,那么不只是他,你都得倒霉。”叶冰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到底有多少真诚就不知道了。 “呵呵,老子早就知道你们的行为了,放心,全部都有,随时可以提取,这点钱,我们还不放在眼里。”肖林春一副很大气的模样,然后身后的人就将一个箱子抬过来了,直接打开之后,里面都有交子,而叶冰和叶轻舟过去拿出来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之后,发现还真的是不多不少,对于这个肖林春的行为和手段感到吃惊道,“你果然厉害,我们走。” 等到叶冰等人离开了之后,肖林春还没说话,崔兆就很直接地将叶冰刚刚退回来的那四千贯直接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道,“一群乡巴佬,竟然跑到我府上胡来,我一定和你们没完。” 要不是和这些人都认识,肖林春也会臭骂的,这个钱是你的吗? “崔大哥,还是先让人将家里收拾一下吧。” 崔兆点了点头,对着门口的刚刚还在那里观望的下人喊道,“都死了吗?还不快点收拾,然后将夫人扶回去休息下,然后上茶?” 下面的人那些人想跑却不敢跑,在大唐,如果有逃奴的话,抓住自己打死都不用给任何的补偿之类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敢走,只能躲在门口,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或者类似的过去。 东西虽然乱了,不过呢,收拾东西的人都是老手,很快就将东西收拾完毕了,然后开始上茶,而郑氏一直都没有醒,却没有多少人在乎。 “肖林春,你怎么来了?”崔兆喝了一口茶,发现今日自己经历的事可以说是非常的激动啊,到处乱来的感觉。 “哎,这件事是长老们的意见,既然陛下都插手了,你觉得这个事还能朝什么地方赶过去?”肖林春再无刚刚在叶冰等人面前那股子窝囊的感觉,反而有点深沉。 “何意?”崔兆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朝廷上也就是个吃闲饭的人,让他思考更加深层次的问题,这个太难了。 “你们做事手脚不分,让陛下抓住了把柄了,你觉得这件事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吗?”肖林春对于这个草包之所以喊大哥,只是因为人家的身份比自己高,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如果自己也有如此的身份和地位的话,做的会比这人好上上千倍。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不想的事或者你不能去理解的事,还是不要理会的好,否则徒增烦恼。 “这个,谁知道松洲的人如此的鸡贼啊。”崔兆感慨了一句,这种事以前经常做,也没什么事,为什么这次做起来却似乎有点不合适的样子呢。 “你还以为现在和过去一样啊,弄点脏水泼出去就可以了,现在大唐的皇帝是李世民,可不是什么杨广之流的人。”肖林春叹了一口气将茶碗放在桌子上道,“长老们怀疑这件事百骑司也参与了。” “我也想到了。”崔兆淡淡地回复道,这个百骑司有点类似朱元璋的锦衣卫,说真的,朝臣都非常的讨厌,也希望皇帝可以取消,可是当这些人上奏的时候,皇帝来了一句,“爱卿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唐的事?若是没有,为何担心这等事?”给堵死了,不管是谁,都不喜欢家里有探子啊,可是呢,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你指望对方理解你,你是做梦。 “只是,现在尽快将这个源头掐断了,你不会不知道白虎帮的帮主已经被抓了吧?” 肖林春的话让崔兆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脸色陡变地问道,“难道说八牛弩的事暴露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时间一长的话,这件事恐怕就会变味,可是这个白虎帮的帮主周黑虎似乎不是百骑司的人抓的,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不是?除了百骑司,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碰我们的人?”崔兆冷声地问道,除了皇帝和家族里的人一些人之外,他是不怕任何人的,自然也不会想任何的其他人应该如何如何的了。 “你难道猜不到吗?”肖林春冷笑地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除了女人就没有其他的了? “松洲的人?”肖林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反问道。 肖林春点了点头道,“长老们怀疑也是如此,这个事,真的很难说,所以需要先将我们和对方的关系隔断了,然后再说其他的事,否则的话,这件事可能会越来越麻烦。” “可是那个八牛弩已经被运走了。”崔兆不解地问道。 “可是你知道运到什么地方去了吗?”肖林春慢慢地问道,同时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没人,才小心地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看到这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浑身发抖道,“他们真的敢如此做,一旦被发现,后果堪忧啊。”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做还是不想做的问题,而是这件事必须去做,所以,你没办法的事。”对方冷冷地说道,让崔兆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你们这群疯子,为了得到一些东西竟然将这样的东西卖给外族人了,你们是不是真的疯了啊?” “不过呢,这次出的钱都是公账,所以,那四千贯,还请崔大哥交出来吧,我一会还得回去回账。”肖林春的话一出,让崔兆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同时脸上也有点红肿的感觉,这个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家被砸了就白砸了吗? 不过呢,他也知道对方属于家里的大丫鬟当家坐不了主的,自己不拿出来的话,是不行的,只能很情愿地将东西交出来,但是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让一个乡巴佬闹出这么一出,以后可如何在长安立足?” “这个崔大哥就不用操心了,长老们会有办法的,只是你们就算是喜欢女人,也要将自己的收尾收拾干净了,不要到时候弄的大家都难看,那就不好了,你说呢?” 这群只有脑子里只有女人的人,真的是一群累赘,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在大家族的眼里,平推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扯犊子,就算是自己家的人都是人渣,也没事,有家族帮你嘛。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崔大哥保重。” 对方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而崔兆也没过去相送,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同时怒火已经烧到了房子上面了。 今日发生的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长安,对于无聊的愚妇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加的刺激啊,一个朝廷命官,天天看到皇帝的主,竟然欠钱不还,这样的话一出来,到时候他的声望就会降低不少。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过呢,他恨的人不包括自己,都是叶檀的错,你没事赢什么打赌啊,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虽然说我没有给你任何的好处,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子对我,对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得到好处都是应该的,他得不到的话,就会翻脸,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火性,奇葩吧? “老爷,夫人醒了。” 就在崔兆如何恨人的时候,下人的一句话让他心中一寒,然后站起来就说道,“好好照顾夫人,我出去有事,晚上回来。” 说完就直接走了,让下人傻眼了,你走了,倒霉的人是我们啊。 可是,他更加知道,现在的崔兆也不是好脾气。 郑氏醒过来之后,就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喊大叫的,可是很奇怪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她没有办法只能骂自己身边的人,可惜的啊,骂这些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能让人去找崔兆过来。 虽然刑天的那个动作不是非常的厉害,可是依旧让她感觉自己的肠胃都要断了,所以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那个老东西怎么还没来?说,是不是你们没人去喊?”郑氏越是等肚子越是疼,所以脾气自然也是越来越大了,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其他的人都低头不语,只有自己的贴身侍女道,“夫人,已经派人去了。” 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那个被叫过去喊人的小路子过来了,只是从他的脚步声音来看,这人肯定没有将老爷喊来,不由得怒道,“小路子,老爷呢?” 小路子额头上不知道是因为热了,还是因为其他的,都是汗珠子,眼睛里也都是恐慌,听到那个女婢的话,就忍不住跪下来求饶道,“秋娟姐姐,小路子不敢啊,老爷说有事出去了,晚上再回来。” “砰,啊……”郑氏手里捏着茶碗直接就扔出去了,然后砸中了对方的脑袋,小路子直接就晕过去了,可惜依旧压不住郑氏的怒火,她指着客厅门口喊道,“都是一群白眼狼,老娘都要死了,还出去找野女人,都是人渣,都是蛀虫……” 骂了一通之后,感觉好了不少,郑氏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自己陪嫁来的瓶子,忍不住怒道,“难道松洲的人就是打碎了这里一切就走了,拿钱就走了?” 秋娟小声地说道,“夫人,刚刚奴婢看到那个叶冰给了老爷四千贯,说是赔偿。” “钱呢?”郑氏此时突然就发现自己不疼了,有钱之后就是舒服了不少呢。 “这个,奴婢不知道,应该在老爷的手里吧。” “这个老东西,肯定拿出去给那个小贱人了,来人,给我查,将那个小贱人抓回来。” 郑氏恶狠狠地说道,对于这样的女人,她从来都不会松手或者说是都不会放过的,比如说崔清尘的母亲赵灵儿。 第二百六十八节 这个夏天的风 “好,爽。” 李承乾笑呵呵地说着,然后将一杯果酒直接就喝下去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知道是真的高兴啊。 而在他的坐下的人,有叶冰,有叶轻舟,有刑天,有崔清尘,有自己的弟弟李恪,有长孙冲,甚至于还有房玄龄的二子房遗爱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人,这次的事不大也不小,所以,能够如此解决,其实也是好事。 其他的人也似乎挺高兴的,大家彼此之间都笑呵呵的,然后吃着美食,聊着天。 这次的事说是一件小事,是不容易的,彼此之间弄一些事,总是很容易的,但是呢,涉及到了太子就是涉及到了国本了,本来这样的庆功宴应该是在随园里举行,可惜的是,李世民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是多么疯狂,还是让自己儿子在家里比较安全。 所以,这次的聚会就落在这里了,而且这样的事一旦发生,就容易走漏消息不是吗? 至于说到底会不会走漏消息,那就不知道了。 “太子哥哥,你这里的伙食如此的好,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李恪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人家的基因好,母亲杨妃身份也高,所以小小年纪就是唇红齿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清澈见底,头发微微泛着青光,不是那种纯黑色的,而猛然一看的话,非常像是李世民小的时候,当然啦,他长大之后做的一些事也非常像是一个皇帝的行为,这也是为什么长孙无忌似乎要弄死他的原因,不弄死他,李治的位置就坐不稳,不过呢,现在长孙皇后已经不会再生孩子了,所以,也就不会有李治出现了,加上李承乾本人也心胸开阔了不少,因为有不少的好兄弟,所以做事做人都不太一样了。 儿时的伙伴,有的时候就会决定你的一生。 听到他埋怨,李承乾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宫中的伙食都是由御膳房专门做出来,也就是李世民脾气比较执拗,吃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吃的,要是一般脾气比较一般的皇帝,你试试看,想吃什么你都做不了主,而且连御膳房的人也做不了主,谁能做主?礼法啊,礼法要求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而自从叶檀这股妖风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反正宫中李世民那里,李丽质那里,还有李承乾这里,全部都是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求的就是好味道,有颜色就好,至于说礼法?呵呵,那个东西不是应该在故纸堆里吗?拿出来干什么,好玩吗? 为什么李淑喜欢没事就去找李丽质玩,喜欢和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在一起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却是可以吃到美食,小孩子在美食方面是没有抵抗力的,宛如玩具一样。 李恪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以及母妃的身份,从来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总是担心被人骂或者说是弹劾,这个和李有点类似,都是一出生就带着原罪的主,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只是李比较混账,现在还看不出来,长大了之后,阴家的那种基因就会发作,也容易作死,唯一现在活得舒服的人就是李承乾。 听到他的话,李承乾哈哈大笑道,“三弟,你啊你,平时不是什么鹿肉都吃的吗?你看看哥哥这里,就一点百姓吃的猪肉,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你这样子可是会伤了我的心啊。” “你。”李恪被自己大哥无耻的嘴脸给雷到了,大哥啊,你也是孩子啊,而且还是一国之储君,为什么要如此无耻呢,他哼了一声,抄起一边煸炒过的排骨就开始啃起来了,不到十岁的孩子,你要求人家有多高的素养啊,虽然说李恪的侍卫一直都想要纠正,可是在这里的孩子别看都是孩子,可是这个脾气都不小啊,还是不要说了,否则的话,一个杯子飞过来,击中了谁,都是谁倒霉,你可不能冤枉其他人呢。 “三弟,看你那小气的模样,好好好,一会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一些冰和果汁回去,这个肉恐怕杨妃不会吃的,不过现在天气热,父皇也不知道搞什么,这点冰需要很多钱嘛。”李承乾开始埋怨他老爹了,也就是他敢,因为这次的事做的不错,而且平时说他父皇总是有事没事地过来找点便宜沾沾,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谢谢大哥。”李恪自然对于自己的母亲很在意的,赶紧伸手施礼道,可是手里的骨头又不舍得放下,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长孙冲更多的是看崔清尘,这丫头最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给人的感觉更加的迷人了,只是冷如冰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可是他是什么人,是个十来岁就开始有女人的人了,所以这个心思也就跟着活泛起来了。 “这次的事,多亏了几位,孤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李承乾这次喝的却是冰镇果汁,因为都是孩子,果酒也是酒啊,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叶冰,叶轻舟等都赶紧举起杯子,太子的面子很重要的。 一群人学着大人开会,最主要的就是吃,特别是房遗爱,现在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了,脑子虽然笨了点,可是人实在,特别是面前的这个鱼段,味道是真的很好,他已经吃了一盘了,还是觉得不错,可惜,可能是吃的太着急了,卡住了,咔咔咔的声音引得别人不停地看过来,而崔清尘正好就坐在他身边,伸手在他的后背上一拍,那个鱼刺就出来了,然后她看着吃的狼狈的房遗爱道,“多大的人了,就不能吃的慢点嘛。” 说着就给他剔鱼刺,而房遗爱这个脑子也是大条,只能就不去自己弄了,反而笑呵呵地说道,“谢谢姐姐。” “笨死你算了。”长孙冲有点吃味地说道,但是呢,这件事却不能说出来,否则显得自己不够大度不是吗? “殿下,这次的事虽然结束了,不过,松洲和那些大家族的关系也越发的僵硬了,不知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给少主带来麻烦呢?”叶轻舟喝了一口果汁,然后问道,这件事主导的人就是李承乾,为了给自己的父皇出气,他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李承乾看着叶轻舟一眼,脸上的笑容继续显露道,“这点事,我相信哥哥是不会在意的。” 看着他不负责任的话,叶轻舟看了一眼崔清尘,这个丫头你不能光照顾房遗爱,你也得照顾照顾我们啊,这件事一旦真的是少主不管了,后果堪忧哦。 “少主的信应该是快过来了。”崔清尘这次虽然没有真正地出气,可是依旧让她出气了不少,崔兆一家都是斯文扫地,这样的事是很美妙的。 叶冰看着叶轻舟那张脸,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既然之前少主让我们放手去做,那么,肯定不会怪罪的,你来我们这里的时间不长,所以不会体会到的,而且就算是我们做错了又能如何?少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护短了。” “是啊,是啊,我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我自罚一杯啊。”叶轻舟直接将面前的红酒给喝下去了,因为刑天的眼球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家伙竟然不相信少主,你胆子太肥了吧? “不过,这次的事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是如此。”叶冰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李承乾奇怪地问道,“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孤没有考虑到的?” 叶冰看着其他的人都看着自己,慢慢地低头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下去之后才说道,“殿下,这次的拍卖的确是让国库有了一点钱了,而且我松洲也赚了一些,可是殿下应该知道,这次的目的是为了修补长安城,这个东西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那些人来说可就麻烦了。” “还请说。”李承乾淡淡地问道,他真的是不了解,现在钱都收到了,怎么还会有麻烦呢? “平常修建城墙,都是用的糯米汁以及黏土等等,这个东西的价格也不会很便宜,但是呢,也不会很贵,可是这次殿下让对方花了平时多的多的钱,这些钱,他们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偷工减料?”李承乾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由得问道,“可是这个是城墙啊,他们胆敢如此吗?” “本来修建长安城这么大的工程,就应该交给我松洲来做,长安城是国都,除了威严有气度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要结实,这样的水平,在大唐在相等成本的情况下,没有人比得上我们松洲。我们修建的城墙都是号称五十年不坏的,而以他们的性格来说,最多五年。”叶冰淡淡地伸出手来,说道。 “怎么会如此?”李承乾大吃一惊地问道,这个相差太远了吧? “而且你还没有办法说人家的错,因为大唐之前的所有的城墙都是在修修补补当中度过的,没有谁家的城墙是可以修建一次就可以很多年都可以不动的,可是如果这件事一旦捅出来,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更多,不过呢,对于殿下来说,这里面也是个商机无限的一个机会。” “哦?仔细说说。”李承乾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只是这样的有钱人是没有保障的,自己的父皇一没钱就喜欢来东宫的钱库逛逛,而且非常喜欢金子和银子以及铜钱,对于所谓的布匹之类的,兴趣不大,来一次是伤身,来两次是伤神,就凭借李世民的这样的来法,李承乾非得吐血不可。 “殿下,这次的砖头有个特点,那就是需要统一是不是,我相信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将砖头卖给我们的,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弄出来这个东西,但是呢,长安真的有大型砖厂的人家不多,有的都是那种小窑洞之类的,而且这个东西还有一个要命的地方,那就是越是小价格越是高。所以,我们根本就耗不起。” 叶冰说到这里,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道,“而且,殿下,你银库里的钱不多了吧?” 被他如此一说,李承乾的脸色顿时就摔下来了,本来聊天都挺好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啊,这不是在人家的胸口上撒盐吗? “你问这个干嘛?” “殿下啊,陛下呢,也是缺钱,我相信他的内库里也没有多少钱,倒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金银饰品不少,可是那个东西看似价值不菲,却不能拿来用,只能当做摆设,而陛下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想要一个真正大殿嘛,而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 李承乾被他的话给绕晕了,我现在都是穷的叮当响了,还想要给自己的父皇修建宫殿,那我岂不是要去外面要饭了吗? “你继续说。” “殿下啊,陛下的那个内库其实不缺钱,只是缺少现钱,那么,你就说,松洲为了陛下的健康,打算帮他修建一个宫殿,但是呢,为了保证宫殿的质量,你需要牵头去做,同时监督。但是呢,因为钱不是很凑手,至少也让陛下出一点,陛下肯定是没有钱的,你就让他将那些银器拿出来,一部分完整的可以拿去拍卖,另外一些不好的,直接炼化了,当成钱。我相信,只要是花费十万贯左右,这个宫殿就可以建成的,而且这个事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叶冰的话是越说越玄乎了,让李承乾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晕过去了,只能摆手道,“这件事,你稍后来我书房里说。” “殿下,这件事小的之所以在这里说,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么的保密,而是单纯靠你和我们松洲是不行的,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叶冰指着的那些正在吃肉的小孩子,让李承乾忍不住吐槽道,你逗我玩呢,这些人有什么本事啊? “他们帮忙,他们都是小孩子,能帮什么忙啊?”李承乾不是看不起这些人,而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操作啊。 “殿下,这里除了长孙公子之外,应该都不是家里的嫡子吧,他们以后可没有办法继承他们老子的爵位和家产,所以,给他们一份保证,其实也挺好的。” 第二百六十九节 诡异的开局(1) 本章节为空章节! 第二百七十零节 诡异的开局(2) 刚刚自己还有点热,被李这个臭小子给气的也有可能,而此时却感觉浑身都舒服,而且这个果汁和自己平时吃的水果的味道也不一样,非常的好喝,酸甜可口,让杨妃忍不住又喝了几口之后才放下,同时四处看看,却发现屋子里的温度也降了不少,不由得开颜地问道,“恪儿,这个也是太子让你送的?” 可千万不要是他自己私自拿的,别看这样的事似乎不是很大,都是自己家的人嘛,可是这辈子几乎没有出过宫的杨妃对于这个却是知道的很多,在皇宫里的东西,身份高的人可以随意一些,身份低的人却算了吧,虽然自己也算是皇帝的四大宠妃之一,可是骨子里带着的原罪,让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母亲,你就放心喝吧,这个是太子哥哥送给我的,让我拿回来孝敬您的,同时还说了一句话。”李恪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高兴。 “他说什么?”杨妃的心中一个咯噔,难道说提出什么要求了吗?要不是手里的玻璃杯真的挺贵的,她非得摔了不可。 李恪刚开始还挺严肃的,但是呢,慢慢地就露出一个笑脸,然后似乎有点忍不住了,就用力地憋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可是最后还是笑出来了,“哈哈。” 杨妃却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你不说话,你笑什么啊? “你这孩子,怎么还和母亲来先扬后抑的呢?说了什么,快点说。”杨妃着急地催促地问道。 李恪好一会才缓过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母亲,太子哥哥说,父皇怎么这么抠门啊,这个冰也不贵啊,为了节省这几个钱,要是让后宫的人中暑了,还要看病吃药花钱,岂不是花钱更多?这么简单的账目都不会算,真的让他忧郁的很那,以后传到他那里的时候,还能剩下什么?” 杨妃的眼睛瞪的老大了,这个太子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调戏自己的父皇? 而更加让她害怕却是在后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难道朕真的有那么抠门吗?” “咣当。” 杨妃手里的玻璃杯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橙黄色的液体也慢慢地流淌着,大门被推开,一个伟岸的男子,一个让杨妃非常爱又有点恨的男人出现在那里了,不是皇帝陛下李世民还能是谁? 爱是因为很早以前他们就认识,那个时候,李世民还是臣子,而她是公主,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好,而且还是亲戚。 恨是因为就是这么一个夫君将自己父亲的江山拿走了,还将自己给娶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没有想到陛下驾临,妾身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杨妃刚要跪下来,却被李世民一把抄起来,地下都是该死的玻璃渣子,要是磕在上面,岂不是会让自己的俏佳人的膝盖受损了? 然后一把将她拉着坐回了锦榻上,温柔地看着她道,“不要动不动就跪,这是家里,没有必要。” “妾身。”杨妃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浓厚的雄性味道,可是胆小的她却更加担心自己的日子会不会过的下去呢,毕竟皇宫里到处都是坑啊。 “好了,来人,将这里收拾一下。” 李世民说完就坐好,然后将杨妃拉在自己的身边,看着桌子上的杯子道,“恪儿,给为父倒一杯,也给您母妃重新倒一杯。” “是,父皇。”李恪有点发抖地给两人倒好了果汁之后,就站在那里,刚刚的那个话太子说了会如何他不知道,可是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就有点那个了? “陛下,刚刚恪儿的话是无心的,孩子还小……” 杨妃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阻止道,“先喝几口,润润嗓子。” 杨妃颤悠悠地喝了几口,却因为太着急了,额头上都冒汗了,这个味道是真的体会不出来了。 等到李世民喝完一杯之后,看着站在那里一脸惶恐的三儿子,不由得笑呵呵地调侃道,“怎么,恪儿,刚刚你在太子那里回来吧,你告诉朕,太子说了什么?” “这个……”和自己的母亲自然是随意都可以说,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的父皇啊,要是一个说不好,到时候倒霉可就不是自己了,可能还是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虽然那个弟弟就是个混蛋玩意。 “怎么,不敢说了?还是认为朕老了,听不到了?”李世民的脸色一沉,似乎生气了,让杨妃着急败坏地想让自己的儿子说,却看到李恪直接跪在地上道,“启禀父皇,太子是国之储君,也是儿臣的哥哥,还请父皇赎罪。” 这是不打算说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而杨妃的手心里都是汗,着急不已。 李世民鹰目盯着对方看着,似乎要将这个小子给看透了,这帮臭小子,难道不知道老子的辛苦吗?竟然敢说老子抠门?老子真的抠门吗?老子想要修建一个不错的宫殿,到现在都没有影子呢,不就是没钱嘛。 “呵呵,不错,不错,恪儿现在都有担当了,看来是长大了。”李世民突然笑了出来,然后示意对方坐下,继续说道,“说说,今日太子款待你这个弟弟,弄出了什么好吃的?” 李恪颤悠悠地坐在凳子上,却只有半个屁股,不过呢,听到李世民的问话之后,还是回答道,“启禀父皇,是红烧肉,煸烧排骨,烤羊肉,萝卜丝,黄瓜,烧鱼,还有一个骨头汤,没有其他的了。” 他的话让李世民的口水都出来了,忍不住笑骂道,“这个臭小子,倒是会享受啊。” “好了,好了,朕没有生气,杨妃啊,你看看你,这么大惊小怪什么,快点坐下,恪儿的表现不错,为了自己的哥哥背锅,是个做大事的样子。”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 杨妃一句谢恩的话之后,就乖乖地坐在李世民的身边,四周的温度也慢慢地降下来了。 看着李世民的心情似乎不错,李恪就小声地说道,“父皇,太子哥哥说了,打算给你修建一所宫殿的。” “哦?他有这个孝心?还是因为他还有钱?”李世民这个扒手已经将自己的这个儿子给扒光了,怎么还有钱呢? “他还说了什么?”李世民看着李恪那憋着的脸通红就知道这个混蛋小子没什么好话。 “太子哥哥说,这样子的话,父皇就不会天天在他那里哭穷了,堂堂的太子东宫现在穷的就剩下墙了,再也经不住父皇的搜刮了。” 杨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但是呢觉得可能不太好,就赶紧捂住嘴,这个事,后宫的人知道的不少,李世民为了填补各个方面的窟窿,对于太子下手还是有点狠哦。 李世民尴尬地说道,“这个臭小子,真的是胆大妄为,都被叶檀那个臭小子给带坏了。看我以后如何收拾他。” 你才不舍得呢,你还想要对方的钱那。杨妃心中暗道,不过一个皇帝敲诈一个太子,也算是千古奇闻了。 “陛下,太子还小,您就不要追究了。”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杨妃都需要说这句话,现在自己的儿子和太子的关系不错,她自然是需要说的,同时,如果这种关系不好的话,也需要说,就算是说不好的话,也需要在床榻之上,和李世民缠绵之后才能抱怨几句,其他的时间最好不要说,现在的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可都不是善茬啊。 “行了,不要为那个臭小子求情,天天胡吃海喝的,做点事就将价钱,一点都没有太子储君的气度,看来他和松洲的人裹在一起太久了,需要让孔颖达好好地帮他正正脑子。”看来李世民还没有和李承乾见面,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说话方面也就随意了。 “恪儿,今日去东宫,可有什么所得?”李世民虽然对于李承乾是真的喜欢和爱护,但是呢,说话方面肯定是不能直接说的,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了吗? “启禀父皇,儿臣以前一直都以为,皇家都是无敌的,可是这次的太子哥哥主持的拍卖会之后,儿臣才发现,其实不是,那些大家族才是。”李恪沉思了一下,就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杨妃的脸色一变,这个孩子,胡说什么啊,她刚要给自己的儿子圆个场子,却被李世民的话给雷到了,“你发现了,这个不错,不错,哎,世人都觉得我大唐是李家的,可是实际上是吗?”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问谁呢,所以大家都没有理会,只是陪着他沉默。 “父皇,太子哥哥还让儿臣帮他一个忙。”李恪觉得这件事最好是当着父皇和母妃的面说,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啊要是不行的话,自己的母妃非得被吓死不可,他知道对方胆小,不能胡乱吓人。 “什么忙?你一个孩子能做什么?”李世民这句话完全就是个父亲的嘴脸,在这个世界上,父母一方面需要孩子给自己长脸,可是另外一方面却又觉得孩子不管是如何优秀,做事都不太行,所以这方面的矛盾存在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办法处理妥当。 “这个。”李恪被他的一句话打击的不行,但是呢,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自己和太子绑定在一起,对于自己以后,自己的母亲,甚至于自己的那个混账弟弟都有好处的。 “怎么,这件事很私密还是其他的原因?有什么事是不能和为父说的?”李世民皱眉地问道,他这人吧,最讨厌拐弯抹角的,虽然自己就经常拐弯抹角,所以脾气一上来,李恪就没有了脾气了。 李恪赶紧躬身道,“太子哥哥说,这次需要的钱不少,为了给父皇修建一个叫做光明殿的宫殿,所以,打算让儿臣参与其中,只是因为这件事过后,可能太子哥哥几年之内也就没有多少钱给父皇了,不知道父皇可否应允?” 这件事按理说应该是李承乾和李世民说的,可是现在话题都到了这里,肯定是他说的,只是这个话题怎么感觉都像是李承乾故意的,就是为了不给钱? 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思考如何报效国家也就算了,竟然不思考如何孝敬自己这个父亲,这样的孩子有还有什么用啊?当然啦,这句话是李世民的心里话,李承乾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说,父皇啊,不是儿臣不愿意孝敬您啊,可是孝敬您的门槛太高了,儿臣就这么一点家底都被你耗干净了,而且皇宫里的皇子也有不少啊,你也不能逮着儿臣一个人坑吧? 可惜,这样的事永远没有答案。 “这个是真的?”李世民年纪轻轻鬓角已经出现了些许的白霜,这个可不是忽悠人的,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辛苦,而且现在的皇宫都非常的潮湿和阴暗,只是他却没钱去整修,所以说,有的时候皇帝想要修建一些宫殿的话,说真的,很麻烦的,却实际上是有必要的。 “具体的事儿臣还需要和太子哥哥商量,不过松洲来的叶冰,叶轻舟以及崔清尘都说了,这件事可为,不过呢,因为事情有点大,他们需要弄一份计划书才可以,而且这件事应该属于连环的那种,具体的还需要商榷。”李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时间道,“父皇,太子哥哥可能今晚就要找您商量此事,因为还需要一块地才可以。” “皇宫里的荒地很多,需要什么地?”李世民这个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说出来的话让李恪的额头直接冒了黑线,父皇啊,咱们的吃相能不能不要这么难看啊? “父皇,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晚上的时候太子哥哥应该会找您聊聊的,到时候应该就会有个眉目了。”李恪说到这里,却忽然对着杨妃施礼道,“母妃,儿臣刚刚答应了松洲崔清尘的一个事,还请母妃恕罪。” “什么事?”杨妃奇怪地问道,都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吗? “儿臣打算近期入驻随园,跟随樊笼书院随园小分院的人学习算术。” 第二百七十一节 诡异的开局(3) “算术?学那个作甚?你一个皇子,不学习圣人之言,为何要学习那些杂役才需要学习的东西,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杨妃是皇族,对于她来说,除了圣人之言,其他的都是伪学,算术之类的东西只要是有个小吏就可以了,而行军打仗有参谋或者幕僚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自己去学习呢。 “父皇,您觉得呢?”李恪却没有直接回到对方,反而问道,让李世民的眼睛盯着这个儿子,多漂亮的一个男孩子,而且脾气和学习能力都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呢,这样的人却没有办法继承皇位,因为他的身体里有隋炀帝杨广的血脉,可是如果一个孩子就这么浪费的话,那么也不合适啊,我李氏子孙,不管是做什么,都需要有骨气,有担当,有能力才可以。 “这件事,朕不关心,你自己思考后决定吧,不过平时的学业也不能耽搁了。”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忽然站起身来,就离开了这里,他似乎看到有人要找他了。 等到杨妃送走了李世民之后,转身就气呼呼地走了进来,看着李恪道,“恪儿,你为何要如此做?” “母亲,儿臣做错了什么?”李恪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不明白怎么回事。 杨妃走到案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的果汁,然后一口饮尽之后,指着他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贱业吗?” “儿臣自然是明白的。”李恪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到是这个消息,不由得笑道,然后走到杨妃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母亲,儿臣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杨妃的手掌里都是汗珠,看来是担心和害怕哦。 “儿臣如果乖乖地给父皇当个乖儿子,然后朝堂之上无数的人都过来夸奖儿臣,说我以后是个贤王,会如何?” “那还能如何,岂不是就可以让你可以好好地过一辈子吗?”杨妃奇怪说道,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啊? “母妃,您说的那种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太子登基之后,将我幽禁起来,这辈子可能都是不见天日的。”李恪突然握住了自己母亲的双手,淡淡的说道,这句话里带着哀愁。 “怎么会?”杨妃奇怪的问道,同时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呢。 “怎么不会?母亲,我的身上有前朝的血脉,肯定是不会被人认可的,因为一旦认可的话,儿臣就会和现在几乎所有朝堂之上的人作对,因为,就是他们抢走了隋朝的江山,而这件事却又没有办法和解。我表现的越发优秀,而且还出淤泥而不染的话,那么最后这样的人要么就是英年早逝,要么就是成为阶下囚,因为皇位不属于儿臣,所以,儿臣已经无路可走了,而且到时候父皇肯定也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个时候,谁来护着我,谁来护着您,谁来护着弟弟呢?” 看着如此小的孩子却需要承担如此重大的事,杨妃有点心酸,想要将孩子拥入怀中让他可以有个依靠,却被李恪躲开了,自己现在是大人了,应该有的顾忌不能少,否则的话,很多不好听的事都是这么来的。 “那你现在做这个就可以了吗?”杨妃不觉得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有如此的水平,怎么可能啊? “儿臣先学习算术,其实已经恶了一些人,比如说教书的孔颖达夫子等等,不过呢,因为学习了这个就可以参与了太子那里的很多事,最好,我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帮太子管钱的人,到时候事情也就简单了,某一天,太子哥哥当上了皇帝了,对于儿臣来说也是好事,也许那个时候,看在儿臣的这点辛苦上面,他会放过我们的。” 李恪的话里透着一丝不太舒服的感慨,这个也是一种慰藉吧。 “苦了你了。”杨妃知道他的想法之后,反而有点放松,只是这样的事如果没有人和他说的话,怎么可能一个孩子有如此透彻的看法呢,不由得问道,“是谁和你说的这其中的道理。” “叶冰。” 李恪的话让杨妃的眼神直接发直,没有想到哦一个小小的管事的竟然有如此见识,不简单啊。 夏天的夜晚很晚才会来,所以,人都是在天快要黑了之后才吃饭的,天气热,吃不下去啊。 不过今日的李世民却像是防贼一样的提前吃了,然后通知手下的人,自己今晚不饿,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反正就像是有个恶魔一样的人要来打劫一样。 然后,他就美滋滋地在内侍们奇怪的眼神之下,开始看奏本。 夕阳西斜,总是会洒下最后一丝非常炙热的光芒,这道光芒属于红中带黄的那种,在四周的一切还很光亮却要变黑的瞬间,将四周的一切绿色或者黄色变成金色,如果你在这个时候从余晖里走出来,不是被人看成是人,就是看成是鬼。 而李承乾中午吃的不少,晚饭自然也就不会吃了,怀里抱着自己和叶冰等几人商量的计划书就来了。 皇宫里的夜晚是不能随便走的,所以他的面前引路的人是无语,无语是个奇怪的人,他不只是李承乾的贴身侍卫,还是李世民的耳目,所以今日发生的事,其实之前李世民就知道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培养他,他需要做的事就是认认真真地装作不知道。 这个东西类似游戏或者其他的一种东西,大家都明白了,却不去冲破,这是一种古老的教育。 “太子殿下求见。”门口的内侍开始开嗓子了,直接喊道,这个声音可以在半个皇宫里都可以听到,这样子一是为了显示皇帝的威严,第二呢,是为了告诉别人,今晚皇帝见得人是谁,防止出事的时候,容易找到源头。 “进来。”李世民的手边已经有了不少的奏本,而自己的额头上也出汗了,这是因为今晚的御书房,没有放冰,而且现在的人也不会有空调,所以只能靠着之前的那股子冷意支撑,但是如果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还不加冰的话,这个地方就没有办法待人了,反正李世民是扛不住的,他是体质就是如此,不耐热。 李承乾直接就走了进去,然后给李世民施礼之后,就坐在李世民的面前,本来一路上已经将自己在东宫那里得到的冷气差不多耗干净了,然后打算在这里补充一下,可是一走进来,却发现这里也好热哦。 “父皇,为何这里没有冰?”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冰盆,就忍不住问道,现在的皇帝可不比秦始皇的那个时候,据说为了降温,秦始皇曾经干过一件非常厉害的事,就是用全铜修建了一个非常大的宫殿,宫殿的柱子都是中空的,夏天的时候加冰,冬天的时候通气,保证冬暖夏凉。 “朕抠门呗。” 李世民这种稍微有点幽怨的话让李承乾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微微脸红道,“父皇见到三弟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李世民倒是没有隐瞒地问道。 “今日在儿臣东宫里的人,除了三弟都是宫外的人,他们吃了饭之后就离开了,而父皇最近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出宫的,所以儿臣就猜的。”李承乾倒是直接,让李世民一愣,这小子,脑子不错啊。 “那你先说说,朕怎么抠门了?难道勤俭持家不是一种美德吗?怎么到了你这个太子的眼里就成了抠门了?一个帝王不应该为一个国家的百姓做表率吗?若是大家都奢侈成性的话,这个国家还能维持下去吗?” 李承乾要不是因为真的有事,真的是不想和自己的父皇聊天,这样的人都是不讲理的,不管你说什么,人家都可以找出一些看似有道理的大道理来和你扯犊子,其实呢,狗屁不通。 “那儿臣就僭越了。”李承乾倒是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不知父皇可否告诉儿臣,为何要如此勤勉朝政?” “自然是为了国家社稷永续,江山永存,百姓的福祉。” 李世民根本就不用思考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这个呢,也的确是他的想法和行为,他也是这么做的。 “说白了,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对吧?”李承乾的话粗鄙,简陋,可是呢,却实在,让李世民皱眉了几下之后还是没有打算纠正,而是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么,如果百姓吃饱了肚子,会不会想要一件好的衣衫,有了一件好的衣衫会不会想要一个好的房子,有了好的房子会不会就想要一匹马一头牛,有了一匹马一头牛之后,会不会想要更多的土地,如果有了这些之后,会不会想要家里有点存款,有了钱之后,会不会就想要改善伙食,改善生活环境?” 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会如此的说,可是李世民还是点头道,“肯定会的。” “既然如此,就说明父皇之前的话有失偏颇了,看似父皇在提倡勤俭节约,可是实际上却是带着大家走上了奢侈之路,既然如此,父皇就是大家的福星,那么你这里就应该不应该不放一个冰盆啊。”李承乾说了这么多,都有点口渴了,该死的,没有冰镇果汁,难道就没有凉茶嘛,这帮孙子。 “那按着你的意思,朕现在就应该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四处游玩了?”李世民的话简直就是无数的亡国之君被人说成是不行的原因所在,这样的话一旦传出去,李承乾不想成为筛子,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李承乾却摇了摇头道,“父皇,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您说的那些行为对于儿臣来说,不要说去做了,就连想都不能想。”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世民有一种你逗我玩的感觉,你在给朕画什么饼吗? “儿臣的意思是,什么事都需要例行有个平衡,比如说父皇这里,若是没有冰的话,温度就下不来,父皇的心神也会跟着更加的累,做事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自然也会慢一些下来,而哪些冰就算是一块一贯钱的话,一晚上也不过十贯钱左右,可是父皇这里的朱笔只要是稍微慢一点,或者因为心情急躁而稍微的批改的重一点,这个对于一方百姓来说就是麻烦,也许就是灾难,而这个灾难我们先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会影响民生,可是这里面的钱可能就是几千贯,上万贯都不止,这样的一对比的话,父皇不用冰盆,是否就有点不妥呢?” 过去虽然有句话叫做两权相害取其轻,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对比,特别是数据对比是没有的,所以,被他这么一说,李世民一想,还真的是如此,自己这里只要是判断公正了,那么下面的人就会做事顺溜溜的,这中间的差价可能不只是一点点钱的问题,有的时候就是人命。 “那你今日来找朕有何事?”李世民不打算说这孩子你说的不错,老子很信服,自己怎么可以信服呢,不算是自己是皇帝,对方是太子,就算是自己是普通人家的老子,也不会给自己的儿子说软话的啊,那岂不是丢人现眼,说自己这个老子做事做人都不如这个小子了?到时候他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不过这小子的话倒是可以听听,当做一种自己为政的一种侧面的证据,虽然不能等大雅之堂,可是也算是一种认可吧。 “父皇,儿臣虽然觉得父皇应该用冰来降温,可是皇宫里的房子除了皇爷爷的那些之外,都是旧的,而且都是年久失修的,这样的房子儿臣听青雀说过,对于人的身体是没有好处的,父皇的一身不只是儿臣的父亲,还是大唐的顶梁柱,若是长久地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对于您的身体来说是不好的,所以,为了大唐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福祉,儿臣打算给父皇建设一个宫殿,不要求大,但是呢至少也算是舒服上需要有一点,让父皇休息的安心,也是做儿子的一点孝心吧。”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感慨啊,当初自己父皇对自己说的话,看来是不太可能实现了,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像是当初自己一样地抢劫自己的老子,那是做梦,可是这个钱来自何处? “你有钱吗?” 第二百七十二节 诡异的开局(4) 李世民此话一出,御书房里竟然有一股子幽怨的气氛在蔓延,这个气氛的根基在李承乾,特别是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让李世民都觉得不堪直视,因为他到底有钱没钱,也许只有自己知道,现在的李承乾吃的用的几乎都是自己的那几个皇庄里产出的,还好现在百姓都认可猪肉,否则的话一个堂堂的太子天天吃猪肉,丢人不丢人啊? 可是,宫里的一切用度都是有规格的,李承乾想要过的奢侈点只能自己出钱,可是自己没钱啊,钱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可惜的是这样的知道毫无意义,这个戴着自己父亲和大唐皇帝陛下的帽子的人早就将他的所有的通道都给压住了,他没有选择的机会,也不敢选择,否则的话,千年传承下来的礼法就能让他疯了。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合适,毕竟抢劫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李世民咳嗽了一声对外面喊道,“上两杯冰镇果汁。” 然后看着李承乾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难道是无中生有,若是有这样的办法的话,他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可惜,千百年来,都没有,只有一种东西,叫做妖法。 妖法不是说真的法术,而是骗人的忽悠人的办法,叫做妖法。 “儿臣的想法都在这里。” 李承乾双手将自己的计划书拿出来,递了过去,然后看到内侍递过来的冰镇果汁一口喝下去,却发现里面的酸果子放多了,有点酸,就说道,“再来一杯,记得放点蜂蜜。” 那个内侍看了一眼李世民,看到他微微点头,就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就拿来了一杯果汁递给李承乾,这次他喝的很慢,因为一般皇帝是不会给你第三杯的,做人要知足。 李世民很认真地看了看这个计划书,很简单的内容看得他脑袋有点晕晕的,因为这件事的牵头的人竟然不是李承乾,而是松洲,一个府和一个朝廷做生意,他也算是第一次遇到,这里面的要求有两点,一个就是自己的内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另外就是要有一块地,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 这个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钱呢,如果修建一个普通的宫殿的话,也得二十五万贯的钱,虽然松洲银行是有钱,这次拍卖会听说赚了不少,可是那些钱很大一部分已经送走了,松洲的百姓以及一些工艺手可能都得到了这些钱,因为叶檀不是个贪财的人,和他相比,自己倒像是个贪财的人。 慢慢地放下计划书,看着李承乾问道,“乾儿,你给为父说说。” 自己看不明白,自然是没有办法说出道理来了,只能让对方说,然后自己判断,不管是能不能判断,自己都得判断一下,否则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看到李世民的行为,李承乾暗自感慨,叶冰这小子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脑子绝对够用,竟然将父皇的行为都给分析出来了,不简单那。 他清清嗓子,然后说道,“启禀父皇,这次松洲修建坊市,用的是新材料,说的是可以保证他们修建的地方至少三十年不能在修建,而当初签订的那个合同的时候,儿臣在里面也说了,以最结实的一家为准,所以,这个里面就会出现一问题,那就是其他人家的肯定是不行的,不管是结实程度还是其他的都比不过松洲,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出了罚款之外,还有的就是翻修,而这个翻修就需要用新的材料,儿臣已经和几个家族的一些不受重视的次子庶子们聊了聊,发现他们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滴,而且以后儿臣若是当了皇帝,儿臣的这些弟弟也不能空摆着吧,这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以后也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算是亏待他们。” 他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是李世民没有听出来他的宫殿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这里面虽然有钱,钱都让别人赚走了,自己的宫殿在什么地方,自己出了那么多的好东西还有土地,利益在什么地方啊?你小子是不是将老子当成了二愣子了? 看到李世民的眼神不善良,李承乾就接着说道,“这次的利润,除了给父皇的之外,应该还能剩下一点,到时候,儿臣打算用哥哥给我的一个办法试试,这件事如果成了的话,父皇的光明殿到时候如果想要修建的小一点,可能还有人不答应呢。” “什么?”李世民觉得这个儿子在胡扯,自古臣子家的府邸要多豪华就有多豪华,而皇家的呢,你修建试试,不管是一个行宫还是一个避暑山庄,甚至于一个不错的别院,只要是被类似魏征这样的人看到了,你麻烦了。当然啦,后世的乾隆那个不算,这哥们将国家当成了一个游乐场了,真的挺可怕的。 “你不是在说胡话吧?”李世民觉得自己需要告诉对方,自己是皇帝啊,就算不是皇帝,我还是你爹呢,你这么忽悠你爹,合适吗? “启禀父皇,这件事,儿臣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了,只是这件事没成功之前,还请父皇给儿臣一点时间去保守秘密。”李承乾摇了摇头道,但是非常的认真。 还七八分,我到时候看你如何做,如果你真的做不出来的话,到时候你皇庄里的收益,朕也要了。 李世民也知道现在的有些事已经和很多年前不一样了,自己还是需要给他一点点的面子了。 “这件事不难,朕准了,可是若是你们做的出现问题,朕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没有看到鸭子呢,自己是绝对不会背锅的,这种事,不能胡来啊。 “多谢父皇,那儿臣先走了,父皇早点休息。” 李承乾的裤子都湿了,还是回去洗澡吧,这么热的天气,真的是遭罪啊。 李承乾离开之后,李世民想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算了,人死鸟朝天,谁爱咋咋地,万一要是成了自己还不是得有点好生活啊。 回到东宫之后,李承乾赶紧洗澡,然后就休息了,天气这么热,真的不适合自己出去忽悠啊,而且现在皇宫里也已经落锁了,他想要出去也出不去的。 李恪白天在杨飞那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母亲之后,晚上就在李世民的同意之下住进了随园。 李恪是个很自控的人,所以,当他饿了的时候,本来打算休息的,却被崔清尘看了一眼道,“你不饿啊?” “过午不食,过夜不餐……”李恪还想要抖书袋子,却被崔清尘不耐烦地问道,“吃还是不吃?” “吃。”李恪很没有骨气地说道,废话,难道真的不饿啊,虽然下午吃了不少,可是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差不多是现代时间里面的九点半左右,这个时间如果不休息的话,能不饿的人可不多哦。 然后李恪就跟着崔清尘一起去了凉亭,他发现除了崔清尘之外,还有叶冰,叶重,叶轻舟,以及刑天,同时还有两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上一轮,只是这个小的更家漂亮却带着一股野性的感觉,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肉食自己蔬菜,只是都是生的,凉亭中间是有个巨大的桌子,不是圆形的,而是方形的,上面中间放了一个大锅,闻着味道就知道这个东西叫做火锅,可是自己记得这个东西不都是冬天的时候才吃的嘛,怎么现在吃啊,这么热的天气,吃这个东西不得被热死啊? 不过呢,他在这里也就是比崔清尘的年纪稍微大点,虽然身份高,可是松洲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在崔清尘的指挥下,他们慢慢入座,等着开席。 火锅这东西,李恪从来没有吃过,因为皇宫里的御膳房是不会做的,太过粗鄙,不适合皇家的身份,所以坐在那里的时候还有点局促。 其他的几人倒是老手,很快就给调了一个沾汁盘子,里面有蒜,姜末,香菜等等,甚至于还有一些田葱,然后用滚烫的汤汁浇了一下之后,一股香味就传来了。 桌子上都是果汁,只是和皇宫里的不一样,选择挺多的,因为颜色挺多的,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绿色的,有紫色的,当叶冰问他喜欢什么水果的时候,他说的是寒瓜,也就是所谓的西瓜,所以那个一杯西瓜汁就倒给他了,里面有冰渣,然后叶冰就将一盘子的鲜嫩羊肉放入锅中,再加一些山芋片以及一大把的青菜,而叶轻舟则只是吃了一点小菜,油炸黄豆里面加上一些椒盐,味道很好。 “来来来,我们为昨日的成功喝一杯。”叶重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举起了手里的玻璃杯,这个在外面很多人都很稀罕的东西,在这里不过就是个器皿而已,李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是,虽然有点尴尬,可是更多的却是兴奋,毕竟,这样的聚会有点所谓的好汉的味道,只是呢,所谓的好汉其实没有几个好东西。 冰镇西瓜汁一入口,就让他的精神一震,胃口大开,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他情愿闻着味道,也不喜欢吃西瓜,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吃起来很不舒服,因为涨肚子,却是一个不错的东西,用来闻。 崔清尘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放在自己的小盘子里,然后随意地拌了几下,就放入口中,忍不住出了一口气道,“好舒服。” 这几天的辛苦绝对不会是睡一觉就可以结束的,有些事都是环环相扣的,一旦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好爽的人就是好爽的人,比如说刑天,他就是坐在那里吃肉,速度极快,在李恪不过才吃了一块的时候,锅里的肉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就连那个作为底料的肉骨头,他都吃了两根。 “这次的事虽然算是完成了,可是和当初少主规划的还是有差距,不知道少主到底会如何。”叶轻舟吃了一筷子青菜,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做的不好,松洲现在聪明的人挺多的,如果做不好,可能就会被换掉,到时候可就尴尬和丢人了。 “少主来信了。”崔清尘吃了一块拍黄瓜之后,从怀里取出之前叶檀写的信,几个人看了看之后,李恪就没看到,因为被崔清尘再次地收到了怀里,似乎是个宝贝一样。 “看来少主还是觉得我们的胆子不够大啊。”叶重喝了一口果汁说道,虽然在这里他的年纪不小了,可是毕竟人家都不喝,自己喝就不太合适了,在松洲,有特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檀,其他的人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的话,后果堪忧,不是叶檀想要将他们如何,而是其他的人会这么做。 “接下来的事才是大事呢,如果这件事做不好,我们以后也就没有什么资格出来了。”叶冰淡淡地说道,对于火锅,他是非常喜欢的,因为体寒的缘故,更喜欢这样的东西。 秦仙儿和秦雨两人倒是没有插话,她们吃的不多,毕竟是女孩子嘛,需要保持身材,可是呢,听到叶冰的话还是忍不住反问道,“难道你们这次需要做的事很危险?” 听到秦雨那温柔如玉一样的声音,李恪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一红,将自己面前的一块肉慢慢地吃,似乎这块肉有多么大一样,让人觉得好玩。 “少主的每一步都是开创前人没有的行为,所以不是危险还是不危险的事,而是这件事做出来到底有没有意义的事。”崔清尘还是不喜欢这两人,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些日子了。 “那让我们做什么?”秦仙儿却反问道,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里的因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很糊涂呢。 “这次的事开始之后,就需要你们,现在不适合说。”崔清尘的话就像是个主家看到一个小孩子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不过从明日开始,你就和李恪两人一起学习算术。” “为什么?”学习那个东西干什么啊,秦仙儿表示不理解,这个东西还需要学习吗?难道简单的事没有简单的人去做吗?一定要让自己学习?自己可是诗词歌赋都有一定的功底的,学习这个东西有用吗? “不为什么,你可以不学,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不过呢,这件事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崔清尘冷漠的时候,很让人觉得不舒服,让人觉得她似乎就是一直都在针对某些人一样。 第二百七十三节 吃肉的伤害(1) 秦雨拉了拉自己的妹子的衣袖一下,让她不要和崔清尘顶嘴,因为现在随园里权利最大的人就是这个小姑娘,和你对方扯犊子,有什么意义呢? “那我们就学习,只是这次的事到底是做什么,我们一点可都不知道的。”秦雨淡淡地说道,让人参与却不知道其中的内容,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个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现在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 崔清尘说完这个,一口将果汁喝下去,然后站起来道,“早点休息,一些事可能明日就要开始。” 等到崔清尘离开之后,秦仙儿忍不住说了一句,“瑟。”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饭,一直到月上中间的时候,才算是结束了这个事。 李恪吃的很饱,可是他却很兴奋,因为学习算术这个东西对于自己来说不算是个大事吧,自己的各方面能力都挺强的,当然啦,也因为如此,他有点小激动,这算是自己第一次参与了这些事,你说如果不激动,怎么可能呢? 可惜的是,他想到有点多了,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喊起来,然后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小笼包之后,就被拉进了书房。 然后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学习是不容易的事。 回到家的房遗爱自然是需要和房玄龄聊聊天的,虽然他还稍微有点稚嫩,可是在房玄龄的面前,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了,上次帮忙弄一下那个拍卖会的事,虽然他只是个一个普普通通的看门的,可是这样的机会不是说你想有就可以有的,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人脉的。 “所以说,松洲他们打算自己建设砖窑以及那个什么水泥?”房玄龄是大唐的总理,兢兢业业的一辈子,最后还被自己的这个儿子给坑了,不得不说,人生充满了无数的可能啊。 “是的,父亲,而且他们说了,这次的事只能是一些府内的次子参加或者不是嫡长子之类的,因为这件事是给我们以后一个保障,父亲,需要什么保障?”房遗爱不解地问道,虽然参与了,可是毕竟是个孩子,没有松洲的那种可怕的教育,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 可是房玄龄知道啊,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直接就打算这么做,而且还将太子拉进来了,看来他是打算死磕李承乾了。 不过呢,这样子也好,从现在来看,李承乾还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书读的未必多,可是作为一个储君也不需要读书太多,因为松洲候叶檀倒是什么书都读,可是也没有看出来有丝毫的读书人的样子,不过话也说回来,如果叶檀真的是成为一个读书人的话,他也成不了侯爷。 “那到时候需要你们签字画押吗?”房玄龄现在开始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自然说话也温柔了不少,可是房遗爱却感受不到,废话,神经大条的人,是真的没有办法感受出来。 “这个是自然,我们自己东西肯定要签字画押的。”房遗爱很认真地说道,这句话也是崔清尘告诉他的,有些事不能坚持那是因为你没有办法,有的事必须坚持,因为你没有选择。 “若是家族里的人想要呢?”房玄龄这句话与其说是为了自己问的,不如说是为了其他家族的人问的,不管是那些大家族还是小的家族,他们做事的习惯就是有资源了就集中起来供应嫡系以及相关的人,至于其他的人也就顾不上了,通过这个办法,他们的家族坚持了很多年。当然,也就导致了有的人锦衣玉食,有的人则是吃糠咽菜。 “这个也会在条约里写出来,若是家族的人强行介入的话,所有的股份全部分成两份,一份给太子殿下,一份给松洲,同时将卖的钱全部存入松洲银行。”房遗爱脑子是不聪明,可是自己也不傻啊,想了好几遍,终于记住了。 “他们可真够可以的,可是我们家没有什么钱那。”房玄龄感慨了一句道,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看到有赚大钱的机会,你却没有办法参与,你说郁闷不? “父亲,我们家不是有砖窑吗?”房遗爱早就打听了,反正自己没钱,但是呢你得想办法啊,不能将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吧,这个世界上没傻子,就连所谓的傻子都知道有肉多吃几块的道理。 “那个是家里的,不能给你。”房玄龄淡淡地说道,其实呢,家里的那个砖窑几乎就要碎了,因为面积等问题,那个东西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大户人家用的砖石是不会用你们家的,而小户人家现在还弄不起房子,所以也就给家里烧点东西,用处不大。 听到父亲的拒绝,房遗爱的眼球里立马就出现了泪水了,嘴巴嘟囔了几下,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没钱,难道真的要让自己卖身吗? “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有点干事的心思了,房玄龄也不能过分逼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了,如果没有抵押的东西,也可以将孩儿卖身给他们,也行的。” “什么?”房玄龄有一种吐槽的感觉,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事啊,竟然要让自己的儿子卖身,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是说,儿臣要给他们卖力气到二十岁才可以,否则的话,以后那些好吃的,就不会给我了,哇,父亲啊,人家要吃那些好吃的,人家要吃的嘛。” 房遗爱拉着他的胳膊不停地甩着,将房玄龄都拉了一个踉跄,让自己的风度顿时无存,不由得皱眉道,“好了,好了,为父就将那个砖窑给你,行了吧?”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房遗爱一高兴,就跑出去了,看来是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房玄龄捏着自己的胡须,想了一些事,可是依旧不明白。 同样的事在很多人家都在发生,不过呢杜荷是最高兴的,因为自己的老子不在家,自己的母亲又是个软耳根子,所以,他就直接做主了,这次一定要给足了太子的面子。 这家伙是蔫坏蔫坏的,可是对太子的心却是真诚的。 这一夜,很多人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松洲候叶檀到底要干什么,在他们的眼里,这些事都是他指示的,而且松洲候素有财神之美誉,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弄垮了一件事,而且对于自己的次子,真正没有感情的人可能没有几个,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地随了孩子的意了。 只是,在这个很多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的同时,长安城也进入了热闹了。 先是有官府的人将一些坊市里的人给驱逐出来,去别的地方暂时住下来,然后就开始施工了,这个方面倒是比后来的世界要好得多,倒霉的事都由一些人去做,官府是不管的。 因为如此,整个长安变成了一个所谓的工地,也因为如此,百骑司的人遍布其中,早晚严查更加的厉害了,这样的事也是难免的。不过呢很多坊市里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多,因为当初战乱的时候很多人都跑了,所以这次一清理,却发现了太多的人了,不过呢,这个却让那些施工的人觉得舒服,这样子就说明自己家的坊市占有的面积就不小了哦。 而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大安坊市,这个松洲人拍下来的方式,其他的坊市都是热火朝天的,只有他的这个却是冷漠如冰一样,人很少,材料也很好,只是唯一奇怪的就是里面的人也开始少了。 其他的坊市里面的人也不少,还有人哭哭啼啼的呢,可是这里却似乎这里的人都很听话一样,乖乖地走了。 只是这样的事,在官府眼里肯定是有猫腻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呢? 如此时间过去是十天,这里才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和那些一身泥土将自己弄的和泥鳅一样的人不一样,这些人的衣服虽然朴素,却非常的干净,简直就是干净的过分,而且每个人的精神的都挺不错的,不像是其他的地方都有监工,他们根本就没有监工,而且每个人干什么都是分配的非常仔细的,不需要你去做其他的,干活结束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干其他的事,或者休息,没有人理会这样的事,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合适。 松洲人的分配工作这一项,就和其他的人隔离开了,从后世的无数的小企业里可以看出来,花费最少的钱干出做多事已经被人利用起来了,他们将这样的事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明明只是花费了一点钱买了你上班的八个小时,可是实际上却是将你的整个人都给控制了,你试试你逃脱一下试试,只要是不吃饭,你就得干活,特别是中小型企业,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所以,当松洲的人在快要中午的时候,都坐在那里喝水聊天的时候,其他坊市的人都看到了,这个羡慕啊,可惜,嘴里却不能说,否则的话,皮鞭可不是假的,非得让你舒服舒服不可。 为了赶时间,中午的饭肯定是在工地上吃的,其他地方都是吃一些粗娘,也就是什么黄馍馍,最多给你一点加了盐水的菜汤,现在天气里,青菜可是不会缺的,所以这一块也是很客气的,只是呢,过去的人吃野菜吃的都反胃了,所以更喜欢肉汤一点,可惜,那是做梦,也许做了一个月之后,才会有如此的机会,吃上一两块。 可是松洲这帮人太过分了,中午的时候,竟然是由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车过来的饭店送的,虽然也是大饼和肉汤,以及一些咸菜,可是这个肉汤是真的肉汤,上面漂浮着油花,看着一点都不热,可是当你用汤勺装的时候,却发现,下面都是肉啊,从味道来看,应该是羊肉汤,这帮人将羊肉当成什么了?不值钱吗? 松洲的这些人吃完了之后,就找一个地方休息,而不是立马就干活,这样子的话,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他的人则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简直就是当成了牛马了,其实还不如牛马,牛马吃了草料之后,都会休息的,而他们却不行。 晚饭的时候竟然的大肉,一人一碗,那个木桶做的大桶竟然是半桶还要多,那个肥油油的肥膘肉,简直就是刺激死人了。 连续五天过去了,这帮松洲的人竟然吃的肉都不重样,简直就是造孽啊。 而这件事,很快就传到朝堂上了,于是那些酸儒再次开始叫喊了。 “启禀陛下,松洲如此做,岂不是破坏了其他承建坊市人的心?而且还容易引起内乱,毕竟大家都是在干房子,凭什么你可以吃的那么好,而其他的人只能吃黄馍馍?所以,还请陛下下旨饬这些松洲人,让他们不能如此做,现在长安城里的工人上万只怕,若是出现问题,可就麻烦了。”谢浩算是谢家的一个比较有出息的人,自从崔兆郑本宇等人现在不好意思出现的时候,他就顶上去了,虽然不是御史台的老大,可是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加上读书很多,百姓就是牛羊的道理,他不是不懂的,所以就直接说道。 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真的是不好说,你说善待工人是不是一件美事?当然是一件美事,可是这件事你如果做的太过分了,那么就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之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就是如此。 李世民皱眉地看着谢浩,现在能够如此说话的人可不多了。 “武士,松洲的人的工程进度如何?” 这件事虽然包下去了,可是工部尚书还是需要派人检查的,否则一旦是豆腐渣工程,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上次武士差点死了,要不是松洲的人帮忙的话,他事后想想,还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不过呢,在朝堂之上绝对是不能这么说的,否则的话,就会麻烦。 “启禀陛下,松洲的进度最快,虽然起手晚了点,却是进行最快的,现在那些废弃的院子等都已经收拾出来了。”武士很认真地说道。 “工程进展的如此的快?”李世民皱眉地问道,“可有人不满?” 第二百七十四节 吃肉的伤害(2) 自古想要将一件工作或者工程加快,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停地奴役那些工匠,在这个过程之中,死伤的少了都算是功劳,所以一旦工程超过对方太多了,那就说明问题了。 武士听到李世民的话愣一下,随即脸皮微微抽动道,“陛下,有不满。” “哦?有何不满?”李世民暗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个叶檀,松洲的人也不能幸免啊,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做事那么的好呢? “不满有二,一是其他工地的工匠觉得需要提高待遇,结果挨了皮鞭,另外一个就是松洲的那些人之中有一些人是长安人,甚至于本来就是坊市里的百姓,他们却觉得松洲人修建的速度过快,结束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吃到肉了,所以也会埋怨几句,觉得好命没有多久。” 武士的话一落,李世民和满朝的文武全部都傻眼了,这样子也可以,不过呢,仔细想想也是应该的,毕竟好日子谁不想过啊,天天吃肉,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不不值钱的猪肉,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肉,大唐的百姓也不是想吃就可以吃得到啊。 “谢浩,你听到了?”李世民看着他问道,自从上次松洲的人将长安的大家族的人给勒索了一番之后,大家似乎都安静了不少,几乎是不找事了。 “启禀陛下,武尚书的话虽然没错,可是松洲如此的不按规矩办事,恐怕会引起其他工地里的工人的不满,如此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谢浩就是抓住了一点,你们这么做不管对于你们家的工匠会如何,但是其他人家的可就不舒服了。 “你是说他们会弄乱?”李世民自然是明白的,这种事本身就是如此。 “肯定会的,陛下,他们干活半个多月了,应该都是没肉吃的,而旁边的人天天吃肉,焉能不乱?”谢浩没有将问题的根源说出来,而是击其一点而不及其他,这就是高手的能力。 “那为何他们不给工匠们吃肉?”李世民反问道,这句话直接将谢浩给噎住了,废话,人家为什么要花钱搞这个坊市啊,难道是真的爱国啊?他们那些人虽然有点钱,可不代表就可以大度无敌啊,圣贤书读了之后,就是为了当官,还真的有修身养性的人那? “陛下,微臣查过,这些工匠吃的东西都比平常他们吃的都要好,虽然不管饱,可是很多人现在都是吃野菜呢。这个活虽然累,可是依旧会让人吃到饭的,本来就比前隋的时候要好多了,可是松洲的人却胡来,这样子操作下去的话,时间一长,必然会耽误工期的。”谢浩的脑子还是有一点的,将前隋和现在对比,就是告诉李世民我们不能胡来啊,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这个。”李世民也觉得对方说的这个有道理,松洲简直就是裹乱嘛,刚要张嘴说话,却听魏征的声音。 “启禀陛下,此时诚然如谢大人所言,有一定的麻烦,可是这件事的根源不在松洲。” “哦?魏爱卿有何看法?”李世民好奇的问道,这件事自己都没有多余的想法呢,他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陛下,这次修补长安城乃是我大唐的百年大计,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参与的人干活吃饭,也是正常的事,只是因为这个松洲的人心眼好,所以就被人宣布叫停的话,那么,这样子的话,以后遇到了其他方面的徭役或者类似的事,还如何指望一个雇工的人可以用心去做这些事呢?如何能对他们好呢?” 魏征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的,好嘛,有人做事,然后有人雇佣了这些人,同时还给这些人一些好处,你就禁止了,那么,这件事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呐?那以后都拿着这样的事来较劲,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这个……”李世民又沉思了一下,这两者都是有好处,也有弊端,当然啦,从时间的角度来说,肯定是魏征的更好,以后大家互相效仿的话,肯定会对那些百姓好点的,如果好点的话,自己这个皇帝也就轻松了不少。 可是呢,谢浩的话就是现在的问题,一旦问题没有办法轻松地解决的话,到时候出现问题怎么办? “陛下,俺老程认为这件事很简单。”程咬金之所以能够得到李世民的认可,就是因为这家伙总是可以忽悠人,而且忽悠的让人觉得舒服,所以李世民忍不住大喜地问道,“爱卿有何良策?” “命令让那些参与拍卖的人家全部都给那些工匠吃肉不就行了?” 程咬金的话简直将其他的几个人都给雷晕了,这就是你的办法? 要是真的愿意拿出来,哪里还有什么事啊? “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吗?”谢浩忍不住反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个不是钱啊,这个修补工作至少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天天肉,你当人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下雨下来的吗? “钱乃身外之物,你们这些读圣贤之书难道不知道?而且这件事还算是帮了陛下一个忙,算是忠君之事,何乐而不为呢?”程咬金拽起书袋子,总是会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谢浩根本不理会他,而是看着李世民道,“陛下,此事一旦出现乱子,后果堪忧啊。” “是的,陛下,松洲人可能是好心,可是工地上的工匠可不只是他们一家啊,还有其他人家的,要是出现麻烦的话,又是一堆麻烦。” “而且,其他人家都是花了不少钱,贴了家底才算是拿到了这个为了朝廷效忠的方式,可是经不起折腾了。”谢浩这句话是将在场的人都当成了傻子了,可是你却没有办法说人家是错的。 自古就讲究财不外露,就是说,有钱,我也不能说自己有钱,否则的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经不起折腾?你说的是哪家?”魏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问道,让谢浩愣了一下,这个就是个比喻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这句话一出来,万一魏征想要说其他的事,怎么办呢? 看着他喃喃不知道说什么时候,李世民冷声道,“此事暂议。” 朝堂上发生的事,叶冰等肯定不会知道的,他们现在正在皇帝陛下提供的土地上进行相关的事的开始了,修建一个一个砖窑不难,可是呢,对于土地和山的选择都有要求的,因为还要烧制水泥。 还好,这些次子家里拿出来的砖窑不怎么地,可是这个人手还是不错的,所以,很快,不过才十来天,这里上百亩地就构建了一个不错的农庄,然后就有松洲的人开始设计相关的位置进行什么排水等等,反正呢,一切都非常的顺畅,同时,那些人也要进行培训,虽然在之前就有人不服气,在大户人家待久的人都是有点脾气的,好比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的道理是一样的,可惜的是,这里可不接受这个,凡是不服气的人一律被处理了,不是被送回家,就是被揍了了。 但是呢,在听到了每个人月的待遇的时候,之前想要走的人不走了,而被打的人也服气了,在这个干什么都要身份的时代里,多一点钱不是坏事,而且工匠们都是时代如此,特别是昭国坊那样的地方,不少人也被带来了,他们算是当初第一批受到松洲好处的人,所以更加的高兴。 只是呢,在这里想要偷师那是不可能的,所有的工艺都是分开的,你做好什么就行了,只要是你这个环节没有问题,就没有人找你的茬,这个可以前做的完全不一样,以前是你做什么事只要是出现问题所有的人都要受罚。 刚开始烧制的砖出来之后,他们已经觉得不错了,于是就被全部用作给他们盖房子上面,青砖还是红砖,完全看自己的意思,所以有些人来了之后都不想走了,因为晚上也有不错的饭食,虽然不如工地上那种天天都是肉,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错,至少可以吃饱肚子。 夜晚的风吹了起来了,忙碌了一天的人全部都需要洗澡,还好这里不缺少水,这个是松洲人要求的,虽然他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呢,这一个却是非常要求的,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后果堪忧。 松洲的工匠不只是活做的漂亮,甚至于对于其他的事也是如此,站在你的面前,你是真的不会觉得对方就是个工匠,虽然有点穷讲究,可是呢,却不一定会那么直接地说出来。 “刘哥,你说这个松洲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啊?”一个干瘦却很结实的小青年坐在池塘边,听到蛙鸣问道,他叫做肖柳子,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学徒,可是为人聪明又能干,在这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而被他称呼为刘哥的人,却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一脸的胡子已经不见了,却是坐在这里,难得的清闲。 “这个我们需要知道吗?”刘哥原名刘老倪,真名没有人知道,反正呢,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匠户,平时也不喜欢说话,大部分时间不是发呆就是干活,人虽然看着老实巴交的,可是却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这样的人,其实才是叶檀等人最喜欢的。 “我就是问问。”肖柳子算是真正的年轻人,他自然是好奇的,以前在这样的天气里,基本上都是中午一顿稀饭晚上一顿稀饭,其他的时间都是不吃东西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吃饭,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吃,和现在的很多时候拍着刚刚建国时候的那些影片差不多,虽然看着全身都是力气,却都是精瘦的,而不是现在的那种白净不已的人,如果都是这样的人话,那么当初为什么要建设一个新的国度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刘老倪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就直接躺在了水池边上的草地上,虽然蚊虫不少,可是这些年的日子过下来,自己的身上的老茧可是不轻哦,一点都不担心被蚊虫咬破的,而肖柳子却不行,学着对方躺下一会,就赶紧爬起来,这里不能待下去的。 不过呢,他又是个坐不住的人,虽然现在自己还没结婚,可是已经有了相好的姑娘了,可是凭借他家里的那点家底,想要娶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的相好的,虽然不漂亮,可是关中女子的大身板却是不错的,在农家,真的找个漂亮的姑娘,身材如柳的那种,他们也不需要,因为对方一嫁过来就得老实地干活和照顾孩子,一个如柳的女子如何能够承受这些事啊。 他在池塘边上坐了一会还是觉得自己坐不住,就站起来,然后就朝这个农场的西南方向跑去,虽然天气很热,可是他每次过去看的时候,还是觉得舒服的,因为那里有一排的房子,砖石都是自己等人打出来和烧制出来的,而现在却变成了房子,和以前遇到过的那种破破烂烂的不一样,这里的房子都是依照山脉走的统一的结构,虽然不知道这个房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可是呢,肯定不是给他们的,因为每家的门前还有一个院子,可以种草,种花,也可以种菜。 不只是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也会在每天下班之后过来看看,希望这样的房子可以有自己一间,虽然知道是个奢望,可是人如果没有希望的话,那么还如何才能活下去啊? 这里一共六十五个房子,已经建好了,现在正在晾干,而还有其他的都在拟定,说也奇怪,这里的房子都是有专门的房牌子,谁家的都是不一样,虽然他不认识字,可是这个上面的字他是认识的,不管是的一还是六十五都是认识。 “肖柳子,你也来了?”另外一个很矮,最多只有一米五左右的黑炭一样的男子看到他过来,笑着问道。 “孙猴子,你怎么来了?”肖柳子可是知道这个家伙的,仗着自己的手艺不错,曾经提要求,结果被打了,现在的额头上还有一个伤疤呢,这样的人虽然让他不屑,却也佩服,因为人家可以这么做,你敢吗? 第二百七十五节 吃肉的伤害(3) 孙猴子听到他的声音,不满地反问道,“怎么,这里是你家,我就不能来了?” “哪能呢,我就是随便一说,其实我也是过来看看的。”肖柳子可以闻到房子之间产生的味道,其实不太好闻,有点刺鼻,可是他就是喜欢闻,就像是后世的人喜欢闻汽车尾气是一回事。 “看什么啊,你觉得你能分到啊?”孙猴子这人的脾气不好,是因为有手艺,可是呢,来到这里却发现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这里讲究的就是一人负责一块,多的是不行的,他以前都是一人从和泥到后面的烧砖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的,这样子做虽然辛苦,可是却可以获得一定的尊重,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懂得一些事,可是却喜欢指挥的,只要是做工匠的人都有这么一个臭毛病,最讨厌别人插嘴了。 他本来是的意思,自己提出要求,然后对方满足不了,就可以将自己赶回去了,这样子多好啊,虽然在主家的时候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可是至少自己也算是个小头目吧,而在这里,就是个普普普通的人,毫无一点威信可言。 男人不可一日无权,这句话对于大官小官都是如此,有的话,你就会自带官气,说话都是非常的给力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完蛋了了,似乎什么都不是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一定要做有什么意义啊,不就是弄个砖石嘛,都多少年了,大家谁不会啊,没有想到还要集中起来,在这里,他遇到了好几个人仇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门手艺都是传承的,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人觉得不舒服的,所以他这几天的脾气一直都不好。 “万一呢?”肖柳子却还在那里幻想,如果可以的话,那么这里赚的钱,就足够自己吃喝了,加上自己的唯一的老娘以及还可以娶到的媳妇,这小日子就算是过上了。 “还万一呢,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这个红砖比长安很多大户人家用的都好,而且这里的环境如此的好,让你住?肖柳子,你到底的是吃多了,还是喝多了,这个脑子都不转了?” 本来还有点期待的肖柳子,听到他的话,顿时就不说话了,眼睛里都是奢望,却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担心自己多说了,就真的没有了。 “咣当咣当……” 忽然,农庄里唯一的一个不知道是钟还是废铜烂铁造成的提醒器突然醒了,所有的人不管是休息还是睡觉还是干其他的人都必须过去,这个算是一个福利吧,虽然说,对于一些人来说可能是太辛苦了,可是呢,在这里,却没有让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有的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跑到一个简陋的四面漏风的房子里,还好,现在的人温度还不是很夸张,所以,他们也就不担心了,而此时正在站在台子上的人,手里捏着一本书,虽然是旧的,可是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也得十贯钱的样子,因为这个是松洲特殊出来的印刷的启蒙书本。 而这个房子里都是一通的长条桌子,上面都有书本,都是旧的,可是却整理的非常不错,同时一个差不多十米长的桌子上有两三个墨汁盒子,还有一些秃笔,而这些都是给这些人准备的。 “大家都到齐了吧,昨日,我教授给大家的知识,大家都记住了吗?”虽然站在讲台上的人看着年纪不大,可是手里的那个戒尺看不是假的,如果你不听话的,那么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记住了。”和后世学习不一样,他们的回答非常的整齐,似乎就是小孩子一样,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能够学习那是天大的好事啊,有的时候为了这个不吃饭都可以。 “那好,我抽一个人过来。”台上的人看了一眼大家,都在低头,就微笑地指着刘老倪道,“就是你了,将昨日我教授的东西写出来,现在。” 虽然是个闷葫芦,可是不代表没有脑子啊,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走过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写了起来了。 他们现在学习的都是数字,一到十,同时还有每个人的姓氏,这个是一定要记住的。 他平时拿那些石头的时候,真的是稳如泰山,手臂是一点都不都抖动的,可是现在却捏着不过一个小小的还没有自己的手指粗的粉笔的时候,却有点发抖,颤悠悠地将一到十写完之后,最后写上自己的姓氏,这个是必须的,曾经孙猴子不愿意学习这个姓氏,结果被所有的人鄙视了,你连自己的祖宗的姓氏你都不会写,你以为你是谁啊? 等到刘老倪下去之后,那个人才慢慢地说道,“都写对了,这就不错了,不过呢,你们要记得,虽然写的对了,可是却需要花时间练习一下,都说读书好都是文曲星,这句话在松洲人看来都是扯淡,你们平时的那些手艺是多么不错啊,你们以为那个东西就是天生长在你们手上的吗?不是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熟能生巧的,所以,每日休息的时候不要在一起扯淡,而是要认认真真地练习,就算是你只会看书写字,而考不上科举的话,难道就没有好处吗?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松洲日报那个东西吧,上面不只是有诗词歌赋,还有一些手艺方面的最新资讯,也就是消息,你们如果懂得看看这个东西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可以得到这方面的知识,人呢,不停地改进自己的工艺才能活的更好。” 这句话几乎是每次都说,说了好多次之后,大家的兴趣已经不那么**了,反而有点平淡的过分。 台上的一人一看,这样子不行啊,这样子的话,以后如何统帅啊。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上面有印章,也有文字,然后将它贴在黑板上问道,“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只是认识下面的那个印章,似乎在这里的很多通知上都有,盖上去之后就是不错的东西哦。 “看来你们以后可是要认真读书啊,这个是一份通知书。” 他将黑板上的东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通知什么呢,我现在就告诉大家,就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这个表现好不只是工作上面,还有学习方面,你们看到了外面的那个房子了没有?就是现在还没有阴干的那个,如果你们表现不错的话,就会有人可以得到居住的权利,具体居住多少时间,这个需要看实际情况,有的人如果在这里干了十年就可以居住十年,有的人干了一辈子也许会有更好的房子,但是呢,认字是硬性标准,就是说,不管你的活干的多好,如果你认字不多或者不能处理简单的公文的话,你是没有的。” “什么?” 下面本来安静的畏惧讲台上的人的大家一下子就炸锅了,他们一直都在想,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这里建设房子,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才会如此,而且,这个房子距离那个砖窑等还是有点距离的,同时还有一座不太高,却足以将灰尘给拦住的小山,这样的地方,如果时不时地住在这里的话,那感觉绝对是好的不行。 肖柳子激动不已,看来自己的万一是成功了,他激动地看着不远处也是一脸错愕的孙猴子,这个家伙竟然不相信,真的是丢人现眼。 而刘老倪也是傻眼了,这个是不是福利太大了,现在每天吃的饭都是很好的,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福利,不过呢,孙猴子更加地着急地问道,“老师,不知道需要认识多少字才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要求?” 在课堂上,松洲人讲究自由,更加讲究规矩,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所以他的这个行为非常的鲁莽,要是以前的话,肯定会被训斥的,可是今日却没有,先生点了点头道,“孙浩,你说的不错,这个认识的字呢至少也得能看懂我手里的这个通知书,同时,必须是结了婚的才可以,同时,工作表现必须是在前五十名才行。现在我们这里有一百多人,过一段时间还会更多,到时候如果被人竞争下去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们还是睡那边的大通铺吧。” “结婚?”肖柳子愣了一下,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没结婚就没人权了吗? “是的,必须结婚,否则的不给,同时,大家要做好保密工作,在这里的一切都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的话,这个西方农庄虽然对大家不错,可是你们也是经历过一些事的人,一旦有好处的事,被人撞破了,后果也是很麻烦的。” 这具警告的话,让大家心神一凝,这个才是正确的嘛,在过去,工匠不受人尊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命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他们的主人的,这样子的话,一旦自己的活干的不行,或者类似不行的话,就会倒霉,这样的倒霉可能就是全家人跟着倒霉。 “好了,我们今日要学习的字就是唐,大唐的唐,现在大家跟我读……” 因为这个消息,下面的人再也不想着如何自己多么笨了,在有好处的时候,没人会觉得自己很笨,只是会觉得别人真的太狡猾了。 西方农庄正在忙活,而之前谢浩等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又到了晚上,因为现在天气比较热,很多工人几乎都是就在工地休息,搭建一个简单的帐篷就好,也不冷,而屎尿之类的也有净桶,也不需要很费工夫。 可是呢,这一晚,之前一直都给松洲工地上的工人送饭的人却没有来,天色都微微阴暗了之后,依旧没有来,虽然说之前都是不错的伙食,突然不给吃的话,这些人也开始警惕起来了,这是不是一种朝三暮四的感觉? 不过呢,站在工地上的人是刑天,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否则的话,对方的一只胳膊就可以让他们统统都去死。 “小壶,怎么回事?”刑天今天是过来帮忙看着的,结果天色都晚了,差不多都是晚上八点多了,还是没有将饭送来,虽然说中午的时候吃的不错,可是现在的人的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吃饱了到时间就饿。 小壶是一个长安人,只是为人聪明而又实在,所以才跟在监工的身边,听到刑天的话,就小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的,之前都是很快就来了的,可是今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个饭嘛。”刑天满不在乎地说道,却让小壶沉思了一下告诉他道,“这个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虽然说对于松洲人来说都是普通的伙食,可是那些其他的人可是不会这么想的,这几天的伙食可以说是是他们过年的时候够没有的伙食,这几天忍了那么多,现在还能忍得住吗?” “你的意思是说,被抢了?”刑天觉得很奇怪,这样的事会发生吗? 实际上,却是,真的会发生。 这个运输饭的车子需要经过三条街和两条小巷子,加上到处都是施工,所以,路其实不太好走,但是呢,大家都希望可以看到这样的车子,只是奇怪的是,今晚却没有来。 难道说,松洲的人没钱了,不舍得花钱了? 虽然在叶冰看来只有用了松洲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建设,而其他地方的人都不行,就算是骨子里有几分优越感的长安当地人也不行,可是呢,实际上却是不行的,没有办法,松洲的人手其实也很缺少,只能到处划拉人手,也因为如此,很多事处理起来就有点不太顺手。 不过才一顿饭还没到,本来安安静静地在帐篷附近休息的人就开始说起闲话了。 “是不是怪我们之前吃的多吗?现在不给了?”这个人看来是个有经验的人,有些时候,为了能够省点钱,那些大家族情愿将钱花在毫无意义的青楼,也不愿意多拿出来一分钱给下面的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毫无意义可言。 “不能够吧,我们也是卖了力气的,没有偷懒,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难道说忘记了?” “不可能吧,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忘记?” “难道是真的如坊间传言的那样,打算给我们吃那些东西?” 第二百七十六节 吃肉的伤害(4) “说什么呢?” 一阵怒吼从刑天的嘴巴里出来,将这些说闲话的人全部给镇住了,如此坚硬的人,他们见到的不少,可是都是有身份的人,过去讲究穷文富武,就是说你想要一个好的身体,最起码的一条就是你需要有钱让自己吃饱了,吃好了,如果没钱的话,只能读书,可是在唐朝,你如果没钱的话,读书都很难。 加上刑天这几天一直都是阴沉着脸,所以大家还是有点怕他的。 可是人呢,就是如此,被其他人给惯坏了,那么这个脾气也会上涨。 虽然被他吓着了,可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依旧不太好,让刑天走过去盯着其中一个也算是身高体壮的人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没…没…没意见,只是肚子饿了。”对方胆寒地后退了一步,似乎对于这个人惹不得。 “哼,今晚的饭不管是能不能吃得上,你们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出现,否则就给我滚蛋。” 刑天不满地说道,然后看着小壶道,“牌子呢?” 长安城的夜晚是有宵禁的,只是最近大家都在忙活着修补城墙啊,坊市啊,所以,官府就下发了一些牌子,有了这些牌子,你就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在长安街道上走,而被武侯们看到的话,不会敲诈你或者抢劫你。 小壶从腰上取下那个牌子道,“邢大哥,我这里只有这一块了。” “怎么会只有一块?我的呢?”刑天不喜欢带这些东西,所以一般都是交给其他的人来处理。 “这个。”小壶有点尴尬,因为那个牌子被他借给其他人了。 “怎么,不能说?”刑天皱眉地问道,对于他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因为如此一来,没有什么意义啊,加上这段时间的童子功以及百步神拳的修炼,让他更加体会到了山高水远。 “不是的,邢大哥,我将那个牌子借给了我的一个朋友,他说明天就换回来,本来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想到今晚出事了。”小壶脸色微微颤抖地说道,至于说他的那个朋友想要干什么,从他的样子上就可以看出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种人情对于小壶来说,可能是一次露脸的机会,人嘛,不是都有一句话嘛,富贵不还乡,宛如锦衣夜行。 肯定是这小子显摆了之后,被人借走了。 “你的给我,你现在在这里安抚这些人。” 刑天说完就接过对方的腰牌,顺着平时送饭的哪条路走了过去。 本来天气还没有黑,饭菜就来了,所以这条路上的行人还是有一点的,可是今日已经到了大晚上了,肯定是没有什么行人的,所以,刑天走到很快。 一条路,一直走,拐弯的时候,他还听到了一些女人的惨叫声,一听就知道在折腾呢,可惜他对于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兴趣,而是一直沿着路边走过。 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他看到了有一个黑影子和一个车子架子模样的东西,赶紧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给这些人送饭的人,只是呢,这人已经晕过去了,车上的东西也不见了,只有两个空空的大桶,一个里面是放馒头的,另外一个则是清汤,至于一个低矮一点的则是放菜的,可惜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 “小军,小军。” 刑天走过去将这个晕倒的人拉起来,然后摇了摇他的脑袋,最后掐了掐人中,却发现对方只是被打晕了,而且这人用的应该是一根木棍,这个东西还真的不好找。 “邢大哥?”小军没有姓氏,只是为人有力气,却又不会偷吃,才负责送饭的,所以看到刑天的时候,喊了一句,眉头就紧缩,因为真的好疼的脑袋啊。 “啊……”小军忍不住喊了一声,却没有想到引来了巡视的武侯,两个人一组,手里提着灯笼过来,看着两人,直接就抽刀问道,“放开他。” 刑天看着这两个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招之敌的人,皱眉道,“放什么放,难道没看出来,我们是一起的吗?” “你忽悠谁呢,现在最好将他放开,否则的话,我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小军的脑子本来就疼,被他们这么一咋呼,就更加疼了,听到武侯的话,脸色陡变地喊道,“两位大人,他是我朋友,我被人打劫了。” “打劫?”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提着刀慢慢地走过去,却发现地上只有一辆车,几个木桶,这个如果不是有肉味,你说这个是来送夜来香的都有人相信。 谁会过来打劫你这个东西啊,说谎都不会吗? “你们两个都起来,在边上。” 两个武侯走近一看,却发现刑天的身材真够魁伟的,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军中之人,要么就是无良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刑天扶着小军慢慢地站起来,然后等着对方过来。 两个武侯以前应该是军中之人,后来身体受伤了或者年纪大了才会当武侯,也算是一种福利吧,他们都有一定的军事基础,不像是后来,随着大唐这一块慢慢地平和了之后,大家之中当兵的人就开始少了,这些武侯就会和所谓的现代的招聘是一样的,开始从良民之中收取,再后来就会变成恶徒,因为良民已经不再良了。 这两人看着刑天和头上有血的小军,另外一个人则看了看这个双轮小车,以及上面的东西,用鼻子吸了吸,发现竟然有肉香的味道,“这个是你们的?” “是的,这个是我们松洲工地上的伙食。”刑天看到小军不能说话,就自己说了,这孩子,辛苦了。 “那为何现在这里?”武侯接着问道,这样的车子其实挺多的,毕竟其他人家的饭食也是不能在工地里做的,只能想办法。 “本来一个多时辰以前,这个饭就应该送到的,可是一直到日落,这个车子都没有来,没有办法,我只能过来看看了。”刑天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指着身边的小军道,“结果,就看到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难道是被人抢了?”武侯皱眉地问道,这种事在前些年还真的有,饿急眼的人可不会讲究法律或者道德,为了有口吃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可是现在长安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兴城了,不应该如此啊。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武侯接着问道。 刑天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了,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们都是工人,没有得罪其他的人。” 你们吃的那么好,早就得罪了长安城的上千工人以及上万的百姓了。 武侯心中暗自说道,不过呢,这句话却不能直接拿出来说,想了一下道,“你们的腰牌呢?” 两人就赶紧将腰牌递过去,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是真的,就挥了挥手道,“早点回去吧,以后小心点。” 说完这句,人家就直接走了,这个一看就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油水,而且如果有肉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蹭一口,现在是什么都没有,毫无意义啊。 “你们……”小军却着急地想要将对方给喊住了,却被刑天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道,“你上车,我们回去。” “可是,邢大哥,今晚的饭怎么办呐?”小军苦着脸问道,这件事他有责任,也没有责任,可是今晚的饭大家都没有吃呢。 “先回去。”刑天却没有多说什么,将他放在车子上,推车而走。 很快就回到了帐篷那里,听到车子的几个人赶紧跑出来,打算吃饭,却发现木桶里什么都没有,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喊道,“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们将东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说,是不是你偷走了?我们干了一天的活,可都没吃饭呢,你这个混账东西,赔我们的晚饭。” 他的声音一出,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似乎小军有无穷的不好一样。 小军的脑袋还有点晕,可是呢,听到这句话,却感觉心中一冷,平时他也是负责发饭的,如果看着对方身材高大的话,他都会多给一点,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却被人如此的指责,有的时候,冷漠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心。 刑天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门口的人道,“让到一边去。” 虽然很不高兴,可是对方还是让开了,因为刑天的脸色很不好看。 车子到了门口之后,刑天将小军抱进了帐篷里,找到了一个最通风和最舒服的地方,将他放下,然后伸手捏着他的脑袋道,“你忍一下,我给你看看。” 小军想要点头,却不知道如何点头,只能闭着眼睛。 刑天的手掌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了几下之后,忽然一点他的后脑,让他啊的一声疼的直接叫出来了,可惜却没有办法挪开自己的脑袋,只能被对方捏着,而且是一下重过一下,很快他就晕过去了。 而刑天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根银针,猛然插了进去,小军突然双眼一瞪,然后脑袋一歪,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直接就喷在了这张床上的主人的衣服上,很脏,味道很难闻。 “你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 刑天擦了擦汗,然后慢慢地说道。 “多谢邢大哥。” 小军说完就感觉一阵疲惫,慢慢地睡着了。 而在刑天要走过去的时候,这个床铺的主人忽然闯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怒道,“这小子怎么会在我的床铺上,还将血洒在上面了,以后我可怎么穿我的衣服,不行,给我起来,万一要是死了,岂不是晦气?” 说到这里,就要上手将小军给下来,却被刑天拦住道,“你要干什么,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他受伤关我屁事,那个地方是我的,现在就给我起来。” “啪。” 刑天本来今日就是怒火中烧,结果被这人给抢白了一句,单手直接就抽在了这人的脸上,别看他也很壮,和刑天没办法相比,被他一巴掌下去之后,直接就摔在地上了,然后可能是觉得丢人,赶紧爬起来就扑过来道,“我和你拼了。” 刑天心中烦躁,所以等到对方的拳头要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军刺,直接指着对方的脖子道,“你想死就吭声。” 对方的拳头还举在空中,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刑天手里的军刺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了,一滴一滴的鲜血慢慢地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滴在地上,被油灯一照,格外的渗人。 “你,你想干嘛?” 刑天冷冷地看着他道,“我不想干嘛,可是刚刚来的时候,你的声音不小啊,怎么想要找茬?” “我…我…我没有,只是大晚上了,不让人吃饭,明天如何上工?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大伙。”这人倒是有几分机灵,直接就用了这么一招,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啊,而是为了大家呢。 而外面的人竟然也认同了,直接点头道,“是啊,孙健说的没错,我们不吃饱肚子,明日如何才能干活啊,到时候要是耽搁了工期,恐怕不只是你,就连叶侯都要吃挂落。” 外面的人本来还有点胆寒,可是在这一刻,似乎一下子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刑天扫视了一下大家,很认真地问道。 “我们,的确都是这么想的,不吃饱肚子,如何干活?人家那边的工地里,今天听说有肉汤呢。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饿着肚子,如何睡觉啊。” “是啊,是啊,难道因为一个人的错,就让大家都饿肚子?凭什么啊?” “从现在到明日早晨,还有四五个时辰呢,这个可怎么熬过去啊?” “都是这个该死的小军的错,带个饭都会出事,真的是没用。” “是啊,还有什么用,不如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下手的,真的是下手轻了。” “这样的人干活不行,送个饭都可以送丢了,自己怎么不丢了?” “哼,我早就怀疑这小子偷吃了我们的饭,这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看来松洲人也都是抠门的不行的,一顿饭被人抢了,难道不能继续买吗?他们又不缺钱,真的是抠门的要死,人家对面今日还有大饼可以吃呢,听说那个大饼味道很好。” …… 看着这些白眼狼的话,刑天一甩手道,“既然你们都有意见,现在跟我去会议室。” 第二百七十七节 吃肉的伤害(5) 在这里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用来给他们睡觉休息用的,另外一个则是需要当天晚上就需要认真研究的一个东西,就是说明日应该干什么,所以有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的位置不少,大家走进去之后,都有地方坐下来。 而刑天却坐在日常的那些技术员那里,看着下面的人,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人都是长安人,应该说大部分都是,这也算是李世民的一种惠民的政策,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其他地方的人拿走了啊,长安的百姓也是自己的百姓啊。 这些人,很多都是眼高于顶的,因为所在的位置不一样,长安毕竟是国都,这个住在天子脚下的这样的脾气的人还是有很多的,这些人本事不大,钱财不多,土地没有,可是人家就是有一股子骄傲,这种骄傲就算是几千年以后也是会有的,发达城市看不起下面的人是应该的,而且松洲是什么地方,不用多想都知道。 所以,他们自然会对这些人看不顺眼。 刑天看着下面的这些人道,“既然今日大家都将问题给说出来了,那么我们就聊一聊吧。” 下面的人包括孙健都忍不住翻白眼道,我们和你有什么可以聊的啊,你是不是将我们当成傻子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长安人,小军也是长安人,你们都是来应聘之后参加我们这里的工作的,虽然说这里的工作很辛苦,可是我们的饭菜如何,我们的工钱如何?我们对你们如何?这一点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句话一出来,好几个人都低头了,这个是没有办法反驳的,因为这里的工作相对于其他坊市来说,一点都不累,不只是不累,而且还有点好处,那就是这里的工钱比那边的要多上五成,也就是说,对面是一天二十文,这里是三十文,别看这点钱,干完了之后,足以让普通的人家活上半年时间,而且这里的伙食就更加不用说了,似乎是不要钱的肉以及大饼,甚至于有的人将大饼都藏起来一些,人家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些人是饿怕了,可以理解,要是在其他的坊市,你遇到这样的事的话,不被那些人打死才怪呢,而且这里也没监工,只要是你完成了今日你需要完成的事,你就可以休息,他们还提供茶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有一点点心,茶这个东西出现很多年了,只有他们现在喝的那种茶水不只是解渴,而且喝完之后舒服的不行,因为松洲人在里面加了一点盐巴。 “刚刚孙健说,如果今晚不吃饭的话,明天怎么干活,这个的确是个问题,而且还指责小军偷吃的,这样子的话,可就不对了。” 刑天盯着孙健,让大家都看着他,让他不太舒服地顶了一句道,“难道我说错了?晚上饿肚子如何睡觉?不睡觉明天哪里有精神干活,不干活的话,岂不是耽误工期?” “孙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小军分饭的时候,别人都是五块肉,可是他给了你七块,对吧?”刑天的话让孙健脸色一变,嘟囔道,“说那个干什么。” 而其他的人则盯着他看,这个人不地道。 “你说说这个干什么?他对你不好吗?就算是早上喝粥,他都会多给你一碗,怎么,你不记得了?”刑天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还有你们,小军给你们的饭是少了一点点的,还是没有让你们吃饱,让你们如此的看待他,他为了护住大家的饭,都受了重伤了,要不是因为我还懂得一点跌打的医术,他可能以后都得面瘫,这样子的结果,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又有一些人低头了,毕竟真正不要脸的人也不是特别的多。 “晚上不吃饭,所以就睡不着,这个是当初我们松洲的管事对你们说的吧。”刑天可不记得大唐有这样的说话,所谓的忙时吃干的,闲时喝稀的,这个可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文化了。 “可是你们似乎忘记了,这个是针对松洲人说的,而不是针对你们,你们来工地之前,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刑天说到这里,听到下面的人开始议论就继续说道,“也是啊,这个小军为人还是不错的,上次我说我没吃饱,这小子竟然将自己的肉都给了我了。” “是啊,是啊,我说不爱吃瘦肉,这小子竟然将瘦肉夹下去,肥肉和皮子都给了我,那味道,真的是好啊。” “那个大饼,我想要多一点,可是他说,吃完了再领,我以为他是在忽悠我呢。后来我吃完了,他还真的给我留了一块,还温热的很呢。” …… 随着他的话出来,下面的人也跟着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都是好好地说话。 刑天看到孙健几人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就接着问道,“你们来我们这里之前,有几个人家里是吃早饭的?” 这句话再次引起了大家的热议,吃早饭,那是造孽啊。 “早饭里面有鸡蛋的有几个?” 这句话被人直接鄙视了,在过去,很多人家里的鸡蛋都是很不错的物资,和钱是一样的,都是用来给家里的老人生病的时候才能吃的,或者是家里没有了针头线脑的时候拿去更换的,想吃,你做梦。 “午饭可以随意吃肉的,有吗?” 废话,肯定是没有的,谁家这么奢侈的,可能程咬金家里倒是有,可是他是当官的啊。 “可以每天不重样的吃的,有吗?” 还是没有,肯定没有。 “米粥里面不掺杂其他的粮食的有吗?” 还是没有,白米谁吃的起啊,很多人家都是小米,也叫糜子,那个东西耐旱,而且相对便宜,可是这个东西有个毛病,那就是吃起来拉嗓子,不管是你如何做都是如此。 “我们的工钱少吗?” 肯定是不少的,这个不用对比都出来了。 “我们的工地有人监督打你们吗?” 这个是肯定没有的,而且干完了之后,还可以休息。 “下午休息的时候,茶点如何?” 这个没有说的,肯定是不错的。 “你们知道吗?那个茶水,一下午,就要一贯钱,而且只多不少。” “什么?”大家都愣神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不过呢,茶叶的确是很贵的。 刑天满意地看着大家道,“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小军为了护住饭食都受伤了,你们不仅不关心,反而埋怨他,你们还是人吗?” “从今晚开始,如果你们不愿意干的,明天就走,钱会立即付给你们,然后如果再次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们不是羡慕隔壁工地上五天才能吃一次肉嘛,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做的,至于说,孙健你,你的床铺现在是给小军睡的,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明天一早就滚蛋。” “凭什么?”孙健直接站起来了,闹事的又不是自己一个,凭什么针对自己? “如果你明天不走的话,今晚闹事的人都得走。” 刑天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里,打算去看看小军,而小壶却紧紧地跟着,他总觉得不对劲。 而孙健听到他的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肯定得走,因为他太过了解这些人了。 “孙健,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孙健,你还是走吧,你一个人倒霉,好过我们大家啊。” “是啊,是啊,孙健,你这段时间也吃的不少了,够本了。” “还不走,难道想要让我们跟着你倒霉吗?” “都是因为你,我们差点也被赶走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啊?” 孙健的脸色煞白,这些人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啊,怎么会如此模样。 小壶跟着刑天过去看了小军之后,怯生地问道,“邢大哥,你真的要赶走孙健?他那人可是很能干的,虽然嘴巴臭了点,可是家里也有老婆孩子要养活,这样子的话,他可怎么办呢?” “他有爹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小军难道就该死?”刑天坐在小军的身边,这孩子,还真的是倔强的很,看样子对于自己丢失东西的事,他还是非常的内疚的,可惜,内疚的对象却不好,都是一群白眼狼,这样的白眼狼,在松洲的话,就应该会被活活地饿死,可是在这里的话,却很多,在几千年的生活之中,这样的人太多了。 “邢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个孙健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小壶可不敢胡说,有些事,有些人就是如此,一旦你说了,就会被认为是和人家是一伙的,到时候倒霉的话,可就不是他们了,自己也会跟着倒霉。 “可怜?他的嘴巴就告诉我,他一点都不可怜,若是今日让他得逞了,小军的伤白白地受了,而且这些人明天都会消极怠工,你信不信?”刑天在边上看了一会,发现这孩子明天就应该没多大事了。 “这个不会吧?” 小壶疑惑地问道,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呢? 刑天当初跟着那个老乞丐,按理说那个老乞丐也算是给了他一口吃的人,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感激,因为要不是因为自己装傻称愣的话,可能就会被直接打断腿去乞讨,在老乞丐的眼里,他就是个摇钱树,所以,对于人世间的恶,他太过了解了。 “不管是是不是真的,这个险我们都不打算冒,而且为了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冒险,有什么意义?”刑天的话让小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因为小军睡的很沉,所以进来的人都不敢弄出一点点的声音,而之前还很嚣张的孙健却已经被人给打了,躺在地上,嘴鼻都是鲜血,却没有人理会,对于这样不懂得进退的人,被打是肯定的,特别是如果你懂得了一些事之后。 一夜无话,虽然有些人感觉到肚子饿了,可却不敢说什么,至于孙健,一身的露水躺在地上,要是以前的话,肯定会觉得没什么,毕竟,多少次为了干活,他都是这么过的,可是现在有了对比之后,他就发现在外面睡觉真的不舒服,可惜的事,却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一大早醒来,小军感觉自己的头还是有点疼,可是呢,时间还早,他看到四周的人都在慢慢地入睡,自己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尽量不弄出声音来,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的地方竟然是那个孙健的,脸色一白,这个人虽然自己对他不错,却得不到任何的尊重,而他之所以走出来,是因为他需要出去运输饭。 昨晚的事,他虽然晕过去了,可是依旧不觉得自己就没有责任,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厉害的角色。 他慢慢地走出去之后,本来安静的帐篷里,大家忽然都慢慢起来了,然后有几个人紧随其后,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小军慢慢地朝前走,结果看到了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孙健,不由得一愣生,然后快步地走过去看着他的样子,很狼狈,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下意识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孙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帐篷里睡,外面虽然不冷,可是露水重,对身体不好的。” 孙健昨晚的体力在后半夜就恢复了,可是他不敢进去啊,只能躺在这里,其实呢,只要是足够穷,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睡的,听到小军的话,他本来是想要发火的,却不知道如何发火,只能侧过身不说话。 “孙大哥,孙大哥,你怎么了,要不要回去睡一下,我要去运饭了,昨晚的事对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错,今天我一定不会出错的。”小军看着对方不理自己,就说了一通之后,才慢慢地走到那个车子边上,将木桶之类的,都放上去,慢慢地推着有点噪音的木车离开了这里。 而一些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小军离开时候的身影,一下子就安静了,不知道说什么,按理说,小军应该是可以休息一天的,然后找其他的人做这件事,可是人家依旧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给做了,你说你愧疚不? 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有点尴尬和感慨。 “孙健,装死呢,还不起来,滚蛋?” 突然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让孙健直接就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直接跪下来道,“我错了,不要赶我走。” 第二百七十八节 吃肉的伤害(6) 人有很多种需求,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考虑的是如何吃饱饭,穿暖衣服。等到可以吃饱饭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想要住的地方,然后想要一个家,一个媳妇,然后就是如何才能养家,最后就是土地等等。 在这些事都做好了之后,才会做其他的事。 而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做一些奇怪的事,是因为被惯坏了。 看着孙健一跪下来,然后给出了这么一句话,之前昨晚打他的那些人又开始露出同情的表情了,似乎觉得自己昨晚是不是出手有点重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的孙健,刑天洗了一把脸之后,走了过来道,“不行,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天亮了,武侯不会查你的腰牌的。” “大人啊,大人啊,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老娘要养活。”孙健磕头更加的用力了,额头上都是血迹,看来是真的悔过了。 看着刑天冷漠的表情,之前的那些人又开始了自己的八卦了。 “哎,看来刑天是真的悔过了。” “是啊,是啊,给个机会吧。” “他老婆孩子可都是在家等着他拿钱回去吃饭呢。” “如果真的没有了这个,可就麻烦了。” “哎,邢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针对这人啊?” “难道真的是觉得这人是个威胁?” “哎,这人吧,倒霉就没有办法。” “他昨晚的话其实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看看他的额头,都出血了,这样子的话还不是悔过的话,怎么样才是悔过啊?” “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啊。” “而且小军今天看着也没有多大的事,为了这点事就被赶走了,可惜了。” “这里的伙食可不错哦,而且听说二十天就可以休沐一下,然后还会提供一份肉食带回家给家里的人,如果走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 孙健的脾气可能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我非要跪,然后磕头,让你留下我,我看你怎么办? 要是一般的人的话,肯定会被他的行为给感动了,这个孩子不错哦,做事什么都不错,而且这个脾气似乎也不错。 可惜,他遇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刑天,这个从小就吃了无数苦的人,这样的人刻薄寡恩是肯定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尿性,这种子为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人,是最可怕的人,这样的朋友,你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因为这样的人虽然是朋友,却更像是一种毒蛇,随时打算咬死你。 “你不要磕了,你今日就算是将这个地面都磕碎了,我们也不敢用你,至于说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这个似乎是你的事,和我们无关。”刑天冷漠如冰的态度让他下滑的脑袋一停,然后抬头看着他颤抖地问道,“你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现在就给我走。”刑天说完这个,就去洗头去了,天气热,一晚上也是很不舒服的,走了几步之后,转身看着他道,“如果我一会过来发现你还在这里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面子是自己争取的,脸面也是。养家的确是个让人觉得不错的借口,可是我第一次听说拿着不错的工钱,吃的很好,工作清闲的人,还有如此大的嘴巴,这样的人,我们松洲不敢用,担心你们的老婆孩子需要养活的事都是编出来的,因为但凡是有点责任心的人都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好好珍惜都来不及,松洲是富裕,可惜,不喜欢白眼狼和没有感恩的心的人。” 等到刑天离开之后,孙健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而其他的人则将帐篷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洗脸了,在松洲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水井,头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灌满了,然后给这些人用,不洗脸不漱口的话,想要吃饭,你是做梦,这些人都是绕着孙健走的,担心被招惹上。 等到这些人都回来的时候,孙健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离开了,只是却没有走远,而是在工地的边缘的一个破旧的石雕后面站着,不想离开。 那辆因为路上有石子或者其他的东西,而发出砰砰声音的木车慢慢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眼前,这次因为天气已经亮了,所以,没有人敢如此盲目不已地过来找事。 小军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汗渍,没办法,虽然自己的力气也不小,可是这个活可不轻,需要卖点力气,加上路上似乎都觉得害怕,担心这个东西被人给抢劫了,所以,格外的紧张。 等到车到了工地上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车子超前跑,被他一把抓住了,然后慢慢地喘口气之后,才将车子固定好了之后,自己跑到一边洗了一把手和脸之后,才对着那些望眼欲穿的人喊道,“开饭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是不只是这里的人听到了,甚至于其他的坊市的人也听到了,大家情不自禁地就吸了一口嘴里吧里的口水,同时咒骂道,这些狗日的,真的会过日子,不知道今天吃的什么,听说昨晚他们的饭菜被人抢了,真的都是应该的。 而这里工地的人,也很认真地洗了洗脸,跑过来,排队,手里提着自己的盘子和碗筷。 “开饭哦。” 小军的这句话要是在平时,也就是一般,可是在这一刻,孙健的眼里却像是一根针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一样,因为随着小军的话一落下,下一步就是打开那个木桶,一股冲天的热气迎面而来,一股子面香和肉香交织的味道冲天而来,从味道上看,今日吃的应该是猪肉馅的包子。 在以前,他都觉得最好吃的就是肥肉,就是大块大块的肥肉,如果可以一直吃的话,那种感觉是真的挺好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吃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包子才是自己最喜欢的,因为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竟然有一股子汤汁在里面,每次自己都会拿六个包子,而一般人四个都可以吃饱了,自己拿过去之后,都先将咸菜放入粥中,然后喝一口粥之后,才会慢慢地拿起一个包子,对着自己的嘴巴,轻轻地咬一口之后,才会猛然一吸,将里面的汤汁全部吸入口中,那种肉香在嘴巴里跑来跑去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然后趁着自己快要将香味给吸收的时候,赶紧将剩下的面皮全部塞进嘴巴里,直接嚼碎了,却不能马上下咽,而是等一下,再喝一口粥,一定要带着几根咸菜,然后咽下去。 前面四个包子需要这么吃,后面的两个因为已经稍微有点凉了,适合慢慢地吃,等到最后一个包子吃完了的时候,大碗里的粥也都全部吃完了,咸菜也跟着吃完了,那种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而此时,他只能看着别人吃包子,然后喝粥米粥就着咸菜,自己却只能站在外面看着,他刚要转头不去看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自己可是承诺给自己的儿子带回去几个尝尝的,可是现在却怎么办? 他的手在身上轻轻地捏着衣服角,却忽然摸到了一个铜板的模样,不由得想到,这个东西是自己今日拿到的了最近的所有的工钱,哼,不给我吃,我难道不会自己去买吗?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就朝家里走去。 类似这样的人,家几乎都是在外面的,不可能在长安城的,在这里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不是有几分姿色就是需要有点脑子的,光靠傻呆笨,那是不行的。 小军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就很认真地给大家分食物,然后等到大家都拿过了之后,他才自己将最后的几个拿到自己的盘子里,刚要坐下来吃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对坐在那里吃饭的人说道,“明日就可以休息一天,如果不着急回家的话,记得明天早上不要走,没人都有一碗肉和十个肉包子,虽然不多,可是也算是东家的一份心吧。” 这句话一出,刚刚还在那里吃饭发生声音的人,顿时就热闹了,甚至于有两人跑过来问道,“小军,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当然是真的,黎叔,潇哥,我那里敢忽悠你们啊,这个当初你们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嘛,记得明天可不要走哦,听说明天的肉都是大肥肉,是特意给我们留的。” 小军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又来了几个人,这件事太震撼了,自古都没有干活全家都吃的道理,当初他们说的时候,大家也不当回事,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下子可就露脸了。 于是本来安静吃饭的一群人一下子就开始互相聊起来了,看样子,很是高兴呢。 而已经走到城门口的孙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买包子呢,自己的怀里是不到五百文的钱,这个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所以,既然是想到了,就第一时间跑过去买了算了。 只是呢,他一连走了四个摊子,都没有看到他平时吃的那种包子,反而看到一些让他头疼的事,一些摊子的包子被一些普通人买走了之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吃了,结果什么猪皮,野菜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入其中,和自己当初吃的肉汤和好肉完全不一样,而且虽然这个东西闻着也挺香的,却让人有点害怕的地方,那就是味道很怪。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他走的越来越快,一直走到了一条街之后才发现有一股味道非常的好闻,和自己平时吃的味道差不多,就兴奋地想要走过去,结果还没有到门口就被两个闲汉给拦下来了,将他上下看了看道,“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孙健虽然看着魁梧,可是胆子其实不大,只是之前被人惯的不行,才会如此,只能讨好地说道,“小的只是想要买几个包子。” “哈哈……”几个帮闲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然后上下看了看他道,“你凭你,你凭什么能来这里吃饭?” “我……”孙健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如果不买包子的话,自己回去如何交代啊。 “小子,这里的包子一个两文钱,你买得起吗?”一个瘦猴模样的人大声笑道,让他的眼神一愣,什么,一个两文钱,那么自己每天都吃六个,那就是十二文钱,这些天虽然不是每天都吃,可是依旧也算是吃了五天了,那就是六十文钱,加上中午的肉,这个一天就得二十文左右,自己一天的工钱才三十文,也就是说,人家不只是给了他钱,还给了他可以养家的粮食,这样的好处,就让自己的这张臭嘴给忽悠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低头,然后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身后人的嘲讽的笑声。 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他才到家,结果看到家里的一切,又有点心中堵得慌,孙健的妻子正在家里洗碗,说白了也没什么好洗的,只是习惯使然,现在也不是什么农忙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都很一般,说是饭还勉强,说是菜根本就没有。 看到他回来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迎上去道,“官人,你怎么回来了?” “我……”他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然后妻子就对着屋子后面喊道,“爹啊,小猪儿,官人回来了,官人回来了。” 听着如此刺耳的声音,孙健一脸严肃地走进了屋子里,这里的一切都是破破烂烂的,就连房子都是如此,上面是茅草和黄泥,下面则是黄泥,连块石头都没有,如果说一定有石头的话,只有院子里的石头桌子。 孙健妻子的一嗓子,从后面出现了三个人,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老人满脸皱纹,弯着腰,一身的补丁衣服,而小孩子则是根本就没有衣服,皮包骨头的,只是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兴奋不已,大声地吵吵闹闹的。 喝了一口水,孙健的肚子咕咕直叫,让他妻子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官人,家里的饭还没准备了,要不,我现在就去做?” “不用。”孙健说完就将兜里的钱取出来,放在桌子上,让他妻子高兴不已,就连他父亲都是如此,不停地夸奖他,让他脸红不已。 “娃,你咋回来了?孙黎咋没回来呢?” 过了刚刚的兴奋的劲头之后,孙健的爹忽然问道。 第二百七十九节 吃肉的伤害(7) “我被开除了。” 孙健的话像是一把刺疼人心脏的刀一样,直接就刺激到了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家人,妻子直接就傻眼了,而老父亲却一沉眼神,似乎在想什么,然后过了一会才将手里的铜板放下,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克扣你们了?”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这么大年纪的人都不相信,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桌子上的钱是不会出现的,谁会真的给你钱啊,在这个时候。 “没有。”孙健颤抖地说道,都是因为自己嘴贱啊。 “工地上伙食不好?”老人家又问了一遍,以前他也参与过这样的事,知道其中的猫腻。 “没有。” “难道是他们打你了?”这种事老人也考虑了。 “没有。”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脾气却一点都不小,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那怎么会回来呢? 被父亲吼了一嗓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孙健。 孙健不耐烦地喊道,“不管你的事。” 说完这个,就直接进屋睡觉去了。 老人被气得不行,可是这件事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只能叹了一口气。 本来回家的高兴一下子就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忧伤,老头子一挥手,儿媳妇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老人家如果气坏的话,可不好。 时间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了,老头子走出来看着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孙子和儿媳妇,就小声地说道,“翠啊,你去买点肉,还有买壶酒,中午做点吃的,健儿可能是受了委屈了。” “好的,爹。”儿媳妇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哎。”老人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想什么呢。 这个村子叫做孙家村,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姓孙的,也有一些其他的姓氏,比如说蒋姓还有田氏,不过人不多,都是很少的一些人,不过村子不大,只要是有消息的话,自然是会让人知道的。 孙健的媳妇终于买肉买酒了,这个消息要是放在现代,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消息而已,谁家过年还不吃一顿饺子的啊,而现在的生活早就超过了这个条件了,所以大家也不在意。 可是现在是唐初,很多地方连基本的生活保证都没有,你指望大家的心思有多少脑子啊,反正本来心情不太好的孙健媳妇从屠夫那里买了一块挺大的肥肉,然后从一个小酒铺子里买了一壶浊酒之后,大家对于之前没有出去干活,有点着急了,其中以孙黎和小蒋两家为甚,当初去面试的人一共就这三家人。其中孙黎的年纪不小了,差不多三十多岁了,在过去都是有孙子的人了,本来也是丢不起这个脸,可是家里很辛苦啊,因为孙黎一共两个儿子,都是十来岁的样子,还有三个闺女,和父母都健在,虽然有三世同堂的这种舒服的感觉,可是呢,两个儿子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家里没有一点像样的彩礼可不行,三个闺女也需要嫁妆的,过去和现在不一样,女人没有嫁妆的话,去夫家的话,会被鄙视的,而过去女人嫁过去,嫁妆可不是直接就会变成夫家的了,而是跟着她一辈子的,就算是有一天和离了,女人也可以拿回来。但是呢,现在皮包骨头的模样,真的是没有多人家希望和他们结亲,毕竟过去的人更加在意的是女人的那股子壮实,没有东西吃,就算是你的骨架子很大也是没用的,因为没有肉啊,反而看着更像是穷酸。而小蒋的父母都在,他今年才十八岁,按理说也应该是结婚的年纪了,可是却因为家里没有一个像样的房子,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这两人当时就跟着有点流里流气的孙健一起去的,可是现在人家孙健回来了,听说带了不少钱呢,人家的媳妇都出来买酒割肉了,这个在过去,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的。 于是,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都出现了,什么孙黎和小蒋已经被饿死啦,已经被人打死啦,已经丢人现眼不敢回家啦,反正是各种流言蜚语全部都来了,让两家人都不敢出门,只能躲在家里叹息。 一路上都有不错的眼光,特别是羡慕的眼光,让孙健的媳妇得意一起来,甚至于还买了一点点的羊骨头,这个东西更加的便宜,虽然没有多少肉,可是熬汤却是极好的,可能是因为孙健一下子名声就起来了,那个屠夫甚至于还将一条羊尾巴塞给她,说是孩子需要补补,至于说言外之意不用说也知道,希望孙健可以代表他们问问工地上要不要人。过去农人干农活是一把好手,可是被士农工商排列的原因,对于打工还是觉得有点丢人了。 孙健媳妇似乎是忘了自己的老公是被人给开除的,竟然很高兴地提着这个一堆的骨头回家了。 孙健的两个孩子也很高兴,看到那些骨头恨不得生的都不放过。 回到家,让孩子去玩,自己则开始收拾。 太久没有吃肉了,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吃一块,可是呢,家里的一切都摆在那里,这个叫翠的女人却不敢,否则的话孙健的脾气在那里,家里一直都是如此,公公和丈夫先吃,吃完了之后,才能轮到自己和孩子,毕竟如果没有丈夫的话,这个家就塌了。 一阵肉香飘来,让街坊四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香气,这个东西,真的太香了。 为了不一次吃完,翠将肥肉炼制了一些油,虽然不会炒菜,可是也知道将菜炖起来的时候,加点油脂的香味,所以,等到她将饭菜都准备好了之后,桌子上除了一罐子肉之外,还有当时的青菜,青菜是用炖的,只是上面飘着油花,看着就很好吃的,家里的糙米还有一点,煮了粥,过去的人可是很少吃米饭的,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啊,然后就是几个不匹配的大碗以及一壶酒。 “爹,吃饭了。” 翠慢慢地走到老人的屋子边上喊道,这个家一共两间屋,她和孙健孩子一起,老人一起,虽然说也是普通的屋子,可是该有的避讳还是需要的。 过了一会,老人的那个破门被推开,发出咯吱一声,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来,看了一眼另外一间房,就直接走过去推开道,“健儿,起来吃饭了。” 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让他饿死吧? “我不饿。”孙健根本就没睡,听到自己爹的声音,就吼道。 “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吃饭,快点出来,孩子都饿了。” 老人的话里面后面一句倒是让孙健醒悟过来,他虽然有点混不吝,可是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不错的,加上昨晚到今天下午两点多了,都没有吃饭,自己其实早就饿了。 想到这里,就慢慢地站起来,推开门,翠赶紧给他准备了一个木盆,让他洗脸之后,就去了饭桌上。 孙健的父亲已经坐在上位了,这是一种奇怪的封建家长习惯,就算是现在都有,你没有办法改变的。 他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以及双手紧握不停搓着的媳妇,还有垂涎欲滴的孩子,就摆手道,“都坐吧,今日翠上桌吃。” 老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自己的喉咙微微颤抖了一下,老人也很久没有吃肉了,铲的不行呢。 翠听到自己丈夫的话的时候竟然有点扭捏,还有如此好的事? “哎。”翠高兴地搓着手,然后等到孙健也坐下来之后,就将两个孩子放到位置上,自己坐在最下面,用破旧的碗给两个男人倒酒,然后拿起筷子给孙健和老爹都夹了一块肥肉,而后给孩子们的碗里夹了一些青菜,就低头开始吃了起来了。 老人也很久没有喝酒了,端起酒碗滋溜一声,就喝了一半,然后让酒在口腔里不停地转悠,才慢慢地夹起一块肥肉放入口中,这个肉还真的不错,肥肥的,很有感觉。 而孙健则直接一口将酒喝完了之后,却差点吐出来了,不过想起这个东西是自己的钱买的,不是在工地上喝的那种免费的,还是强忍着咽下去了,然后拿起筷子将那块肉放入口中,刚刚吃了两口,直接就喷出来了,双眼如火一样地看着自己的媳妇道,“这是肉?” 翠可能很久没有上桌吃饭了,心情还是不错的,结果看到一块刚刚咬了一口的肥肉掉在地上,赶紧伸手捡起来想要送回去,听到他的话,一愣,随即怯生生地问道,“官人,怎么了?这肉有问题?我一会找他们去,竟然敢卖坏的肉给我们。真的是坏了良心了。” 孙健的父亲则奇怪地看着孙健,问道,“肉没事啊,你是怎么了?” 孙健吧唧了一下嘴,竟然发现有点腻,刚要继续发火,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等人平时吃的肉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酱汁等等,而自己家里的就是直接用白水煮的,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翠,爹,我今天没有心情吃肉,你们吃吧。” 说完这个,还特意给孩子和媳妇都夹了一块肉,自己则吃着青菜和喝酒,粥都没有动一下,让翠在感动之余,却有点奇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顿饭吃的孩子和翠心中都很舒服,毕竟如此吃肉的机会可不多,可是孙健却一口没有吃,只是喝酒,那壶酒不多,他却喝光了,然后放下筷子,转身就回屋子里睡觉去了,而他们刚刚是在外面吃的饭,凉快嘛。 “爹,官人怎么了?”翠也放下了碗,将吃了几块肉的孩子都赶到一边去,突然吃这么多肉,对身体不好,而且夫君都没有吃一口呢,这样子可不行。 孙健的父亲却也奇怪,这个肉和平时家里炖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肉也没有问题,很新鲜,怎么回事啊? 他摇了摇头道,“将这个收了吧,晚上他要是饿了,再说。” “嗯。”翠没有说什么,就赶紧收拾起来了,她自己也吃了几块呢,这日子不错。 下午的时候,孙健的孩子都跑出去玩了,和很多人说话的时候的语气那都像是吃了龙肉一样,而翠虽然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不痛快,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少人都在奉承她的时候,还是满满的满足啊。 这一天,对于孙家村的人来说,是奇怪的感觉。 孙黎和小蒋家的都是郁闷和丢人,而孙健一家则是大大的高兴。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了。 小军有点胆怯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毕竟昨天晚上,他可是被人打劫了,而且差点被打死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应该他去运饭了,可是他却不敢去,只能站在门口。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刑天的话让他的心中一激动,这个才是好事啊,如此这般才会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了。 两人一路上笑呵呵地朝着,到了弄饭的地方,刑天跟做饭的人说了,明日休沐,工地的人都要回家,今晚的饭可以少点,可是明天上午,一定要有红烧肉,大饼以及没人一斤生的白米,这个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拉拢人心,而是为了给这些人一点点的福利。 那个做饭的食味轩边上的人肯定是点头的,他当初就是食味轩的学徒,后来觉得自己学习的差不多了,就想要自己出来单干,要是过去早就被砸死了,因为这个属于典型的吃里扒外,可是松洲的人却没有在意,而且这次做饭这样的好事都落在他的身上,自然是会让人感慨挺多的,做的也更加的认真了。 推着车子,慢悠悠地朝回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翻黑了,看来今晚可能是个阴天。 两人走了一条街之后,看到那个黑黝黝的街道,小军有点害怕地看着刑天道,“邢大哥,昨晚我就是在这里被人打晕的。” “没事,我看今晚谁敢来。” 刑天跟在他的身后,却丝毫不在意,晃着脑袋,跟着他朝前走。 两人刚走了一半的路,忽然从边上冲出五六个人,手里都提着棍子和一些大桶之类的,今晚的晚饭是炖鱼和菜粥以及馒头,看来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 “邢大哥……” 小军颤抖地喊道,昨晚是偷袭,今晚是明目张胆啊。 第二百八十零节 吃肉的伤害(8) “没事,你一会躲在一边就行。” 刑天不在意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人,这些人昨晚可能是吃的不错了,所以今天才会来,可是你们如此的明目张胆,合适吗? “小子,将这里的东西留下,老子今日不收拾你。”领头的一个男的一身粗布麻衣,而且从衣服上看,就知道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可是这人的脸上有一道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我若是不呢?”刑天却忽然站出来,看着对方问道,“昨晚是你们抢了我们的东西?” 看到刑天如此大的块头,他们倒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一想到自己这里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五六个人,而且万一要是打不过的话,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自己的人多了的去了,昨晚那些人可都是吃了自己的东西了,今日能不出来帮忙吗? “是我们又怎么样,小子,别看你长得这么大块头,可是你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吗?”男子得意地问道,同时手里提着一根杀威棒,看样子差不多得有手臂粗细,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昨晚就是你打的小军?”刑天淡淡地问道,似乎对于这里的气氛一点都不在意。 “是老子又怎么样?”男子不屑地说道,“昨晚要不是老子为了今晚上要来,手下留情的话,你小子死定了,怎么不感激我,还找来了帮手了?可惜啊,找来了帮手也没用,不过是多了一个挨打的人而已。” “是吗?我倒是不信。”刑天朝前走了一步,然后看着对方道,“如果你们将昨晚抢走的东西都换回来的话,我可能会放过你们,可是今天恐怕不行。” “哈哈,放过我们?还想要东西?”男子得意的笑道,“你们松洲的人的确是牛,可惜的是,这里是长安,不是你们这些乡下野民可以来的地方,不过呢,饭菜倒是不错,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你想要东西,行啊,都在老子的肚子里,要不要,我现在拉给你啊?”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李大哥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他竟然敢如此说话,真的是作死啊。” “既然你都吃了,我就从你肚子里扒出来。” 刑天淡淡地说道,然后走到他的面前道,“否则的话,你赔钱也行。” “赔钱?”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一样,男子得意地大笑道,“你说说,需要赔多少钱,看看我兜里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就给你如何?” “五十贯。”刑天丝毫没有觉得对方在嘲弄自己,反而很认真地开价。 “五十贯?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男子觉得刑天是脑子被什么东西撞坏了,才会开出如此奇怪的价格,然后上下看着他道,“今日,你若是给我五十贯的话,我就不收拾你了,如何?”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赔了?”刑天看着他问道,双手慢慢地背在身后,似乎在看着笑话。 “赔你妈。” 这人说完,手里的木棍直接就朝刑天的脑袋上砸去,要是真的击中的话,刑天至少半个月不用起床了,都得躺在上面。 刑天就直勾勾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人手里的棍子抡过来,一直到这根棍子快要到自己的脑袋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侧身,同时自己的右拳像是一个巨大的锤头一样,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腹部,发出砰的一声。 那个棍子再也掉不下去了,只见这人的脸上带出淡淡的惊诧之色,随即是白色,然后是红色,最后是白色,一张嘴,啊的一声,晚上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可惜他没有机会吐到刑天的身上,刑天的脚早就在他痛苦的时候直接出去了,直接踢中了他的裆部,让他飞了出去,撞在一片早就破败的墙体上,晃荡了几下,不动了。 其他的人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可是刑天却不管这些,你们竟然对我动手,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在过去,如果被人拦路抢劫的话,你就算是杀死了对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罪责,和现代的所谓的法律只有官家才能执行是不一样的,同时也增加了现代人生活的风险成本。 刑天直接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其他的人全部都躺在地上了,然后他走到刚刚被自己踢晕的那人面前,抬起脚就是一下子,直接将他提醒了,然后拉着一条胳膊就朝小军这里来,而这人却是一阵的惨叫声,可惜,外面所谓的外援却一直都没有过来。 “砰。” 刑天将他扔在地上,然后将刚刚他的棍子捡过来,递给小军道,“来,让他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难受。” 小军一把就抄起了棍子,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要,不要,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普通百姓啊,想要吃点好吃的而已。”那人却想要后退,双脚双手并用,结果却被刑天直接踩烂了一只手,道,“你不是普通百姓,你是拦路抢劫的贼子。” “小军,你难道忘记你之前遭受的吗?当时要不是我,你可就可能死了。”看着小军还有点犹豫,刑天大声地质问道。 想着自己的脑袋还有点疼,小军的脸色一铁青,然后提着棍子慢慢地靠过来,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人道,“要么,你给我五十贯,要么,我就将你之前给我的棍子,我还给你,如何?” “我,我哪里有钱啊,不就是吃了你们一点肉嘛,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啊,我都好几个月没有吃到肉了,你们天天吃肉,难道少吃一顿不行吗?你们为何要如此的残忍,难道就如此轻视我们百姓的命嘛。” 这人没有丝毫的悔过,反而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对方不够大方。 “啊,啪……” 小军大喊一声,手里的棍子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脑袋,棍子直接就断了,而对方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晕过去了,虽然不如之前他受到的伤重,可是依旧很惨,晕过去了,满脸都是血。 然后刑天一把将小军手里的棍子拿在自己的手里,对着外面大喊,“有贼啊,油贼啊……” “哪里有贼,哪里有贼?” 还是昨天的两个武侯,他们负责附近的地方,可是呢,现在天色还不是很晚,他们没有过来,可是当听到惨叫声的时候,赶紧跑过来,却看到了地上躺了一堆人,生死不知,而自己的面前却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不动,一看就知道是凶手。 不由得将腰上的刀抽出来,指着刑天两人道,“你们干什么,住手。” 然后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几个躺在地上的人可是真的很惨,有几个大腿都断了,看来是被人给打了,其中一个武侯手里的刀指着刑天道,“你竟然敢当街行凶,真的是胆子太大了。” “大人,你们搞错了吧?我们是受害一方。”刑天手里还捏着棍子呢,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说道。 “你们是受害方,为何他们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武侯觉得自己被人鄙视了。 “谁规定倒霉的人就一定要躺在地上的?”刑天反问道,让对方语塞,但是呢,毕竟是武侯啊,虽然没有什么品级,可是毕竟也是在老百姓的眼里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由得将手里的长刀递过去道,“你休要狡辩,这件事,你一定要和我去见官。” “好啊,小的求之不得。没有想到堂堂的长安城里,竟然有人拦路抢劫,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抢劫。第一次将人打伤了,结果当时巡街的武侯竟然没看到,差点将一个良民给打死了,抢了价值五十贯的东西跑了,然后这里的武侯竟然不管不顾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又来抢劫,结果被早有准备的人给打伤了,竟然还得去见官,这个官我得见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京兆伊是魏征魏大人,他可是有名的嫉恶如仇,不知道到时候会如何处置我呢,还是你们呢?” “你。”武侯的眼球都要飞出来了,这个小子,这个算是什么,威胁吗?不过人家的威胁还是很有道理的,毕竟这个问题出现在自己这里,而自己等人也没有好好地处理,没有想到这帮人胆子倒是大,抢了一次不就行了,竟然还要抢劫第二次,简直过分了,而且是五十贯啊,这个钱在大唐可以做很多事,买牛的话也得小十头牛呢,这个如果在乡下的话,可以说是巨案,在长安也算是厉害的案子,而且这件事非常的可怕的地方就是在自己这里发生的。 “可是你伤了人了。” “是啊,不过大唐律法可是有规定,遇到抢匪,打死勿论。”刑天作为一个喜欢钻法律空子的人,自然是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的。 “你。”武侯被噎着了,剩下的那个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走过来看着刑天道,“不管如何,你们都得跟我走一趟。” “我们还要送饭,就在那边,你们如果真的需要传唤我们的话,随时都可以。” 刑天说完这个,将手里的木棍直接就捏碎了,吓了两人一跳,然后和小军优哉游哉地推着车子离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办法拦着,万一自己被说成这些人的同伙怎么办,不过呢,还是赶紧喊人吧,将人抬走救治一下,万一要是死人的话,自己可能真的是干不下去了。 晚饭虽然晚了一点,可是大家都没有意见,因为从小军身上的血迹可以看出来,这一晚肯定也不太平。 吃着肥美的鱼肉,配合白馒头和菜粥,这样的日子过的简直就是造孽啊。 一夜无话,大家都安静地入睡,虽然都知道明天是休息的,而且没饭,可是呢,大家的心还是热的,因为明天早上就可以得到一些好东西。 孙黎和小蒋几乎是一夜没睡,不是不困,也不是很热,只是因为他们想家了。 家这个词汇自从出现之后,就带着浓浓的腐蚀味道,你如果做一些事的话,可能就会想到家,就会有力量,但是呢,同时也会让你没有多少力气,因为你顾忌很多。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家就是一切,就是破草屋,就是家里的孩子,就是家里的父母,就是家里的那条狗。 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他们就起来洗漱了,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其他的没学会,卫生倒是学习的不错,洗脸之后,才发现小军不在,这个时候孙黎竟然有点感伤地对小蒋道,“这个小军,做人真不错,刚刚我没看到他,肯定是早就起来了去拿东西来了。” “是啊,是啊,这个小军之前我们还那么说他,真的是不应该。” 小蒋洗完脸之后,根本就没有擦,直接自然干透。 然后小壶就带人送来了一些东西,其中有竹筒,有一个个小小的布袋,布袋里有东西,只是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对方给的东西肯定不是差的东西。 然后还有一个个没有用过的但是用水煮过的荷叶包,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些人一个都没有走,等着呢。 很快一脸汗的小军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看着比平时还要多的车子,大家都没有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现在大家过来,一个个地过来,拿了东西就回家吧,记得明天早上要过来上工。” 小壶又拿过来一个个的小布袋子,每个人都有,当他们接过去之后,心中一激动,竟然是铜板,而且看样子是不少的。 然后孙黎看着大家都不过去,自己就先过去了。 “竹筒。”小军一提醒,对方就将竹筒拿过来了,然后小军指着上面的盖子道,“将盖子打开吧。” 孙黎听话地地打开了,然后小军将盖子一掀开,一股浓烈的肉香味扑鼻而来,然后他拿着那个大勺子就给孙黎装满了,这个竹子可不是手腕处的,而是很多人小腿粗的那种,所以这一下子至少也得有二斤上下。 做好的肉二斤,实际上用的肉至少也得三斤,看着金黄色的肉,孙黎竟然有点眼睛发热,可是小军给他的惊喜不只是如此,他看着发愣的孙黎道,“黎叔,快点盖好,如果你今日回家走的快的话,还是热的,如果冷的话,记得不要直接放在水里,味道会差的,直接将这个盖子盖好之后,放入水中煮热了,还有,你将荷叶拿出来。” 孙黎哟点僵硬地将荷叶拿出来,然后就看到小军从另外一个大桶里,用钩子钩出一只烧鸡放在荷叶上,烧鸡还是热的,很烫手,更不要说香了。 “这个也是如此,千万不要用水煮,味道就差了。黎叔,明天见啊,下一个。” 小军满脸都是汗,可是他的笑容却是真的很甜。 第二百八十一节 吃肉的伤害(9) 孙黎和小蒋,以及其他的一些人都是晕乎乎地朝家里走的。 小壶看着工地,而小军和刑天则被带去了京兆伊那里,询问昨天的事。 两人自然是不坐车的,不舍得啊,特别是胸口里面的那热乎乎的东西,担心坐车的话,会冷掉的,直接就藏在怀里。 两人经过其他工地的时候,看着那些人在卖力地干活,心中竟然有一点点的优越感。 其他的人也看着两人,经过自己这里的时候,竟然有肉香味,这帮狗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松洲工地上的,这帮人,都是坏人,简直就是坏透了。 可惜,他们更多的却是羡慕,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恨不得和他们一样,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岂不是也可以顿顿吃肉,听说他们昨晚吃的是鱼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隔着两条街都可以闻到这股子鱼香味,而不是鱼腥味,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而且人家现在都放假了,可以回家一天,而自己这里却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干活,至于什么时候回家,不干活结束,你想什么呢? 这两人很快就出了长安城,看着自己家的方向,感觉自己的步子像是在空中划到一样,速度极快。 等到两人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小蒋竟然有点胆怯,步子慢了,看着孙黎道,“黎叔,我们真的赚到钱了?” “肯定的,难道你的布袋里没有吗?”孙黎反问道,同时抖了抖自己的衣袋,里面发出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啊。 “有的,有的,而且我感觉还比他们说的要多。只是因为有了,我才觉得不真实啊。当初,我们出来打工,多少人给我们脸色看,我们自己不敢去,还是求着孙健带着我们去的,结果我们赚钱了,回来了,还带着米和肉,而孙健却被赶回来了,这个怎么办啊。”小蒋还是有点脸皮子的,所以尴尬地问道。 “他是自己作孽,平时在村子里就是嘴巴不严实,怪不得别人,而且松洲的人对我们多好啊,天天吃肉,虽然有的时候不多,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这么畅快地吃的,他还不满意,而且小军是多么好的人啊,他竟然还埋怨,自作孽不可活啊。”孙黎最后一句话是以前听一些人说的,觉得很不错,就记下来了。 “是的,是的,黎叔说的没错,而且俺第一次吃的哪一个晚上,竟然拉肚子了,本来以为是肉坏了,想找他们算账,后来去看了郎中之后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肉了,一下子吃那么多肉,肚子里挂不住油水,拉稀了。” 小蒋有点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啊,你,当时拉的差点吓死我,要不是松洲的人给你找大夫,你小子麻烦了。”孙黎那张老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然后双手拍着自己的衣服道,“走,回家去,让家里的人也享福一下。” “对对对,走走走,我都等不及了,俺爹俺娘也不知道这段日子怎么过的。” 小蒋得意地说道,然后就快步朝家里跑去。 “这小子。” 孙黎毕竟是大人,他没有快步跑,而是慢慢地朝村子里走去。 阳光已经起来了,村子里的人却没有起来,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没事可干,那么早起来,容易饿,不划算。 不过呢,村头还是看到了一个老人,没有名字,都叫狗叔,是个孤寡,在村子里接济的情况下活着,平时负责打更以及捡粪等等,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人,可是今天却被他看到了。 “黎子啊,你回来了?” 狗叔年纪大了,牙齿也没有多少,不过人精神还是不错的,看到孙黎就问道。 “是啊,狗叔,你起来的够早的。”孙黎笑呵呵地问道。 “人老了,没多少睡眠。” 狗叔感慨地来了一句,然后看着孙黎道,“小蒋呢?” “怎么了,狗叔?”孙黎奇怪地问道。 “我听人说,你们在外面出事了,孙健都回来了,你们却没有回来,大家都很担心。”狗叔对于孙黎还是有好感的,毕竟,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他们这几家最穷的,却最先给出了一定的吃食,虽然可能只有半碗破破烂烂的粥,可是喝了就可以活下去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出事?我们能出什么事?不是去打工的嘛。”孙黎奇怪地看着狗叔,然后走过去,伸手要帮他将粪筐给拿起来,却被他躲过去了,抬头看着孙黎道,“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孙黎被他的动作给弄的头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啊,不过呢,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出事,我们就是老老实实地干活,然后今日休息一天,我们就回来了。” 狗叔仔细地看了看他上下几眼,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呢,却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孙健在村子里说了,说你们因为在外面惹事,被赶出去了,听说赶出去之前还被打了一顿,生死不知呢。” “这个贱人。”孙黎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倒霉了不算,还要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可是也能理解,毕竟孙健晚上的时候没有办法说其他的,难道说自己被开除了,这个话他在之前在自己的老爹和婆娘面前说过了之后就反悔了,自然是不能在其他人的面前说过去的。 “真的没事?”狗叔将身上的粪筐一抖,让它更加靠近自己的身体上,不掉下来,然后问道。 “狗叔啊,你看看我,身体上下有伤疤吗?如果昨天被人打了,今天怎么可能会好啊?” 孙黎将身上的包裹放下,然后将衣服上口拉开,只看到平滑的肌肉以及似乎胖了一点的身体,没有其他的东西,然后他再次提起包裹的时候却有一股子香味飘来,让狗叔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坏了,东西开了。”孙黎现在只想要回家,就对狗叔道,“狗叔,你中午的时候来家里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小蒋你就知道了,记得一定要来哦。” 说完就朝家里跑去,这个东西要是真的撒了,不只是会脏了一块布,而且还会浪费了这么好吃的吃食。 狗叔看着他一窝蜂地跑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受伤,就喃喃自语道,“难道孙健那孩子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小蒋一路狂奔,虽然去之前有点瘦,可是现在却看着挺壮实的,一口气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肩膀上放了一个木头做的锄头出来的父亲,两人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爹,我回来了。”小蒋激动不已啊,过去就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亲,让老蒋都有点尴尬,但是呢,本来就有点红眼圈的人,此时却一下子落泪了,昨晚听说的那些消息,他可是几乎一夜没睡,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如何找到自己的儿子,着急啊,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他也只能默默地祈祷,而不是出去寻找,没有办法出去寻找,不是因为路引,而是因为他这辈子就没有出过村子,怎么找啊,一看就知道是睁眼瞎。 “是豆娃吧?” 屋子里听到声音的女人走了出来,典型的一身的补丁,满脸的皱纹,长的也丑,只是有关中妇人特有的那种身材,很强壮,骨盆也大,一看就知道是个可以生儿子的主,一走出来看着抱着自己丈夫大哭的儿子,不由得快步走过来道,“豆娃,咋啦,咋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而老蒋还有点尴尬,听到自己婆娘的声音,就一把将儿子推开,板正个脸道,“你还知道回来?” 小蒋此时却已经沉溺在遇到父母的高兴的欢快当中,丝毫没有觉得父亲的严肃,而是跑到母亲面前道,“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豆娃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妇人将小蒋上下看了看之后,本来想说我儿吃苦了,可是上下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儿子胖了,这个到底怎么回事呢。 老蒋则将那个木头做的锄头放回去,顺手关了家里的破门,然后带着小蒋一起来到了院子里中间是石头搭建的桌子边上坐下道,“他娘,给孩子弄口水喝。” “哎。” 小蒋母亲赶紧就要走,却被小蒋拉着也坐下,然后他显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道,“不用着急,我先将东西给你们。” “有什么东西啊,这么庄重?”老蒋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小蒋得意地看了父母一眼,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递过去道,“娘,你看看。” “这孩子,什么东西,这么咋咋呼呼的。”女人埋怨了一句之后,可还是高兴地接过那个布袋,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之后,才打开,结果一下子愣了,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老蒋看到自己儿子得意的模样,心中有气,刚要训斥,却发现自己的婆娘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布袋,似乎那里有无穷的好东西,这个臭小子,不会是弄出一些吓人的东西过来吓自己的娘亲吧,如果是的话,自己肯定打他个半死,因为他之前有前科的,弄过一条菜花蛇,虽然说关中女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小蒋的娘亲就是怕蛇,你说怎么回事? 他慢慢地将脑袋靠过去,顺着他女人的那双粗糙的手看过去,却是也跟着一愣,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 在大唐,南方的人吃的多的是大米,北方的人则是吃麦饭,就是小麦没有去壳直接当成大米蒸煮了,后来叶檀发明的石磨来了之后,才开始慢慢改变,可是孙家村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可是这个大米怎么会如此的白呢? 其实也不是很白,在叶檀看来是有点发黄的,毕竟不像是现代那样子,有无数的东西可以抛光,过去的大米米粒也不是很大,颜色微微泛黄,可是在乡下的百姓眼里,他们认为的白不是说这个米的颜色,而是说这个米里面到底有多少沙子为标准的。过去分配粮食等等,如果没有沙子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多少,有的时候甚至于有一半那么多,这个就看你是不是奸商了,可是有些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小一点的沙粒都不会被淘米弄出来,原因就是浪费了怎么办? 看着爹娘的模样,小蒋得意地笑道,“爹,娘,你们怎么了?” “你个混小子,这个东西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是不是偷的?我们蒋家虽然穷,可是却活的清清白白的,今日你若是说不清的话,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老蒋没有像自己的儿子想象的那种欣喜若狂,反而暴怒起来,而小蒋的娘亲虽然手里紧紧地握住袋子,可是却在发抖,可能也是想到了什么。 “爹,娘,你们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虽然从小调皮捣蛋的,可是我偷过别人的东西吗?”小蒋发牢骚一样地说了一句,让他娘亲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而老爹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眼睛等着他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哎,爹,你不要看谁都像是小偷好不好,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小蒋有点心累地说道,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老蒋才慢慢地坐下,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担心自己一个不留神,儿子就不见了。 “豆娃,可你可能做坏事啊,家里虽然穷,可是我们要清清白白的。”小蒋的老娘慢慢地说道,在这些人眼里,清清白白就是唯一的标准了,因为他们本身什么都没有。 “娘,这个东西是白米,一共两斤,是这次我们出去干活的地方的人送的,说是给家里人开开荤。”小蒋的话没有让他父亲觉得有道理,反而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当我没有出去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谁家让干活的人带这种好东西来,这些至少也得上百文吧,这样多的钱,你的工钱够吗?” “爹,我们还能不能说话了,你等我说完了不行嘛,怎么我说一句,你就觉得我是贼,我说两句你还是觉得我贼,你听我说完了,如果你觉得我还是说的不可信,你随意吧。”小蒋无奈地说道,这个爹什么时候如此的不可理论了。 以己度人,自己做不到,所以孩子也做不到,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东西,孩子肯定也是不可能见识到的。 这个就是几千年百姓为什么生活好不起来的原因,妥妥的悲剧。 第二百八十二节 吃肉的伤害(10) “那你说,我今日倒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老蒋气呼呼地说道,似乎自己已经被人给欺负了一样,在过去,一家之主也许养家不行,可是训斥当大爷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就是自己唯一有的东西,女人要的是清白,男人要的是地位啊。 “好吧,我就继续说。” 小蒋现在都感觉自己没有了多少说话的心情了,之前多高兴的事啊,瞎搞。 “这个米呢,是我们干活的那个工地上的人送的,他们是松洲人,爹,娘,松洲人你们可能不是很清楚,他们……”小蒋的话还没说完,他爹就接着打断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娘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松洲不就是一个边塞嘛,那里的人连草都吃不饱,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小子编瞎话都编不圆,看来是真的学坏了。” “我……”小蒋有一种我此刻就直接回去的冲动,什么事啊。 “爹,你说的那个松洲也许是以前的松洲,可是你不知道松洲出了一个侯爷,叫做叶檀,现在就在北边带兵,今年十三岁左右,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只要是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现在听我先说。” 小蒋看着自己的父亲又要插话,赶紧堵住了,否则自己非得被气死不可。 老蒋张嘴的话没有说出去,憋得好难受,嘴里嘟囔了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叶檀听说也是个农家子,可是却是有个很厉害的师父,所以,他就慢慢地帮助村子里的人富裕,后来因为很厉害,非常厉害,还将吐蕃的大军给打退了,朝廷看他如此厉害,就封了他作为了侯爷。后来他就开始在松洲进行改革和帮助百姓,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年,松洲已经是全天下最富裕的州府了,听说长安城的很多商贾都想去做生意,所以,人家有钱是正常的。而这次长安城修补城墙,他们也参与进来了,拍到了一个坊市,于是就招聘大家去干活,您说这个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知道吗?我打听过了,其他的坊市干活的,一天十文钱左右,有的还没有这么多,最多也不超过十五文,可是我们是三十文。而且他们还没有假期,可是我今日却可以回来看你们,你说这件事会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的话,那么我现在站在你们面前,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假的吗?如果是我偷的,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如果是真的出事了,为何我身上没有一点点的伤口?反而看着很精神?” 小蒋的几句话问的老蒋和娘亲都哑口无言,这孩子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惊了,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看着自己的爹娘被自己镇住了,小蒋得意的接着说道,“本来这次,我跟着孙健还有黎叔一起去的时候也是很害怕的,担心万一要是遇到一个不好的东家,这日子可不好过,虽然可以吃饭,但是万一被人打怎么办,可是当我们成为人家的工人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事。爹,您知道吗?儿子去那里第一天就拉稀了,差点拉死。” “什么?你怎么了,是因为水土不服吗?还是因为他们给的饭太差了,让你受不了?”老蒋关心地问道,在农家人的眼里,如果孩子吃的拉稀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饭菜得多差啊,毕竟他们就是从底层出来的,这样子做的话,你还算是人吗? “豆娃,你说,是不是这样子的,那些人都是吸血鬼,都是挨千刀的,让你受苦了,哎,家里没多余的粮食,让你受苦了。”娘亲也跟着宽慰,同时抹着眼泪,一副心酸的模样。 小蒋本来只是为了烘托一下气氛的,然后说话才有意思嘛,结果看到爹娘的模样,自己的眼圈也红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却似乎更加坐实了他吃了不少苦,孩子现在胖了,可能是虚胖,这个在过去可是很平常的事。 “哈哈……”小蒋忽然大笑起来,吓得老蒋和婆娘一跳,小蒋娘亲手里的布袋都掉在地上,还好口子已经扎好了,否则可就浪费了。 “你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老蒋担心地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蒋狠狠地笑着,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缓过来,然后想用袖子擦,忽然想到工地上的规矩,还是找来了一片叶子擦了擦之后,才一脸正经地看着老蒋道,“爹,我说了,你看不要打我。” “你吃了这么多苦,我怎么会打你呢。”老蒋感慨了一句,自己觉得丢人没去,儿子去了,这得受到多大的委屈啊。 “豆娃,你说,你爹要是敢打你,我绕不了他。”小蒋娘亲一脸严肃地看着老蒋说道。 “那好,我说了。” 小蒋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当时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大家的肚子都挺饿的,刚刚搬到他们提供的帐篷里休息,听说下午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开工,然后就来了晚饭了。儿子和黎叔就过去吃饭,本来以为只是一些青菜黄馍馍的,结果却是馒头大饼和整块的肥猪肉,也就是长安城里说的那种红烧肉,刚开始的时候,儿子以为一人就一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当晚人家说了,不限量,随便吃,于是儿子一激动,就吃了一大碗,结果,晚上的时候就开始拉稀了,当时吓坏了黎叔,赶紧去找人带我去看郎中,结果郎中看完了之后,对管事的说,这孩子没有多大的毛病,就是肉吃多了,肚子受不了,我一会开一副药,回去之后喝一天就行了,还有,肉是好东西,可是不能这么吃啊,这是吃了几斤肉啊。” 小蒋的话刚落,老蒋和他娘亲都傻眼了,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实话啊,竟然是因为吃肉吃多了结果拉稀了,这种福气在百姓这里是不可能的啊。 “豆娃,你说的是真的?吃肉吃的拉稀了?”小将的娘亲颤抖地问道,“是不是肉坏了?” “不可能的。”老蒋却反驳道,“儿子,是不是就你一个人拉稀了?” 小蒋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就儿子一个人吃的拉稀了,其他的人虽然有点不舒服,可是都是吃撑了,后来黎叔和我聊天的时候说,我吃的太快了,一个人吃了二斤肉,要是生的话,至少也得三斤开外,这样子没命的吃,就算是好人也抗不住。” 老两口顿时无语了,一方面是放心了,孩子没有吃到不好的肉,另外一方面,也是有点羞愧,这孩子竟然想吃肉想疯了。 “然后,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工了,本来以为直接干活,可是松洲的人却要求洗脸洗手,然后开始吃饭,早上吃的是肉包子,就是那种巴掌大小的包子,里面都是肉,然后就是小米粥和咸菜。”小蒋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那个包子可不小。 “本来以为很辛苦的,可是松洲的人规定,每个人只要是干了自己干的活,干完了,你就可以休息了,所以,一点都不累。中午吃的是鹅肉,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做的,反正就是金黄色的一块一块的,儿子因为之前拉稀了,就吃了半碗。” 说到这里,竟然有点可惜,因为后来这个鹅肉就再也没有呢。 “然后其他的就是米饭,就是刚刚娘亲手里拿的那种米做的,我吃了一大碗。” “到了晚上,吃的是面条,至于说什么事面条,儿子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听说是麦子放在石磨上弄出来的白面粉,然后活成的面条,上面还有巴掌大的一块肉,叫做什么大排面,儿子吃了两碗,那个真的舒服啊。” 随着他将自己这段时间吃的东西都说出来之后,老蒋口水都出了,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谎,因为很多美食,他都没听说过,他儿子肯定也没听说过,这样子的慌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出来的。 “既然这么好,孙健怎么回来了?”老蒋却忽然插话道,这么好的待遇,简直就是人家天堂啊,孙健那个人就是个喜欢占便宜的,怎么可能回来呢。 “他就是个贱人。”小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是愤怒的时候说的,让他娘亲忍不住劝慰道,“豆娃,可不能这么说。” “我就要这么说,爹,娘,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吗?” 看着两人摇头,他就接着说道,“他是被开除的。” “为啥?”孙健身体素质极好,怎么可能会被开除呢,那些需要干活的人家可是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这不,我们吃的很好嘛,就被别的工地上的人记恨了,于是,有一天晚上那个负责运饭的小军就被人给打伤了,饭也被抢了,于是昨天晚上大家都没有饭吃了,于是管事说,这个暂时没有办法,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可以放假一天,也就是今天,可是孙健不停地在那里说风凉话,还鼓动大家一起对抗松洲的管事,人家怒了,所以就将他给开除了。不过呢,虽然如此,人家还是将他的工钱给结清了,所以,现在工地上的人都恨他,如果你们不信的话,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黎叔家里,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小蒋的话让两位老人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孙健婆娘之前的话完全都是扯淡。 “爹,娘,我继续说吧。” 小蒋可能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如此的有面子,就激动不已。 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荷叶,然后在两人的面前慢慢地打开,然后两人再次傻眼了,竟然是一只还有点热气的烧鸡,从味道上来说,绝对好吃。 “爹,娘,这个也是松洲人发的福利,说是辛苦半个月了,回来不带点手信的话不好,现在还是热的呢。” 他得意地炫耀说道,让两位老人都心中宽慰了不少。 然后他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竹筒放在桌子上道,“娘,这里是红烧肉,就是儿子第一次吃的拉稀的那个东西,你以后记得不要打开了放入水中煮,那样子的话味道会差了很多,你直接放在锅子里用热水煮就行了。” 小蒋的娘亲看着这么大的一个竹节,简直就是要命了,这么大,得多少肉啊。 不过呢,她没有等到自己的心被震惊的时候,小蒋将最后一个布袋取出来,放在桌子上道,“爹,这是儿子这半个月的工钱,应该比当初说的要多,松洲的人做事就是如此,希望大家可以得到更多好东西,所以,应该会多一点,一会让娘亲将米做了米饭,然后弄点酒,儿子一会需要去黎叔那里一趟,中午我们爷俩喝一杯如何?” “哼。”老蒋没有动,而小蒋赶紧跑到屋子里,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院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小蒋的娘亲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轻轻地用鼻子靠近那个烧鸡,闻到的鲜甜的味道,不由得迷醉的闭上眼睛道,“真香。” 然后将那个竹筒提起来试了试道,“他爹,这个至少也得有二斤啊。” 老蒋却将那个布袋打开,发现里面都是铜板,一个一个地他数起来了,本来按着儿子出去的最多四百五十文,可是现在却是五百文,多出来五十文,他还以为自己数错了,又数了好几遍,才确定,不由得坐在那里发呆,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多的钱啊。 “他爹,你看这个?” “哼,那个孙健还说大话,丢人现眼。” 老蒋说到这里,从里面取出二十文钱递给自己的婆娘道,“孩子大了,能喝酒了,中午的时候就买点吧,我去去就来。” 他抄起那个布袋就钻进屋子里,藏钱去了。 “他爹,那个大米如何弄?”这么多大米,她是不太舍得。 “儿子都回来了,吃,怕啥?”屋子传出老蒋不耐烦的声音,让她啐了一口道,“就会装。” 然后美滋滋地开始将钱放入兜里,将大米提着,然后烧鸡和竹筒也提着,就去了屋子边上的小厨房,担心被其他的东西给叼走了,她还用石头压住了,然后高兴地出去买酒去了。 不过一刻钟,孙黎和小蒋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而且小蒋和孙黎的家人都出来买酒了,这个消息可以说是足够的劲爆。 第二百八十三节 人性的冷暖(1) 狗叔一上午都在四处乱转,因为年纪大了,很多地方虽然很熟悉,可是走的速度不快,一直到了过了晌午的时候才想你起来吃饭这件事,朝回走的时候,遇到了出来找他的孙黎,不由得尴尬地笑道,“忘了,忘了。” “没事,狗叔,我们也没吃呢,我刚刚让家里的婆娘买酒了,中午喝一杯吧。”孙黎高兴地扶着他的肩膀,却被躲开道,“你狗叔我还没老的不能走呢。” 两人笑呵呵地朝家里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炽热的,让狗叔不太自在。 孙黎的家比小蒋家大一些,可是呢,依旧破破烂烂的,家里的篱笆都是很久以前的,不是没有材料,而是到处找吃的,没有时间啊。 走进院子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围在石头桌子前,在农村,夏天吃饭,几乎都是外面,除非晚上的蚊虫太多了,没办法。 孙黎的爹坐在那里,人老了,加上天气热,没什么精神,可是今日却似乎非常的有精神,看到狗叔的时候,就笑道,“你个老东西,跑哪去了,都等着你吃饭呢。” “前哥,我这不是来了嘛。” 狗叔笑呵呵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那些孩子就都起来了,去了另外一个小桌子上,小孩子是不能随便上桌的。 然后他刚坐下,看到桌上的菜,不由得一愣,看着孙黎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日子还过不过了?” “狗叔,你就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聊。”孙黎没有立即解释,然后给两位老人都倒酒了,举起碗道,“来,今日我归家,大家喝一杯。” 于是三人就喝了一口,这个时候,孙黎的妻子就端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大锅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热气腾腾的,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和吸着鼻子等着呢。 不过这个大锅肯定不是给他们的,而是给这桌的人的。 女人将陶瓷大锅放在桌子上之后,就直接掀开了,一股子冲天的香气扑鼻而来,然后就看到里面是满满的肉和一些山芋,山芋这东西是农家都有的,实在是没有吃的时候可以救命的,可是今日却被人切成一个鸡蛋大小的一块块地放在这里,然后和肉炖在一起,反而有点金黄色。 刚刚看到桌子上的烧鸡和几盘羊肉,狗叔都觉得这个场面大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他是不太敢吃的,看着孙黎道,“回家就要这么败家吗?” 其实呢,如果按着松洲人教授他们的吃法的话,那才是败家,可是孙黎家的人口多啊,和小蒋家没有办法比,人家就三口人,吃肉足够了,而自己家呢,零零散散的有小十口人,直接吃肉能吃多少,还好,当时的松洲的管事曾经和他说过一个办法,这样的办法吃肉更好。 “狗叔,你先吃,一会我再和你说。” 当白米饭端上来的时候,狗叔差点晕过去了,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成为败家子了? 不过呢,另外一个小的黑陶锅放在孩子那里的时候,他们吃的米饭不是纯的白米饭,里面还有上午买的粗粮,可是有肉汤之下,什么玩意都好吃。 山芋这东西被肉汤炖透了,所以味道非常的好,甚至于超过了这个肉本身了。 几个大人吃了几口之后,孙黎看着狗叔不太愿意吃肉,就给他夹了一筷子,道,“狗叔,我这段时间不在家,都是你照顾的,你吃,我和你说说。” 看着面前的大肉,他是真的从来没有吃过的。 “这次我们三个人出去呢,遇到好心人了,可惜啊,那个孙健太跳了,结果被开除了,至于说这个肉,就是人家送的,还有这个烧鸡也是,白米饭也是,只是这个青菜是我们家的。” 随着孙黎的解释,狗叔直接就将几块肉吃了下去,却不感觉丝毫的油腻,反而有点香甜的味道,不由得张开嘴道,“好东西啊。” 一个村子,两家吃肉,香味漂浮四周,以前也就是屠夫家有这样的条件。 小蒋从外面回来之后,对着自己的爹娘道,“爹,娘,我已经和那几家说过了,欠他们的钱都给他们吧。” “这个,不是说秋收后嘛,这么着急干嘛?”过去的人都是如此,担心吃了上顿没有了下顿,所以对于钱还是很看重的。 “娘,他们家也不富裕,吃饭也不好,而且这次的钱还了之后,爹也不用觉得出去没有面子了,再说了,都还了之后,我们家也可以剩下两百文,足够你们生活的了,儿子这次干活需要好几个月呢,到时候肯定还会有钱的,而且我们家突然有钱了,不还给他们,万一要是他们动了歹心怎么办?现在能吃饱饭的人家可没有几家啊。” “他们敢。”小蒋娘亲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似乎这个钱就是自己家的了,至于欠债,过去的人谁家不欠债啊? 而老蒋不愧是一家之主,有点见识,点了点头道,“儿子做的不错,现在去吃饭。” “嗯。” 小蒋是不会去帮忙端饭的,这个在农村,大小伙子如此做,会丢人的,而且他娘亲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父子俩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一壶酒,以及一个青菜,还有烧鸡也被撕碎了一半放在那里,过了一会,小蒋的娘亲就将米饭端上去,可能是因为觉得太白了,这个碗反而看着有点脏。 过了一会,当她用一块布将那个竹筒包裹着拿过来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打开吧。”老蒋淡淡地说道,他还真的没有吃过红烧肉。 这个竹筒上面的盖子是用竹皮子缠绕的,如果没有刀子的话,打开要小心了,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划拉到手。 小蒋从手边拿出一把小刀,慢慢地将竹皮切掉,然后上面的盖子似乎有点硬,他就慢慢地活动了一下,然后就松了,自己的手上轻轻一用力,这个盖子就打开了,然后一股子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他将家里的那个大碗放在中间,然后将里面的肉一块一块地倒出来,因为还有一点汤汁,虽然颜色非常的诱人。 “这个就是那个肉?”老蒋脸色微变地问道,这个是不是太奢侈了,那个松洲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那。 “是啊,爹,娘,你们都吃。” 小蒋给父亲和母亲都夹了一筷子之后,自己却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碗上,然后端起酒壶给自己和老蒋都倒了一杯酒之后,说道,“爹,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对着喝了一口之后,小蒋还不是很喜欢酒,就拖着长长的舌头透透气之后,就端起碗来大口地吃着青菜,虽然不如松洲做的好吃,可是家的味道不是一句空话,他吃的很喜欢。 “你这孩子咋不吃肉呢?”娘亲嗔怪了一声,然后就想要自己碗里的肉给他,却小蒋赶紧阻止道,“娘,你吃吧,儿子在外面不缺这个,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有点腻歪了。” 当然啦,最后一句话是假的,但是呢,的确是比父母来说是腻歪的了,毕竟父母可能一年都没有吃过肉了。 “你这孩子,就会胡说,怎么会腻歪呢。”娘亲还以为这小子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也就不继续劝了,自己将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竟然有一股子甜味,这个东西真好吃,然后用筷子给儿子夹了一个鸡翅膀道,“来,不吃这个肉,吃个鸡翅。” “谢谢娘亲。”小蒋乐呵呵地将鸡翅放入嘴巴里,然后根本就不吐骨头地直接就全部吃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小蒋时不时地陪着自己的父亲喝几口酒,然后父亲吃了好几块肉,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点骚味都没有,反而软绵细滑,好不下饭和下酒。 而小蒋在吃了一碗饭之后,就不继续吃了,而是看着父母吃饭的时候说道,“爹,娘,你们觉不觉得这个肉很好吃?” “的确,味道很不错。”老蒋点了点头,他发现肥肉顺滑,瘦肉却不柴,味道那是极好的。 “可是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肉吗?”小蒋这是打算炫耀了,让他的娘亲忍不住问道,“是什么肉?” “猪肉啊。”小蒋得意地说道,却让他父亲的筷子一抖动,一块肉差点掉在地上,还好反应快,将肉给扒拉到了碗里,然后一口气吃掉,抬头看着小蒋道,“你胡说什么,你以为老子没有吃过猪肉啊,每年的过年的时候,村子里可都是杀猪肉的,那个味道,你不会不记得吧?” “是啊,儿子,那个味道可不比这个的。” “刚开始的时候,儿子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后来发现里面有几块猪蹄,才知道是真的,听说这个肉来自松洲的一种特种养殖,具体是怎么做的,儿子也不知道,但是呢,听说只要是按着他们的办法去做,一年的话,猪就可以长到二百多斤,而且肉质细腻,没有骚味。” 小蒋的话在他们看来都是天方夜谭,毕竟过去的猪都是吃青草的,大部分的时间可没有其他的东西吃,不是人不愿意给它们吃,而是压根就没有办法给它吃,你知道吗?因为人都吃不饱,你想啥呢。 “这个不会是假的吧?”老蒋迟疑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儿子问道,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毕竟,过去的人养猪,一头小猪仔到了年底的话,也就一百来斤,甚至于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重,有些人家的猪比野猪也差不了多少,简直就是跑起来飞快的,因为没有多余的粮食的,猪积压不了什么肥膘。 “爹,你看看这个肉,是和我们家以前吃的一样吗?这个多肥啊。” 小蒋从里面挑出一块很大的给老蒋看,上面的猪皮,中间的肥膘,下面的瘦肉,这个东西看着就很有食欲啊,特别是中间的肥膘,如果是生的的话,那么,在农家里是绝对不会如此吃的,简直就是败家。 “这个。”因为有实物在,所以老蒋的那点经验之谈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只能停下来,开始吃肉。 “爹,您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吗?”小蒋有点神秘兮兮地问道,似乎有无穷的炫耀在里面,他娘亲问道,“为啥?” “爹,娘,你们也应该知道松洲是边塞,而边塞一般都是很穷的,可是这个松洲却很有钱,这样子的话,就说明人家在这方面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些不一样的地方应该不只是所谓的有个好的侯爷,肯定在养猪啊,种地方面都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我们可以学习一下的话,那么以后说不定我们家也会是个有钱的人家,您说呢?” 老蒋被自己的这句话给震惊到了,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嘛,怎么会知道如此做的东西,不过呢,这件事到底成不成不知道,万一要是成了,比自己瞎折腾要好,可是呢,万一是被人封锁的怎么办,或者说是这个东西实际上却是人家不传出来的,要是被自己等人给偷学了,到时候人家势大,自己等人就算是将命填上去都不够赔的。 “没关系吗?你小子可不要胡来啊,万一到时候这个活计也没有了,可就亏大了。”农家百姓有自己的狡猾,知道有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提前问清楚。 “爹,我都打听过了,听说这个手艺来自松洲,可是我们现在吃的肉却是来自太子殿下的皇庄里面,听说是学习松洲的,而那个管事也说了,只是因为现在很多百姓不相信这个,如果愿意学习的话,自然是愿意教授的,只是呢,这件事不能都说,如果大家都会的话,可也不太好,毕竟如此一来,肉的价格也就下来了。” 小蒋有点古灵精怪的那种聪明,让老蒋心中老怀大方地说道,“好儿子,有尿性,那就好好地学习,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哦。” “嗯,爹,你放心吧,儿子以后一定活出个人样来。” 小蒋高兴地说道,而娘亲却在边上迷糊地看着父子俩,其他的不太懂,可是这两人说的话那种气氛,却是让她心中高兴,于是就将鸡头给吃了,平时她可舍不得。 第二百八十四节 人性的冷暖(2) 吃过饭之后,小蒋就跟着老蒋去地里看了看,家里的土地才是根本,就算是再有钱,在古代,这个东西也是一个非常要命的东西。 只是呢,本来应该属于那种翠绿色的叶子,此时却是有点黄玉的颜色,如果松洲的人在这里看的话,就知道,这个是典型的营养不了的结果。庄稼和人是一样的,如果吃不饱饭,身体就不好,身体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一般也就不会是健康的。 可惜,过去的人们却不懂得这个,只是觉得秧苗还是不错的。 转了一圈之后,小蒋就跑去孙黎家去了,要是平时的话,这样子的行为肯定会被说的,可是现在却让老蒋感觉到了欣慰,这孩子,懂得人事了。 村子里的人与人之间,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互相交流的,没有彼此之间的扶持,可能早就饿死了。 孙黎一家将肉吃的七七八八的,简直就是舒服的不行,而狗叔喝醉了,就躺在院子里呼呼大睡,而孙黎则和自己的老爹高兴地坐在那里聊天,孙黎的父亲嘴巴比较笨,而孙黎也是,但是呢,毕竟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人,所以,说话还算是能够说到点子上。 “黎叔。” 面上有红的小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然后孙黎的媳妇就赶紧迎上去道,“小子,吃了?” “吃了,吃的饱饱的。”小蒋拍着肚子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还小呢。”婶子怼了他一口之后,就让他坐下来,然后给他一杯水,茶那是肯定没有的。 几个人坐在一起,慢慢地聊天,然后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都是和小蒋差不多岁数的人,一到院子里就闻到了酒味,其实酒和肉放在一起,味道不太好,还有点臭烘烘的味道,可是呢,那是对于经常吃肉的来说是如此的,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东西的味道肯定是不错的。 说了几句咸甜的话,恭维了几句之后,大家也就放开了话口子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小蒋和孙黎在说,其他的人则是认真地听着,特别是下午的时候,小蒋的父亲将钱还给几家之后,这种稀罕的事更加地让人心中迷醉,这个和叶檀小的时候盼着一年到头不在家的父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整夜都不用睡了,因为需要聊天。 听着小蒋那咋咋呼呼的说着自己第一次吃肉结果拉稀的事,大家欢喜地笑了,同时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听到说昨晚他们吃了鱼肉,而且用的不知道是什么调料,反正都靠着小蒋平时和人家聊天的时候听来的只言片语去发挥,不过呢,如果真的按着他说的那种办法去做的话,这个鱼的味道应该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呢,在小蒋那种宛如垂涎欲滴的描述之下,这个鱼的味道绝对是比得上龙肉的。 等到大家都喝了一壶水之后,之前喝酒的劲头慢慢地消退了不少,精神头反而更好了。 一个瘦的和一只猴子一样的男的看着小蒋,羡慕地问道,“天哥,那你们那里还要不要人呢?” “是啊,是啊,要不要人,要是要人的话,我们能不能去?”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问道,这个东西如果真的是真的的话,那么绝对是个美差,当时出现招工的时候,他们可是没有去的,要不是孙健领头去的话,这件事肯定很难成的。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或者说是非常的公平,你说扭扭捏捏的人竟然成了,而带头的人却被赶回来了。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现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可是听说还要人去,只是如果你们真的去了的话,有一点你们可要注意了。”小蒋自然也不知道的,他又不是所谓的管事,也只是个打工的,不能随便许下诺言,古代的人可是对于承诺很看重的,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说什么东西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只要是你许下了诺言,那都是重要的。 “好啊,好啊,天哥,如果真的需要人的话,你一定要叫我去,我也想要拉肚子。”那个瘦猴得意地说道,引得其他的几个人都羡慕不已,这样的好事,到底有没有呢,不知道。 “放心,只要是需要人的话,肯定叫你的,只是你这么瘦的话,应该会被派去运饭。”小蒋将他上下看了看说道。 “不是有人运饭吗?怎么还要其他的人吗?” “你这样子去了能搬石头吗?能搬砖头吗?”小蒋不屑地问道,让他挠头不已,自己这样子的,可能就真的只能推推车子了,其他的一概不能做。 这小子先天不足,后天也不足,所以,干不了重活,可是这小子的脑子还是很快的,反正急智的情况下,小蒋比不过对方。 “对了,天哥,那个孙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昨晚都听说是因为他不高兴了,就不干了,才回来的,还说你们两个人死皮赖脸地被人赶出来了,流落街头,吃不饱饭,还被人打呢。” “什么?”小蒋没有想到这个孙健的嘴巴如此的欠,不由得怒喝道,结果孙健有事没事不知道,但是呢,对面的这个瘦猴却被吓的够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天哥,你怎么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蒋怒视他问道,似乎随时都打算找孙健打一架一样,虽然在很多时候,根本就打不过的哦。 “当然是真的,这个我还是听村子里的人说的呢,怎么可能有错?听说那个孙健回家之后刚开始的时候不出门,后来他媳妇就出来辟谣了,说是他是自己不想干的,那里的活太累人了。” “放屁。”这次是老实巴交的孙黎生气了,这个孙健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啊,如果松洲的工地也算是累人的话,那么农家活就得让人直接累死算了。 “我们在工地上,只要是你干完了自己的活,就可以休息的,还可以喝茶吃点心,这点苦,他都受不了,还说什么其他的。”小蒋鄙视的说道,这个孙健真的是过分的很,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呢。 “天哥,你们还可以休息?还有点心?”瘦猴继续问道,这个可是好事啊,听说,很多大户人家的人才可以有如此的生活轨迹呢,其他的人,你想得美,谁家有那个闲钱啊? “当然啦,而且,如果大家都想吃某种肉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只要不是很过分的,都会给你的。”小蒋得意地说道。 “哇哦,如果我们也可以去就好了。”瘦猴羡慕地说道。 就在这里热闹的时候,一直都在家里装生病的孙健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出来走走,结果越是走越是生气,因为人家说了,这次他们竟然带回来烧鸡和红烧肉给家里人解馋,还有二斤白米,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没有谁家了。 这种落差让孙健的内心很不平衡,因为当初可是自己带着他们去的啊。 休息了一天,脸皮可能也更加的厚实一下,这个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臊的他半天没出门,这不,中午的时候和自己的老子喝了几口酒之后,就出来溜达了,现在是农闲时节,村子里闲人还是不少的,而闲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传闲话,而且属于绘声绘色的那种。 孙健听到这些话之后,有点害臊,就直接离开了。 可是呢,他是越走心中越是不舒服,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走到了孙黎家的院子外面,过去的院子都很低的,像是电视剧里那种的很少,大部分都是一米左右高度的,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这不,看到人家在里面高兴地聊天,而几个孩子虽然吃完了,却围在桌子边跑来跑去,问石头桌子上还有一份米饭,白色的,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耳光一样,直接击中了他的脸。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竟然推门而入,而本来聊天很热闹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看着这个面色潮红,喝了不少酒的人,都不说话。 “说啊,怎么不说了?”孙健打着酒嗝,怒视着这群人,指着孙黎道,“你现在挺舒服的啊,怎么,觉得老子没用了,当初要不是老子带着你们,你们能去吗?现在回来了,有好处了,怎么,就想着自己了?” 说着就要过去端起那一碗白米饭,看来是打算吃掉的,却被孙黎一把拉住道,“你要干什么?” 孙健一把将他甩开,然后看着他道,“你说老子要干什么,难道老子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不应该请老子吃一顿吗?” 小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孙健,当初的确是你带着我们去招工的,可是我们没有给你好处吗?” “什么好处,老子什么都没看到。”孙健醉悠悠地说道,然后就要抢过那一碗白米,却被小蒋直接推到一边道,“你可真的健忘哦,当时的那二斤粮食,你真的没有收吗?你装什么啊?我们给了你好处,你当时带着我们去了,这件事就结束了,怎么,还想要占便宜,你自称老子,你是谁老子?” 这下子,其他的人看着孙健的眼神更加的鄙视了,村子里的人干一些事什么的都是互相帮衬着,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帮衬的话,也是极力帮忙,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残酷,没有帮忙的话,是活不下去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孙健收了人家的东西,这个就过分了,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这样的行为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我是你老子。”孙健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直接就冲向小蒋,抬手就打算给他一个耳光,“老子说你了,怎么不行啊?” 结果他的手臂却被孙黎给拉住了,然后看着他道,“现在你就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哟,现在还懂得欢迎不欢迎了。”孙健猛然一用力,想要挣脱这个人,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了,不由得怒喝道,“孙黎,你放手,否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都闯进我家里了,你还能怎么不客气?” 孙黎虽然内向,可是不代表没有脾气,现在他就是跑到自己家里打自己的脸啊。 “好好好,你行,你行,既然你不让老子吃,你也别想吃。” 孙健猛然一用力,就将手臂抽出来,然后抬手就将桌子上的那碗白米饭给扫在地上,摔得粉碎,白米落了一地,好几只老母鸡一看到,赶紧跑过来就开始啄食,一下子这些米饭就脏了,不能吃了。 而孙黎的媳妇一看到这个,眼圈都红了,这个东西是打算晚上的时候熬粥放在里面的,家里的粮食太少了,之前为了去参加招工,还送了对方二斤粮食呢,现在竟然浪费了,她不由得哀嚎道,“好你个孙健,杀千刀的,你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和我们拼了啊,来啊,拼了,拼了。” 孙健却不在意地看着孙黎道,“这样的泼妇也就你可以能够受得了,老子可没有兴趣。” 然后看着一边的小蒋道,“蒋天,你们得到了好处,老子不眼红,可是从今天开始,你们那里的工钱有老子的一半,现在你就回家将家里的烧鸡拿来,老子要吃。” “呵呵。”小蒋被这样的无耻的人给气笑了,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在做梦,给你工钱?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人赶出来的货,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里说三道四的,今日还将黎叔家的饭都给弄撒了,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我告诉你,孙健,别人怕你无赖,我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看老子就算是骨头会不会给你吃一口的。” “你小子是在找死。”孙健伸手就要打对方,却被瘦猴等人拉着,嘴里说的却是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只是有点拉偏架的味道,很多,孙健就被踢了很多脚,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给老子等着,看你们走了之后,我如何收拾你们家的人。”孙健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这句话一出来,小蒋手里提着木棍就要冲过来教训他,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蒋天,住手,你要打死他啊?” “村正大人?” 第二百八十五节 人性的冷暖(3) 过去的村子和现在的差不多,只是干部的名称改了,人呢,都是差不多了。 孙家村的村长或者说是村正叫做孙克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算是村子里的富户了,当然啦,这个富户是要带着引号的,因为当一个地方真的是穷的叮当响的话,那么还有什么有钱人还是没有钱的人,都是吃不饱饭的人。 孙克金这人之所以能够成为村正,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姓孙,这个对于孙家村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潜意识的认同,毕竟过去的什么族长之类的可都是这么来的,第二呢,做事为人还算是公平,他也有个儿子叫做孙海,也不知道谁给起的,偶尔也出去打工之类的,而孙子有两个,老大孙振田,老二孙振地。 孙振田今年二十多岁了,在家里务农,老二孙振地也在家里务农,可是呢,随着朝廷颁布的土地法令之后,每家的土地都不少,可是却依旧吃不饱,不是因为皇家的人过分了,而是土地的产出了过分了,不是旱灾就是蝗虫灾,你让土地如何交代啊,有的时候都想哭了,因为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不管你如何努力干后,就是吃不饱,一亩地十来斤是正常的,上百斤的话,就是祥瑞了,加上现在是农闲的时候,家里两个半大小子,典型的是可以吃穷老子的,你说,这日子,过的如何呢? 所以,孙克金能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一个偶然,毕竟是村正啊,有很多事要操心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啊? 听到他的声音,小蒋站住了,他没有冲过去,对于村正这样的大官,他们是畏惧的,就算是一千年后,也是如此,别看人家官职不大,可是过来弄你一顿,你也没有办法。 而孙黎也放开了孙健,然后站在一边不说话。 孙健此时已经有点醒了,身体的痛苦总是会让人知道一些所谓的其他的事的,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呢。 孙克金一身破旧的衣衫,可能是胸口那一块是绸子的,所以走起来的时候宛如一个大侠一样地让人畏惧,他走进了孙黎家的院子之后,看到地上那些已经被老母鸡吃的差不多的白米饭,脸皮微微颤抖道,“造孽啊。” “孙健,你来这这里干什么?” 被孙克金如此询问,孙健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就指着孙黎道,“刚刚我经过这里,听说他们在编排我,我气不过,就走进来理论,结果他们打我了。” “你放屁。”小蒋怒道,“我们刚刚好好地在这里聊天,说你一句了吗?倒是你,被人开除了,跑回来之后,你在村子里说了什么,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说我和黎叔都死在外面了,你这个话是人话吗?” “我…我…没有。” “你没有?要不要,我现在带着你从村子里走走,问问?”小蒋讥讽地问道,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小蒋看着孙克金道,“村正,他刚刚还威胁我和黎叔,说是我们以后赚钱都有他一份,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不让我们两家安宁,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们辛辛苦苦地干活,凭什么要给你钱,你是朝廷的税官吗?” “这个事啊,他毕竟是带着你们去参加招工了,这个事两说呢。”孙克金有点和稀泥的味道,可是却让孙黎这个老实人都觉得不对了,“村正,我们当时的确是他带去的,可是不是白带过去的,我们给他好处了。” “什么好处?”这个事,孙克金还真的不知道,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每家两斤糜子。” “什么?”孙克金一听到这个,就觉得孙健是黑了心了,满脸的皱纹都要挑起来了,指着孙健道,“可有这件事?” “这个,这个,当初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不收都不行。”孙健知道这个事看瞒不住,那个东西还在自家的粮仓里呢。 “你胡说。”小蒋脸色通红地说道,“当时这个消息还是孙海叔带回来的,结果我们都不敢去,你说,你有办法,所以我和黎叔就去求你带我们一起去,你说不带,还说自己其实也不想去,如果去了的话,家里人没有饭吃怎么办。后来我和黎叔就送给你那个糜子,你才答应的,后来我们去应聘的时候,你还不停地说着我和黎叔一个太小了,一个太老了,根本就不会干活,让人家不要收我们,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后来,因为你在工地里故意找事,被人开除了,你倒好,回来之后,就开始编排我和黎叔,说我们都死了,你还是人吗?啊,孙健,孙健,你平时在工地上吃饭的时候,有的时候吃完了过一会还饿的时候,是谁给你将剩下的饼给你吃的,是我和黎叔,我们都以为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互相帮衬着是应该的,而上次,就因为那个负责管理工程的人说你将一块石头弄歪了,你不高兴去挪过去,结果晚上洗脸的时候,你就因为这件事,黎叔安慰你的时候,你给了黎叔一个耳光,你就是这么当好人的吗?啊?” 人性的弱点有很多,人性的劣质感觉也有很多,有些东西就是你的身边,你以为躲过去了,可是却不能哦。 孙健嘟囔了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四周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这一切了,他就是个人渣啊。 “你啊,你,村子里的人一起出去干活,你为何要如此做,你真的是让老夫寒心啊。” 孙克金摇了摇头,然后孙黎就让自己的媳妇给他上了一杯白开水,让他休息一下,自己想要在这里过的不错,就得靠着这个人呢。 喝了一口水,孙克金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就对孙健道,“你以后若是不老实,可不要怪老夫不给你爹面子,今日的事就到此结束吧,你走吧。” 孙健本来还想说难道打我就白打了,可是呢,孙克金的地位和威严可不是他能够比拟的,只能忍着疼慢慢地离开了这里了,他走到拐弯的时候,忽然转身,仇恨地看着这些人,心中暗道,我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可惜,实际上,后来的小蒋等人通过刑天的关系,慢慢地赚钱等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他就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孙克金看着小蒋,孙黎,瘦猴孙木,以及其他的一些孩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道,“孙黎,之前村子里的传言是真的吗?” “什么传言?”孙黎刚回来,还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自己的婆娘说了一嘴呢,不由得问道。 “小的刚刚回来,还没出门呢。”似乎是担心对方误会,就忍不住解释道。 “哎,就是说那个松洲工地上可以天天吃肉,还有工钱是一天三十文?”孙克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自己家里还有两个孙子呢,一直在家里呆着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出息啊。 “嗯,这个倒是真的,而且都是管饱的,钱也没错,不过呢,人家现在还要不要人就不知道了。”孙黎没有将话说满,毕竟这种事如果答应了,到时候万一不成的话,还不如当初就不给对方希望呢。 “这样子啊,你的两个侄子孙振田和孙振地,你也是知道的,天天在家也不是个事啊。” 孙克金的话可是不敢接的,一接的话就可能会掉进坑里的。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不由得拍了拍手道,“今晚,你们都来我家,晚上吃个饭,然后小天啊,你将村子里有点体力的人以及一些家里太困难的人都喊来,喝杯水酒,村子里可不能继续这么穷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则面面相觑,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刑天和小军从京兆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挺晚的,一些希望看到笑话的人都失望了,因为两人没事,在过去,拦路抢劫这个形同谋杀啊,你如果遇到了,打死勿论,而刑天也没有打死那些人,只是受伤了,魏征本来想要让他们出点钱,给对方看看病,刑天直接就说了,没钱。然后魏征又引导地说道,你可以让你们松洲的人出嘛。 刑天直接反问道,有律法依据吗? 一句话将魏征给噎得难受,因为这个的确没有,如果有的话,那拦路抢劫不就成为一种非常的好的发家致富的方式了嘛,只是我们习惯了同情弱者,但是呢,到底是抢劫的人是弱者还是被抢劫的人是弱者,就很难说清楚了。 刑天出来之后,就回随园了,而小军则是回到工地上,毕竟上面还有不少的东西要看着呢。 太阳西斜,将一道金红色的光芒洒在了屋顶上,如果你站在那里看着的话,景色极美。 结果他刚刚喝了一杯茶的工夫,就有人走了进来说道,“管事的,外面有一群人在哭。” “哭什么?”崔清尘不解地问道,现在这么热的天气了,没事谁会出来折腾啊。 “就是之前刑天打伤的那些人家里,说是官府和我们随园勾结,草菅人命,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否则的话,天天在门口哭。”那个门房说完了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表述不清就接着说道,“不过以小的看,就是想要钱。” “不惯着他们,让他们在外面哭,不过要是弄脏了大门口,一个都别想走。”刑天冷冷地说道,然后端起一碗清茶一口喝干之后,转身就去休息了,这一天天给累的。 门口哭的人声音很大,大体的内容呢,也就是既然打伤了家里的劳动力,家里的人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何不将他们都弄死呢,一群蓬头垢面的人带着一些骨瘦如柴的孩子在那里哭还是很让人心酸的,可惜的是,他们很快就被一群武侯给赶走了,大晚上的,你们在城里,万一要是闹事呢。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再次哭起来了,这些人倒是很准时。 而路上不少人都开始细细碎碎地指指点点,可是随园的门口却没有人出来,似乎将这里的一切都当回事。 而武侯也不会理会这些人,直接就闪开。 可是很奇怪的事,如此热的天气,随园里的人都没有出来说一句话,一个字。 而门口的声音也从简单的哭喊变成了谩骂了,反正这个国家是心疼和同情弱小的,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是如此,所以只要是有人在那里装可怜,就会有人同情。 “天杀的,侯府的人打伤了人却不给任何的说法。” “老天爷啊,为何要让我们这些百姓受到如此大罪啊。” “这个天下到底是不是大唐的天下啊,让如此的勋贵如此糟践我们,没有活路了。” “家里的人不能干活了,我们都的饿死了。” “还不如今日就在这里死掉算了,也算是他们灭了我们满门啊。” “为何要欺负一个良善的人家啊,这样的事,为何要发生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 一阵悲伤的眼泪和脏兮兮的表情,让很多人都生出了同情之心了,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简直就不是人啊,将好几个人家给逼迫的家破人亡。 于是,正义感爆棚的一群人就开始在这里喊着让随园给大家一个交代,甚至于这些人还打算派人去食味轩以及松洲银行去挑事。 可惜,门口依旧没人,似乎外面的人就是苍蝇一样。 自从上次叶檀说上朝很辛苦之后,后来的大朝还是朝后挪了半个时辰,不要小看这个时间,可以让不少人都可以看到街上的事,自然这件事就会被爆出来了。 “启禀陛下,臣刘思广弹劾松洲候叶檀以及京兆伊魏征,草菅人命,官官相卫,视百姓如牛马,还请陛下严惩。” 刘思广一身正气,骨子里的腐朽之气还没有完全生成,可是已经让很多人觉得不一样了。 “哦?” 李世民错愕了一下,对于这个魏征,自己是仇恨的,凡是让自己不舒服的人自己都仇恨,这个是人的本性,只是呢,平时都是别人来欺负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看到魏征的这一天。 “魏卿,你有什么话说?” 第二百八十六节 魏征的无情无义(1) “臣无话可说。” 魏征是弹劾方面的专家级人员,所以,知道刘思广说的没错,可是呢,也只是没错而已,没有实际意义上的问题。 “无话可说?那你就是承认了?”李世民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你平时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现在到了你自己了,你竟然不认真做事,你对得起朕对你的好吗? “臣没有做过什么事,承认什么?”魏征反问道,别看一身的一品大员的衣衫,可是他天生就不上相,就是一个穷人的模样,吃了肉也不胖,你说找谁说理去啊? “你没做过?”李世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转头看着刘思广道,“你继续说,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今日臣经过随园的时候,看到了一群的孤儿寡母站在叶檀那里的那个地方哭诉,说是他们家的人被松洲候的下人给打了,可是官府却不管,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去他们那里跪着,因为家里的顶梁柱都塌了,如果随园不给个说法的话,他们就情愿一起去死了,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是这样子吗?”李世民瞪着魏征问道,这么严重的事,你竟然还不承认,是不是因为朕太过仁慈了? “陛下,刘御史的话对也不对。” 魏征却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当回事。 “他有什么不对的,魏征啊,魏征,朕本来以为你是个诤臣,可是没有想到你堕落的这么快啊,现在竟然为了一点利益和叶檀同流合污了,你如此做,岂不是寒了朕的心吗?”李世民一副,我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可惜,这一套在魏征眼里就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自己毫无不在意的。 “启禀陛下,老臣也认为魏征这件事做的不妥。”萧在这个时候也站出来了,上次虽然自己家里丢了钱了,这家伙没有参与,可是他和程咬金还有叶檀都是一条裤子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不弹劾的话,如何才能消停啊。 “启禀陛下,老臣也是这么想的,自古讲究做官要为民做主,可是他却因为对方是松洲候的下人,竟然不管不顾,如此这般的话,以后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啊?”孔颖达也跟着说道,他这样的人是好人,可是这个脑子嘛就有点木讷,毕竟他们思考的都是大局观,至于说这种大局观到底是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启禀陛下,臣倒是知道一点这里面的原因。”裴矩这个老东西还是没死,而且看着还挺舒服的,只是呢,他的立场很奇怪,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你说奇怪不? “你说。”李世民看着这个这么大岁数了,都八十了,依旧在去年给自己弄出来一个儿子的人,不由得自己不钦佩啊。 “这件事的确是有的,不过呢,却是那些人抢劫了松洲的饮食,而这个事情的根源就在于松洲人的伙食太好了,他们眼红所致,所以,现在大家还在这里纠结这个事,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裴矩算是个奇葩,有的时候是个忠臣,为了一个目的什么事都愿意干,就算是死了都不怕,而有的时候则是一个奸臣,为了让杨广好好地败家,他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动力源啊。 他的话一出,李世民就暗中点头道,果然是如此,这个人的话才是根本,至于刘思广说的那些事,他是不会关心的,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啊。 可是呢,他却不能说,而是看着刘思广道,“刘爱卿,你继续说。” “陛下,百姓受苦,却宣告无门,如此下去的话,可不是社稷之福,所以,微臣恳请陛下处置这次的参与人员,同时下旨饬训责叶檀好好地管理一下下人才好。” “刘大人此话大善,此事虽然是松洲候的下人所为,可是他作为主人也有领导不力之责,需要训斥。”萧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说道。 “还有刚刚裴矩大人说的那个伙食也需要调整,都是在工地里干活的,伙食差距太大对于百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世界可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到时候这样的事还是会发生的,所以臣认为,松洲的这些人就是这件事的祸源。”谢浩淡淡的说道,看似在说着一件事,其实已经在话里将松洲人给贬低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弄出来的,你们说怪谁呢? “魏征,你如何看?”李世民侧头看着魏征,看这个家伙到底如何说,自己被人挤兑了多少年了,没有想到他也有今天。 “启禀陛下,这件事已经宣判了,没有什么需要看法,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那些百姓的错,和松洲府无关,所以,臣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刘大人不过是在路上听了一耳朵,这就拿来说,难道我大唐没有其他的事要做了吗?突厥的问题解决了吗?吐谷浑的问题解决了?吐蕃的问题解决了?都没有解决,却说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你真的挺闲的?” “啊?”李世民和大臣们都傻眼了,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你竟然直接将问题跳到十万八千里了,你想干嘛啊? “国家大事是国事,百姓受冤也是大事,难道在魏大人的眼里,百姓就应该吃哑巴亏吗?”刘思广阴沉沉地问道,这句话可是非常的阴险哦,“魏大人一直以百姓为福祉来做官的,怎么,现在改了啊?打算为了银子还是为了人情去做官?如此这般做虽然也不至于错,可是是不是有点违背魏大人当初出仕的初衷啊。” 这几句话实在是太毒了,将魏征当成了狗子了,看到骨头就跑出去了。 “百姓受冤枉,我自然会去管,可是如果没有,就不需要管,怎么,刘大人的看法到底是怎么样的?百姓哭了,就是对的,百姓笑了就是错的吗?” “那你说说,你为何要判随园的人无罪?”刘思广瞪眼问道,“谁不知道松洲的富有,却做出如此的事来,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因为他们本来就无罪。”魏征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刘思广那种似乎很不高兴的模样,就忍不住问道,“难道说有钱就是有罪?如果刘御史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么,天下罪责最深的恐怕就是皇家了,怎么,你觉得陛下有罪吗?” “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不要含血喷人。”刘思广直接就反驳道,自己就算是胆子大,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身份的人,说李世民有罪,我找死啊,虽然他应该真的是有罪的,可是谁敢说啊? “难道我的理解有误,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松洲的人有钱,所以有罪的吗?”魏征的话轻描淡写的,宛如一把软刀子,直插对方的胸口,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活这么大的,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我说的是,为何你魏大人,魏府尹要偏袒随园的人,你不要跳开话题。”刘思广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问题拉回来吧,这个家伙会胡扯,否则到时候的话,就有可能倒霉的。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三遍了,难道刘大人的耳朵有问题,听不明白?”魏征疑惑地问道,这人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 “你没有偏袒,为何那些孤儿寡母地在随园的门口哭喊,要死要活的?”刘思广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让你不舒服,你不管说什么,人家在那里哭可是实实在在的,难道是假的吗? “我不明白他们堵在别人家的门前,哭喊,和你说的老夫偏袒之前有什么关系?按着大唐律,他们这么做,就算是人家将他们打出去的话,都是没问题的,可是随园的人却没有这么做,可见他们的向善之心还是不错的,而他们这么做,刘大人不仅不说几句话好话,却还在这里不停地想要找问题,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非得让随园的人出手你才高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会下差之后,老夫就派人去随园通知一声,如何?” 魏征的嘴皮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人家讲究的很有根据,你以为人家的给事中是开玩笑的吗?抓毛病的人多了,真的能够名扬千古的人可没有几个,没有一点脑子,想要获得一定名声的话,那是作死啊。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想请魏大人将案情说出来,还百姓一个清白,难道这个要求过分吗?”刘思广一定要将自己摆在为了万民的位置上,否则的话,于是是没有办法干下去。 “我不接受你的请,不行吗?”魏征此时真的很奇怪,让人想到了一些无理要求的人,可是呢,人家是御史台的老大,又是京兆伊,你还真的没办法。 “陛下啊。”刘思广直接就跪在地上,对着李世民哭喊道,“还请陛下下旨严查此事,为了大唐的社稷,为了百姓,还请陛下一定要答应微臣啊。”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了,一起要求李世民严查。 而魏征却冷冷地看着这些人表演,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的放弃的味道。 “魏卿,你如何看?”李世民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涉及到了叶檀的事总是非常的诡异,他这方面的亏倒是吃了不少了,所以很多时候,他也不想直接掺和,而且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普通的小事而已,大唐的勋贵那么多,每年发生类似的案子多不多,多如牛毛,如果自己都要管的话,岂不是要死的吗? “启禀陛下,臣的建议是,此案就如此,不易再开启。”魏征无情的话让大殿上的人都不由得一阵心寒,这个魏征,真的是他们那个为民做主愿意和李世民对着干的人嘛,他是不是已经腐朽了。 “陛下啊,如果此案不公开的话,微臣愿意磕死在这里,一报陛下知遇之恩。” 刘思广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拼命地在地上磕头,很快地上就出血了,可是他继续磕着,似乎要将自己脑子给磕出来。 “来人,来人,将他拉起来,拉起来。” 李世民可不想有人死在自己的大殿上,虽然自己真的对于这些硬骨头的人毫无好感可言。 很快两个内侍就将刘思广给拉起来了,然后他的额头上都是血迹,这下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为民请命的这个名声就定下来了,同时,魏征的恶名也要跟着出来了。 “魏征,若是朕命令你重审呢?”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糊涂了,还是好吃的吃多了,听说他鲍鱼都吃过,这个老帮菜,太过分了,自己都没有吃过几次呢。 “那恭喜陛下,您就从一个明君朝昏君的路上迈上一大步,而且这一步不只是结实,而是非常的结实,简直就是踏破天一样。”魏征的回答简直让李世民疯了,什么,朕让你重审就是昏君,你个乡巴佬,是不是觉得老子就知不了你了?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魏征胆大妄为,构陷君上,实在是无法无天,若是不严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唐朝廷,如何看到大唐皇家?”孔颖达直接就站出来躬身施礼说道,这样子的人如果不收拾一下的话,天下可就乱了。 “臣附议,魏征大胆,竟然将陛下比作昏君,陛下为民做主有何不可?他竟然如此说,岂不是颠倒黑白,陷陛下于不义的境地。”萧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倒是非常的认真了,然后其他的不少大臣都过来说魏征的不是。 可惜,程咬金,房玄龄,长孙无忌却没有过来,和这个老货以前是敌人,现在是同朝为官,太了解这个货了,简直就是看似弱小,却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弄的你疯狂,人家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你能如何啊? “魏征,你大胆,竟然敢如此构陷与朕,你眼里还有大唐的律法,还有朕这个君父吗?是不是朕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让你少了敬畏之心?” 李世民大声地喊道,同时对外面喊道,“来人,将魏征拿下,交有司衙门处置。” 第二百八十七节 魏征的无情无义(2) “慢着。” 魏征却不是一个让人随意宰割的人,否则的话,隋朝末年的乱世,他是没有办法躲过去的。 “怎么,你还有话说,当殿抗旨,就是这一条,朕就可以治你的罪。”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朕就不敢杀你了?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李世民再没有成为天可汗之前,他是不敢的,可是有了那么一顶毫无用处的帽子之后,他就敢了,这种东西,你说奇葩不? “臣不是故意抗旨,而是为了维护陛下和朝廷的脸面才抗旨的,如果陛下觉得微臣应该被下狱,微臣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是若是重审此案,陛下的威名可能会受损,不知陛下可否接受?”魏征难道不会扣帽子嘛,当然会啦,否则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混呢,而且他的帽子扣的非常的直接。 “哦?你还有如此的好心,那朕可就要感激涕零了。” 一个皇帝对一个臣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李世民的怒火真的不小。 “此事其实也很简单,不如微臣就在这里先说说,还请各位大人不要传出去,若是陛下觉得微臣做的不对,那么,下差之后,微臣就去重审,可好?”魏征淡淡地问道,丝毫没有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都是嘴巴不严的人吗?其实呢,还真的是如此,过去的朝廷制定的一些东西,很快就会传出去,特别是谢浩,刘思广这些人,三倍马尿入肚之后,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那朕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你说的颠倒黑白,可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了。”李世民刚刚还是在气头上,现在恢复了冷静之后,自然是需要给对方一个面子,然后好好地整死对方。 “多谢陛下。”魏征毫无诚意地躬身施礼,然后看着刘思广等人开始说道。 “这件事,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一次伤害的案子,而案子的本身就如之前的裴矩大人所言,是因为伙食的问题。松洲的伙食有多好,在这里的大人们可能没有办法想象,不过就是几块肉嘛,可是就是这几块肉,让松洲的工地上干活非常的快,而且很整齐,加上他们不是刻意地去给百姓难过,所以大家都很认可这样的事,可是在四天前,松洲运饭的那个小厮叫做小军,在从饭铺将饭运回工地的路上遇到了别人的袭击,受了重伤,脑子差点都被打出来了,还好松洲人有办法,将这人救活了,当时这件事还有几个武侯可以作证,我也找到了那两个人,的确说了当时有人推着一辆车,然后车上是红烧肉和大饼以及米粥,可是等到他们在那里的时候,车子上东西都被抢劫一空,人也昏迷不醒。不过这件事,松洲的人没有报官,而是带人回去救治,后来这人被救治过来之后,再次运饭的时候,松洲的人加强了戒备,就派了一个叫做刑天的人跟着,结果这群人食髓知味之后再次去抢,可惜,他们这次的运气不太好,那个刑天的武力过高,他们几个人提着棍子本来是打算将小军给打晕的,可是却被刑天打伤了,这个就是当时的全部事情经过,臣没有一点点的添油加醋,也没有少说一句话。” “后来两个武侯觉得事情可能会比较严重,就将这件事给捅到了京兆伊,我就派人将这两人传唤了过去问话,后来的结果你们也是知道的,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就将他们释放了,同时因为松洲人大度,我就没有继续追究这些人家的责任,本来,这些人将东西抢走了之后,除了一部分自己吃了之外,还有一部分都是分给了家里的人,应该算是贼赃,可是臣想着陛下教导大家的,要与人为善,要将百姓看做大唐的子民,臣就徇私了,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责,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刘御史竟然只是看到了一个事情的表象,就跑到大殿之上要求陛下下旨重审,这件事能重审吗?啊?” 他的一声啊,让刘思广等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因为如果按着魏征说的话,那么这些人都会被收押,不管是关多久都是一种处罚,而现在他却放了,是在徇私,却不是针对松洲人,而是针对那些百姓,你们刚刚还说人家做事偏袒,现在人家偏袒的人出来了,就是你们嘴里的百姓,这个事现在怎么做? 李世民也沉默不语,这件事现在已经非常明了了,魏征想要给百姓一点活路,这个是对的,而且这个徇私枉法,他做的也不能说是错的,否则的话,百姓关进牢房里有饭吃的不多,家里的良田怎么办,孩子怎么办,老人怎么办,难道都关进去啊? “可是他们不过就是想要吃肉而已,抢了一些肉,为何那个刑天的要下如此重的手?他是不是在徇私报复?”刘思广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只是这样的聪明没有用在正地方,反而是在给李世民添堵。 “按着我大唐律法,就算是抢劫了一百文钱就可以当做劫匪当场打死无论,而他们两次抢劫的数额已经超过了五贯钱了。” 魏征的话让刘思广一愣,这么多,不会吧?随即想到可能是他胡扯的,不由得说道,“魏大人,你危言耸听了吧?每个坊市上的人吃的东西最多一天不超过五百文,怎么会有五贯钱这么多?” “这就是刚刚裴矩大人说的吃肉的问题,如果都是清汤寡水的话,的确不需要多少钱,但是,如果是肉嗯,红烧肉一盘在长安城做一般好的也需要五十文,而那几个人抢劫的是这么大的一桶,而且是食味轩的大厨的徒弟做出来的,你说会有多少钱?” 魏征指着地面,然后一直摆到自己的胸口处,然后双手一划拉道,“这么大的一桶,你说,值钱不?” “不可能吧,松洲人疯了?这么多?他们的钱都是大街上捡的啊?一个个贱民竟然可以吃这么好,岂不是疯了?”谢浩几乎就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结果却被魏征听到了,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道,“谢大人,你胆子很大啊,什么叫做贱民,连陛下都不敢说,你竟敢,看来你早就习惯了如此看待百姓了吧?也因为如此,那些工地上的工人日子过的如何,你也应该知道的吧?为何刚刚还要陛下下旨去重审,这件事如果重审了,那些现在还在闹事的人家如何处理?都关起来了吗?” “我……”谢浩刚要反驳,却感觉到了李世民的眼神,不由得心中颤抖一下道,“我没有,我没有。” “你们一个一个的家里都参与了修补城墙,给那些工地的人吃的东西你们心里清楚,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魏征的话可以说是将台面上的不少人都给扒拉了一下,你们这些人,太恶心了。 “好了,此事作罢,只是告诉随园的人,不得为难他们。”李世民直接就下了定律,然后看着刘思广道,“刘思广不懂世事,肆意猜测就敢在朝堂上挑起事端,罚俸禄半年以儆效尤,若是再犯,朕决不轻饶。” “多谢陛下。”刘思广不在乎那点钱,因为唐朝的俸禄也多不了多少。 “至于你们几个,刚刚差点就陷朕于不义,魏爱卿高瞻远瞩,思路清晰有力,思考全面,而你们却稀里糊涂,每人罚钱十贯,由魏征去收集给那些受伤的百姓送去,同时要告诉他们,若是再闹事,全部抓起来。” “多谢陛下。”萧等人直接就躬身了,这个时候全部要出头,否则后果堪忧哦。 “臣代百姓谢谢陛下,谢谢各位大人了。”魏征笑呵呵地说道,让人不忿。 这件事虽然没有让魏征得到什么名声,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大家对于这个所谓的为民请愿的人有了看法。 特别是他下差的时候,之前的那些被罚款的人当然不会让他去家里拿钱了,还不够丢人的,但是呢,这些人也挺恶心的,竟然将钱全部散装形式地给他,一贯钱一千文,十贯钱就是一万文,乖乖,这么多钱,就得用竹筐抬着,还好,魏征这个人呢,可不是一个善茬,善茬是没有办法在乱世活下来的,让手下的人抬着就去了。 此时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外面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温度极高,地上已经滚烫了,可是呢,这个却不一定就是让人最讨厌的,最讨厌就是松洲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出来,门口好几个人都被热的要晕过去了,而门口则是一片狼藉。 都说大唐的实力强劲,人文素质也会高一些,可那都是后来的事,现在长安城里其实也挺脏的,而最干净的就是松洲城。 魏征赶到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竟然有点歇斯底里地打算撞门,而随园里也出来了一个人:一个身体强壮的男子,刑天。 看到这么一个大个子,他们自然是有胆寒了,不过呢,更可怕的却是这些人被身后的一些人唆使竟然打算对刑天动手。 “就是你这个挨千刀的打伤了我儿子,我今日和你拼了。” 大唐的开放政策,让很多人的胆子也开始慢慢地变大了,似乎将一切都不看在眼里了,而这一切说真的,毫无意义可言。 看着一身脏兮兮的人想要靠近自己,刑天直接就想要发火,因为他手里提着一把笤帚,却被魏征喊道,“住手。” 刑天倒是住手了,而那个老人,也就是四十来岁的人却没有这样的觉悟,直接就想要抓住刑天的脸去挠几下,结果被刑天一脚直接从台阶上踢下来,生死不知。 “你。” 魏征从马上下来,直接跑过来看着刑天冷声道,“我不是让你住手了吗?你竟然还敢打人,是不是觉得本官没有办法整治你了?”然后让身边的人赶紧过去看看那人死了没有。 “大人,我若是不踢她,她就要靠近我的衣服了,这件衣服弄脏了,他们赔得起吗?” 魏征随着他的话低头一看,差点气晕了,这小子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身绸缎衣服,这个东西可很贵的,“你这么热的天穿这个干什么?” “大人,大唐的律法上面有不许穿的吗?”刑天冷冷地问道,“若是没有的话,我穿什么,似乎也没有必要向大人汇报吧?” “你。”魏征是讲道理的人呢,否则的话,任何其他的人都会将这小子给收拾了,竟然和我顶嘴? “大人,那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下面的人赶紧过来说道,然后那些人似乎看到了救星了,直接就扑到在地上道,“大人啊,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些刁蛮人家,如此地欺负我们平民百姓,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喊起来,哭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四周的人也看着魏征,看看这个所谓的为民的好官如何判这件事,按着他们的理解就是一定要将松洲的人严惩,才算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可惜,今日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你们都是王二,三钱,五谷家的家人?” 几个人直接点头了,嘴里还喊着,大老爷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魏征还真的有想过这件事自己不管了算了,因为这件事真的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呢,可是却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只能哼了一声道,“前几日你们家的人是否吃了肉了?” “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将恶奴一样的刑天给抓住打一顿来平息民愤嘛,怎么问这个问题。 不过呢,这句话一出,几家人都低头不说话,因为他们吃了,而且还可以继续吃,可是没有想到不仅没有吃到,反而自己家的当家人被打伤了,这个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看你们的样子本官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吃了,可是你们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那些东西都是贼赃,一盘肉需要五十文钱啊,而你们几家的那几个人足足偷了一大桶,至少也值五贯钱,按着大唐律本来应该将他们发配三千里,可是朝廷念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就从轻发落,加上松洲的人不再追究,才让你们躲过了一劫,你们还不感谢人家,怎么还跑过来闹,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唐的律法对你们没用?” 任何时代,拦路抢劫都是大罪,不管你抢劫到了什么,就算是十块钱都可以关你十年。 看着他们没有说话,魏征继续说道,“你们也不容易,松洲的人出乎人道主义,给了你们一些补偿,若是你们还在这里折腾的话,钱没有,全部都得抓起来。” 那些人一愣,还有如此的一个操作嘛,不过呢,魏征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让人将钱抬上来道,“具体如何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官就不管了,不过分完了钱之后,你们就全部回家好好过日子,若是再闹事,本官绝不姑息。” 那些人一听这些,直接就扑向了那个竹筐里,里面的钱让他们都疯了,这么多钱,好几十贯呢,这么多钱呢,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于一些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骂道,这帮泥腿子,竟然因祸得福了,这么多钱,他们干几辈子也得不到的。 结果两家子竟然打起来了,要不是魏征身边有人的话,他都护不住。 后来在魏征的帮忙之下,几家分完了钱,就直接放在衣服上就打算走,却被刑天拦住道,“慢。” “刑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魏征皱眉地问道,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好,不能再胡来了,要是再胡来的话,那些所谓的御史又得过来弹劾了。 “人可以走,可是你们以为就这样子就可以走了吗?”刑天冷冷地看着那些人问道。 “人家为什么不能走啊?” “是啊,是啊,不就是过来闹事了一下了嘛,你也没有损失。” “看来是打算秋后算账了,这帮富人都是坏种,这些人拿了钱也没命花的。” 随着四周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了,魏征脸色不好看地问道,“刑天,今日的事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人也可以走,可是你们不将我们家的门口收拾干净,我今日就算是再次被抓的话,也要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刑天盯着魏征说的这句话,让他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 “大人,你自己看。”刑天指着门口说道。 魏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差点吐了。 随园他来过几次,知道这里的卫生情况,叶檀有洁癖那是出了名的,平时这里的几个台阶上不要说垃圾了,就连灰尘都很少,因为门房每日都会打扫,而且人家还在门口放了两个垃圾通,很多大户人家门口都是狮子狗之类的,而他们家放的是却是垃圾通,也算是一景了。 可是此时,上面却是看不出颜色的布头,稻草,杂草泥土,甚至于还有无数的口水和浓痰,这个东西和地上石板一对比,那个感觉可是真的非常的恶心。 “你们若是不愿意收拾也可以,留下一贯钱,我们找人收拾。” 刑天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否则,今日你们谁都不要想走。” 第二百八十八节 没有家的草原人(1) 阳光斜射草原,站在地上看着不远处黑乎乎的一群人,如果是自己人的话,看着肯定非常的舒服,可惜,这次不是。 这群人像是从地里跑出来的一样,他们的目标就是套海镇。 覃宇站在一身简单夏装的叶檀的身边,没有说话,因为这件事太突然了。 草原上的马贼多如牛毛,这不是一句空话,就像是中原的山贼是一回事,这些人做事不行,但是抢劫却是一个好手。 可是奇怪的是,最近附近的马贼几乎全部都被剿灭了,怎么会出现呢,而且还是如此的不顾一切,这些人,人数众多,似乎打算将这里夷为平地一样,套海镇里的不少人都脸色大变。 马贼就像是一阵风,他们喜欢过来,就过来弄死大家,然后将家里的东西全部抢走。 “少主。” 覃宇站在叶檀的身边,虽然知道少主的武力很强,可是这些人一看就不知道是善茬啊,要是出事的话,可怎么办啊。 “好事啊。” 叶檀手里的折扇摇了摇头,然后忽然一收,拍在手掌上说道。 “好事?”说真的,覃宇真的是没看出任何的好事在什么地方。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叶檀笑着问道,同时看着身边的人一眼,那人点了点头,就上马飞奔而去,去了后面,然后套海镇的上空忽然发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有点晴天旱雷的感觉,只是这个声音一出来,却让这个地方的人全部都藏起来了。 因为这个声音之前就发出过,只要是有这样的声音出现,那么,就说明有战事了。 “他们不就是马贼吗?”覃宇奇怪地问道,这些人一看就不是良善,对于不是良善的人呢,除了马贼还有什么人呢。 自从东突厥被击败了之后,草原上比以前还要乱,以前是一个大头抢劫,可是现在大头被打碎了,所以各种妖魔鬼怪就全部出来了,所以草原上很乱的,只是呢,在如此乱的时候,还有如此整齐的军伍出来,不得不说,这件事有说头了。 没有见血的军队,都不是好的军队,所以,刚刚的那个声音一出来,红山镇的耶塔,落回城刘玄明,天籁湖的封平已经接到了消息了,虽然几个地方距离有点远,可是呢,若是不在规定的时间过来的话,后果很惨的。 而那个马贼的人在距离这里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了,然后叶檀估算了一下,这里面的人至少也有一万人,虽然天气很热,草地上野草很多,依旧引出了一堆的灰尘。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人却忽然一挥手,一个人骑着一匹杂毛马就飞奔而来,这人一头的羽毛,身上的衣服也是奇奇怪怪的,有点类似后来的少数民族一样,可是这人的控马技术很强,就算前面有小的丘陵和小河都可以直接跳过来,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可是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的话,非得被摔着了,那个后果可是很严重。 这人跑近之后,竟然忽然一拉缰绳,那匹杂毛马直接就立了起来,然后发出马特有声音之后,就站在那里,从这人的手段上来看,是个高手,控马之术一流。 “你们是这里的人?”来人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可惜的事,满头的辫子,皮肤发黑,像是一个变毛的老鼠一样,可是这句话问出来的语气却像是在质问。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微笑地摇着扇子看着对方,这样的小虾米,他可没有什么兴趣管。 对方说完话却没有等到回应,不由得生气地从腰上抽出了弯刀,弯刀上面已经有了一个缺口了,看来也是个敢斗之士,指着叶檀等人道,“不说话,杀光你们。” 这样的威胁毫无意义,因为叶檀还是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这个人,这样的人应该属于回鹘一路的,在唐朝,这群人可是非常牛的,到处依附,同时也是到处背叛,要说没有人性呢,也过分了,可是呢,这样的人因为特殊的环境以及生存态度,对于这样的事可没有多余的想法。 突厥汗国可一说是在隋朝的时候强盛一时,这让不少其他的部落都依靠,其中就有回鹘,仆骨以及后来的铁勒,你强大时,我依靠你,不强大时,我弄死你,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从这人的态度以及后面的人马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当初大唐打败了突厥的时候,他们跑的人,而这些人现在又回来了,不是接到了想什么消息,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来吧。” 叶檀看到不远处的几股黑流已经全部出现了,就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那人手里的弯刀直接就一个转圈收回到自己的腰上,然后转身就走,似乎刚刚的话只是个玩笑。 “此事有些蹊跷。”一直跟在叶檀身边的作别于淡淡地说道,他来到这里差不多一年了,为了北海一族,他只能听话,这段时间人倒是看着年轻了不少,一头灰色的头发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银白色,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有什么蹊跷?”叶檀看着那些人的队伍,前后有序,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少主知道我北海部落以前就是在北面,可是更加北面的人却因为天气越来越差而变得越来越凶悍了,从这些人的身上可以看出来,他们应该是当初在大唐和突厥大战之前,出发寻找新的生存地的那只回鹘,只是他们的人数比这个多才是,当时我记得是三万人左右,可是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万多人?” 作别于是老将,做事和做人的看法都和别人不太一样,所以他的看法也是如此。 “回鹘?”叶檀记得历史上的这一个部落可是经常到处跑,不知道是因为日子不好过还是因为其他的,可是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按理说应该直接去北面啊,突厥王帐可是在北面,因为大唐虽然当时击溃了突厥颉利可汗,可是不代表人家就没有实力了,现在的薛延陀还有二十多万精壮之士呢。 事情异常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叶檀看着刘玄明,封平以及耶塔等人已经在外面形成了合围之势,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派人过去问问,他们想要干什么,若是再有不善之言,灭。” “诺。” 手下的人之中自然不缺少会这样说话的人,因为北海部落早就被自己给灭了,这样的人能少了。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竟然没有在刚刚的那个人跑了之后直接下令过来,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这里。 而且叶檀还看到了一个很瘦的人似乎就在他们的面前,和那个领头的人说话。 “布玛,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有足够的粮草?” 领头的叫做图玉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身的皮草,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而布玛却是个汉人,或者是中原人,他的运气不太好,在逃难的时候被图玉龙给抓住了,本来应该直接处死的,因为虽然现在牧草繁茂,可是他们的牛羊却不多了,所以不能留下这个看着就知道没有什么能力和水平的人,可是布玛倒是有脑子,直接就告诉对方,如果不杀他的话,可以带着这些人来到一个有粮食有牛羊的地方,而且那里的人都是唐人,肯定会有很多好处的。 图玉龙是突厥可汗的心腹之一,当初之所以要带人离开,不是因为唐朝的本事,而是因为北面的确开始恶化了,不管是大唐还是草原,只要是安定了一些年头之后,人口就疯狂地繁殖,这样子下去的话,牛羊都会没有草吃,最后都得饿死。 所以,当时的图玉龙就主动要求带人离开,寻找一块好的土地。 可惜,走了一路,自己的族人就死了一路,后来到了西面却只是看到了黄沙满地,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也就不用回来了,人都得死光了,于是就只能返回。 一路疲惫不堪,一路死亡无数,让人心也跟着有点乱了,不过呢,现在看到了的这个地方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过来,抢劫了之后就好了。 对于他们来说,中原上的人都是羊羔,狼只要是饿了,就应该去吃,谁会在乎这些人呢。 可是,一贯的小心让图玉龙还是没有立即攻击,因为这个小镇太过安静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按理说算是一个不错的进攻的时间,要不就是半夜也可以,可是图玉龙却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是多么的好心,而是因为真的是太疲惫了,之前去问话的人叫做安卡拉,是图玉龙的亲生儿子,之所以有如此的本事,不是因为他真的非常厉害,而是因为他吃的多,图玉龙将自己的口粮都拿出来给他吃了,保证每次都可以料敌于前,毕竟不管是什么时候,一个好的斥候都是一个地方能够好好存在的标准那。 “小的当初就是大唐的一个读书人,想要来到这里混点差事做,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管事的人根本就不给面子,还派人要抓我,我就跑了,后来遇到了首领你,才算是有了自由。小的虽然没有打听出这里的那个具体管事的人是谁,可是他们在最近的半年时间里将四周的部落全部都给洗劫了。自然会存了不少好东西,而且,听说他们还打算在这里种地,虽然现在还没有产出,可是粮食之类的应该是不缺的。” “为何?”图玉龙却不是那么好骗的,你当大家都不知道啊,草原上就不产粮食的,怎么可能会不缺呢? 布玛却说道,“听说这个城池本来是一个叫做张琦的人,后来被赶走了之后,留下来的一个中原人,他们那些人能不吃饭吗?如果让他们天天吃肉,他们受得了吗?而且听说为了经营这里,他们还从内地迁了不少人过来,这些人应该是吃不起牛羊肉的,他们肯定会吃粮食的,毕竟在中原,粮食可没有牛羊肉贵。” “嗯,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真的会给粮食吗?”图玉龙深表怀疑,现在的这些人可不是当初隋末或者之前的年月的事,当时国家乱,所以大家都不当回事,能够抢劫一点就抢劫一点,可是自从唐朝立起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让人觉得陌生起来,他们的狠辣在图玉龙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连天神一样的颉利可汗就被抓了,这就说明唐人的厉害。 做人要憨厚,也不能傻。 “若是不给,首领你不是还有三千敢战之士嘛,到时候好好地和他们聊聊。”布玛阴沉地笑道,然后指着对方道,“而且这里虽然属于丰州地界,可是唐人却没有真正地掌握这里,否则的话,怎么会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就在这里,而不是一个复杂的人,毕竟边塞的郭孝悌等人的威力,首领你是知道的。” 在长安还是好人的人,只要是出了塞,就会变成人渣,不管男女。 郭孝悌在叶檀面前不够看,可是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还是精锐的,当初要不是因为郭孝悌看似无意的一次放过,他们的人数还得少上差不多三千人,草原上的人适合打顺风仗,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就再派人去问问,若是他们不给粮食,今晚我们就洗劫了这里,算是给大汗一份礼物。”图玉龙冷冷地说道,不过这次去的人不是他的儿子安卡拉,而是一个长得又黑又壮的野兽模样的人,这人身上的衣服很少,手臂上盘绕着铁链,骑在一匹巨大的骆驼身上,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六佛能行?”安卡拉忍不住地问道,六佛似乎就是天生地养的那种,脾气非常大,除了自己的父亲谁的话都不听,而且很能吃,当然啦,最主要的就是他很能打。 “看看吧,让金狼卫全部过来。”首领图玉龙也不知道,不过随着他的话一落,从后面出现了十匹黑如玉一样的战马,上面坐着十个人,这十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衣服的外面缝制了一个图案,一个金色的狼头,而在狼头下面则是一条线,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汗王的金帐护卫,他这里竟然也有,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第二百八十九节 没有家的草原人(2) 六佛今年多少岁,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是在他还是健壮的时候,能够活下去,然后被图玉龙所用就可以了。 胯下的骆驼脾气非常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他太重了,还是本身就是如此,一路上不停地喷口水,到了套海镇外面叶檀站着的地方的时候,竟然还想要咬人,却被六佛给拉住了,这个家伙就喜欢折腾。 “你们,有粮食,给,不给?” 六佛平时很少说话,所以这个威胁的话一出来就只能靠着自己的身材以及身上铁链子来达到威慑的目的。 “不给。” 叶檀站在已经有点黑的草原上,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道,“你几天没有洗澡了,谁让你过来的?” “不给,就得死。” 六佛说完这句话,手上的铁链直接就飞了出去,直取叶檀而来,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之类的。 叶檀站在那里没动,从他身边一个身形不比这人差多少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叶檀的面前,然后一把就抓住了铁链的一头,然后猛然一用力,本来有点松垮垮的铁链突然变成了一根非常结实的铁链,同时发出了嘎嘣的声音,可见两人的力气都不小哦。 两人身材强悍的男人,一个站在地上,一身最简单的衣衫,可以看到胸口的肌肉纵横,面色如常,身高至少也得一米九,单手抓住了铁链之后,就这么看着坐在骆驼上的六佛。 六佛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笑了出来,一口的黑牙齿却非常的锋利,就像是刀子一样地在他的嘴里活着,同时他猛然一用力,让他骑乘的那匹骆驼更加的烦躁,四肢不停地在地上走着,似乎在帮助六佛蓄力。 两人就站在那里,似乎僵持住了,而六佛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没有保存多久,因为对方如山,自己则像是一个傻小子将绳子捆在山上,然后自己想要拉倒山,这个是不可能的。 “叶彪,差不多得了,这么臭的人,你晚上不吃饭吗?” 叶檀站在草地上,被四周的蚊虫咬的难受,现在可是夏天啊,你当是冬天呢,现在的蚊虫足以让人疯狂的,这两个二货竟然还要在这里比拼体力,真的是挺无聊的。 “好。” 叶彪本来是单手,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双手猛然抓住这跟铁链,胳膊上的肌肉就像是一块块的石头开始挪动一般,猛然大喝一声,六佛手里的铁链就被他抽了过来,这人倒是聪明,直接就撒手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叶彪可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就放弃了,忽然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个垫步,就到了那头一直喷着口水,也累的不轻的骆驼那里,左脚一用力,人就飞了出来,直接一脚踩中了骆驼的脑袋,然后就达到了和六佛一样的高度,然后一招双龙出洞,直接就奔着对方的脑袋过去了。 六佛刚刚手臂还在发麻呢,此时看到有人过来袭击自己,自然是希望可以阻止的,可惜,却不行,只能看着对方双手宛如两个盖子一样地直接就将击中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就感觉脑袋发出闷的一声,然后双眼泛白,人就从骆驼上掉下来了,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刚刚落在地上的叶彪却脸色一变,朝后退了一步,因为那头骆驼竟然朝他吐口水,这种本来就很臭的东西,这个口水就不用说了,更加的难闻,他只能后退。 然后那头骆驼倒是很精明,低头就咬住了六佛的背上的衣服,就打算逃跑,却被叶彪追到后面,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就踢中了对方的后腰,如此庞大的骆驼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连带着六佛一起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却是不知道死活了。 而图玉龙站在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不由得一紧,怎么回事,六佛竟然被给收拾了。 然后他忽然转身看着布玛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们没有什么战力?” 布玛也没有想到现在的人都如此的强悍呢,加上他之前说的话里有点虚假的成分,所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愣了,而安卡拉却在这一刻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这人给提起来了,质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若是现在不说,我捏断你的脖子。” “我…我…我不知道啊。”他也算是有点郁闷,因为真的是不太清楚呢,可是现在小命可不在别处,而是在安卡拉的手里,求饶道,“小首领啊,我没有说谎,没有说谎的,这里真的就只有一个人来了,而且听说那人是一个侯爷。” 他的身份不高,自然是没有办法知道的,可是现在却只能将自己脑子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保全性命要紧,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规矩很大,也很小,你说有呢,也是有的,你说没有呢,也是没有的,可能一个瞬间就要了你的命。 “哼。”安卡拉将他扔在地上,然后看着图玉龙道,“阿爹,我要当先锋,一定要踏平这里。” 图玉龙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因为这些人之中很多都是有伤病的,如果真的有非常厉害的人手的话,比如说刚刚去西方的时候的人手的话,他早就派人将这里打下来,然后敲个稀巴烂了,可是现在自己赌不起啊,本来以为这些人吓唬吓唬就可以了,毕竟草原边地,一些地方只要是有城池,除非是那种高大的厉害的,一般情况下,都比较容易欺负一下,然后对方就会给粮食,如果说他们是在西域的话,一些城市里的城主和猪差不多,只要是有人想要东西了,就会过来抢劫,然后他们就会将粮食盐巴等交给他们,然后人家离开之后,他继续作威作福的过日子。 可是今日却似乎出现问题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说道,“安卡拉,你带着金狼卫过去,一旦出现不测,赶紧回来,记得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东西和他们换。” “啊?阿爹,还要换?”安卡拉本以为这件事就是过去抢劫的,可是却要更换,只是自己这些人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人家更换啊。 图玉龙拍了拍手,队伍里就出现了一群人,抬出几个箱子,从走路的姿势来看,这些箱子很重,图玉龙将其中的一个打开,却是上好的白玉原始,而且非常的多,这让安卡拉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阿爹,你这个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图玉龙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他说道,“这些玉石应该可以换取一些粮食,记得,不要说粗话,也不要威胁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要出事。” 安卡拉虽然想说到底会有什么事,可是他没有继续说,因为图玉龙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甚至于一些比较小的牛羊都有点不安了。 “快去。”图玉龙对着自己的儿子吼道,然后他就带着人再次来到刚刚自己离开的地方,可是此时的六佛还没有醒,而那头骆驼已经死掉了,之前自己认为不过是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此时却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扇子,可是人家气定神闲,而刚刚对六佛动手的那人也站着这人的背后,如果可以让自己靠近三步之内的话,他有把握直接将这个人给抓住了,可是后面有人看着,前面有人看着,他不敢冒险,只能老老实实的过来说道,“你们这里的主事的是哪个?我们首领有事要找他说说。” 叶檀将这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男子上下看了看,然后说道,“我就是,你有何事?” “我们这次从很远的地方来,手里的粮食不多了,我阿爹让我跟你们换一点。放心,不让你们吃亏的。” 安卡拉说完之后,一挥手,后面的人就将四五个箱子抬过来,放在地上,然后就打开了,天色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还是一丝阳光,箱子打开的瞬间,简直就是无敌了,这感觉,这颜色,真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日光灯出现了一样,非常的刺眼,而站在这里的人却似乎不当回事,虽然玉石的确是珍贵,可是在草原上意义却不大皮毛可以在你冷的时候给你御寒,食物可以在你饿的时候给你去除饥饿,而玉石,也就是吃饱撑了的人才会想要这个东西,不过这几个箱子看来分量不轻,如果真的是拿回中原的话,找人雕琢一下,价值不菲,因为都是原石嘛。 “不换。” 叶檀的话一落,覃宇就和叶彪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将这些东西拿走。 “不换你们想要干什么?”安卡拉抽出弯刀看着这两人的动作,不由得怒道。 “抢劫啊。”叶檀的话让作别于的脸皮都颤抖了一下,拜托,不管如何也是有身份的人啊,不要说的如此直白好不好,我这个外族人都觉得丢人啊。 “就凭你们?”安卡拉的话刚落,之前一直在后面负责搬箱子的人当中有两个人忽然从腰上抽出弯刀,直取叶彪和覃宇两人,这两人的动作几乎是一致的,而且手法极度的稳定,一看就知道是老手,而他们的刀柄上有个图案让作别于心中一惊,惊呼道,“金狼卫?” 金狼卫的名声,在大唐的话,应该是玄甲兵或者百骑司的水平,所以他们的出现一般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覃宇和叶彪直接将面前的两人解决了,然后直扑那两个人。 覃宇侧身而过,然后手里就出现了一把军刺,在此时竟然不反光,直取对方的脖子,而叶彪则直接双手成为一个作揖的形态,直接将这人的刀给挤压在手心里,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突然出了一脚,直接击中了他的腹部,这人就像是加上了尾巴一样直接就飞起来了,然后落地,支撑了好几下都没有起来。 覃宇的武功路数是直来直往,而对方也是如此,草原上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对着干之类的,两人你来我往,很快覃宇就抓住了一个机会直接刺中了对方的胸口,而对方的弯刀就像是风雪之中的飘起来的风雪一样,直接砍中了覃宇的肩膀,而且伤口还挺深,可惜的是,他没有机会再来一次了,因为覃宇手里的军刺像是一个致命的小老鼠一样不停地刺中对方的胸口,很快对方就喷血了。 等到两人回来的时候,叶檀笑眯眯地看着安卡拉道,“你还要换吗?” “你。”没有想到如此看着干净的一个小子,出手如此的狠辣,两个金狼卫就像是两个小丑一样地被消灭掉,然后自己似乎也不安全。 “收了。” 叶檀的话刚落,身后就出现了不少人,将箱子抬走,然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卡拉道,“你是打算自己走呢,还是打算我送你一程?” “什么?” 安卡拉还没反应过来,叶檀忽然就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也不见他如何出手,安卡拉的胸口就出现了一个洞,他直接就死掉了。 图玉龙看到自己的儿子死掉了,刚要发飙,却被身边的人提醒,“首领,有人。” 图玉龙是首领,首领最大的本事不是统领所有的人,而是隐忍。 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后面,左边,右边,全部都有人,而且因为天色已晚,这些人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龙一样,在地上缓缓地靠近,而面对自己的前方,却没有人,这个不得不说,让人觉得奇怪,难道说,这个少年郎就不怕自己冲过去吗? 同样的,因为成为首领,这个疑心病也是极为的大的,正面的威胁恐怕更加的厉害。 “布玛,布玛,你在哪,给我出来。” 狮子与老虎打斗,只要是吃亏了,就会找狼算账,更何况,这人不过就是一条狗。 布玛看到了不远处的人流,脸色煞白,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一头汗水地走到了过来看着图玉龙那张难看的脸色,不由得颤抖地问道,“首领,你找我?” “啪。” 图玉龙的力气非常的大,一巴掌下,他嘴里一半的牙齿就不见了,满嘴都是血,躺在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消息?” 图玉龙冷冷地问道,然后对身边的人喊道,“准备战斗。” “首领,要不要再和他们谈谈?”一个老将在边上小心翼翼地问道,自己这些人真的战斗力不足啊。 “你看他们还有心情和我们谈吗?” 第二百九十零节 杀戮不过是手段 那三条黑龙,就像是三个准备吃人的猛兽一样,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井然有序,似乎对于这些人根本不当回事。 刘玄明带着自己的手下骑在马背上,这次算是一次正宗的围捕,如果出现纰漏的话,可能叶檀就会让他去死,至于说封平,脸色如沉默的石头一样冷,而他的手下也是如此,耶塔虽然是个草原人,可是他手下的人却很彪悍,而且与其他的人相比,这些人似乎是规矩之中带着彪悍,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叶檀的脾气让这些人知道,想要吃饱饭,就要付出同等的努力,否则的话,要么就是干活干到死,要么就是直接去死,简单的选择吧。 布玛听到图玉龙的话之后,也顾不得自己的痛苦了,因为一旦战斗开启,他这样的人可能就会被战马直接踩成肉泥,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觉得他这么死是一种光荣的。 图玉龙骑上马之后,就朝西北方奔去,而身后的人也赶紧找人处理一些事。 很快就到了队尾了,然后他就看到这些人的骑兵很多人都是有盔甲的,这个可不简单哦,在草原上兵器是不少找的,盔甲更是如此,一副好的盔甲价值不菲的,可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些人似乎认为铁是不值钱的呢,看着人家手里的兵器以及身上的穿着,甚至于有些高大的马匹身上也有一些钢丝甲,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那种面黄肌瘦的那种人,而是一个个的精神都非常饱满,就以他的眼睛看去,不少人的筋骨竟然不差于自己手下的金狼卫。 金狼卫的伙食不用说,肯定是最好的,他们的训练也是最好的,胯下的战马也是最好的,一切都是最好之后才可以获得这方面的能力,这个就像是一块好钢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炉火,是没有用的。 而现在自己面前的则是一群人啊,估算一下,不少于一万人,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的草原人,从他们的辫子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就算是如此,依旧非常的干净精神。 合流之势不大,可是却非常的有气魄,就像是一种压迫一样,就在那里,让你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图玉龙手下的一个老将轻声道,“首领,如何是好?” 现在他们是将无战心,战士没有战意,因为太累了。 可是自从安卡拉死掉之后,人家似乎没有任何想要和自己聊天的意思,反而是一种灭绝的行为。 “让人冲出去。”图玉龙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因为如果冲不出来的话,就算是不能被立刻杀死,也得成为奴隶,草原上的奴隶的来源五花八门的,有草原上,有中原人,有西域的人,有的时候今天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首领,明日可能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奴隶,草原上属于奴隶社会时期,他们对于奴隶的看法还比不上对牛羊的看法,你指望他们对于你有多大的期许,你是做梦。 “是。”那个老将说完,就带着自己的手下朝那些人冲过去,然后另外一支也是如此,很快这里的人就少了一半,而老弱病残以及剩下的一千五百个精锐之师,在金狼卫的领导之下,拱卫着图玉龙,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图玉龙的手下也是百战之士,能力不用说,虽然一直都没有吃饱,可是忠诚方面不会有问题,速度和体力方面也不会有问题,所以,他们的速度极快,一群人一动,带着一身的臭汗味,飘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而这里注定也会成为一场噩梦。 刘玄明看了一眼这些人,手上的长剑一抽,指着对面冲过来的人道,“按着阵法摆阵,一定要将他们都留在这里。” “诺。”手下的人按着之前排练了无数次的阵法开始分解,人就像是石头扔在水面上的波澜一样,慢慢地推开了四周的水汽,然后这些人手里的武器也不是他们认知的那种,有的短小,有的很长。 而封平则已经带人冲上去了,他的手下都是按着飞蛾卫的模式训练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词汇:杀戮。而耶塔这些草原人虽然也懂得一些阵法,可是更多的却是横冲直撞,也迎接上去了。 上万人的战斗,叶檀不是没有见过,松洲的时候和吐蕃人对战,他早就干过这样的事了,看着图玉龙等人的行为他就知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他这里只有差不多不超过一千个飞蛾卫,他们都隐藏在四周,一旦对方冲过来了,就需要拼命抵抗,否则的话,别看草原人不会建设东西,可是破坏东西却是一流,可以让你一下子就空空如也。 可惜,这些人太聪明了,聪明过头了,直接就奔着最硬的地方而去,看样子是打算找一个结果。 “砰。” 不管如何,这些人都需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来平衡这一切,所以,就冲了过去。 封平手里的长刀,像是魔神手里的镰刀一样,不停地将前面的人给收割了,而他手下的人也是如此,同时,他手下的人也跟着被人砍掉,与此同时被围住的那群人也被刘玄明手下的屠戮。 而耶塔手里的人则是狼牙棒一样的东西对着这些人就是一通乱轰,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章法了,可是依旧有点莽撞。 套海镇的对面就是这些人,而此时的套海镇里的人却全部都藏在自己家里,不敢出来,对于一些有常识的人来说,这样的战斗都是噩梦,一旦叶檀手里的人顶不住的话,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到时候就会非常的麻烦,一些人家里都有一定的钱财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胡来啊。 而对面的砍杀,就像是一场狼在追杀草原上的羊羔一样,他们是没有感情的。 耶塔本来还想要留手一下,毕竟都是草原上的人,可是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可不是个善茬啊,他来松洲,平时说话很和气的,可是呢,一旦你犯了忌讳,那么,不好意思,除了最严酷的刑罚之外,没有其他的道理可以讲。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杀人。 图玉龙看到自己这里的人被杀的有点惨,不由得怒道,“一定要给我冲过去,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几个金狼卫也跟着扑上去了,砍杀了五六个人,之前的阵法立马就松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那人大喜,对后面的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大家都冲这里冲过去。 耶塔的几个心腹都被杀掉了,他不由得一愣,然后就听到后面的那个干瘦如柴一样的人喊道,“还不快点堵住,如果他们跑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叶檀一咬牙,就扑了上去,而身后的人也跟着上去了。 耶塔手里的弯刀宛如漂流的水一样,在空气之中不停地闪躲,然后就可以砍掉一个人的脑袋,而金狼卫里也有能人,这人手里的弯刀还雕刻了一些图案,看来是个高手,看到自己的手下直接被人砍翻了两个之后,也扑了上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对方对他喊道,“你为何要帮助汉人?” “吃饭。”耶塔难得地说了两个字,然后手里的弯刀就直取对方的脖子,而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坐在站马上,手里的弯刀一个漂浮,就到了对方的砍过来的地方,然后发出砰的一声,两人都一震,然后耶塔就不管不顾地继续砍对方,对方也不是傻子,手法非常的精准,彼此之间你来我往,像是在决斗一样,可是这里却被堵住了,根本就冲不出去。 图玉龙看到这里之后,忽然对转身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叶檀,像是想通了什么,对着手下的人喊道,“给我翻转,冲。” 看着这群人突然就脱离了队伍,打算冲过来,刘玄明几人顿时急了,要是叶檀真的受伤的话,他们这些人都要倒霉的,所以手里的刀更加锋利,也不管是不是伤亡了,就冲过去了。 图玉龙带着差不多五百个精壮之士,就朝叶檀这里冲过来,因为骑马,所以速度极快,而在叶檀的身边则点起了几个篝火,火光橘红色将四周都照亮了。 “他们还真的过来了。” 覃宇一直都隐藏在套海镇里,特别是在等待对方冲过来的时候来点意思,他是不会出去的,否则的话,叶檀的面子挂不住。 可是当看到这些人冲过来的时候,手里都是汗,因为叶檀这个老大就在前面呢。 驱马而来,速度极快,图玉龙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身边的人都发出了惨烈的叫声,真的是让人心神不宁的。 叶檀看着这群人,手一伸,覃宇就带着那些飞蛾卫全部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一身的黑衣,手里的武器也是统一的,都是军刺,只是呢,每人的后背都有一些不大的飞刀,却没有穿盔甲,这些人的速度极快,在图玉龙跑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到齐了,却没有护卫在叶檀的身边,然后在他的身后。 其中一人将一把胳膊长短的大刀捧了过来,递到叶檀的手里,他握紧了一下道,“上。”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提刀而上,后面的人紧紧跟着,全部都是步兵,可是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的模样。 图玉龙本来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还有点胆寒,这么多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可是没有想到人家竟然主动上来受死,不由得大喜道,“给我冲,将这人抓住了就行了。” 说着就加快了马速朝这里冲了过来。 在套海镇憋屈的很久的叶檀,手里提着大刀,内心的戾气不断地攀升,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三四米的距离的时候,忽然一抬脚,人就飞在了半空当中,然后单手握刀,看着图玉龙道,“找死。” 然后图玉龙就只是看到了一把刀中间发出了一道闪光,然后这个光芒就从自己的头上下去了,发出噗呲一声,像是砍树的时候不小心砍上了一棵鲜嫩的树,发出的水声一样。 图玉龙和他胯下的马以及身后的十来个人,全部被从头部直接劈下来,一分为二,摔在地上,然后跟在他身边的人可没有办法控制住马匹,直接将前面的人给踩烂了。 虽然这个过程极短,却非常的可怕就是让人觉得叶檀不是人,而是神,让他们的心神一乱,身后的覃宇就带着人冲了上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竟然有如此的本事,简直就不是人,就连很远处的人看不清楚,也觉得这人不是人。 套海镇的百姓在这一刻就觉得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个人,肯定不是现在遇到的这个,而是一个神奇的人。 飞蛾卫的寻针探脉非常的残忍,很多人都是被刺中了就死掉了,不过呢,也有人被对方锁杀,几千人看着不少,可是呢,也不多。 砍杀过程恶心至极,等到叶檀再次挥刀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而覃宇一身血地站在叶檀的身边。 看着不远处的人也被慢慢的消灭,叶檀转身就走,回家洗澡去了。 这一夜,惨叫之声,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地让套海镇的人感到害怕,可是却没有办法离开。 清晨,一身疲惫的耶塔,刘玄明,封平,覃宇等人来到叶檀的院子,他正在看书,昨晚的事似乎就成了一个不怎么地在乎的事一样。 可是此时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这次出动的是套海镇所有的军力,可是损伤竟然有一成半还要多,这不是扯犊子嘛,吃的好,穿的好,兵器也不错,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做的? 这次的敌人虽然不少,可是他们都是破衣烂衫,都是食不果腹,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耶塔,是不是下不去手?” 看着这个人手里的人死的最多,叶檀忍不住反问道,让耶塔愣了一下道,“属下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叶檀将手里的文书摔在他的脸上道,“你那部分靠的是蛮力,难道说阵法的东西,都给你给吃了?” “兄弟们都不熟练,所以……”叶檀还要狡辩,却看到叶檀的眼神射过来,只能闭嘴。 “这次的事我记着,如果还有下一次,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叶檀将地上的文书捡起来,然后看着这些人,道,“都给我滚。” 第二百九十一节 肃清 叶檀其实可以很容易地就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然后给粮食吃,让他们可以听话地成为自己的顺民。 可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难道说是真的喜欢杀戮? 如果有人问他,他不会说,可是有人不问他,他更加的不会说。 昨夜的事,像是一场瘟疫一样地在套海镇散播着,不少人早上都没有出门,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家里,不知道是害怕什么。 可是呢,刘玄明等人却去休息了,他们还需要做的事依旧有很多。 阳光很热,将夏日的庭院照的非常的舒服,可是呢,这样的舒服,却没有人去欣赏,叶檀不在,这里就仿佛变成了一种禁区一样。 而夜枭却很忙碌,因为这次杀死的人需要处理。 在他的眼里,任何东西都是食材,如果可能的话,人也是,可惜的是,现在却不行,因为还没有到那一步。 之前一直都在休息的一群人,此时却出现在草原上了,因为他们清理这些东西。 一万人,是多大的规模,没有见过的人是不知道的,而一万人的是多么震撼的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但是呢,物资依旧很多,那些受伤的军士,套海镇的已经全部被带走了,死的人也会被埋葬,而其他的话,那么就不客气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不错,所以这些人一过去的时候,就先找活的。 这些连续赶路的牛羊马,都很瘦,有些都已经有点脱相了,没办法,连日来的辛苦都是如此,但是呢,现在都成为了套海镇的战利品了,完好的都会被统计收敛,而受伤的,死的则全部屠宰干净。 每个村子都会出一批人,这些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可以获得一定的肉食。 喜欢吃肉是每个人的天性,可是平时是没有那么多机会的,所以这次才可以。 这样的事干了七天,才算是完成,然后剩下的尸体全部都被陆陆续续埋进了土里,套海镇有几个不错的大坑,正好可以埋葬他们的。 肉香漂浮在套海镇以及几个相邻的地方的上空,夜晚的蚊虫可以将这里覆盖了,可是大家却很高兴。 可是这次的消息,却显得有点故意,竟然没有传出去。 夜枭刚刚将事情做完之后,就去了地牢那里,毕竟自己可是抓住了一个汉人。 布玛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竟然没死,那么多人都死了,自己竟然没死,可是现在也差不多死了,是饿死的,因为人家不给饭吃,他现在看着牢房外面的青草都想要吃几口,可是被扔进来好几天,他什么都没有,这个地牢太过干净了,简直就像是住的房子一样,怎么可以如此呢,就算是有草也是好事啊。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图玉龙那么多人都死掉了,在他的印象里,虽然之前朝廷将颉利可汗给打了,可是呢,因为从南北朝开始一直到唐初,草原上的人给人的感觉都是不好的,都是暴力的,而大家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本事去针对这种事,所以,他还是很害怕的。 可是七天,自己就喝了几口水,没有吃东西,如果可以死的话,他真的想去死,可惜,他没有力气出去,只能趴在地上,看着太阳升起来,然后又落下来。 “砰。” 地牢的门被推开了,然后一个穿着简单却很干净,却给人一种不好感觉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刀,干净异常的刀上面却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你就是那个汉人?”夜枭淡淡地看着这个人,之所以没有收拾他,只是因为他还有用,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弄死了。 “我是,我是。”布玛的声音沙哑,因为饿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就不知道了,但是呢,他是真的饿啊。 “你为何要裹挟草原人来袭击套海镇?”夜枭冷冷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人,如果是在松洲的话,下场会非常的惨,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是不能留下来的,那就是背叛自己民族的人,因为这个世界活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好。 “我,我没有,我没有的。”布玛无力地辩驳道,“我只是在去西方的时候被他们抓住了,然后他们就问我,什么地方可以补充粮食,我就说了这里,哦,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是颤颤抖抖的,可是他还是将话给说出来了,然后夜枭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不错,不错,你有前途哦。”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然后就有两个人提着刀子进来,将他带走,只是呢,在走之前,给他吃了一点东西,让他的精神稍微好点。 然后夜枭就和元九几人带着套海镇的护卫队,将所有的地方都走遍了,似乎在散步一样,可是一些人家里的人都会被拉出来,然后带走。 似乎一夜之间,套海镇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旋涡一样,可是呢,却有人发现,自己家里一点事都没有,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所有的村子和镇子都接到了消息,要求派人来到套海镇的广场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 来的都是好奇的人,或者有点身份的人,而叶檀根本就没有出现。 覃宇身边聚集了不少飞蛾卫的人,而他则坐在一把椅子上,身边有几个大笼子,里面都是关着人的,包括布玛。 “今日喊大家来这里呢,是要告诉大家一声,少主给了你们不错的生活,那不是你们应该得到的,而是因为少主的好心,可是呢,这里竟然有敢背叛少爷,在外人侵犯的时候,他们竟然敢逃跑,甚至有些人打算跑到外面去,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知道啊,就算是这个人是汉人,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你,就是你,上去说说。” 布玛颤抖地走了上去,然后看着下面的人,再看了一眼覃宇,才慢慢地说道,“我叫布玛,中原名字叫做鲁坎,是个中原人,之前因为在这里没有得到工作,就心中充满了怨气,然后就投奔了那个图玉龙部落,然后还引导他们过来抢劫,我真的不是人,做出这样的事来,在这里,我要忏悔,多谢少主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做人,我一定好好地改,为了套海镇的未来而努力,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布玛说完,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脑袋就贴着地面。 然后又有不少人上去说了这些话了,甚至于有一些人是草原人,这些人看着干净的模样就知道平时的伙食不错,可是呢,在遇到威胁的时候第一反应就跑,这样的人,如何才能被人用来使用啊。 所以当这些人全部说完了之后,覃宇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们直接提着刀,直接将这些人给砍了,布玛刚要说,这不是当初你们和我说的那样子的啊,可惜,话还没说完,这些人全部都死了,将在场的人都镇住了,这个人真够疯狂的。 “另外,此次在出现这样的事的时候,帮助套海镇的人,一家有二斤肉,你们记得回去之后,找到当地的负责这一块的人认领,只要是这里还存在,套海镇的好处就有你们的,下次如果你们愿意出战的话,好处加倍。” 覃宇说完这个,转身就走,然后那些死掉的人都有专门的负责处理呢,他还要赶回红山镇那里给那些军士做检讨。 刘玄明站在军营里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这些人休息了几天都恢复了过来了,可惜,这次他这里的人死掉了一成多,差不多五百人呢,这样的损失虽然在他们看来不大,可是在叶檀看来就是打脸,我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你就是这么帮我训练的,你当我是二啊? “这次出兵,少主很生气,我们损失有点大,而且这次的采用的阵法的时候,大家都似乎有点僵硬了,记得,我们这些人都是由中原人组成的,我们既然懂得礼法的话,就应该懂得阵法,这次虽然损失的人家里都有抚恤,可是呢,他们的家人不会真的不想他们吧?既然是想他们的话,你们难道就不想想,下次会不会是是你们呢?刚开始的时候,战法使用的不错,我们的损失很少,可是后来大家的体力都不如之前了,似乎这个脑子也不好用了,当你遇到一个比你还要疯的敌人的时候,你没有别的办法去战胜它,就要学会如何和别人合作才行。” “可是将军,当时紧张啊,一时间忘了。”一个站在下面的副将小声地反驳道,似乎有点害怕却又不得不说,毕竟这次兄弟们干的不错,要是按着朝廷上来的军士的话,肯定干的不如他们,可就算是如此,却还要被人说,这感觉不太好,而且这人说的话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大家的想法。 刘玄明看着那个人,怒道,“饭桶,你的话毫无道理可言,你觉得好了,可是兄弟们都死了不少,难道这个不应该注意吗?” 别叫做饭桶的人真名范统,算是个不错的副将,做事也踏实,关键时刻也愿意为刘玄明挡刀的,只是饭量大,加上名字也不太好听,所以就有了饭桶的美誉。 “可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范统嘟囔地又来了一句话,似乎又说了一句实话。 “范统,你今天很挑啊,看来我需要给你开个小灶啊,如何?”刘玄明淡淡的问道,却让范统差点摔倒在地上,忍不住喊道,“将军,将军,是我错了,我想的错了,少主的话没错,我们就应该好好地按着阵法去办,而不是自己胡来,我下次一定注意。” “活着的人才是我们的兄弟,死的人可就不是了,他们都成了黄土了,如果你们下次不注意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刘玄明叹了一口气,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然后看着下面的人,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啊,可是却为什么会少呢? 难道是因为少主想要战争?肯定不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劳而获的,都需要付出血和泪。 “现在,除了不能动的,所有人开始今日的训练,跑步,到晕倒。” 刘玄明直接将自己腰上的长刀抽出来,指着远处的树林道,“不想死的就开始,想死的,我现在就成全你们。” 一阵灰尘,落在了地上然后又飘起来了,没人想死,不管是任何时候。 “你们都是猪啊。” 耶塔的军营里,一个非常厚重的声音咆哮而来,而耶塔站在那里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来的人是少主身边的人,平时不喜欢说话,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说话做事都是如此。 这次耶塔这里损失了一千人,受伤的也很多,要不是因为特殊的医疗体系的话,这里的人恐怕又得损失五百人,这样的损失在草原人看来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得到了不少的牛羊,也有一些肉食,比平时都要丰盛一些,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事都没有办法说的那么顺溜,也没有那么的顺利,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这个世界的无奈。 “元先生,我们这个没有那么差吧?”耶塔陪着笑脸地问道,似乎对于这么一个人有点害怕的模样。 “没有那么差?你们这些人去面对的是什么人,是一群饿了多久的人,你们竟然还死了这么多人,你们都以为这件事很普通吗?你们现在是什么人,是套海镇的人,而不是草原上的那些食不果腹的人,你们做了这些事,对得起少主吗?你们都死了,那些花费在你们身上的粮食和布料都不要钱的吗?可是你看看你们,刚刚我来的时候,你们竟然在庆祝,这个如果都可以庆祝的话,你们不觉得丢人啊?” 他的咆哮让耶塔尴尬不已,因为胜利了,而且死的人不是那么夸张的伤筋动骨,所以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呢,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打仗,所以从今日开始,所有的人都要加紧训练,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就吃草吧。” 封平则淡淡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些,说了一句话,就去睡觉了。 “不想死,就要听话,不听话,就去死吧。” 第二百九十二节 凉州 在现代,如果某个地方非常的荒凉的话,上面寸草不生,而四周无人的话,要么就是戈壁大漠,要么就是有富裕矿产的地方。 可是那都是现代,而在过去。 凉州是个好地方,属陇右道。 而陇右道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因为这里很荒凉,却又因为勾连西域,所以非常的重要,只是呢,以前有大量的胡人在这里,所以就算是个不错的经济地区,甚至于被称呼为两大经济中心。 凉州自古以来就是“人烟扑地桑柘稠”的富饶之地,车马相交错,歌吹日纵横的西北商埠重镇,古时素有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之重地之称。 这句话让叶檀神往了很久,因为有人这里的商业很发达,这里的人口也很多,而且名义上还属于大唐的,可是当他在一个月之后,带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想多了,果然,古人的春秋笔法,太过厉害,什么样扯犊子的事,他们都能给你编的不错,当然啦,这个也有一定的原因是这几年打仗,或者说是从隋末开始就打仗,到处都是不安生。 他骑马站在凉州城的外围,看着这个厉害的地方,发现城墙破败不堪,人口似乎也不多,不只是不多,反而有点少,门外都是臭烘烘的人,这些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希望。 这个城市,在名义上属于大唐,可是里面的汉人却很少,大部分都是臭气哄哄的人,这些人似乎早就习惯了,毕竟在历史上,后来宋朝的时候,这里就是所谓的西夏陪都之类的,厉害的很呢。 不过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这块土地看着像是你的,其实不是,因为你没有办法掌控这里,只能用类似羁鞍一样的办法,所以这里的胡人多的过分,而且很多人看着人的眼神都不好。 在交了十文钱的入城税之后,叶檀带着一群人进了凉州城。 后世的这里已经是一个比较大的地方了,可惜后来的经济方面转到了海边,所以这里也就慢慢没落了,而现在的凉州刺史竟然不是汉人,而是一个胡人,名字呢,叫做什么业力鲁,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一个正经的人的名字。 凉州城很大,可是地上厚厚的羊粪让人感觉不舒服,叶彪一直都在叶檀的身边,就是担心有人对自己动手,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不管是繁华的还是落寞的,小偷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而且非常的多。 叶檀带着一群人慢慢地在路上逛着,从这条街到那条街,这里的街道上的东西可不多,人倒是不少,各种吃食店铺也不少,如果说非要给这里加个名号的话,那么就是一个字,那就是野蛮味道十足。 就在几人刚要到一家看着最豪华的酒楼下榻的时候,一个黑不溜秋的还有头发的男子直接就撞到了叶檀的身上,本来呢,两人的距离还是有点的,可是这个人一撞到叶檀之后,就直接倒在地上,然后指着对方吼道,“你竟然敢撞我?” 叶檀看着自己白色衣衫上面的黑色的印记,他是很喜欢干净的,最讨厌这样的脏东西,而且对方还是这么一人,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什么意思?” 这人从地上磕磕碰碰地站起来,似乎真的受伤了一样,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衣摆,那个上面不知道是羊皮还是牛皮,反正颜色已经看不到了,他看着叶檀说道,“你撞了贫僧,竟然不说几句,就走,真的是胆大妄为。” 叶檀对于这样的疯子,一般没有什么兴趣,就转身就走,却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拦着,而是嘿嘿地笑道,“我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说完这句话,竟然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人虽然脏的过分,可是小二根本就不敢拦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佛爷佛爷您来啦。 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一个一脸毛发旺盛的人过来看着几人道,“要吃什么?” 这个脾气,在松洲连一个小二都不够格,可是这里却似乎就是大爷了,看着他满身的油腻,叶檀真的是没有胃口,这个地方也算是受到教化这么多年了,怎么就培养出来一个这? 叶檀没有说话,跟在他身边的元九却将手里的长刀带着刀鞘扔在桌子上,冷声地说道,“有什么好吃的就上。” 结果人家那个小二更加的牛气冲天,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看元九扔在桌上的刀,废话,在这里一个随时都会发生抢劫和被抢的地方,你不带刀,你好意思出门嘛,你出门会有保障吗? 很明确地告诉你,没有一点保障都没有,所以元九的策略也就忽悠一下那些不懂事的乡下人,绝对忽悠不了我们的大大的凉州百姓。 “现眼了吧?”叶檀笑呵呵地调侃元九,而他则小心翼翼地将刀给收起来了,丢人啊,怎么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比松洲都要险恶啊,因为松洲有叶檀的治理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可是这里,那个业力鲁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哦,指望这样的人给你一点面子,你想什么呢? 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上来的速度却很快,只是端上来的东西,叶檀表示,没有胃口。 一个应该是凉州油撒子的原始版本,他记得后世的那个东西味道不错的,而且也很好看,可是面前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难道说是印度人也是从这里学会的吗?有人说岛国的人能够将屎一样东西做成艺术品,而印度人正好相反,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呢,倒是有个果子不错,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人参果吧,上面的样子有点像是人,在这里的人看来,这个东西就是精灵所化,所以看着感觉就不太对,元九都胆寒了一下,这个东西能吃吗? 还有的就是一些大饼,羊腿,虽然看着恶心了点,可是味道却不错,香味很扑鼻啊。 叶檀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看来这里的人还是毕竟诚实的,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也没有偷工减料,而其他的人也跟着吃了起来。 现在是中午,店里的人不少,可惜,都是一些粗鄙的人,说话声音极大,似乎不这么说话不显示自己的本事一样,不过呢,这个也和后世的一些行为差不多,看似不拘小节,却非常的讨厌,因为还有别人啊。 叶檀等人吃的速度不快,可是吃完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元九站起来去结账的时候,却出现问题了,人家不要钱,而是要其他的东西。 “那你们要什么?”元九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掌柜地问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吃饭不要钱的,难道说,这里的人还算以物易物? 那个掌柜的操着一口奇怪的口音的话说道,“钱在这里不好使,没人愿意用,而且你们中原人都是顶坏的,很多时候都会拿破旧的没多少铜成分的铜钱来骗我们,所以,这里不用钱,你可以拿羊皮,盐巴,布匹,粮食都可以。” 元九皱眉地看着他问道,“掌柜的,我们出门在外面,去什么地方给你找羊皮布匹?我这里的钱可都是好钱。” “好钱早就被你们给弄没有了,所以,我们这里不要,除了我刚刚说的东西,一概不收。”掌柜的话让人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这么破,不是因为这里真的需要这么破,而是压根没钱修正啊。 “给他盐巴。”叶檀淡淡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一些不讲理或者说是讲自己道理的人,这些人可没有多余的理性和你废话,所以说还是尽快结束的好。 元九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递过去道,“给你,够不够?” 掌柜的看着那么一个小包,本来是鄙视的,因为叶檀等人吃的都是羊羔肉,所以价格不菲的,结果打开一看,愣住了,竟然是如此雪白的,赶紧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放入嘴巴里,却是真的很咸,而且没有丝毫的异味,按理说,这么多的盐巴,足以付钱的,可是叶檀等人的中原特征过于明显了,欺负外地人,这个似乎是一种不能自已的模式,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就算是在松洲都没有办法杜绝,所以那个掌柜的将盐巴直接收入怀中,然后看着元九道,“不够。” “不够?你还要多少?”元九虽然不懂得物价,可是从这人的行为来看,这个肯定是够了。 “你有多少就拿多少吧,算我们吃亏。” 掌柜的话的潜台词就是,你都给我了,我就放了你。 “少主。”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一个一身白衫,戴着头纱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叶檀高兴地喊道。 “你怎么来了?”叶檀记得没有带代金凤过来啊,她是如何来的。 “我在家里太闷了,就跟着过来了。”代金凤似乎有点害怕还是不好意思,反正呢,就是表现了一下,我就是来了。 其实呢,根本原因在于,代金凤的害怕。 虽然在套海镇的这段时间,一切都非常的安稳,而且她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可是叶檀一走,整个套海镇给人的感觉就是变成了一座兵城,别看大家还是很认真地生活和工作,可是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压迫,这样的感觉对于代金凤来说就是致命的,因为她从小到大遇到如此多的紧迫的时间,不仅没有让她的得到片刻的锤炼,否则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恐惧。 所以,她就迫不及待地跟着来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从她衣服上的黑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恐怕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而看到叶檀的时候,可能是太兴奋了,她竟然将脑袋上的头纱给掀开了,这下子却让店里的很多人觉得惊为天人,墨玉一样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小辫子,而是不是全部,而是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则是简单的垂下来,面容姣好,皮肤吹弹可破,这对于这里风沙那么大的人来说,女人都是黑不溜秋的,而现在的这个却是如此的有味道,岂能不让人觉得可惜吗? “你啊,你。”叶檀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看似婢女,很多时候却像是书童一样的女人,他不知道说什么。 代金凤高兴地朝叶檀这里走来,然后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人家都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臭死了。” 叶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那虽然着急赶路被风沙吹了一下,可依旧白嫩的皮肤道,“你就淘气吧。” “代姑娘,你带来羊皮了吗?”元九却需要将钱给付了,忍不住地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代金凤只要是能够靠近叶檀就高兴,对于其他的事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 “我们吃饭,带钱了,人家不收,非要羊皮之类的。”元九尴尬地说道。 “你给了他们盐巴了吧?”代金凤却不松开叶檀的胳膊,看着元九问道。 “给了这么一袋子。”元九比划了一下,大概巴掌大小。 “你没问他要多少羊皮吗?”代金凤在套海镇也不是闲着的,她干了很多叶檀不屑于去做,而其他的人又不适合去做的事,所以,对于四周的价格,她是很清楚的。 “掌柜的,你要多少羊皮?”元九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问了,真的是挠头啊。 “一张半。”掌柜的倒是实诚,直接说出来了,然后话音刚落,代金凤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巧西如花地看着掌柜地问道,“掌柜的,你这可不厚道啊。” 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调笑,那个掌柜的感觉自己的身体都点轻了,骨头都要飘起来了,看着她,问道,“小娘子为何如此说?” “刚刚元九给你的那包盐巴至少可以换十五张羊皮,而你却说不够,岂不是在哄骗我等?” “小娘子的话没有道理,那是我们凉州的人的价,不是你们的价,今日若是不能给出五包盐的话,可就不要怪小老儿将你留在这里了,放心,我们这里酒肉都有,肯定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如何?” 这个老家伙还会用成语呢,可见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叶檀就看了一眼元九,然后说道,“走了。” “想走?” 突然有两个声音传来,一个来自掌柜的,一个来自门口。 第二百九十三节 文昌庙外编人员 从门口出现了之前差点撞到叶檀的那个人,不过此时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身后跟着不少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些人似乎都有着长安无数的城狐社鼠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地痞流氓之类的,不要认为这样的地方就没有这样的人,那是你想多了,肯定是有的,什么地方都有。 而领头的这人一看到叶檀,自然是怒气冲冲了,但是当看到他身边抱住他胳膊的小娘子代金凤的时候,顿时眼神有点迷离了,吃了多久的边塞女人的粗皮肤以及粗糙的样子,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人,你说激动不?你说能不能兴奋呢? “哟,这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啊,失敬失敬,贫僧哈鲁特。” 那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个行为,不得不说,人呢,坏人呢,做事什么的都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而掌柜的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身后也跟着十几个人,看来都是他们店里的打手或者伙计,从他们熟练的程度来说,这些人肯定都是经常这么做的,他走到叶檀跟前,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差点刺激死他,让他忍不住捂住鼻子道,“你离我远点。” 掌柜的得意地笑着看着叶檀道,“小子,你今日若是不留下点东西,恐怕就算是走出了我的店,你也没办法走出凉州城啊。竟然敢得罪德高望重的哈鲁特大师,你真的是胆大妄为啊,今日你恐怕走不了。” 叶檀本来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些东西,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可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些人竟然将自己当成了肥羊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将这些人当成肥羊,而不是相反的,否则的话,你就是作死啊。 “我想试试。” 叶檀的话刚落,叶彪就走了过来,拦住了掌柜地看着他问道,“谁让你说那样的话的,道歉。” “让我道歉?哈哈。”掌柜的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是最大的笑话一样,指着叶彪怒道,“在这里,我还没有给人道歉过,竟然你们打算吃饭不给钱,看来我需要告诉你一下凉州的规矩。” “你的规矩是什么,我不想知道,可是我的规矩,你却要知道。” 叶彪说完这句话,就拦在叶檀的身边道,“少主先走。”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刚要转身的时候,那个掌柜的直接喊道,“来人,给我抓住他们,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跑到这里来吃饭不给钱,我今日可就要好好地教授他们如何做人,不过那个小娘子可不能弄坏了,我还要好好地告诉她一下如何在凉州生活下去的办法呢。” 然后他身后的人就冲上来了,似乎根本就不怕这里的桌子椅子被人打碎了。 叶彪看着最前面的这个人,直接就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然后那人就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个跟头之后,摔在地上了,发出砰的一声,非常的残忍,然后他像是狼入羊群,直接地冲进去,只见几个回合,这些人全部都是收拾了,然后一把抓住了掌柜的头发拉到叶檀的面前。 “你的脾气挺大的嘛。”叶檀笑呵呵地看着问道。 “这里是凉州,你们这些外来的番子竟然敢如此嚣张,难道不怕我们凉州的规矩吗?”掌柜的虽然头皮疼的厉害,可是依旧英雄不改本色,怒色地问道。 “不怕。”叶彪说完这句话,忽然一巴掌就击中了对方的脸蛋,然后掌柜的脸就以肉眼可以看到的现象里慢慢地肿起来了,然后被叶彪扔在地上,然后叶檀转身的时候看到这个哈鲁特道,“这位大师还有什么说法?” 哈鲁特直接就后跳了一步,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竟然如此的嚣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需要。”叶檀笑呵呵地转身就走,然后其他的人就开始准备马匹了,看着这些人骑马而去,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算是什么事啊。 掌柜好一会地站起来,然后捂住自己的浮肿的脸说,“人都死了吗?若是没死,去找刺史大人,就说有中原人来欺负我们。” “是。”一个一直都没有参与的人赶紧站起来,就朝外面跑去。 而门口刚刚被叶彪惊呆的哈鲁特却在这个时候跳起来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来人,给我盯着,只要是他们出城了,就一定要将他们给抓住,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手下的帮闲等人立马就行动起来了,别看哈鲁特这人脏兮兮的,而且似乎脑子不太够用,可是实际上,人家的本事大着呢,和文昌庙里的人有着非常好的关系。 叶檀等人离开这里这里,就去文昌庙。 在明朝正统二至四年的时候修建了文庙,现代叫做武威文庙,算是儒家的一个地方,可是在那个之前呢,在这里其实有个寺庙叫做文昌庙。 这个文昌庙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从佛教,原始宗教,萨满教,道教以及苯教,黑教等一切里面吸收了无数的资料之后,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就像是蒙古的长生天一样,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为了修建人心,所以每年朝廷还会给他们一点好处,同时也会给这些寺庙一定的加封,目的是稳定这里面的人。 宗教看似毫无用处,可是在人心方面,却是一种好厉害的角色,这个方面可不是一句吃饭什么都可以阻止的,就像是的***和印度的一些教派差不多,他们百姓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可是人家的内心深处却是神圣而又充满了的无限的憧憬,虽然都知道是假的,可是这种味道却是不简单的。 而叶檀现在之所以来到凉州城的东南面,就是为了来看看这里,当你了解一个地方的一切的时候,那么你需要东西可能不是简单的知道,而是深刻地追究。 所以,当叶檀等人离开了凉州城的时候,立马就有不少于三股势力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看样子还是非常的着急的样子。 叶檀等人刚刚上马,还没来得及走的时候,他们就拦住了。 “小子,你想要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啊?”掌柜的虽然脸都肿了,可是这句话可一点都不松弛哦,反而有点硬气的很呢,这样的人,真的挺厉害的。 叶彪看到面前围着的这股人,差不多十来个人,全部都有武器和战马,而且从他们的衣着上看,还真的都是少数民族的装束,不过呢,最让叶檀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的马背上的牛皮。在这里,过去的马鞍可是不多的,而且人都是骑的秃皮马,就是没有马鞍的马匹,这些马匹需要你对于马有非常熟悉的了解才可以,否则的话,你是骑不了的,可是和中原有了一些交代之后,一些人开始朝马背上添加东西,有的是羊皮,有的则是一些布匹,具体是为了什么不知道,可能是为了让马匹更加的舒服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些人真的是乱来,而这些人竟然有,就说明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业力鲁的人。 业力鲁作为这里的刺史,可能治理地方没什么用,却有很大的脾气和战斗力,当然,亲和力也是不能缺的,所以,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厉害一方面的。 “你再说一遍?”叶彪直接纵马过去,来到那个掌柜的面前问道,“你是不是找死?” 掌柜的没有想到这人如此的强悍,都要将刀子架在脖子上了,还能够说话如此的硬气,不由得怒笑道,“好啊,你们不知道凉州的规矩,在城外,杀人是不会被处罚的,所以,我今日一定要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凉州的环境不是很好,到处都是荒郊野外的,所以这样的事也很平常,杀人本来在过去就是个小事,无数的商队来去自如地生活在很多地方,是因为那些地方的人需要他们的资源,所以才会放过他们,可是呢,不代表任何人都有这样的待遇,日子长了,很多人做事不留情面的多得是。 “来人,给我上,将这群人全部砍死,然后那个小娘子给我留着,到时候我要好好地疼疼她。” 他的话刚落,元九就对着斜对面的一群穿着稍微好一点的人喊道,“你们是官府的人吧,你们不管这个吗?” 那些人应该是当地的类似捕快一样的人,听到元九的话的时候,摇了摇头道,“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管不了。” “哈哈,你们还要找人帮你们嘛,你们真的是找死啊,竟然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作死,哈……”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这个人忽然跳起来,然后在空中就是一脚将他的战马的脑袋给踢掉了,马匹的惨叫声还没有发出去来,就不见了,直接就摔在地上,发出唔的一声就死掉了,然后他一个翻身后摆腿就将掌柜的从马背上踢下来,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叶彪得理不饶人,直接就对着身边的几匹马直接动手,拳拳都是对着这些马的脑袋或者腹部,一拳下去,马就会直接死掉,然后将马背上的人甩掉之后,压在身下。 不过才几个回合,就让身边的这些人全部死掉,然后他侧目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哈鲁特一眼,让对方以为遇到的人是魔神一样,等到他上马之后,打算和叶檀等人离开,却被那些捕快给拦住了,竟然敢杀人,而且还是我们这里的人,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吧? “你们不能走,你们杀人了,跟我们去见官。”领头的是一个独辫子,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可是呢,却依旧让人明白这么一个人的本事。 “你刚刚不是说,杀人是私人恩怨,你们不管的吗?”元九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个人,问道。 “这个,我们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们。”被噎住的那个人不知道说什么,而跟随在他的身边的那个人却直接来了一句话,让人觉得可乐。 “天底下还有如此的律法吗?没听说过,所以,你们让开。”元九看着他们,然后直接就跟着叶檀等人离开了凉州城。 只是他们也就是嘴里说说,可不敢真的如此,因为胆子真的不够大啊。 只能看着这伙人做完这些事之后就走了,而自己也只能看着,不过呢,凉州这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们也习惯了。 叶檀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文昌庙,这里地势相对来说比较高,一般情况下是比较冷,而夏天的话,却会比较凉快。 门口也有几个小摊子,只是大家的状态都不怎么地,似乎有点困觉,都是无精打采的,而不远处的这个寺庙占地面积却不小,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圆锥形的顶,然后是红色的,下面的则是白色的,而在面前则是一个大门,非常大的门四周则是高高的围墙,然后是无数的大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弄来的,感觉还是有点阴森森的。 叶檀等人刚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人出来迎接。 “站住,佛门圣地,岂能让你们进来。”一个有着头发,还带着一定锥形帽子的和尚走了出来,对着对方呵斥道,而四周的其他人看到这个和尚出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后退几步,面带惧色。看来平时这些人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等来自中原,想要进入拜佛,还请大师通传。”元九看着对方,从马上下来,走近了,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说道。 “佛门重地,不接待闲杂人等,你们统统离开。” 人家却丝毫不给面子,你来拜见佛,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示,身后没有箱子,你们想什么呢? 元九还要说什么,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叔,师叔,他们都是贼子,都是贼子,刚刚在凉州城杀了人。” 哈鲁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跑过来一脸谄媚地说道,然后指着叶檀几人道,“师叔,这些人杀了人之后就跑出来了,听说是因为抢了城里的一家饭铺,看来他是知道我们文昌寺有宝贝,跑过来的抢劫的,刚刚还打了我,您看,您看?” 哈鲁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出现了一些淤青,而且看着像是刚刚弄的一样,这让那个迎客僧怒气冲天地看着叶檀几人道,“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真的以为没有人能制住你们吗?” 第二百九十四节 闯入 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思考,就判定了,一方面说明人家在这里的背景非常的硬,根本就不怕出现错误,另外一个方面则是你这些人真的不像是好人,还有一方面则是哈鲁特这个家伙可能真的有点能力,让人相信。 叶檀等人还没说话呢,他们就如此做了,可见这些人的本事啊,不简单哦。 “来人,去叫人,将这些贼子全部抓了,关起来。” 迎客僧的话刚落,院子里就跑出来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带着兵器的,虽然五花八门的,可是在佛门圣地有这样的人,就知道这些人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师叔,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小娘子,长得很俊,可不能弄花了。”哈鲁特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定睛一看,还真的有个小娘子不错哦,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却让他看清楚了对方的身材,在过去,身材好一般脸蛋都不差,因为如果脸蛋差的话,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护住自己的身材不是? “不要伤了那个姑娘,其他的人敢反抗,一律打死勿论。” 在边塞,有这么一帮人,人家就是如此的人性,看你能够如何? 叶彪看了一眼叶檀,却发现他很有兴趣地看着跑出来的这些人,但是没有出手的意思,于是,他就偏腿从马上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对方走去。 哈鲁特可是看到这人刚刚如何杀死掌柜的一行人的,所以就颤抖地对迎客僧说道,“师叔,师叔,这人力大无穷,刚刚一拳头打死了一匹马。” “是吗?有这么厉害?”迎客僧却似乎毫不在意,冷冷地看着叶彪道,“若是他敢反抗,就全部打死。” 手下的人一听到这个就冲了上来,而刚刚那些似乎没有什么胆子的人却将这里合围了起来,这些人虽然怕文昌庙的人,可是呢,更多的却是敬畏而不是恐惧,因为他们都信这个东西。 叶彪直接就走了过去,第一个人刚刚到了他面前,他的手忽然就出现在对方的脑袋前面,然后单手一拍,就将这人给弄晕了,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另外一个人就扑过来了,而他的脚直接就踢中了对方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对方就飞出去,如此这般几下之后,面前的人就被收拾的干净了,可是那些四周围上来的平民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就连那个迎客僧都不害怕,反而有点乐呵呵地看着叶彪道,“好一条大汉,不知道可否来我文昌庙?” 四周的人不多,差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人吧,可是呢,如果换成一般的人的话,是肯定不敢胡来的,因为这些人虽然不多,却都是一个两个的硬汉,做事什么都非常的狠辣,特别是他们很多人都是一些部落的人,一旦出事,可就是个大麻烦,这也是过去的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去当外交官的原因,你处理好了,是应该的,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大部分的时间根本就处理不好,你根本就没办法处理好,最后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带回去杀了,要么就是被朝廷喊回去杀了。 可惜,这次的人却不是别人,而是叶檀,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你指望他这样的人管这个事,你是想多了。 没有得到叶檀停手的指令,叶彪的手段自然是狠辣的很,只见不过才一个眨眼的工夫,身边的人就被撂倒了四五个,然后他就像是万马奔腾一样地来回穿梭于这些人当中,因为都是一些普通的边民,所以他的速度很快,手法却不快,这些人很快就晕过去了。 然后单手抚掌地说道,“阿弥陀佛。” 而叶檀则打马而来,看着迎客僧道,“我们能否进去了?” “你们,你们胆子太大了。”迎客僧这才慌神,口水都要咽不下去了,但是呢,看着对方似乎有点精神一样。 “看来是可以的。” 叶檀笑呵呵地打马就朝里面走去,这样子的行为不仅是嚣张,简直太过嚣张了,就算是你想要进来,也是需要步行的,而且一些比较虔诚的教徒,甚至于都是几步一拜的,所以迎客僧直接跑到屋子里打算喊人去了。 可惜,他们的速度有点慢,一直等到叶檀的马来到了中间位置的广场上的时候,才从边上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一群人。 都是一件衣衫顶的上所有,不是说他们就真的那么穷,也不是说,他们习惯了这些事,而是因为他们习惯了这么穿。 领头的是一个额头上有点坑的老和尚,这人胡须没有,却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一个人长时间看,的确是有点吓人,而他的身后似乎像是从泥土里钻出来的一样,来了很多人的,手里的东西是冰棍和铲刀,当然啦,更多的是铲刀,其他的东西不好找啊。 领头的这人身后跟着七八个一身肌肉疙瘩的人,虽然看着挺凶的,对于第一个人却是有一种不一样的尊敬。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闯我文昌庙?”领头的人冷不丁地看了一眼叶檀,却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全部的敌意,文昌庙立在这里也有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胆大,当然啦,战争时间不算的,就说平时,要是说那个时候的话,这里的问题就严重了。 “你的文昌庙?”叶檀坐在马背上,淡淡地问道,“佛祖都不敢说自己的土地,你哪里来的庙?” “嗯?”领头的叫做哈多拉斯尔,反正名字非常的拗口,简称哈多,是这里的武僧的头目,在中原的话,就是什么达摩院之类的老大,属于护教法王之类的人,这些人不只是精通佛法,而且精通擒拿等技法,是个绝对的狠角色。 他本来以为是一群贼子,可是看叶檀等人的装束不像,但是呢,竟然敢纵马来到这里,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这样的人如果不教训一下吧,以后这里还不得乱套啊,可是没有想到对方一出口就问了一句让很多人看着像是大白话,却是实实在在的佛门问题。 “佛居灵山,灵山即为佛山,吾等在此修行,此处便是我庙,你们没经过允许就进来,是否太不将我文昌庙放在眼里了?”哈多的话不多,却很硬,告诉对方,这里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胡来的。 “你修行佛法,我修行人法,你可在此,我为何不能在此?”叶檀轻轻地拍着有点不安的马儿,轻声地问道。 “此处一砖一瓦来自信徒的愿力,佛曰一柱香,尔等不曾为此处教徒弘扬佛法,岂能在此修行?”哈多冷冷地说道,“而且,你们竟然敢在此处纵马,如何才能说你们是为了修行?难道你们修行的是修罗道,若是如此的话,我等今日便要降妖除魔。” 其实呢,边塞的佛法更加讲究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佛去人心安,安去多九分,一分为苍生,八分修自身。 一些边塞的僧人甚至于藏在乱坟岗里修行,手里捏着人的骨头,脖子上挂着人头,在生死之间,体会佛法的奥秘,这个不能说错,可是呢,你也不能自己这么做,却也让我们也跟着吧。 “看来大师是不愿意了?”叶檀四周看了看道,“这里的一切竟然全部都是大师的愿力所谓,我不信。” “施主信与不信,吾等不在意,只是若是您再不退去,需要怪我等使出降妖除魔的手法了。”哈多要是遇到其他的人的话,早就动手了,和你废话什么啊,可是今日却不知道为何要和这人说话。 “你修炼的是大金刚神力吧?”叶檀的话让哈多脸色一变,这人竟然可以看透自己的修行的,在佛门,虽然不像是武侠小说那里的一样,需要护住自己的罩门,可是也因为如此,对于自己修行的佛门神通也有自己的看法,你一眼看穿,一语道破,这样的事,还是比较让人忌讳的。 “可惜,你修行的有问题,过于追求刚猛,却忘记了如水渗透,如雨滴落,高歌猛进,实在不是佛门正途啊。”叶檀感慨了一句,却让哈多听到了什么,忍不住反问道,“你是道门中人?” “何以见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自己难道就如此地让人感受的出来嘛。 “道德经讲究: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你们那些软绵绵的东西,真的以为贫僧不知道?”哈多的话慢慢地多了起来,“没有想到道门中人竟然来到我文昌庙,不知道所为何事,难道是来**宣道的,还是来故意找事的?” “都不是,只是来这里看看。”叶檀是个老实孩子,所以说话也是如此,却让哈多的脸上多出了一份,你将我当成傻子了是不是,这样的话,谁会相信啊? “道友若是如此,今日恐怕离不开这里。”哈多的话一落,他就突然朝前一步,看似只有一步,却直接就来到叶檀的面前,伸手想要抚摸马,看似很简单的一个东西,却是让叶檀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抚摸到了的话,那么这匹马肯定死定了。 叶彪却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威猛如金刚,带有几分精神。 “你虽然没有剃度,却是佛门弟子,为何要与此人为伍?”哈多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这人全身上下都带着浓烈的佛门味道,就像是一个太阳一样地照耀着他们的身体,而且一静一动,都带着很浓的佛门气息,这样的人竟然和这个人混在一起,岂不是怪谈? “这不是你的事。”叶彪却丝毫丝毫不在意地问道。 “好好好。”哈多哈哈大笑,然后突然伸出左手,直取对方的肩膀,这个韦陀献礼算是一个简单的试探,而叶彪却在这个时候也跟着伸出了自己的单手,却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却带着浓烈的佛门正道气息。 两只手在空中砰的一声,接触了一下,然后哈多后退了一步,而叶彪却没事,因为他不能退,身后就是那匹马以及马背上的叶檀,如果自己真的是退了,就不合适。 虽然自己的龙象波若功已经到了第十层了,可是呢,却早就没有了精进,所以,这一掌过去,却带着浓烈的暴虐气息。 “好,好,好,果然是佛门正宗功法,只是呢,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哈多自然也是没有受伤的,他后退一步只是将刚刚叶彪作用在他身上的力气给卸掉,然后他看了一眼叶彪,冷声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要和这人一起对抗我文昌庙?若是你此刻能够皈依我的佛,成为我佛门的护法,我就既往不咎。” 叶彪回复他的可能就是一个非常的蔑视的眼神,你想的太多了,你知道吗? “好好好。” 哈多发现自己真的是太过善良了,竟然还想要将这个已经堕落魔道的人给拉出来,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太笨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摆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竟然是金刚印,只是随即就换成了护法印,护法印有称呼为无畏印也被视为施依印。右手通常结此手印。其掌心向外,手指上翘。表面看来,它与施予印相似,但其指尖向上而不是向下,手印通常结在胸前。 而随着他的接下来的触地印、**印、大圆满手印、禅定印、合十印之后,这个看着不是那么强悍的老和尚的身体竟然发出砰砰的声音,像是一点水掉入了油锅里一样,然后他的头上的帽子竟然掉在地上,里面竟然有不少的头发,可是此时却像是触电一样,一根根地竖起来,同时全身的皮肤也陡然凸起疙瘩,密密麻麻地鸡皮疙瘩好像一粒粒地蚕豆一样地不停地在身体的皮肤上跳动,然后这人的身高竟然慢慢地高起来了,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刚还是一米八的样子,现在就要到了一米九了,而之前的那个有点坑的脑袋,此时却是似乎更加的朝里面陷入了不少! 一个全身肌肉纵横的和尚站在你面前,而且是从无到有的,这样的感觉是不是非常有视觉冲击? 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刺破了一样,他全身的肌肉颤抖发抖的最后时刻,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声音,竟然是阳极之处,便会有所谓的阴生出现,如果让他此时再修炼几年的话,阳极阴生的情况就会发生,阴极至阳,阳极至阴,概莫如此。 第二百九十五节 大金刚神力 在这个过程中,叶彪一直都站在那里,像是在看戏一样,如果在他运行的过程中,他能够动粗的话,那么哈多可能就没有办法躲闪这些事了,可是人家就是如此的君子,这不由得让哈多觉得这人的脑子有点毛病。 “小子,今日,贫僧便告诉你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哈多的话刚落,粗壮的宛如铁棍一样的手指就直接点向叶彪,看着很粗,却可以很轻松地点过去,如果不小心的话,肯定会倒霉的,而这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开始。 叶彪的手掌却也提了起来,却是直接就递过去了,只是他的手掌上面多了几分戾气,两人的手指在空中一接触,却是叶彪没有动,而哈多再次退了几步。 但是,他似乎在玩弄对方一样,再次点出去,而叶彪依旧没有动。 如此这般三次之后,叶彪的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是在燃烧某种东西而已,而哈多却满脸笑意地看着对方道,“小子,你不要死撑了,你能撑得住老衲几次的神力?” 他的话刚落,一直都没有受伤的叶彪却忽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不少,这个太诡异了,因为在代金凤等人的眼里,叶彪就是不会受伤的,可是他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被动的防守,如何能够不受伤呢? 叶檀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单手就将马匹给推到一边了,然后看着叶彪道,“出手,全力出手试试。” “诺。” 叶彪答应了之后,双手扶住自己的丹田,然后慢慢地赌气,出气,如此几次之后,脸色却是好了不少,可是呢,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气息却跟着加重了。 哈多可不是有那么多的好心眼,等着你完成了再说,双手如棍一样地直取叶彪的脑袋,似乎要将他的脑子给打烂了再说。 可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了叶彪的时候,叶彪的手一只放在身后,一只放在身前,身体里忽然发出了一阵淡淡的龙的吼声,然后一阵大象的惨叫声传来,然后双手如云穿梭一样地在对阵哈多。 哈多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不会是有什么好事,于是,他就双手如电地想要点中叶彪的肩膀,却没有想到被对方躲过去了,同时单手朝下就要击中他的小腹。 小腹就算不是罩门,也不能让对方击中了,所以他一个侧身,就让过去了,同时手里的拳头再次打算击中叶彪的胸口,而叶彪此时却已经将身体里的气息全部释放出来,全身四周散播着一股浓烈的龙象之力,凡是靠近的人都得被搅成碎末。 而哈多的动作极快,而且力气很大,所以总是可以将对方的掌法力道给卸掉,可是叶彪似乎和他死抗上去了,力气不停地增加,同时飞舞的龙象越发的明显了,简直就是如灯如火,让人忍不住多想。 两人在广场上交手,而其他的人似乎都看傻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感觉像是鬼神之争。 “小子,你若是不停手,可不要怪老衲了。”哈多此时还有力气说话,就说明,叶彪还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叶彪的一些招式,说真的,让他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若是自己也学习了这个的话,岂不是有很多的好处,所以,他对于叶檀的兴趣不大,却对于这个叶彪很有感觉。 “你可以试试。” 叶彪的双手忽然朝上一伸,然后猛然朝一下一拉,身上的的气劲陡然之间增强了数倍,然后就朝哈多那里奔去。 哈多脸色陡变,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这是打算玩命啊。 自己可是要侍奉佛祖的,岂能让你给打死了,于是,他就施展大金刚神力的三十二相当中的我相、人相、马王相、猴王相、雀母相、雄猪相、神鱼相、半狮人相、白毫相、诸天相、多头蛇相、大须弥相、大自在相、倒坐莲花相、扶摇相、长手足相、多手足相、唯我独尊之相、九渊九审之相、万法空寂之相、大愚大拙之相,特别是在最后一个大愚大拙相的时候,一个看似笨拙的拳法,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可是这个拳头却非常的有力,直接就刺破了叶彪的层层护身之气,然后直接就击中了叶彪的丹田,然后他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哈多可能是一次用了太多这样的相,一时间有点扛不住,也是气力渐少,因为这种东西都是有正反作用力的,不是说你的本事大,就可以抗住一切的,所以,他也是气喘吁吁。 “叶彪。”元九直接就跑过去一看,却发现他的全身骨骼断了七七八八了,而且丹田之处似乎也损坏了,不由得怒气冲冲地看着哈多道,“你好狠的手。” 元九和叶彪的关系很好,是因为叶彪从来不争抢任何东西,似乎就像是个游离在世俗外面的人,加上他脾气很好,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哥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次的事竟然发生的如此的诡异,一下子就废了他了,这样的感情,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 而哈鲁特却兴奋异常,早就知道哈多厉害,没有想到如此的厉害,至于说其他的人,他可不在乎哦。 “哈哈,大师就是大师,看你们嚣张,今日看你们走的出去吗?” 而代金凤却看着叶檀,因为她发现对方实在是有点镇定的可怕,因为这个叶彪不只是叶檀的属下,还是他的兄弟和朋友,还是发小,他为何如此的模样,难道说他有别的想法?至于说不管不顾的话,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的。 “大师出手很辣了点,似乎忘记了大金刚神力的法门了吧?” 叶檀制止了想要上前找事的元九,看着对方问道。 “哦,你知道?”哈多不屑地说道,这样的高级货,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看透的吗? “金刚传人,命数天定,正眼法藏,横绝古今。” 叶檀一字一句地将十六个说出来了,让哈多本来就有点红彤彤的脸蛋,更加的红了,只是他额头上的那个坑似乎有点突出来一点了,这个可不简单哦,说明,他正在恢复,不由得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们今日来这里参拜,你却伤了我的手下,这件事可不能算完,你说呢?”叶檀却似乎打算和对方讲理,只是哈多却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待如何?他的伤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呢,你伤了我的手下,这笔账,我需要和你算算。” 叶檀背着手慢慢地朝前走过去,在距离他差不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道,“若是你能接我三掌,此事作罢,你若是接不了,那么就给我的手下赔命吧。” “小子,你是在和我说笑吗?”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哈多得意地笑道,同时身上的那股子奇怪的血液却在不停地翻转,似乎在过气一样,其实呢就是将自己身体上的力气都给补回来,有点类似大补一样,只是呢,会做的人却不多。 “看来你是不答应了,那么我就屠尽这里,可好?”叶檀淡淡地问道。 “小子,你口气这么大,不怕闪了舌头?” 哈多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里在此发出噗的一声,却是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自己竟然恢复了七八分的本事了,现在他可是什么都不怕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那么我就好好试试你。” 叶檀说完,刚要动手,却听到内院里忽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住手。” 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哈多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叔祖等人全部都来了,不由得一愣道,“师叔祖,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都是一群有头发和胡须的人,自然,头发是花白的,胡须也是花白的,而且一个个的干瘦如柴,似乎饥荒了一样,只是人家虽然是如此的饥荒,却有个非常不错的地方,那就是精神不错,而且有高有矮,却没有胖子,也是,在凉州这样的地方,一个胖子还是比较难的,加上他们不是常年的吃斋念佛,而是奔走各处宣扬佛法,所以不只是黑和瘦,而且还一脸的风尘,一点都没有所谓的大师风范,不过呢,人出现在那里,看着你的时候,你除了认为对方就是个和尚之外,不会有其他的想法,这就是他们的本意。 修神修神通,修仙修自在,修道修出尘,修佛修本性。 人难的不是做一件事,而是这辈子只做一件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领头的那人没有在意哈多的话,而是直接就来到了叶彪的身边,不管元九的呵斥,就蹲下来查看,结果眼皮上面带着淡淡的疑惑,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承受了哈多的大金刚神力如此多的相之后竟然还没有死,这样的事可是第一次发生,不过呢,此时的叶彪生机断绝,虽然还有一口气,可是到底能够撑多久,就没人知道了。 “哈多,你为何下如此重手?”领头的僧人突然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像是被人打碎了心爱的玩具一样,然后猛然转头看着哈多怒吼道,像是叶彪是他的人。 哈多直接就傻眼了,不会吧,老大,这个时候你竟然问我原因,我哪里知道什么原因啊? “师叔祖,这人擅闯我文昌庙,弟子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哈多讪笑地说道,然后指着叶檀等人道,“他们还在寺庙外出手伤人,还杀了人,这样的贼子,弟子作为佛门弟子,只能阻止了。” “可是你出手太重了。”师叔祖的话让哈多的心中暗自吐槽,拜托,老大,你当初出门去修行,回来的时候可是得到了一个匪号,血手人屠佛。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可悲的无辜者,那就不知道了。 然后这人就来到叶檀的面前,上下看了看,却发现这个小子就像是一阵清风拂面的垂柳一般,毫无威胁,就摇了摇头道,“老僧大方,参见施主,对于你朋友的事,我们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会尽力补偿的,只是有个问题,不知道施主能够告之?” “不能。”叶檀自然是知道这个老和尚想什么呢,自然是叶彪身上自带的佛门气息以及龙象波若功,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佛门的东西,因为中原的佛门已经和儒家还有民间传统以及生活混合了,讲究的是平和,正大光明以及拿得出手,而边塞的密宗等方面,则是诡异神秘了许多,有些甚至于还加入了原始宗教的那种可怕的血腥场面,就是为了增加人心的恐惧,有了恐惧才能破去恐惧,恐惧是虚,他们打算将这个东西实体化,如此才好将事情处理了。 “啊?”大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就拒绝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而哈多却看到自己的师叔祖吃瘪了,虽然有点暗爽,却朝前走了几步,看着叶檀训斥道,“我师叔祖问你的话,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拿捏,是否不怕死?” 大方赶紧在边上训斥大方道,“怎么说话呢,施主自有自己的想法,佛法讲究有缘,若是不能告之也可以,只是施主,此事对于我佛门意义重大,还请如果不影响你们的情况下,告之一二,老衲感激不尽。” 叶檀依旧不知死活地看着对方笑着说道,“不能。” “竖子敢尔。”哈多的身上却忽然出现了九渊九审之相,一副嚣张的模样,然后伸手就是一掌,打算先教训叶檀一下,这小子是否真的是如此嚣张,竟然敢给自己的师叔祖脸色,自己都不敢呢。 而叶檀却像是看到了一阵大风吹过,自己轻轻地伸出新嫩的手掌直接就贴了过去了。 “不可。”大方忍不住喊道,这下子要是被打死了,可如何是好啊,看样子,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如果死了的话,岂不是让自己捉急嘛。 可惜,哈多的出手极为的快速,婉如闪电一般,而叶檀的动作看着也不慢,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遇,然后轻轻地一触碰,哈多就感觉自己在用手掌拍着一座高山,顿时变成了大自在相,只是呢,自己却后退了好几步。 “好好好,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手段,再接我一掌。” 第二百九十六节 涅槃叶彪(1) “唯我独尊之相?” 叶檀看着这人的身法,竟然已经慢慢地要突破的迹象,这个老东西竟然如此厉害,如果让他突破的话,自己可能就要吃亏的,所以,他突然后退一步,然后双手在空气之中划拉了一下,周身被一团白色的水汽缠绕,“凭你也配?” 大方的脸色陡变,因为他是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是啊。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脸色大变,因为这个刚刚看着还是什么都不是的年轻人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让大家都不认识了。 “戏法?雕虫小技尔。”哈多哈哈大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在那里玩着吹着起泡泡的样子,脸上隐隐出现一丝诡异的神色,像是金刚怒目,又像是邪魔入体,展现了几分邪性。 “不好,哈多要入魔了。”大方的脸色大变,刚刚还是看热闹,此时却是脸色大变,没有想多哈多的杀气如此的重,这算是一种比较遗憾的方式,因为人呢,需要修行,需要历练之后才能获得一定的等级,可是也因为如此,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困苦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人生之中有了太多的遗憾,这些遗憾会成为你上更高等级的一种拦路虎,所以这就像是一个悖论一样,让你不知道到底是这个方面好还是另外一个方面。 人的表情是个非常复杂的东西,从各个角度来分析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表情的不对,而此时的哈多就是如此,他似乎在成佛,也像是在入魔,这个是在和叶彪对比之后出现的问题,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似乎就是在一个瞬间。 叶檀的行为似乎是勾起了他的某种回忆,这个回忆其实不太美好。 所以他狰狞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可能,让人觉得发毛的同时,更快地让人体会到四周的那种恐惧之后,接受死亡。 叶檀看着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脸色一变,双手微微弯曲,同时本来干燥的凉州竟然有一股子水汽慢慢地聚集,像是在寻找一些东西,同时,叶檀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的亮白,看着已经扑过来的哈多,他的周身的水汽似乎凝结成了实质状态,然后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拍向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噗嗤。 一个简单的声音传过去,叶檀在空中反转了几个圈之后,落在了地上,而哈多却是直接摔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可是周身的血迹却不停地蔓延开来,似乎是在渗透一样。 可是就在叶檀以为这人差不多死掉的时候,一股子压抑的恐惧气息从哈多的身体里蔓延出来,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七窍都开始流血,同时嘴巴里嘟囔着一段话。 “阿娘,阿娘,你们不要杀我俺娘,阿爹,阿爹,你不要打我阿娘,你们都是强盗,你们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抢我们的牛羊,我们只有这么一点过冬的粮食,你们都滚开,不要啊,不要啊,你们都放开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这群疯子,你们这群疯子,不要啊,不要。” 然后,他的脸上顿时一变,从刚刚求饶的表情,一下子就变成了一股子杀气腾腾的表情。 “嘿嘿,嘿嘿,嘿嘿,你们说你们不该死,可是你们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何就不该死,难道那些为了生存而努力的牧民们就该死了吗?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地就让你们死去的,我会慢慢地折磨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嘿嘿,嘿嘿,嘿嘿,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你们不是可以随意地杀人吗?你们不是可以抢劫我们的粮食吗?你们不是可以欺负女人吗?” “阿娘,阿娘,我冷,我冷,在这里,我真的好冷,俺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阿爹,阿爹,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嘿嘿,嘿嘿,只有这样,只有将你们全部杀死,我才能获得自在,我才能获得大自在。” …… 一种卑微,一种自大,一种求饶,一种霸凌。 这两种奇怪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上演,彼此之间交叉凶杀,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奇葩事一样,不过呢,也因为如此,让他身上的恐惧气息陡然之间增强了不少,而一直都躺在地上的叶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消息,身体里面的某个东西开始互相之间串联,彼此之间在寻找一个可以接触的东西一样,它们的速度很慢,可以因为开始懂了,所以他的表情也非常的痛苦,可是对于叶彪来说,虽然从小父母就去世了,可是叶家村的人还是比较善良的,日子过的不错,后来跟着叶檀更加不愁吃喝,只是需要知道叶檀就是叶家村的一切,如果没有叶檀,现在的叶家村也许就真的是秋风一夜一样,过去了也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的骨子里刻印着一个东西,那就是保护叶檀就是保护也就是保护叶家村。 “不好,哈多的心魔出来了,若是不阻止的话,他一旦用力过后就会脱力而死。”大方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然后刚要踏一步,打算将哈多给控制了,他们可不想就如此简单地就将自己的一个很不错的弟子给废了,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今日你们都得死,谁当我,杀了谁。” 哈多突然睁开眼睛,声若炸雷一般地在大家的耳边响起来,然后他就像是一阵金红色的风一样的朝着叶檀飞奔而去,速度快的惊人,而叶檀则只能用凌波微步不停地闪躲,这人也许不是自己遇到的最可怕的,却是其中之一,加上,他现在正处于疯魔状态,一旦自己真的将这人给弄死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是暂避锋芒的好,所以哈多跟在后面追击的越发的速度了,可惜就是抓不住叶檀,而叶檀似乎毫无和对方打一架的想法,只是不停地躲闪。 一直抓不住叶檀让哈多的内心狂躁不安,所以,嘴里的呼啸之声更加的厚重和尖锐,而大方等人却是傻眼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灵巧的步法,自己等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同时他们也为哈多担心,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差不多到了力量的巅峰,不出意外的话,下面就会慢慢地消退这一切,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过好。 果然,哈多猛然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声音之中的惨烈的味道让人动容,然后他的速度陡然之间加快了,在叶檀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然后一拳就朝着对方的脑袋上砸去。 叶檀似乎也感受到了,双手在空中呼啦了好几个圈之后,身体四周陡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亮罩子,然后他的手掌落在上面的时候,竟然被震开了。 哈多愣了一下,随即发狂地一样地冲过来,不停地撞击这个护体的罩子,可是他的动作越发的粗鲁,却依旧打不开。 但是呢,叶檀却感觉自己的三分归元气在消耗,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就在他要后撤的那个瞬间,哈多竟然打破了那个能量罩,然后满脸狰狞的看不出笑还是哭的表情对着叶檀,非常的让人觉得可怕。 “少主。”元九虽然武力不行,可是眼神还是不错的,发现了危险大喊了一声。 “少……主……” 就在哈多的拳头要触碰到叶檀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都认为已经死掉的叶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快速地来到两者之间,然后哈多的拳头就砸中了他的身体,然后他的一个侧身,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落在地上,却没有晕过去,可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肯定比刚刚伤的还要重,之前的哈多还有一点人的气息,而现在的他却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只有魔的气息。 叶檀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打算继续上去的时候,却看到大方几人忽然站了出来,围着哈多道,“哈多,还不顿悟?你要入魔到几时?” “哈哈,哈哈,佛又如何,魔又如何,谁能助我报仇,我便信谁,老和尚,给我滚开,今日我不杀死他,我不会罢休的。”哈多得意地笑道,然后大方等人对视了一眼,就一起上去。 结果,效果不是很好,大方等人虽然修为精深,可是年纪毕竟大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内力,只有一些过去剩下的佛门法门以及无数的战斗经验,加上大金刚神力不是人人都可以获得的一种修炼法门,所以,他们也不会,只能用一些比较原始的手法对抗这些人,于是乎,不过才交手几个回合,大方等人就全部被哈多击退了,其中两个还受了伤了,看样子不轻。 “孽徒,竟然敢伤了我等,真的是该死。”大方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好脾气,这些年修佛到底结果如何不知道,反正呢,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效果,被对方击伤了之后有点伤自尊了,怒气也上来了。 然后其他的几个人顿时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类似密宗的修罗入梦相,是一种化身恶魔去除魔的一种法门,而几个人一起使用,却让哈多似乎得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的机会一样,看着对方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们最终还是用了当初你们禁忌的法门,你们也不过如此,哈哈。” 不过几个老和尚却不在意这个,因为有些事,真的不是一句空话或者说是一句阿弥陀佛就可以解决的,他们需要的可能还是一份处理事情之后的安稳,都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可是那个问题不是通过暴力解决的或者类似的办法解决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暴力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不能,是因为暴力的威力不够大。 ‘然后叶檀就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一股阴寒的冷风慢慢地吹了起来,像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空调一样,可是四周的风却非常的大胆,从小到大,似乎在阐述着什么东西,而几个老和尚的脸色却是青灰色,像极了死人的模样。 “着……” 一个类似这样的声音忽然传来,从几个老和尚的嘴巴里,然后像是有一种错觉,叶檀从这些老和尚的身上看出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一样的东西,似乎破体而出,然后伸出长长的爪子,爪子差不多得有一尺长,上面是银白色的亮光,而嘴巴很大,里面的獠牙宛如实质一样,不停地流出口水,而他们的眼睛像是一个个圆鼓鼓的鸡蛋大小,散发着吓人的寒光。 而其他的几个人的也是类似的东西,虽然从表面看,只是几个老和尚在那里摇摆不行,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是从骨子里却是另外一方面的景象。 “哈哈,你们的九鬼踏魔决终于还是用出来了,我们以为我会怕吗?”哈多哈哈大笑,然后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阿弥陀佛大日如来印之后,身体上面的戾气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的用力了,像是一股子寒气从身体里冒出来一样,他连续出手与那些老和尚动粗,似乎有无穷的恨意一样,噗噗地发出了无数的声音,可是每次与老和尚结出,总是会让对方的身体发出奇怪的声响,而老和尚的脸上的颜色从青灰色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体里面的血液一样。 “吼……” 双臂成架势,双手摆着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模样,哈多的眼睛却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顿时夹住了几个老和尚的胳膊,然后双腿如转圈之轮毂,砰砰砰砰四声,几个老和尚全部都踢倒在地,生死不知。 “师叔祖……” 一群从后面跑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想要冲过去救助,却被另外一个很清脆的声音给拦住了。 “不可,哈多已经入魔。你们上去再多的人,也是没用的。” 然后一个一身似乎是洗白了很多的袈裟的年轻和尚走了出来,他似乎来自中原,因为他的洁净,像极了无数的道德高僧,人在白天却有月光之色,走近一看,却是个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的和尚,气质颇佳。 “无垢方丈。” 第二百九十七节 涅槃叶彪(2) 方丈就是老大,方丈就是管理者,方丈就是ceo,方丈就是方丈。 一个边塞之地却有一个如此模样的和尚,就连代金凤都傻眼了,这个人会是一个和尚,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白牛观的成玄英道长,这两人若是换上了锦衣,那就是一个妥妥的翩翩君子,足够吸引人的眼球,可是一个成为了道士,另外一个则成为了和尚,说是暴殄天物也不为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为方丈,也就是老板,不管功夫如何,脑子一定要够用,特别是存在了几百年的文昌庙这里,否则的话,你不要多想其他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上当老大的人,不管是皇帝还是帮主,都要有脑子,而且必须要有脑子,否则的话,那就是作死。 无垢一出现,那些想要去救治大方的几人都停住了,然后躬身施礼,好不恭敬,就连哈多身上依旧冒着暴虐的气息的影子,也似乎淡化了不少。 一身出尘的味道,一股曼妙的奇怪身姿,一个不那么会说话,只要是有一丝笑容弄就让无数的信徒膜拜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和尚。 他一步一步似乎都是被丈量好的,一步一步竟然带有戒律,虽然看着不快,却很快走到了哈多的面前,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对自己动粗,而是上下看着哈多,然后在对方要说话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道,“哈多,你待如何?” “方丈,我…我…”哈多看着对方像是一块洁白的玉,不染尘埃,像是一股清流,来自雪山上的清水,甘甜而又纯净,像是最圣洁的雪莲,洁白而有圣洁,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小时候皆苦,那是你的劫难也是你的劫数,不可避,避之不及,不可在意,在意则成陷阱,你是你,你就是你,你当初求来的大金刚神力的时候,花生大师是如何告诉你的?”无垢的话一点都不深,因为真正的高人是不会说出那些故弄玄虚的话的,因为说出来没人懂,你不是高冷,你是傻,因为没人会在意一个高冷的人的想法的,而大师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师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让别人高不可攀,而是你的知识让人可以开悟,也可以让人有所得,可是不管如何抓住什么东西,总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这就是所谓的高手。 “方丈,当时花生大师说,他师父九地大师是下坼地圮,上决浮云,吞吐星汉,藐睨众生的唯我独尊相,而他是出之如泉,不知其所来;收之如雨,不知其所止的极乐童子相,而我最多就是鲵桓之审为渊,止水之审为渊,流水之审为渊,渊有九名,太冲莫胜的九渊九审之相。不可贪多,也不可妄自取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的话,明沟暗河不见得多少路,踏入其中变尖成荆棘。”哈多自然是记得的,不只是道家讲究一个缘法,佛家更加讲究一个缘法,有缘则成,无缘莫强求,强求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方丈,我突破了他们了。” 无垢看着哈多那激动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你这么多年不停地精进大金刚神力,看似突破了,可是却也同时退步了,你记得当时花生大师的那则入道之词吗?” “当然记得。”哈多似乎在想着过去的一切,自己孩童时候遇到了花生大师,他说过的那句话,慢慢地吟诵出来,“喜似悲来悲还喜,流着眼泪笑嘻嘻,菩提树下呆和尚,雨过山青搓老泥。” “好的不错,这个的确是花生大师的话,可是他当时真是入道未深,而他的师父九地大师说过什么?”无垢似乎什么都懂一样,不等对方说道,就接着说道,“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人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十方世界是全身,十方世界是全身……”哈多似乎被这句话给打破了自己的心神,不停地念念自语,而无垢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微笑一下,就来到叶檀的面前,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施主可是来自中土?” “大师的眼睛不错哦。”叶檀微笑地看着他,慢慢地说道,而身边的叶彪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了,却依旧双手握拳,别有一番气势。 “哎,好一个佛门护法,好一个怒目金刚,好一个不动明王,可惜,可惜啊。”无垢顺着叶檀的眼神看过去,看到叶彪的时候,心中除了欢喜,还有悲凉,这样的人,竟然废了。虽说佛门讲究心意如禅意,可是为什么会有护教法王?不是因为他们的嘴巴真的厉害到可以消退一切的不平事,而是因为他们也需要护住自己的地盘,没有地盘的叫做游僧,漂泊四海,没有定数,不是他们的追求,也就是说,流浪不如不流浪。 “一介奴仆,有何可惜?”叶檀却反问道,似乎有故意之想法,让人不得不说,这人有点冷血,而代金凤等人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当,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哎,施主何必说气话,此事皆因我文昌庙而起,我们自当给施主一个交代。”无垢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叹息道,“都散了吧,今日文昌庙闭寺谢客。” 他的话一落,四周的人都赶紧出去,而各个僧人也跟着收拾东西离开,而哈鲁特似乎不心甘,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只能离开,就连哈多都不敢对付方丈,他有什么资格啊。 当夜晚月亮慢慢升起来,房间里只有叶彪和叶檀的时候,叶彪一句话都没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叶檀则看着他,这个小的时候的玩伴,此时却似乎成为了一个废人了。 龙象波若功一共十三层,很少有人可以通过十层,因为年纪不到,因为阅历不足,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很多人也就四五层的样子,就算是如此也是高手,可是叶彪突飞猛进,竟然达到了十层,但是呢,这一层方面,他就再也没有办法上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忍着,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行。 听说以前有人到了第九层的事实,控制不住心魔,最后狂舞七日七夜,自终绝脉而死。可是那都是有内力的,而且非常的雄厚,而且一些边塞地方的和尚可不是可以一直不停地修炼,而是需要应付更方面的威胁,所以,他们一方面可以获得加持,另外一方面心魔也是乱来,所以总是不容易精进。 而叶彪从小心神单纯,做事也非常的温和,加上后来被叶檀的太极之境引领,做事非常的平和,所以,总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出现,可是实际上有个词汇叫做世事无绝对,世界的很多事,最终会如何,没人知道。 这次在和哈多的对决当中,他遇到了这样的事,自然是好事。 “你还想恢复吗?”叶檀看着叶彪问道。 叶彪艰难地抬头看着叶檀,先是点头,后来是摇头,嘴巴里的话说不出来,他不知道,为了什么。 佛门讲究随缘,他也是如此想的,因为如果真的是可以的话,那么,叶檀也不会袖手旁观,和叶檀认识的时间太长了,他懂得对方的心思。 “看来还是想的,哎,我本来打算等等再说,可是你小子啊,就是如此等不及了。”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在叶彪的身上不停地拍着,像是在给他治伤一样,可是手法却非常的干练,每到一处,就是一阵闷响,而叶彪的额头上就是汗珠开始下滑,像是痛死的样子。 只是呢,他的精神却非常的好,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痛苦的影子在跳跃一样。 “现在,看我的。” 叶檀说完,双手轻轻地慢慢地打开,开始了太极拳的演练,同时嘴里喊出了太极拳论的总纲。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唯一贯。由招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然非用力之久,不能豁然贯通焉。虚领顶劲,气沉丹田。不偏不倚,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杳。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进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人不知我,我独知人。英雄所向无敌,盖皆由此而及也。” 然后他的动作很慢,却像是一阵晨雾在空气之中飘散,人在,却又不在,人不在却又在,晨雾之中,水汽飘舞,人行之轮,不减多少,不增多少,只为群故。 等到叶檀最后收式之后,突然一张嘴,一股白气自嘴巴里冒出来,淡淡浓烈的杀气与生机勃勃的气息。 而叶彪虽然身形庞大,可是在叶檀坐回去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练起来,虽然手脚笨拙,而且每次到了关节处,都是痛苦难耐,可是他依旧坚持打了一遍,最后他似乎沉迷其中,不论不休。 按理说,佛门的东西和道家的东西是不能混合一谈的,可是呢,阴阳的变化,自古便是相通的,这里面有个词汇叫做通透,人通透了,你就会发现无数的东西都会有一些简单的方面。 看着叶彪的动作非常的缓慢,似乎有无穷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可是他依旧冒着汗慢慢地打着太极拳,似乎每一刻都会倒下来,可是他却坚持着,身上的肌肉宛如一块块被放入水中翻滚的胰子一样,不通透,却可以贯穿始终,一直等到他二遍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叶檀慢慢地背着手走出了这个客房,看着外面的星空,比平时的时候更加的亮,每一颗似乎都闪耀着生命的种子,他似乎有所悟,这些年的经历让他的心中早就坚硬如生铁,似乎什么东西都不足以让他去相信,人心冷暖,人性的冷漠就像是他在某个世界的一个奇怪的遐想一样,可是却非常真实地展现自己的面前。 夜露慢慢地身边出现,这是一种夏日夜晚才有的景象,叶檀缓步在文昌庙,这里面积看着不大,却实际上非常的大,人在其中,更多了几分孤单与寂寥,却非常贴合他的心境。 作为一个小白领,他没有过多地为了这个世界努力的想法,都说一静不如一动,人心也在浮动,他真的很想放弃一切,然后和李丽质两人躺在叶家村的池塘边睡懒觉,看风起云涌,肯定是别有一番味道的,可是他更加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努力的话,这样的事,也许永远都不可能成功,因为自己出身贫寒,李世民却是大族出身,很多事,他不说,不是因为他不会去想,而是因为他需要足够的武力和威望才可以,那些崔清尘等人在长安做的事,他都是知道的,这些事,之所以没有被李世民阻止,不是因为其他的,因为这些事,其实也是他想要做的,因为如此,所以才能够做下去,皇帝没有好坏,只有他需要还是不需要,如果有一天,长孙无忌的本事足以让李世民畏惧,李丽质也不过就是个种子而已,塞过去就行了。 叶檀比一般的小白领多了几分东西,那叫做执着,这也是他在现代社会里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清风拂面,不是一句空话,也不会是一句空话。 房间里的叶彪已经面带喜色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恢复,彼此断绝的肌肉已经慢慢地连接在一起了,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让他的速度也开始快了起来。 而就在他要继续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面叶檀的声音传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他精神一动,收敛心神,然后慢慢地坐下来,开始接着念叨,“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第二百九十八节 业力鲁到来 一夜无话,清晨鸟儿的叫声还没有响起,天色已经亮了,叶檀在睡梦之中被代金凤推了几下,根本就没睁眼,就一把将这个小娘子搂入怀中,然后不顾对方的娇嗔道,“再睡会。” 代金凤曼妙的身姿被他一拉,就整个都贴在对方的身体上,早上男人总是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她的大长腿自然就绷直了,不是不想动作,而是不敢动作,担心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撩了对方。 她自然是千百分的愿意,可是对方不见得哦,红晕上脸,而她只能随他而去,不敢乱动。 过了好一会,门口传来沙弥的声音“施主,起来用早膳了。” 叶檀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她的眼睛正对着自己,不由得一愣道,“你怎么在我这里?”然后慢慢地松开手,代金凤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怒视叶檀道,“怎么,少主忘了?” 叶檀看着她衣服还算是整齐,就赶紧收拾了一下起来,道,“给我准备水,我要洗脸。” “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代金凤俏丽的小鼻子皱了皱,然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端水进来,都是凉水,洗漱起来倒是不麻烦。 早饭这种在中原都不多见的东西,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所以当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元九等人已经在那里了,不过呢,此时的大殿上面却有一股子的奇怪的气氛,因为夜枭那个家伙竟然面带微微笑地和无垢两人在聊天,看样子聊的还不错,两人聊的竟然是此时的包子。 “这个东西别看小,可是非常适合你们这里的人吃的,你们这里的人天天吃肉,都将身体吃坏了,而蔬菜等物却不多,而且也不会弄,而如果有包子的话,只要是有将菜洗干净了,剁碎了之后,包上碎肉就可以了,而且你们这里的牛羊比较肥硕,虽然油脂不是很多,可是也可以存储一下啊,这样子的话,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无垢此时衣服上竟然有几块油渍,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从他嘴巴上面的油花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竟然是吃肉的,不过呢,也可以理解,因为佛祖也是吃肉的,指望不吃肉的话,要么就是去吃草,要么呢,就是去南方吧,那里的水果很多,而草原上最多的却是干果,你指望那些从远方原来的人会给你这样的好处吗?你除了做梦,恐怕不会有第二种办法了。 有人的身体修佛,而内心修魔,有人则是身体修佛,内心修佛,也有的人是内心和外面都是修魔的,只是打着修佛的旗号而已。 而很明显,这个无垢就是个身体修魔,而内心深处修佛的人,自古有这样的人,比如说狗肉和尚,比如说济公,比如说那个谁谁不都是如此嘛,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了,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人,恐怕还得等到王阳明出现,然后他被打击了一辈子才能悟道,而这样的事,距离现在还有几百年呢。 人性冷暖,不在于你说了什么,而在于你做了什么,这个世界有的时候残酷如刀,有的时候却有温暖如灯,灯能有多暖和啊,最后还是如刀如寒风如冰霜一样地刺激着你去做一些事。 看到叶檀进来,刚刚吃了两笼子小包子的无垢高兴地指着夜枭对叶檀说道,“你的这个下人不错哦,竟然可以想到如此的点子啊,可惜啊,我们这里的面粉不多,否则的话,可是享福了。” 而叶檀的身后则是站着的叶彪,昨晚虽然前半夜很累,可是后半夜却很舒服,打坐就是修行,所以他此时精神确实不错,等到叶檀找了一个蒲团坐下来的时候,无垢才看到叶檀身后的叶彪,虽然看着还是有点虚弱的身体,可是这个人的佛心却似乎更加的坚硬了,这不由得让他一愣,还可以这么操作啊,到底有什么神丹妙药啊,竟然可以将一个垂死之人救回来,而且此时从他的身形精神上看还不错,只是之前的那股子阳刚之气不如现在的阴阳调和来的春风拂面,和哈多相比,人家在境界上可能更上一层楼。 而叶檀则看着无垢的嘴唇问道,“你也可以吃荤?” “咋啦,咋啦,看不起和尚?难道就允许你们道士吃荤,我们都得吃素饿死?” 昨晚的那个面容姣好,气度不凡的和尚去了什么地方,叶檀真的非常想再次认识他,可是现在的这个一口长安话的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而且好好的一张脸,现在看着却有几分滑稽。 “你们佛门不是吃素的吗?”叶檀也是有点尴尬地看着他问道,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如此的。 “谁说佛门是吃素的?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呢,要是吃素的话,夏天的时候还凑合,冬天的时候,难道让我们天天啃萝卜啊,那么这个地方还要不要了?”无垢不忿地问道,这话也是对的,要是大家都吃萝卜的话,那么这个地方肯定是屁声惊雷,到时候,这里不要说佛祖了,就算是普通人恐怕也扛不住这股子味道,真的是太难闻了。 “可是你们不是讲究不杀生的吗?”叶檀坐在那里,挠了挠头,然后夹起了一个包子放入口中吃了一口,然后皱眉地看着夜枭道,“肉放多了。” “少主,这里只有肉,其他的东西不多,昨晚没有时间出去找菜。”夜枭作为一个厨子,一直都认为这个职业非常的不错,为了给叶檀弄好吃的,他做了很多事,但是呢,昨晚太晚了,而且这里不是套海镇更不是松洲,所以这个素菜还是不好找的,他们今天早上吃的面来自他们自带的,而咸菜也是如此,青菜倒是寺庙里自己种植的,可是不多啊,毕竟没有多少人真的喜欢吃素。一个个练武了那么多年了,吃素你扛得住吗? “哦。”叶檀没有说话,而是吃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白米粥就放弃了,对于这东西,他是真的不想吃,很油腻的感觉,而刚刚吃了两笼子包子的无垢却又吃了三个,却一点都不觉得腻歪,只是觉得好舒服哦,比直接吃肉都舒服。 “你啊,要求太高了,有很好吃的东西还不满足,怎么,打算吃仙丹吗?”无垢吃饭的时候和他平时可真的不一样哦,然后看着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感慨了一句道,“这么白净的面粉,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为什么我们这里出来的都是黄不溜秋的,看着真的没有什么食欲,而且还辣嗓子。” “这个就是我们的秘密了,和你很熟悉吗?”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这人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自己的人了。 “哎,你们啊,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呢,我们也是凉州的百姓啊,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难道我们就真的不如你们中原人金贵吗?”无垢感慨了一句话,然后不等叶檀说话,就听到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无垢大师为何要如此说,难道我凉州就真的如此的不堪吗?” 然后在无垢翻白眼的时候,一个差不多一米九,身体魁梧,满头的辫子,满脸的胡须,高鼻梁,眼睛都不是纯黑色的男子出现在食堂门口,身上的衣服也算是奇葩,上面是一件简单的中原褂子,可是下面却是一条西面人特有的羊皮裤子,怎么看都感觉非常的诡异,真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那。 “又来了一个蹭饭的,我最烦这个人了。”无垢对着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自己面前的蒸笼里面的包子全部吃了,然后还将米粥给吃完了,甚至于将面前的咸菜都给吃完了,一副我就不给你吃又如何? 而来人虽然一身的武将的气息,而且明显的异族味道,可是这人却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无垢大师的调侃,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饭桌前,伸出鼻子闻了闻,笑着问道,“好香啊,似乎不是我凉州的吃食,难道是中原的,那可不能错过哦,对了,这位小兄弟,是否不吃了,可否让在下吃,在下今天出门还没有吃饭呢,这个饥肠辘辘的。” 叶檀总觉得这人似乎是认识自己的,就点了点头,结果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将包子两个一口,直接吞下去,对,你没看错,不是吃下去,而是吞下去。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业力鲁说出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脑袋上露出黑线的话来,“没有尝出咸淡,这个什么东西太小了,真的不对胃口啊。” 无垢无奈地说道,“业力鲁,你一口气吃了三笼子,就连我准备吃的都给吃了,你还没有尝出来咸淡,你的舌头是摆设吗?” “哈哈,无垢大师,你可又要调皮了,这都多大了,这些年,我也给你不少好吃的吧,你这么做,合适吗?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业力鲁得意地说道,却看了一眼叶檀,让他有一种被狼看上的感觉。 “你不过是在我十岁的时候见过一面,然后死活要塞给我一个大饼,说是孝敬佛祖的,然后十年之后,你就天天来我这里打秋风,你当我文昌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认为我这里东西都不要钱的吗?”无垢咆哮地反驳,可惜,在业力鲁的眼里,这就是小孩子的撒娇,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都是很宽恕的,毕竟自己是对方的长辈嘛。 “这孩子,就是有点傲娇,不过呢,本质还是不坏的,叶候不要介意啊。”业力鲁的一句话,让夜枭手里的刀都握住了,这人竟然知道叶檀的身份,叶檀来这里可是神秘乔装来的,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可不好了。 “怎么,就是说了一句话,这位小兄弟就要将我砍死,然后做成包子馅了?”业力鲁丝毫不在意地将桌子上那个黑陶制作的大锅端过来,然后直接就狂饮了,这是喝酒还是喝粥啊? 不过呢,别人如果这么做,肯定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有点丢人的狂吃还喝,可是在他行为之下,却给人一种好爽的感觉,然后放下那个大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叶檀道,“叶候可知道,我等你来,可是等了一年多了。” “哦,不知道刺史大人何意?”叶檀的手轻轻地磕了一下桌子,代金凤就将一个白瓷碗泡好的茶递了过来,然后躬身在他的身后,在其他的任何时候都可以表现的非常的不在意,可是在这个时候,你如果还是如此的话,那么丢人的可能就不是你自己了,还有松洲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时候和地方可以让你逍遥自在,但是呢,绝对不会包括你不在你的舞台上面。 “叶候第一次去套海镇的事,不会认为没人知道吧?”业力鲁的话让元九紧张大起,这人倒是什么都知道啊,而叶檀却眉毛轻轻地逗了一下,然后打开茶碗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让无垢大师和业力鲁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个东西好香啊,特别是对于无垢来说,这样的淡淡的茶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一种不能放弃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对于修禅来说,可是极好的。 “刺史大人不愧是就是刺史大人啊,那么我的人在凉州城外杀了那些人,你肯定也知道了吧?”叶檀淡淡地问道,这个人真的是面粗心细,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当然,整个城里发生的事我如果都不知道的话,可不像话啊。”业力鲁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个平常事,不过呢,却也同时带着一股浓浓的霸气,告诉别人,这里的事,是他做主的。 业力鲁给叶檀的感觉很奇怪,看似一个粗犷的人,可是却又心细如发,将很多事看的非常的清楚,所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恐怕早就和长安里面的某些人有了交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外面,站着几个人,看着都像是当地的土著,可是有个人有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动作,那就是他会在时不时地用手轻轻地拍着一下自己的盔甲,而这个动作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这人的手指敲击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用食指来敲击,这个敲击有一定的规律,竟然类似长安的某个流行的歌曲,这个歌曲叶檀似乎是听过的,只是不太记得了,可是这个动作却也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人应该是个汉人,而且从他的站姿以及身体摆动的幅度来看,这人应该是百骑司的人,而百骑司是李世民手下最大的情报机关,有点类似明朝的锦衣卫,这样的机构有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做事做人都非常的毒辣,因为不如此没有办法真正地帮助李世民治理天下的。 而业力鲁恐怕在李世民是秦王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对方的走狗了,否则的话,凉州这个地方如此的重要,他也不会掌控的如此的细腻,对于一个外族人来说,李世民是喜欢用,可是更多的是喜欢用他们去打仗和杀人,真正治理地方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业力鲁笑着说道,“刺史大人就是刺史大人,果然眼光锐利。” “那是,我业力鲁虽然是个胡人,可是我的心却向着大唐的,为陛下尽忠就是我活着的全部动力,为了陛下,我手下的三万铁骑时刻准备着。”业力鲁能够提到三万铁骑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这句话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警告叶檀,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翻了天了。 “刺史大人目光如炬,我就是个小小的侯爷,在京城都被陛下和娘娘惯坏了,那里懂得其他啊,都是胡闹才是真的。”叶檀笑着说道,似乎在捧着他。 可惜,业力鲁一点都领情地看着叶檀道,“叶候,您在松洲的行为,不会想要隐瞒与我吧。” “一个破地方的小官有什么可以隐瞒刺史大人的,刺史大人高看我了,这不,出来走走都有人四处不同意,哎,人生在世,真的很累啊。”叶檀看似调侃地话语里,却带着浓浓的自嘲,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真的是挺不容易的,特别是一些你有身份的人,日子过的更加不好, “呵呵,叶候自谦了,您的大名,在很多地方都是如雷贯耳啊。”业力鲁如果没有读过书的话,叶檀将自己的眼珠子玩出来给大家玩玩,这么一个胡人,竟然读过书,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奇葩的角色。 “都是恶名吧,都说我堕落成了商人,还有工匠了吧?”叶檀随意地说道,在那些孔家人的眼里,自己似乎真的就堕落了,一个侯爷天天折腾那些工商的事,不觉得丢人吗? “叶候觉得我会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吗?”业力鲁不屑地问道,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在草原上,工匠是很受人尊敬的,毕竟在这个地方,你想要一个铁锅还是一把刀都需要这样的人呢,而你不能指望一个口中说着之乎者也的人能够有什么特别的建树。 “太有道理了,所以,今日刺史大人来这里,也不会是真的来看无垢大师的吧?” 叶檀的眼睛微微眯着地问道,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不少,不过业力鲁却大笑道,“当然,这个秃驴有什么好看的,早就看腻了。” 第二百九十九节 想要发展的凉州刺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无垢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就起身出去了,同时还将夜枭给拉出去了,说是要探讨一下做包子的技巧,与此同时,元九也跟着出去了,而叶彪则是去外面打坐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三个人,叶檀,代金凤以及业力鲁。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偏殿,但是因为在门口有几棵巨大的树,郁郁葱葱的的枝叶将半个房间都给遮盖了,所以虽然外面骄阳慢慢地起来了,可是这里却不是很热,反而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凉意。 而桌子上的吃食,却已经全部撤走了,而且之前叶檀的那个茶碗也被代金凤取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天青色的茶具,简单而又不简约,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里没有泡茶,只有一个挂角的玻璃透明茶壶,挺大的,差不多可以装上一斤以上的水,里面放着几片简单的茶叶,用红泥小炉子烧出来的黑陶瓷热水壶注入其中之后,然后本来抱在一起的茶叶就慢慢地舒展开来,像是一个个被刺激到的小孩子一样,突然之间就有了生命力,然后两指大小的叶子就慢慢地张开,浮起来,然后又落入壶低,而本来透明的可以看到对面的水壶一下子就变成了浅绿色,随后有点黄绿色,再然后就是整个的黄色的,绿色已经慢慢消退而去。 玻璃透明壶上面有一个玻璃制作的滤网,将舒展的茶叶以及碎末都挡住,代金凤纤细的手指提着上面的壶把手对着天青色的茶具的小茶碗倒了两杯之后,一杯用小木板做成的茶托递给了业力鲁,另外一杯递给了叶檀,然后自己跪坐在那里,神态气度高涨,别有一番味道。 漂亮的女人业力鲁见过不少,睡过不少,不管是西域的胡姬还是中原的歌姬,都有,也许比代金凤漂亮的他见过不少,但是有如此气质的人却不多,有些人你会发现很奇怪,他们似乎对于一些漂亮女人有兴趣,可是只是一瞬间,或者一个晚上,过了这个晚上之后,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兴趣了,可是对于一些有身份或者有气质或者有地位的女人,他们似乎永远都不会厌倦,不只是不会厌倦,反而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很有味道,这种味道不是一种实质的东西,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压迫感,统治的感觉,比如说,李世民就喜欢收集一些敌人的老婆在后宫,他对于这些可怜的或者说是可悲的女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却喜欢在心情不好,或者觉得自己力不能逮的时候过去尝试一下这些女人的味道,这个时候往往是雄风大起,似乎是在践踏着别人的尊严一样爽快,其实呢,就是个心理作用,一种变异的心思。 “好茶。” 入口清香,一股暖流环绕自己的口腔内部,温度不高不低,却正好将自己嘴巴里的那股子油腻给征服了,同时在茶汤回到了自己的舌尖处,却有一股子淡淡的青草味,然后到了自己的舌根的地方的时候,却有一丝甜味,在很多东西里面可能有糖,可是他却品尝不到,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茶叶里面竟然感觉到了,于是,他又喝了一口,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而他的手里的茶碗也就够他喝两口的。 而叶檀也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什么茶叶,除了铁观音,叶檀从来喝不出来其他茶叶的好,有的人觉得不错,可是他却察觉不出来。 但是呢,这个顶级茶叶的味道就像是吸收了一些五石散一样,让人上瘾。 “叶候不愧是叶候,竟然连小小的茶汤都可以弄出如此多的门道来,那么其他方面的本事肯定也是很大的,我相信我们的伟岸的皇帝陛下是不会给一个小孩子随便弄出一个侯爷的,说句犯忌讳的话,我们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你说呢?” 看着一个如此粗壮的人说出这样的俏皮话,叶檀没有觉得任何的好笑,反而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人所图甚大啊,当一人给你不停地戴高帽的时候,那么,他下面要让你帮忙或者做的事肯定都是一些让你脸色发青的事。 “不知道刺史大人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让无垢大师都带人离开了,看来这件事不小哦,我叶檀不过是一个小小地方的侯爷,松洲可能连凉州的一半都没有,而且更加的荒凉,百姓也更加的难以驯服。而你们这样的地方,却是满地牛羊,满山野味的,这样的环境,我可不敢多想的。”叶檀可不是一个傻子,你给我戴高帽,这不是打算玩死我啊? “叶候此言差矣,叶候在松洲所做的一切,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放过哦,从叶家村开始的一切,我都有注意的,你别看我这么粗野,可是我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这里是凉州,各种民族的百姓很多,可是呢,因为缺少教化,你之前在凉州城里遇到的那个掌柜的也算是有点脑子的人了,可是遇到问题他们也不会直接找到官府,而是喜欢私下底解决,当然啦,后来遇到了叶候之后,他们是倒霉了,可是呢,其他的人呢?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商人的话,很多东西根本就运不出去,有牛羊还是需要吃糠咽菜,这样的日子,叶候觉得如何?” 业力鲁倒是一个实力派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就是一个一心想要为百姓做点事的人,虽然可敬,可是更加的可恶,特别是他的目标是叶檀的时候,就更加的可恶了。 “呵呵,刺史大人的话有点不对吧,有牛羊,还吃糠咽菜,这样的日子谁也不会如此吧?至于说那个掌柜的行为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毕竟在任何一个城池里,都有这样的人存在,不算什么,我虽然没有在城里呆多久,可还是感觉到凉州城的繁华,不是一般地方可以比拟的,这个说明刺史大人治理地方有功啊。” 叶檀道,然后看了一眼代金凤,让她继续上茶。 顾不得喝茶了,业力鲁就抛出了杀手锏了。 “叶候,我凉州在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一万三千起案子,其中伤人只有五百三十四起,剩下的几乎都是有人死的,一年的时间死了两万五千多人,还不包括损害的家庭数目,因为那就更多了。别看凉州地方大,可是这样的大却没有任何的意义,生出来的人还不够死的,当然,死的人当中很多人都是外地来的客商,可是也算是我大唐的子民不是?他们的死亡也会带着外人看我们当地人的眼神不对。很多人还是打算用彼此之间的武力来决定生死,而这样的行为是多么可怕的,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有好东西,如果没有人将东西运出去的话,那是没有用的,就像是我们这里有牛羊,也有一些粮食,可是粮食吃的都是麦饭,那个东西吃完了很多人还觉得不错,可是却因为如此,这里的人只能活到三十来岁,就死了,不是病死的就是其他的原因死了,这样的死亡不是为了国家,也不是为了部落,只是为了吃的东西的原因,这样的生活不是悲哀的吗?而叶候您现在出现在这里,我们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这次来我凉州不会真的是为了游玩吧?你的目的应该是松洲或者套海镇的事的重演对吗?可是套海镇的那就是个荒地,没有什么很强的实力,说是我们大唐的地方,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实际上到底是属于突厥的还是我们的,你也是清楚的。而你愿意来这里,说明这里有很多你在乎的东西,你总不能将我干掉之后,再图其他的东西吧。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说一些贴心窝的话,让我们彼此之间多一份信任呢?是的,这里是有牛羊,可是你知道吗?这里的牛羊大部分时间不是被吃掉的,而是被病死的,虽然说大家都知道病死的东西不能吃,可是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禁止,去年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个部落为了不被饿死,竟然将病死的牛羊给吃了,结果出现了瘟疫,一个部落的人剩下的不到三十人,其他的都死了,为了不让这个部落里面的瘟疫蔓延出去,我下令将那个部落的人全部杀死,焚烧掩埋,你觉得我是个粗人,没错,我的确就是个粗人,还是个不是汉人的唐人,这里面的痛苦,你能体会吗?” 业力鲁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流出了眼泪了,让人感觉到硬汉也会流泪,只要是到了伤心处的话。 看着他的样子,叶檀就心中暗骂李世民,怎么什么事都给他说啊,如此的话,自己到了这里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好处啊,不管是凉州还是松洲都是大唐的地方,这个是没错的,可是长安的人为什么看不起外地的人,你真的以为大家都是一心为了这个大家去奋斗的吗?说到底,对于皇帝来说,只要是大唐境内的东西,都是他的,这个是没错的,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自己家的东西才是你自己的,而外面的东西却不是,因为人家不会给你任何的好处,这就是你需要面对的现实。 “听到刺史大人的话,我感慨良多啊,可惜,我这人吧,天生没有泪腺,不会流泪,让你难做了。”叶檀的话让代金凤差点笑出来了,而业力鲁的眼泪裹在眼球里,却不知道是应该掉下来呢,还是收回去,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叶候不会流泪,这样的事应该不是因为铁石心肠,而是早就流光了吧。”业力鲁还是没有放弃,反而为叶檀开脱,似乎一个长辈一样,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阳光起来了,不由得笑着说道,“要不,出去走走,虽然凉州荒凉,可毕竟是一个大唐的重镇,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看的。” 说完不等叶檀说什么,就直接拉着他走出了殿门,然后看着门口的一切,叶檀不由得脸色微变,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早就派人来这里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没有办法,只能上马车,而元九等几人都留在寺庙里照顾叶彪,他还是不够恢复了。 这种两轮马车说真的,真的不是人能坐的,太辛苦了,不过拉车的马倒是不错,西北有好马,可不是一句空话。 不过等到叶檀等人离开了之后,之前还在和夜枭研究厨艺的无垢,以及之前受伤的哈多还有那些师叔祖们都出现在一个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离开的这些人,哈多虽然依旧有些疲惫,却忍不住问道,“方丈,这人真的就是松洲的叶檀,那个可以顶住吐蕃二十万人马的那个人?” “你不是和他交手过了嘛,怎么,不相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无垢此时却再无一丝的柔软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严肃看着哈多问道,虽然他年纪不是这里最大的,可是做事的习惯以及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就连师叔祖们都不敢废话。 “是不敢相信,方丈,这人很强,之前他的那些动作不过都是一些障眼法,如果他一旦发怒,可能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冲上去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打架和发展不是一回事的。”哈多的话很有道理,也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只是无垢的眼神里却带着责备,让他迟疑了片刻道,“难道说松洲的一切都是真的?” “业力鲁虽然是我们这里的人,可是他也算是当初皇帝夹带里的人,而且身边还有百骑司的人,这些百骑司的人的厉害你也是尝试过的,除了监视他之外,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地传播消息,目的是为了互通有无,你觉得业力鲁不如你还是皇帝不如你?” “可是松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地方啊,还不如我们凉州呢。”哈多说出了大家的心神,一个如此小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的发展,听说去年赋税直接逼近了大唐的十大州府的赋税名目,这样的人,你说是厉害呢,还是诡异? “这个以后再说,希望他可以给我们凉州带来一片不一样的天吧,毕竟,百姓太苦了。” 无垢真的不像是一个禅师,而像是一个为了百姓走路的代言人。 第三百零零零节 黄羊河的发现 一路上却不是朝凉州那里走去,而是朝另外一个荒野一样的地方,说真的,这个季节的野外还是很有看头的。 马车刚刚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叶檀就看到了很多的野生动物在草地上或者戈壁滩上跑来跑去,这些动物也不怕人,有的甚至于都在十步之内,人家只是不停地散步,然后找几口可口的青草之类的吃吃,这里的动物竟然有黄羊,这个东西在后世可是个稀罕物,可是后世的那些都是脏兮兮的身体,而此时的这些在天空下奔跑的金黄色的精灵,却是自由自在,时不时地奔跑起来就像是一块块诱人的金子一样,而野兔也在草丛中时不时地露头,竖起长长的耳朵,四周打探,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不大不小的,叶檀根本就不认识的小动物在乱跑。 青草萋萋,野花遍地,动物欢快,鸟儿飞舞,这里的确是一块美玉,而且还没有被雕琢过。 可是业力鲁可能是早就看过了,而且看过了很多遍了,所以对于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越是朝里面走,这里的地势却越高,毕竟凉州属于东南高,而西北低的一个地理环境。 越是走的地方偏僻,地上的沙石之类的就越多,而野草之类的却不多,而阳光慢慢的升起来的,带来的却不是舒服,而是微微有点刺激肌肤,这里的光照很大,叶檀相信,昼夜温差也非常大,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种植一些水果作物的话,肯定会让人很高兴地,西瓜这样的东西在长安最多十来斤的样子,而这里却可以达到四五十斤,因为昼夜温差大,所以很多时候,这个白天吸收了阳光进行的光合作用产生的糖分等,晚上根本就没有机会来消退了。 很快,马车就在一条河前停下来了,河水还算是充裕,时不时地就会有一些野兽跑过来喝水,甚至于叶檀还看到了一些狼群,虽然不大,可是从它们那嚣张的模样上可以看出来,这些狼的确不像是人工饲养的。 有水的地方自然牧草繁茂,这里也不例外,甚至于在两岸的地方,有的地方的牧草已经高过人了,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被野兽偷袭,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河水清澈,里面还有鱼,鱼虽然不大,可是看着却非常的精神,叶檀站在河边的时候,这些鱼儿竟然想要跳出来找事,让人无语。 业力鲁也跟着下了马车,看着四周的一切,摇了摇头道,“黄羊河和以前一样啊,没有变化。” 叶檀刚要说话,却听到一直跟在业力鲁身边的一个护卫走过来,小声地对着他说道,“刺史,这里有新鲜的狼粪。” “有就有,这个东西我们这里不是有很多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业力鲁却不在意地说道,可是那个护卫脸色却有点难看地说道,“可是刺史大人,有点多,而且还有一些人的骨头。” “什么,带我去看看。”业力鲁脸色一变,就对那个护卫说道。 护卫自然不敢怠慢,就赶紧引着他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叶檀跟着他走了过去,差不多十来步的地方,有一块浅滩,在这里有一个类似半圆一样凸出来的大概半间房子的大小,相对于整条河来说,就像是人的脸上长了一个青春痘一样,不难看,只是觉得怪异,这个地方叫做豆子滩。 因为这里都是石头,所以上面自然是寸草不生了,要是平时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野炊的地方,可是此时却不是,上面布满了新鲜的人的骨头以及很多的狼粪,而且叶檀还看到了一个马头,看来是有人在此处休息,然后被狼群给突击了,马匹和人都被吃了,叶檀甚至于在黄羊河边看到了一块块胳膊骨头,看着就知道这人生前有多餐了,地上的鲜血不少,现在已经干涸了,不过从颜色上看,应该是最近几天的事,因为这些血迹还没有完全变黑,而这些狼粪似乎还有一点水汽,毕竟这里算是半个荒原,有点高低的,加上紫外线阳光很深,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将地上的水汽都给蒸发了,而黄羊河的源头是莲花山,在凉州一共有四座山,分别是冬青顶、莲花山、天梯山、第五山。因为海拔上千米,所以,是有雪花的,雪花融化就会变成河流,可是呢,也因为如此,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不一样,总体来说就是危险。 业力鲁看到这个人留下来的那些配饰,都是一些羊骨头之类的,甚至于还有一把劣质的小刀,这些东西肯定不值钱,却因为有一个上面有个图案,让他的眉头紧锁,因为这个图案就是当地的一个部落的图案。 “乌骨部落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业力鲁皱眉地说道,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其他的人,而他的护卫之一就回答道,“是啊,刺史,乌骨部落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是野马部落的地盘,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凉州名义上是大唐的地方,可是实际上除了凉州城,很多地方业力鲁是没有能力管的,最多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出面调停一下,其他的时间人家都是自由自在的,当然啦,私底下做的一些事也要自己处理下去。 可是呢,业力鲁毕竟是一个受过李世民真正意义上安排的人,对于改造一个好的地方还是有想法的,就连无垢都是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人想要改造一个地方,却没有办法,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心思,而是因为没有思路,可是呢,现在恐怕大唐的不少地方的人都有了思路了,因为松洲就是个现成的样板,国人的创新能力不强,可是一旦有人开了一头,那么很多事就会变得简单的多,不能说我们的祖先没有开拓的本事,而是因为很多时候,开拓的代价太大了,一个不好,做事不成,反而会有一种被人坑害的感觉,百姓是最讲究眼见为实的,现在在松洲,你如果说李世民的坏话,可能有人不在意,可是如果你说叶檀的坏话,你可能晚上都没有命活着,当一切都上了正轨之后,很多事都会顺理成章,就连一些曾经对叶檀不好的家族也变得好说话了,因为他们发现,经过了叶檀的整理之后,他们家族其实并没有被削弱了什么,反而被加强了很多,这样的加强有一种神奇的威力,让家里的好处得到了,所以,越是死抱着规矩不撒手的人家受到的好处越少,反之却是更加的有奔头了,因为他们的资源太多了,所以最后这些人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叶檀。 可是呢,这些事在一个地方可以进行,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就不一定了,所以,当知道叶檀来了之后,业力鲁就高兴不已,同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直接给他一个话,让他折腾,只要是可以将凉州变得强,他都可以接受,毕竟,李世民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的话,就需要这样的地方,如果边塞都变成了松洲那个模样的话,天下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古的皇帝到底有几个人可以比自己还要强呢?因为自古的一些边州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哦。 业力鲁知道,只要是凉州不会变的比现在都要差的话,李世民都不在乎,就算是变差了,李世民也不会真的在意,因为天底下的边塞只要是有兵在的话,他就可以随时掌控。 可是这件事,在业力鲁眼里,他是真的在乎。 从小在这里长大,他见过长安的繁华,也见过大城市的风景,所以,当他回来的时候,却觉得凉州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至少这里的人的生活环境恶劣的过分,甚至于,有点自卑的那种感觉,这些年,他也用了很多的办法,想要改变,可惜效果不佳,不是因为他的本事不够,而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改变,所以,当他接到了李世民给他的信之后,却是豁然开朗,觉得这是个机会,至于说这个机会到底有没有用那就是另外一方面原因了。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词汇叫做盲从,这种奇怪的行为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也不得不去做一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有什么问题?”叶檀看着皱眉的业力鲁,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就问道。 “叶候,在我凉州有一城九部落十三家族的称谓,相信你也是有所耳闻的吧?”业力鲁站起来看着四周,只是感觉温度越来越高,这里的恶臭味也是越发的严重了,不由得问道。 “恩,这个我听说过,只是呢,一城就是凉州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叶候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们这里看似是个城市,其实很多地方和突厥那里差不多都是部落制,因为如此,才难以收税和控制那些人,所以很多时候也容易出事,我凉州的山不少,土地不少,可是都几乎是适合放牧的,而适合种田的地方却不多,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只能从外面买粮食,所以很多时候,最后控制这一块的也都是这些人。但是呢,这些部落都有自己的地盘,虽然平时结亲的事也是常有,可是却在平时不许这些人进入自己的地盘,一旦发现,问题就会很严重,杀人放火也不过是小事,这里是野马部落的领地,平时除了本官之外,还有的就是和他们相熟的商队才可以过来,其他部落的人却是不行,而这个乌骨部落的人怎么还在这里呢,他们中间可是隔着一个乌青部落,就算是想要进城,也不会走到这里,除非……”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对身边的问道,“可是找到了其他的东西?” 护卫们四处查看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这让他不由得怀疑道,“难道是我想错了?” “慢着。”叶檀看着不远处的一段草丛似乎是被认为的掩盖住了,有点高深的样子,就走过去,然后慢慢地将野草掀开,却看到了一个竹子模样的东西,取过来却发现都没有封印,不由得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却是一些自己不认识的字符,就递给了业力鲁。 业力鲁一看,顿时脸色就铁青起来,看来这上面的东西内容不少。 “刺史大人,怎么了?”叶檀不解地问道,不过就是一个类似情报一样的小罐子而已啊。 “乌骨部落联合达斡尔部落,野马部落,准备吞并乌青部落。” “什么?”叶檀顿时失声地问道,怎么会如此呢,在这里一共九个大的部落,分为野马部落,乌骨部落,乌青部落,达斡尔部落,布依部落,佘鑫部落,玉骨部落和锡伯部落。这些部落在凉州地面上属于一个平衡的关系,怎么会突然之间想要吞并对方呢,这个可真的不可思议啊。 “他们怎么会如此?” 业力鲁虽然脸色也不太好,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却有点颓废的感觉,不过还是回答了叶檀的问题,“为了粮食。” “部落之间为了粮食就要如此开打,没有和你报备,这个胆子也太大了吧?”叶檀不由得暗自庆幸,如果自己松洲也有这么多部落的话,那么自己杀人都得杀的自己疯狂,因为太多的人需要清理了,这个也算是一个好事吧,不过呢,如果等到李世民将天下十道分解了之后,那么自己肯定会跟着也需要用雷霆手段,才能解决一些问题。 “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行,我得去看看。”业力鲁的样子让他的护卫吓了一跳,虽然他们都是不太懂,可是一旦真的出事的话,他们可不会认为什么刺史有什么大的小的,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自己的部落才是真实又厉害的,其他的人,都可有可无,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的原因,日子需要过下去,但是呢,如何过才是一门学问。 将帅之争,自古便有了,只是有的时候,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因为可以转换的。 “大人啊,你不能去啊,如果野马和乌骨部落的人真的打算这么做,我们去了不就等于送死吗?” 叶檀到时候也不赞同,你收下现在也就几个人而已,你去了干什么送死吗? “叶候可否陪着我去一趟?” 第三百零零一节 野马部落的考验(1)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激将法,看来读过书的野人是没有办法相互之间好好地产生一份合作的,因为人家早就知道了你的把戏的。 “也好,只是刺史大人不怕吗?”叶檀自然是不害怕的,这些人多又如何,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想走就走的地方,难道他们的人有吐蕃禄东赞的帅帐还要严密吗? 业力鲁不知道是因为叶檀答应了心情不好还是因为答应的国语爽快而心情不好,哼了一声,就上了马车了。 几个护卫看着叶檀的眼神可不好,这不是将刺史大人朝死地里推吗? 可惜的是,这样的眼神,叶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又不是自己想去的。 马车再次上路,只是这里的路都是羊肠小道,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羊肠小路在抑制了外面的人进来的同时也是一种抑制自己不能出去的死路吗?不过呢,人家都是这么生活的,而且生活了差不多上百年了,可不是自己的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一路上各种石头大小都有,土地上的野草也不是很茂盛,说也奇怪,这里距离黄羊河也不远啊,为什么会如此呢,当叶檀被马车震得都要吐出来的时候才想明白,这块土地上的沙砾之类的真的是太多了,多的让人发毛,你指望这样的地方长出密密麻麻可以让牛羊吃的草,那是做梦哦,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口的野草了,没有牧草,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呆在这里了。 黄羊河上没有桥,所以想要通过这条差不多十丈宽的河流,你就需要不停地绕路,因为在最上游,有一个差不多一人可以过去的木板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建设的,只是从上面的那些木头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的木头桥应该是非常结实的,两边都是岩石,而距离大概在三米左右,如果不是因为赶车的人有点水平,叶檀是真的不想坐车过去,因为这个木板桥宽度也是三米左右,而却没有任何的护栏,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太过危险了? 经过了这座桥之后,就开始下坡了,这个路也不好走,而且要命的就是这个马车似乎也不够结实,他甚至于都听到了车轴发出了惨烈的声音,慢慢地将布帘掀开,却看到了一座不高的山就在附近,应该在很多年前,这里是一座不错的高山,可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风沙侵蚀之后,就变成了一个个的有点镂空的山丘,而且有的高有的低,大风如果吹过的话,肯定会有鬼哭狼嚎的声音,这叫做魔鬼山丘的地方,就是这么形成的,如果你晚上不小心在这样的地方休息的话,可就要小心了,因为这些山石的下面一般都会有白蚁,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你的身体变成白骨,也因为如此,各种传说都有。 叶檀透过这里,看到的都是荒凉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于光洁干净的没有一点点的野草,这样的地方如何能够被称呼为野马的地方啊。 不过呢,马车在跑了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外面的护卫就对着业力鲁道,“大人,马匹已经累的不行了,需要休息一下,否则的话,可能会被累死。” 虽然着急,可是业力鲁也不是个喜欢将自己的马匹弄死的人,就让马车停下来,然后休息休息。 跟着业力鲁下了马车,才发现几个护卫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站在这样的地方,你看着不远处的土地就像是软化了一样,其实呢,这是一种错觉,阳光升起来之后,会将四周的仅有的一些水汽给压住,然后你若是站在远处看的话,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变得有点弯曲,像是一块块的橡皮泥一样,可以随意的揉捏。 护卫递过来水给业力鲁,他没有推辞就喝了几口,然后想要将羊皮囊地给叶檀,却被他给拒绝了,什么人喝水都给自己,自己还不想如此的不讲究,他的手一挥,就在手里出现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的东西是鹅黄色的液体,应该是果汁,虽然业力鲁也想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可是呢,此时却顾不得这些了。 喝了几口水,你才会发现在这样地方水的珍贵,因为整个山丘处都有密密麻麻的阳光折射之类的东西,你看到的东西都是燃烧起来的感觉,甚至于一些跑的很快的动物突然倒在地上,过了一会竟然有点焦了,而自己这里的拉车的马都很不安地喝着水,有点贪婪的样子,而它们的身上却没有多少的汗渍,马身上的汗水早就干了,所以,这些护卫不仅给它们喝水,同时还会给将一些水泼洒到马身上,让马匹降温,而马蹄不停地动着,不是因为它们真的想动,而是因为他们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地上也很热,叶檀虽然站在那里不觉得,可是其他的人都是时不时地动几下,因为不动的话,不是热了,而是烫了。 过了一会,可能觉得马匹休息的差不多了,护卫请业力鲁再次上马,然后继续赶路,如果之前是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的话,打死业力鲁都不会坐马车的,当然啦,本来也是为了让给叶檀准备的,自己不能将人扔在马车上,而自己骑马吧。 又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叶檀感觉土地似乎一下子一下子就软和了,而拉车的马似乎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不由得再次掀开布帘,却看到了一个奇景。 刚刚自己走过的地方如果说是黄金地的话,那么现在自己正是从黄金地慢慢地延伸到了一片绿草地,而且在绿草地的北面竟然有一片红如火一样的山,可是后世的时候却没有,看来那个山是被什么东西给弄丢了吧。 但是呢,说也奇怪,土地上的羊肠小路竟然不见了,竟然全部都是绿草如茵,而且更加有意思的是,这些绿草可以将四周的温度降低,让马匹奔跑起来像是一阵风一样。 而护卫的脸色似乎也好了不少,因为这里的牧草真的很高,而且颜色都深,说明这里的地下水还是不错的,只是呢,为何这里没有一匹马呢? 本来似乎没有力气的拉车马此时却像是加足了油一样地疯狂向前,似乎哪里有很多的好东西。 马车这次的速度似乎是在棉花上奔跑一样,让人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呢,当叶檀再次掀起布帘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以前给震惊了。 一片足足比凉州城还要大的土地上,有一群崩腾的野马纵横其中,这些野马似乎根本就不怕人,看到这里出现的几个小不点,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这些野马和家里的战马区别不大,因为真正的野马其实挺恶心的,脑袋很小,身材也不高,一身的黄毛,看着像是被雷电击中的毛驴一样,可是这里的野马似乎都是自己家的战马跑出来了一样,虽然它们的脖子上都有没人的缰绳,可是呢,这里的野马却非常的凶悍,此时已经是它们在这里吃草的,不过呢,这差不多至少也得有五千匹野马的草场肯定是很大的,否则的话,可能会被饿死的。 而且这些野马是什么颜色都有的,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黑色的,红色的,杂毛的,都有,而且因为自由自在的,所以,它们四周的野兽一个都看不到。 现在是这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这些马匹按理说应该找个阴凉处休息的,可是人家却反其道而行之,这就不让人生疑了。 业力鲁刚开始还给叶檀介绍这里的风景呢,可是当看到这些野马之后,再抬头看着天空中阳光的角度,不由得皱眉地说道,“这不是乱弹琴嘛。” “怎么了?”叶檀拿起玻璃果汁喝了一口问道,自然是没有他的份。 “这些野马是野马部落的宝贝,他们每年都可以通过这个野马群来获得一些良马,然后将这些马卖出去换取粮食和盐巴,可是平时都不在这里的,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野马部落的首领知道我们会来?不会吧?”业力鲁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于一个部落的财源,任何人都不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的。 “呵呵,也许,人家只是想要晒晒呢。”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这个温度下晒马匹,那可真的是脑子有毛病的,养马是一个大学问,如果一个操控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出事了,部落不比城里的人,如果没有粮食的话,还可以要饭,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业力鲁稍微有点恼怒地反驳道,然后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骨笛发出的,然后马群里一个一身火红色的骏马忽然发出一个声音,然后其他的马也跟着喊起来了,随后这些马匹就朝叶檀等人的左边跑过去。 万马奔腾的确是个震惊人的场面,可是这么几千匹也是如此,只有业力鲁忍不住嘟囔道,“这是作死啊,天气如此热,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水的话,这些马当中的一半都会生病的。” 然后看着护卫道,“还有多久能到?” “大人,还有需要一刻钟,可是这些马匹全部离开的话,却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虽然四周的牧草微风吹动很舒服,但是呢,一直都在太阳底下,真的是不太舒服哦。 “这么久?”业力鲁却也没办法,因为这些马不跑过去,他们也过不去,直接穿过去的话,可能会野马踩死。 “吼……” 忽然从叶檀的嘴巴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不像是老虎,也不像是豹子以及狼群,倒是有点像是龙,可是龙这种东西来自于我们祖先的拼凑,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动物啊,所以业力鲁直接傻眼了,这个也可以吗?但是呢,这股声音倒是浑厚,而且聚而不散,从马车里传出去的时候,直接奔着那些马群飞奔而去,而本来也只是速度不快不慢离开的马群却在这个声音忽然响起来的时候,突然像是什么惊吓一样,突然加速了,不管哪个骨笛如何的响都没有用,这个声音就像是愤怒的龙王在天空中吼叫一样,让它们唯恐不能第一时间跑开。 业力鲁傻眼地看着那些野马像是一个个见到猫的耗子一样地跑开了,伸出手指指着叶檀,道,“你,你……” “雕虫小技而已。” 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护卫道,“走吧。” 护卫看了一眼业力鲁之后才开始继续前行,只是当这些人穿过了刚刚野马所在的地方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部落,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也看到了骨笛以及吹笛的人,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刚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不过此时的那个吹笛子的人却有点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马车出现在部落的门口的时候,才停下来,然后护卫就上去交涉,说是刺史大人来了。 门口的人有点不情愿地回去禀告了,可是叶檀还是从这些人的一些行为上看出来了,恐怕他们这些人刚刚过了黄羊河,人家就知道了,然后故意弄出了这样的架势来告诉对方,这个可不好惹。 然后标志的大嗓门就传来了,“哈哈,不知道刺史大人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啊。” 业力鲁一边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对着叶檀说道,“这人就是野马部落的首领朵桌山,是个老狐狸。” “哈哈,本官突然来造访,有失礼数了,还请朵桌山首领见谅。” 业力鲁慢慢地走过去,一脸的笑容,似乎看到了老朋友一样,可是叶檀相信,如果有几乎的话,他会直接掐死这个老东西的。 “哪里的话,刺史大人能够来,我朵桌山是非常的欢迎的,走走走,去我家里坐坐,走了这么多的路,口干舌燥了吧?”这个老东西肯定是出去过,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气度,否则的话,一般部落首领都非常的粗鄙,自大而且看不起外人,对外人的防备非常的紧凑,可是这人却似乎将业力鲁当成了自己人的感觉,可是这样的自己人的行为,却更加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当来到了朵桌山的大帐的时候,大家刚刚坐下,他就直接问道,“不知道刚刚是哪位破坏我野马部落的驱赶野马的事?” 第三百零零二节 野马部落的考验(2) 业力鲁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朵桌山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虽然脑子不是非常的有力,可是也不是傻子啊,自己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朵桌山,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一共此几个人过来,怎么可能有能力破坏你们的放牧野马的行为呢?你是不是喝多了?”业力鲁虽然这么说,可是眼神却看了一眼叶檀,让他恨不得直接抽过去,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不小心呢,还是故意的,这样的事,他都做的出来,岂不是让老狐狸一样的朵桌山看到了吗? 果然朵桌山没有理会业力鲁,而是看着叶檀,将这个看着纤瘦的人上下看了一眼道,“汉家少年?”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贬义,和现在不一样,很多人都巴不得成为少数民族,而在过去,很多人都想成为大汉民族,不是因为我们的民族有多少不一样的地方,而是因为当时生活条件相对来说最好的的确就是中原的百姓,他们的日子,安宁,都是草原上的人没有办法比拟的,因为你试过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狂风大起的时候,赶着慌乱的牛羊四处逃窜,可是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可以让你安定下来的地方吗?漫山遍野的野草,可是你却已经被饿死不知道如何去做的事,你遇到过吗?这不是炫耀,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实际问题。 叶檀按理说是跟着业力鲁来的,作为晚辈不应该多说话,可是这个该死的业力鲁,恐怕根本就没安好心,特别是见识到了叶檀越来越多的本事之后。 “首领好。”叶檀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坐在那里看着四周的风景,说真的,挺大的,用了不少整张的羊皮,干净的不错,说明这里的人还是挺讲究卫生的,可是呢,你可不能去一些下户那里,肯定很臭,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常年不洗澡的部落可不少哦。 “少年好。” 朵桌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少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汉家少年好手段啊。” “一般一般。”叶檀依旧不咸不淡地让朵桌山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只能转头看着业力鲁道,“不知道刺史大人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你说呢?”业力鲁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个已经被摸的油光水滑的竹管递了过去道,“你自己看。” 朵桌山疑惑地接过这个竹管,从外面来看,应该是部落之间用来传递消息的,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于是就打开之后,看到了里面的图画和几个文字,这种他们部落之间传递的文字,认识的人可不多,这个东西其实和中原人识字是差不多一个意思,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资格的,因为需要保密。 “怎么会这样子,这件事我不知道啊?”朵桌山自然是看懂了上面的文字了,竟然是一封合作剿灭乌青部落的信,可是自己不知道啊。 朵桌山抬头看着业力鲁皱眉地说道,“不知道刺史大人这个信从何处得来的?” “你说的是乌骨部落联合达斡尔部落,野马部落,准备吞并乌青部落这个事吗?”业力鲁似乎有点不在意地问道,“就是在黄羊河的豆子滩那里捡到的,而且那个一身衣服的人,是乌骨部落的人。” “可是刺史大人,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们过得多苦。”朵桌山说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抹眼泪,而叶檀也注意到其他的一些重要的人物也是如此,似乎有很大的事发生一样,可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一片片的绿草地啊,这样的地方作为一个游牧民族来说可是宝地啊,他怎么似乎还不情不愿的,到底在搞什么啊? “怎么了,你们这里又出了什么事了?”业力鲁忍不住反问道,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人遭灾了,如果不遭灾的话,他都觉得这个日子过得不怎么地,所以一旦听到这样的话题,他除了喝点酒慰藉一下自己和他们之外,真的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凉州的税不好收,没有钱,官府难道自己贴钱进去办事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办事,却从来没有官府中的人贴钱去办事的道理,因为他们也没钱。 “叶子沟那里的水脉出现了问题,只有一条溪流了,结果导致这里的牧草大面积的枯死,人和牲口饮水都成问题。”朵桌山的话让业力鲁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知道叶子沟对于野马部落意味着什么,虽然黄羊河现在的水不少,可是在黄羊河和野马部落暂居地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近,而且没有什么牧草可以食用,如果单纯地运水的话,也就够他们自己喝得,草原上的人可没有灌溉草地的习惯,都是天然形成的,所以,一旦老天不给面子,他们就要跟着倒霉,而且非常严重的那种,你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办法,这和中原上粮食因为干旱而没有办法,只能减产是一个道理。 “怎么会呢?叶子沟不是有一条地下河吗?怎么会突然干涸的这么厉害?”业力鲁这些年致力于发展凉州,自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每个部落别看到处放牧,因为都有自己的一块地盘,所以这些地盘里肯定会有一些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小河,或者地下河,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才会让他们在放牧了一年之后,在年底的时候都会汇集在某个地方,而在平时,这些地方的牧草是绝对不许做的,目的除了为了打草堆之外,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说以前的草原上的人都是靠着游牧而活着的话,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了,人也开始学会了一些聪明的地方,而这些,却是很多人的命根子。 “哎,老汉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出现问题的,老汉找人看过了,也找神婆跳过了,可是依旧不行。”朵桌山的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可是呢,叶檀却感觉,那封信未必就不是真的,因为草原上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如果一旦活不下去了,就会吞并其他的部落,这算是一种减损的办法,吞并了之后,彼此之间就会有不少的奴隶和牛羊,而奴隶这种东西是不需要给太多的粮食吃的,只要是不饿死就行,但是呢,有的时候这样的办法也未必奏效,所以,只能派兵抢夺中原的边塞城市,让自己的人不饿死,至于说中原的人会不会死亡,那就不是他们可以管的,自己都要饿死了,难道还要学习圣人之道吗?这种事就连中原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觉悟,何况是整天和野狼之类打交道的人。 “哎,我本来以为今年大家会好过不少,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几座山上也是有雪花的,可以融化成水的,怎么会这样子呢。”业力鲁摇头叹息道,难道自己的想法真的就是从来没有办法实现了吗? 他端起桌子上的羊奶喝了一口,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叶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檀会有办法,不由得张嘴道,“叶候,不知道你对于这样的事如何看待?” 叶候?一句话点出了叶檀的身份,让朵桌山多看了叶檀几眼,虽然说在这里,什么侯爷的不是很吃香的,可是朵桌山不是一般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分量的,难道说他有办法?可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啊? “没看法。”叶檀淡淡地说道,因为这件事和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啊,自己没事掺和什么啊,不过呢,他没有动自己面前的羊奶,而是从手里取出之前那个似乎永远都喝不完的果汁喝了几口,这里还真的挺热的,如果可以的话,等到了下午的话,这里的气味肯定更加的难闻,“刺史大人,不知可否让我四处走走,您们继续聊?” “首领,你看?”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还是要讲究规矩一点的好。 “随便看。”朵桌山也有一些话想和业力鲁说,叶檀在这里可总是会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还是让他出去的好,而且一个侯爷在这里,总是觉得让人不舒服。 叶檀走出帐篷,虽然外面的温度比里面要高的多,可是说真的,却没有丝毫压抑的感觉,反而让人在烦躁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期待的味道,因为万里草原,自然会让人有一丝舒坦的感觉了。 和自己后世见过的草原上的人差不多,只是这些人似乎都没有吃饱一样,有点懒洋洋的,叶檀转了几圈之后,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干什么,不要这样子。” 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是个女声,在草原上还是在中原,女人的地位其实都不高,因为如此说话自然也没有多少的话语权,可是此时这个声音一出,就听到一个讨好的声音传来,“朵云,这件事你不要管,这个汉奴竟然敢偷懒,我今日非得打死他不可。” 然后就是一阵皮鞭抽在一个人身上的声音,叶檀顺着这个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躺在地上,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非常的恶心,一看就知道脏兮兮的,还有不好的味道,而在他的身边则有一个木桶,木桶被打翻了,流出了不少的水,浸泡在地上,而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还不错,小白脸和四周的那些人不一一样,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差不多一米六左右,也就十三四的小姑娘,一身草原的打扮,肌肤很白,眼神灵动,头发上都是小辫子,虽然现在天气很热,她依旧穿着小羊皮制成的衣服,此时正一脸着急地看着身边的一个脖子和脑袋一样粗的男子,而这人正在用手里的辫子抽打躺在地上的那人,看样子脾气不小。 叫做朵云的小姑娘看来是着急了,一把拉住了那个人的胳膊道,“乌骨迪,你干什么,这里是我野马部落,你怎么可以如此胆大?” 乌骨迪被他一拉,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不由得怒道,“这人是我带来的,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朵云,你可不要过分了,我阿爹派我来可是给你们面子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他不就是将水弄撒了嘛,你为何要如此,他好几天都没吃饭了,那里有力气啊。”朵云皱眉地看着这个人说道,虽然不是一个部落的,却是认识的,而且这次乌骨部落派人来,说是结盟,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听说阿爹有将自己许配给这个蛮夫的想法,会让自己带着这家伙四处转转,结果这人似乎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吃东西调戏人什么的都干过了很多次了,这样的人,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仗着乌骨部落这几年的牧草情况不错吗? “这个小东西当初抓住他的时候还学着那些汉人说什么孔子曰的话,一看就不知道是好东西,说是什么自己是游学的靴子,屁,在凉州需要这样的学子吗?还竟然敢勾结我族里的女人,真的是大胆妄为,现在竟然连给马喂水都不会,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打死算了。” 乌骨迪的话里有话,不过呢,也交代了这个人的身份了,看来是一些脑子有坑的人跑到这里来的,说是宣扬圣人之道,其实呢,就是扯犊子,应该是打算出来找点事做,大唐的读书人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跑到了这里,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可是……”小姑娘眼球里转动着眼泪,说真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救对方,可能是他的皮肤比较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身的书卷气,和平时看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一样,粗鲁是草原人的一种生活模式,所以,看到这样的人自然是有吸引力的。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乌骨迪打算继续抽这个家伙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汉话声音传来了,然后那个似乎是死了一样的人,忽然眼球转了转,看到了叶檀,不由得回答道,“学生崔成玉,关中人士。” 第三百零零三节 熊孩子找打 “关中人?”叶檀奇怪地看着这人,关中就是现在的长安啊,那里的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吧,这人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而且还被人给抓住了,真的是不知死活。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叶檀继续问道,同时看了一眼乌骨迪和朵云身边的几人,没有理会。 崔成玉还没说话,就看到乌骨迪拿着手里的鞭子指着叶檀道,“哪来的汉奴,及你果然敢管我的闲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句汉奴,在叶檀这里就是死罪。 因为他有心理阴影,可是在过去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中原人对于草原人的称呼也高贵不到什么地方去,说白了,就是一种相互慰藉的方式,反正我也打不过你,要不,还是过过嘴瘾吧。 可惜,乌骨迪认为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俏皮话,在叶檀这里的影响可真的不小,他不去管那个崔成玉了,而是慢慢地踱步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个个子比都要高,身体比自己都要壮的草原汉子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乌骨迪虽然不是乌骨部落的首领的大儿子,可是也是一个儿子,而且还是比较受宠的那一种,平时在乌骨部落里都是嚣张跋扈,脾气很大,喜欢用鞭子说话的人,所以性格方面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良的角色,没有想到自己来了一趟野马部落,看到了比以前更加水灵的朵云的时候,心中就明白,自己是一定要娶了这么一个姑娘,这样的姑娘如果被自己的父亲或者几个哥哥知道的话,那么肯定没有自己什么事了,然后自然是需要在姑娘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了,欺负自己的手下算什么事?还是欺负一下唐人来的好,所以,他就让这个似乎好几天没吃饭的家伙给战马喂水,这个战马的脾气随他这个主人,非常的不好,所以,在崔成玉被踢倒之后,手里的木桶里的水自然也就洒了,于是自己手里的皮鞭也就有了用处了,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他打的狠了,朵云肯定会为他求情的,如此这般,自己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认可度,不要认为草原上的人就傻,聪明的多的去了,只是他们之中真正地喜欢玩心眼的恐怕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喜欢玩直来直去。 “好小子,你也是中原来读书的人吧,没有想到前段时间抓住了一个,今日又来了一个,还想问我想死还是想活,小子,就凭你这句话,你死定了。” 乌骨迪说完这句话就提着马鞭走了过来,然后看着叶檀抬头就是一鞭子,嘴里说道,“我看你今日怎么过。” 跟在乌骨迪身边的那些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叶檀,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如此嚣张,而朵云刚要拉着,却发现乌骨迪的鞭子被这个白净的小子给抓住了,然后看着乌骨迪道,“你竟然选择找死,那我成全你。” 乌骨迪用力地拉扯着鞭子,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不由得怒道,“放手。” “好啊。”叶檀忽然一抖,鞭子就松开了,然后他用力过猛,竟然被带动着直接摔到在地上,这下子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乌骨迪站起来,就从腰上抽出弯刀就冲了过来了,对着叶檀的脑袋就劈了过去,对于这样的人,他可没有什么兴趣说其他的,草原上的人不都是讲究快意恩仇的吗?说白了,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朵云因为这个小子会被乌骨迪砍死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年轻的读书人,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乌骨迪的弯刀,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道,“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乌骨迪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这人到底有多么的厉害,才可以这么牛的将自己的刀给夹住了,可是随即就是恼羞成怒,想要猛然抽刀,却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 “砰。”叶檀轻轻地扭动手指,乌骨迪的弯刀就直接断成了两节了,然后他再次后退了几步,而叶檀看着他说道,“现在跪下来求饶,我还可以饶过你。” “跪下来求饶?”乌骨迪哈哈大笑,然后将手里的断刀指着对方道,“小子,你弄断了我的刀,你死定了。” “哎,为什么现在想要找死的人这么多呢?”叶檀摇了摇头,然后手指微微颤抖,手里的刀尖就飞了出去,直接就切过了乌骨迪的手腕,他啊的一声,手腕血流不止,同时手里的刀也跟着掉在地上,一边的朵云傻眼了,这人到底是谁啊,竟然如此的厉害,而且胆子也太大了。 “少头领,少头领。” 一直都在边上看热闹的几个人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敢真的行凶,就连崔成玉都是如此,跑过去一看,却发现乌骨迪的手腕被割伤了,而且上面的筋也断了,这样子的话,以后就没有办法握刀了,在草原上一个人没有办法握刀,这样的打击不下于直接将这个人给阉割了啊。 “你好狠的心。”其中一个人从腰上抽出弯刀就过来了,而且弯刀在空中飞舞的样子竟然有几分样子,这人的武功不错。 可惜,现在面前站着的人是谁啊,是叶檀,是个厉害的角色。 所以,这人刚刚过来,刀子还没有靠近叶檀,就被他一巴掌击中了对方的弯刀,然后猛然一推,刀子就飞了出去,然后飞起一脚,这人就直接飞出去了,落在地上,胸骨碎裂,当场毙命,而另外两个人也是如此,直接就扑过来了,同时也被叶檀直接当场打死,一个扭断了脖子,而另外一个则是拍中了他的脑袋,直接毙命。 “阁下是谁,竟然敢在这里行凶?”一个脖子上挂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骨头的老者站在不远处问道,而乌骨迪看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喊道,“耶大师,救我,救我。” “你是什么东西,我杀人,需要理由?”叶檀说着就慢慢地朝乌骨迪那里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一个催命的符咒一样,刺激着乌骨迪的神经,他是真的不想死啊,而且这人是不是杀人太过无形了,就像是神仙一样的那种,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子,你胆子太大了。”老者快步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人,这些人一看都是百战的勇士,平时应该是不经常出门的,因为他们的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 “将他给我拿下,生死不论。”耶律大师冷冷地说道,似乎不在乎乌骨迪的生死。 “是。” 身后的十来个人直接就围过来了,伸手就要抓叶檀的胳膊,看着胳膊上的肌肉就知道这人的力气很大,可惜,却被叶檀一巴掌拍下来之后,这人的胳膊就断成了两节,然后叶檀的一掌就拍中了他的胸口,这人就飞了出去,然后叶檀就伸手在其中的几个人胸口拍了过去,那些人全部都飞了出去,落地就死,剩下的几个人,叶檀有点不耐烦了,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几个人的脑袋上点了点,就全部落在地上,然后不动了。 “你。”耶大师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的凶悍,直接就将自己动手手下全部打死了,然后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叶檀一把抄起乌骨迪对着他就扔了过去,他刚刚接手,就知道了乌骨迪死了,然后自己也被一阵大力推过去,胸口一疼,嘴巴一田,就摔在地上了。 不等他说话,叶檀转身就想要走,却被另外一个声音给喊住了,“住手。” 然后业力鲁带着一脸怒意的朵桌山过来了,只是呢,他此时的话毫无意义,因为那个耶大师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而面前却已经死掉的人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群他也不能随便杀死的人,可是却被这么一个小子给弄死了,顿时怒色冲天道,“你好胆,竟然敢在我这里是好人,是不是觉得我野马部落没人了?来人,给我将这个小子抓起来,送给乌骨部落。” “叶候,为何要如此,哎。”业力鲁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和朵桌山说几句话的工夫,叶檀就将这些人全部都弄死了,这可怎么办啊,其中一个还是乌骨部落很有名气的智囊型的人物,而乌骨迪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可是毕竟是乌骨部落的少主人啊,你这么弄死了,合适吗? “你想死?”叶檀轻轻地点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朵桌山问道,“你如果想死就直说。” “无法无天了,你竟然还想杀人,就算是你是朝廷的侯爷又如何?这里是我野马部落。”朵桌山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嚣张的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还威胁自己。 “野马部落,凉州,乌骨部落,全部都是我大唐的土地,谁敢反抗,死。”叶檀的话让他的火气大涨,不由得口不择言地大喊道,“好啊,你竟然敢如此嚣张,我今日就站在这里,看你如何动我?” 业力鲁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叶檀忽然伸手,就看到空气中有一股子奇怪的影像出来,然后猛然一拉,朵桌山就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一样,直接就拉到了叶檀的面前,其他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檀看着他道,“你若是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你。”如此诡异的手段,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是呢,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你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可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部落有多少人,五千还是六千?我杀你如杀狗信不信,若是不听朝廷的话,我弄死你不过是分分的事。” “你放开我阿爹。”朵云说着就要冲过来,而业力鲁却一把拉住她,别看这个小丫头长的挺不错的,可是叶檀的脾气可不是盖的,听说在长安的时候,连皇帝陛下的有些话都敢直接驳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 “叶候,叶候,还请先放开朵桌山首领,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啊。”业力鲁赶紧走过来,要不然,真的被叶檀将这人给弄死的话,到时候麻烦更多。 “他都要弄死我了,我还要放开他,要不,我将他弄死了,刺史大人将这里收了如何?” 业力鲁还真的想过,可是现在不行啊,你弄死了乌骨部落的使者,现在还想要弄死朵桌山,那么到时候自己的手下可就没有什么人了。 “叶候啊,刚刚朵桌山首领只是一时心情,口不择言,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有其他的意思啊,你还是先将他放开吧,我用脑袋担保,他不会对你如何的?” “看来我得相信你了。” 叶檀忽然一松手,被压住嗓子的朵桌山的开始使劲地咳嗽,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檀,何人是不是疯子啊,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阿爹,阿爹,你没事吧?”朵云赶紧过去扶着他慢慢地站起来,关心地问道。 “叶候,果然有手段。”朵桌山冷冷地说道,“只是你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事,我看你如何收场?” “呵呵,小意思,就你们这样的狗屁不如的地方,我还不愿意来呢。”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走过去,扶起崔成玉将他上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饿坏了,就对朵桌山道,“还不快点找点吃来的,饿死了他,我绕不了你。” “你。”朵桌山发现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今天吧,怎么什么人都敢如此地对待自己呢?不过业力鲁还是赶紧打岔地让人带着崔成玉去吃饭,然后将剩下的人全部带回帐篷里,只是乌骨迪等人,到底如何处理,这件事可不简单哦。 这种类似打脸的行为,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哦。 在业力鲁的安慰以及朵云的关怀之下,朵桌山似乎消气了,可是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叶檀,他的脾气就再次起来了,冷声地问道,“不知道叶候直接将乌骨迪杀死之后,打算如何面对乌骨部落人的怒火?” “小小部落,有什么怕的,莫非首领怕了?若是你怕了的话,可以将这件事都推到我的头上,到时候,你就没事了。” 听着他不知道死活的话,朵桌山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活到了狗的身上了,不由得怒视他道,“看来叶候胆子很大啊,可是不知道如何应付八千人的部落仇恨呢?” 第三百零零四节 你们做什么,不知道吗? 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可是呢,如果不被人看到的话,就会没事,这就是人性。 如果觉得别人不知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做,否则的话,肯定会人知道的。 所以当朵桌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业力鲁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对方大胆,还是因为其他的,而朵云却好奇地看着这个少年,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乌骨迪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被他直接就给弄死了,虽然自己不懂得太多,可是依旧知道,这个乌骨迪的死还有那个耶大师的死都会是大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死一堆人。 朵桌山的威胁在叶檀的眼里就是个笑话,这些部落的人虽然好面子,可是更加的好的却是利益,毕竟哪个部落的首领没有一堆儿子,死几个有什么关系啊。如果可以获得相应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不会在乎的,毕竟自己的女人很多,儿子也会有很多的。 “看来朵桌山首领是个好人了?”叶檀笑眯眯地问道,然后将手里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此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照在这个玻璃瓶子上,一时间金光大射,别有一番样子,就像是一个宝贝展现出来,让人目不能看一样,朵云是小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自然是瞪大了眼睛,而业力鲁也没有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从西域传来的那些都是带有瑕疵的,上面甚至于有一些都是黑点的,看着很模糊,而叶檀的这个却是透明的就像是水晶一样,但是折射光线的本事却比水晶要好。 “老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胆子也是一般,不敢乱杀人。”朵桌山虽然也好奇这个东西,不过呢,还是说出了一句正气凛然的话,似乎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一样。 “呵呵,乱杀人?难道朵桌山首领认为那个死在豆子滩的那个乌骨部落的人是自己饿死的还是被狼弄死的,还是死在你野马部落的手里?”叶檀淡淡地问道,然后从手里取出两个玻璃杯,在阳光之下,也是七彩光芒四射,让业力鲁都有想要抢劫对方的心思,这个小子,怎么会如此的富有呢,简直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朵桌山立马就站起来了,指着叶檀问道,“你杀人了,怎么还想要拉老夫下水,我告诉你,老夫不是被吓大的,你叶候虽然有本事,可是这里是凉州。” 叶檀将玻璃瓶口打开,然后慢慢地拿起来,给两个杯子里都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果汁之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两块冰块放进去,发出砰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引人奇怪,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 对着朵云招手道,“你来。” “干嘛?”朵云不解地问道,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可爱,同时一双如水滴一样的眼睛也非常的可人,像是会说话一样。 “我要谢谢你照顾崔成玉啊,怎么,不想喝?这个东西可是皇宫里才有的好东西,别人是喝不到的,就像是刺史大人那个大老粗,就喝不到,你不喜欢吗?我可告诉你,这个东西不只是珍贵,而且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喝的。你不想试试吗?酸甜可口,味道很不错的。”叶檀用类似蛊惑一样的话问道,让业力鲁额头上都爬上了黑线了,大哥,你想要和人家小姑娘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扯上我啊,而朵桌山却一脸怒色,我这里和你聊天呢,威胁你呢,你倒好,不仅不害怕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反而对着我的女儿笑眯眯的,几个意思啊,难道说看上我的女儿了?你们这些官宦子弟一个一个的都是狼子野心,我是女儿觉得不会给你们的。 “哼,你说好喝就好喝啊,都是骗人的。”朵云虽然说完这话,可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有羊奶好喝吗?天底下最好喝的就是羊奶。” “哈哈。”叶檀哈哈大笑地端起其中的一杯,喝了几口,发现凉气什么的正好,就看着对方道,“你喝了这个东西之后,发现羊奶就是马尿,非常难喝的。” “咳咳……”朵桌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了,你让我们这些天天喝羊奶的人认为羊奶是马尿,虽然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在没办法的时候喝点马尿,但是呢,你对比的对象是不是过分了? “叶候,此是何物?”业力鲁似乎感觉到了上面的寒气了,忍不住问道,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见过。 叶檀却不理会他,而是看着朵云道,“你要是不喝,这个我可就给刺史大人了,到时候可没有多余的哦。” “哼,看在你一再要求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小姑娘天真烂漫,走过去伸手就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却差点甩掉了,因为好冷,特别是现在是什么样的温度啊,虽然这里的选择搭建帐篷的位置都是顺风或者不是那么容易热的地方,可是不代表,就不热啊。 她赶紧伸手用两手握住,然后疑惑地看了一眼叶檀,轻轻地喝了一口,可能是第一次喝如此美味的东西,一口下去,竟然咳嗽了起来,让叶檀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她则满脸通红地看着叶檀,然后哼了一身道,“味道也就一般啊,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很凉啊,里面放了冰吗?” 说完还用自己的舌头将嘴唇上的果汁给舔舐了一下,小舌头娇嫩可爱,小眼睛都要迷糊住了,还嘴硬,真的是个小姑娘。 “里面竟然是冰?”业力鲁等到朵云喝完了之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忍不住好奇过去一看,却是惊呆了,现在是什么时节啊,怎么会有冰啊,难道这小子去了雪山了?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去了雪山啊,而且他是从袖子里取出来的,这个怎么可能啊? “你还有吗?”朵云似乎被这样的味道给迷住了,忍不住问道,这么好喝的东西,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这个嘛,是秘密,你没看到你父亲都要逼死我了,我就算是有,我也不敢给你啊。”叶檀的话让朵桌山忍不住翻白眼了,你杀了人,除了嫁祸,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现在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觉得合适吗? “我阿爹才不会如此,不过你杀了乌骨迪,他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朵云憨厚地说道,然后有点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不再说话,虽然依旧在感怀那个东西的味道。 “叶候,这个你是如何操作的?”业力鲁似乎对于其他的事一下子没有兴趣了,开始对这件事有兴趣了。 “我说了,和你无关,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的,之前的那个乌骨部落信使死的事,你问清楚了吗?”叶檀皱眉地问道,什么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如何坑害我,你们这样子,合适吗? “咳咳,我问过朵桌山首领了,他不知道,不过呢,他们的确是派人来联系过他,说是一起将乌青部落给灭了,因为今年凉州大旱。”业力鲁的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有点可笑的味道,因为这里的确是出现了旱情,但是呢,联系几个部落灭掉一个部落这个更加是大事,一个操作不好,可能自己的部落就要倒霉了,到时候怎么办,谁来处理此事? “真的假的?”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边还气呼呼的朵桌山道,“不会是你说谎吧?” “岂有此理,我若是说谎,让草原之神惩罚我,可行了?”这哥们直接发誓了,这个在古代还是有点用处的,可惜的是,对于叶檀来说,这个真的毫无意义。 “这个就不用了,你若是说谎,到时候恐怕也不需要麻烦草原之神,你的部落就会被灭了,你信不信?”叶檀反问道,让业力鲁不解地问道,“叶候,这是何意?” “这次大旱可能影响的人当中绝对不只是你们说的那几个,还有一些靠近凉州的地方,这些地方的人也没有什么吃的,到时候既然没有吃的,为了活下去跑出来找吃的人肯定很多,对于刺史大人来说个机会也是危险的事,机会就是你可以收留不少人,危险的事就是如果你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到时候这些人抢劫起来可比你们这些草原上的人要危险的多,毕竟他们可是真的一无所有,北面的突厥他们不敢,可是这里他们却是敢的。” 叶檀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业力鲁道,“对了,那个乌青部落不是也干旱吗?我想去看看。” “啊?你去哪里看什么?”说真的,业力鲁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叶檀的思路了,真的是太快了,快的让自己头晕,现在自己等人都在野马部落呢,而且还杀了人,好嘛,这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就要走,自己能走,他能走吗? “既然都是干旱了,那么,那个地方的干旱恐怕更加的严重,实力大损伤,否则这些人也不会打他的主意不是?我这人吧就喜欢锄强扶弱,而且我现在得罪了乌骨部落,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对方的死对头,然后和他们一起弄死乌骨部落,不就没事了吗?” 像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事,让叶檀的脸上漏出了笑容,可是在业力鲁的眼里,这孩子不是胡来嘛,你就为了几个人打算弄死这上千人吗?那么,我手底下本来就不多的人,以后还能剩下几个,所以,他只能劝慰地说道,“叶候啊,你不要胡来了好不好,虽然你弄死了乌骨迪,可是这件事后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你不要如此冲动了。” 而朵桌山却忍不住反问道,“难道你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打算弄死所有的人吗?” “看你不相信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可以。”叶檀的话像是病句,可是呢,却让朵桌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是不信。”作为一个老狐狸,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这样的实话,传颂了几千年了,怎么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变得不确定呢? “看来今日我难道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了吗?”叶檀自言自语地说道,似乎在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做一件事,而朵桌山似乎依旧不信,反而业力鲁从叶檀那淡淡的话语里感觉到了一丝杀气,想到这个家伙曾经参加过李靖率领的北征伐突厥的事,听说这人的心狠手辣就连很多老将都觉得惧怕,因为这人骨子里有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对于异族,他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狂躁的杀戮,这个可能和他生活在松洲有关系,这样地方的人,一般不只是对异族有心神不宁,甚至于对于大唐也有怨恨,因为他们生活的环境里,不只是哪一方胜利了,很多时候自己的人都得不到好处。 “叶候息怒,今日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决朵桌山首领的麻烦了嘛,如果叶子沟的事可以解决的话,我相信首领肯定会不计前嫌,再说了,现在外面的天气多差,不只是热,而且还缺水,这个乌骨迪肯定是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不测,这样的事,在我们这里也不过是平常事,到时候派人去和乌骨部落的首领说一声,不就行了吗?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而去大动干戈,得不偿失啊?”业力鲁赶紧拦住话头,万一要是叶檀真的发怒了,不说他能不能出去,这里的人恐怕就直接死掉了都有可能,虽然之前和哈多的对战,叶檀只是稍微地动了动,可是后来自己和无垢也聊过一次,无垢的话里透着一股寒意,这个人,如果发火的话,手里不管是不是有刀,都会杀人无数,这人的罪孽虽然不存于身,却可以让很多人死于非命,这样的命本身就非常的可怕。 “叶子沟,就凭他?”朵桌山一脸不屑地看着叶檀,似乎这人就是个大骗子一样。 “说不定哦。”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朵桌山,然后突然眼睛落在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朵云道,“若是我做成了,她归我如何?” “什么?” 第三百零零五节 叶子沟 虽然叶檀的话像是一句玩笑话,可是依旧让朵云和朵桌山的脑子都要炸了,两人差点对叶檀动粗,不过呢,最后在业力鲁的劝解之下,似乎就没当回事了,在大唐,还是有几个人不知道叶檀和李丽质的关系的。 虽然说草原上老弱病残属于被抛弃的那一类人,可是那都是人家自愿的,和现在社会上的所谓的为了给孩子们买房子,自己情愿背着债务过日子的老人差不多,只是,表现的形式不一样,具体的本质还是一回事。 为了孩子,很少有老人不愿意如此做的,但是呢,也同时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草原女性的不重视,那是需要看人的,朵桌山的儿子不少,女儿只有这么一个,自然宝贝的不行,什么东西多了都不值钱,少了都价值连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你一个小孩子,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听说这次来这里的时候还带着女眷,虽然说过去的人家都是很早就结婚了,可是你如此模样,不合适吧? 叶子沟,听明白就知道这里的地形模样,属于典型的叶子模样,沟子虽然叫做沟子,可是在叶檀看来这里应该算是个池塘,和很多过去看到的池塘不一样,这里的这个东西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来人为的,竟然有一条不长的羊肠小路通行,只是呢,这些为了让这里显得更加的干净一些,竟然将两旁路边上的野草全部清理干净了,可是也因为如此,让这里的土质相对来说比较松动,不管是好天气还是不好的天气,这样子下去的话,土地会非常的松软,一旦刮起大风,这样的环境之下,觉得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因为这就是简单的沙尘暴的雏形啊。 一群人差不多二十多人,除了业力鲁和他的护卫,几乎都是朵桌山的人,不过朵云没来,看来是防备叶檀的,而且这里也不是她能够来的地方,对于过去的一些地方,总是会有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而这次,跟在队伍里的还有一个巫师模样的人,虽然不说话,可是一身的装配却是非常的醒目,一看就知道是装神弄鬼的人。 经过了几片比较小的土堆之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形如叶子一样的地方,而且属于直立起来的那种,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叶子沟的来历吧。 叶檀等人还没靠近,那个叫做咕咕的巫师就开始在四周念咒了,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恐怕连朵桌山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咒语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关系,只要是有人信就行,不过随着这个人的声音慢慢地传来,叶檀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头晕,侧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业力鲁几人也是如此,他不由得皱眉地四处看看,难道真的有神灵?若是有的话,他是真的想回家,而不是在大唐这些土著一样的人身边活着,你不穿越不知道这里的痛苦,有的时候,为了生存,甚至于你都得为了这点事去做一些其他的事,而这些事,都是你不得不去做的事,你说心烦不? 不过呢,当叶檀看到前面的山丘竟然是青灰色,而且还夹带着淡淡的亮光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叫做咕咕的人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罗盘之类的东西,只是呢,这个东西不如中原真正的罗盘那么精细,反而有点粗糙,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不用多想也知道了,而且这人还时不时地敲击一下,叶檀明白了,这人是打算找到共鸣之声,四周应该是有个不小的磁石矿山,这个家伙也真的够可以的,竟然弄出了这个东西,可见当初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才搞定这里的。 等到咕咕将四周的一切妖魔鬼怪都给清除了之后,朵桌山第一个走了过去,而脑袋不再疼了,而业力鲁等人也是如此,只有叶檀没有过去,反而走到了咕咕身边,看着他问道,“你手里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叶候不得无礼,此乃他们法器,若是动了,会给野马部落带来灾祸的。”业力鲁发现这小子的好奇心太重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想要看别人的法器的呢,这种东西,就连朵桌山这样的首领都没有资格去看,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就是看看,怎么,不行啊?”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似乎毫不在意,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人不太待见。 “他若是不给我,我就不进去了。”叶檀又开始出幺蛾子了,让业力鲁真的是觉得心累,而刚刚已经走进去的朵桌山转身又走了进来,看着叶檀,质问道,“叶候,此乃我部落的法器,今日让你看到已经是对神灵的大不敬了,你竟然还想要拿在手里把玩,是否太过过分了?” “没有啊,不就是一个带有磁性的磁石嘛,怎么,就这么不能给人看,还是因为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假的?”叶檀的话让朵桌山火气上涌,这人是不是没脑子啊,竟然连人话都听不懂呢? “咕咕……”咕咕巫师忽然从嘴里发出了这个声音,可能也是他的名字的由来,只是这个声音虽然简单,却将四周的一些共鸣之声勾起,发出了淡淡的声波,在这个看着挺大,其实不大的地方发出了砰的一声,然后大家的头再次晕过去了,然后这人看都不看众人的表情,直接就转身离开,找了一个地方安坐。 “叶候,不可胡来,刚刚咕咕巫师已经警告你我了,要是继续纠缠不清的话,到时候万一对方要是发火的话,我们都得跟着倒霉的。”业力鲁拉着这个让自己的心累的小子,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检查他们的水源,而不是在这里挑拨这个巫师的,这些巫师都像是一个个的神仙一样,平时吃喝不缺,就算是部落的东西不够吃了,人家依旧可以吃的不少东西,只是因为这些人本身不运动,加上平时有事没事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据说可以增强他们的神力,更好地与神灵交流,所以一般都长得奇形怪状,甚至于有一些脑子都不正常的,所以,做事也非常的偏激,一个不好,对方就会动粗,抱起伤人,而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巫师商人还是杀人都不是罪责,这是代表神灵来惩罚的。 叶檀却一把将业力鲁推开,然后在几个怒火中烧的人都眼神里,走到咕咕巫师的面前道,“果然是好手段哦,只是呢,我却不相信,要不要我们再试试?” 对方连眼皮都没有抬,而是闭目养神,而朵桌山却气急败坏地跑过来指着叶檀道,“叶候,你到底想要如何,为何要为难我族里的人,是否打算欺压我等,虽然我们不懂得太多的中原规矩,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首领大人胡说什么,我就是看着这个咕咕巫师很好玩,想要再和他交流交流,听说他们都可以和神灵交流,这个可不错哦,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呢,你不能扼杀了一个少年对于知识的渴望吧?” “你在乱来,我辈岂能与神灵交流,叶候,你若是不想来这里,就直说,何必要为难我等呢?”朵桌山不满地说道,这样的事,岂能让你一个俗人插手。 “好吧,本来打算送你们一个好的财源的,可是你们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么,就算了吧。”叶檀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咕咕巫师之后,微笑地朝前走,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鸟儿,这个鸟儿颜色艳丽,巴掌大小,可能是因为外面太热的吧,它想要进来喝点水,可是,因为鸽子和鸟儿都是如此,脑子里有个东西可以受到磁场的控制,所以,根本就进不来,可是也出不去,只能站在山丘上不停地叫来叫去,如果没人救的话,它恐怕会很快就死掉了,是口干舌燥而已的。 “聒噪。”叶檀突然皱眉了一下,然后单手忽然挥舞了一下,一股看不清楚的气浪突然从手里飞出,直接击中了那只小鸟,然后那只小鸟就被击飞了,飞在半空中,然后似乎要掉下来了,就赶紧振翅高飞,竟然飞出去了,然后不要命地就跑了。 可是呢,叶檀刚刚挥出手的那股子气浪却像是不听话的老鼠一样,四处乱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上升了一点,别人只是被叶檀的一手给弄的吃惊不已,只有那个本来已经睡着的咕咕巫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那股子气浪,似乎有点紧张。 那股气浪忽然飘了起来,然后朝上面的一处封的非常严实的地方飞去,然后直接就炸开了,那个地方就像是一面墙,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洞,这个东西不大,也就拳头大小,可是却忽然有一阵风吹来,带着淡淡的魔鬼的惨叫声,却让咕咕巫师一阵胆寒,想要起来指着叶檀,却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叶檀淡淡地看了一眼他,这人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因为自己刚刚就将他平时用来装神弄鬼的一个大的类似法器一样的东西给破了,想要产生共鸣,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了,但是呢,却需要一个很大的容器才产生,而叶檀却将这个容器给打破了,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既然能够从前辈那里得到这样的传承,咕咕巫师自然是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现在好了,就算是能够让人头晕,也不会有那么强烈了,而且一个风口出现,草原戈壁的风有多大,这个他是知道,不用几年,这里就会被风侵蚀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办?这个叶候,十个古怪的人。 业力鲁刚要问,却听到叶檀说可以进去了,就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对于有些事,他是不能知道的,知道的越多,可能就会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而现在他们最大的事就是看看叶子沟到底怎么回事。 穿过了几个比较小的路之后,却发现了这里的草木非常的茂盛,按理说,外面的就应该留存那些草木,可是他们却不这么做,可是这里为什么有如此多的草木,却没有一只动物,这就说明这里的磁铁矿山是不小的,不是外面的那种只是用来忽悠人的。 之前说叶檀弄死了乌骨迪,朵桌山还不了解,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人说不定也是个巫师,在草原上,巫师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他就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带着叶檀等人朝里面走去,只留下巫师镇着,可是巫师此时真的是不想想要镇着,而是想要哭,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简直就是没人性啊。 “这里就是叶子沟。” 又走了差不多三四十米之后,终于来到了他们一直镇守的地方,本来以往的时候,这里的水脉充足,只要是站在边上就可以看到水源不停地冒出来,然后采用羊皮制成的取水工具就可以将水运出去,可是现在却只能看到一个底,差不多十来米的地方,四处都是岩石,而下面却似乎已经干涸的了一样,只有差不多一个差不多大铁锅大小的水洞,不停地冒水,可惜,却随即被身边的东西被吸收了。 因为这里是野马部落的秘密基地,所以,没人敢下去,就算是没水了,他们依旧不敢。 “刺史大人,叶候,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哎,这是要了我们的命啊。” 业力鲁仔细看看,发现这里几乎是没水了,如果非要说有水的话,就是池塘的边上有个小溪一样的东西,还在流,可是呢,为什么会如此啊,四周都干涸了,这个小水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叶候,你如何看?”业力鲁看着叶檀漫不经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听说他是天纵奇才,什么都懂的,而且从他之前那个不上心的模样上可以看出来,人家似乎看出来什么。 一个地方的水源,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就是一条命啊。 “我想要朵云,他都不给,我看个毛啊。” 叶檀的话再次让朵桌山的火气上来了,怎么就看上自己的女儿呢,这个纨绔子弟,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先看看,先看看。”业力鲁赶紧说道,“若是叶候可以看出结果,一切都好商量。” 第三百零零六节 水脉与女儿(1) “万一他要是到时候不给的话,我岂不是亏了吗?” 叶檀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直接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二傻子啊,自己当初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的清楚的,很多人表面上看着很正经,可是实际上却是非常的恶心的。 叶檀曾经遇到过一个老板,他曾经说过为了公司,我愿意出你的全部医药费,你去医院里检查一下,担心叶檀的身体出现问题,万一要是出现问题的话,自己岂不是要给更多的钱吗? 为了这个老板,叶檀特意跑去检查了,结果回来之后,老板竟然直接将钱给扣了四成了,直接给了叶檀六成,而且还振振有词地说着这是什么报销的,至于说之前的所谓的全部报销的话,就当是放屁了。 业力鲁和朵桌山都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大唐的侯爷啊,怎么感觉像是路边的小贩啊,为了一点钱就要死要活的,而且你现在还没什么本事显示出来,你就开始要人了,你这么一个好色如命的人是怎么活的这么大的,简直就是无耻之尤啊。 “这个……”业力鲁看着要打算转身就走的叶檀,只能看着朵桌山一眼,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你们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啊,平时不是都喜欢将自己的女儿当成别人家的嘛,只要是对部落里有好处,那么就会做出一些事来,更换的事又是平常事,可是今天是怎么了? 朵桌山之所以不同意将自己的女儿朵云塞给叶檀,也不全是因为他对于这个女儿的喜爱,在部落的利益面前,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舍出去,何况是一个女儿呢?只是因为乌骨部落的一些事和这件事有关系,他的儿子之一打算取乌骨部落的三女儿,而自己的女儿也要嫁出去,这个可是一条龙的服务,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叶檀,现在乌骨迪都死了,到时候自己如何和乌骨部落的人交代啊? 可是现在看着叶檀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因为如果叶子沟真的没水了,到时候一旦被乌骨部落的人知道了,后果难料,人家和你合作,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差不多才可以,如果一旦对方知道你的能力不如人家很多,那么到时候合作成不成,他不知道,但是呢,一旦人家知道了这些,到底是乌青部落的人被灭,还是野马部落的人被灭,这就不知道了,之所以带着业力鲁来这里看叶子沟的一切,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好处,而且和业力鲁也是老朋友了,知道他的心思,同时呢,也是为了拉一个强援,否则的话,一旦出事,一切都会变了,到时候不管是你自己的家产还是自己的女儿,都会成为其他人的了,自己可能还会成为奴隶。不要以为现在就没有奴隶了,在这里,到处都是奴隶,只是平时不可能让大家看到了而已。 “好,只要是叶候能够帮我野马部落解决了叶子沟的事,朵云就跟你走。”朵桌山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 “这才对嘛。”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像是朵桌山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事,但是呢,这件事又非常的符合叶檀的观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看了一眼朵桌山,一字一句道,“若是你食言,我会先杀你,然后杀你的儿子,最后将你部落的人都变成奴隶,放心,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奴隶,你们将战俘之类的变成奴隶的手法太过低级了,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样的奴隶才是好的奴隶,而且还不会有后患。”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对身边的业力鲁道,“刺史大人作证,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不给你面子,我叶候的面子也不是一句空话,若是你们觉得我的面子是一句空话的话,我也不会给你任何的好处和面子。” “叶候放心,定然不会。”业力鲁看了一眼朵桌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了,现在让开,让我看看。” 叶檀说完,就推开身边的朵桌山,然后就走到了池塘的边上,伸手抚摸着四周的一切,像是在寻找一些东西,毕竟边上有一条小溪,这个就说明在很久以前,这里是有水的,可是却为什么会如此模样,突然就没有水了呢,这个一方面是因为水脉跑了,第二则是因为里面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朵桌山看着他的动作,发现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也就不说话了,不过呢,还是站在那里盯着,然后不等他阻止,叶檀就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了,差不多十米的高度,他不过是一个瞬间就落到了地下,虽然四周有高高的山丘,可是阳光还是有没有完全罩住的地方,下面有点黑。 可是这个对于叶檀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他的眼睛就算是在黑暗之中也是可以视物的,所以他就低头看着看了看,发现下面只有一个之前可以看到锅盖大小的地方有水,而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水,不由得一愣,怎么会如此呢,他伸手抚摸着那些水,发现这些水也是有生命的,像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一样,可是这些水的生命力不强,不只是不强,反而有点弱,说明这里的水脉早就恐怕是跑了,或者是淤死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挥,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差不多西瓜大小的水球,这个水球来自三分归元气,只是呢,这里的温度比较高,加上水气不足,所以水球不算是大,不过足够了。 他伸手一翻过来,那些水球就化成了点点滴滴的水滴直接射入到了泥土里,然后他闭目养神,这些水滴就像是一个个小蝌蚪一样,在寻找自己的母亲那样到处乱窜,结果,等到他手里的水球已经全部都消散了之后,他还是没有找到水脉,只能摇了摇头,然后一个垫步,就飞了上去,落在池塘边上,然后业力鲁直接就跑过来问道,“叶候,如何?” 在下面的感觉就不是太好,还是上面的更加舒服一些,他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之后,虽然上面热,下面有点凉爽,可是呢,还是上面舒服啊。 “下面的水脉跑了。”叶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说出了答案。 而朵桌山忍不住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业力鲁却觉得有点头疼,怎么会如此呢,好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了水脉呢,虽然不懂得精通水法山脉,可是他也知道,地下的水有的时候就靠着水脉才会有水,如果不靠着这个东西的话,可能最后什么玩意都没有了。 “就是说,这里以后最多可以当成一个存储水的地方,却不会再有水出来了。”叶檀换了一种对方可以听得懂的话说,这人的脑子也不是很够用。 虽然如此,可是朵桌山还是觉得心头的一切都要烂了,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啊,难道说真的没有办法,咕咕巫师等人都说了,是因为魔鬼将水给带走了,所以这里就没有水了,只能用献祭的方式才能获得水,可是部落里早就用了好几次了,却没有办法,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损失了不少牛羊,而咕咕巫师说了,魔鬼还是觉得不满足,需要人来献祭,这个也是草原上的一个比较简单的而又粗暴的求神的方式。 只是呢,如果真的如此的话,按着最基本的一种方式,那么,这个人选最好的就是朵云,因为她的身份足够珍贵,也足够可以打动神灵的。 可是一个姑娘,怎么可以还给好几个家呢,所以,他还没有下定主意,现在就连十来米的深渊叶檀都下去了,还是发现没水,这样的话,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几人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而叶檀却在路口的时候看到咕咕巫师和朵桌山交头接耳,看来是打算商量这样的事。 业力鲁跟在叶檀的身边,他知道一旦没水会有如何大的问题,就再次问道,“叶候,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担心什么?”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手里像是旅游一样地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喝着里面的果汁,却丝毫不在意。 “一旦这里没水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叶候,你是不知道这里的生存法则,一旦有的部落衰落了,他们就会四处抢劫来获得生存,有的时候是牧场,有的时候是百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会跑到兰州,鄯州还有会州和灵州那里去?”叶檀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不止如此,他们甚至于会攻击城池。”业力鲁补充地说道,让叶檀在心底忍不住埋怨道,这算是什么国家的百姓啊,一遇到问题就想着如何抢劫,这些人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啊,简直就是人渣一堆啊。 “再看看吧。”叶檀出来之后,看了看之前野马跑过的地方,那里倒是绿草茵茵,不像是真正缺水的地方,“天无绝人之路,若是有机会,我自然是会帮的,因为我挺喜欢那个朵云小丫头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业力鲁还打算问的时候,叶檀已经转身离开了,让他的牙齿都恨的痒痒的,这辈子最讨厌有人说话一半留下一半的。 回到帐篷里,一脸疲惫的朵桌山连一口羊奶都不想喝,可是他脸上的疲惫却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年纪放在上面,他的日子如何过的,大家自然是明白的,不过说真的,这一切都和叶檀无关,他正在等着吃肉呢。 朵桌山的大儿子朵颜看到自己父亲回来时候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事根本就没成,也是一脸的晦气,似乎没有任何的生机了,作为自己父亲的大儿子,他知道一些事,知道如何才能获得大量的好处,同时也知道遇到这样的事的时候会产生什么倒霉催的事。 人生总是充满了无数的际遇,只是有的是好的,有的可能就是需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塞上去。 不过业力鲁毕竟是刺史,而且还是客人,虽然没有什么心情,可是对方还是派人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大家都在那里跳舞,只有朵桌山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马奶酒,似乎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入口一样,而叶檀则用自己的小刀在哪里切割着小小的羊腿,你还别说,味道是真的是不错。 本来他吃的欢喜,可是碍眼的人业力鲁还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他举起玻璃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肉。 “叶候,看你如此轻松,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业力鲁虽然喝得不如朵桌山多,可是这个脾气却是一点都不减少,废话,如果一旦这里发生动乱,到时候整个凉州都会被波及,这样的日子,他是不想过的,因为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么,他就得提上砍刀开始杀人。这些年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不管是自己的人还是外面的人,他都不喜欢杀人,因为杀人带来的不会是好处,而是一堆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 “刺史大人,吃口饭而已,你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想法呢,这里的一切都是人家野马部落的,又不是你的,你啊你,想的太多了,这样子合适吗?”叶檀反问道,然后切了一个羊蹄子吃下去,味道是真的非常的好。 “可是我不能不想啊,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人都不见了,那些野马也会不见了,到时候我凉州的骑兵的战马就不容易得到了,你是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年朵桌山的帮忙,可能凉州早就被很多马匪给糟蹋了,哎,不会骑马的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哎,你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过来,我可是承担不起哦。”叶檀笑呵呵的说道,然后看着站在火堆边跳舞的朵云,忍不住摆手喊道,“朵云,朵云,来这里。”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四周的人还是听到了,一直都在自己父亲身边的朵颜听到叶檀的话,就直接提着一把剔骨刀走了过来,看着他问道,“你喊我妹妹干什么?” 第三百零零七节 水脉与女儿(2) 有脾气的人,一般都是有本事的人,而有本事的人,脾气一般都不太好,我有本事,难道还不能让我嚣张一下啊? 看着这个和后世的某个厉害的将领名字差不多的家伙,叶檀浑然不在意地说道,“都是小孩子,喜欢热闹啊,怎么,不行?” “这是父亲给刺史大人办的篝火聚会,你不过是个来这里蹭吃蹭喝的,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的妹妹,是否认为我野马部落没人了?”朵颜不满地问道,似乎叶檀已经将朵云给带走了,然后给欺负了呢。 不过,如果叶檀也有一个妹妹的话,也会如此做,谁敢欺负我妹妹,我打死他们全家。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不去利人,专门利己。 “怎么,你想要说什么?”叶檀又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吃了一口肉,很满足的样子。 “我野马部落虽然不小,酒肉也都有,可是却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给人吃了。”朵颜的话里话外都告诉对方一个词汇,那就是,你不能在我们这里白吃白喝。 “哎,就是一顿肉,你们都请不起,这样的部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放下手里的刀,看着一边的业力鲁道,“刺史大人,我们是今晚走还是明天走?” “叶候,朵颜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要当回事了,今晚毕竟是一场不错的聚会,大家吃好喝好就好,其他的明天再说吧。”业力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不小的,身边的朵颜看着都有二三十岁的样子,比自己都大的多,竟然说什么,还是个小孩子,而叶檀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大人了。 “我不是小孩子,刺史大人,这人到底是谁,不只是在我们这里喝酒吃肉,竟然还想要调戏我妹妹,这样的人,我们部落里可不敢留着。”朵颜冷冷地说道,丝毫没有打算给对方一点点的面子,而业力鲁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另外一个比较年轻一点的人,叫做朵猛的朵桌山二儿子的声音,“大哥,这样的人就应该即刻赶出去,我野马部落的烤肉是随便的一个人就可以吃的吗?” 朵颜看着自己的二弟道,“二弟说的有道理,你是叫叶候吧,要不,现在就走?”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催促了,而是直接的赶人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模样,不得不说,这些人对于叶檀这样人的一个看法。 而业力鲁只能过去求救于朵桌山道,“首领大人,你怎么不管管?若是叶候真的走了,就是你们的一大损失啊。” “哈哈,我们能有什么损失?”朵桌山哈哈大笑,似乎觉得对方的话简直就是个非常大的笑话,自己怕什么啊? 一想到自己第一个来这里,却发生了如此的事,业力鲁也觉得头疼,不过呢,如果今晚就让叶檀离开的话,以后恐怕什么好事都和对方没关系了,所以,他铁青着脸问道,“能否给我一个面子,让他明天再走?” 朵桌山还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了对方的一丝不悦,于是就拍着桌子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喊道,“混账东西,叶侯是贵宾,还不都退下,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是,父亲。”两人低头,表示自己的过分,不过从他们的行为可以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在草原上,面子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很有道理的,同时也是没有道理的。 月光西斜,繁星点点,终于在最后的柴火烧干净之后,一片狼藉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人在那里跳舞和唱歌了,而是大家都东倒西歪地在地上了,这样的时候如果派人突袭这里的话,肯定可以将让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都死掉的。 不过呢,这一夜很安静,似乎就连野狼都没有出现,你说奇怪不? 叶檀和业力鲁睡在一个新的帐篷里,虽然喝了很多酒,可是业力鲁的心却是清醒无比的,因为这次来这里没有将事情处理完成,而且还没有搞清楚乌骨部落和野马部落等人的关系,所以,他根本就睡不着,而叶檀却有点没心没肺地躺在地上的毛毯上,呼呼大睡,让他想要和对方聊几句,却没有办法。 一阵清明的声音传来,叶檀微微地伸手遮住了那一溜照射在自己脸上的阳光,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侧头一看,却发现业力鲁已经不再帐篷里了,刚要嘟囔了一句,这个老家伙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叶侯,您醒来,来,洗脸。”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然后叶檀就看到一个怯生生却又有分灵动的女娃朵云站在自己的身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还有一条毛巾,虽然眼神清澈,可是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疲惫,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怎么来了?”叶檀奇怪地问道,然后一个翻身就站起来了,身上的衣服都在,看来昨晚没什么事。 “我,我偷听了我阿爹和刺史大人的话了。”小姑娘说着说着眼球之中就出现了一丝泪水,看样子是知道了野马部落的困局了,虽然从小都是被自己的父亲以及哥哥们照顾,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自己的身上,所以,她一大早就过来伺候叶檀洗脸了。 当一个人有了一定的把持的时候,那么,人家就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神,对于这样的人,都是崇拜的,虽然昨晚她还听到咕咕巫师说过,要将自己献给神灵,虽然她愿意为了野马部落去献出自己,可是从刺史大人那里可以听出来,这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求叶檀,毕竟,这个人曾经多么的厉害,这也是所谓的明星效应,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人家不知道,但是的确是有本事的。 叶檀走过去伸手洗了一把脸,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看了一眼的外面的天色,问道,“今天还是晴天?” “是的,今日的热度恐怕比昨日还要高,我们一些牛羊已经开始节约喝水了。”朵云双手依旧捧着那个水盆,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这个?”叶檀指着她手里的木盆问道,这个里面的水来自何处? “这是,我三天的喝水的量,听刺史大人说,侯爷喜欢洗脸,所以,我就拿出来了。”朵云的话透着坚定,不过叶檀却才从她话里透着哀求。 “你啊,你,走,出去吃饭,一会我再看看。”叶檀伸手捏着她的脸蛋一下,小孩子的皮肤非常的光滑,滑不留手的,然后微笑地离开了。 朵云的手里的木盆差点就掉在地上了,不过呢,一脸红晕地看着叶檀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小声的说道,“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叶檀走在帐篷累积的地方,说真的,虽然大家都还是没有饿着,可是那股子郁闷的气息却已经散播开了,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你看不到,却可以感受出来。 而四周的人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地看着叶檀,然后躲开,却不敢靠近,而刚刚还在后面帐篷里端着水的朵云,却不舍得将水给浪费了,因为叶檀只是洗了洗脸,还不是很脏,就算是人不能喝,马匹牛羊还可以喝的。 叶檀顺着帐篷的布置慢慢地走到了朵桌山的帐篷那里,门口站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昨晚喝多了,精神不好,看到叶檀的时候,却没有阻止,因为这人似乎还是个什么侯爷,最主要的就是还是刺史大人的客人,不能胡来。 叶檀直接走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人有点多,业力鲁似乎昨晚喝多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而朵桌山身边坐的人竟然是咕咕巫师,此时似乎在争论什么,而边上做的就是朵颜和朵猛,甚至于还有一些部落里的其他人,看来都是一些首脑。 “首领,如果再不做决断的话,我野马部落可能都得渴死。”咕咕巫师的声音此时却似乎清脆了很多,不像是之前的那种鬼魅的声音,可是这个话里的内容却让人胆寒。 “难道非要用我的朵云,其他的人不行吗?”朵桌山一脸为难地问道,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呢。 “朵云天真烂漫,心神最为纯净,是天神的最爱。”咕咕巫师的话里透着一丝兴奋,因为成为天神的祭品之前,还要过他一把手,到时候,嘿嘿。 “这个……”一方面是自己的女儿的命,一方面自己的上千人的生命,让他不知道如何选择,不过呢,从他的动作上来看,恐怕早就做出来决定了。 “阿爹,怎可如此?”朵颜对于自己的妹妹非常的喜爱,而且两者的年龄差距的不小,所以一直都是跟在他的身后玩耍的,现在要让自己的妹妹变成祭品,这样的事,他如何能够答应? “是啊,阿爹,大哥说的没错,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要让我小妹送命?”朵猛身材魁梧,肌肉纵横,可是个暴脾气。 “你们都说的有道理,可是,我野马部落的几千人啊,难道都渴死吗?”朵桌山一脸哀痛地问道,却让对方顿时窒息,这样的话,如何选择,真的是个问题。 “大哥,二哥,阿爹,朵云愿意为了我野马部落成为祭品,献身给我草原之神。” 一个端着木盆地小姑娘一脸卓卓然地走了进来,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语气严肃地说道。 “谁让你来的,还不出去,胡闹,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朵颜还真的担心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的妹妹给送出去当祭品了,忍不住对着她说道,同时伸手对着她摆了摆,示意她赶紧出去,这丫头,胡闹什么啊。 “大哥,小妹没有胡闹,现在是我野马部落最艰难的时间了,小妹从小就被大家关怀,怎么能不做出一点贡献呢?”朵云倒是硬气的很,似乎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圣灵可爱。 “首领,小朵云真的是有大气魄,为了野马部落做出如此牺牲,是值得的。”咕咕巫师一脸卖孩子不会那么心疼的模样,让人无语。 “饿死了,饿死了,怎么,你们不吃早饭的吗?” 就在大家都互相针对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让大家直接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叶檀的身上,这个小子坐在位置上,拍着桌子喊道,似乎差不多都要饿死了。 “叶侯,这里是我野马部落,你怎么可如此放肆?”咕咕巫师冷声地问道,虽然他没有任何的权利,可是因为特殊的身份,所以做事做人都很不一样。 “叶侯,你到底是何意?”朵桌山冷眼看着叶檀问道,这个小子的胆子太大了吧。 “朵云,你来。”叶檀却没有理会这两个人不是人的东西,而是看着朵云道,“你们这里早上吃什么?” “奶渣和羊肉。”朵云的话有点颤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那你还不给我上来,想要饿死我啊,我第一次听说请人帮忙,还不给吃饭的。真是的,你们这些人啊,真的是够可以的。”叶檀摇了摇头,说道,哎,还是怀念夜枭等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的日子,那多舒服啊,现在倒好,只有奶渣和羊肉,一大早吃这个东西,难道就不怕糖尿病和肥胖吗?现在的人那,一点都不懂得养生之道。 “哦。”朵云说完就出去了,而业力鲁却走过去一把拉住叶檀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叶侯莫非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等叶檀说话,那个咕咕巫师就讥讽地说道,“他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办法,莫非是为了哄骗我等野马部落的酒肉?” “若是我找到了水了,你待如何?”叶檀反问道,没有回答业力鲁的话。 “你找到水?”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咕咕巫师哈哈大笑,这样的行为可能在这个野马部落都是第一次了,对于咕咕巫师来说,谨言慎行才是根本,毕竟,如果不这样子的话,言多容易失误啊。 “是啊,怎么,你不敢赌吗?”叶檀淡淡地拿起朵云端给自己的食物,看了一眼,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道,“我们一起吃饭,否则这么烂的东西,我没什么食欲。” “好,好,好,你若是找到水,我任你处置,可是你若是找不到呢?”咕咕巫师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看着两人的小孩子的动作,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三百零零八节 水脉与女儿(3) “没有找到就没有找到,怎么,你会认为我还会给你一个我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让你处置,你想什么呢?”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直接傻眼了,而朵云则直接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真的够可以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和人赌博,却不愿意拿出赌注,这不是笑话吗? “你是在笑话我?”咕咕巫师一脸难看地看着这个小子,你是否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无敌了,竟然敢消遣自己? “是啊,叶侯,既然是打赌,就必须都出赌注,否则的话,岂不是不公平?”业力鲁也跟着帮衬着,问道,这人怎么会如此呢? 看着其他的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叶檀将盘子里发黄的奶债拿出来一块递给朵云道,“来,张嘴,吃一口。” “……”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大哥啊,我们在商量重要的事,你却在这里和别人家的女儿拉扯不清,你这样子合适吗? 朵云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想要张嘴,却又不能张嘴,这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奇葩啊,但是呢,叶檀却将奶渣轻轻地碰着她稚嫩的小嘴唇道,“怎么,不饿啊?” “哦。”朵云张嘴就将那个似乎还带着叶檀身上的味道奶渣给吃了下去,却只能低头,因为想要离开,叶檀却拉着她的衣服,让她根本就不能走,只能随了对方的心意。 “叶侯,你是否视我野马部落为无物?”咕咕巫师冷冷地问道,这个家伙太过嚣张了,简直就非人哉。 “怎么,打算挑拨离间了?你当个巫师可惜了,你应该当个宦官才好啊。”叶檀微笑地说道,然后将面前的奶渣吃了几块,然后将其他的羊肉扔在那里,只是不吃,而是看着业力鲁道,“刺史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吃点饭就要求这个那个,怎么,觉得我的一个堂堂的侯爷需要在这里和你们消耗吗?” “叶侯,为何要如此,只要是你有办法的话。”业力鲁极力地劝慰地说道,“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才来的,不是吗?” “刺史大人,你想多了,我和你的目的可不一样,我只是四处看看,本来呢,打算在凉州做点事,可是我现在可能需要改变主意了,一个凉州就有如此的人不服你,那么以后的事恐怕也就会非常的麻烦了,要是在松洲的话,我会直接下令将这些人全部处死,真的以为朝廷是个空壳子?竟然敢如此和刺史说话,真的是不知道死活,我这人你应该是从陛下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如果陛下做了不好的事,或者不愿意让我帮忙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直接做的比魏征都要狠,这一点,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叶檀说到这里,看着一边低着头的朵云,那红着的脸像是一个红苹果,可爱的很,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这个小姑娘,我一会走的时候,要带走。” “你大胆。”朵颜一巴掌拍着桌子,怒而站起来看着叶檀,这小子竟然敢如此调戏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而朵猛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废话,虽然身体如熊却又灵活如灵猫地直接冲了过来,单手就是一拳,直取叶檀的脖子。 “不可。”业力鲁想要阻止,却发现人家已经到了。 “哟,力气不小哦。” 就在帐篷里的人都以为叶檀要被人打个半死的时候,却听到如此的一句调侃的话,几个捂住眼睛不想看的人,都慢慢地放下手,然后看到了一个奇葩的一幕。 一个壮汉,砂锅一样的拳头,被一个差不多只有到了对方肩膀处的少年,用纤细如玉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然后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个用了很多力气依旧没有办法将这个人给撞击倒了的人,这样的场面真的是诡异的很。 业力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都说松洲的军队能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松洲侯叶檀武力极高,就连尉迟恭这样靠着武力吃饭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前以为都是胡扯,毕竟尉迟恭的武力在大唐可以排在前三,而现在的秦琼身体听说已经垮了,也就更加没有人的本事如他那么厉害了,可是此时看着一个少年竟然可以将野马部落的壮汉和壮士之一的朵猛都给挡住了,你说你不惊讶吗? “你。”朵猛想要挣脱开,却发现对方的手宛如一个巨大的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掌,对方不放开,自己根本就毫无办法,不由得怒道,“放手。” “朵桌山,我是不是因为太过给刺史大人的面子了,所以,你也认为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你以为我侯爷的爵位是怎么来的,是因为陛下的无聊吗?”叶檀看着朵桌山问道,而咕咕巫师却忍不住胆寒,因为对方说话的时候,慢慢地朝下压着朵猛的手掌,而他的胳膊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咯咯的声音,可见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了,额头上汗珠顷刻间就爬满了额头,而且似乎没有了力气了,因为对方的脸都憋红了。 “叶侯,你这是在欺负我野马部落无人了?”朵桌山说完这句话之后,外面突然就冲出来差不多二十多个手提着武器的男子,一个个都是精壮无比,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都是野马部落的勇士。 “呵呵,我哪里敢啊,只是呢,我要朵云,你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叶檀的手猛然一翻转,朵猛直接就跪在他的面前,然后叶檀坐在桌子上伸腿直接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不能动弹地跪着,憋红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尴尬。 “叶侯,你是朝廷上的人,一来我这里就强抢民女,是否不怕我找刺史大人参你一本?”朵桌山也不是傻子,这个人简直就是不是人,如果自己和对方继续拼杀的话,可能会倒霉的了,不如直接就说这样的话吧,反正朝廷上的人都应该挺怕的吧,虽然瘦很多纨绔子弟都强抢民女,可是呢,着呢能够拿出来作为话来说的人却不多,而且如此明目张胆,西北之地本来就不是很太平,你如此做,难道不怕西北之地的乱来吗? “不怕,我今日就是抢了,如何?”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门口的那些人说道,“不想死的都给我出去,天气这么热,你们这些人都不洗澡,堵在门口,不臭吗?” “什么?”领头的叫做朵一刺,算是朵桌山的死忠,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怒了,抬手就对着叶檀的脑袋劈过去,看来是不打算管朵猛的死活了。 “不,别,不要,不要……”朵猛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一沉,自己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给压住了,不由得对着朵一刺喊道,“不要动手,你想要害死我啊。” “二公子,这个?”朵一刺看到他直接就趴在地上了,手里的刀都快要碰到叶檀的脸了,只能收回去,看着朵猛喊道。 “好了,都退下吧。”刺史大人知道叶檀心中的不舒服,作为一个在套海镇一口气杀了图玉龙差不多一万人的人来说,你们这些人算什么啊。 说完看了一眼朵桌山道,“首领,你认识图玉龙吗?” “那个人,怎么了?”朵桌山忍不住反问道,可能他们不认识中原上的人,但是却绝对不会不认识草原上的很多人,很多头人看似笨死笨死的样子,可是彼此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没有问题,否则的话,凭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啊? “回头再说,你先让他们出去,否则的话,事情就麻烦了。”业力鲁看着叶檀的眼球似乎要转动了,不由得怒气冲冲地大喊道。 “好,我信你。”朵桌山一摆手,朵一刺就带人出去了,然后看着叶檀道,“叶侯,可否放了我儿?” 叶檀一拍桌子,然后一个后空翻,就站在那里,而被借力的朵猛却差点啃泥巴了,还好身体素质不错,否则的话,肯定会起不来的。 “看来你们都认同我的看法,那么一会就去看看吧。”叶檀看着朵桌山道,“我需要二十个人,带着工具跟我走。” “没问题。”朵桌山此时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一个人如此太过厉害,人家心中总是会有一些期待的,自然会答应了,而且这件事就算是不成,自己的损失也不大嘛。 “若是我解决了部落的事,他归我。”叶檀指着躲在朵桌山身后的咕咕巫师道。 “你凭什么?”咕咕巫师忍不住问道,自己又不是你家的人,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叶檀冷冷地说道。 于是,一个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赌约的事就发生了,而且咕咕巫师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地位真的不如人家。 吃过饭,叶檀看了看外面的阳光,还没有到中央,就对朵桌山说道,“我要的东西需要尽快打造好,然后,我去睡一会,朵云,跟我走。” 看着走出去的叶檀,朵桌山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朵颜道,“去准备一下,我有话和刺史大人说。” 等到阳光到了中央位置的时候,一脸汗水的朵桌山从帐篷里带着人出来了,而且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恐惧,没有想到这个叶侯竟然如此的狠辣,竟然将图玉龙的一万多人全部给屠杀了,而这个消息,却只有一些小范围的人知道,这说明这人的本事不只是如此,而且业力鲁也说了,他看上的朵云肯定不会是因为女色,因为他来的时候,身边就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姑娘呢? 虽然不太相信,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办法了,只能先出去看看。 而叶檀早就站在了外面的草地上,阳光照射四处,草地上绿草在刺目的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诱人,微风吹过,土地上的野草都随着风而动。 而在不远处,却是一群野马正在啃食这些野草,似乎下一口不吃了,就吃不了。 野马部落的人都躲在四周,看着这个奇怪的少年正站在平时那些野马喝水吃草的地方,那里可不是一般的人敢过去的,因为战马跑起来可是不要命的,这个少年不是作死吗? 而四周的其他人则冷冷地看着这个少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朵云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一阵风吹过,黑发飘飘而起,似乎像是在期待着什么,而咕咕巫师却躲在一处阴暗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朵桌山和业力鲁看着叶檀站在那里的模样,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阳光突然上了最高顶的时候,叶檀突然从地上慢慢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一脚踩在野草上,地上的野草顿时被踩的不敢动了。 然后叶檀忽然单手对着空中一闪三分,一股子水汽似乎从土地下面爬出来的一样,这些水汽慢慢地在叶檀的身边缠绕不已,像是在寻找一个母亲一样,而四周的人看到叶檀的模样,不由得惊呆了,这个算是什么啊? 而那些水汽慢慢地聚集,叶檀的身影却似乎越发的模糊了,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而那股子水汽凝结成的水球却像是遇到了大风一样地不停地缠绕,似乎已经将叶檀给吞噬了一样,而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传来了一阵寒风,在这样的天气里,让大家忍不住一阵颤抖,冻得。 “听说叶侯乃是天上星宿转世,难道是真的?”业力鲁忍不住喊道,这个场面太过诡异了,而咕咕巫师则是面无血色,似乎这个事超过了自己的认知了。 忽然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镇雷声,一股子浓郁的乌云从天空中飘来,似乎就像是一下子就出现了一样,而叶檀四周的水球从无色变成了蓝色了,而且每一次转到,都会带动四周的绿草开始蔓延开来,本来只有半人高,而在一眨眼的工夫,竟然达到了一人高,与此同时,那匹枣红色的野马头目忽然仰着脖子发出了一阵吼叫声,然后就朝叶檀的斜对面跑去。 它身后的战马也跟着这个声音,突然狂奔而去,似乎这里有什么危险的味道。 万马奔腾的感觉,非常的可怕,如果你遇到这里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不出事的。 可是呢,大家都看着似乎变成了神一样地叶檀,而马蹄声却已经远去了,带起阵阵的浓烟。 “着。” 叶檀忽然一声大喊,就听到一个惊雷忽然从空中飞舞,却去了不远处的雪山,这股惊雷一落在那个雪山之上,就像是一个陨石落在地上一样,发出炽热的光芒,将山上的雪花给燃烧了一样,然后一股子大雪就朝山下流淌,而与此同时,第二个惊雷就这次击中之后,地面都在颤抖,让朵桌山脸色大变,这个,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一口气惊雷三十五个,将那座雪山头上的东西给袭击了少了半个,而且一股子奇怪的水流似乎是顺着黄羊河还是其他的一些支流慢慢地流淌出来,之前被叶檀派在一些地方的人,却开始脸色大变,却是喜色,因为虽然面前的水流不大,里面还有雪花,非常的冷,可是这个却是水啊,因为黄羊河距离这里比较远,所以对于野马部落来说,属于鸡肋,可是呢,其他地方还是有一些河流却是干涸之后,突然就出现了这样的水流,这个可是不简单哦。 叶檀四周的水汽忽然消散了,像是一个个的虱子一样地没入了草层中,而叶檀却躺在半空中,像是漂浮的一片羽毛一样,而与此同时,四周的乌云都慢慢地散去,似乎不曾来过,而本来已经跑远的野马头目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疑惑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半空中的叶檀,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类似龙吼的声音,这个声音撕心裂肺,却让草原上的人都傻眼了,“马出龙吼?”、 马出龙吼,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但是不代表没有任何的用处,听说上古神马就有这样的,在和草原上的普通马匹交配之后,就会产生这样的事,平时看不出来,只有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之后,才会突然苏醒,然后整个马匹就像是一个化身为神马的马一样,壮如龙,速度如龙,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改变。 它的身体像是在蜕变一样,之前只是红如火一样,可是此时却像是带着一团金红色的,脖子上的鬃毛足足有一米还要长,宛如缎子一般,它忽然对着自己的身后吼了一声,身后的那些野马全部闪开,然后它就朝叶檀那里奔跑过去。 而叶檀在空中却在暗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的倒霉,竟然是渡劫一样的惊雷,真的是倒霉透了,不过呢,他的身体却有点累了,只能如羽毛一样地飘着,有点疲惫。 那匹金红色的野马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嗓子里的怒吼之声也跟着响起来了,刺激着四周的野马都让开,就连那些本来站着靠近一点的人都让开了,而它像是在救人一样,一口气跑到了叶檀的下面,然后前腿突然拱起,只用后腿撑起来,对着空中的叶檀吼道,“吼……” “竟然认主了?”业力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样的事发生,而朵桌山则是一脸的晦气,废话,自己最好的一匹马啊,不见了。 而朵云则一脸紧张和兴奋地看着半空中的叶檀,虽然四周有点冷了,可是她依旧觉得开心不已。 第三百零零九节 神将与神棍 叶檀被这股声音给刺激到了,然后在空中一个翻身,却看到了那个野马在对着自己大喊,这个东西的声音竟然可以和自己的身体里的一些东西交相呼应,让他的精神一下子好了不少。 然后他双手握紧拳头,忽然一个用力,就像是在一张床上跳起来一样,然后他就站在半空中,再次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就像是在跳舞一样,可是一招一式都非常的有力,像是太极拳又像是八极拳,却又像是天宫之中,神一样的动作,让人神往。 而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体四周的水汽再次聚集起来,然后化成两个只有西瓜大小的水蓝色的球,只是呢,在他的手上一边一个,叶檀忽然握住了这两个水球,然后慢慢地将两个水球朝中间胸口前挤压,可是这个东西看似不大,可是却似乎耗尽了自己的力气一样,根本就没办法将两个球合二为一,而之前散去的乌云似乎再次起来了。 然后一道闪电扑闪而来,不是去了雪山,而是去了叶檀这里,直接击中他的胸口,那两个水球似乎慢慢地变形了,中间的水光宛如一丝丝的电光一样,就是靠近不了。 可是叶檀的双目突然一黑一白,盯着自己的双手,双眼里射出一道奇怪的光芒,将两个球给慢慢地顶在了一起,然后一道闪电再次袭来,却被叶檀抬头一看,直接射中了那道闪电,直接将这个闪电给在空中击垮了,然后猛然双手一用力,将那两个水球给挤压在一起,然后突然对着下面的土地上射去,带着淡淡的光芒直接没入地下。 而叶檀则直接就从空中落下来,直接就落在了早就站好在那里的野马头子上,然后他感觉自己有点脱力,刚要晕过去的时候,那个野马却忽然朝着雪山附近跑去,速度极快,就宛如闪电一般。 叶檀的神经慢慢地模糊了,似乎要睡着了一样,而野马的速度却已经到了极限了,脚下生辉,身上的缎子一样的皮毛顿时红起来了,它的皮肤竟然裂开了,带着一股子血飘散在空中,而它的力气却在加重,飘出来的血正好与叶檀的身体融合。 快要到了雪山下面的时候,叶檀忽然醒了,一看四周,顿时无语地拍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道,“大哥,你搞什么啊,我是在帮你们找水源呢,你将我带来这里干嘛?旅游啊?” 而本来跑的极快的红马忽然停住了,不知道之前的速度,是没有办法知道此时速度的为难,而它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摔在了一块很厚重的岩石上面,岩石应该是一块的,竟然没有丝毫的野草,可是它的四周却长满了野草。 叶檀一个翻身就落在地上,然后看着它的样子,发现真的非常的狼狈,身上有很多的伤口,不停地大喘息,还在那里飙血,不得不说,这哥们真的是太辛苦了。 不过呢,没有性命之忧,这才让他放心地四处看看,最后眼睛落在了那块岩石上,将它举起来放在一边,然后给它喂食了一点系统里的东西之后,它似乎很喜欢,然后就对着那个岩石吼了一嗓子。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东西?”叶檀知道不管是草原上还是沙漠里一些动物都会有一些所谓的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知道水源,他们知道落脚地,它们知道很多东西。 想到这里,他就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块岩石非常的奇怪,就像是一个凸起来的犄角一样,然后他在不远处找到了第二个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叶檀单手一挥,一股子淡淡的水流就出现在手心里,然后对着两块岩石之间的位置猛然一拍,水流就进入了这里,然后叶檀的脸上忽然一笑了,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的好东西。 他双手在空中摆了一个走八路的样式,然后对着中间的位置直接甩过去,哄的一声,面前的岩石就被击打的粉碎,然后他走过去一看,却差点再次被击倒,因为里面的水像是被挤压了一样,直接就喷出来了。 “我去,还有这样操作啊。” 叶檀直接闪到一边去,然后看着边上已经勉强可以站起来的红马在那里咧嘴笑着,不由得笑骂道,“顽皮。” 不过呢,上面的水慢慢地顺着地上的岩石慢慢地流淌出来,叶檀没有办法只能将红马扛着朝回走,他的速度不慢,可是水流更快,这个感觉似乎叶檀之前所谓的缺水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而且还有可能出才能水灾,只是他不知道的事,这里的水被放开之后,里面的某个地方突然被打开了,然后叶子沟的那个地方也开始出水了。 等到野马部落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背着一匹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大家都傻眼了,这个也可以啊? 而叶檀将红马放在地上,它竟然已经能走了,虽然身上的伤口依旧很深,却好多了,温顺地跟在叶檀的身边,不时地龇牙咧嘴的,看样子就知道是在嘲讽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叶候,叶候,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吧?”业力鲁一脸关心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他现在都不清楚,而朵桌山几人则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遇到了神仙的感觉吗? “咕咕呢?” 叶檀却没有被这些人奇怪的眼神看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突然问道。 “他要跑。”一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朵云忽然喊道,然后叶檀就看着咕咕巫师正猫着身体打算溜走,伸手一挥,一股子水汽就出现在他的手里,直接抓住了咕咕巫师,然后猛然一拉,对方就到了自己的面前,“去哪啊?” 这一手比之前的还要可怕,因为之前的都是有点距离的,而这一个,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我,我要去看看有水没有。”咕咕巫师谄笑地说道,这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人那,怎么会如此的厉害呢。 “这个就不需要你了,你应该好好休息。” 叶檀却拒绝道,然后手上一用力,直接扭断聊天的脊椎,他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叶侯,你这个?” 先是弄死了乌骨迪等人,现在连咕咕巫师也弄死了,你想要上天啊,可是呢,这样的事,却没有其他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最主要的就是担心有人过来找事啊,在草原上,这些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可不是假的,人心这个东西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人那。 “装神弄鬼的人,不配活着。”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朵桌山道,“首领,派人去叶子沟看看。” 说完这句话,就对着朵云招手道,“小红累了,你给它弄点吃的吧。” 那个直接黑脸的马不满地喷着嘴里的唾沫,拜托,你也算是读书人,小红?这么粗鄙的外号你是如何找出来的啊,你真的以为你是神吗? 不过朵云却欢喜地跑过来,伸手就拉住了它的耳朵,没办法,小红没有缰绳的,就说道,“好啊,好啊。” “你们四处去查看水源,我去休息了。” 说完这话,叶檀就直接回去休息了,留下的震撼才开始慢慢地发酵。 业力鲁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就打算随着朵桌山开始查看一些地方,毕竟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事,在这一刻似乎可以说清楚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野马部落陷入了一种类似狂魔的状态当中,因为他们有水了。 不知道这些水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反正就是有了,而之前已经干涸的叶子沟此时也是水流满地,甚至于,在他们的正北方,竟然有一条新出来的河流,而且河流里面还有不少鱼,虽然草原上的人是不吃鱼的,可是却认为这个是天神的使者,草原上的人喜欢水葬,就是因为如此。 不过呢,虽然大家都很兴奋和高兴,可是,业力鲁以及朵桌山等人却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了,觉得这一切都不现实。 一个人可以飞的那么高吗?一个人可以引来闪电吗?一个人可以引出水汽吗?一个人可以让一匹俊秀的野马成为一匹龙驹吗?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厉害地就将一个人给拉过来处死吗? 他们没有见过,也许在他们曾经的岁月里,从祖辈那里听说过这个,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今日却见过了。 虽然说有水了,可是叶檀之前安排的那些人都守在几个安全性高地方,告诉这些人,所有的牲口和人都不能喝水,至少也得一天之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件事毕竟是叶檀吩咐的,而且水也是人家弄出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听话。 朵桌山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朵云了,他现在就是想和业力鲁聊聊这个叶檀,他到底是个什么人那,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多,这个叶侯来自大唐,之前是在套海镇,套海镇的那个张琦你应该是认识的吧,就是那个威风八面,做事很有主张的一个人。”业力鲁解释道,虽然现在依旧喝不到那些水,可是人呢,就是如此,像是感觉到了有水,所以也就不那么渴了,喝了一口羊奶就继续说道,“你应该不陌生吧?” “就是和那个多亮有一起做坏事的人吧?”看来朵桌山知道的还不少,废话,草原上的人和实际的走镖局的差不多,人生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不认识很多人,你敢乱来吗?你想要干什么都是妄想,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跑交通的人,你一个都惹不起。 “是的,可是自从这个叶侯去了那里之后,多亮等人全部被消灭了,而且现在多亮的那个窝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落回城。” “什么,他竟然敢将多亮都给弄死了,他可是西北地方一股有名的马贼啊,不只是抢劫,而且杀人都非常厉害,坏事做尽了。”朵桌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业力鲁,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说法。 “还记得夜陀吗?”业力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帐篷里的人都傻眼了,不是因为这个人不熟悉,而是太过熟悉了,听说是康国的一个太子,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很早就被扔了,后来自己又复活了,虽然是马贼,可是人家过的日子比贵族都要贵族,而且抢劫什么的更是随心所欲,只要是看到喜欢的,从来都是不撒手的,这样的人,你收朵桌山能不知道吗? “他怎么了?”朵桌山颤抖地问道,西北之地不小,但是呢因为过于荒凉了,所以人口不多,但是呢,消息传递的却不慢,很多消息已经流传了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年了,从一个抢劫了一个人的一头羊,最后传递成了抢劫了这个世界。 “他被敲诈了。”业力鲁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小小的开心,毕竟能够抢劫这样的人的人可不多哦。 “谁干的,胆子这么大,什么时候的事?”朵桌山真的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无敌了,而随后似乎想到了他们在聊谁,不由得愣神地问道,“难道是叶候?” “当然啦,听说是在配合李靖将军北征突厥的时候,遇到了夜陀,然后夜陀将叶侯当时看上的一个部落给抢劫了,于是叶侯不忿,就带着手下八百多的亲卫,直接就扑上去了,然后和夜陀在他的那个有名的骆驼城里聊了聊,最后,这个夜陀全身的钱都给叶侯之后,就连那个骆驼城就没有幸免,才脱身,而且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 业力鲁的话在他的眼里看来就是神话故事,因为一般的人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事的,因为太过诡异和不切实际,神话中的人物最后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笑话了,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这个叶侯好色不?”朵桌山的眼球转得很快,就让业力鲁知道,他肯定是不会觉得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反而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愿意接受的。 “虽然他这次来这里,身边带了女眷,不过那个女的更像是他的仆人,而且从我的眼睛里看来,这个叶侯还是个童子鸡,你说呢?”业力鲁憋着笑问道,似乎在说着一个可乐的事。 “他多大了,怎么会如此?”不管是草原上还是中原,男子结婚的年龄都比较早,至于说破身的话,那就更加的早了,很多人十一二岁就破了,反之会被看成异类。 第三百零一零节 带走朵云的深意 “具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超过十六岁。”业力鲁对于这一块还是不太清楚的,而叶檀现在的确不是十六岁,而是十五岁多一点。 “难道说他有什么隐疾?”朵桌山此时却似乎考虑的问题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有点故意的感觉。 “叶侯曾经和陛下说过,他打算娶长乐公主,你觉得他会是有什么隐疾的吗?”业力鲁翻白眼地问道,大唐虽然没有建国多久,可是公主放荡的行为早就传遍了很多地方,如果你是这方面的人的话,你会上赶着去找一个公主吗? “真的是诡异。”朵桌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着业力鲁道,“那你将他带过来,目的只是为了发展凉州?” “怎么,你认为还有其他的原因?这小子虽然是个侯爷,而且年纪不大,可是自从他突然从叶家村冒出来之后,做事风格极为的狠辣,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于十万人了,当时我卡看到了乌骨部落的那个信使的时候,就找了一个借口,来到了你这里。” “十万人?”朵桌山震惊地看着业力鲁,似乎觉得这个数字不可思议,自己这里才多少人啊,人家才崛起没有几年,就杀了这么多人,“刺史大人,你说错了吧?这么多人?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真的以为大唐的侯爷都是皇帝的恩赐才出现的吗?一个从边塞地方出来的人,皇帝会随便给他一个侯爷吗?”业力鲁淡淡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这次带他来,是为了我野马部落?”朵桌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地问道,这样的事,如果是真的话,对于野马部落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啊。 “也有可能是乌骨部落,乌青部落,以及其他的几个部落。”业力鲁的话让朵桌山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会如此?” “这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由叶侯做主的,他这人吧,看得顺眼的人,什么东西都可以给,而看的不顺眼的人,就比如说大唐的太上皇,他都不给面子,听说……”业力鲁说到这里,四周看了看,然后贴着朵桌山的耳边说道,“听说汉王李元昌对他的好朋友太子殿下下手了,但是又没有办法抓住把柄,现在的汉王李元昌生不如死,听说中了什么邪法,找了天下所有的名医都没有办法解决,而想要找叶侯帮忙,他却避而不见,你可以想象一下,他是怎么样的人,而你虽然也算是凉州的大头之一,可是也只是一个部落里的人,听说这个叶侯读书极多,读书多的人又会做事,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朵桌山觉得自己今日看到的很多东西宛如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诡异的事,这个人到底是魔鬼还是神仙啊,他不知道。 “那么,他看上了朵云是为了?”朵桌山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女儿虽然漂亮,可是也没有那么邪乎啊? “也许他有自己的考量,也许他就是真的喜欢你的女儿,不过呢,这个需要看他之后如何做,让我猜,我和你都是凉州的人,你没读过书,我也读过的不多啊。”业力鲁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朵桌山这些读书人的脑子太过份了,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叶檀此时还在睡觉,什么时候能醒,谁知道啊。 “来人,来人,烤牛,准备最好的酒水,干净的水,同时给朵云准备一个干净的帐篷,还有,大家都下去吧。”朵桌山突然开始吩咐,让业力鲁暗自想道,这个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 一场来了水之后,野马部落似乎一下子就充满了生机,而野马群似乎一下子变得热闹,因为小红离开了马群之后,新的头马就要出现,所以就开始争论不休,可能还要出现死伤,要是以前的话,野马部落的人还会担心不已,可是现在人家已经是不在乎的,毕竟牛马才是根本。 虽然叶檀还在睡梦之中,可是野马部落的人对于这个少年的看法却宛如神灵一样,因为咕咕巫师死掉之后,剩下的巫师已经全部被业力鲁和朵桌山给抓了,本来朵桌山还想着其他方面的事,打算不管这个,可是业力鲁却说道,你没有看出来叶檀对于咕咕巫师的态度,难道你让他一梦醒来看到剩下的巫师吗?如果真的是的话,到时候,你的事如何处理?你真的以为他是个大度的人吗?为了想着未来的世界,朵桌山直接就将一些巫师童子都给抓起来了,虽然没有动粗弄死,可是呢,这一切都需要看叶檀的态度。 “刺史大人,无垢大师来信了。” 就在业力鲁坐在帐篷里喝酒的时候,一个护卫带着另外一个护卫走了进来,这个护卫的脑子上没有头发,一身的袈裟,可是眼神之中却带着平和和杀戮的气息,这样的人在草原上很多,因为你光靠嘴是没有办法将那些人改变成你的信徒的,需要杀伐之后再安抚才是根本。 “刺史大人。”这个人走进来,只是右手在自己的胸口贴了一下,没有跪拜,因为过去的草原上很多人都是如此的动作,但是呢,在一些底层却是需要跪拜的。 “有什么事?”业力鲁淡淡地问道,此时的他才像是个一个刺史,也像是一个地头蛇,虽然淡淡的话,却让对方不敢抬头看着他,只能低头看着地面。 “无垢大师想知道,这里的事如何了?” “就这个?”业力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放在桌子上,淡淡地问道。 “朝廷来人了。”这人护卫的另外一句话,却让业力鲁的手掌抖了一下,看来内心是浮动的,不过呢,还是继续问道,“什么人?” “听说是一个从松洲来的人,叫许敬宗。” “什么,竟然是他?”业力鲁虽然不是当初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可是也听说过这个人的,许敬宗这人他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很出名,可是一想到房玄龄,杜如晦以及一些孔颖达都是十八学士之一,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本事,在历史上,许敬宗在后来高宗以及武则天时间,可是宰相啊,和李义府两人可以说是两大奸诈至极的人,而现在李义府还是个孩子,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录事参军,一个不入流的官,可是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是有本事的,只是呢,做小事不屑,做大事惜身,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做一些事都需要放开了一切,你指望什么都不牺牲就可以得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直都是不行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 “听说是带着圣旨来的,说是配合叶侯处理一些事。” 护卫的话让他的脑子一动,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皇帝自作主张的结果,还是叶檀主动和皇帝联系的结果,不管是哪一样,这个事都挺大的,说明皇帝对于凉州的很多事的做法不满意,这个和历史上的其他的皇帝不太一样,边塞的很多事都是驻军就好,至于其他的发展民生,可是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一般文官很少派来的,都是武官,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一群人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一下就回去吧,告诉无垢大师,我们会很快回去,同时要照顾好那个许大人,一切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等到护卫下去之后,业力鲁抬头看着已经太阳西斜的草原,淡淡地说道,“难道说,真的打算大变吗?” 任何人都不喜欢变化,虽然业力鲁嘴里说的是为了凉州的百姓,可是也不能说自己就想着直接就改变了,在自己的控制力下面的变化,他是喜欢,而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多少兴趣了。 夜晚一阵风,将帐篷的门帘给吹开了,然后叶檀忽然伸了一个懒腰,就起来了,却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正在那里打瞌睡呢,可爱的小脸就像是叶檀在现代社会的那个妹妹一样,让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结果还没说话,就听到自己的肚肚姑姑直叫,直接将朵云给弄醒了,不由得脸色一红,而对方也被他的肚子里的叫声给弄醒了,看到叶檀的手掌正摸着自己的脸蛋,不由得一红,害羞地躲开了,小声地说道,“你醒了?” “恩,你一直都在这里?”叶檀四周看看,发现这里不是自己之前休息的地方,不由得问道,因为这里干净的过分了,有点像是一个姑娘的闺房,虽然草原上根本就没有闺房这么一说。 “恩,阿爹说是公子太累了,就让我在边上看着,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朵云想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的话,脸上红的过分,好奇怪的感觉哦。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也是饿了,不知道今晚有什么吃的?” “听父亲说,要开篝火晚会,说是庆祝我们野马部落重生了,牛羊早就开始准备了,就等着你去了呢。”朵云除去刚开始的时候的脸红之外,大部分时间还是非常可乐的,笑着看着他说道。 “走,那就大吃一顿,不过呢,你大哥有点抠门哦,一会他要是嫌弃我吃的多的话,你可得帮我骂他。”叶檀调笑地洗了一把脸,然后说道。 “哪有,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朵云故作不满地说道,不过还是给他递过去毛巾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帐篷区,其他的人都像是看到鬼神一样地看着朵云,这个小丫头竟然可以和这个少年一起聊天,说明这人的本事不低哦。 “哈哈,叶侯来啦,快请,快请,来,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朵桌山看着自己的女儿和他这个少年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地迎接过去了,和之前的人判若两人,而等到叶檀走进去之后,却发现业力鲁已经在其中了,看来他们是派人盯着自己的,自己一醒过来,他们就开始准备了。 叶檀坐在侧位置上,然后朵桌山就派人开始上菜,其实草原上的东西也就是烤肉和一些奇怪的蔬菜,可是因为他们几乎是不吃蔬菜的,所以做出来的味道也不怎么地,不过呢,人家的烤肉毕竟是唯一的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味道自然也是不用说了,金黄色的烤肉让人不能控制地吃喝,这个味道真的是不错的。 朵桌山不知道是脑子抽筋了,还是其他的,突然在举杯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叶侯,之前多有得罪,那都是咕咕巫师的错,他竟然敢忽视您的存在,现在叶子沟也有水了,只是他的手下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如何处理?” “你说的是巫师童子吧?”叶檀问道,有些东西需要传承的话,总是会有一些弟子的,否则的话,怎么可以传承起来的,而且这样的传承其实都是一种骗人的速度继续,所以,你说你懂得还是不懂得,就不知道了。 “是的,以前都是为了照顾咕咕巫师的,而现在我们这里有了叶侯,就应该不需要了,那么,这些人如何处理?”朵桌山问道,似乎在征求叶檀的意见,可是呢,却有另外一股子深意。 不是都说你残忍嘛,我们倒是看看你如何的残忍了? “将人带上来吧。”叶檀撕了一块羊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随后那几个人都被带上来了。 一共四个童子,看着都不大,最大的有十**岁的样子,最小的差不多七岁,这些人一进来就是颤抖不已,似乎很害怕,不过呢也没什么,自己的师父都死了,能不害怕吗? “将中间的两个拉出去砍了。”叶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来了这么一句,却让朵桌山疑惑不已,“叶侯,这是为何,这中间的两人可都是最小的。” “我说砍了就砍了,剩下的两个当成朵云的身边的随从吧,就叫金子和银子吧。”叶檀挥了挥手,却没有回到他的问题。 朵颜和朵猛根本没有等到自己父亲的命令,上来就将这两人拉下去,很快人头就捧过来了,叶檀看着剩下的两人道,“希望要给自己师父报仇,也要看看自己的本事,若是以后想要站在太阳底下生活,就好好地伺候朵云,否则的话,你们的两个师弟就是你们的下场,懂了吗?” 第三百一十一节 许敬宗 自从去了松洲之后,许敬宗日子其实过的不错,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他甚至于都有一种想要再松洲养老的冲动,不过呢,还是内心骨子里的那股子权力**,让他时不时地可以表现出来,所以,他后来就抓住了这么一个差事,当然啦,和李纲的努力分不开,因为许敬宗是读书人,过去的读书人和现在的可不一样,现在的读书人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自然对于自己学习的机会也就不珍惜了,可是呢,过去的读书人,除非是那种真的不喜欢读书的,只是为了上进才读书的除外,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是真的爱读书的,来自松洲之后,在加入了樊笼书院之后,许敬宗的求学态度宛如一个孩童,不懂得就问,不会的就问,就算是一个老农,他也会去问清楚一些问题,所以,不用多久,他对于松洲的知识就有了一些大幅度的了解,而且松洲的知识主要在工商农方面,对于士的理解和别人的也一样,中国的读书人很喜欢给自己减负,从刚开始的需要会驾车会骑马会射箭,到了后面竟然只要是会读书就好了,为了给自己偷懒找一个好的借口,他们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不过呢,许敬宗虽然是个文士,可是如果路上遇到几个土匪的话,凭借手上的长剑,就可以直接挑了,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文武全才,在叶檀看来,大唐的文官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杜如晦和房玄龄都是如此,他们武功不显不是因为真的不会,而是他们更喜欢表现出文人的那种文雅,而不是武人的那种粗鄙。 可是许敬宗不过才走了差不多两个城池,这个心就后悔了,因为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在松洲的时候虽然也是小吃小喝的,可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有的时候在给孩子们上完课之后,只要是出了校门,就可以随便找个小酒馆喝上几口,就算是喝醉了,也没事,不用担心有人对自己不利,而且,松洲随着这两年的大发展,已经似乎要和大唐分开的感觉,因为以前都是长安的人看不上天下的人,可是现在松洲的人看到外地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屑,特别是有些人聊天的时候说外面的山贼多么多么厉害的时候,都会被嘲讽的,因为叶檀夜会夜陀的壮举早就被孔大德宣扬出去了,而且之前因为松洲的商队被人抢劫了之后,叶檀一夜之间奔袭了五百里,五百里地里面的所有的山寨七百八十个山贼的人全部被诛灭,而且手段极为的狠辣,就算是没有惹到叶檀的,也是一刀毙命,因为这件事还被朝廷的御史弹劾过,后来叶檀也因为这件事上过一个奏表,就一句话:敢伤害良民者,天下虽大,杀,杀,杀。 这句话被李世民拿出来放在朝堂上让大家看着,当时还有御史想要找叶檀的麻烦,却被魏征这个御史台的头目连续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自从那以后,松洲的商队只要是有牌子,就算是去了域外做生意的,都没有人敢乱来,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叶檀早就化作魔神了,这样的人只要是你心中对他充满了仇恨的话,就会被杀死,而这样的事似乎还不少。 很多文人做官的终极目标就是在自己的治下,自己下了差或者休沐的时候,可以穿着一身便装就可以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管是喝酒还是喝茶,还是散步还是钓鱼与朋友唱和,都有人陪着,而不见多少的悲剧事,这样的事无数的人都在努力,可是却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但是呢,叶檀却做到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什么地方,大家都认真地听他的话,因为叶檀的残忍与善良是交织在一起的,杀人的时候不眨眼,而善良的时候如山间的小鹿一般,他就是个非常奇怪的矛盾综合体,这样的人也许只能用三国的时候的曹操来形容,他善的时候非常好,而恶的时候,却又让人不敢直视,这样的人都是性情中人,人生的准备就是来来往往,不求其他的,只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痛快。 许敬宗身边跟着一个人,叶大发,这个很久以前就是叶檀身边的厨子,后来的厨子头子,而自己的老搭档钱立业两人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两人,将叶府经营的滴水不漏,这些年他自从娶了玉萍之后,自己的儿子已经两岁了,而自己的女儿大丫二丫也越发的长大了,画眉已经跟着去读书去了,而玉萍不只是长得漂亮,脑子也够用,靠着叶府本来想要做一些衣服方面的生意,可是叶大发说了,叶家的一切都是少爷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做点事的话,就进入叶家的生意体系,否则的话就在家里好好地待着吧,我养你。 玉萍知道自己丈夫对自己不错,同时也知道叶檀在他心中的地位,当初要不是因为叶檀,她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对叶檀的感恩那是不能放弃的,加上这两年在家里为了辅导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丫鬟以及后来的儿子的学业,她重点学习了一些知识,本来就是才女,这方面的天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所以,很快就学开了,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加入了叶家的生意当中,特别是在服装方面独特的见解,让她很快就脱颖而出,同时,还将自己的几个以前关系不错的姐妹,全部都赎回来了,然后全部嫁给了叶大发,你想啊,和她级别差不多的女人,现在都二十六七岁了,在古代都是老女人了,可是在现代的话,却是一个妥妥的年轻人啊,年轻人的脾气都是差不多的,本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她们觉得玉萍掉入了火坑里了,从之前的狼窝里爬出来就掉进去了,可是当时的玉萍带着一车的钱去了她们以前在的那个青楼的地方的时候,丝毫看不出那个柔弱的女子,反而一个大户人家的掌门大妇姿势,当初将她卖出去的那个老鸨子竟然没有认出来。而叶大发也成为叶府唯一的一个有五个老婆的男人,虽然年纪四十多岁了,按理说都是老男人了,可是却可以享受这样的福报,不得不说,人生真的充满了不确定性啊,不过呢,等到看到了叶大发之后,虽然读书很少,可是呢,却是一个厨子头子,管理的事非常的多,所以那些女子现在都在家里安排后面的事,典型的让玉萍的丈夫不会出去偷人的。 而这次叶大发出来,身边就跟了一个,叫做雨媛的女人,别看二十六岁了,可是气质如虹,最主要的就是那股子妩媚的味道,让许敬宗都眼馋,青楼出来的女人就算是不漂亮,可是一旦有了名声,有了曾经的头牌的名声,做事做人都与众不同。 现在叶大发的老婆都有一个姓氏,姓于,所以这个女人叫做于雨媛,全部和玉萍一个姓氏,让人怀疑这是一家子的女人都嫁给了他。 一路上,叶大发话不多,除了偶尔让自己的手下准备膳食之外,都在看着一本书,而于雨媛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给他讲解这上面的东西,同时带着于玉萍的命令在身上,老爷是我们的,除了我们,他这辈子不能碰其他的女人。 过去女人争风吃醋也是非常可怕的,所以,当许敬宗觉得累了,打算找个女人耍耍,邀请叶大发的时候,于雨媛都会在边上说道,“我家老爷喜欢的体位,妾身都会,就不麻烦大人了。” 到了凉州之后,这一行人直接就进了刺史府,要是之前叶檀过去的话,可能人家还会不待见,可是现在进来的人是许敬宗,手里还拿着圣旨,所以,他们被安排的很好,而夜枭也过来拜见自己的师父,不过呢,于雨媛还是第一次看到叶大发的脾气竟然如此的大,听说叶檀自己跟着业力鲁出去了,叶大发伸手就给他来了几个巴掌,将这个精壮的汉子给抽的不敢抬头,“你就是废物,就是个没脑子,家主不在家,我就让你去伺候的,你倒好,和元九这个王八蛋竟然在这里享福,不跟着家主出去,家主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竟然还敢不跟在身边,你是不是胆子肥了,这样的主意都可以做了?” “师父,师父,是少主不让我跟着的。”夜枭的武力值可以直接将叶大发给一刀解决的,可是此时却跪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但是呢,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啪。”叶大发再次抽了他一个嘴巴,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道,“少主年纪小,不懂得养身之道,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些部落里都是垃圾食物,那些东西是少也可以吃的吗?啊?你不死命跟着,还敢犟嘴,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飞了?” “徒儿不敢,徒儿不敢。”夜枭低头求饶,似乎自己犯了很大胆错误一样,而于雨媛却不敢靠前,以前之前的时候,于玉萍就告诉她,其他的时候你可以劝解老爷,但是在他做正事的时候却不行,否则的话,不只是会让老爷的面子过不去,同时还会影响我叶府的面子,当时她还认为呢,一个厨子,需要什么面子啊?可是此时,她才发现为什么于玉萍虽然现在已经很有身份了,却依旧依恋叶大发的原因,在帅哥很多的叶府,叶大发就像是个老农,有的时候甚至不喜欢洗脚就睡觉,可是于玉萍这个昔日的超级爱干净的花魁却丝毫不觉得这样的事有什么问题,而是埋怨他不要太累了。 人生如梦,人生如戏,人生过出来的人才知道,这个人生是多么的奇怪的一生。 “若是还有下次,看我如何收拾你,滚。” 叶大发说完这句话,就开始问业力鲁的家人,你们的厨房在什么地方,然后让于雨媛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厨房。 “你师父也太严格了吧?我觉得……”许敬宗还想要说几句俏皮话,却看到夜枭的眼神宛如毒蛇一样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住嘴不说了,这家伙真的是个怪胎啊,自己被人打了,还能如此模样,不是神经病嘛。 许敬宗站在这个地方的庭院里,看着四周的一切虽然有点想要模仿大唐的庭院,可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以及设计的人员,有点不伦不类的,不过庭院的这棵百年大树却是非常的不错,站在下面,竟然一点都不热。 自己来这里,可是花费了了大量的精力的,就是为了能够在这里有所建树,他在松洲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点施政心得,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可以在凉州城这里执行了,虽然这里的人野蛮了一点,这里的一切都不太好,可是呢,自己也算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难道不如叶檀吗? 人有的时候就需要对比,这样的对比,让人激发了斗志。 只是呢,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一身的臭汗味,夹杂着难闻的气味,真的是要命了,这个东西,他是非常的不喜欢的,文人雅士,爱好香味是应该的,至于其他的,可不会喜欢,所以臭豆腐如果在大唐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派出去通知消息的人还没回来,许敬宗躺在院子里的一把椅子上,浑身都疼,因为这个椅子不是躺椅,而在松洲,此时就算是非常热的话,也可以躺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然后躺椅上慢慢地睡过去,所以,他总是会说,在松洲时间长,会磨损人的斗志,而且是大面积的那种,让人赘肉丛生,毫无办法。 许敬宗此时身边是一个木桶做的桶子,里面是葡萄酒,这个地方倒是有这样的东西,毕竟和西域有交流的,而里面却有一大块冰,喝一杯酒,看着手上的松洲新装修的书本,好不惬意,却似乎没有丝毫的睡意,因为叶檀还没回来。 杀伐之间,需要柔和之气中和,这个就是所谓的中庸之道,你不喜欢不要急,却不能放弃这一切,因为这个世界就认可这个。 而叶大发却在干什么,改造业力鲁的厨房,之前的厨房简直就恶心的要死,你们真的以为自己伺候的人是一个普通人吗? 第三百一十二节 相见不难看拆房 “你们之前在什么地方给少主做饭的?”一脸怒色的叶大发看着夜枭问道,这个地方简直脏的不行,不只是墙壁上没有丝毫的瓷砖,而且还有黄土朝下掉,而且两口大锅到底是用来给牲口做饭的还是给人的,看看这个东西,真的是非常的不满意,这样的地方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夜枭战战兢兢地站在边上道,“少主来到凉州之后,就在一家饭店吃过饭,然后去文昌庙吃了一顿,就出去了,没有来到刺史府。” 、“哼,我猜也是如此,这样的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吗?你们这些人,太不讲究了,你们将侯爷当成什么了?” 叶大发似乎脾气很大,在看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的树木倒是不错,其他的,就算了吧。 于是,就气呼呼地来到院子里,看到躺在那里宛如死尸一样的许敬宗,就直接来了一句道,“大人,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虽然躺在那里,可是许敬宗并没有睡觉,而是在看书,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反问道,“叶大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拆房子。” 叶大发的话让他一吃惊,不是吧,你一个松洲叶府的下人,到了一个刺史府里,什么好事都没有做,就打算拆了人家的房子,你这样子合适吗? “叶大哥,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拆房子啊。”叶大发还以为对方没听懂了,就直接说道。 “啊?”许敬宗手里的书直接掉在地上,然后赶紧站起来,转身看着对方道,“你说什么?” “这里的厨房太脏了,我们少主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样的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少主如何才能吃的下去啊,所以,我打算改造一下这里的厨房。”叶大发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 许敬宗第一次发现松洲的人的诡异,因为自古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啊,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最多就是将房间给收拾一下就行了,什么时候开始拆房子了? “可是,刺史大人还没有回来的啊?”许敬宗不解地问道,如果想要拆房子的话,至少也要找一下对方的主人说一声吧,可是看这个架势,人家根本就没有打算这么做,你说说,这样的操作,合适吗? “不就是一个厨房嘛,我相信刺史大人不会在意的。”叶大发淡淡地说道,丝毫不在意,就像是那个说话比不上动手的叶侯,他就是这么一人,说话再多又有什么用啊,不如动手来自的好。 “可是这个,我如何处理?”许敬宗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这个权利。 “你来了之后不就是别驾了吗?”叶大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难道别驾就没有拆个厨房的权利?” 他的这句话让许敬宗差点哭了,大哥啊,我是别驾啊,可是还没有上任啊,就算是上任的话,我一个别驾能将一个刺史大人的家的厨房给拆了吗?你以为都和你们家的那个变态(这个词汇学自松洲)一样吗?他到了皇宫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太子家的厨房给拆了,听说,后来的书房都被拆了,那样子大胆的人,在大唐以及之前的历史上都没有看过的啊。 “要不,等等再说?”许敬宗忍不住劝慰道,等到刺史大人来了之后,你们就是想将刺史府给拆了,我都不管。 “可是下午的时候,我少主要回来了,难道你想让我少主吃不上一顿饱饭吗?”叶大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他一阵无语,难道人家业力鲁可以吃,你们家的少主就不行了吗?难道说他就是贵人,而我们都是贱人吗?不过呢,从自己在松洲的生活环境来看,还真的就是如此,你在松洲说一句皇帝陛下不好,大家都哈哈大笑不当回事,似乎皇帝就应该被人说成那样子的,但是呢,你如果说叶侯的不好,最轻也被骂一顿,至于说被打断腿的事都是平常事,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叶檀就是天,虽然这样的事不太好,可是大家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真正照顾对方的,而叶檀和太子的关系如此的好,谁会觉得不好呢?就算是李世民都听过下面的人弹劾这样的事,都是哈哈大笑,不当回事,因为他死死地抓住叶檀的死穴,所以,他们说叶檀越好,那么都是自己的功劳。 “这个……”许敬宗知道根本就没办法和对方谈下去,因为夜宵就站在一边,这个做饭的杀猪的家伙,杀人也不再少数,不过呢,说也奇怪,这个家伙在松洲的名声却不错,如果有人说,你若是再这样子下去,就会变成了夜枭,然后孩子们就会说,我真的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吗?你说,找谁说理去啊? “好吧,只能动厨房,其他地方不许。”许敬宗没办法,他觉得自己能够保住对方的房子,业力鲁就应该好好地感谢自己了。 “多谢许别驾,对了,不知道可否让他们帮我们找一些泥瓦匠和一些铁匠,我们还需要打一些东西。”叶大发一脸诚恳的模样,让许敬宗之前的那颗平静的心似乎不见了,烦躁地说道,“你们去吧,我一会吩咐下去。” “多谢许别驾。”叶大发一脸笑容地下去了,而夜枭也跟着下去了,只有许敬宗总觉得对方这个称呼为什么就这么别扭呢,人家孔大德也是别驾啊,为什么人家就可以过的那么舒服呢,现在孔家的很多人在松洲都担任了不小的职务,虽然这里面有人家的本事在里面,可是天底下真正有本事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就他们可以?还不是因为孔大德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在作祟吗? 而刺史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那些站岗的人都会时不时地看着来往的人,对于这些陌生人,他们平时都不屑一顾的,可是近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期待,而且看人家的那个样子,简直就是生活在人的层面上,而这些人则是奴隶已满,成人不成的程度哦。 所以,中午的时候,许敬宗吃的东西就是面糊糊,他表示不舒服,可惜,没办法,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有一个所谓的厨房是多么的重要,否则就算是最好的东西,也会变成一坨屎。 刺史府有了不一样的事发生,顿时在本来就没有多少热闹事的凉州城成为了一时的话题,也就是在这里,要是在内陆的话,估计这个刺史就要倒霉了。 夕阳已经飘落在西边的山上,将一片本来雪白的山头变成了金色,如果你的心中有不快的话,你就可以去那里看看,因为那里有无数的光芒让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没有办法过去的,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事,可以看看,可以消退的。 一辆马车,五匹马,正行走在回城的路上,奇怪的是,这些人都马脖子处,却挂着二十个脑袋,每一个都是面目狰狞的,而坐在上面的似乎也有了一丝疲惫,但是呢到了门口,城上的人在确认了上面的人身份之后,就放行了。 这个在别的地方也许很奇怪,可是在这里却很平常,别看凉州的确是一座城,可是却因为这里的乱,所以,很早就会关上城门,无令不得出入。 可是一进城,业力鲁就感觉不对劲,平时热闹不已的城里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可是现在却似乎都对于过去的事没有兴趣了,开始讨论的都是关于刺史府的事,而且听口气,似乎自己的刺史府就算是着火了也就那么大的事,而且越是走到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四周围观的人越多。 “听说了嘛,我们刺史大人找了一个新的娘们,正在盖新房呢。” “胡说,你知道什么,是听说找了两个,而且还是中原的姑娘,听说美的很,让刺史大人喜不自禁,就盖了半个院子。” “你们都胡说什么,什么两个姑娘,听说刺史大人喝酒喝多了,将家里的房子给烧了,现在正在那里修补呢。” “扯吧你,刺史大人听说从外面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巫师,打算给这个巫师找十个八个美女,所以才盖房子的。” “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刺史大人虽然小妾有十几个,可是他的夫人可不是吃醋的,脾气极大,一个月都有二十多天都得在大夫人那里过夜,听说刺史大人经常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这次听说大夫人似乎是生病了,快要死了,刺史大人一高兴,就打算修房子,再找新人呢。” “你们知道什么啊,你见过修房子找女人的人找铁匠的吗?难道是为了给女人修一个铁做的房子吗?我听说是打锅的呢。” “你就胡说吧,刺史大人家的厨房可是我们凉州里最好的,人家还需要修建嘛,肯定是为了找女人,我们刺史那么壮,没有女人可不行,难道找母牛啊?” …… 叶檀的脸色微微的变,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踏着凉州的最后一丝余晖走进了这个粗犷的地方,走进了刺史府,而业力鲁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非常难看。 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叶檀忽然想到许敬宗不是从松洲来的嘛,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呢。 下人过来牵马,结果小红却是没人敢动,因为这个家伙的脾气可不太好,而从马车里出来的朵云则是东张西望,别看小丫头天真烂漫的,可是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至于马背上的他的大哥朵颜则是有点紧张,别看在部落里很牛气,但是一出来,就和过去不一样了,毕竟这里是刺史府,在很多人的眼里,这里就是狼窝一样的地方。 业力鲁的管家安力满看到他回来了,就迎上去,问道,“老爷,您回来啦?” “府里怎么回事?”业力鲁脸色难看地问道。 安力满属于和他共事了不少年的老人了,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就小声地说道,“听说朝廷来人了,结果除了一位大人之外,还有一些人听说是来自松洲的,他们一来就觉得我们家的厨房不好,于是就花钱找了外面的人过来重新修建了厨房,然后现在正在那里做汤呢,夫人本来有点意见,可是毕竟是朝廷上的人,夫人不敢多说什么,就等着老爷你回来之后,再说呢。” “恩。”业力鲁带着几个人一起朝自己的大厅那里走去,房间里虽然没有蜡烛以及牛油蜡烛,却有油灯,不过那都是过去,现在大厅里非常的亮堂,让人觉得奇怪。 走进去的时候,一个身材健壮,脸色微黑的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的中年女子正坐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模样,看到业力鲁进来了,就赶紧迎上去道,“老爷,你回来啦?” “恩。”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夫人如此的听话,他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就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夫人就对着身边的说道,“还不快点给老爷宽衣和上茶,看把老爷给累的。” 然后很快就有人过来帮他收拾,脱去了身上的羊皮外褂子之后,就有人上了一杯羊油茶,而随后跟来的安力满刚要说给客人们也上一下吧,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个东西,自己可没有什么心情去喝,太恶心了。 “府里怎么回事?”业力鲁喝了几口羊油茶之后,才问道,这个羊油茶其实算是这里的一个独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茶叶这个东西虽然很久以前就有了,但是呢,大部分都是这样子的,后来松洲的清茶出现之后,才开始真正的富裕了它生命,可惜这里不是中原,所以,很多人还是喝着用一种这里特有的树叶做成的茶,说是茶,倒不如说是一种补充维生素的方式,和吃草差不多,这种行为虽然有点可乐,却非常的正常。 “老爷,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有人打算在这里修建厨房,说是我们家的厨房太脏了,没有办法给他们的少主吃饭,我本来想要阻止的,可是朝廷新来的别驾大人说了,这个一定要弄,所以,我就没有办法阻止。” “人呢?”业力鲁舒展了一下身体,才看到身边有一些类似蜡烛一样的东西,其实古代就有蜡烛,只是呢,价格方面太高,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也就是他有点见识而已。 第三百一十三节 独创的美味 独创的美味 虽然不知道问的是谁,可是大夫人还是很认真地的回答道,“别驾大人在内院第三间,而剩下那些人都是客房处,不过他们似乎对于客房也不满意,要不是因为今天的时间太短,他们甚至于还要将客房给拆了,老爷,这个少主是谁啊?这么大的谱?” 业力鲁的大夫人原名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却有个通俗的名字叫做阿花,算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娘家的人已经不见了,但是呢,因为本身的武力值也很高,加上脑子不错,算是业力鲁的一个不错的帮手,也因为是帮手,许敬宗等人才能够如此直接地进来,否则的话,是不可能进来的。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少主。”业力鲁指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叶檀说道,然后指着朵颜和朵云道,“他们两个是野马部落的少主和小姐。” 阿花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当回事,毕竟,自己是堂堂的刺史夫人。 赶了一天的路,小红等已经去了马厩了,不过小红的脾气是我需要一匹马独占这里,所以刺史府的马匹都被赶到一边去了,而它独自在那里吃着好吃的草料,悠然自得。 听到了叶檀回来的消息,叶大发带着夜枭以及于雨媛三人一起过来拜见,看到叶檀坐在那里,一脸的疲惫,不由得心疼地走过去直接跪在地上,哭泣道,“少主,少主,你受苦了。” 叶檀抬头一看,却是自己家的厨子头子,叶大发,这个老家伙倒是越发的活的滋润了,身边竟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子,这个女子从身上的味道来看就知道是青楼女子,看来这个老家伙也是幸福的不行啊,当然啦,他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于玉萍主持的,让自己的丈夫娶了不少的女子,不由得笑着说道,“大发叔,好久不见啊,起来,起来,咋还哭上了呢?你不知道我府里的规矩啊。” 叶大发目中含泪地磕了几个头之后才慢慢地起来,笑着看着叶檀道,“少主,在外面,还是要有点规矩的话,否则让人笑话。” “你啊,你,就是如此的死板。”叶檀笑呵呵地起身,拉着他来到自己的身边的身边坐下道,“这位是?” “妾身乃是夫君的五婆娘,于雨媛。”于雨媛不管是走路还是说话,都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妩媚的味道,这个可不是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这个东西已经到了她的骨子里了,虽然说之前被于玉萍训练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清除干净的。 “呵呵,大发叔,你这么做,玉萍姨娘知道吗?”叶檀发现业力鲁和朵颜两人都咽口水了,毕竟如此肌肤细嫩白皙的女子,可是不多见啊,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凉州的女子皮肤普遍都比较粗糙,这个是因为特殊的环境所致,你没有其他的办法,而且这个于雨媛柳叶弯眉,脸蛋小巧却又带着一丝不让人侵犯的味道来,一看就知道是闺房之中的尤物。 “呵呵,这个,就是玉萍拾掇的,我哪里敢啊。”叶大发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叶檀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难道之前你们说的玉萍姨娘出去做生意的事,是真的?” “回少主的话,是真的,玉萍姐姐救了我们姐妹五人,说是她在外没有时间时刻照顾老爷,就让我们帮忙照顾,我们都是很感激的。”于雨媛的话让叶檀暗自想到,不愧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女子,这个脑子真的够用啊。 “好好好,只要是你们过得好,钱不够找我,房子不够找我,吃的东西不够也找我,但是,我叶府的规矩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如果违反了,那个我可不会给大发叔面子的,懂吗?”叶檀淡淡地说道,却让于雨媛对于这个松洲侯刺史叶檀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看似平和安静,却又杀伐决断,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妾身沉浮欢场十年,如此年老色衰,还能被老爷看上,是妾身的福气,妾身定然不会辜负了少主的期盼。”于雨媛说这话的时候都是跪着,一脸决然的模样,让叶檀想起了一些贞烈的女子,有些贞烈的女子很奇怪,她们在某些地方看似很随意,可是一旦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生人,就会表现的很贞烈,你指望一个青楼女子在青楼表现贞烈的话,不如让人去皇宫里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骂娘,那都是找死的。 一个人的出身是没有办法决定的,可是一个人的自我未来,却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 “你起来吧,不仅是你,你的那些姐妹也是如此,松洲可以给人一切,也可以夺走一切。” 叶檀说完这句话,不经意地动了动嘴唇,叶大发就直接跑出去对着外面的人喊道,“还不快点给少爷上茶,还有许大人,也喊来,刺史大人回来了,可以宣旨了。” 门口的人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而夜枭则对门口说了一声,一个一身素白素白的女子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丝毫不管朵颜的眼神,就直接来到了叶檀的身边,将一套白如玉一样的杯子放在叶檀的手边道,“少主,喝茶。” “恩。”叶檀端起茶碗,轻轻地打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让业力鲁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道,“叶侯,这就是你们松洲的清茶?” “是啊,味道还凑合。”叶檀喝了几口之后,似乎想到了业力鲁了,就对代金凤说道,“给他们也来一杯。” 代金凤点了点头,就给朵颜,朵云以及业力鲁都来了一杯,只是呢,阿花却没有给,让她气闷却不知道说什么,人家的脾气就是如此,将这里当成他们自己家的了。 过了一会,一阵哈哈大笑就传来了,一身肥肉的许敬宗就出现在大厅里,看到叶檀的时候就忍不住埋怨道,“叶侯啊,你跑什么地方去了,累死我了。” “你还是先给刺史大人宣旨吧,你看看你,这一年的时间是不是胖了太多了?怎么回事啊?”叶檀调笑地问道。 “哎,你们松洲太可怕了。” 许敬宗感慨了一句,然后就走到主位那里,看着业力鲁道,“刺史大人,下官许敬宗拜见,都是熟人,就不用摆什么香案了,你看看吧。” 说着就将圣旨递过去,然后坐在一边看着代金凤道,“给我一杯茶吧,你们这些人啊,太抠门了,自从离开松洲之后,就没有喝过,说什么,少爷不在,你们不敢。”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叶檀笑了一下,对着代金凤道,“给他一杯。” “诺。”代金凤给他也倒了一杯,然后递过去之后埋怨道,“许先生,你不是拿了一大包茶叶吗?” “我的茶叶是我在这里的命根子啊,能和你们一样吗?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少爷除了极品茶叶之外,剩下的都不喝,我不得占点便宜啊。”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味道那叫做一个舒服啊。 朵颜虽然没有喝过这个东西,可还是学着有模有样地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苦,只是很香,而朵云则很自在地喝了几口,发现真的挺好喝的。 业力鲁认识汉字,虽然不多,可是刺史啊,别驾啊,什么都认识,最主要的就是李世民的大印,他是认识的,不过此时的大印却似乎不是他平时看到的那个,虽然不会怀疑这个东西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许先生,这个上面的大印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这个啊,可是叶侯的功劳哦。”许敬宗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指着圣旨上的图案道,“以前的大印都是陛下自己雕刻的,可是这个可是当年的那颗传国玉玺啊,当初流落在草原上被叶侯找到了,献给陛下之后,就更改了。” “啊?传国玉玺?”业力鲁虽然是边塞的人,可也是知道那个东西的重要性,没有想到竟然是叶檀找到的,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多见哦。 “那以后就麻烦许别驾了。” 业力鲁看出来了这个圣旨,许敬宗是自己的副手,而在之前在这里的官员那里有什么副手啊,什么领兵的,管理内政的,都是刺史一人,你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没人愿意来啊。 “应该是下官以后需要刺史大人照顾才是。”许敬宗说到这里,却忽然一拍脑子道,“刺史大人,陛下还给你了一些赏赐,已经给夫人搬入了库房了,有时间看看吧。” “多谢陛下,陛下隆恩,业力鲁一定竭力完成圣恩所托之事。”业力鲁突然站起来,对着长安的方向直接跪拜,而阿花也跟着跪下,这种礼仪是一种行为也是一种心理的行为。 “老爷,是否还没吃饭?”阿花陪着自己的老爷,看着他们似乎聊了一会,就有点疲惫的样子,就问道。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一会给朵颜他们安排住处,同时让下面的人上饭,可是饿死我了。”业力鲁似乎是忽然想到的,就说道,其实呢,不是如此,而是因为之前在路上听说自己家都要被人给拆了,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夫人,且慢。”叶大发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阻止阿花要离开,站出来说道。 “你有什么事?”阿花有点不满地问道,竟然茶水都不给自己一碗,现在还想要阻止自己干什么事,你们的胆子真的挺肥的吗? “今日叨扰了贵府,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回报,一会就吃我们准备的饭食吧。” “不用。”阿花却直接拒绝,然后直接出去了,让业力鲁有点尴尬地看着叶檀道,“叶侯,不好意思啊,这个女人被我宠坏了,还请见谅。” 叶檀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心神互通的,要是平时的话,怎么会如此做呢,肯定是他也觉得气不顺的结果。 “小事儿,夫人肯定是知道大人的喜好的,这个也是应该的。”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叶大发一眼道,“一会多准备一点,你们呢,赶路一天了,也累了吧,记得早点休息。” “诺。”叶大发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于雨媛出去了,而夜枭则一直在叶檀的身边,和代金凤一男一女两人在一起伺候这几人。 走了半天的时间,所以,能不饿吗? 很快,一群人就去了刺史府的饭堂了,虽然这里粗鄙了一下,可是饭厅却是不小,虽然走过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些碎石,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完全完工的地方,可是走进去之后,却发现了一些平时没有看到的桌子和椅子,不得不说,这个是不错的。 此时的饭厅里也是灯火通明,不知道是谁用了一些牛油蜡烛,将整个饭厅里都照耀的非常亮堂,而且看样子应该不是刺史府应该有的,因为他们天黑之后几乎很少点灯,浪费啊。 然后在业力鲁的力邀之下,大家都坐下来了。 叶檀的面前摆了四个菜,除了那个青菜之外,剩下的业力鲁都不认识,而业力鲁和其他的几个人面前则是大块的烤肉以及一些酒,其他的一概没有,虽然说草原上的人吃草,可是却不多见的。 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在这个饭厅里飘扬,朵颜等人都饿了,就直接上手了。 而叶檀的面前则是一碗白米饭,一条鱼,一块红烧肉,一个炒青菜,和一个野酒菜炒鲜牛肉,至于汤则是野菜豆腐汤。 相对于其他的人的东西,这个东西似乎有点寒酸,特别是鱼,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根本不屑吃,因为腥味很重,而且很多人吃了之后还容易出现上吐下泻的可能。 可是叶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肉沾了一点汤汁,味道非常的不错,简直就是让人沉醉的味道,点了点头道,“不错。” “少主,这里别看荒凉,可是鱼肉比我们那里好多了,虽然没有猪肉,可是我们自带的,您尝尝,还有这个野韭菜也不错,现在正在采摘的时候,如果现在做成野韭菜酱的话,足以吃一年的。” 夜枭在边上解释,同时指着那锅豆腐汤道,“少主,您先吃着,我们先下去了,不过这个豆腐汤您得喝着,老夫人可是说了,你总是不回家,她要是见到你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个臭小子,滚。”叶檀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吃个饭都不安心,非得让自己吃的心惊胆战的。 其他的人都吃着肉,许敬宗本来也想吃米饭来着,可是叶大发说了,没有,多余的都给叶檀了,他只能一脸皱眉地吃肉。 第三百一十四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1) 吃了一会,许敬宗一脸难为情地看着叶檀道,“叶侯,下官能否也吃点米饭?” “怎么,肉不好吃啊?”叶檀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然后代金凤给他再盛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同时提醒道,“少主,青菜豆腐汤,需要喝点,这是老夫人要求的。” “你也出去。”叶檀一阵心烦地说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小孩子了?而代金凤却不在意地看着对方道,“我是小孩子吗?要你说?” “少主,童子鸡都是小孩子。” 代金凤一脸哀怨的表情,让许敬宗嘴里的肉直接喷出来了,看来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对她幽怨很深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情急啊。”许敬宗是个很注意仪表的人,文人嘛,有几个人不是如此,虽然自己也跟着喝酒了,其实,他不太喜欢边塞的好酒,味道真的很一般,他一点都不喜欢,还有一股子羊骚味,更加的难以入口,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肉自然是好吃的,可是我在松洲也有一些日子了,几乎都是吃的粗茶淡饭,这突然大鱼大肉的,我担心克化不了啊。”许敬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让人觉得吧,这人就是个占便宜的人。 “那你过来吃吧,代金凤,给他一碗饭。” 叶檀笑呵呵地指着自己的位置说道,然后代金凤就给他弄了一碗米饭,许敬宗差不多十几天没有吃过正经的米饭了,这和所谓的有人喜欢吃面条是一回事,如果长时间不吃的话,机会想的。 他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点野韭菜,然后吃了几口米饭道,“还是这个入味啊,在松洲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少人在春天到夏天的时候就出去采摘这个东西,我本来以为是为了给牲口吃的,可是现在才知道是给人吃的,对了,刺史大人,这个东西你们这里很多吧?” 业力鲁吃了一会肉,听到他的话,就抬头盯着叶檀身边的盘子,结果却看到的是野草一样的野韭菜,不由得疑惑地问道,“这个东西我们这里到处都是,难道能吃?听说吃了会烧口的,大家都不喜欢吃,就连牛羊都不喜欢吃的。” “刺史大人,这个你就可就不对了,这个东西叫做野韭菜,和中原吃的韭菜是一样的,虽然有点烧口,可是如果你会做的话,将这个东西变成野韭菜酱的话,用来沾着羊肉吃,不仅可以让味道更好,而且还可以让百姓就算是不喝茶不吃青草都会有不错的身体,可以说是大自然的恩赐,你们竟然不知道?” 叶檀记得后世的时候,蒙古那里的人都会吃这个东西,他是从舌尖上的中国处看到的这个新闻,不仅开胃,而且可以补充一些草原上人缺少的维生素,的确是不错,而且如果做的好的话,可以保存一年都不坏,真的是好东西啊。 “真的假的?”业力鲁好奇地问道,将手里的羊腿放下来,走过来问道,看着这一盘子里的东西,他是不太相信的,不过呢,当叶檀拿着筷子指了一下,他就伸手捏了一点,方入口打算吃苦,却没有想到一股子鲜味从口腔之中蔓延开来,这个味道真的是太奇妙了,而且微微的烧口不仅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点非常舒服的感觉,这个东西不错哦。 “怎么会如此?”业力鲁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那个白如玉一样的豆腐道,“这个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其实呢,松洲的豆腐已经改良了很多次了,以前最早的豆腐来自汉朝的淮南王那里,这哥们喜欢炼丹,于是就弄出了这个东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形状还是那个形状,非常的难看,粗糙,不爽口,可是却在叶檀这里改良了。 “你也尝尝吧。”叶檀放下碗筷,不吃了,说真的,和这些人吃饭,除非是真正的朋友,否则的话,叶檀的食欲一般都不是很强烈的,因为真的是没办法强烈啊,看着人家毛茸茸的手掌,实在是不想吃。 “多谢。” 一块豆腐入口,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地在空腔里跳动,然后很顽皮地四处乱跑,不过,它进入的是一张大嘴,所以你没有办法离开,一口咬下去,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子都自带味道,不过不浓,反而多了几分淡淡的香味,而里面的青菜却让人迷醉,凉州也有青菜,可是那股子涩涩的味道却是去不掉。 然后不等叶檀说什么,他就直接捏过一片鱼肉,说真的,他在大唐内地的时候吃过鱼肉,可是回来之后却从来不吃,因为味道不好啊,可是这块鱼肉进入口腔里,却宛如一个跳动的精灵进入其中一样,而许敬宗则加快吃饭了速度了,否则的话,这个家伙给吃光了。 “叶侯,不愧是叶侯,对于这次的事,我更加的有信心了。” 业力鲁说完这句话就后退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继续吃肉,却似乎有点不想吃了。 晚饭结束之后,代金凤被叶檀派去照顾一下朵云,小姑娘刚刚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自然是不会习惯的,而朵颜则和业力鲁去后院一起帮业力鲁的小妾解除寂寞了,边塞的不少地方都有用自己的小妾招待客人的习俗,可惜叶檀很不喜欢,所以就没有参加,至于许敬宗到底有没有参加,那就不是自己能够管理的事了。 叶檀晚上在客房里休息,不过是被重新布置了,然后和叶大发以及松洲来的几个人聊了天了,将松洲遇到的事也都说了,这才慢慢睡去。 虽然房间里有人布置过,虽然一点都不热,这一切睡的不错,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喊自己,抬头一看,却是小红。 一天没见,如隔三秋啊。 “你啊,你,是不是饿了?” 叶檀笑着起了身,然后代金凤等人就带着多云几人过来伺候叶檀洗漱,而许敬宗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除了自家哀叹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好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叶檀洗漱了之后,吃了让业力鲁感觉不错的早点之后,跨上小红,就飞奔而去,今天没事,所以,他打算出去溜达一下,而且叶大发还打算继续改造一下刺史府,最主要的就是一切都要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人没有来,有些事没有办法组织的,虽然李世民觉得可以让叶檀帮忙,但是呢,不代表凉州的权柄他要打算送出去,套海镇只是因为现在没办法控制住,才会让他控制住才行,至于其他的,等有机会都会收到自己的手里。 朵云昨晚和代金凤一起睡的,早上起来,就跟着她做一些事,同时呢,这个时候,才知道叶檀不是真的看上了你,而是因为有事情需要她帮忙而已,吃着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的东西,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自己的大哥一直在打着哈欠,似乎昨晚很累的模样。 吃过饭之后,代金凤就带着她去了房间里,开始对这个小姑娘进行教育,至于是什么东西,可就没有办法了。 而叶大发则继续主持拆房子的事,而这次给他命令的人竟然是许敬宗和业力鲁,特别是业力鲁的老婆阿花吃了包子之后,就更加觉得弄的不错,而许敬宗可没有打算出去找另外一个地方休息,因为太危险了。 刺史府和别驾府还是在一起就好,反正他们家足够大。 业力鲁的儿子不少,可惜都是永武有力,却都是文盲,看到朵云跟着代金凤一起学习,业力鲁就想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去学习,却被告之,除了少爷之外,任何人没有资格做决定,而许敬宗则是继续躺在那里休息,似乎自己都要烂在了。 而业力鲁却派人开始找各个地方的首脑过来,这里面肯定也包括朵桌山等人了,等一切都在热闹的生活,叶檀却策马奔腾在野外的戈壁上,小红经过这两天的修养,身体已经好的不少,这个速度一旦起来,宛如加速的跑车一样,风驰电掣的,好不自在。 而叶檀却坐在它没有马鞍的马背上疯狂地奔驰,就像是一个人长在了马背上一样,好不自在啊。 小红的脑子之中只有一个词汇,那就是速度,除了速度其他的一概不懂得,所以,它是越来越快的,而叶檀则是享受着这样的感觉,结果半天的时间就跑到了凉州的边境,然后运气很不好地遇到了一群马贼。 小红身上的汗珠有点重,所以,叶檀就在一处牧草丰茂的地方停下来,让它喝口水,然后自己背着手走在这样的地方,宛如风一样的土地,如果你站在那里,看着起伏不定的丘陵,总是会生出很多的感慨,而当你生出感慨的时候,戈壁滩上的马贼也被感慨出来了。 这里是兰州和凉州的交界处,有一片茂盛的牧草,如果有几匹马在这里啃食的话,肯定是不错的牧场,可是如此高的地方还有水,却没有多少的人烟,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当叶檀慢慢地散步的时候,小红忽然打了一个呼噜,然后叶檀就看到了草原上的马贼了。 说真的,这些马贼太让叶檀失望了,穷鬼就是穷鬼,这个是没办法,大唐本来就不富裕,可是你这个脸上为什么就不洗洗呢。可能是为了打劫方面吧,对方竟然会说汉话。 “勿那小子,快点将东西和这匹马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将你杀了。” “对,对,杀了,不留全尸。” 看着这三五成群的人,竟然就可以打算抢劫了,叶檀很生气,你们为什么不形成集团化,制度和和标准化啊,这样子,让自己如何见识啊? 那人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刚刚还距离自己十来步人忽然来到自己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一掌给消退了在地上,然后只能流血等死了。 “鼓噪。” 叶檀将几个人全部杀死之后,就背着手,在阳光下继续朝前走,似乎一个流浪的客人一样,却丝毫不在意外面的温度多高。 而已经死了的几个人,却只能变成土地上的几块枯骨,最后被野狼吞噬。 本来挺好的心情,结果被这样的一群人给弄的一点不高兴了,叶檀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心烦。 而刺史府三日后要开大会的消息也在凉州附近传播开来,而且听说还有不少好处要发布,对于贫苦的人来说,这样的事看似不重要,可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小道消息,一旦发布出去,比正规的消息都要诱人,而这个小道消息则是那个看着懒惰不已的人许敬宗之手,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太过简单了点吧。 而与此同时,业力鲁手下的三万铁骑也接到了命令,不知道是什么命令,但是呢,绝对不会是过家家一样的消息,而是真正的大消息。 时间在一天天地过,等到三日之后,叶檀归来的时候,刺史府里面的人已经有点满了。 九大部落的首领已经他们的随从都已经过来了。 他们分别是野马部落朵桌山,乌骨部落乌骨壳,乌青部落乌青子,达斡尔部落悦都坎,布依部落阿依蓝,佘鑫部落佘久,玉骨部落的玉石透目和锡伯部落久西洛儿泰。 这个可能是凉州最大的事了,因为这些人一出现,总是会带来无数的麻烦,毕竟都是每个部落称王称霸的人,能够当上一个地方的老大,这个脾气都肯定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特别是乌骨部落当初打算将乌青部落给吃掉,所以这个脾气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可是乌骨部落的人却此时正在和野马部落的人生气,因为乌骨迪可是死在外面了,就连自己的长老都是如此,你说这样的事,能不让人心中悸动吗? 同时,文昌庙的无垢大师,还有一些超级大的类似马贼寨子的人也来了不少,所以,业力鲁的刺史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可惜,这样的热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不知道了。 “朵桌山,我儿到底在什么地方?”乌骨壳看着朵桌山之后,就怒视他,然后怒喝地问道,这个家伙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死了。”朵桌山没有丝毫的躲闪直接就说了。 “什么?你杀死了他?” “不是。” “我儿乌骨迪去了你部落,结果死在那里,你竟然敢说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乌骨部落的人好欺负?” 乌骨壳的话刚落,他身后就站起来四个男子,每一个都是壮汉,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儿子。 第三百一十五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2) “是我杀死的,怎么,你不服气?” 屋子里的气氛本来挺重的,业力鲁刚要解释,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脸色顿时一喜,在叶檀没有出现之前,许敬宗是指望不上的,这个家伙懒得一塌糊涂。 院子里坐满了人,都是席地而坐,因为客厅里真的是坐不下来,而且在外面坐下来,还符合这个地方的人性格,只是桌子上却只有酒,没有肉,现在是上午,还没有到吃饭的时候,加上业力鲁只是在那里和几个人聊天说着不着调的话,其他的人以及听说的朝廷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所以,也就剩下了争吵了。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全部闭嘴了,然后一起朝门口看去,就看到一个少年,牵着一匹极为神骏的红色的马走了进来,脸上稍微有点疲惫,也不知道赶了多远的路,可是这人的话却让好几个部落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家伙,是来找死的吗? 无垢大师坐在业力鲁的身边,刚刚还在那里闭目念经呢,可是听到叶檀的话之后,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看着在座的这些人,心中不知道想什么呢。 “叶侯,你回来啦?” 业力鲁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对身边的说道,“快去通知别驾大人,就说叶侯来了,今日的事要开始了。” 然后他就站起来笑着看着叶檀,就像是看着一个宝贝一样。 草原上的部族都是有脾气的,所以当乌骨壳听到叶檀的话的时候,就冷冷地看着他道,“是你杀了我儿?” “是啊,就是我杀的,你有意见吗?”叶檀拍着小红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去找朵云,让她给你弄点好吃的,以后脾气可不能这么大了,狼群是你可以进入的吗?你竟然一脚踢死了那个野狼群的三个大狼,还得我不得不将剩下的三百匹狼全部给杀了,哎,这张狼皮现在也不是时候,你看看,这个狼皮有个屁用啊,要是冬天的时候多好,现在可惜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大家的眼神都盯着这匹骏马身上,却发现这匹马不只是血迹没干,同时,上面还披着一张白色的狼皮,很多人似乎都认出来了,这是凉州境内比较大的一个狼群,狼头是个白色的狼,比牛犊子都大,凶狠异常,曾经带着自己的手下将一个部落的羊群几千头羊全部给咬死了,最后全身而退,而他们没有办法。 没有想到这个狼群今日遇到了硬茬子的,怎么可能啊? “你为何要杀我儿?难道真的以为我凉州没人了?”乌骨壳冷漠地问道,同时他身后的几个儿子都站出来,跟着他走了出来。 “凉州有人没人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乌骨迪是你儿子吧?他该死。”叶檀身后的小红直接跑进了院子,去找朵云吃东西去了,而如此神骏的马,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心中也如遇到美人一样的挠痒痒。 “我儿该死?哈哈。”乌骨壳哈哈大笑,看着叶檀道,“看来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你可以随时宰杀的牛羊啊,怎么,什么时候收拾我乌骨部落啊?” “你若是再这样子的话,很有可能。” 叶檀还没说话,侧院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一身朝廷官服的许敬宗就走了出来,同时身边还跟着几个人,这些人虽然都是普通的衣衫,却气势不凡。 业力鲁看到他之后,就赶紧起来,给他让座,而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人给他上了一杯清茶,看来这些人都是被许敬宗调教的不错,可是,再多,就没有了。 许敬宗怀里取出了一个本子,然后代金凤几人就给他准备了一块砚台,一只毛笔,然后站在旁边,许敬宗似乎就是个记录员一样。 而乌骨壳则看着许敬宗道,“这位是?” 许敬宗抬头看着这个乌七八黑的家伙,淡淡地说道,“老夫许敬宗,乃是大唐凉州别驾,新进的,怎么,你有意见?你是哪个?” “老夫乃是乌骨部落的首领乌骨壳。”乌骨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故意找茬一样,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哦,不认识,不过听说过。”许敬宗看着他身后的几个人道,“你身后的四个都是你儿子?” “是又如何?”他依旧脾气不太好,似乎对于许敬宗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毕竟自己是个土地主嘛,你不过是中原跑过来当官的人,而且还不如业力鲁的官职大,老子有的时候连业力鲁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啊? “今日你想要追求叶侯杀害你的儿子的事?”许敬宗喝了一口茶,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似乎在问着一件平常事。 “是又如何,难道他是侯爷就可以随便杀人了吗?”乌骨壳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今日若是不给我等一个说法,可就不要怪我了,我乌骨壳可不是懦夫,可不会怕你们。” “侯爷,你看?” 许敬宗似乎在询问叶檀的主意,而业力鲁也想要看看叶檀如此做,毕竟这件事如果不处理的话,到时候可能会非常的麻烦,而当初叶檀如此做也不是过分的事,因为如果不处理的话,后果也是堪忧的,这样的事,本身就是一环扣着一环的。 “你要公道,是吧?”叶檀似乎是在说废话,而代金凤赶紧递过去一杯茶,让乌骨壳的眼神都落在了这个穿着剪裁非常得体的女子身上,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如此姿色的女子,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平时看到的都是一些粗手大脚的女子,虽然从西域会有一些胡姬来这里,可是胡姬脸上的雀斑都是不少的,特别是有一些脸上的雀斑简直就比你见过的粉底都要高,这是人种的问题,而且很多胡姬都是一肚子的赘肉,真正好看的女子可没有多少,这样的人,你是看不到的,所以他看到代金凤的时候,发现对方腰肢如柳,修眉如花,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皮肤如凝脂,长发披肩却衬托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衫更多了几分娇媚之气,这样的女子,可是不简单哦。 “是又如何?”乌骨壳忍不住反问道,同时他身后的儿子也看着这个女子眼睛都直了,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哦。 “你们谁还愿意站在他的面前,帮他说话?”叶檀喝了一口茶,然后一把拉过代金凤的腰肢,让她直接就靠近自己的怀里,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只有你一家的话,似乎大家都不赞同的吧?” 叶檀的激励的话一出,又站出来了三家:达斡尔部落,布依部落,佘鑫部落,这三家似乎早就和乌骨壳达成了协议了,所以很认真地站出来看着叶侯却问业力鲁道,“刺史大人,若是这件事没办法很好地处理的话,那么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好好地处理这些事的。还请刺史大人见谅。” “你们。”业力鲁没有想到他们四家竟然结盟了,不由得一愣,这算是有一半的人反抗嘛,如果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自己需要注意的事就多了,而无垢大师却隐晦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还有吗?”叶檀将手里的茶碗猛然朝着叶大发那里一扔,就稳妥地落在那个上面,然后一把拉住了代金凤的肩膀,在她的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你们的盟友还挺多的嘛。” “你。”看着这个人竟然如此的嚣张,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打算和自己的女人玩耍,而这个女人如果给自己的话,岂不是更好,到时候自己可就可以舒服的很呢,而代金凤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自己跟着叶檀也有好几年了,可是这个家伙似乎一点都不好色一样,根本就对自己不在乎,可是近日竟然亲了一下自己,这样的人,是不是过分了?不过呢,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无力,只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叶檀的鼻子都有点痒了,这个丫头倒是懂得自己的一切哦。 “看来叶侯是有恃无恐啊,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就告辞了。”乌骨壳冷冷地说道,然后其他的几家也带着人站起来了,打算朝门口走去。 “站住。”叶檀淡淡说道,同时放开代金凤,看着他们的身影道,“真的打算走了,不在这里开会了?” “刺史大人如此不公,我们可不敢在这里了,还是回去放牧养马吧,其他的可真的不敢了。” “哦?你们敢违抗刺史大人的命令?”叶檀冷冷地问道,对于不服者,杀。 “我们都是各部落的人,为什么要听刺史的话,叶侯,你管的太多了吧?”乌骨壳似乎是他们头,代表他们说话之后,就要离开。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呢。”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掌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然后对着这些人身体挥了过去,然后那些水球立马就变成了无数个小球落入这些人的身体里,乌骨壳以及其他的人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跳动,然后还没来得及惨叫,就直接趴在地上,直接就死掉了。 “你。”其他的人都认真地看着这个叶侯,简直就是残忍的厉害啊,就连许敬宗都觉得之前说叶檀的话是不对的,这小子不是残忍,而是非常残忍。 “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拖出去,以后凉州的命令来自刺史大人,若是有人敢违抗,就如这些人一般。”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就走到许敬宗身边坐下来。 乌青子看着叶檀,颤抖地问道,“叶侯,你如此做,不怕他们反抗吗?” “刺史大人,军队何在?”叶侯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业力鲁问道。 “就在外面待命。”业力鲁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叶檀的行为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现在就派人过去,将这个部落的人控制住,若是有反抗,格杀勿论。”叶檀一句话,可能这几个部落的人就要人头落地了。 “叶侯如此做不合适吧,他们几个人的罪责,为何要和他们部落的人有干系?”乌青子问道,凉州这里就算是首领死了,也是需要部落里推举,而不是直接就拿了,这样子的话,以后大家岂不是心神乱动,而且这次让自己等人来,难道不是朝廷有分配了一些好东西了,而是因为要动他们? 这些人每个人都是一个地方的老大,从来都是嚣张惯了,岂能让人站在头上吗? “凉州是大唐的凉州,不是部落的凉州,若是有人敢违抗朝廷的命令,我这人吧,没有什么耐性,只有杀才来得及,我这人奉行的原则就是,就算是这里的是我大唐的土地上没有草,也绝对不能命令不执行,若是不行,那就让这块土地上多了几块草地也好,你说呢?” “来人,默克。” 业力鲁直接对着外面的人喊道,然后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就出现在门口,“刺史大人。” “按着叶侯的吩咐去做,一定要将快。” “诺。”默克单手拍了一下胸口,就出去准备了,看来是打算去军营了,而其他的几个人似乎都傻眼了,这个难道是真的要变天吗? 这个叶侯到底是人还是鬼啊,一挥手就杀了这么多人,而与此同时,业力鲁似乎是被他给蛊惑了一样,竟然随着他胡闹,简直就是无敌了。 其他的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连朵桌山的二儿子朵猛都坐在自己父亲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说话,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现在,大家都知道需要做什么了吧?” 叶檀看了一眼许敬宗,然后他就直接看着各位道,“现在大家都在这里,这次朝廷之所以加派了一个别驾在此,不是为了让大家都难做,而是为了给大家增加一点福利,可是这个福利却需要大家的帮忙啊。” “不知道许别驾打算让我们如何帮忙?”朵桌山感觉自己似乎是落入了一个陷阱了,之前的那些事都不算什么,这一切,似乎都有问题。 “其实呢,事情很简单,虽然凉州很大,可是大部分都是荒野戈壁,能够种田的地方不多,但是呢,人口却不少,所以,你们现在就讲你们部落的人口,牲畜以及兵器之类的报一下吧。” “什么?” 第三百一十六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3) 部落之间虽然有交流,而且人口都是三千五千的,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忽悠对方,真正是多少,那就不知道了,这样的不知道,让人觉得奇怪,因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一些部落的人不只是有牧民,还有奴隶,可是大唐是不允许有奴隶存在的,一旦发现就会有无数的问题存在,所以,自然是没有办法调整这一块的资料,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大家就没有办法去知道一些事。 可是这个别驾真够狠的,一来就打算将自己等人的老底给掀开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别驾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朵桌山有点颤抖地问道,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喝茶的叶檀,总觉得自己一句话不对,对方就会对自己施暴。 “我的意思非常的简单,那就是需要知道你们那里有多少人,多少匹马,多少头羊,多少头牛,多少武器,多少羊皮,多少羊毛,多少牛皮,多少帐篷,多少土地,多少牧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你明白吗?” 许敬宗淡淡地说道,却像是将这些人的根都给刨出来一样,朵桌山几人直接就跳脚了,指着许敬宗问道,“别驾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人口普查啊,怎么,有问题吗?”许敬宗疑惑地问道。 “可是以前不都是随便报一下数字嘛,怎么现在开始这样子了?”朵桌山忍不住问道,这不是要命了吗? “那是过去,现在还是过去吗?朝廷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东西,如何收税?”许敬宗继续问道,却让布依部落阿依蓝直接跳脚道,“什么,还要收税?” “废话,你们占着我大唐的土地,难道不用交税吗?”许敬宗似乎更加的生气,反问道,然后看着一边的一个叫做夜里哈的人说道,“你是凉州城最大的商人,平时上税吗?” 夜里哈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自己,于是就看着业力鲁,因为他的生意里面可不都是自己的啊,还有刺史大人的份额,给刺史大人的钱就是交税啊,难道还要另外交税吗?那么自己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这个,许别驾,不用这么着急吧?”业力鲁有点结巴地说道,这件事可就是动了自己的奶酪了,自己岂能不说话啊。 “还不着急,你们不知道朝廷的速度有多慢吗?如果还是和过去一样,你们认为朝廷还会派我和叶侯来这里干什么?吃吃喝喝?你们有什么东西好吃的,玩玩耍耍,你们这里又有多少漂亮的女人可以啊?”许敬宗一说话就将自己的本质给暴露了,你们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你们为所欲为了吗? “可是,这个如果操之过急的话,会有很多不好的事发生的。”业力鲁赶紧说道,自古不管是变法还是其他的一些改变,都要求润物细无声的,你这个突然如暴洪一样的一泻千里,到时候这个日子可怎么办呢? “呵呵,刺史大人,你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变法在长安,而不是在这里,这里的人口分配以及人口组成都非常的简单的,你真的以为这些事很难吗?”许敬宗笑呵呵地问道,似乎有无穷的想法,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看着叶檀道,“叶侯,你如何看?” “变法之事自然是大事,没有一点时间给人家准备是不对的,不过呢,如果你们都不愿意将这一块做好的话,那么,以后的好处可能会对你们报出来的一些资料有所影响,如果因为如此,而没有获得相应的好处的话,那么,你们不要怪我们。” 叶檀说到这里,就看着叶大发道,“若是松洲的太极楼的人来这里,最快多长时间?” “若是张毅来的话,事情会很快解决,只是,少主,这么一个破地方,真的值得吗?我们现在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日进斗金都是小的,还要帮助这里的人开发吗?若是真的要帮助的话,我们在这里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获得收益,而两年的时间,我们会少赚取至少五十万贯的钱,少主,这是个亏本的买卖啊,难道真的要如此做吗?如果真的要如此的话,那么他们会在十日之内到达这里,虽然叶家村现在是由您说了算,可是那些老家伙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到时候肯定会说三道四的,而且松洲的百姓现在也不多,很多人都是一个人住了好几个大房子,这样的人家里都需要人去填充,他们可能也不会来这里的,毕竟这种的蛮荒之地,真的是不想来的。”叶大发不愧是叶檀的心腹之一,这一通话下来,让业力鲁直接傻眼了,什么,我这里如此大,如此的好,你们竟然敢不想来,而且似乎将松洲说成了人间天堂,而这里说成了人间地狱一样。 要不要如此啊,而朵桌山却冷笑道,“是吗?松洲不是蛮荒之地吗?可笑至极。” 虽然对方的话有点讥讽,可是叶大发却像是听到了真实的话一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你们这里就是蛮夷之地,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哈哈,我们凉州虽然人不多,可是老百姓的日子过的不错,没有想到到了你的嘴里竟然如此不堪,你们的人天天吃山珍海味?”朵桌山不屑地说道,然后挑着眉毛继续问道,“你们难道真的天天吃山珍海味啊?那我们可比不了,我可是听说连长安的人都有乞丐的,你们竟然比得上人家,太厉害了,皇帝陛下可就真的不如你们叶侯啊,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还是个侯爷呢?应该至少也是个王爷吧?” “你说的没错,长安是有乞丐,可是我们松洲还真的没有,而且,你说的山珍海味虽然味道不错,可是呢,我还就是不爱吃,你们真的以为山珍海味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我们商队早就从东海那里得到了这个东西了,鲍鱼认识吗?帝王蟹认识吗?生蚝知道吗?三文鱼知道吗?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知道,你们这里有牛羊,有马匹,这个的确是不少,可是你知道我们松洲有多少牛马吗?”叶大发淡淡地问道,让朵桌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人,是过来打脸的吗? “哦?不知道松洲有牛羊马多少?”夜里哈忍不住问道,他也算是走南闯北的老人了,可是真的听说过那些东西,却真的没有见过。 “这个啊,因为松洲外面的大草原已经全部都没人了,所以我们就收缴了起来,现在嘛,牛的话,十万头还是有的,羊吧,一百万头还是有的,马匹不最少,只有七万多匹。”叶大发得意地说着去年的数字,今年恐怕更多,却被夜里哈忍不住嘲讽道,“哟,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松洲外面的草地是东女国的土地,怎么,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了?你编瞎话也是不会如此编的吧?” “哦,你说的是几年前的事吧,那个东女国被灭了,你不知道吗?”叶大人微笑地说道。 “你又胡说了,人家那么多的土地和人口,就被你们给灭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夜里哈不屑地说道,骗人你也找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啊。 “哎,你们这些人啊,真的是没有什么见识,我有的时候都觉得和你们说话,很丢人的。”叶大发吐槽道,“贞观初年的时候,吐蕃人兴兵二十万进犯我大唐边塞重镇松洲,他们为了扫清阻碍,不只是灭了东女国,甚至于连党项人都给灭了,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我大唐松洲护卫军,然后就被击退了,你现在还跟我说几年前的老黄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说,我还能说什么?这样的人竟然还敢说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走的都是什么地方,难道是深山老林吗?而且,我刚刚和你说的都是我们去年的牛羊马的数目,今年的还没有开始统计呢,你知道什么?” “你。”夜里哈被叶大发的话怼的不知道说什么,转头看着业力鲁,而业力鲁则看着许敬宗一眼道,“别驾大人,这个是真的吗?” 不知道他问的是真的是松洲的牛羊数目还是当时的战况,虽然他也知道一些,可是本质上很多事,他还是不知道的。 许敬宗在松洲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好吃的好玩的都差不多体验过了,这方面的数据虽然没有准确的,可是每年总是会有一次或者两次的密折递给朝廷,他作为李世民的亲信之一,也会看到一些内容,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真假的。 “刺史大人,这件事,肯定是真的,这样的事如果是假的话,那么就是欺君之罪,你们真的以为叶侯的胆子大到了可以让陛下都可以接受的地步了吗?”许敬宗淡淡地回答,然后抬头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来这里抢劫你们的吗?是的,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土地,牧场和牛羊的原因,可能你们会多出一点东西,可是接下来呢,你们在这里也待了不少年了,日子过的如何,我们不用多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就会让你们食不果腹,这样的日子你们过了多少年了,现在朝廷来个你们如此多的帮助,你们竟然还想要藏着掖着,如果这里真的变成了松洲人开拓的一个据点的话,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你们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因为松洲的人虽然是发展的好手,可是人家更加的有一种态度,那就是,不是好事,好东西都可以给你们了,你们如果到时候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话,也可以,我现在就起草文书,到时候你们签字画押,到时候出现问题的时候,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找刺史大人说什么以前考虑的不好,都是蛮夷之地的人,不懂得这些,可以吗?” 许敬宗的话不只是给那些人听的,也是给业力鲁说的,朝廷给面子,你如果为了那么一点点的钱财就开始退却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朝廷的边塞多的是,真的以为除了你们这里就没有其他地方了,要不是以为业力鲁你算是李世民的铁粉,你想要得到这个,你做梦呢? 业力鲁被他的一段话弄的不知所措,因为这里面的人和事都非常可怕,这样的可怕的人和事到底是如何,因为不懂得,所以不知道啊。 而夜里哈却也跟着傻眼了,难道是真的嘛,自己不知道啊。 “刺史大人,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业力鲁将自己的神经都给拉过来了,然后认真地看着许敬宗道,“朝廷真的打算开发凉州?” “刺史大人,你难道认为我和叶侯来你这里只是为了蹭吃蹭喝,然后转身就离开?你们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们如此做啊。”许敬宗说到这里,看着朵桌山道,“你是野马部落的人吧?” “恩。”朵桌山不明白为什么问题一下子就转移到自己这里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认为叶侯问你要你的女儿是为了什么?为了当侍妾?”许敬宗接着问道。 “啊?”朵桌山骨子里是如此想的,自己的女儿如果是放在草原上的话,最多一两年之后就会嫁人,草原上的女子都是坚强的,男子也是,所以,孩子都出生的早,加上环境等各个方面的原因,导致大家似乎对于这样的事都习以为常了,就算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也可以献出去。 “你可真够敢想的,叶侯的未来媳妇早就注定了,乃是陛下的长女长乐公主,你觉得他还会在短时间内找什么侍妾吗?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许敬宗不屑地说道,虽然说大唐的驸马找女人是平常事,可是叶檀是性格早就注定了,他不会如此做,除非李丽质不能生育,如果真的是不能生育的话,这方面的事就会放宽,可是现在两个人都很健康,你觉得呢? “啊?”朵桌山可真的没有想过这么多,不过呢,许敬宗的话有道理,你真的以为你的女儿可以和陛下的女儿相比嘛,那不是作死吗? 第三百一十七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4) “所以,叶侯找你的女儿,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那匹马。”许敬宗指的是小红,“就是那匹蜕变的龙驹,否则,你们有什么资格在叶侯这里挂个名字,区区一个女子,你们真的以为天底下没女人了吗?大唐想要嫁给叶侯的女子,包括五家七姓的,都有很多,就算是排队,你们也得排到一万人之后,你们可真够敢想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了吧?”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朵桌山结巴的问道,似乎觉得这样的消息,让自己不知所措。 “当然是为了凉州的开发,你的女儿聪明伶俐,比你的两个儿子都厉害,你觉得这样子的小姑娘是不是非常适合帮忙呢?你的儿子勇武过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做官的人或者搞开发的人,光靠武力,行吗?” “不…不…行。”朵桌山结巴地回答道,这样的事,根本就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武力的确是一种震慑的方式,可是真正能够完全将这一块给搞清楚的人,恐怕不多。真正脑子够用,武力值无敌的人,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几个人了,也许叶侯是如此,可是这个天底下如此的人却似乎只有这么一个。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顾虑,如果叶侯一旦让松洲的人进入凉州,你们以后到底是可以喝汤呢,还是吃肉,这就不清楚了,你觉得这样的事,是好事吗?”许敬宗说到这里,敲着桌子问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拟一份文书给你们,现在就签字画押?” “这个,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一下?”朵桌山看来一眼叶檀,问道,这个事太突然了,突然死了几个人,现在又让自己等人表态,拜托,我们都不是什么高手啊,怎么可能如此呢? “那好吧,叶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先吃饭?”许敬宗知道自己指挥不动叶大发等人,就直接问道。 “好吧,那就让他们考虑一下。”叶檀说到这里,就看着叶大发道,“命令元九马上派人回去,将人带来一些,不管如何,这里都需要弄点好处不是?否则我来这里干什么?” “少主,哪方面的人才多一点?”叶大发的脑子还停留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这样的地方,适合他们这些人去面对呢。 “炼铁的吧,其他方面的都要一点,哦,对了,记得,不要让那些核心的人来,否则的话,这里肯定会被批判的乱七八糟的。” 很快,就开始上菜了,大家都是分桌子吃饭,所以他们的羊腿牛肉的什么都是非常多的,而叶檀和许敬宗,无垢大师以及业力鲁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瓷器盘子装成的,这些精美的瓷器看着似乎没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瓷器却似乎多了很多花纹,上面什么牛马之类的都有,而且颜色艳丽,一看就是让人心中欢喜的不行的东西,许敬宗好奇地看了一眼叶檀,他知道这小子可不是一个喜欢颜色艳丽的人,除了对竹子有一点的偏好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要多肃静就要多肃静,甚至于,在松洲,很多精美的瓷器,只是因为颜色多变,都是外销,因为松洲的人都是以叶檀作为时尚的风向标,他不喜欢的东西,你指望其他的人会喜欢吗?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呢,当红焖肘子用一个底盘都是牧马图案的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浓烈的肉香味刺激着在座的任何人,特别是朵桌山那几个人,都死死地盯着,似乎这个上面摆的东西是龙肉一样。 然后就是一个巨大的瓷盘,外面是一匹匹黑色的羊,而里面则是一匹匹颜色各异的马,里面的青菜豆腐,很简单的东西,却足以引起很多人的食欲。 然后就是一条大鱼,因为凉州吃鱼的人很少,所以这里的水塘里的鱼都非常多,真正很大的不多,可是这一条鱼至少也得有一米开外的长度,而且非常的油肥,简直就是肥的过分,上面放了不少的葱花以及一些其他的搭配,颜色是雪白之中多了几分艳丽。 然后就是一块块的红烧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松洲的人到底是怎么做的,不管是多肥的东西,他们都可以做的非常的可口,而现在的这一盘上面却是差不多十斤肉左右,这么多的肉,叶檀只是会吃上一两块,看来是给自己准备的。 然后就是一些小菜,甚至于还会有一些羊肉,只是呢,这些羊肉都是羊排,就是羊的肋骨肉,而边上却有一个差不多巴掌大小的盘子,里面放置的是捣碎的野韭菜,一白一青,浑然天成。 等到这些菜上来之后,就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肉丸子,比如说糯米鸡翅,比如说烤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弄的,反正这些东西在这里是罕见的,因为烤鹅只能吃天鹅,这里可没有什么家里的那种白鹅。 等到最后一锅米饭上来了之后,代金凤就跪坐在叶檀的身边,给他盛饭,然后是许敬宗和无垢大师,至于业力鲁,虽然是你家里的地盘,却似乎没有人招呼,他只能自己过去盛,而在后院,甚至于听到了阿花的声音,“给我留点,都给他们吃了,能吃出什么好来?” 业力鲁差点摔倒,这个不省心的败家娘们,带着自己的小妾正在后面大口地吃着东西,简直就是不将自己这个老爷放在眼里啊。 无垢大师端着一碗米饭,看了一眼,闻了一下之后,就忍不住拿起勺子吃了一口,他可不太会用筷子,然后忍不住叹息道,“吃了这个东西,什么佛也修不了了,还是当个吃货来的好。” 而许敬宗可能是这两天都吃的不好,直接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丸子放在碗里,就着米饭大口大口地吃,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文人。 朵桌山几人则是吃着羊肉,以前美味不已的羊肉,此时却只能沦落为还凑合的东西,味道什么的,真的只能用凑合来形容,很一般的味道。 “哎,没有想到这个豆腐青菜汤竟然如此的开胃,不错,不错。”无垢大师虽然是个和尚,但是不忌讳吃肉,平时吃的也不少,可是呢,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吃素,毕竟吃素多了对身体好啊。 可惜,在之前,他是没有机会选择的,因为这样的味道真的不怎么地,可是当他用勺子舀出来一块白色的豆腐的时候,却发现味道是真的好,这股子淡淡的清香配合着青菜的那种特有的味道,简直就是顶天了,让他吃了一口之后,又来了一口,然后看着叶檀道,“叶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做法难不难?若是不难的话,可否告诉我一下贫僧,到时候,我们文昌庙都可以吃这个东西。” “你们不是不忌讳吃肉的吗?怎么会如此?”叶檀吃了一块鱼,因为没有辣椒,所以味道总是会差一点,他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难吃,因为腥味是没有的,这一点早就在松洲的时候就被克服了。 “虽然不忌讳吃肉,可是杀生总是会有的,我佛慈悲,我们不能这么做的,你说呢?”无垢大师毕竟是个大师傅,懂得的东西很多,特别是在给自己弄吃的这一方面,肯定会更加的有想法的。 “这个东西倒是不难,交给你们也行,只是呢,你们有黄豆吗?”叶檀不解地问道,这些豆腐,肯定是放在马车里,然后里面加了冰块蒙上棉被带来的,虽然说天气热,可是对于松洲的人来说,冰块这个东西太简单了,凡是懂得一点化学常识的人都会弄。 “黄豆?这个是黄豆做的?”无垢大师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在很多人的眼里,黄豆最大的好处就是作为战马的饲料,但是呢,因为用法单一,很多人也不舍得如此浪费,所以很多地方都是没有办法种植这种东西的,因为毫无意义啊,都是在农田上面点了一点,然后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吃,因为黄豆吃多了,会放屁,对肠胃也不好。 在很长一段时间,黄豆在中国的粮食上面的地位就非常的尴尬,因为可以吃,却又涨肚,所以,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吃的,可是后来淮南王刘安的豆腐出现之后,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可是因为豆腐的味道不太好,加上很粗糙,是没有办法上大雅之堂的,所以一直地位很尴尬,从《卜辞》上来看,如黍、稷、粟、麦(大麦)、来(小麦)、秕、稻、菽(大豆)都是经济作物,可是小麦因为只能吃麦饭,其实很多时候也是很尴尬的,在石磨真正出来的时候,说真的,太让人觉得意外了,毫无味道可以说,而现在的包子,馒头,大饼,油条等物一出现,似乎就解决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是啊,你不知道吗?”叶檀好奇地问道,虽然食不言寝不语是古训,可是中国人又习惯了在饭桌上扯淡,聊天,所以,这一切都显得与众不同的,却又自相矛盾。 “还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种植起来麻烦吗?”无垢大师问道,他现在不只是想要这样的工艺,甚至于打算自产自销,当然啦,文昌豆腐这个东西也是后来凉州的一大特色,因为这个豆腐不只是可以新鲜的可以吃,还有豆腐干,也很受欢迎,因为携带方面,甚至于走遍了凉州,去了西域。 “不麻烦,但是呢,对于田地有点要求,还有水分等,你们这里的田地应该不多吧?”叶檀反问道,同时吃了一块肘子,肘子的皮被撕开之后,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冲击而来,让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如此的香味浓烈呢。 “大概是什么要求,我们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叶檀只是记得大豆性喜暖,种子在10-12c开始发芽,以15-20c最适,生长适温20-25c,开花结荚期适温20-28c,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呢,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温度要求很高,而这里的温度这方面却不是问题虽然冬天的时候很冷,可是东北难道不冷吗?后世最出名的大豆就来自黑龙江,那里可是一年只能种植一季哦。 “这个呢,到时候你问问大发叔吧,我是不太清楚的。”叶檀不能表现的太过了,否则的话,自己的身份怎么办呢? “也是,是我孟浪了。”无垢又吃了一块豆腐之后,然后竟然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地,然后说道,“这个肉弄的不错,虽然只是猪肉,可是剁的不错,肉碎而筋不断,口感肉香绵长,不错,不错。” 这顿饭也许吃的大家的心情都不一样,而于雨媛一直都在后面,跟着朵云等人一起吃,虽然于雨媛是个喜欢注意身材的女子,毕竟,她的才艺在叶大发的眼里是毫无用处的,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是吃了一个丸子,一块肉,其他的东西就是青菜豆腐,对于这个东西,似乎女子更加喜欢一点,而朵云年纪小,却是喜欢红烧肉,总觉得这个肉不管如何吃都不会腻歪的,而且叶大发的手艺是真的好,有的时候,于雨媛都觉得,于玉萍之所以对叶大发死心塌地,可能就是因为他的手艺。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生存的技艺是不多的,生孩子是必须的,做衣服是必须的,做饭是必须的,讨一家人欢心是必须的。但是呢,一个女子的才能如此太突出的话,比如说李清照这样的女子,其实是悲哀的,因为自己的才能出众,所以衬托着自己的老公就不行了,最后的结果必然就是悲剧,因为这个世界是由男人来主持的,而不是女人,也不像是现在这样的社会,其实呢,就算是现代社会,也是如此,你能指望一个女人的本事比自己都要大的人生活婚姻和睦吗?那基本上的不可能的,也就只能在小说里才有的。 看着朵云又吃了一块红烧肉,她就阻止道,“你不能再吃了,虽然好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的。” “可是人家还想吃嘛,太好吃了,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吃啊?”朵云毕竟还是个孩子,嘴唇上的油花将小脸衬托的更加可爱。 第三百一十八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5) “如果你的算术可以学好的话,就可以多吃一块,如果学不好的话,明天就是米饭一碗,清水一杯。”于雨媛现在自己也是一边学习算术,一边准备和叶大发造孩子,毕竟,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个孩子的话,总是不保险的,现在于玉萍给叶大发生了一个儿子了,算是功成名就了,而自己的其他的几个姐姐,也都有了身孕了,不管是男女,都有机会继续生,而自己的屁股虽然不是最大的,可是也不小啊,比小巧妹子的大的多了,却一直都没有孩子,这让它内心深处是抗拒的。 “啊?于姐姐,那个好难哦,难道我就不能不学吗?”朵云一脸难看地看着她问道,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是如此难的。 可是松洲的人只要是想要出来的,就算是叶大发也必须学习算术,算术是开发智力的真正的利器,特别是小孩子,一旦学会了,很多东西的看法都不一样了。 “不能不学,如果你不学的话,可能以后就什么也吃不到了,你不知道吗?为了让你学习算术,少主差点将和你爹打起来了,现在外面那么紧张的环境,不是因为少主故意这么做的,而是因为没有办法,那些人的脾气你也是知道,你阿爹,大哥,二哥他们但凡有你一半聪明,少主也不会如此的头疼了,所以你如果想让你们部落以后的日子过的舒服一点,你还是认认真真地学习吧,以后你要是能够成为你们野马部落在这里的代言人,就是说话算数的人,到时候,你想要吃什么都有,这个只是松洲的一些比较粗浅的菜肴而已,想要好吃的,多的是呢,不过呢,都是给有本事的人吃的,没有本事的人都应该饿死,这个在松洲可是铁律,只是因为你们这里的人似乎不懂这些,听说今天上午,他们都认为少主来这里是为了挖空他们的家产,可是你知道吗?他们的那点东西,在少主这里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界上的事和人都是如此,如果没有一个明白人的话,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什么都做不成,一旦出现灾荒,你真的以为日子就可以靠喝着西北风过吗?” “可是为什么不说清楚呢?”朵云好奇地问道,甚至于不再纠结于吃肉了。 “没有痛苦的经历,是不会懂得珍惜的。”于雨媛将盘子的一块肉夹给她之后说道,“不管是什么事都是如此,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懂得珍惜。” 朵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吃肉。 而于雨媛说完这句话,似乎有点感触,就没有继续吃饭,而是喝了几口汤。 她这些话说给朵云听,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呢? 自己自从去了松洲之后,有一段时间也是有点膨胀的,毕竟是曾经的花魁,做事做人都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可是呢,在过去,花魁指的是在十六岁道二十岁之间的才算是,只要是超过了这个年纪,就会变成赔钱货,不管是什么人家的都是如此,如果一个女子真的没有办法嫁出去,在地方上都会被人看不起。而青楼是一个赚钱的地方,说好听靠的是才艺,可是实际上还是靠身体,有一个好的身体,总是会让你更加容易赚钱一点。 她自己挺漂亮的,当初听说要嫁给一个有妇之夫当小妾,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的,可是当她真的去了松洲,成为了这个老男人的小妾之后,有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心里很不平衡,所以闹过一段时间别扭,后来于玉萍就说道,如果你觉得你吃亏了,要么呢,你就帮忙做点事看看,要么呢,可以拿着钱回去。 于是,她就选择了找点事做做,却发现平时自己看不起的那些脑满肠肥的做生意的人做出来的事,自己总是可以很准确地预测的事,现在却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连续弄砸了好几次的事,叶大发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于玉萍却很不高兴地说道,“如果觉得自己嫁给自己的丈夫是吃亏的,那么你就离开吧,我们给你盘缠,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似乎自己离开了这里就成为了一道浮萍,而自己之前学习的那些才艺,很多人都会,也没有什么竞争力,自己离开了叶府,也许只能成为下贱的娼妓,而且因为自己的以前的一些恩客的原因,她的好日子根本就不会有的,因为人家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她才会慢慢地学习做人的道理。 而那一盘排列整齐的红烧肉似乎叶檀却没有怎么动,只有许敬宗在吃饭到了一半的时候,对朵桌山几个人道,“来来来,尝尝这个菜,这个菜现在只有东都洛阳和长安才会有,而最正宗的却是松洲人做的,不只是好吃,而且非常的好吃。” 他的话说完,就有好几个人将叶檀身边的红烧肉分解开了,然后每个人都有一块,虽然没有将这样的肉,不过看着挺香的,因为这里可是没有猪的,就连野猪都没有,所以,他们没有吃过这样的肉也是正常的,于是,当几个人拿起勺子弄了一块之后,放入口中,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多的好吃的,就连夜里哈都是如此,怎么会如此的好吃呢? 于是这群自称还算是头人的人,吃饭的动作真的让人头疼呢。 不过呢,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松洲很多东西的确很奇怪,却很好吃。 吃过饭,大家都四处走走,只是呢,这些部落的人却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出去,因为你万一要是跑了呢?这句话当然就是叶檀的原话,不过,他们也明白,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就会立即死在这里,而之前被弄死的乌骨壳等人,等待他们会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叶檀和许敬宗,业力鲁和无垢大师四人则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无垢大师对于这种清茶非常的喜欢,他正在大厅可否在文昌庙附近种植呢。 “这个茶应该是可以的,可惜的是,你们这里的天气倒是不错,就是这个降水不够,若是一直都是干枯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种植的话,也会有不好的结果。”叶檀很认真地说道,自己当初选择汤山的目的不就是因为有水有环境嘛。 “叶侯,你不知道吧,文昌庙自己有一块土地,那里可以说是我凉州最好的土地之一。”业力鲁微笑地说道,似乎有无穷的得意笑容。 “什么意思?”叶檀不解地问道,文昌庙不是寺庙吗? “叶侯,这个还不容易理解吗?”许敬宗却是知道的,自古寺庙都建设在灵山或者高峰的地方,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因为哪里的环境非常的好。 “你们还有私藏的土地?”叶檀的话一出,无垢大师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了,忍不住吐槽道,“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的?谁私藏土地了?那块土地是我们当初的第一代主持来到这里之后发现的,当时还没有大唐,就连隋朝都是没有的,那块土地因为有泉水有山丘,而且还有一片土地,靠着那块地我们几百年之前才可以活下来,同时,救济了四周的灾民,他们才会对我们尊敬的,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尊敬我们文昌庙,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这些人就会拿别人家的东西吗?我们可是佛门弟子啊。” 除了最后一句话,前面的话算是都是真的,最后一句就有点搞笑了,不用想也知道,无垢大师的祖先们肯定是发现了那里是个好地方,而且甘甜的泉水也有,肥沃土地也有,巍峨的半山也有,简直就是天地之间的灵地啊,所以就霸占了那里,后来可能会和很多人对抗过,杀伐过,才保住了那块土地。 “那就不错的,如果你们这里有这样的一块土地的话,那么,你以后就算是不种地也会发达的。”叶檀喝了一口茶,这可能是他生活之中唯一最喜欢的一件事而已。 “什么意思?”无垢大师放下茶碗问道,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懂啊,不种粮食,自己和自己的师叔祖还有那些弟子们吃什么啊? “呵呵,你知道去年,我们松洲靠销售茶叶一共卖了多少钱,利润有多少吗?”叶檀淡淡地说道,每年的松洲的报表都需要让他看过的,给李世民看到的只是表面,还有很多隐形的地方,这个可能只有长孙皇后知道的,因为叶檀知道骗人可以,但是不能都给别人骗了,否则的话,以后可能会出现麻烦,但是呢,他也知道,长孙皇后不会什么都不告诉李世民的,但是呢,有些东西是直接告诉的,而有些东西则是转弯地告诉你的,这样的办法是为了不让松洲即刻被人给切开了拿走了。李世民也是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所以他当做不知道,不过呢,这个也和自己在松洲银行里的一些股份有关系,拿到了那么多的好处,他虽然表面告诉大家自己很穷,可是骨子里却是个有钱人,每次自己独处的时候,都会哈哈大笑,有钱真好,有个穷鬼太子,因为太子的钱是他的,有个不错的干儿子,干儿子的钱是有点难拿,因为叶檀说了,陛下啊,你如果还这样子的话,我就将钱全部送给了长乐公主,到时候,她嫁过来,还是我的,看你怎么办?李世民气得要死,这个死孩子,这是打算干什么啊?欺负我吗? “多少?一万还是五万贯?”过去茶叶就是药材,听说有一定的功效,同时呢,平时我们看电视剧的时候,说的上茶,根本就不是茶叶,而是另外一种相似的饮品,所以这个东西本质上也就只有一点人喜欢,比如说蜀中的人,因为他们那里的环境更加适合种植这类的茶叶,但是呢,真正喝的人却不多,一股子青草味,味道不好。 可是自从叶檀改良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自己就风靡起来了,很多人为了一套茶具和一些良好的茶叶,已经有点丧心病狂了,听说一套雨过天晴的茶具就需要五百贯,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因为这类茶具因为烧制的时候需要控制温度和湿度,所以才会有青花瓷歌词里的那种写法,需要等到天气之后的到了才可以,所以,很多时候这种看着也不是非常好的茶具,却是玻璃器皿的好几倍,因为实际工艺更难。 “呵呵,无垢大师,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大师了,就这点眼光?”叶檀嘲讽地看着他问道,“你们文昌庙还是关了吧,就这点眼光,我觉得吧,开下去也赚不到钱,你能干啥啊?” “赚钱?我们是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赚钱那么俗的事,我们怎么会做?”无垢大师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孩子,一身的铜臭味,为什么会如此啊,之前不是青青如野嘛。 “你以为我们这里都是你们中原的寺庙嘛,很多寺庙都是有很多是私产,听说都放高利贷,逼迫人家家破人亡的事都有发生,这样的人也能称为名门佛门吗?” “呵呵,其实呢,我给人是赞成寺庙赚钱的,因为有钱的时候,总是可以做很多事的,比如说,文昌庙,这里的土地是不多,每年都会因为天气等原因,百姓的日子都过得不好,你们那里虽然不小,可是钱财不多,粮食也就储备不够,那么如何才能真正地帮助到他们呢?佛曰普度众生,其实说白了,就是解除众生的皮肉之苦,既然心灵上解除不了,那就先给她们一个将身体皈依的机会吧?” “叶侯不愧是叶侯,什么话在你的嘴里都会变成好事,只是呢,你还没告诉我去年你们那里的茶叶卖了多少,赚了多少钱?” 叶檀看着无垢的无奈模样,看到一个如此厉害的僧人也开始也成为了俗人之后的样子,不由得摇头道,“一共卖了八十九万贯,利润五十七万贯。” 第三百一十九节 有头有脸地人定方案(6) “什么?” 无垢大师此刻再无一丝的大师风范了,直接就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叶檀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上的衣领,将叶檀给提起来了,一脸震惊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业力鲁也被震惊了,可是他的速度却不如无垢大师,而许敬宗的嘴唇在颤抖,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还好他把持住了,否则的话,损坏了这套茶具,叶檀可能不会说什么,那个叶大发别看年纪大了,还是个下人,可是如果说这个事的话,绝对会让你疯狂的,人家会从制胚开始说起,然后说出用了多少木炭,用了多少焦炭,用了多少人的心血来告诉对方,你弄碎的这个茶具,简直就是将整个流程都说了好几遍,告诉你,日子的过的不容易,你们需要珍惜啊。 可是从叶檀刚刚的汇报上来说,松洲的产业,不只是茶叶,还有饮食,糖,海鲜,快递,草场,马牛羊,以及其他的差不多好几十种产业,这些产业加在一起的一年的利润,比国家的国库收入都多,这个叶檀真的是富可敌国啊,因为松洲所有的产业都是要交税的,而且虽然不是很重,却可以告诉你,你只要是创新了,就可以获得很大幅度的减税,所以,松洲人的创新能力也是非常强的,不像是有些人家,抱着一个手艺就吃几百年,一点改进都没有,因为足够了。 “你不是刚刚知道了吗?”叶檀悬在半空中,挥手让夜枭下去,笑眯眯地看着无垢大师说道。 无垢大师的手在颤抖,去年,他们文昌庙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的收入不会超过十万贯,而且大部分都是牛羊马等,粮食都不多,盐巴什么的都需要从外面采购,而钱就更少了,虽然后世的时候凉州属于咽喉地带,可是现在还早呢,根本就不可能获得什么税赋,而且因为这里很多人都喜欢以物易物,所以很多时候,你根本就收不到钱,难道让那些人都交上来一张张牛皮算是税吗?牛皮是制作铠甲的好东西,可是如果你都堆积在一起的话,那个味道绝对会让你升华的。 “你们这些骗子。”无垢大师最后还是将叶檀放下来了,然后像是疲惫不堪一样地坐在椅上,一口气将茶水给喝干了之后,拍着桌子道,“续水。” 门口的夜枭就提着一个很大的铁皮水壶走了进来,给他加水,然后无垢大师似乎没有了精神了,而许敬宗却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我也在松洲待了很久了,怎么会这么多啊?” “喝茶,不只是文人雅士的一种唱和时候的点缀,而且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你们虽然经常吃肉,可是也偶尔吃草,你知道为什么要吃吗?”叶檀淡淡的问道。 许敬宗哪里知道啊,只能摇头。 “草原上的人因为常年吃肉,你们发现了没有,身体虽然强壮,可是小毛病却不少,这是因为身体里缺少一种东西决定的,而中原的人却很少有这样的问题,那是因为中原的人吃饭什么的都是有蔬菜的,可以通过蔬菜来补充这些东西,而草原上的人却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喝茶就可以解决了,这么大的一块茶砖,你没有三匹马,你好意思和我换吗?特别是这种保命的东西,所以说,我其实卖的也是有点便宜了,没有五匹马,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呢。” 叶檀的话让许敬宗直接冒了冷汗了,乖乖,你知道三匹马是多少钱嘛,好的话,不会少于二百贯的,就算是差的话也得六七十贯,这样的价格,就为了买一块树叶,你想什么呢? “可是这几年,我在大唐可是没有见过那样的茶砖啊?”许敬宗喝的都是茶叶,却不是那种很大的茶砖,毕竟那种茶砖还是需要煮的,否则的话,不容易产生茶汤的。 “那是当然,我都几乎卖给了吐蕃人了。”叶檀淡淡的笑道,却让许敬宗感觉到后背很冷,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你不会是做什么手脚的吧?” 国家和国家之间,做生意最忌讳这样的事,如果一旦被发现的话,就是一场巨大的战争。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做那些事啊?”叶檀白了对方一眼,继续说道,“一棵茶树上面,真正可以做成茶叶的地方其实是不多的,很多时候,来不及采摘的话,很多嫩芽就会老化了,变大了,为了不浪费这些叶子,都会被采摘出来,炒好之后压成茶砖。这样的茶砖和平时我们喝的不一样,平时喝的都是嫩叶,只要是热水就好了。” “老叶子你们都不放过?”许敬宗没有想到他们将一棵树给利用到了如此地步,可见松洲的人将商人的嘴脸利用到了极致了。 “这个也是为了他们好。”叶檀一脸正气地说道,让许敬宗的内心深处只能吐槽,你想什么呢? “你忘了,他们在草原上哪里有机会喝茶啊,都是煮汤的时候或者煮奶的时候才会有热的汤喝,你觉得这样子不好吗?我们都是竭诚为了客户服务,这样子,人家才会和我们更好的合作,你说我做错了吗?”叶檀一脸不满地说道,似乎在看着一个人渣一样。 许敬宗的确是个人渣,可是此时他觉得自己算是个屁的人渣,茶叶只是其中的一项啊,可是他们松洲的东西可不知是如此啊,一项一年多出三十万的利润,一年的话,就得有几百万啊,大唐现在一年的税赋不超过五百万呢,这是打算将陛下给羞愧而死啊。 不过呢,他突然想到,自己在松洲的时间都是在浪费啊,多么好的发财机会,虽然自己是文人,不能张嘴闭嘴地谈钱,可是呢,自己不是有家族的吗?家族里的人是不能谈的吗?哎,真的是猪头,为什么自己总是会如此丧失机会啊,当初李世民登基的时候自己错过了,后来自己被派到松洲的时候,依旧没有抓住,还说自己是个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自己不过就是个傻瓜而已。 哎,现在自己成为了一个别驾了,虽然只是个边塞地方,可是叶檀不是就是个边塞地方人嘛,既然如此,自己何尝不可以再次利用一下自己的所学,在这里给自己弄一份大的产业,没有钱的日子,他以前过的很多次,最后被自己父母赶出去的日子都过过,你说这样的日子如何? “叶侯,如果我凉州也执行你们那里的办法的话,那么一年会不会有一点的收入?”凉州现在的税赋几乎就是零蛋啊,不是因为他不想收,而是大家都没钱,而且,很多牛羊就算是送到内陆的话,一路上各个关卡就让你的牛羊少了很多,现在很多城市还是有入城税的,走一个城市就少一批,最后不是白忙活了嘛。 其实凉州这里的牛羊还是不错的,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分销商,所以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实际转移成为大家的食物,最后也只能在这里粗糙的解决掉了。 “一点收入?”叶檀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刺史大人是在侮辱我的吗?” “那就是很多了?”业力鲁忍不住问道,这个似乎真的是个好事啊,一旦这里真的有钱了,自己在修建水利,在开拓田地,在治理地方方面,更加的方便,没钱的话,那是不行的。 “这个需要看你这个刺史到底有没有胆子了,如果什么东西都抓在手里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最后大家都没有钱赚,因为任何地方一旦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一个人的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的东西就没有活力了,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一种惨烈下场。”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许敬宗忍不住抖了一个书袋子,笑呵呵地说道,“叶侯,我一定支持你。” 你支持我有个屁用啊,需要大家的支持才行。 业力鲁似乎也陷入了一个奇葩的想法里,到底是和过去一样随意地生活,自己的好日子也算是不错的,还是真正地发展起来,变成不一样的地方,可是自己到时候会如何,可就不知道,不过最后还是点头道,“叶侯,拜托了。” 无垢大师则看着叶檀道,“文昌庙虽然没有多少钱,可是在豆腐和茶叶这两块,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虽然我们这里的钱财不多,但是玉石之类的如何?我听说你们中原人都喜欢这个的。” “那么,下午的时候,大家就认真地说服那些人吧。”叶檀的话淡淡地说道,就在大家都在点头的时候,他来了一句话,让大家差点摔倒了。 “否则的话,都杀了,也不合适,我讨厌杀人。” 许敬宗的脸皮都颤抖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啊,自己的脸皮都如此厚了,可是在人家的面前竟然浅薄,你丢人了吗? 别人不知道,许敬宗可是知道了松洲的发展,刚开始就是血泪,叶檀将松洲的护卫军整理了之后,就开始将整个松洲给扫荡了一圈,不管你是山大王,还是什么寨子里的寨主,全部给扫清了,一旦被叶檀认为你不是好人,就会被清理,你反抗都没有用,松洲军的脾气都非常简单的,直接砍死就好了,虽然现在很多地方也有不少的寨主,可是更像是村正,因为松洲从上到下的府,县,村,弄的非常的简单,却又很整齐,任何政令都可以一竿子通到底。这个在大唐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的,加上不停地修路,让各个地方的交通都非常的通顺,很多人就算是来到松州城里看病都不是什么特别麻烦麻烦的事,反而觉得自在,而且因为松洲医院由松洲官府的钱财补贴,所以收费很低,人员组成虽然杂乱了一点,可是待遇不错,很多人还是愿意去的,不说一定可以做到为人民服务,可是依旧做的非常好。 先不管外面的人,现在房间里的四个人,在一段时间里就算是凉州的大拿了,外面的人更多的是原料供货商,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可能还差点,但是呢,做人方面可能是更差一些的。 朵桌山等人虽然在院子里走着,可是彼此之间也是有交谈的,所以,这方面的事总会让彼此之间有了底气了,不管如何,先看看吧。 所以,下午的事就简单了很多,叶檀虽然没有出现,可是许敬宗却很认真地记录了,然后将这些人提供的数据进行统计,最后让他们相信的人确认了之后,就签字画押,这个合约就成了。 合约成了只是第一步,后续的事才是关键。 三天之后,出去的人回来了,带着一群群面容如饥荒一样的人群,还有无数的马匹牛羊都来了,默克一脸的得意,却让叶檀皱眉,这个王八蛋还算是凉州军的将领,就是这么一个素质。 业力鲁看着后面的那些人,也是激动不已啊,这些可都是奴隶啊,凉州的大开发时代要来临了,需要很多的奴隶啊,而这些人到时候如何压榨都可以。 “叶侯,现在人手有了,你觉得下面应该如何做?”业力鲁搓着手掌看着叶檀问道,似乎自己做了什么要不得大事一样。 “先杀了默克吧。”叶檀沉思了片刻之后,就对业力鲁说出了这样的话,让他直接傻眼了,就连坐在马背上的默克都傻眼了,自己可是立了功了啊,怎么会杀自己呢? “叶侯,这是何意?”业力鲁和默克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杀人啊。 叶檀突然发怒地指着那些人道,“业力鲁,你认为他们是奴隶,我们大唐是不许有奴隶的你不知道吗?这件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到时候是你的脑袋金贵还是因为我的脑袋便宜啊?而且突然将这些人全部拉来,他们的土地怎么办?他们如何生存下去?他们如何指派,这应该有几万人吧,难到说一直用到死?你们凉州人口很多吗?” “还有你,这次出兵,带走了三万人,回来多少?” 默克看着暴怒的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不过还是直接回答道,“两万人左右。” “那就是说死了一万人了?”叶檀的声音可以说是直冲云霄,“如果需要消耗掉这么多的人才能获得这些人,当初,我为何要杀死他们的首领?” 第三百二十零节 朝廷规划凉州(1) 凉州的人虽然死了不少,而且很多人在叶檀看来是没有必要去死的,可是在业力鲁的眼里却是应该的,反正现在有如此多的流民之类的奴隶了,到时候,岂不是就可以获得很多勇士了吗?对于叶檀的小题大做,他不是很在意,但是默克被撤职了,同时叶檀手里的消息也从凉州出发,分别去了套海镇以及松洲,不是他不想直接用这里的人呢,可是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用。 夜幕降临,城外的这些人,在无垢大师的帮助之下,还是开始分配以及安排地方,同时,默克带着自己的手下五千人,再次去了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封存了当地的牧场以及土地,至于牛羊,除了留下来可以够吃的,剩下的也全部赶回去,叶檀的脾气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执拗,在许敬宗看来这些都是官府的钱啊,为何要换回去,可是当叶檀指着业力鲁的鼻子臭骂的时候,他还是打算听对方的,因为暴君一样的叶檀,在很多地方都是一个不容任何人反驳的人。 本来晚上应该是安排那些还活着的头人们在这里喝酒吃肉的,可惜,后来全部被叶檀给反驳掉了,回去准备吧,现在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吃,而城外的温度应该人越来越多的缘故,味道也越发的难闻了。 李世民在第三日的时候就接到了许敬宗的奏报,这个家伙虽然跟着李世民也有一些年头了,以前吧,吟诗作赋的时候还是可以说几句的,可是后来李世民越来越忙之后,加上许敬宗这人吧,有非常严格的小人行径,做大事惜身,做小事没兴趣,所以才将他给踢到松洲去,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学习了不少好知识,本来许敬宗就是饱学之士,加上那些新学习的学问之后,写给李世民的奏折,他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虽然如此,李世民还是很生气地在御书房里,当着几个大佬的面,将奏折摔在桌子上,对着门口骂道,“这个业力鲁,胆大妄为,这个许敬宗不知所谓,这个叶檀杀人杀习惯了是吧?那些人都是我大唐的子民啊,竟然直接派人去抢了,这样子下去,让其他的边塞州府如何看待我大唐朝廷,难道都是狗苟蝇营之辈吗?” 长孙无忌因为叶檀的出现,这两年都没要升官,也没有时间升官,因为李世民的野心很大,所以需要的钱就会更多,他作为户部尚书,很多时候都想过一件事,那就是上吊,他是真的很想上吊,因为没钱啊。 军队的军饷之类的是不能少的,出现灾荒的地方是不能不救灾的,看着那些官府的人将钱送到了国库,然后就很快花出去了,这样子的日子,他是不想过了。 所以,当听到李世民的话时候,他就抬头看着他问道,“陛下,何事如此生气啊?”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直接将桌子上的奏章扔过去,被他接住了,然后房玄龄,魏征还有其他的几个文臣都低头看着,他们这些人虽然说文臣,可是武功也不弱的,只是文臣不需要出去杀人啊,他们都是用嘴巴和手里的笔来杀人的,当看到奏章上的东西,很多是看不懂的,可是还是有不少地方能够猜测出来,所以,长孙无忌很奇怪地看着李世民问道,“陛下,叶侯怎么跑去凉州了,他不是在丰州吗?” “这个,咳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自己闲的难受,跑出去玩的吧。”李世民咳嗽一声,直接就甩锅了,自己是皇帝啊,这么可能知道这些事呢,这些腌之事,都是他们做的。 长孙无忌被李世民如此不负责任的话雷到了,不过呢,好在是个有脑子的人,知道李世民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就不问了,可是房玄龄却忍不住问道,“陛下,这个许敬宗怎么也去了?” “咳咳咳,可能也是无聊的时候跑出去的吧,他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喜欢到处看看嘛。”李世民无力地解释道,让房玄龄非常的不相信啊,怎么可能啊,许敬宗当初为了当上一个小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喜欢旅游的人了吗?这个可能吗?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啊。 “凉州的军队去收编那些人竟然损失了三分之一,这个业力鲁是如何带兵的?”魏征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怒道,“这样的人就是废物,治理地方不行,带兵打仗也不行,真的是废物。” “咳咳咳,魏爱卿,业力鲁是个粗人,不能要求太高了。”李世民淡淡地解释道,却没有让魏征觉得有什么好的,怒视李世民道,“叶侯不是粗人吗?他如何就可以将松洲整理的如此好,他是粗人?我看他就是没脑子,这样的人该死,不都是说凉州的军队非常厉害嘛,这个就算是厉害了?难道说我大唐没人了?” 魏征可能已经有点被怒火冲晕了头脑了,竟然说叶檀是粗人,想着叶檀平时的做派以及吃饭读书的模样,他如果是粗人的话,李世民觉得吧,自己就是从蛮荒之地来的人,这个家伙不会是影射自己是胡人的后裔吧? “陛下,不知道许敬宗为何要送这个过来?”长孙无忌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年牛羊啊,可是数量不少,如果可以卖给松洲人的话,倒是一笔不错的进项,而如果国家朝廷有了这笔进项之后,就可以将之前每年都需要给地方的钱给扣扣下来,然后做更多的事,现在的长孙无忌是清廉的,因为他就算是想贪污,也找不到钱贪污啊,因为国库里的钱还不如自己家的多呢。 “他想说告诉朕,这次的事到底是用凉州的人还是用松洲的人,如果用松洲的人的话,到时候凉州难免会成为叶檀的一个新的属地,但是速度却可以很快,可是如果不用松洲人的话,这个改良凉州的事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到时候这件事到底如何处理,就需要朕乾刚独断了。”李世民淡淡地说道,他从许敬宗的奏折里感觉到了一股子浓烈的叶檀的味道,这小子就是想要偷懒,最好呢,就是不用松洲的人,到时候不仅可以去掉自己对于这个小子的猜疑,而且还可以不用干活,你小子得到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竟然打算撂挑子,你做梦呢。可是如果真的让叶檀真正插手的话,他现在已经是松洲侯了,而且在丰州那里将一个不大的镇子经营的滴水不漏,军士效死无虞,而且粮食开垦方面也做的不错,这样的人是能臣,可是能臣有的时候却很容易变成权臣,可是这小子年纪太小了,就算是当个权臣也得十几年后,自己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就算是十几年后,他三十岁了,自己也才五十岁左右,到时候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自己怕什么啊,而且到时候太子也成年了,自己年纪就算是大了,太子也是不会放过这件事的。 可是呢,一旦这件事后来被掀开的话,肯定会引起朝廷的轩然大波,毕竟,自古就有大臣们不能随意插手别人属地的事,一旦插手了就容易乱啊,而且这小子杀气太重,做什么事都喜欢一次性解决,耐性不好,真的不是个当皇帝的好材料啊。 “难道说,叶檀已经到了凉州了?”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道,这小子这两年可真的非常能折腾啊,自己在长安可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他倒好,四处乱跑,简直就是无敌到家了。 “恩,已经去了十几日了,而且灭了四个部落。”李世民淡淡的说道,却让房玄龄皱眉的惊呼道,“什么,灭了四个部落?微臣记得凉州一共才九个大的部落吧?他怎么敢如此做?陛下,这么做的话,岂不是会让凉州的人心惶惶?”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已经开始用军队防护了,不服气的就灭掉,他倒是逍遥了,可是朕怎么办呐?”李世民感慨地来了一句,按着叶檀的想法,不服气就打,可是朝廷治理天下的话,怎么可以如此粗暴,因为一旦如此操作,万一要是杀错了人,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皇帝治理天下为什么必须得中庸,不是因为他们想,而是因为天下都是自己的,不舍得动,投鼠忌器的道理,他们是懂得,可是叶檀不需要啊。 “那么就用其人,而不用他本人,如何?”长孙无忌问道,“这样子一来,就算是有事也不会是大事吧?” “长孙的话有道理,可是松洲的那些人会听吗?而且凉州的那些人脾气可都不怎么好,如果没有一个杀气腾腾的人镇着,这件事很麻烦,而且松洲现在已经足够富裕了,如果让他继续富裕下去,到时候,边塞一连,也不是个好事啊。”房玄龄怀疑地问道,这个小子收买人心的手段,绝对是不错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总是会让人心中既欢喜又担心。 “陛下,叶侯是否有办法传来?”魏征倒是不在意,因为他可是从很多渠道那里都知道叶檀这小子的情况,为了能够早点躲起来休息,他是什么事都干了。 “有。”李世民说起这个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因为这件事真的太丢人了。 “如何说的?”魏征丝毫不管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皇帝,直接问道。 “叶檀的想法是两点,一个就是松洲的人可以去帮忙,但是呢,需要占有至少凉州未来的发展的利益的两成,而朝廷占三成,凉州本身占五成。” “他的意思竟然是让朝廷和他们一起做生意啊。”长孙无忌的脑子再次开动起来,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倒是一个充盈国库的办法,可是自古从来没有朝廷做生意的道理啊,可是这个东西又不能直接放在李世民的头上,否则的话,以他了解的皇帝来说,到时候,皇帝肯定会将这些钱都给贪了,为了治理国家,他是很辛苦的,一个精力旺盛的人,不只是在治理国家方面就连享受方面也是如此,这几年虽然国家没有出钱帮李世民建设什么阁楼庭院的,但是,他自己出钱干的事却不少,只是因为钱不是朝廷的,大家也就捂着鼻子认了。 “怎么可以如此,如果这样子的话,朝廷的脸面何在?”房玄龄反问道,这样的事没有先例啊,历史上倒是有一个皇帝这么干过,那就是汉灵帝,不过这哥们卖的是官爵啊,那是亡国的行为,在后面的朝廷里面,但凡是有一点点的出息的人都不会如此做。 “陛下,叶侯是如何说的?”长孙无忌觉得朝廷的里面不如朝廷的腰包鼓起来来得实在,自己只要是让户部的仓库里有钱了,那么,皇帝打仗的时候,自己可以拿出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自己管得着吗? “他的意思是在户部下面挂一个投资部,专门管理一些地方的投资建设,同时分配一些利益,算是增加朝廷的一些收入,排解一些困难。”李世民对于这个投资部也是不知道了,而且非常不清楚,自古户部都是在钱,粮食,布匹,以及一些皮革方面有在意的,却没有投资部这样的一个部门,因为朝廷做事,更看中的脸面,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你指望皇帝会跟你做生意嘛。 “这个倒是不错,可是,陛下,如何在朝堂上通过啊,那些大臣是不会同意的。”房玄龄担心地说道,这件事还真的是如此,一旦朝廷上的人知道了李世民的这个想法,就郁闷了,因为大家也只是做生意而已,最多赚点零散的银子,你们倒是好,竟然直接打算坑了一个地方吗?你们这样子做,到底对得起谁啊? “这个,叶檀也告诉我了。”李世民有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将这小子拉过来狠狠地打一顿,然后将他立在朝堂之上的边上,自己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帮忙解决的,那样子的话,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啊?这个他也会啊?”几个文臣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这小子真的可以知道一切的一切吗? 第三百二十一节 朝廷规划凉州(2) “当然,而且这个主意真的是绝妙极了,到时候一定可以通过的。”李世民似乎很久没有如此得意了,让大家的内心更加的好奇,你自己舒服了,你这样子合适吗? “陛下,可否告之臣等。”魏征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事,你这么做,合适吗? “还是明天再说吧,到时候,长孙无忌,你可要给真扎紧了这件事,若是出现幺蛾子的话,以后户部的事朕可就真的不管了,以后但凡朝廷用钱,户部没有的话,朕就让人去你家里拿。” 李世民的话让长孙无忌心中有点苦,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几个意思啊,你这么做,你算是我的妹夫吗?啊,你不给我当宰相,也就算了,毕竟需要避讳什么,可是你竟然打算让我给你背锅,而且还是很大的黑锅,自古一旦是朝廷想要弄点好处收点钱,大家都会疯狂地喊,你是与民争利啊,你这样子下去,朝廷就完蛋了。至于说,他们自己会如何做,那么就不是朝廷可以管的了,毕竟,朝廷是朝廷,我们是我们啊。 离开御书房之后,几人都心事都不一样,魏征是高兴的,房玄龄是担忧的,而长孙无忌却是迷茫的,自己当这个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李世民心情却是不错,自己守着一个秘密,却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或者说是知道的人都不在长安,自己可以说是独自享受着这个秘密,你说这样的日子过的不错吧,而且叶檀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不是人,如此妖孽的想法,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过呢,李世民也是个大嘴巴,虽然不对长孙无忌几人说,却不会不跟皇后说。 天气热了,皇后的寝宫里却没有多少的冰块,温度维持在日常的温度就好,虽然他虽然有点怨言,但是皇后身体却因为如此而不错,所以,他也算是心情不错的,同时,对于叶檀手里之前到底给皇后吃了什么东西,也是好奇的紧,不过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是不需要这些东西了,以后就不一定了。 “陛下何事如此开心?”长孙皇后能够受宠,除了因为她和李世民是少年夫妻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帮助李世民排忧解难,有的时候,人与人的相处就是如此,你帮我问出我想说的话,那么我说出来之后,就会让我自己心情大好,这样的人不重用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哎,今日叶檀那小子竟然给朕送来了密奏,真的是胆子太大了。”李世民接过一碗果汁,喝了一口,里面只是放了一点点的冰块,目的是为了不让他一身的热气直接被冷冰击中,如此这样子的话,对身体不好。 “他又干了什么让陛下生气的事?这孩子吧,老实倒是老实,就是心太野了,天天不在长安,跑出去干什么,难道长安就缺他一口吃的?”长孙皇后这句话半真半假,因为既然是皇后的干儿子,自然是荣华富贵不少,但是呢,假的方面就是告诉皇帝,这小子就是不应该出去,既然出去了,做出什么事都应该老老实实的,一旦出现问题,肯定都是他的问题,而不是叶檀的问题。 “他老实?他要是老实的话,也不会将图玉龙部落的一万人全部给灭了。”李世民现在可以听到很多人议论叶檀,却不能接受你们胡扯,说叶檀老实,如果他这样子都算是老实的话,那么我大唐的人都是什么人了,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了,这小子杀人如麻啊,不过呢,却懂得经营之道,而且对自己也不错,你说,应该如何处理啊。 “他又杀人了,这孩子,不知道杀人会损阴德的吗?这样子下去的话,可怎么好啊,陛下,要不,将他召回来吧,就在臣妾身边待着,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以后等到大了,就和丽质成亲,安心当他的驸马不就好了,再说了,他这些年立的功劳却是不少了,足够了吧?” 长孙皇后的母亲的想法是不错的,只要孩子们好就好,可是呢,却不是皇帝的想法,皇帝要的是能臣,要的是可以开疆拓土的干臣以及可以继承天下的太子,而不是一个柔弱的太子,否则的话,自己不管是多么的努力,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场空,历史上有多少厉害的人物,自己一辈子努力地治理国家,结果自己的继承人是个弱鸡,最后,几十年的努力,被这个败家子直接就给弄没有了,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李世民可不是个不读书的人。 “朕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嘛,而且还是嫡长女,他不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十辈子都不要想了。”李世民霸气地说道,有这么一个女儿真好啊,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竟然都得听话,而且听说这小子自己虽然身边美女如云,却不近女色,曾经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过,女人的第一次很宝贵,男人的第一次也很宝贵,如果不能坚持住的话,还算是男人吗?那叫做男人渣滓,这句话虽然几乎将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给骂遍了,可是李世民却觉得很开心,虽然自己也是个喜欢美女如云的人,可是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的丈夫身边有无数的女人,而且叶檀这些年走南闯北,各种美女都见过的,妩媚的,端庄的,高冷的,丰满的,纤细的,都有,可是这小子都是放开了,谁要给谁。 但是呢,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没有想过给自己送给美女什么的,甚至于没有想过给太子送,听说越王李泰曾经问过这个问题,这小子的话还非常的扯淡,竟然说,一个太子想要妹子还要让自己这个作为哥哥的帮他找,他不丢人吗?至于皇帝陛下,天天治理天下如此的辛苦,如果将精力放在这些事上,天下的百姓还管不管了,如果管的话,精力不够怎么办?难道皇帝就可以成为神了吗? “可是陛下,如果这般让他做事,他不会怨你吗?”长孙皇后这个是将叶檀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了,才如此说话,自己的孩子总是会如此的,毕竟,你是对方的义父啊。 “他要是敢如此做,我就收了他的松洲,让他回长安天天给我上朝去。”李世民的话让长孙皇后直接笑出来了,指着他说道,“你啊,你,还是这么小心眼呢。” 大唐不知道叶檀不喜欢上朝的官员可不多,这小子有很多好处,但是呢,却非常讨厌上朝,因为一上朝的话,就会有很多人都说他懒惰,第二就是朝廷上面真正可以将事情做出来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间就是扯皮,而扯皮最大的可怕的地方就是烦人。 “朕多么大度的一个人,竟然被你说成是小心眼,看朕如何惩罚你。”李世民说着就扑了上去,虽然说白日如此做不符合周礼,可是周礼都跑到了什么时候了,谁会真正的在乎啊。 很快寝宫里就传出了阵阵的呻吟声,而四周的宫女都觉得是平常事。 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普照,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大唐走过了真正意义上的三年,日子呢,也慢慢地好了,很多人家里都有了肉食了,所以这个上朝还是不错的。 可惜,当长孙无忌的奏章上去之后,本来安静的和谐的场面立马就不见了,大家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追逐名利之徒了。 “基建投资部?” 当朝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傻眼了,这是个什么部门啊,一个字一个字分开的话,都认识,可是当所有的内容放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这是拿朝廷的钱出去放贷?”孔颖达似乎是听懂了,直接就喊道,“此事不可啊,朝廷当是万民的表率,而放贷自古就是逼迫人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往往会带动一个不好的风气,那就是大家都似乎对于这些事很不满意,最终会导致无数的悲惨人生啊,朝廷对正这样的事还来不及,怎么能够带头这么做呢?” “是啊,陛下,如果这件事真的做了的话,到时候,大唐的土地上就是放贷成形了,到时候如何规划万民的风宪?一旦没有了这个,民心如何办啊?” “陛下,此事是何人所献的,简直就是挖断我大唐的根基啊,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拿起来问罪。” “是啊,如此这般的话,以后朝廷不就是变成了吸血百姓的人了嘛,到时候如何让百姓如何才能相信朝廷啊?” “陛下,这件事不只是不能做,连想想都不能想,户部本来只是为了收取国税的,现在竟然想要规划,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和工部的职责重复了?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有碾压的成分?一旦发生各个部门互相之间压榨的话,最后肯定会乱了朝纲的,如此这般岂能保证大唐的正常运转?”一个算是懂得一点脑子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李世民,投资部不管属于那个部门,先不说,而基建一直都是属于工部的,你如此做,岂不是不合适吗? “王爱卿说的不错。”李世民却根本就没有理会其他的人,而是看着叫做王旭的官员关心的说道,“王爱卿是觉得这个部门不能单纯地放在户部,而是应该挂在工部?” “启禀陛下,这不是挂靠在什么部门的事,而是这个部门一听就知道来自两个部门的综合,如果只是用一个部门的话,岂不是以后就乱套了?”王旭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分析的目的和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因为如果朝廷真的出现了类似放贷的事之后,那么下面的那些钱庄怎么办啊?你真的以为百姓们虽然痛恨贪官,就一定不相信朝廷吗?自古就是如此,朝廷虐我千百遍,我待朝廷如初恋。不管是什么时候,除非最后这个朝廷塌了,否则的话,肯定会听从这个朝廷的,这就是现实。 “爱卿所言在理。” 李世民宽慰地说道,却看着下面那些还在那里说着各自话的人,不由得怒道,“朕让你们来干什么的,是让你们告诉我这个事对于百姓的影响,和想法的吗?啊?朕只是问了一下这个事到底能不能做,做成功的几率有都多大,给朝廷可以贡献多少的钱财来备军,富民,建设我大唐的一切,你们倒好,朕这里还没有开始呢,你们说的那些是有点道理,可是你们这里除了孔大人家,谁家没有放贷,谁家没有商队?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朕因为户部这两年的税赋的原因,很低,一方面是为了给百姓休养生息,另外一方面是为了告诉百姓,安抚百姓,这日子慢慢地有了盼头了,可是朝廷运转不要钱吗?不要粮食吗?你们一个个的家里的钱财和粮食有多少,以为朕不知道吗?都是你们的合法所得?没有巧取豪夺吗?要不要朕下一道手令,让松洲侯叶檀回来去你们家里查查,朕相信,他肯定会给大家一个好好的交代,你们说呢?” 刚刚还在那里发挥着自己的想法的人,脑子一冷,不会吧,你打算让叶檀那个疯子回来抄家,不算是抄家,就算是过来查查,自己人家的一切都跑不了,很多人家的土地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陛下真的翻脸的话,那个王八蛋叶檀根本就不在意,直接就会将大家给杀个通透呢。 “臣等罪该万死。”所有的臣子看到陛下发怒不会那么害怕,可是当最后一句话,让叶檀回来帮忙检查一下大家的家财的时候,顿时都无语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啊? “好了,好了,各位爱卿怎么还请罪了呢。”李世民却忽然从怒色满脸变成了乐呵呵了,然后看着长孙无忌道,“长孙爱卿给你们说说你们户部的想法。” “是,陛下。” 长孙无忌是一大早才拿到这个资料,有一部分自己还不知道呢,不过倒是可以照着上面念啊。 “为了平衡朝廷的财政支出,特设定基建投资部,本部最大的目的在于改良当地的一些基础建设,比如城墙,大型水利,不参与一些劳役的支出,以及一些工部参与的事,此部参与的都是国家级别的建设,旨在一城一州之建设,而不在于修不城墙之事……现阶段,从松洲银行贷款三十万贯,作为启动资金,不涉及民间放贷,自负盈亏,不得给朝廷的户部增加一丝一毫的不良的资产记录……” 第三百二十二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世民这里强行推行的这个部门,一共没有几个人,可是说也奇怪,这个部门因为大家都不熟悉,竟然让太子殿下负责牵头,其他的几个大臣辅助,可惜的是,大家的兴趣都不大,反而李成乾却非常的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做一件真正意义上的事了。 于是,他就赶紧下了指令,让崔清尘等人赶紧进宫,商讨大事。 只是呢,张玄素等人却似乎很不满意,在和李成乾说了几句之后,发现对方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等人,只能黯然离去,却留下了,殿下如此做,岂不是恶了天下人的话。 李承乾现在想的事都是如何给自己增加政治筹码,对于他这样的人的看法自然也就不当回事,而且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帮人简直就是将李承乾当成了自己家的儿子了,想要如何说就如何说,简直就是不将李承乾当成了太子了。 而且随着李承乾年纪渐长,你也应该讲究一点策略吧,好嘛,依旧直接将他当成孙子一样的训斥,而且历史上李承乾的宫殿里的宫女也是奇丑无比,而且数量很少,当初的称心在叶檀看来也是被逼无奈,和汉武帝喜欢的那个韩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样的教育之下,加上有个弟弟李泰在边上作梗,你觉得他会如何?但凡是心智差点的人,都会直接疯了。 等到叶轻舟,叶寒,崔清尘等人全部都来到东宫的书房里的时候,这件事才慢慢地摊开,当然,还有李承乾身边的几个年轻的侍者,也是如此,他们一般都是朝廷上的一些大臣家的孩子,比如说,魏征的大儿子魏书玉,杜如晦的二儿子杜荷,还有长孙无忌的大儿子长孙冲。 “各位,知道,我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吧?”李承乾喝了一口果汁问道,身边的其他人也都是喝着果汁,很少有酒,因为松洲的研究表明,不过你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如果有了孩子之前,最好要少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如果真的喝多了,可能对孩子也没有什么好处。 “太子殿下,这个基建投资部,真的由您牵头?”叶寒淡淡地问道,这件事看似不大,可是却非常的大,似乎那些朝廷上的大员将这件事当成小孩子的玩笑了。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李承乾奇怪地问道,对于他来说,这件事不下于再过一段时间要在长安发生的另外一件事,但是呢,事情却非常的让人心欢,因为那件事是马上就要出现的事,而这件事,却似乎是个长久的活,自古长久的事都是由国家的首脑也就是皇帝制定的,可是李世民虽然英明神武,可是却不见得就是什么事都可以看明白,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就是个皇帝了。 “这件事太大了。”叶寒淡淡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崔清尘,崔清尘接着说道,“叶寒说的没错,这件事一旦开始了之后,殿下,说不定以后你就可以和陛下分割天下了。” “什么,怎么会如此,你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杜荷忍不住问道,虽然只有十来岁,可是这小子做的坏事却不少,非常的多,而且脾气也不好,要不是因为他老子现在在松洲的话,他是没有办法来这里的。 “一点都没有,不只是没有,如果这件事让越王知道的话,后果也很麻烦,他肯定会让你脱手这件事。”崔清尘似乎挺喜欢李泰的,虽然看着圆滚滚的,可做人做事都不错,加上他天赋异禀,读书方面李承乾就算是再加上十年的时间都比不上,所以,在松洲,他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 “青雀会如何想?”李承乾发现自从李泰去了松洲,很多人都很喜欢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是自己的弟弟,而且对自己很好,可他依旧有点吃醋地问道。 “他会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开发起来了,那么,大唐的官府资金的一半以上都是在你的手里,到时候你觉得陛下会如何?而且一旦建设起来之后,这里面的资金量太大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陛下不敢给你断了,因为一旦断了,陛下就会损失惨重,不下于将大唐的江山给直接摧毁了。” “为什么这么说?不就是搞一些基础建设吗?” 李承乾不明白很正常,可能很多人都不会明白,但是却是事实。 “殿下,你想啊,你这次从松州银行取到了二十万的资金之后,投资凉州,到时候除了给他们进行基础的建设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项目就是你这个基础建设之后,肯定会有大批量的房子或者商铺出现,这些东西,因为基础建设的越好,所以最后价格肯定会越高,这样子的话,你手里的二十万贯可能就会变成四十万贯,或者八十万贯,因为当初陛下和大家说的都是为了建设,于是乎,你就会将钱投到其他的城池那里,大唐像是凉州这样的城池可不少哦,一个城池有一个城池的特色,虽然有的城池可能真的挺破烂的,可是一个城池总是会有他独有的特色,而一些地方特色之所以量少,除了本身的工艺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当地的基础建设不好,比如说想要酿酒的,就需要铺子,可是更需要粮食,你修建了水渠,修建了田地之后,这些粮食就会增加,同时,你的需求就会跟着增加,因为这些基础建设都是你投资兴建的,那么他们使用的时候就会给出一定的费用,那么这个钱也就会越来越多,因为基础建设的一个条件就是需要用很多年,很多年都不需要重新建设,可是费用却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久的,所以当你拿着新的资金重新投入到一个新的地方的时候,这样的好处也会出现,最后殿下就会发现整个天下的人都应该给你钱,那么到时候你是不是就会比陛下都要有钱呢?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殿下的手里就掌控着天下的一半呢?” “这个,这个,是真的么?”李承乾被她嘴里的宏伟目标弄的不知所措,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到时候如何办,将这一块交出来,还是放回去?这个肯定是不太愿意放回去的,那么就是自己的一个巨大的筹码啊。 “当然是真的,基础建设讲究的就是牢固,而殿下不要忘记了,我松洲的水泥在这一块方面可是非常厉害的,到时候殿下修建一个水渠用了十年,您觉得这十年的时间,你需要收取多少的费用,一亩地就算是一文钱的话,很多人家可以说是上百万亩的土地都有,你觉得你会收取多少,而这个还只是其中的一项呢?”崔清尘有点看不起李承乾,总觉得他似乎有点小家子气,不过呢,有些话说不能说出来的,只能默默地进行。 “这个倒是个问题。”李承乾自己都承认了。 “不过呢,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殿下要做的就是如何将凉州的这一块给做起来,凉州毕竟还属于蛮荒之地,这里面的各种规划科不能少了,否则的话,到时候钱不够的话,就丢人了,一个方面一个方面的金钱计算都是需要精确到了文的,有些人喜欢上下其手的,也需要监管,否则的话,到时候这些钱有一半可以用在基础建设方面,都是好事,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表哥,你如何看?”李承乾发现和松洲的人说话非常的累,因为人家的思路和自己的不一样,只能问问长孙冲了,而长孙冲之前一直都在看着崔清尘,这个小妮子越看越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觉得清尘说的不错,不过呢,我说的是现在,这些年,我也接手了家里的一些生意,就算是自家的人,都可能会贪污,所以,这方面一定要抓紧了,不过至于其他的,比如说以后能够赚到多少钱,这个都是后话,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其他的都是遐想,遐想是事是不能当成真正的事的,所以,我们还是将这一块弄好了吧。”长孙冲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于这些事,有的时候,真的需要很认真地处理,否则的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后就麻烦了。 “表哥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麻烦不是事情发生了之后如何解决,而是事情如何开展,这些事,最后的可怕之处就是我们不管如何思考以后的事,而现在却没有办法。” “那我们现在就设定这方面的要求吧,对了,谁先开始?”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崔清尘几人。 “我先说吧。” 叶寒看了大家一眼,然后说道,“其实呢,控制这一块的模式也不是很难,就从松洲银行来说,出入账看清楚,要对的上,同时价格方面也要对的上,比如说一方砖石差不多三十文钱,可是账目上要有人出现了五十或者一百的话,那么就说明有人玩了一把偷梁换柱,就说明真的有人偷了东西了,不要总是看总账,也需要看细账,每年分为十二个月份,每个月都要发出百分之四十到六十的抽调一下这个,到时候一旦有问题就可以查出来,那么就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这件事要杀鸡儆猴,绝对不要说什么人家的人,一旦出现问题,就要非常认真地处理,因为一次不处理,以后就麻烦了。” “而且这件事里面最大的麻烦就是监督,而不是其他的,因为其他的东西在松洲都有一定的办法,因为我们早就如此操作的,所以,殿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下狠心,不要说什么国公之子,或者什么人的亲戚就可以例外。当初大唐建立的时候,他们的确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呢,这个我们大唐也是给了他们应该有的好处了,有功劳给了地位,金钱,这个就已经足够了,在平常的玩耍里面可以讲究情分,但是治理国家,治理一个集团却不能如此,因为你的好心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一种可怕的软弱。” “而且采购的时候最好采用的就是竞标,而不是说谁家的好就用谁家的,有些地方根本就不需要用这些东西,你说用了有什么用?好钢用在刀刃上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一个部门的成立,就需要一定的规矩,这个规矩是最重要的,不能说,大唐出现特赦,就可以放过的,这个世界上犯了错如果得不到惩罚的话,那么没有犯错的人怎么办?岂不是吃亏了?” “陛下现在是想要让殿下获得的不是这份权利,而是这份历练,一个人的历练总是需要一定的成长过程,而成长是痛苦的,比如说螃蟹,他们想要成长就需要脱皮,而人正常就需要将心撕碎,然后再重新融合。” “一颗为民的心是不错的,一个为了朝廷的奋斗的勇气是不能缺少的,但是呢,我们更需要的却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获得这些知识的能力,这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天一所无有的话,是否有勇气重新再来,这个才是陛下想要给殿下的东西。” “一个摊子铺开了,需要的人很多,不能因为有些人的身份低就觉得没什么用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不能用的,关键在于用的人,现在朝廷上很多臣子都是过去的隋朝的臣子,可是呢,当初在隋朝的时候,皇帝如何,才会造成今日的结果,与此同时,今日的结果如何,都是要看陛下的手段,而殿下也看到了,大家都在用心努力地做一些事。” “殿下需要做的事不多,需要做的心却不少。” “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您真的需要抽时间去樊笼书院进修一下,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大幅度的提高。” “有时间的话,将李恪殿下也喊来,他现在负责旧城改造这方面的事,也需要知道一点。” …… 随着大家的想法越来越多,最后,李承乾只能说,让大家都先回去,自己躲在房间里思考问题。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叶轻舟淡淡地说道,“越王殿下被陛下赏识,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三百二十三节旧城验收(1) 长安的热的,因为有了工地之后,更加的热闹了。 随着尾声到了,大家的热情更高了,因为干完活就有工钱可以拿了。 而朝廷的拨款也早就下去了,但是呢,事情似乎也变得诡异起来了。 李恪作为第一次管理这一块的人,做事自然是不用说了,可是,此时的他却有点挠头。 因为松州那一块是提前完成的,可是其他的人家也是在后面的十天左右完成,时间上差了一些不要紧,最可怕的就是松洲的人结束了之后,那些工人竟然没有散去,而是跟着他们走了,听说是去了一个陛下之前划定的地方去休养一下,至于说为什么要如此,就不知道了。 而随着其他的地方的活也慢慢结束了之后,这个验收工作也要开始了,而那些工人似乎也都没有离开,反而去了一些其他的地方,至于什么地方,他相信,很快就会被告之的。 一大早,他就来到了东宫,看到李承乾正在忙,就让叶露给自己来了一杯果汁,这个东西,他平时可是没有多少机会喝到,因为但凡李承乾送给他的,他几乎都送给了杨妃,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在这一块,他做的那是非常的好。 “三弟,你来啦?”李承乾自己的资质自己知道,比不上李泰,可能也比不上李恪,可是他的任性却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对于这方面的事,他从来都是如此,因为他很纯粹,而聪明的人往往都喜欢干一件事,那就是避重就轻,这个是聪明人的通病,所以,自古能够最终成功的都是有毅力的人,而不是其他的人,因为不坚持的话,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成功呢? “大哥,你这是几天没睡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李恪关心地问道,然后放下玻璃杯子,走到李承乾的身边,侧目一看,却是之前他们弄的那个东西,虽然只是看了几行字,却忍不住赞叹道,“好啊,好。” 李承乾手里的毛笔一顿,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涂改的黑点,不由得抬头埋怨道,“三弟,什么好啊?” 李恪不愧是天才一样的人,看到他手里的资料道,“大哥,你这个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简直就是天才之作啊,一旦真的开展开了,以后就可以使用民间的钱来做朝廷的事,而且还没有人敢说一句与民争利的话了,而且以后一旦出现正大的灾祸的话,朝廷的压力也会小了很多,不过呢,最妙的就是将天下都握在了我李氏的名下了,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 “三弟,你说什么?”李承乾真的觉得自己弟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虽然之前就说了这个事是不错,可是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吧? “大哥,比如说,修建运河,按着过去都是朝廷出钱,然后百姓出力,可是总是会有人从中间克扣的,而且因为有一些人都是官员,他们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是下面的人知道了,也不敢胡说啊,只要是有人帮助他们在皇帝这里说几句不好的话,一切都会散去的。但是呢,那是因为大家都想要当官,官场上的那一套是不能用在民间的,因为老百姓要的是温饱,所以,这一块监管起来就非常的容易了,到时候处理这方面的人也很容易,到最后事情反而容易解决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点,百姓之间干活,讲究的是吃饱肚子,穿衣服温暖,只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家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要求,这些年,不管是父皇还是皇爷爷都是为了这一点努力的,那些大户人家之所以能够时常控制百姓,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时常给百姓一点小的恩惠,现在好了,这个恩惠由朝廷的人给了,他们也就没有多余的办法了,所以,最后得利的都是我们朝廷,也就是李家,所以,我说,大哥,这个计划太好了,虽然时间有点长,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之后需要不少年的时间,但是呢,也因为如此,等到大哥你当了皇帝之后,简直就是到达了巅峰了,到时候,天下控制力方面,比父皇都要厉害,大哥,你可真的占了一个大便宜了,而且这种事,说真的,很多人可能还不能了解其中的细节,现在很多人肯定还在想着,这件事是不是简单地只是为了给朝廷增加税赋,可是那个也太小看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了,人家要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钱财而已,而是整个天下的归一,这些年,朝廷虽然不停地轻徭薄赋,可是实际上,你会发现,就算是我们给百姓的税赋都减免了很多人还是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表面上看是因为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可是实际上却是因为他们都是种地的,种地最怕的不是被人要钱要徭役,而最害怕的却是家里的粮食歉收,一旦如此的话,家里的一切都会没有的,而基础建设,就是将这一块给弄掉了,以后水渠有了,各种道路之类的也慢慢有了,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的多了,因为有了粮食就不会挨饿,而有了路之后,很多家住在比较偏远地方的人就可以将家里的一些不用的东西拿出来售卖,改善生活。而且这些事都是基建投资部主动审核处理的,工部的话,最多是干活的,既然是和大哥这里合作,那么,工程的质量也就是一个根本了,一旦出现问题,你就可以追究责任,你是太子,天下最大的官,所以,他们也不敢糊弄,加上每年收起来的钱,大哥,你要发啊。” 李恪从一点上面就可以看到这么多的东西,可见这人的确是个人才,而且做事方面也很踏实,这段时间让他负责的哪几项事情,都做的非常好,这样的人比李世民都要厉害,他说李恪是英明类己,在叶檀看来,肯定是夸奖自己的了。 而李承乾听到自己弟弟如此说,似乎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看着他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三弟,你不愧是哥哥说的人才,你太厉害了,愚兄不如你多了。” “大哥,你不能这么想,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这个事如果什么都需要自己去做的话,那么就麻烦了,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智慧,也得被累死,自古打仗有打仗的人去做,种地有种地的人去做,这些都是正常的事,而如果说,一个皇帝将什么事都做了,你觉得这样子的话,合理吗?” 李恪自然明白自己的地位,就夸奖了几句。 “你啊,你,行了,我知道了,我也没有有怪罪你的意思,对了,你今天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吧?”李承乾示意叶露给他弄一点糕点,这个弟弟应该是饿了。 “谢谢大哥。” 看着驴打滚,李恪咽了咽口水,这个东西在皇宫里真正能够吃上的只有李丽质,父皇,母后还有李玲和太子,不是因为多么的贵重,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制作是有秘方的,可惜秘方,人家是不会给他的,所以,他平时也就只能在这里的时候吃几口。 小孩子之中,没有几个是不喜欢甜食的,所以他吃的很狼狈,平时出去吃饭都非常注意仪表,那是因为那是外面,可是在李承乾的身边,他觉得吧,没有必要。 “慢点吃,慢点吃,一会走的时候带一点走,本来我也想过让他们将做的办法送出去,可是那个叶露死心眼,死活不同意,哎,你也知道大哥我,表面是太子很风光,可是实际上却是个空壳子,有点钱都被父皇拿走了,好吃的呢,现在青雀不在家,所以没事,倒是李玲那个丫头一个月要想我这个哥哥三十多次,有的时候上午想了之后,下午也要想,长乐担心她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所以不经常给她吃,她有事没事就跑到我这里来,哎,烦死我了。”李成乾幸福的抱怨着,有个妹妹的确是个开心的事,可是李承乾的妹妹可不是一个两个啊,简直就是一堆啊,而且脾气都不是特别的好,要吃的谁敢不给啊,只要是不给,这个脾气就上来了,真的是挠头不语哦。 “她啊,就是贪吃,而小弟来这里,是因为真的饿了,不是一回事的。”李恪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嘴里的东西吞噬结束之后,就看着李承乾道,“大哥,长安城的修补工作已经你差不多结束了,再过几天就要验收了,您那里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当初李承乾可是和李世民说过的,可以给他建设一个大明宫,而且不要花钱,如果这件事到时候做不到的话,李承乾的后果可就麻烦了,因为李世民虽然当这件事是个玩笑话,可是也算是他实际意义上做的第一件事,如果做的不好的话,也会让大家对于这个太子有了不好的印象。 “松洲的那个地方做的如何?”李承乾这几天脑子都疼,忙的晕乎乎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件事,忍不住反问道。 “大哥,我找人试过了,如果说都按着松洲人修建的结实程度的话,剩下人家的房子都得拆了。”李恪憋着笑说道,似乎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其实呢,也是如此,一旦当初的事真的开展起来,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得到至少三万贯的钱,钱不是很多,可是大唐初年的时候,连李世民都是个穷鬼,你能指望这些还没有开府的皇子能有多少钱吗?没有钱的话,就没有办法做很多事,吃吃喝喝的倒是不缺,可是也不想要的那样子的,什么朱门酒肉臭的事,他们也是做不到的,而且在皇宫里你做事都是需要打点的,不给钱就想要办事,那是做梦。 “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子呢?”李承乾本来的想法是通过这件事,可以让五分之一的房子重建就好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做出很多事,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是如此的严重的事,如果都重建的话,这件事可就大了,而且很多地方还会浪费,到时候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还不是按个水泥?”李恪说道,“那个水泥也不知道松洲人是怎么发明的,简直太好了,不只是结实,而且看样子十几年都不用换了,就算是出现了一点纰漏,都可以很快的补好,而其他人家的都是泥浆或者糯米汁,那个东西过去还是不错的,可是一旦下雨的话,就容易松动,过去我们的房子很多都是由木质结构做成的,所以用的不多,只有用在城墙上比较多的,而城墙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巨大的青石作为材料的,那个东西本身就重,压在上面只要是不歪了,就不容易出现问题,而且糯米汁非常的贵,那些人家还能真的花费那么多的钱做这个事吗?不可能的,所以,最后也就糊弄了,不过呢,我查看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次修建的其实也不错,很多地方都比以前的要好,可是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到时候看看就行。” “这件事到时候谁会过去看?”李承乾接着问道。 “按着规定,肯定是工部尚书武士亲自带队过去查看的,同时还会找到各家腐负责修建的人跟着查看,以示公正。” “具体时间确定了吗?”李承乾再次问道,同时看了一眼李恪道,“之前签署的文书是不是都在?” “大哥,这个你放心,不只是文书都在,就连之前给各家的钱财也有三分之一没有发下去,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的。” “那就好,到时候我们就去看看那些人家的嘴脸吧,不是平时总是说自己公正不阿嘛,我们就看看到底是如何一个刚正不阿的,希望他们到时候还可以笑的出来。” “大哥,你的笑容有点邪恶哦。”李恪虽然不想说,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大哥,你如此做,合适吗? “胡说什么,这叫做自信的微笑,来,我们一起。” 李承乾对于自己弟弟的语言词汇表示不满,还要求一起,让李恪咧着嘴露出了一丝傻笑。 第三百二十四节 旧城验收(2) 阳光再次升起,一丝早晨的朝阳轻洒在五光十色的砖瓦上,被发射光极强的琉璃瓦发射出来,散发着无穷的光芒,夺人心魄,而早上起来的长安人却似乎在今天有点不一样,人们的心思不在早点和起来之后找点活干上面,就连早上起来洒水的人都变得慵懒起来,很多人似乎都在想着一个其他的问题,除了几个乞丐在路上行走之后,本来应该是热闹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些别的方面的问题。 很多人的表情都非常的紧张,今天的很多事都是在几个月前就订好的,只是呢,也因为如此,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如果过了的话,就会有不少的好处,如果过不了的话,后果也堪忧,只是松洲的人似乎造的不是特别的结实,所以,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自古建设城墙或者类似的行为,都是将砖石等弄的越多越好,而且是越重越好,可是松洲的人用的砖石竟然是空心的,这个在过去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而且他们还没有用古老的一些粘合剂,反而用了一些自己发明的东西,对于不喜欢改变的过去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太可怕了,加上之前松洲得到修缮旧城的时候在很多人看来根本就不够格,所以,大家的幸灾乐祸的嘴脸慢慢就浮现出来了。 武士坐在马车上,出了工部,本来这些事不能说全部都是由他管,可是他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不能给人抓住了把柄说什么自己已经年老体衰了,而且他也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当初李渊起兵的时候,他可是几乎将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了,目的可不是为了天下的苍生,而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所以,在李渊失势的时候,他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的惶恐和情绪低落,虽然他的续娶的夫人算是皇室中人,可是却是旁支,所以他后来被李世民没有放弃的时候,心情方面早就和过去不一样了,不说士为知己者死吧,也算是非常努力的,身后跟着两排人,一排是身子骨看着比较弱,却都是工匠中的高手,特别是在修建城墙方面,有独特的地方,而另外一排则是一些差不多叶彪身材的人,这些人都是强壮,高大,手里都提着一个锤子,这个锤子至少也得有二十多斤,看来这次的验收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就过去的。 先来到叶檀等人修建的坊市,毕竟他们是最先修好的,按着规定检查也是他们,然后才是其他家的。 也因为如此,其他人家的人也跟着过来了,其中就包裹了寺庙,道观还有一些其他的大户人家,他们虽然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了,可是依旧不会放过哪怕是一口的肥肉,这个世界上指望他们可以放弃这些东西的话,那就是做梦,你就不要想了,从小到大,通吃,才是根本。 李恪也跟在这里,而李承乾则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出现在李恪的身边,因为今天的事关乎接下来的很多事。 站在坊市前,武士先是看了一眼松洲人修建的坊市,却皱眉不已,虽然他和叶檀也算是有点缘分,当初自己成为工部尚书的时候,他也帮助了不少,后来自己在食味轩吃饭的时候出事了,也是人家出手的,但是呢,这些都是私交,他可能会在私底下给叶檀等人一下好的提醒,可是如果真的是豆腐渣工程的话,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个世界上最好做的主意来自皇家,最难得也是来自皇家,因为皇家的人如果不糊涂的话,那么你这么做就是自找苦吃,如果糊涂的话,那么就是你不管如何做,都没有事。 “今日是长安城坊市竣工的大好日子,本来陛下要来,可是因为国事紧要,所以就委派本官前来,因为修补城墙是为了更好地让长安以大唐国都的方式展现大唐的风采,所以,不只是要求整洁,而且还要求坚固,陛下希望可以减少百姓的赋税,所以,如果出现的工程是不行的,那么本官绝对不会给你们任何的面子,现在我身后有两排人,他们分别从坊市的实际质量以及所用的材料进行评估,若是都通过的话,那么我身边的李管事(李恪)就会即刻下发相关的文书,将之前大家约定的钱财进行交割,同时还有坊市之中多出来的地方进行交割,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那么再第二次验收之后,还是不通过的话,那么后果你们自负。” 武士说的话里的给钱,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以前都是朝廷给钱,找人修补,同时呢,在贴补了一些金钱以外,还会给出店铺等等。可是这次采用的却是竞拍的方式,朝廷先拿到了一部分钱,可是呢,如果朝廷一分钱不出的话,那么以后这个坊市出现之后,就会全部落入了一些人的手里,那么长安到底属于谁的,是大唐朝廷的还是全部都是私人的,所以,后来李世民又下旨,将部分竞拍得到的部分钱财下发,当做朝廷和那些竞拍所得的人一起合作修补城墙的钱财,除了松洲之外,其他的地方的人都领取了一部分,但是呢,李世民也不是傻子,除了将一些坊市中的店铺拿回来之外,还加了一条,若是他们修建的这个东西不符合规定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这个钱你得还回来,同时,你还得将自己手里的坊市交出来给修建最好的人去修补,至于之前你们竞拍花的钱,全部都当做保证金了,你弄出来的产品的质量不行,那么朝廷可就要没收了。这个有着浓烈松洲味道的模式,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如此呢,如此大的弯弯绕,不过呢,大家都是这方面的好手,知道如何才能将产品做的最好,所以都在看着松洲的坊市流口水呢 “多谢大人,我等上乘陛下的隆恩,下对得起百姓的认可,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呢,只要是出现那些事,我们就会自动认罚,希望其他的人家也可以做到这些。”崔氏,卢氏,萧氏,王氏等家族的人都开始说好听的,而寺庙和道观也是如此,看来他们说铁了心的要对松洲的那几个地方下手了。 “松洲也无异议。”刑天代表着松洲也站出来了,只是呢,他这里的人似乎不多,崔清尘等人都不在这里,让人觉得很奇怪呢。 “那就好,现在,开始。”武士说完之后,就看到一个提着锤子的力士走到一堵墙面前,吹吐拿气,双手猛然一用力,手里的铁锤就已经来到了半空中,然后哈的一声,手里的锤子就飞了出去,直接撞击到了墙体上,然后那些大家族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欢喜,这些力士其中有一些都是被自己等人给收买的,因为任何一堵墙都不是金子或者钢铁做成的,如果你使用巧劲的话,很容易就打碎了,而如果一旦真的碎的话,那么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有的时候质量不重要,技巧最重要。 大安坊市自从被松洲人拍下来之后,就很受瞩目,从刚开始的饮食开始,到他们特殊的运营思路以及作为,都是让人刮目相看的,当然啦,还有他们的人在干活结束之后回家的一些表现,竟然带来的更多的人,所以,这些事都给大安坊市,这个靠近城墙附近的坊市带来了和其他的坊市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被瞩目,所以很多时候人们对于这些事的期望值就会比平时的地方要大的多,因为大的多,所以,一旦出现些许的偏差,就会导致无数的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有异常。 力士的身材魁梧,力气想必不会很小,同时手里的铁锤应该不是金钢炼制的,所以虽然听着不是很重,却因为杂质不少,所以面积倒是不小。 一声令下,一声轻喝,锤头就撞击到了坊市的外墙上面,只听到砰的一声,就在其他坊市的人希望看到这个墙体至少也得出现一个大洞的时候,那个力士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虎口微微颤抖,看来是受伤了。 “怎么可能?”一个人忍不住地喊道,因为墙体上不过才是出现了一个印子,而且看样子也不大,而刚刚的那一锤下去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吧? “假的吧?” “是不是这个力士收了松洲人的钱了?” “肯定的是,这个锤头加上这个人的力气,至少也得五百斤左右,可是却一点事没有,这个不可能的。” …… 一锤头下去,得到的不是大家的赞许,反而是更多的是怀疑,不得不说,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但是呢,武士却眼神之中射出欢喜,自己和叶檀虽然不是一路人,可是这一路上倒是受到了人家不少的照顾,如果第一锤头就出现问题的话,自己处罚的话,不讲人情,不处罚的话,不**律,大唐虽然以孝悌治国,但是呢,本质上和汉朝差不多,都是以法治国,只是披着一个孝悌的外衣而已。 “再来。”武士知道外面围着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各家的眼线,是为了看笑话,同时如果这里的事真的如他们预料的那种发生的话,他们肯定会将这里的事当成一个御史上奏的材料来忽悠李世民的,特别是上次的事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呢,当初问松洲要定金的几个老家伙现在还没有得逞,同时呢,他们想要的佛母以及南海仙翁的像现在还在松洲银行的仓库里,所以,根本就是仇敌啊。 “哈。”那个力士再次抄起锤头,对准刚刚的那个地方砸下去,而所有的人这次都不闭眼了,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希望可以看到自己想象的现象发生。 结果,这次力士的力气更大了,却直接将他的虎口处直接震出了一个血口子,流血了,而他本人则不得不继续后退,而且因为锤头的力气过大,差点飞出去砸到人。 其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却发现刚刚的是个印子,而现在依旧是个印子,这堵墙用的砖石双面跑的,也就是说,一共用了两层砖石,外面一层,里面一层,这样的力量下去,按理说,应该会出现松动才是,可是却没有。 按着过去的验收模式,测试如此的墙体,需要三次锤打,然后就是有人上去验收,可是那个力士此时已经放开了锤头,然后单手捂住自己的手腕,疼的脸都变了。 “再来。”武士虽然心中高兴,可是自己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的会被人看出来的,而刚刚的那个力士已经不能干活了,只能退到一边,另外一个提着锤头走了过来,看着那个墙体,深吸了一口气,从他的双臂的动作来看,这人不只是个力士,而且还是个非常厉害的武功高手,有力气的人自然是天生的居多,而有武功的话,就会将这样的力气巧妙地使用出来,作用更大。 “用心砸。”不知道是谁忽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刑天侧目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光头,而这个力士却是有头发的,不由得眼睛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蒋以及小军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那人一脚朝前一脚朝后,双手握住那个铁锤,呼吸慢慢地从肚子里冒出来,然后刺激一样地走到了自己的身体上,最后聚集在自己的双臂上,这是在蓄力,将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就放在某个位置,如果叶檀在的话,他记得如此的手法只能是瑜伽才可以做到的,否则的话,国内的武功都是七分进攻,三分防守,中国人讲究的就是亢龙有悔,而不是全力以赴,所以应该是鸠摩识的人,自从上次他想要花钱买走那个佛母结果却没有成功之后,这个老东西似乎就变成了隐形人了,可是从刑天的请报上来看,这个家伙这段时间没有少地花时间到处乱跑,高僧是高僧,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 “哈……哦。” 力士的嘴巴里发出了和平时大家都不一样的声音的时候,手里的锤头像是一个巨大的流星锤一样地击中了墙体,然后发出砰的一声,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第三百二十五节 旧城验收(3) 有人欢喜,有人不高兴,这个都是正常的,但是呢,此时的事却有点难看了,因为这个力士的锤头竟然镶嵌在墙体里面了,他一锤头竟然将水泥层给砸破了,然后击碎了里面的砖头,不等武士说话,就有人喊道,“有问题,有问题啊,我就说嘛,松洲人修建的大安坊市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能是刚刚用力过猛,他想要将锤头给抽出来,却发现没有力气了,只能垂头丧气来到武士的身边道,“大人,小的没有力气了。” 武士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从刚刚他的行为上看出了什么,不由得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的,小的早就加入了工部了。”那人疑惑地抬头看着武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问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武士示意另外一个人去取锤头,却发现根本就取不下来,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吴…刚…”这人疑惑地看着武士,觉得很奇怪,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武士又来了一句话,让人奇怪,现在不是在验收嘛,你这么问什么意思啊? “三十五岁。”吴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自己的年龄,可是还是回答了。 “家里几口人?” “五口。” “都有谁?” “我,我姐姐,我妹妹,我父母。”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大悲寺?” “昨天。” 吴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陡变,然后看着武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而武士却冷冷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将这个冒充吴刚的人给抓起来。” “大人,大人,这是为什么?”吴刚此时已经有点脱力了,不过呢,还是有点力气的,好几个人想要捏住他的话,却差点被摔倒,然后刑天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扭起来,然后看着武士。 四周的人的眼神都变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这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然后武士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吴刚不是大悲寺的人,而且,他曾经和身边的人炫耀道,他有个哥哥是大悲寺的俗家弟子,你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 然后刚刚那个虎口流血的力士走过来看着这个人道,“吴昊,你不是吴刚,吴刚的胳膊上有一个伤疤,是我们掰手腕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而你的手臂上却没有,你不是吴刚,而是吴刚的那个哥哥。” “带下去,好好审问。”武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随即,这个吴刚就被刑天点了几下自己的身体的某个地方,就没有多少力气了,被拖走了。 而躲在人群之中的某些人则心中微微害怕,却没有再说什么。 “本官来这里是检查验收的,不是为了给你们制造所谓的冤枉的,如果你们觉得这些力士没有办法验证你们的要求的话,要不,我去找尉迟恭将军来试试?”武士的话让大家直接就闭嘴了,如果都是让大唐最有力气的人来验收的话,这个墙体根本就没有办法验收了,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在告诉别人,墙体都不合格嘛。 然后武士看着刑天道,“你将铁锤取下来。” “诺。”刑天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单手就抓住了铁锤的锤柄,然后猛然一用力,直接就取下来了,然后就可以看到了那么一个很大的坑,不过说也奇怪,虽然有坑,却没有多少碎渣子,这就说明这个墙体的结实程度。 “上去看看这个墙体所用的材料如何。”武士吩咐道,然后看着走过来的一个有羊毛须子的人道,“公平公正,才是我们的根本,不要胡扯,也不要乱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至于其他的事,结束了再说。” “诺。”那人似乎也懂得现在的情况,就带着人走了过去,仔细看看,却发现松洲的选择非常的简单,就是砖石和黄沙,还要加上这种灰色的粉末,可是这个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似乎不是很结实的样子,而与此同时,却可以让墙体结合的很好,却又变得很结实,两种奇怪的现象就在这里产生了,让他挠头。 过了一会,他走到武士的面前道,“启禀大人,松洲的墙体用的是空心砖,材质一流,可是这个青灰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下官查了之后发现,单独出现的话,还是有点碎的,可是一旦和黄沙还有空心砖结合在一起之后,就会非常的结实,所以,下官的判定是合格。” “只是合格?”武士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话,却让那人愣了一下道,“下官对于那个粉末形成的单纯的巴掌厚的板,没有测试过,所以,没办法办法下结论。” “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有问题,竟然敢给长安的城墙上用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一边的一个人冷冷地说道,从他的身上的配饰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是个道士,只是呢,和当初的松道长不一样,这人更像是个管事的,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刑天道,“松洲的人如此做岂不是草菅人命?还请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武士被他的话说的有点不舒服,自己虽然官职不大,可是也是堂堂的工部尚书,你一个管事,竟然敢如此地对自己说话,是不是觉得这个天下都是你们的了,你们嚣张的过分了吧? “是啊,何道长说的不错,这样的工程就应该推倒了重盖,否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吾皇圣明了?”边上一个虽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依旧是一身穿着金丝线的僧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而那个何道长却躬身道,“水和尚来了?” “陛下一直都在倡导让我们要好好地位朝廷做贡献,但是如果这样子的行为也算是的话,那么我大唐以后可如何是好?”水和尚似乎已经将松洲给判处死刑了,说话都是刀刀见肉的类型。 “不错,之前松洲的人就喜欢投机取巧,喜欢赚取百姓的钱财,现在竟然将注意打到了朝廷的身上了,真的是不知死活。”何道长冷笑地看着刑天道,“如此重要的工程,竟然如此的含糊,就算是用不起糯米汁的话,为什么不选择用黏土,而是用自己发明的东西,真的是可笑至极。” 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的,似乎已经将事情给处理完了,可是刑天却不在意地看着武士道,“大人,是否需要一块水泥板给这位大人测试?如果测试没有问题的话,是否就算是过关?” 武士奇怪地看着这小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搬回一城,刚要说几句闲话冲淡这个事,却没有想到身边的那个人突然道,“真的有,可否让我毛毡看一眼?” 水和尚和何道长则看热闹地看着这些人忽悠,质量不好的就是不好的,你们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来人,抬上来。”刑天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们废话,而是直接说道,然后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块差不多一丈多长,差不多五十公分宽度,二十公分厚度的一块水泥板走了过来,从他们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绝对不轻。 水泥板刚刚放在地上,那个毛毡就跑了过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块石板,发现和自己平时看到的石板差不多,但是呢,更加的平整和有感觉,然后他上下测量了一下这个石板的长宽和厚度之后,就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来人,拿锤子给我。” 毛毡是文人,所以他不可能用得上那么重的锤头,但是呢,他的这句话一出来,身后的人就拿着差不多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榔头,榔头不大,但是呢,形状非常的奇怪,就像是一个鸡蛋前面突出来的一个小脑袋一样,而这种锤子的全身全部都是由金属材质做成的,虽然不大,可是握在手里,却非常的舒服,然后毛毡接过一个之后,道,“来,一起试试。” 其他的人听到之后,就蹲在那里,将这块石板围住,然后手里的榔头像是突然之间得到了命令一样,一起对着石板敲击,速度似乎也是一样的,从刚开始的时候的很小,似乎是在挠痒痒一样,到后面的慢慢地增大,最后似乎和这个水泥板有仇一样,手上的力气极大,很快就将表面敲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掉落的水泥也被他们小心地收集起来。 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之后,毛毡忽然哼了一声,大家都停手了,然后站起来退后之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泥板,发现虽然已经有点问题了,比如说四处都是小坑,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然后对着身后的力士道,“来人,按着这个角度砸下去。” 力士此时却没有需要等武士吩咐了,就直接领着铁锤过去了,按着毛毡的话,一口气不停地连续砸了十来锤,结果水泥板竟然没事,可是刑天感觉出来,这个水泥板的内部应该是出现裂缝了,而如果是石头的话,恐怕早就碎成一堆了。 “你照着这个地方砸下去。”毛毡等到力士回气的时候,又说道,然后那个力士再次用力地砸下去。 “砰”的一声,石板竟然从中间碎开了,不过很奇怪,不是粉碎,而是碎成了两节了,毛毡刚刚挡在武士的身前就是担心一个不小心将这个东西弄碎了,然后飞溅出去就不好了,现在看着只是成为两节,就再次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抚摸着那个断口,简直比抚摸女人还要温柔,只是呢,随着他的手掌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丰富了,简直就是欣喜悦狂,最后脸上的高兴的神色一下子就全部涌入了自己的口腔里,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水和尚和何道长都以为这家伙疯了呢,可是看着却不像啊,而且之前的那几个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激动地像是要发羊癫疯一样。 武士脸色也微变,虽然他不是专门做这一块的,但是作为工部尚书,自己需要知道一个大概的东西,这个可不是一句虚话,而是一句实话,你可以不会做事,但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胡来的,什么事都要知道一点,这样子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有好事的。 “毛先生,如何?”武士淡淡地问道,虽然自己的职位高,可是工部的这些工匠,很多人都是几辈子都是干这个的,所以脾气大的过分,如果自己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人歧视和蔑视的,因为你不懂啊。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毛毡今天早上可能吃错药了,这样的表情,让人心中能不起疑吗? “难道是真的?”武士有点窒息地问道,有些事,看似简单,却又非常的复杂,如果在自己当工部尚书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一种好的材质,以后用上了,每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会将工部尚书武士这样的人挂在嘴边,因为是他发现的。 “经过下官的检查,这个叫水泥的东西简直就是修建城墙的最好的材料,不只是抗震,而且在如此大力的打压之下,竟然还可以保持原状,就算是断开也不是一堆碎石,而是两节,这说明这个东西的材质非常的不错,如果以后大唐的城墙都可以用这个东西来修建的话,防护至少可以增加一倍还要多,而且,刚刚我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松洲的人应该是有所保留的,否则的话,质量应该更好才是。” “刑天,是如此吗?”武士转头就问道。 刑天对于他还算是尊重,就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位毛先生说的不错,这个东西现在还不是很好,我松洲的城墙为了加固这一块,曾经在里面加入了铁条,坚固程度不同凡响,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这个力士恐怕是砸不开的。” “什么?你们松洲的城墙已经用上了?”武士脸色大变地问道,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第三百二十六节 旧城验收(4) “那是当然,当初这个东西就是为了修建城墙发明的。” 刑天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你们为何不上报朝廷?”武士质问道,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要藏起来,是不是觉得松洲就不是朝廷的了?现在大唐初建,需要修补城墙的地方太多了,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大唐所有的城墙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如果用糯米汁的话,真的是太过浪费了,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不行,因为你没有办法找到那些好的糯米啊,人都吃不饱的时候,你还想要干什么呢? “为何要上报朝廷?”刑天奇怪地问道,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如此好的东西,当推行天下,你们松洲怎么可以如此的自私,难道这就是松洲候教你们的?”武士瞪眼地看着刑天,似乎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武大人,你似乎搞错了吧?”虽然刑天很想说,这个事的确是我们少主让我们这么做的,因为一旦这件事弄出来之后,可能就会出现质量不过关或者以次充好的现象,这样子的话,到时候,那些人是不会怪罪生产这个东西的人的,而是会怪罪松洲的人为什么不将东西弄好了之后再给他们用,到时候会弄的里外不是人,这就是他们做事的风格。 “我搞错了什么?难道说,你们就如此的自私?将天下百姓的福祉不当回事?如果这件事是松洲候叶檀交给你们的话,本官一定会奏明陛下,治松洲候一个瞒报之罪。”武士似乎已经出离了愤怒了,他已经将这个东西当成自己家的了。 “武大人,这个东西刚开始的时候,价格是糯米汁的五倍还要高,你确定让我们告诉朝廷?”刑天的话似乎是在故意找茬,让他一愣,然后指着面前的大安坊市道,“难道这里的都是这个价格?” “那自然不是,后来价格不是降下来了嘛。”刑天似乎傻乎乎的,说话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奇怪。 “既然降下来了,为何不报告朝廷?你们这样子做,有想过大唐的百姓吗?”武士本来还想着如果价格太高的话,那么就算了,这件事虽然有点遗憾,可是比如说汉白玉的确是好东西,可是价格太高了,所以很多人家都没有办法用,最后只能随便找几块试试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松洲的东西价格都降下来了,他们还是保密。 “降下来多少?” “大概是糯米汁的五分之一。”刑天没说具体的价格,其实呢,在他看来,这个价格都高了,因为糯米是可以吃的,可是这个水泥却不能吃,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如此重要的事,竟然当做没有事一样。”武士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满,这样的人到底有多么的贪心啊,这样的事都可以随意地在意弄着。 “大人,如果我们将这个东西交出去之后,会如何?”刑天却没有和对方纠缠,而是反问道。 “交给朝廷之后,朝廷自然会将办法公布天下,让天下人受益。”武士的脑子属于古代官员的脑子,可是呢,这样的脑子却似乎缺少一根筋,因为按着他的逻辑,松洲人怎么办啊?但是呢,刑天却不能如此说,因为一旦说了,就会被扣上一个不好的帽子,不管是与民争利还是为富不仁,都告诉你,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 “大人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呢,如果交出去之后,弄出来的东西不符合要求,出现次品的话,如何办?”刑天接着问道。 “什么意思?”武士还真的不懂这个东西,不由得问道,工艺有了,还怕什么啊? “大人应该不知道,这个东西虽然结实,但是呢,也分为五个等级,十个小的等级,每一个等级都有不同的标准,如果我们松洲的人将这个东西交出去之后,他们烧制出来的东西却只是最低等级的话,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天下人会不会说我松洲的人藏拙?到时候,我们将这个东西交出去了,然后有人就赚钱了,可是骂名却让我松洲的人背着,是否过分了点?”刑天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直接将武士给蒙了,什么,还有等级? “这个为什么要分等级?难道不能都弄最好的吗?”武士问出了一个非常的愚蠢的问题,但是呢,这个问题却在当初的松洲引起了很大的争论,不过刑天既然有了叶檀这样的一个梯子,自然也就可以嘲讽其他人了。 “大人,您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水泥不只是可以修建城墙,还可以修建房屋,修建道路,修建庭院,修建茅房,修建猪圈,因为各自需要的不同,自然会有针对性地进行烧制,修建猪圈的和茅房的自然不需要过于细腻,需要粗糙一点,而修建庭院的则需要细腻一点,否则不好看,而修建房屋不需要如修建城墙那么结实,这些都是有划分的,否则的话,所以的东西都用最好的,就像是皇宫里盖房子,大家都知道汉白玉好,可是也只是在围栏上面用,为何不铺在地上?” 刑天淡淡地问道,却让武士的老脸一红,是啊,这个肯定是需要分开的,比如说地基一般都是用青石,你不可能用汉白玉,因为地基只是要求稳妥,不要求美观,反正也没人看见,与此同时,房子上面的瓦片也是普通人家的黑沉,而官府的或者皇宫的则是美妙无比,这个就是对比,只是很少有人去朝那方面想。 “既然你们已经分级了,难道只是因为有人可能会说你们的闲话,你们就敝帚自珍,不愿意贡献出来?”武士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问题,可脑子还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再次问道。 “大人,按着您的思路,我觉得吧,崔家的特有的耕田技术,卢家特有的施肥技巧,萧家特有的印刷技巧,都可以献出来了,您如果去问他们,他们给您的答复就是我们的答复。”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人家那是几百年的秘藏,怎么可能拿出来?”武士的脑子还是没有转过弯来,不由得喷道。 “几百年的就可以藏起来,我们是刚刚发现的就要献出来,大人,你的逻辑,小的听不懂。”刑天说到这里,觉得很累,就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少主已经将这个东西用在了长安城的修补上面,您还惦记着秘方,大人,是不是过于为难我们了?今日你看到我们家的成果如何?若是可以的话,小的就要回去了。” 武士被气的难受,想赌气地说对方的东西不好,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刑天离开。 但是呢,这个事也上了对方的心中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毛毡小心翼翼地走到衙门办公的地方,看着他问道,“大人,那个水泥的秘方,松洲的人还是不肯给?” “哼,这些人太过小家子气,我明日就找陛下说去。” 武士心情更加的不好了,因为今日按着之前松洲的检验标准,一共只有三家合格,这个验收还有十天的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办呢,他一方面对于这次的结果表示不满,因为很多人都给他压力,希望可以通过,另外一方面,却又因为松洲的人敝帚自珍,将好东西藏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步棋而已,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当他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李世民还没开口,就听到李承乾道,“武大人,此言差矣。” “太子殿下何意,难道因为你和松洲候的关系不错,就想要阻止这一事情的发生?”此时的武士有点老干部的感觉,想问题的角度都不应,其实呢,最主要的就是因为他发现其他人家的修补工作完成的速度不行,而且质量还不好,虽然他不是和那些人家同流合污的,可是呢,如果这件事一旦被推翻的话,后果堪忧啊。 而这些事当中,最可怕的事就是松洲的人弄出来的这个水泥,因为他后来去了随园,发现那里也用了一部分,材质是一样的,可是效果却完全不一样,水火不侵啊。 “武大人此言差矣。”李承乾最近在忙着基建投资部的事,可是呢,城墙的这件事,也是他负责的,而且李恪已经告诉他了一些这方面的利益点和问题所在,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启禀父皇,刚刚武大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如果让松洲直接将秘方贡献给朝廷,然后由朝廷公布天下的话,是否需要给松洲人一点奖励?”李承乾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武士道,“如果什么都没有,就让人家将东西献上来,是否与抢劫无异?虽然孤也知道武大人是好意,可是这样的好意,是否有点过分了?如果松洲的人的东西就这么容易地就交出来的话,那么以后再有类似的东西,是否还要交出来?而没有足够的补偿,松洲以后拿什么开发新的项目?最后岂不是让松洲人自己被自己贡献出来的东西给直接弄死了?难道让一个地方直接垮了,才是武大人最想要做的?” “我没有这么说,我也没有说不给好处,但是这件事松洲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想交出来。”武士看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如此自私自利的人,怎么能够立于朝堂之上,若是人人都要朝廷给好处的话,那么,以后朝廷的威严何在?” “爱卿说的有些道理,太子说的也不错。”李世民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不觉得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个建筑材料嘛,可是呢,如果直接让松洲的人献上来,这个和明抢差不多,自己不能做这样的事,可是武士可以这么做啊,但是呢,以他对叶檀的了解,这件事只要是对方做了,肯定会没完没了,因为你说松洲有好东西,需要献上来,那些大家族里哪个没有一点好用的东西,如果都献出来的话,自然是对国家有好处的,但是呢,你是做梦,那些东西,打死人家也不会给你的,而自古就没有君劫臣财的道理,叶檀的性格是,好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如果想要抢的话,也可以,但是呢,你要一视同仁,而武士刚刚的话,其实说白了,公心有一半,可是不将松洲侯叶檀当回事也是一方面,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豪门大户的地位就是比普通的人家要高,而且高的很多。 “那太子觉得如何让松洲的人将配方交出来,需要给多少奖励?”李世民虽然觉得武士有点老糊涂了,你认真验收不就完了,没事瞎折腾什么啊,但是呢,太子毕竟年幼,他还是可以训斥一下的,其实呢,他的这个想法和之前武士的想法几乎是一回事,都是欺负年幼和新来的。 “此事,儿臣不知,不过儿臣三弟知道。”李承乾可是会做人情的,将李恪给拉出来了。 “恪儿在哪?”李世民看到李承乾如此做,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点心悦,这说明自己的儿子之间的关系融洽,而要是平时的话,这样的事可真的不简单哦。 “三弟就在殿外候着。” 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李承乾和李恪的配合是不错的。 “还不快宣。”李世民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的日子了,直接说道。 然后身边的太监就走了出来,开始宣布,“着蜀王觐见。” 然后大家就看到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小娃娃走了进来,和李承乾相比,他用一个词汇来形容最好:君子如玉。 李恪不只是长得好看,而且脾气也好,可以说是将李世民身上的霸气还有李建成身上的平和之气都加上去了,他进来之后,直接躬身跪下,“儿臣蜀王李恪,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恪儿快起。”李世民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同时也会想到李泰,不是因为李泰和对方长的一样,而是因为李泰他也很欢喜。 “多谢父皇。”李恪磕了一个头之后,才站起来,而身边不少大臣看着他的眼神都发光。 “朕问你,若是松洲将水泥配方上交,朝廷需要给多少奖励?” 第三百二十七节 事情都是有缘由的(1) 李恪本来是被李承乾拉来说旧城改造出现问题的事了,可是没有想到却被问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之前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所以,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李承乾,这个事,他才是最终的拍板的人那,为什么要问自己啊? 看到他看着自己,李承乾就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三弟,不用担心,放心大胆地说。” 这个动作不大,却让朝臣和李世民的眼圈一红,这个小子,还是如此的忠厚啊,如此的储君,那么以后他登上皇位之后,岂不是对于大家都是好事。 而李恪被他的这巴掌拍下去,却是心中颤抖,到底是自己的大哥啊,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承乾施礼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着挥手说道,“说什么呢,你是我三弟,快说,再不说,今天的驴打滚,没有了。” “是。” 李恪眼圈微微颤抖,对于一个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带着原罪的人来说,有一个如此的大哥,简直就是无上的舒坦,这样子下去,自己的母妃也会安全很多,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有些事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只是在乎你到底做还是不做的道理。 “启禀陛下,如果松洲的人将水泥配方上交的话,自然是好事,但是儿臣不主张东西公布出去,原因有二,第一就是这个东西是松洲人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本身的目的是为了加固我大唐的疆域,此乃仁政和对朝廷的关怀,毕竟他们没有用朝廷的一分钱财,就将事情做成了,第二就是一旦公布出去,不只是我大唐,到时候外国的人也会使用,以儿臣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大唐里的有些人做事可能不行,但是坏事绝对是一把好手,所以,儿臣认为,这个水泥配方还是不要上交的好。” 李恪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大唐发明的东西,要是被外面的人给学去了,你到时候怎么办?到时候难道让松洲的人都抱着自己的牌位哭吗?现在的各个民族之间还没有那么融洽,很多时候都是需要防着的,否则的话,一旦出事,就是泼天大祸,到时候,你再指责人家松洲的人发明了这个东西,就有点扯淡了,这就好比菜刀,我费尽心力打造了一批菜刀,然后拿出去卖,结果呢,有人就买了回去就将自己的老婆砍死了,结果你官府拿人就过来说,是因为你卖了刀,所以才杀人的,可是我的本意是为了做菜啊,你将我的意思给弄差了,现在还过来怪我?那么以后你想要任何东西,恐怕都是难上加难,因为这个世上,没人是傻子。 “蜀王殿下此言差矣。”孔颖达站了出来说道,“难道就因为这个担心,就要因噎废食了吗?老臣觉得只要是能给我大唐带来好处的事就应该做,虽然老臣觉得叶檀的做生意的手段不符合圣人之道,可是毕竟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所以也就不再追究了,现在只是想要一个配方,为何如此的难?难道松洲不是我大唐的土地了吗?还是说,那个叶檀有一些别的心思?” 这一句话一出,就让李承乾脸黑了,这是打算抢劫人家的配方,如果不给,就说你谋反,这个和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但是呢,也可以理解,自古儒家就不适合真正意义上的治民,所以,他们习惯了拿大帽子扣人,等到帽子扣下去之后,再将你的东西拿过来使用一番,这个算是给你脸了,这样的行为用了几百年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孔大人,你这句话宛如豪夺啊。” 李承乾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李恪直接就给说出来了,让他生生地将嘴里的话给咽下去了,虽然是个孩子,可是面子还是要的,而且李恪也是孔颖达的徒弟之一,只是呢,过去的皇子都有很多老师,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他跟着崔清尘等人学习算术,算术需要结合实例来使用的,否则的话,毫无意义,难道用来计算诗经多少字,论语多少字,孟子多少字,大学多少字吗?很明显李恪的接受能力极强,和李泰不相上下,所以,他认知世界的道理就是,可买卖,不能强抢,否则的话,还不如买卖来的实惠。 他的话一出口,李世民差点笑出来,但是呢,也是生生憋住了,但是呢,孔颖达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笑,在他的眼里,大唐的皇子只要是进入了国子监之后,都是自己的门生,自己的门生竟然敢嘲讽自己,岂不是找死吗? “嘿嘿。”孔颖达的笑声不大,却将李恪吓了一跳,这个老家伙不会再朝堂之上对自己施暴吧? 想到这里,后退了一步,而李承乾却在这个时候朝前踏了一步,别看这一步不大,却在李世民的眼睛里,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蜀王殿下,你说老臣为民为国之心是强取豪夺吗?” 一句为国为民,似乎就将一切都给压制住了,可是天下之间,很多人本身也是百姓啊,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为国为民之心怎么可能有错,大人想多了。” 李恪年纪不大,可是呢,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普遍早熟,否则的话,十三四岁就开始结婚生子了,不早熟能行吗?而且皇宫的人更加的早熟,不是因为他们想,而是因为你不早熟,就得去死,皇宫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房子,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位置,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位置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呢,肯定是不够的。 “既然如此,为民为国,何来的巧取豪夺?”孔颖达冷冷地问道,看来如果李恪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下面一步就是告刁状,这个算是古代和现代社会老师的一个办法吧,我不能打你,影响我身份,可是我可以让你的老子来打你,看你如何办? “为民为国,就应该一视同仁,可是大人做到了吗?”李恪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出对方的戾气,反而有点自在,这让李承乾暗自想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不错哦。 “一视同仁?老臣希望这个东西可以造福天下人,有何不可?”孔颖达一直都占据道德的高位,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因为一旦下来了,就很难上去的。 “大人的为国为民之心,本王佩服,只是呢,这个东西是你的吗?”李恪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孔颖达奇怪地看着他,这个和东西是不是他的有什么关系关系啊,慨他人之康,这算是一种比较奇葩的思路,却很有市场。 “按着大人的想法,的确不错,松洲人将配方贡献出来,朝廷进行公布之后,大唐的很多人都可以因为如此而受惠,这个东西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可是大人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恪最近看同理之心,似乎有了心中的领悟了。 “什么问题?”孔颖达问道,然后不管不顾地说道,“不管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为国为民来的重要。” “这个问题就是,按着大人的想法,手里有好东西,就应该贡献出来,否则的话,就是图谋不轨,那么,去年的时候,我大唐干旱,很多人家都囤积粮食,有的人家甚至于堆积了够吃五十年的粮食,而外面的人却已经饿死了很多了。既然是为国为民,是否父皇就应该派人将这些人的粮食都取出来,分给灾民?而有些人家的布匹都长霉了,可是现在长安依旧有不少人穿不上衣服,是否也要将这些人的东西取出来,给那些人?而大唐土地最多是那几家,大人不会不知道吧?现在还有很多流民在大唐生存,他们因为没有土地,所以只能打黑工,是否要将这些人的土地都拿出来,分给那些人?” 李恪一字一句都在告诉他,你要一视同仁就得先拿那些世家开刀,否则的话,一切都是扯犊子,而且这样子的逼迫一个地方上的人将这个东西献上来,本身也是搞笑的。 “你。”孔颖达知道,如果自己说可以,那么,到时候不管李世民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么做,后果都非常的可怕,到时候一到荒年,皇帝就可以下旨,在孔大人的建议之下,我大唐需要你们的粮食,布匹,盐巴,车子,甚至于女人,都给我献出来吧,到时候,他非得遗臭万年不可。 “水泥配方不过是奇巧淫技而已,怎么可以和土地相比?” 憋了半天,终于开始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攻击这个事了,既然我没有办法说这个东西大家一起拿过来,但是呢,却可以说,你这些都是小把戏,土地可是国家之重啊。 “那布匹呢?也是奇巧淫技吧?怎么,要不,本王现在就奏请陛下查查谁家有多余的布匹,还有一些人家有这个配方,听说一些偏远的地方的不少人家都不会织布,结果衣服都不足,要不要本王,将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散给他们?”看着孔颖达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接着笑着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会对那些人家说,这都是孔大人的建议,奇巧淫技还存了这么多年,岂能是为国为民之道?” “你。” 他再次被噎住了,不过呢,一边的谢浩却忍不住插嘴道,“既然如此,朝廷买下这个配方如何?只是不知道松洲的人打算要多少钱?” 这句话是个陷阱,因为你要多了,朝廷上的人根本不满意,你要少了,还不如直接献上去呢,否则丢人那。 “孔大人,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李恪看着孔颖达道,“这件事本身就要看松洲侯是否愿意将东西上交,而不在于朝廷是否要求对方上交。”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孔颖达读书读的多了,做事方面,自然就不行了,研究学问的话,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呢,如果要是说其他的事,比如说实际的事情处理,那就以一句小吏可以就顶回去了。 “有区别,首先,这个配方来自叶家村,而不是叶侯本人,其次,巧取豪夺与自愿也是两回事。刚刚大人说了,需要多少钱才算是上交上去,我这里有一本小账,可以给大人看一下。” 李恪说到这里,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账递过去,孔颖达疑惑地接过去,然后看到扉页上面写着水泥工艺改良过程几个隶书,他有点心疼,如果这个东西用来印制论语多好啊,偏偏用在了这个上面,真的是浪费纸张和笔墨啊。 然后,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整个过程一目了然,但是呢,最先却挂着两千贯,翻一页就是如此,等到他看完了之后,发现最后的结尾是十万贯材料费。 “什么?要这么多,不会是假的吧?” 他被最后的数字给吓着了,虽然他的算术不好,可是也知道这个数字有多大。 “多少数字,让朕看看。” 李世民说完,内侍就从孔颖达的手里接过了这个小本子,然后双手递给李世民,李世民看的速度极快,最后落在那个数字上的时候,愣了一下道,“李恪,真的有这么多?” “启禀父皇,这个还只是材料的费用,没有加上人工,如果加上人工的话,至少十五万贯,而且只少不多。” “松洲的人为何要如此做?”这么大的消耗,足够让李世民盖两个不错的园子了,没有想到竟然花费在这个上面了。 “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这个东西本来是没有的,后来因为叶家村的无尘子大师在做实验的时候发现了,就开始研究,这个还只是一个初级的版本,如果是最好的话,钱还要多,因为糯米汁需要的糯米太多了,松洲没有多少粮食,所以不敢乱来。” “爱卿,你觉得我们给对方十五万贯如何?”李世民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其他的,直接问道,孔颖达愣一下,还没回答,长孙无忌就直接站出来道,“启禀陛下,户部没这个预算。” 第三百二十八节 事情都是有缘由的(2) 长孙无忌当了一个两年的户部尚书,别的本事没有,哭穷的本事却是一流,废话,任何时候,他都要保证皇帝问他要钱要粮食要其他的物资的时候,都需要认真地提供这些东西,所以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就不需要了。 再说了,几千年都用糯米汁,他觉得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地方,反正大户人家有糯米,至于没有米粮的人家,不是有黄泥吗? “没有?为何没有?”谢浩却在边上直接截胡了李世民的话,看着他问道,“长孙大人,难道说,我堂堂的大唐国库里没钱了吗?” 长孙无忌看着这个家伙,来了一句猛话,“是啊,大唐国库里的钱财是不如你谢家的仓库里多,要不,你就贡献一点来解解燃眉之急?” “此乃国事,关我谢家何事?”谢浩直接就摔杆子了,这种事,都是有好处的大家一起疯狂地上去,没有好处,直接闪人,让他们出钱,你想多了。 “此乃松洲事,关你谢家何事?”长孙无忌几乎就是一瞬间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大家一愣,随即程咬金几人忍不住笑了,起哄道,“长孙老儿,哦,长孙大人平时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抠门的味道,可是这次却说的是实话,你谢浩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你可以让长孙大人不管你家里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松洲人的事?” 谢浩被几个人抢白了之后,顿时噎住了,留下一句不知所谓,就转身回到了队列里,似乎不屑于程咬金的等人为伍。 而长孙无忌第一次没有对程咬金如此嚣张的话感觉到生气,而是躬身对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这件事其实也简单,朝廷竟然有人说让松洲的人将这个配方上交,那么,这个钱应该不会少于二十万贯,谁提议谁交钱吧,反正我户部是没钱。” 一句话,不只是堵住了谢浩和孔颖达的嘴,就连武士和一些其他人的嘴都堵住了,这样的事,可不能开头,一旦开头的话,后果难料,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变成一条大河的民族就是我们啊。 “武爱卿,你如何看?”李世民虽然这几年从李承乾那里得到了不少东西,可是那个都是内币,是不能拿出来的,否则的话,皇家的钱就变成了国库的钱,是不是国库的钱也可以变成内币的钱,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肯定会天下大乱的,这个是不用多想就知道的。 “这个,这个……”武士倒是一心为公,可是那么多钱,就算是将他家给卖了也不值得,当初李渊起兵的时候,他砸锅卖铁才凑齐了不到十万贯,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财了,可是现在大唐提倡节俭,除了叶檀那个混蛋吃喝玩乐,很欢实之后,就连李世民很多时候都要特意地去做出一份自己很节俭的模样,目的是为了劝解天下人,不能随便地挥霍了。 “孔爱卿呢?”李世民知道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就转头看着孔颖达问道。 孔颖达家里除了书籍之外,也就一点散碎的银子以及一些质量不好的土地,毕竟,长安不是山东啊,他虽然是孔学后人,但是呢,毕竟不是族长,他可没有什么多余的钱,不过呢,人别看经常迷糊,而这个时候,却突然提出来了一个办法道,“陛下,不知可否先将东西取过来,然后钱再慢慢算,先给天下百姓谋取一点福祉如何?” 他的话刚落,李恪就着急地说道,“父皇,此时不可。” “有何不可?”孔颖达直接质问道,“难道松洲的人就如此的不识大体吗?朝廷也不是说不给,只是现在手头不宽裕嘛。” 这句话其实就是屁话,自古这样的事多了,和朝廷做生意,你还能指望对方给你好处,只要是换了一个人,这个部门之前领导的话就是放屁,到时候,不管你如何做,都没有结果,搞不好还会给你套上一个罪名,说是你藐视朝廷,而事实上,你不过是想要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一旦换人,比如说现在答应的人是武士,说是分几年给你,可是一旦武士被调离了这个位置,那么就麻烦了,这个盖上打印的契约人家新来的人根本就不会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呵呵,孔大人,你的话不对,先不说这个配方公布出去之后,百姓们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享福,可是,在没有给松洲人钱之后,首先损害的就是松洲百姓的利益。而且,本王觉得吧,有时间的话,孔大人可以看看奇巧淫技的事,否则的话,今日的事就成为笑话了。” 李恪的话虽然不多,而且不重,却刺激着人的心脏,这个家伙什么意思,竟然敢讥讽我? “哦?蜀王殿下难道有什么高见吗?”孔颖达冷冷地问道,“难道奇巧淫技还有什么说法吗?” 看着这个身上穿着的丝袍,李恪摇了摇头道,“高见没有,只是呢,刚刚几位大人说将工艺公布出去,就可以让百姓受益了,这句话是不对的,说这句话的人都是无知的,是愚昧的,是可笑的。” 李恪的几句话说出来之后,让武士,谢浩,孔颖达以及一些其他这类人都变了,李承乾脸色微微担心,自己的这个弟弟胆子太大了,而李世民看到了他的脸色之后,却没生气,反而多了几分笑眯眯的表情,过了一会,等到那些人都要发火的时候,他才问道,“恪儿,为何要如此大放厥词,岂能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没有说放肆,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不少事了。 “还请父皇赎罪,只是现在儿臣正在和孔大人们辩论这件事,所谓擂台之上无父子,那么更加不会有师生了,所以,还请父皇听儿臣说完。” 李恪这次却直勾勾地告诉李世民,我虽然是你的儿子,可是我现在在处理大事,还请父皇不要插手。 李世民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说的哑口无言,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说话可以,但是不可口出狂言。” “诺。”李恪躬身施礼之后,就转头看着孔颖达道,“孔大人,你知道造一个水泥厂需要多少钱吗?” “这个我哪里知道。”孔颖达是真的不知道,就连一亩地能够种出多少斤的粮食,他都不知道,何况是这个呢。 “那武大人呢?”李恪接着问道。 武士摇了摇头道,“不知,不过应该不超过一万贯吧?” 他前面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后面是靠着自己的想象来打出价格的,否则自己的面子怎么办呐? “武大人的想法是不错的,只是呢,想要扩建一个水泥厂,就算是最普通的那种,也需要九千贯,而最好的需要的钱不会低于三万贯。”李恪点头地说道。 “这个怎么了?”孔颖达疑惑地问道,这个很多人家都可以建立起来啊。 “这个价格,对于很多大户人家来说,根本就不多,对吧?”李恪笑眯眯地问道,让一边的李承乾都觉得好笑,这小子,给人挖坑呢。 “虽然钱财不少,但是他们应该可以应付过去。”孔颖达点头地回答道。 “这些人家都应该是衣食无忧的吧?”李恪继续问道。 “他们家里有些粮食,应该是的。”孔颖达的这句话一出来,就让谢浩几人着急了,你不知道,这个是陷阱啊,可惜的是,现在是蜀王和孔颖达的对答,其他的人不得插手。 “他们家里应该都有当官的吧?”李恪继续问道,同时盯着谢浩一眼,虽然只是个孩子的眼神,却已经让对方觉得不舒服了,这小子,是不是人那? “这个应该是的。”孔颖达回答完之后,也觉得不对劲,不由得反问道,“蜀王,你问这些干什么?和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李恪此时已经是笑眯眯的过分了,小嘴一裂开,就可以看到雪白的牙齿,认真地看了孔颖达一眼之后,对着李世民躬身施礼道,“父皇,刚刚孔大人的话,您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怎么了?”李世民也被他的行为弄的头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这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让自己头晕呢。 “刚刚孔大人,武大人都说,将水泥配方公布出去之后,可以给天下人带来好处,带来福音。” 李恪重复了刚刚的一句话之后,接着说道,“可是刚刚儿臣问了孔大人之后,才发现几个问题。如果这几个问题解决不了的话,那么,配方公布毫无意义。” “什么问题?”李世民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当做不知道地问道。 “配方公布是为了让万民受惠,可是呢,刚刚问过孔大人才知道,天底下可以拿出七八千贯的人家恐怕不多,就连儿臣的府邸一次性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来,儿臣相信天底下能够拿出来的不超过一千户,也就是说,如果工艺公布出去,受惠的就是这些人家,和大唐的上百万户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第二,就是这些人都是有粮食吃的人,他们不缺这个钱,他们只是你想要更多的钱,却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根本就不用缴纳赋税,或者说是偷税漏税的事也常有发生,这样的人家,需要我们帮他们发财吗?” “第三,这些人当中的一些,都是有人家当官的,既然是当官了,那么和外面的普通百姓就不一样了,吃着朝廷给的俸禄,应该思考的是如何报销国家才是,而不是与民争利,是不是?可是这个配方来自松洲百姓,却要求无条件地公开给那些可以拿的出钱,吃得饱饭,又当官的人用,这个难道就是你们说的为国为民吗?” 李恪的三个问题一出来,对方直接傻眼了,以前人家都是按着大而化之的办法来解决这类问题的,就是说,不管如何,我都将问题扔出去,然后不管对还是不对,反正,总是我会对一点的吧,既然是对一点,那么我就可以随意地改变这样的配比,最后就变成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做了。皇帝想要弄点钱花花,就说与民争利,其实呢,说白了,就是担心皇帝直接从百姓的身上薅羊毛。因为皇帝是要脸的,所以不多,但是呢,如果通过官员来薅羊毛的话,那么后果就堪忧了,我只要是给你了钱了,至于说,我自己在中间拿了多少,那都是我的事,你一旦插手,就会变成祸国殃民,就像是明朝的皇帝为什么依靠太监,因为不如此的话,他们的话都出不了皇宫,所以没办法的事。 现在呢,这类问题被立刻直接拿出来了,然后反问道,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大家族的代言人啊?如果是的话,那么,松洲的人完全可以不理会,毕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可是如果你们不是大家族的代言人的话,那么,这么做几个意思? 而李世民也被自己的这个儿子的看法给弄的惊奇不已,这个小子,最近一段时间长进不小啊。 而李承乾此时才醒悟过来,不过呢,他去没有生气和懊恼,而是伸手拍着李恪的肩膀道,“三弟,干的不错。” “都是大哥教育的好。”李恪这句话是跟着松洲的人学习的,笑呵呵地说道。 “大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李世民虽然心中暗爽,因为李恪刚刚说的那些大概一千来户的人家都是自己心中非常讨厌的,如果这些人家都死了,他自然是会高兴的,因为自己的家族曾经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所以,他知道其中的危险在什么地方,别看平时都是对自己说什么皇帝陛下万岁,那都是虚的,一旦出现问题,他们会第一个上来咬他。 “既然如此,此事作罢,工艺来自松洲,松洲人有自己处置的权利,不得再议。” 李世民的话刚落,却让武士着急了,忍不住喊道,“陛下,此物不能作罢啊。”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为何?难道出了什么事,水泥的质量有问题?” 第三百二十九节 事情都是有缘由的(3) 是有问题,可惜这个问题不是产品的质量问题,而是活脱脱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问题。 这几天,一共检查了差不多二十多个坊市,按着之前松洲的标准检查,竟然没有一个是合格的,而如果按着以前的标准的话,也有一些人家的房子修建的不过关,不是说规格,规格肯定是到了,但是呢,这个质量就有点过分了,甚至于,其中有三座,在他看来就是豆腐渣工程,竟然将以前修建的时候使用的一些老的城砖给换了,用的是非常脆的材质,这样的房子如果一旦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就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事,而是非常严重的事,而且这个里面还牵扯到了那些大家族。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松洲的人将这个配方提供出来,然后那些人家可以利用这个东西来一点弥补,至于说,松洲的人到底吃亏还是不吃亏,武士现在是顾不得了,大不了他们损失的是一点钱,而这些家族损失的则是荣誉,荣誉比钱重要,可惜的是,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将荣誉当做一个牌坊放在前面顶着,然后在底下疯狂地捞钱。 “有什么问题,你说?”李世民继续问道,眼神如鹰目一般,因为他感觉到了意思不好的气氛。 武士却不知道如何说,难道说是因为他们偷工减料的结果吗? 但是呢,李世民问话,你如果不说话的,那么你就是在欺君啊,所以,武士在着急一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启禀陛下,按着以往的检查城墙的惯例,则是按着最好的为标准,然后采用三三一的办法进行分级,现在虽然只是检查了二十多座坊市,可是都不如松洲人修建的结实,所以,为了让大唐的国都更加的结实,还是将工艺散布出去,这样子的话,可以让那些家族修建水泥作坊,然后在最近的几天内,继续加固,争取和松洲的一个水平,否则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水泥是松洲独有的,就算是他们想要做的更好,也没有办法。”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松洲东西是好,大家都知道,可是他们的东西似乎一点都不便宜,这个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没有足够的钱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松洲的人喜欢将自己的东西敝帚自珍,虽然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可是没有松洲的人做的那么邪乎。 “是吗?”李世民反问道,修建城池本身就是重中之重,如果出现问题,那就是巨大的问题,所以,在合适的时间里,牺牲掉一部分百姓的利益是可以的,“你仔细说说。” 似乎是看到了李恪想要站出来,李世民赶紧说道。 “这个水泥的确是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工艺的,我们的检验力士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算是撬开,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个用水泥垒成的石块竟然不碎,只是断开,而且工部主事毛毡还测量了一下这个水泥的硬度以及延展度,都非常好,可以说是修建墙体的利器,而其他人家则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们还是用过去的办法,黏土,黄泥,糯米汁,这个虽然也不错,可是因为这次整修的时间比较短,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开采青石,只能用正常的砖石垒积,效果要是以前的话,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一对比,却发现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所以,微臣才说要将工艺发布出去,不管谁得利都要,现在最容易获利的人就是我们大唐朝廷,所以,恳请陛下恩准此事。” “成乾,你如何看?”李世民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了,只要是长安可以好,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放,这就是他做人的原则,或者,说是作为一个皇帝的原则。 “启禀父皇,儿臣最近在忙基建投资部的事,这些事,特别是钱财之类的事,全部由三弟负责,您直接问他吧。”李承乾丝毫没有一点点的觉得不好,直接就将李恪给拉出来了。 李恪听到这句话,非常的感动,但是呢,也郁闷,因为这些东西都必须是李承乾不要了,他才能得到,否则的话,嘿嘿,你是不要想了。 自古便是如此,培养储君用十分的力气,而对于其他的皇子,最多也就四五分,不是因为朝廷不想培养,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培养,因为这个世界的资料不够啊。 “那恪儿你说说。” 李恪道,“启禀父皇,武大人的想法是不错的,但是呢,却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还请蜀王殿下示下。”武士躬身施礼道,这件事一定要办成,否则的话,很多人家都要倒霉了,这里面的钱财还是小事,关键是店铺啊。 “不敢,不敢。”李恪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就是,武大人不会认为修建这个水泥作坊和那些砖石窑差不多吧?只要是有人有力就可以了?” “怎么,难道不是?”武士忍不住反问道,同时心中一咯噔,难道还有其他的要求? “当然不是,砖石只要是垒砌了一个砖窑就可以了,但是弄水泥,因为对于温度的要求很多,而且控制温度不能靠人去控制,而是需要靠一个配套的设备去控制,所以,修建一个完整版的水泥作坊,至少也得三个月,这里面不只是需要水泥的配方,还有一些松洲特质的焦炭工艺以及温度控制工艺,这些如果都由松洲人给朝廷,然后朝廷给钱奖励的话,没有四十万贯,是不可能收回成本的,所以,本王才会说,武大人你的这个建议根本就行不通。” “什么,怎么会这样子?” 武大人以及身后的那些人顿时愣了,没有听说过还有如此的操作啊,可是李恪都说了,而且是当着李世民的面说的,肯定不会是假的,否则的话,到时候一旦出事,可就要命了。 “恪儿,真的如此繁琐?”李世民心中的失落都涌上了自己的脸上,但是呢,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也分辨不清楚。 这就是读儒家经典,却没有真正俯下身体认真去思考一些事的代价。 “父皇,这件事关乎我大唐的未来,儿臣怎么可能会胡说呢,而且儿臣说的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整个环节全部弄下来的话,除非由松洲成熟的技术人员来操控,否则的话,恐怕三个月都是少说的。” “那就让松洲的人帮忙不就行了?”谢浩直接反驳道,这件事既然你们出了配方,也就需要服务到底啊。 “谢大人的话,好没道理。”李承乾看着李恪吃惊的样子,就接过话头道,“松洲的人上交了配方,还得花费时间帮你们建设作坊,这样的好事,你们谢家能做吗?人家也是做生意的,有钱不赚,帮助你去赚他们应该赚的钱,这样的事天底下有多少人愿意做?而且就算是人家帮你建了,你给得起钱吗?” “我这也是为了朝廷啊,再说了,一群工匠,能有多少钱?”谢浩不服气地反驳道。 “从谢大人的这句话里,孤可以看出来你的无知。” 李承乾直接打脸地说道,“这个事,工艺一共七十九道,每一道工艺都需要有专门的人来处理,你们这不是直接要人家的水泥配方,你们这是要松洲人的命根子,你觉得松洲人是圣人还是傻子?” “太子殿下,难道城墙就不管了吗?”武士冷冷地问道,“就为了松洲人赚钱,就不管我大唐的国都了吗?” “武大人这话不对。”李恪接着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能力建设这个作坊,那么,你们难道不会拿钱买松洲人的水泥吗?本王可是知道的,松洲为了能够尽快修建坊市,在长安建设了一个很大的水泥厂,你们可以直接买啊。” “那得多少钱啊,难道就不能直接给吗?”谢浩的话一出,李承乾就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若是今日谢大人直接从松洲那里拿东西,那么,明日,等到叶侯回来之后,你信不信,他可以将你们家的一切都拿走,叶侯的好脾气,你应该知道的吧?你觉得呢?” 这个话直接就将谢浩给弄卡壳了,李承乾的威胁不是没有道理,叶檀别看平时都很好说话,但是呢,那是对于皇族以及他熟悉的那些人,而对于其他的人,比如说一些所谓的大家族,他的印象都不好,不只是不好,这几年,冲突不断,很多大家族都想要在松洲获得一定的位置,最后都铩羽而归,不是因为叶檀不给他们面子,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玩不住这一块。 “这是强盗想法,怎么,他敢抢劫吗?”孔颖达不愧是猪队友,直接就将谢浩刚刚的想法给脱掉了。 “叶侯敢不敢抢劫,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在于现在你们会不会抢劫松洲人的东西。” 李恪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道,“父皇,这件事其实很简单的,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哦,恪儿有什么好办法,尽快说出来。”李世民的心开始偏移了,虽然自己的几个大臣都被自己的两个儿子说的不太有面子,可是这件事的确是不错,这说明自己的两个儿子不错啊。 “这件事的起源不在于水泥配方,而在于那些其他的人家修建的坊市出现了问题,所以解决的办法有两个,一个就是你们直接从松洲的水泥作坊里购买水泥,然后人家也会告诉你们如何使用,虽然价格有点贵,但是呢,也算是帮了你们。”李恪看着那些脸色微变的人,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子的费用不低的话,也可以直接将那些坊市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去修建这个东西,如何?” “什么?想让我们让出坊市?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了?”谢浩直接就训斥道,这样子的事怎么可能呢,而长孙顺德几人也跟着站出来说话,“蜀王殿下,你如此做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长孙大人,你的说的天下人应该不包括路边的乞丐,种地的人吧?”李恪笑眯眯地问道,这个家伙就是个无耻的贼偷,就连皇宫里的东西都偷,别看能力是不错,可是现在的大唐最不缺的就是武将,而且他也不是非常的出挑的那种,所以对于上次李世民对这人的警告,他根部就不在意,毕竟是长孙无忌的族叔啊。 “这个……”长孙顺德却不知道如何说,毕竟,他用的天下人这个词汇,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门阀,至于其他的人,人家根本不在乎,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家族,占了一个县的土地,全部都属于一个家族的事发生。 “既然长孙大人说不出来,那么就说明,天下人不会因为这件事寒心。” 李恪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武士道,“武大人,虽然那些人和你的关系不错,你也想着如何修补这一次出现的问题,可是,你毕竟是朝廷的工部尚书,掌管全国的基建工作,如果一直想着通过压迫弱小来让他们躲罪的话,那么以后谁还敢认认真真地工作呢?” “你什么意思?”武士的脸色大变地问道,这小子,似乎有所指啊。 “恪儿,不得对武大人无礼。”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对李恪训斥道。 不等李恪说话,李承乾就站出来,看着李世民道,“父皇,刚刚您不是说,让我和三弟一起和大家商量的说事的嘛,怎么又改了?” “这个。”李世民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将了自己一军,一时噎住了,但是呢,随即看到武士帽子下面留出来的一点白发道,“他是你的长辈,怎可如此说话?” “父皇,一个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子,在殿上的刚刚说话要求松洲人将东西交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儿臣的长辈,哪一个不是叶侯的长辈,可是他们做出了一个长辈应该有的样子了吗?”李恪却丝毫不在意,毕竟这件事到时候处罚的话,也不会很重,但是呢,他已经有点上火了。 李世民觉得自己,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平时的温柔如玉的模样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恪,你什么意思?” 第三百三十零节 事情都是有缘由的(4) 听到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恪,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下面的其他人都忍不住高兴啊,看来陛下是真的生气了,这些孩子,真的是不行啊,为了一点点钱,就喜欢胡来,难道说,读书人的体面不要了?大家族的人的脸面不要了吗? “父皇,儿臣心中有莫名的悲痛,难以言表,只能放肆了。” 李恪说完这句话,竟然流泪了,让李世民以及殿上的一群人都傻眼了,这算是个什么操作? “恪儿,恪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父皇,父皇一定给你做主。” 李世民直接从皇位上下来,快步地走到李恪面前,看着这个自己也是非常疼爱的儿子问道,同时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李承乾,似乎这件事就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多谢父皇,多谢父皇,儿臣难过和太子哥哥无关,和他无关,只是最近接手了长安旧城修补的事,遇到了一些事,让儿臣心中涌出了无限的悲伤,没事的,没事的,哭一会就好了。”李恪说的很可怜,却让李世民的火气上来了,好嘛,到底是谁,平时朕被你们欺负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胆子大了,竟然连朕的儿子都想要欺负,明日还不得翻天了啊? “谁,到底是谁,站出来,否则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李世民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暴怒的黑熊了,看着殿上的所有人,眼神如鹰目一样地让他们都低头,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蜀王殿下,刚刚不是说话的辩解嘛,怎么回事啊,这还没结束了,他们一群人就将蜀王殿下给说哭了,这样的事,岂不是过分了? “父皇,不怪他们,不怪他们,都是儿臣的这双眼睛看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让大家难做了。” 李恪继续装着可怜,却让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微变,这小子,这是以退为进啊,这样子的话,到时候陛下如果不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的话,这件事恐怕过不去,而且这件事,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了,到时候万一要是将坊市给贡献出来,恐怕都得吐血,但是呢,他们却发现李承乾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弟弟抢了自己的风头,这个到底是因为知道了这里面的厉害,还是不知道啊? “说,朕一定给你做主。”李世民最烦男孩子哭,所以处理事情的办法就非常的粗暴和简单。 “那儿臣就说了。” 李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殿上的人,似乎在警告他们之前的事做的太过分了。 “儿臣看到了这次修补坊市,不过才查了一点点,就发现他们以次充好,而且还将隋朝留给我们的不少砖石都倒卖回家了,换上了劣质的砖石,可是这件事本身是查不出来的,因为以前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可是,武大人为了不让父皇大开杀戒,竟然要求做的最好的人承担责任,这样的事,让儿臣害怕啊。” “果然,果然,他还是说出来了。” 武士的嘴唇微微抖动,这件事怎么可以说出来呢,如果说出来的话,到时候恐怕李世民又要动粗了。 “真的?有那么严重?”李世民可没有当过真正的县令或者类似的实际操作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人的龌龊。 “比父皇想象的还要严重。”李恪很认真地说道,让不少以前支持他的人都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这样子会和那些大家族交恶的,可是自从和崔清尘聊天之后,李恪发现自己不管如何折腾,这辈子都当不上皇帝之后,就果断地开始抱大腿了,大唐最厉害的两条大腿分别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但是呢,接下来的就是太子殿下了,虽然李承乾不够聪慧,可是这人却有一个不错的特点,那就是为人宽厚,做事也算是果决,却又不至于断其后路,所以,他自然是需要将话给说出来了,如果他不说的话,以后可能也就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了。有些时候,一些事你不做,是因为害怕危险,但是呢,如果你真的不去做,最后可能不是危险,而是丢弃了东西。 “武士?!”李世民忽然回到了皇位上,然后对着下面吼道。 “臣在。”武士颤抖地走到中间大殿上,然后跪下来了,在大唐是不需要随时随地跪的,这个和后世的不一样,毕竟大唐的人还是有点自尊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的胆子都不小。 “刚刚蜀王的话,你都听见了?”李世民冷冷地问道。 “听…听…见了。”武士其实也是好心,因为他自己家都没有承包任何的项目,只是希望可以让大唐的武风稍微的弱一点,否则的话,刚则易折的道理,他是懂得。 但是呢,现在李恪将问题捅出来了,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你有何看法?”李世民这次倒是轻柔地问道,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世民真正的脾气就是如此,一旦说话细声细气了,那么你就要小心了,他肯定是真的生气了。 “臣,臣,无话可说。”武士的话刚落,李世民手里的镇纸就直接飞出去了,摔在地上,一个好好的白玉制成的镇纸,至少也得有五十贯,就这么直接摔碎了。 “你,你。”李世民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严重,他们这是将长安当成什么了?当成斗兽场了吗?还是将朕当成了傻子了? “大胆。” 李世民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武士,朕念你是当初跟着太上皇一起打天下的肱股之臣,而且办事不错,才让你领了工部尚书的差事,可是你看看你做的这件事,怎么,是不是觉得朕太好说话了,所以,才让你有机可乘?是不是觉得朕的刀不会杀人了?不锋利了?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做的如此儿戏?怎么,为了一些人,你打算坑害朝廷吗?” “臣……”武士一脸的郁闷,一心的委屈,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说是真的非常的委屈,一分钱好处没有,就是为了能够让大唐稍微好过一点,怎么现在全部变成了自己的问题了?不过呢,这件事不用很认真地查看,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去看看就可以查出来。 “臣惶恐,臣死罪。” 魏征看到他脸上那痛苦的样子,刚要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却听到李承乾提前说了,“启禀父皇,武大人也不是有意的,而且他在整个事情的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拿到,这次为了避嫌,他甚至于没有让任何和他们家的人有关系的人去参与这一切,一颗公心还是有的,还请父皇不要责怪武大人。现在的问题不是处罚武大人,而是想想如何处理这次的事,长安城毕竟是大唐的国都,如果不结实或者用不了几年就出现问题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李承乾的话让不只是魏征,就连其他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是个什么操作啊,你不是和叶檀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帮他们说话了,这样的事,好奇怪哦。 “太子是什么想法?”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顿时领悟了不少,是啊,现在的事情变成了另外一回事,如果让松洲的人交出配方,不仅有抢夺民财的嫌疑,而且还有可能会浪费很多时间,现在大家都知道长安在修补,结果出现了这样的事,到时候一旦事情不可控制,就得杀人,到底是杀做了好事的松洲人呢,还是杀那些大户人家,都不是好事。但是呢,事情必须有个了结,不管是让他们出钱还是将坊市让出来,都是不好把弄的一个事,既然如此,何不将问题直接扔给他们呢? “谢浩,你如何说?”李世民淡淡地问道,不过眼睛里的光芒可不是假的,可以刺目的那种。 “这个,这个。”谢浩如果说是抖书袋子,还行,可是这个事,太大了,牵扯的钱财不少于百万贯,相对于大唐半年的赋税,一旦出事,可就是大事啊,为了这些钱,陛下说不定就会杀人的。 “谢大人,这件事很难吗?不就是选择花钱买水泥,还是让出坊市,你们选择一个就行了。” 李承乾此时的心情是激动的,因为不管是哪一个,到时候得利的都是自己,这样的好事,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啊,这样的好事,怎么会如此的顺理成章呢? “陛下,臣等认为购买水泥才是上策,只是这个价格?”谢浩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最后硬着头皮说道,因为让出坊市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多钱,怎么想的呢?很多人家可都是在钱庄里贷款的,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左右都是朝廷得到了好处了,因为之前竞拍的时候给钱了,虽然后来李世民觉得不合适,给了一点钱,可那个都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的。 而且,他已经看出来了,李世民的态度已经很硬了,虽然没有举起屠刀,可是心中的刀恐怕已经举起来了,一旦这件事出来之后,到时候倒霉的可能不只是松洲人,松洲人在他们的眼里宛如草芥,自己的命可金贵的很呢。 “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跟进的。”李恪笑呵呵地说道,同时给了李承乾一个眼神,意思就是,大哥,事情成了。 “多谢陛下,多谢蜀王殿下。”谢浩等人只能躬身施礼,不过呢,李世民却哼了一声道,“此事若是十天之内解决不了,所有参与的家族,只要是工程不过关的,一律按贪腐论处。退朝。” 今日的朝会,有点诡异的特点,因为事情结束之后,谢浩等人都面带忧色地离开了这里,而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全部被李世民喊过去了,当然,跑不了李恪和李承乾两兄弟。 今日算是胜利的第一步了,两人脸上的笑容刚刚起来没有一会,就听到李世民在御书房里的怒吼声,“无法无天。” 虽然不知道说谁,可是,不要触霉头的道理,几人都是知道的,就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听到御书房里的书本之类的东西乱飞了一会,夹杂了一些瓷器的碎片的声音之后,就好了,然后就看到内侍走了出来道,“陛下请几位进去。” 李承乾和李恪都没有先走进去,需要让几个大头先走,虽然自己也算是厉害的人物,可是呢,这里面的事真的挺大的,算是皇室第一次正视天下人的方向,虽然在大唐中期,武则天的出现,将这些大户人家都给弄死了差不多了,可是现在还真的不是特别敢的。 “你们两人为何在最后?” 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几个肱股之臣都来了,点了点头,而地上的不少东西都被收拾起来了,只是一股子茶味,可见这里刚刚肯定是碎了不少茶具。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尊严,也有大人物的短处,比如说,他们和所有的家长都是一样的,最看不得自己的儿子嚣张跋扈,也看不得唯唯诺诺,所以,李世民心中到最后一口恶气打算在这两个人身上撒出来,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嘛。 “启禀父皇,不管是长孙大人,还是魏大人,房大人,既是大唐的官员,又是儿臣的长辈,同时还是父皇的肱股之臣,儿臣如此做,只是为了表示一下尊敬,毕竟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不能丢失了。”李承乾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李恪心中暗自跳动,这个,大哥,你真的很能扯淡啊。 李世民也是一愣,随即感觉火气又上来了,本来想要找个由头将自己的儿子骂几句,就算是结束了,可是这帮兔崽子,竟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岂不是岂有此理吗? “岂有此理。” 李世民似乎更加的生气了,看着李承乾和李恪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看来他们相处的不错,可是呢,李世民的这口气总得发泄出去,于是,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再次质问道,“你们觉得你们今日做的不错?若不是朕给压下去了,后果堪忧。” “父皇,此话怎么讲?”李恪却忍不住反问道。 第三百三十一节 没有准备,我们就不会下手 “怎么,你还有理了?” 李世民看着李恪那倔强的表情,小子长得不错,类己,可是你这个脾气如果真的类己的话,岂不是让自己都觉得不舒服了? “这件事背后的一切我就不说了,朕相信你们都知道,单纯地说,长安城多大,有多少水泥都不够用的,你们竟然还说卖给他们,你们有那么多东西吗?到时候,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又会拿着这件事过来找朕,你觉得这件事就那么容易就抚平了吗?小小年纪就不懂得如何收敛,以后如何干大事……” 李世民可能真的是为了出气,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根本就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不过呢,李恪毕竟年纪小,有点着急,而李承乾则对着他摇了摇头,这口气要是不让李世民出出来,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自己这些人了。 而其他的几个大臣都在那里喝茶,陛下这里的茶水还凑合,比自己家里的都差一些,不过呢,他们没有说出来,这样的事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的话,很容易出事,因为自古就是如此,皇帝享用的东西,只是在名声上价格更高,但是是否的是最好的东西,那就不一定了,很多人都是拿着皇帝忽悠玩呢,其实最终这些年都落入了皇帝身边人的手里,而且,从来没有例外。 等到李世民觉得气出的差不多的时候,李恪已经忘记了自己应该说什么的,反而有点脸色发黄地看着自己的父皇,这个父皇,今日怎么会如此的陌生呢。 不是因为李世民陌生,而是因为这就是一个皇帝和一个父皇结合在一起的结果,非常的可怕和让人不知所措。 李世民说累了,就坐在那里喝茶,而李恪已经被他打击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还好被李承乾给拉着坐下来了,然后过了一会,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李世民才继续问道,“此事,你们几人有什么看法?” 这是出了气之后,打算给自己的孩子弄点后手了,否则的话,到时候事情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了就麻烦了。 魏征没有说话,自己平时都是最后一个说的,而长孙无忌是户部的人,说真的,也不合适,只能房玄龄开始说了。 “陛下,此事虽然出乎臣的预料,可是毕竟这件事也算是打击了一下那些门阀的势力,也算是一个好事,可是刚刚陛下的话也有道理,这件事如果一旦太子殿下和蜀王殿下没有充分的准备的话,他们还是会让松洲公开配方的,毕竟,大唐的城池很多,这笔钱到时候就算是价格低了一些,也会非常的要命,所以,臣的想法就是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还是想办法不要和他们撕破脸皮的好,现在朝堂之上,还是有太多他们的人了,不宜过分挤压。” 房玄龄不愧是房谋杜断之中的谋士,说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可惜,这人有个毛病,有想法,却不一定有决断,不过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一人什么都会,什么都干了,你让皇帝怎么办啊? 而等到他说完,长孙无忌接着说道,“现在户部虽然有点钱,可是都是杯水车薪,还要应付接下来的朝廷可能出现的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赈灾,犒军,安抚百姓等等,这些都是需要钱的,所以,臣认可房大人的看法。” 李世民听到两人的话之后,发现自己刚刚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二个儿子说话倒是舒服了,这些事,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些处理的办法,可是现在那小子在凉州啊,靠着自己的这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儿子,能行吗? “玄成,你为何不说?”李世民忽然想到魏征还没说呢,虽然他经常被魏征气的吐血,可是呢,这人倒是真的有脑子。 “微臣没有什么想说的。”魏征的脑子里总是闪过叶檀的样子,虽然这次的事不是他主导的,而是他的手下,可是呢,这两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小家伙做事那是真的一个狠和厉害,不管是什么样的道理,都可以做出一些事情来,而这些,你是用平常的儒家思想弄不来的。 在没有弄清楚一些事之前,还是不要发表言论的好,否则的话,搞不好,里外不是人。 一听到自己的镜子都不打算说话了,李世民又瞪了一眼李承乾哥俩,但是随即又温和地看着魏征道,“这两人虽然都是皇族,可是也都是你的晚辈,你什么都不说,不合适吧?” 魏征被李世民无耻的话弄的一愣,拜托,你到底需要不需要更加无耻一点啊,我是你的臣子,可是,我是投降过来的啊,你现在不让自己的大舅子和自己的心腹房玄龄说,反而让我来说,你是打算玩死我的节奏啊? 而且,他们都是小孩子,自己说什么,都像是欺负人,不过感觉到李世民那锯子一样的眼神,就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这件事恐怕过不去。 沉思了片刻,魏征就说道,“陛下为何不问问两位殿下,再做决定?” 李世民的脸色直接就黑了,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水火不浸啊,这算是什么,朝廷出现了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让两个孩子说话,如果孩子们都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我要你们干什么?我还要什么三公六部啊,岂不是不需要这些人了? 但是魏征已经低头了,我不想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到底是打脸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挺让李世民心塞的,这个家伙,找点时间得收拾一下。 目光落在了李承乾和李恪的身上,这两个兔崽子,简直就是嚣张到了极点,难道不知道他们的老子为了这个狗屁江山,什么事都做了嘛,将父亲囚禁了,将哥哥弟弟全部弄死了,顺带着还弄了一些福利,比如说一些漂亮的嫂子和弟媳妇也都拖入了后宫了,可是自己的一颗心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些家伙,可是这两个东西竟然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今日你看看,为了几个松洲人竟然和那些人抗上去,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吗?听到别人说的几句话,就朝前冲,难道不知道,自古都是皇帝在后面摇旗呐喊,而其他的人朝前冲的吗?如此这般,如何是好啊。 “成乾,你来说。”李世民揉了揉脑袋,可是心中已经不打算听他们一些所谓的意见了,这件事就是个死胡同啊,一旦解不开,朝廷上下就得有很多人要倒霉了。 “啊?”李承乾本来以为李世民会让李恪去说,毕竟这件事,真正熟悉的人是他,自己虽然是遥领,可毕竟很多事都不是特别的清楚,你让我现在就过来给你说清楚,我够呛啊。 看到李承乾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李世民心中的火气再次上涌,同时,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儿子的评价再次降低了,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父母期待越高,失望越大的原因吧,自古这样的父母太多了。 “启禀父皇,大哥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可能不能兼顾所有的事,而儿臣无所事事,只是管这一个事,所以,还是让儿臣来说吧。”李恪这个时候肯定要站出来,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倒霉的人就有很多了。 “也好。”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的脸色微变,稚嫩的皮肤上有一丝红晕和感激,心中微微感慨,难道真的是英雄老子熊儿子吗?还好,李恪做的不错,这样子就足够了。 “父皇,这件事其实挺简单的,没有大人们想的那么多复杂。” 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才说道。 这种类似一锤定音的话,却让李世民嘴巴直接就开了,“怎么会没有影响,难道你们不知道朝廷上面有多少他们的人吗?” “父皇,我的意思,您可能是误解了。”李恪现在才发现,为什么之前和崔清尘他们聊天的时候,人家总觉得和他聊天有点费劲,不是因为知识不够,而是思路不一样,人家看问题的角度和自己不一样,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好好地聊天了。 “误解?朕如何误解了?”李世民不解地问道,同时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叶檀的味道,喜欢狡辩就是最大的问题。 魏征几人也看着李恪,虽然知道这小子无论如何也当不上皇帝,可是呢,有一个如此好的皇子,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备选,世界上很多事都很难说,有些皇帝上位不是因为自己有这样的本事,而是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当皇帝了,比如说南陈皇帝一样,当时杨坚去歼灭对方,对方还在那里玩耍呢,不是因为他真的没心没肺,而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结果,前面的哥哥都死的差不多了,他不顶上去,可就没人了,怎么办,只能顶上去啊? “父皇想的是如果朝堂之上的这些和这次的利益有关系的官员都罢官了之后,朝堂会陷入一片混乱当中,这样的考虑在皇爷爷在位的时候还可以有大面积的顾虑,可是现在却不需要。”李恪说到这里,觉得词汇用的不合适,就接着说道,“不需要过分在意。” “为何,难道他们就会认可我大唐的一切?”李世民阴阳怪气的问道,都是晋朝弄出来的那股子不好的风气,说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样的风气在大唐也是可以的。 “认可倒不至于,可是我大唐百战立国之后,现在可以说是民心思安,在接下来的上百年里,只会对外作战,而国内的局面肯定是很安静的,如果想要造反恐怕百姓是不会支持的,而自古没有百姓支持的造反根本就不是造反,最多算是叛乱,自古没有任何一个王朝可以抵抗住造反,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叛乱是不能平定的,这是其一,而其二就是,随着大唐的安定,读书人肯定会变多,同时因为朝廷的科举制度慢慢的执行,这些人需要当官的话,就得考试或者说是需要人推荐,一旦他们都离开了,以后还想要再来朝堂的话,肯定是千难万难的,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不当官就想要过去的那种特权的日子,可能要没有了,如此这般的话,靠着做学问就想要将家族发扬光大的那些大家族可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所以,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想当官,而且随着大唐国力不断地升腾,到时候需要的生活成本也会很高,光靠种地,恐高是不行的,而如果经商的话,肯定需要各级官府的照顾,如果没人,他们可能寸步难行。” 李恪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才说道,“所以,儿臣认为,这件事本身父皇的想法就是有误解的,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朝廷发布了任务,然后有人接了,出现了问题,按着常规的渠道就是依法行使就好,可是现在就因为他们跑到朝廷上面闹,结果,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却将事情推到其他的人身上,如果朝廷上面将这件事如此处理的话,以后大唐的这一块恐怕就会非常的阴暗,因为朝廷和这些人在修补长安城的时候,就定下了一定的契约,做人就应该按着当初说的话去做,而不是这样的反悔,否则的话,以后谁还会真正地位大唐着想,因为东西都是靠着抢的,这样的情况,在乱世可以,在安定的大唐是不行的,如果以后他们依旧用这个想法来烦父皇的话,父皇一句,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这里还有无数的事需要做,那里有时间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由,拒绝他们,谁惹出来的乱子,谁去收拾,大唐的朝廷是用来处理国家大事的,不是为了几个铜板就扯开嗓子说什么,为国为民的,是做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的,如果他们依旧不依不饶,那么就走律法程序,一切都按着律法去办就好。” 李世民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孩子竟然有如此的看法,像是将乌云上面的一层东西给掀开了一样,虽然他不是全部都赞同,可是却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在对李承乾失望的时候,李恪的话却给他一个不错的提醒。 “你说的都是猜测,而且,你们有那么多的水泥吗?” 第三百三十二节 没有准备,我们就不会下手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李承乾和李恪都松了一口气,大哥,父亲大人,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了,之前的话,都是扯淡啊,现在才是根本的事啊。 之前说那么多都是为了宽慰你的心呢,你想到了什么,就是什么啊。 看到两人的模样,魏征的心中一动,果然,这两个小子跟着叶檀学坏了,开始学会了给人挖坑了,自从叶檀这个人出现在大唐的政治舞台上以来,很多人都和他对视过,也互相折腾过,结果往往不好,不是因为说人家没有那么能力杀死他,人只要足够多,就会将一个最厉害的人也给弄死,比如说项羽。但是呢,叶檀总是会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弱小,就打算以势压人,然后等到最后却发现这个势压死的人是自己。 别看现在大唐朝堂上真正为叶檀说话的人不多,程咬金等人似乎非常的不满意之前叶檀对于他们家以及卢家的所作所为,可是一旦真的出事,这个愣头青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就连李世民这样的一个皇帝,程咬金不知道用自己曾经救过他这件事,折腾了多少次,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一旦有了好处,他就会扑上去,然后告诉皇帝,当初要不是我救你,你可能早就死掉了,什么大唐江山,那都是我打下来的,你这个皇帝也是我让你坐的,所以,你的给我好处。 说也奇怪,要是其他的人如此做,李世民恐怕早就让对方的坟头长草一人高了,可是呢,这个程咬金如此做,人家却觉得是个好事,是个不错的事,甚至于,李世民都心甘情愿地被这么一个手下勒索。但是呢,一旦有人对李世民说不好的话,这个马仔的作用就出来了,什么恶心人的事都干的出来,如果说侯君集是李世民的第一打手,那么,程咬金就是自己的第一骂战高手,只要是你让李世民不舒服了,那么,这个人就会让你全家都不舒服,所以,有的时候朝堂上一看到两人联手,大家就会罢手,因为一个是李世民,皇帝,大家得罪不起,另外一个则是大唐第一恶心人的人,你也得罪不起,人家没皮没脸,可是自己还要活下去啊,所以,最后就只能让步了。 可是,没有想到,程咬金还没死掉,他的接班人就出现了,是叶檀,而叶檀还小,他的接班人就来了,是李承乾和李恪,可能还有身在松洲的李泰,这些人以后可是让无数的人头疼的。 “父皇,儿臣虽然年幼,可是在太子哥哥的帮助之下,总是还能做点事的,所以,这个水泥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李恪一边拍着李世民的马屁,一边拍着李承乾的马屁,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过来的嘛,大家互相拍马屁,最后活得不错。 “哦?你之前不是说,这件事如果真的需要做出来的话,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快?”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是啊,蜀王殿下,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不可玩笑的。”房玄龄是个认真做事的人,所以他更看重实际效果,也因为如此,他多了几分悲观的味道。 “呵呵,这件事房大人不用担心,不过呢,本王主要都是管钱的,具体的大方向,全部由太子殿下负责的,父皇还是问他吧,儿臣口渴,需要喝口水。”李恪笑眯眯地住嘴了,然后开始喝茶,说真的,小孩子喝茶总觉得不舒服,不如果汁好喝。 注意到大家的眼睛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李承乾,却没丝毫怯场,反而有点蠢蠢欲动地看着大家道,“启禀父皇,之前儿臣借助松洲人讨债的机会,将长安附近的砖石场地都给清理了。” “什么?”李世民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的胆子如此的大,大唐现在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你直接来了一句话,将这些大户人家的砖石厂子都给关了,你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逆天啊。 “你怎么敢如此做,为何不禀报与朕?”李世民怒气冲冲地看着李承乾,这小子什么时候敢自作主张了,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希望这个儿子可以自作自主,可是当真的他开始如此做的话,李世民又觉得自己被威胁了,所以说,太子真的是天底下最不好干的一个职业,你做好了,人家会觉得你有其他的心思,然后就会想办法打压你的势力,防止你抬头,如果你做不好,那么就更加的倒霉了,各种人,类似孔颖达等人的人就会对你进行告状,家访,甚至于臭骂,你还不能还嘴,因为在过去,天地君亲师,老师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存在,有的时候,可以决定你的生死,所以,太子难做啊,这也是为什么李承乾后来疯狂的原因,在叶檀看来,一般人,恐怕早就疯了。 “父皇,那些砖石场子长安的一些大人家的东西,这个不需要汇报吧?他们都不是工部的砖石场子。”李承乾似乎是在说着一个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却让李世民脸色一红,这小子,什么意思,这是鄙视吗? “那你不早说。”李世民再次坐下,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只能如此说了。 “太子殿下,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工部的砖石场可连接不了多少任务吧?”房玄龄却没有李世民那么乐观,反问道,自古官家的东西都是为了政治服务的,你指望专门为了百姓服务,你是做梦,所以说,李承乾的这样的行为有点偷换概念的意思,长安城大小的砖厂很多,说是勋贵的,人家都不会答应,可是呢,房玄龄记得自己的二子房遗爱似乎就曾经找自己说过,要将家里的那些破旧的砖厂拿出去当做股份入股,然后自己也就是个小小的股东了,这次的事,应该都是一些家族里的次子做的事,唯一的嫡子可能就是长孙冲和李承乾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这件事难道他们早就开始筹划了?一想到,当初为了给李承乾修补东宫,叶檀曾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现在有了底子之后,加上各家的那些手艺人不想服从朝廷的管控,反而想要自己做点事的意图来看,这件事太大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占了多少股份,但是呢,一旦开展起来,这些小子可就非常疯狂了吧。 “房大人,这个问题您应该是去问武士武大人,而不是本宫,孤只是将一些相熟的人家的工坊集中起来,然后进行一些改良而已,和工部的事没什么关系的。”李承乾越是如此轻描淡写,越是让房玄龄觉得害怕,他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努力做事方面挺厉害的,什么事都想要着做的尽善尽美,于是乎,尴尬了,这样的尽善尽美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事都谨小慎微,总是担心出错,这也是为什么房玄龄家里不富裕的原因所在。 “太子殿下,这个你总览城墙修补之事,难道就没有去打听吗?万一要是不行呢?”房玄龄打算换个角度来突破这个问题,可惜,李承乾可不是傻子,继续摇头道,“房大人,这件事还是去问武大人吧,孤还是说说自己的准备吧,万事求人不如求己。” 然后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道,“父皇,儿臣将几个大臣家的作坊合起来之后,加上父皇之前给的那块地,所以,在一个月前,我们就开始准备了,现在这一块的水泥产量很大,虽然说不足以一次性地拿出来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但是,却可以满足第一批次的使用,等到他们用完了之后,第二批次就会出来。” “你们打算卖多少钱?”李世民不知道想什么呢,似乎觉得这口肥肉似乎从自己的身边跑走了,于是就接着问道。 “一袋子二十斤,一斤十两,我们卖一贯钱。”李承乾也跟着淡淡地说道,却让房玄龄直接就跳起来了,看着他说道,“什么,一两五文钱,怎么会如此的贵?” 现在大唐初期,五文钱可以买多少东西,可以买好几个炊饼,可以吃完羊肉汤,可以让一家三口过上一天的日子,所以,这个钱太多了,而长孙无忌和李世民却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这么多钱?简直了,为什么之前谢浩他们生气,肯定是因为价格太贵了。 “而我们出产的空心砖,则是二十文铜钱一方。”李承乾接着说道,却让长孙无忌站起来问道,“成乾,你说的是那种青色的,里面的空的那种砖?” “是啊,舅舅,怎么了?”李承乾疑惑的问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说道,“舅舅,我们没有敢多要钱的,那个空心砖看似不如以前的那种青砖厚实,可是因为独特的设计,所以价格自然是比那么贵一些,但是呢,非常的结实,我相信,之前武大人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是吧?” “武大人是说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做呢?难道不是实心的更结实吗?”长孙无忌的想法,是很多人的想法,越是重的话,岂不是越好,为什么要如此做呢? “舅舅的想法是对的,也是错的。”李承乾的话就像是绕口令,让长孙无忌不知所措,什么叫做又是对的,又是错的啊? “砖石实心的的确是更加的结实,但是呢,如果都是是实心的话,那么必然会加重整个墙体的重量,而且,随着雨水的冲刷,必然会让地基下沉,而松洲使用你的这样的砖石,却没有这样的问题,而且有些地方还因为是空心的,结果,从上面朝下的都可以漏水,如此这般的话,就可以将多余的水流给排出去,不会影响墙体本身。” 李承乾的解释,长孙无忌表示,听不懂。 不过呢,炫耀不如藏拙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就继续问道,“太子殿下难道不担心这次一旦让那些人家破财的话,他们以后针对你怎么办?” 这句话有提醒,有责怪,也有告诉李世民,以后你可能需要面对更多的人对你的儿子进行弹劾,到时候可不要直接来一句,太子,这是怎么回事,而是要知道是今日的缘故。 李世民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 而李承乾则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吐口而出道,“舅舅,就算是我现在将国库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觉得我有多么地对她们好,既然如此,何不,做自己的事呢,让他们说去吧,如果不被人说,那就是圣人了,圣人的事,我做不到,我还是做个普通人的好。” “太子,这件事如果到时候出现问题怎么办?毕竟,很多人那里都是有不少工匠的,而且他们不懂得这个,不会做,肯定需要松洲的人去教的,到时候万一冲突怎么办?”魏征却点出了问题的所在,别看那些所谓的人都是工匠,可是脾气都是有的,万一对方不配合,你怎么办?你叫我学习,我就是不学习,耽误了工程的话,可就麻烦了。 “失败了就要有失败的觉悟,若是有人阻止这件事,于私,这件事对松洲来说是生意上的事,人家自然是不会在乎的,而于公的话,那些人约束不了那些工匠的话,按着朝廷的律法典章制度,直接处理就好了。” “难道太子不怕引起他们的猜忌,甚至于以后史书上会留下一笔不好的记录?” 这种事在后世还真的有,比如说武宗朱厚照就是如此,这哥们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喜欢玩,能打仗,结果后来竟然被写成了一个依靠身边的那些太监祸国殃民的人,可是如果将你放在那个位置上,你真的可以不依靠内侍吗?明朝的江南是个巨大的财源之地,可是呢,却收不到税,一年的茶税是十六两,这是笑话啊,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指望啊? “大唐的江山,只有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是我李家的江山,若是因为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就随波逐流,万一要是有一天,大唐的江山不在了,他们还会对我客客气气的吗?孤是太子,是大唐的太子,是李氏的太子,若是大唐不能安稳,孤这个太子也没有办法安稳。” 说到这里,李承乾看着御书房的人道,“大事惜身,事不可为,大唐繁荣,焚身不怕。” 第三百三十三节 房玄龄的家事(1) 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晚霞已经不见了,按着现在的时间,至少也得八点多,而房玄龄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地爬上了家里的马车,马车还是过去的那种两轮的,他买不起四轮的。 一上午之后,就直接躺在那里,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搞什么喝茶,太累了。 从御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李承乾和李恪大胆地出去闯,而李世民毕竟是两人的父亲,就说让他们能帮忙的时候就协助一下,毕竟,这件事也算是好事。 所以,他去了工部,和武士聊了聊之后,定下了改良工部砖厂的方案,又去了户部,和长孙无忌聊了聊关于钱财的事,结果不出所料,这个家伙现在听说太子的一些事之后,打算不出钱了,反正你们将长安城就算是弄成了一个猪圈,老子的户部就是没钱,余下的一些李世民当初说好的钱,不好意思,等到以后有钱了再说。这句有钱了再说,可是非常的有道理的一句话,就是说,我想给你呢,我就有钱,我不想给你呢,就没钱。 房玄龄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的国舅,一个堂堂的陇右军事集团的重要人物,现在成为了一个视财如命,抠门如风的人了,哎,这心中的酸楚又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后来,他又去了吏部,现在的吏部尚书还没有,因为本来的吏部尚书杜如晦去了松洲,李世民暂时还没有想好让人上去呢,于是就空着,吏部左侍郎高士廉又是长孙无忌的舅舅,也是个老滑头,于是乎,两人聊天的时候,房玄龄想要借人的想法,再次落空了。 哎,都是坏人。 拖着疲惫的身体,房玄龄在马车上慢慢地睡着了,外面有不少人虽然脾气挺大的,因为天气热,加上一些人做事不踏实,结果,在长安城的工程要结束了之后,他们却不想走,于是就想要让人家继续招聘自己,结果那些家族里平时的嘴脸是不错的,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可是一旦真的不需要你的时候,那么嘴脸就会变得很快,不少人都被打了出来了,因为松洲那个工程,需要的人手不多,为了能够尽早地甩锅,这些人可是将一些不听话的人全部都给踢出去了,目的就是为了让钱稍微少点,能够减少一点损失就是一点。 因为工程的缘故,长安的宵禁松动的非常厉害,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的心情却跟着浮动起来了,自古统治者要求的就是一个字:稳。 在这个前提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房玄龄的睡眠质量不好,马车刚刚走了一会,他就醒来了,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刘家真不是东西,竟然因为老子的身材矮小就不要了,当初招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能够将工钱给我们就不错了,让我马上滚,什么东西。”一个矮个子脸上还有尘灰,不过呢看样子应该是刚被赶出来的,肩膀上还有一个破旧的布袋,不用说,里面肯定是钱,他抓住袋子的模样,看谁都像是贼。 “别说刘家了,就连崔家也是如此,听说因为工程提前结束了,竟然没人扣了小一百文呢。”另外一个人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我大哥家的侄子倒是没事,那小子,别看不大,可是长得壮,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啊,我大哥可是个瘦子啊。” “难道是你嫂子出去偷人了?”其他的人起哄地说道,那人倒是没生气,只是啐了一口道,“放屁,我韩家的家风可是很严的。” “什么?这么多,一天才十五文啊,他们的心黑了?”另外一个反应稍微迟钝的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问道。 “不只是如此,听说,晚饭都没有,直接赶出来了,要是晚几步,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还是人家松洲工地上的人命好啊,吃的好,睡得好,听说干完活之后,全部都没有走,而是直接去了他们的一个什么水泥厂里干活,虽然累,可是待遇不低,农忙的时候还可以回家,听说还发衣服呢,真的是有钱烧的慌。” “还不只呢,听说松洲的人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发东西,不是黄不拉几的那种糙米,而是精米,而且那个松洲有个松洲快运的商号,号称通透天下,每年还会有一些咸鱼发下来呢。” “是啊,是啊,听说是带鱼,一条就有这么长,简直而且上面的肉很多,和我们这里的河里的不一样,味道很好,而且听说他们的伙食也很好,天天吃肉。” “哎,我们这些人啊,命不好,当初为什么就不去松洲的工地招工呢。”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要不要人,要是要的话,我肯定去。” “这个,我听说是要的,但是呢,手脚要干净,而且要勤快,因为听说好多家修建这个坊市的时候,偷工减料了,被陛下发现了,于是要求使用松洲人特质的工料,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 “是不是真的?还有这样的好事?要是有的话,我一定第一个过去。” “你想的美,听说这次验收的人非常的严格,需要推荐的。” “推荐?什么意思?” “就是说,需要松洲工地上的那些人推荐才可以去面试。” “那岂不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都进去了?那些人的命太好了吧?” “还不止如此,听说,有连坐的,你若是推荐的人出现了问题,到时候不只是那人要被开除,就连你也要跟着倒霉。” “哎,本来还想着给家里的婆娘女娃弄点布料呢,现在黄了,真的是可惜了。” …… 陆陆续续,路上不少人都准备回家,说的话也是肆无忌惮,这一点倒是没事,大唐不会因为如此而给人定罪。 不过房玄龄听到这些,心中还是挺触动的,本来都以为会有大事,其实只有一些埋怨。 “老爷,到了。” 就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告诉运转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然后车夫的声音也来了。 刚刚起身,房玄龄身上的骨头就不停地响起来了,马车上只有几个垫子,其他的时候都用不着,加上他做事为人勤俭节约,所以,马车看着也就一般。 刚刚迷了一会,抬头看东西都不是很清楚,他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就下车去了。 虽然房玄龄简朴,可是他的宅子倒是不小,毕竟是一个被李世民重用的人,而且还是中书令,这方面的要求肯定不低哦。 走进院子,和门房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房宽正站在那里,房宽属于家生子,他父亲就是房府的管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也会成为房府的下人,至于是不是管家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此时的他似乎有点彷徨和激动,让房玄龄有点疑惑,要是平时,他根本就不会多说一个字,可是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张嘴问道,“怎么了?” “老爷,您回来啦,夫人和少爷都等着您吃饭呢。” 房宽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说道。 “嗯。” 看到对方没有回答自己,房玄龄也就随他去了,然后就朝家里的饭厅走去。 天气热,人的胃口就会差一些,但是呢,外面的热浪和刚刚躺在马车里,已经让他有点热了,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却感觉舒服了的多了,甚至于,他打了一个哆嗦。 “老爷,您回来啦?” 卢氏当初也是豪门大院里出来的人,做事什么的自然不会和很多人一样,很丢人的那种,反而有一种不得不说的雍容华贵,加上现在房玄龄不过才四十岁左右,而卢氏才二十多岁,不过呢,夫妻俩感情是不错的。 “夫人也在呢。”房玄龄说了一句废话,但是呢,卢氏却将手里的茶递过去道,“老爷说什么呢,妾身还能去什么地方啊?” 房玄龄低头接过这个茶碗,入手冰凉,而饭厅里还坐着自己的大儿子房遗直,二儿子房遗爱,还有一个小姑娘叫做房珠的,其实他还有一个大女儿,嫁给了宗室人的人。 “父亲,安好。” 几个人站起来给他施礼,虽然房玄龄平易近人,但是呢,家风是不能败坏的,和现代社会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人们对于家风看的非常的严格,家风出现问题,就容易出现败家子,一旦出现了,后果堪忧哦。 “都坐吧。” 桌子上只有碗筷,却没有其他的吃食,加上天气热,没什么食欲,房玄龄坐在椅子上之后,看着卢氏道,“上饭吧。” 卢氏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房遗爱道,“俊儿,你去催催。” “哎。”房遗爱此时还是愣头青一个,脑子很直,别看年纪小,可是他的身材却是魁伟的,也不知道是随谁,如果有可能的话,有人都怀疑他不是房玄龄的儿子,因为两人对比相差太大了,倒是有点像是程咬金的儿子呢,因为五大三粗的。 平时都是卢氏负责的,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却是这小子,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因为房俊自从和松洲的人搭上之后,脑子似乎变得聪明了一点,这个让他心中挺舒服的。 “今日老爷忙吗?”卢氏将边上的一条毛巾递过去,微微有点潮湿,房玄龄喝了一口茶,感觉心神很舒服,就放下茶碗结果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好凉啊。 “今日怎么用这么多的冰?”房玄龄奇怪地问道,虽然说古代的人藏冰是一种风雅的事,可是呢,藏冰可不是个简单的事,不仅要选择冰的材质,不是什么地方的冰都可以窖藏的,然后呢,存储的时间和地方也要有选择性的,简直就是费时费力,对于这样的事,说真的,有点浪费。 “呵呵。”卢氏忽然用袖子里的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微微一笑,然后才说道,“老爷,您猜?!” “什么?”房玄龄觉得自己的媳妇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现在什么时候了,让自己猜,自己真的有那么闲吗? “和俊儿有关系?” 房玄龄微微皱眉,眼睛却扫视到不在位子上的房遗爱,忍不住问道。 “那是当然,现在俊儿可是厉害了。”卢氏看到自己的儿子从一窍不通,现在变得如此的通达,岂能不高兴吗? “厉害?他一个棒槌一样的脑子,能厉害到什么地方?”房玄龄不屑地说道,让卢氏的手抬了起来去,却又放下来了,今晚心情好,不和这个老东西一般见识。 “等等你再说吧。”卢氏直接不理会这个老家伙了,简直就是老古板,虽然自己爱死了对方,可是呢,不能说自己就一定要什么事都随他吧。 就在几个人都坐在那里的时候,不远处一个雪白如玉的东西被小车子推过来,上面还冒着了冷气,推近了以后,房玄龄才发现竟然是一座冰山,看着如此大面积的冰山,简直就是宝贝啊,但是呢,上面的东西却似乎更像是宝贝,橘黄色的肉一块块的,还有白色的以及一些其他颜色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一些黑色的像是球一样的东西。 等到车子到了桌子边上就有两个人将这个冰山抬到桌子上面,然后从车子的下面取出一个个的小碟子,每个小碟子里都会有一些酱汁之类的东西,颜色也挺多的。 等到这一切都放好了之后,房遗爱才回来坐好,然后看着大家的眼神,就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叫做刺身,就是我们以前吃的生鱼片。” 过去的生鱼片都是白色的,吃的都是黄河里的大鱼,可是这样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房遗爱担心别人不会弄,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沾了一点红色的酱汁,微微有点辣,但是味道很好,顺滑的感觉让他觉得鱼肉都有一点香甜了,这个东西,竟然是如此的好吃。 小孩子嘛,吃起来可就没完了,于是,他又吃了几块,那边的车子上再次推来了一个东西,竟然是龙虾刺身,只是房遗直看着那么大的一条龙虾,有点害怕的问道,“二弟,这个东西能吃?” 而房珠则瞪着好看的小眼睛问道,“二哥,这个东西是怪兽吗?好可怕哦。” 第三百三十四节 房玄龄的家事(2) 房珠现在不过四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加上刚刚识字,最喜欢小人书,就是连环画,可是过去的连环画真的是个粗鄙的很,所以,在房遗爱从崔清尘那里得到了一些之后,回来刚刚看,还没看完,就被她抢走了,因为是家里的最小的,加上是个姑娘,自然是最受宠的,所以说,说话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自在。 小孩子的童音清脆,让人听着舒服,房遗直则跟着说道,“是啊,二弟,这个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吃。”房遗爱只是吃过一两次,但是呢,现在在家里人的面前,却成为了炫耀的资本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放入酱汁里之后,就吃了起来,一边吃着,还一边吧唧嘴,要是平时肯定会被训斥,可是他现在正在挑战这件事,大家的心情肯定会不一样的。 “爹,娘,你们也尝尝。”房遗爱笑呵呵地说道,“之前还以为他们忽悠我呢,鱼哪里有不腥的,可是这个是真的不腥哦。” 房玄龄拿起筷子,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之中,夹了一块橘黄色的三文鱼肉,放入酱汁里,然后慢慢地放入口中,却发现味道非常的舒服,这个东西难道就是之前听别人说的那个只有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才可以吃到的那个海鲜? “来来来,大家都吃吃。” 卢氏看着他吃的没事,自然也加入其中,尝了几口之后,放下筷子道,“这个东西不错,比鱼生要好,好像还有点鲜味和咸味,是海里的东西?” 对于这个,房玄龄还真的不知道,虽然读书的时候听说什么鲲鹏多么厉害厉害之类的,可是实际上,也就是书本里的东西而已,实际上,根本就不曾见过。 所以他都没有见过,其他的人更加没有见过,只是呢,房珠看着那个龙虾的头就是有点害怕,不过呢,小孩子是不抗饿的,只要是饿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所以,她在大家吃了一会之后,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口中,像是吃果子肉一样地慢慢吃着,然后眼前一亮道,“大哥二哥都是坏蛋,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给我吃,都是坏人。” 说完,就拿起筷子打算将那个已经被取下来的龙虾头给夹起来,却被房遗爱直接阻止道,“小妹,那个不能吃。” “凭啥不能吃?我就是要吃这个大的。”小丫头的脾气一上来,就放下筷子,打算上手了,却被房遗爱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小手,然后说道,“小妹,怎么不听二哥的话呢?” “爹,娘,你们看看二哥,他不许我吃饭,小珠儿都要饿死了,他还不让我吃,你们给我评评理,打二哥一顿吧。”房珠鼻子一歪,就要哭出来,可是呢,房遗爱的额头上却冒汗了,搞什么啊,竟然让爹娘打我,不打我你是不是不快乐啊? “爹,娘,不是这么回事,不是这么回事。”他赶紧将小丫头的手放开,然后指着那个龙虾头道,“这个东西看着很大,里面的肉也很鲜美,但是,却非常的坚硬,简直比生铁都要硬,你看看这个上面,要是碰了一下的话,到时候手指出血的话,就麻烦了,会非常疼的,之前我在长安砖厂的时候,看到有人被这个东西扎住了一下,结果整条手臂都肿起来了,很吓人的。” “二弟,你说这个东西有毒?”房遗直的脸色微白地问道,同时想要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这个东西有毒,怎么可以吃呢?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毒倒是没有,只是呢,这个海鲜虽然味美,可是还是有一些人是不能吃的,不是因为有毒,而是因为过敏,哦,对了,就是过敏。”房遗爱的知识都是现学现卖的,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崔清尘对他说的非常的严肃,所以,他就认真记住了。 “过敏?什么意思?”房遗直还真的不知道这个词汇呢,不由得问道。 “过敏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有些人因为体质的原因,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对海鲜过敏,如果不注意的话,就会出现问题,就像是有人闻到花粉也会过敏,甚至于有些人碰到柳枝也会过敏一样,就是一些东西,你不能碰,碰到的话,就会出事,不碰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 “哦,这样子啊。”房遗直听完之后,似乎是听懂了,却没有继续吃下去,他发现自己的胃口不太好。 过了一会,一阵很香的味道传来,是热的东西,只见几个下人将几个蒸笼端了过来,这个东西房玄龄是认识的,我家里早上做包子的时候用的笼子,可是呢,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啊。 里面的鲜味随着热气飘过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却是一个个螃蟹躺在那里,别的都不大,只是中间的那个却非常大,有点小脸盆的大小,看着像是蜘蛛一样,他不由得指着那个东西道,“这是什么,蜘蛛?” “螃蟹啊,父亲。”房遗爱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什么都懂,于是,他就上手,用刀子切过一条腿,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就是给了大哥和房珠,看到房珠要上手,就阻止道,“这个东西是螃蟹腿,你们要用筷子从后面捅出来,或者用钳子夹碎了,才可以吃的。” 说到这里,直接将房珠面前的东西给捏碎了,然后指着上面的肉道,“吃吧,很香甜的。” 然后才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同时自己拿了一个小很多的螃蟹,放在自己那里,然后慢慢地打开,虽然他手法不娴熟,可是力气很大,所以打开的很方便,然后用勺子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吃了几口道,“你们都吃啊,这个东西很好吃的。” 房珠像是抓住了一个糖葫芦一样,直接就啃上了,这个东西味道很好,有点像是鸡肉,而且没有骨头,正是小孩子的最爱。 房遗直虽然不太想吃,但是还是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二弟说的没错。 房玄龄倒是淡定,可是坐在他身边的卢氏,却发现他的手掌在颤抖,要不是因为对面坐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她想自己的夫君恐怕早就翻脸了,这个东西,能吃吗? 但是呢,当他吃了一口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味道不错,于是,胃口大开。 几人又吃了一会之后,房遗爱指着那个龙虾头以及尾巴道,“拿下去,放在之前泡好的米里煮一会。” 几个人将东西都收拾了之后,然后上来的却是一点点的甜点,这顿饭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因为他们都不是贪食之人,可是呢,就算是最新鲜的冰激凌,还是压不住房玄龄的好奇之心,而房珠则是抱着那个东西猛吃,虽然只有一点吧,不过却吃的很开心。 房玄龄不喜欢甜食,就没吃,不过卢氏却很喜欢,只是呢,以前家里没钱,也不要想了,现在呢,家里有点钱了,却依旧没有,而且这个东西在大唐可能只有四个地方有:长孙皇后那里,长乐公主那里,食味轩以及松洲。 不过当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房遗爱的脑子才转过来道,“父亲,母亲,小妹,吃完这个之后,最好不要多吃冰激凌,否则的话,容易拉肚子。” “不怕,家里有郎中。”房珠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而卢氏则看着他问道,“少吃一点呢?” “少吃没事,刚刚孩儿忘了。”房遗爱笑着挠着脑袋傻笑道。 “你这孩子,吓死为娘了。”卢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吃着,你还别说,味道是真的是不错。 “少爷,海鲜粥好了,是否现在就上?”一个穿着干净,虽然非常朴素,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不是普通人的人走了进来,对着房遗爱说道。 “叶秃大哥,快点上来,快点上来,我刚刚都没吃饱。”房遗爱笑着说道。 那个人点了点头,就下去了,而卢氏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个秃子,没有一根头发,但是呢,却戴着帽子,不注意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俊儿,这人是?”卢氏奇怪地问道,这人自己没见过啊。 “是随园的人,叶红山,不过因为没有头发,大家都喊他叶秃子,他也不生气,是松洲的厨子。”房遗爱随意地说道。 “怎么可以给人起外号呢?”房玄龄不满地问道,自己的家风是不是跑了? “父亲,当大家都如此叫,而且主人不生气的时候,就没事。” 房遗爱的话让房玄龄一愣,这小子,说话有点深度了。 “来来来,大家可以试试,我加了芹菜了,可能更加爽口一点。” 叶秃子给每个人都上了一碗,然后看着房遗爱道,“少爷,我先回去了,你要早点休息哦。” “知道了,我明天找你玩。” 房遗爱随意地挥了挥手,叶秃子就离开了。 然后一家人看着桌子上白瓷碗里面白色,绿色,红色相间的粥。 虽然还没吃,可是已经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味道,很香,房遗爱自然是第一个吃的,和海鲜相比,他也更加喜欢喝粥,味道一流。 房玄龄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却发现眼前一亮,这个东西味道真好。 他慢慢地吃完之后,看着房遗直和房遗爱道,“一会吃完了,去书房。”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房遗直刚要说恭送父亲,却发现其他的人都在狂吃,就不说什么了,也跟着吃了,这个东西味道真好。 房玄龄看了一会书,眯了一会眼睛,才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的声音,“进来。” “坐吧。”房玄龄指着椅子说道,这个东西也是房遗爱弄来的,这小子倒是贼不走空啊。 房遗直坐的非常的正宗,属于按着要求坐的那种,眼神平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的严肃,而房遗爱则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对于他来说,如何舒服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 要是以往,房玄龄肯定会说他几句,可是今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只是看着他问道,“俊儿,今日的东西是什么地方来?” “爹,你说的是冰块和海鲜吧?都是儿子赚来的。”房遗爱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说道。 “赚来的,你干了什么可以赚取这些?为父可是听说了,海鲜这个东西来自东海,因为路途遥远,价值不菲,而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办法赚取?”房玄龄皱眉地问道,这个也是正常的,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现在有什么能力赚钱啊,你花钱倒是一把好手。 “儿子不是之前将家里的作坊都带走加入了松洲的水泥作坊了嘛,这不,听说朝廷上的事安稳了,而且第一批货已经出去了,为了庆祝,就给儿子带来的这个东西,而且叶秃子大哥还亲自过来帮忙料理,否则的话,那些东西要是让五叔做的话,可就浪费了。” “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房玄龄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这些孩子,胆子可真的不小哦。 “是啊,当初拍卖之前,就决定的事,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没那么多的水泥和空心砖的话,如何才能满足他们啊?” “二弟,那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他们还给你什么好处了?”房遗直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看着自己的弟弟那得意的模样,似乎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当然啦,他本身就是个孩子,可是被人忽悠的孩子可就丢人了。 “按着之前的协议,我还可以在年底的时候拿到差不多四万贯吧。”房遗爱的数学不好,可是呢,算术倒是还可以,毕竟崔清尘对他还是挺好的。 可是四万贯的数字却让房玄龄父子直接傻眼了,这个,你们是不是疯了,这个数字是不是四百贯啊,你知道四万贯是多少吗?就算是现在将房府给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这也是为什么每年过年的时候,房遗直郁闷的原因,他媳妇杜氏也算是一个小豪门的人,可惜,每年回家的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地,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没有什么好的礼物,丢人现眼,虽然房玄龄是大官,人家不好意思直接嘲讽,可是这件事还是经常发生的。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房玄龄好奇地问道。 第三百三十五节 李世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长安城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虽然依旧很热,可是无数的人还是高兴不已,因为除了松洲修建的坊市之外,其他地方的坊市都需要修补等等,特别是一些地方比较烂的,修补起来更加的厉害。 因为修补就是需要人,而这些人都需要松洲人过来检验合格之后才能用,所以本来被赶走的一些人,又回来了一部分,但是呢,当看到松洲人操作水泥的方式,大家还是惊呆了。 这个,简直就是神话啊。 一堆碎石,黄沙和一些粉末融合在一起之后,竟然很快就会结实,最后成为一个平板的东西,结实的很,就像是一块巨石被打磨好了之后,放在那里,可是如果只是一块两块的话,倒是没事,但是你见过一堆的巨石吗? 半个月后,长安的一切都弄好了,但是呢,这件事却也提醒了不少人,他们手里有钱了,是不是也要修补一下自己家的房子呢,虽然说最好的水泥买不起,可是还有一些比较次的,这个倒是不贵。 但是呢,当李承乾一脸兴奋地看着李恪给自己的账目的时候,发现上面的钱已经超过了八十万贯的时候,心都要从嗓子里飞出来了,而李恪则一脸不看好他地说道,“大哥,你高兴什么啊?” “三弟,这么多钱啊,你见过吗?”李承乾高兴地问道,同时再次翻开了账目看看,一个个数字,就像是一个个美丽的女人一样在他的身边跳舞,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没有办法不高兴啊。 “小弟是没见过,但是,这些钱很大部分都不是你的。”李恪泼冷水地说道。 “啊?”李承乾被他说的一愣,随即一想,对啊,自己最多也就只有这里面的大概十五万贯,而松洲则是三十万贯,其他的人家则是断断续续的几万不等,“你说的不错,可是我看看高兴高兴不行啊。” “大哥,你高兴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如果你不尽快地将钱发出去的话,不只是当初合伙的人不高兴,恐怕父皇也不会高兴的。”李恪再次提醒,有钱就得花出去啊,不能存在家里,否则的话,容易招贼的,而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贼是谁啊,就是李世民啊。 “三弟说的没错。” 李承乾将账目收起来之后,就看着他说道,“那你就按着之前我们说好的,将账目分开,除了留下来的十万贯作为基础资金之外,剩下的全部都给他们兑成汇票,记得,全部存在那些孩子的头上,而不是别人的头上,对了,你也有五万贯的管理费用,记得不要忘了。” “大哥,我都快要穷的疯了,你觉得我会忘记吗?”李恪一脸委屈地问道,引得李承乾哈哈大笑道,“三弟啊,我们真的是亲兄弟啊,都是穷人啊,都说皇家子弟锦衣玉食,这些年,我们倒是不愁吃穿,可是手里就是没钱啊,穷啊。” “大哥,你和叶侯早就认识,虽然没有什么钱,可是你东宫的厨房可是从来都不少好东西啊,你还不知足啊?你不知道小弟的日子过的才叫惨呢,特别是皇宫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什么事都要给钱的,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李恪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年,在皇宫里的日子,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行了,以后我们再聊这个事,对了,基础投资部的那个钱我们现在倒是有了,是不是就可以开始了?”李承乾的话让李恪直接一哆嗦,然后摆着手道,“大哥,如果你的钱真的没地方花的话,可以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去其他的地方开设水泥作坊,我大唐需要这类材料的地方太多了,肯定可以赚钱,第二呢,你直接送给我吧,但是千万不要用这个钱去搞基建的事,容易出事。” “什么意思?”第一个想法还是靠谱的,第二个,你当李承乾真的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嘛,你想的太多了吧? “这个基建的主意虽然来自崔清尘那些人,可是根子在松洲刺史府,说明这件事是叶侯主导做的,虽然小弟没有和叶侯见过面,但是研究过他的做事风格,虽然这人出身于松洲的小地方,可是做事却非常的大气,看似锱铢必较,可是实际上却是喜欢将钱花在应该花的地方,他虽然后来有了官位,有了钱了,可是做事什么的还是很普通的生活模式,而这样的人做事的习惯却是将钱都花在了松洲的建设上,现在有人说松洲是梦幻之城,不是因为那里的经济什么都好了,而是因为叶侯将钱都花在那里修建梧桐树了,哟了梧桐树才会有凤凰落地,那些商人看似一个个的都是傻子一样地过去,实际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没有好处,没有好的生活环境,人家是打死不会去的,所以基建的这个事现在看着似乎是赔钱,可是它是个长期的活,只要是修好了,一旦收费就是三五十年都不一定,这样子的利益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一旦大哥你插手了,到时候万一要是某天朝廷觉得您的利益过大了,到时候反而不美,毕竟,大唐可以有一个强势的皇帝,却不能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太子啊。” 李恪的话让李承乾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难道真的让孤去松洲学习吗? “三弟说的不错,为兄记住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承乾问过之后,李恪就直接走近了,小声地说道,“快点花出去,你现在身上可以有产业,却绝对不能有钱,否则的话,你扛得住父皇的敲诈吗?” 李承乾的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色的纹理,但是呢,却点了点头道,“对,没错,你赶紧去办,一定要尽快花出去,同时从松洲贷款的那个二十万贯,也应该尽快准备,凉州虽然是个不小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太过荒凉了,有钱是没有用的,只能用物资,所以,这段时间,你要配合松洲的人一起购买足够多的物资运过去。” “好的,大哥,这个没事。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了?”李恪点了点头,又对着他说道。 “什么事?”李承乾奇怪地问道,我还有什么事没做呢? “你忘记了当初之所以能够让拍卖会成型,是因为你答应了父皇一个要求吗?” 李恪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而李承乾转头一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啊,自己还欠着父皇一座宫殿,叫做光明殿的地方啊,虽然父皇赚了不少钱,可是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进入了对方口袋里的钱,你是一分钱都不要想了,根本就不可能给你的,而现在自己又转到钱了,岂不是说自己就要? 想到这里,他就赶紧派人去追李恪,告诉他,今天这件事要是做不好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而御书房里的李世民也在看一个账目,虽然是复制的,可是上面的文字以及涂抹的地方都和李承乾手里的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上面各家的分红都在上面。 当看到李承乾的名字后面的金额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是冲击挺大的,这些孩子,真的是疯了,不过那些大户人家可真的很有钱啊,这么多钱都可以随意地拿出来,简直就不是人那。 “对了,朕记得曾经成乾答应过朕一件事吧?” 李世民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可是站在他附近的无语就走了过来道,“启禀陛下,当初为了筹建拍卖行,太子殿下的确如此说过。” “对了,那个拍卖行,朕就得到了一点钱,剩下的都被这帮小子给分了,现在有钱了,朕一定不能放过。”李世民似乎不如此说的话,不能让自己的内心平衡下去。 小孩子嘛,要那么多钱干嘛,岂不是浪费吗? “外面的事还需要几天结束?”李世民手里的不是最终稿子,所以,就问道。 “大概三天吧,这次长安的路面不用石板了,而是用水泥了,听说武大人心疼的都要背过气去,因为工部也要出钱。”无语淡淡地说道,虽然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可是却是冷冰冰的。 “这帮小子,都被叶檀带坏了。”李世民淡淡地说道,然后一把抓住账本道,“两天后,将太子带来,就说朕有事和他商量。” 等到皇宫里的事结束之后,李恪已经从松洲银行里出来了,手里的汇票虽然看着简单,却非常不简单,听说有差不多四十个防伪的地方,你想要是复制的话,那么告诉你不可能的。 看着手里的这些片纸,他是没有感觉的,只有自己的那一张才让自己心中舒服的不行,没有想到自己也有钱了,但是呢,太子的却没有,因为已经被松洲的人送走了。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时间忙碌的心情,他心中既有几分心酸,又有几分激动,没想到自己也赚钱了。 为了让自己的感觉好一些,他身边有两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铜板,虽然都是一串串的很重,可是他却觉得很舒服。 马车慢慢地回到皇宫,他看到了那些当初合伙的人家里的下人都在,就将纸片给了他们,然后就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直接去了杨妃的宫殿。 自己的弟弟今年两三岁了,很调皮,不过呢,却很听自己的话,所以他还是会经常过来的。 自己的侍卫提着两个箱子,然后他走在前面,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李一脸得意的坏笑地从里面跑出来,然后就听到一个宫女喊道,“有虫子啊,啊……” 李恪感觉非常的心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也算是有点本事的人,而且长得还不错,可是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弟弟啊,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果然,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面目清秀的宫女一脸泪花地从宫殿里跑出来,看来是吓坏了,而身后很快就有一个小孩子,别看还不怎么会说话,可是一脸的恶作剧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李恪咳嗽了一声,本来还努力跑过来的李一看到李恪,啊的一声,转身就跑,却因为自己跑不过快,直接就被李恪给抓住了,扭着他的耳朵道,“又淘气?” “锅锅。”李虽然说话还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个脑子倒是很快,立马就张开嘴,让人看到他一口的豁牙,这也算是他一个办法吧,小孩子嘛,可以利用的不多,只能卖萌了。 李恪本来还想说几句的,却被他那个傻笑给逗乐了,放开他的耳朵,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然后看着他手里的青虫道,“又玩这个,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打你屁股。” “锅锅,偶要呲好东西。”李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脑袋,撒娇地说道,这孩子,因为杨妃的温文尔雅,而李世民经常不在,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管教他的,所以,很是淘气,但是呢,有句话不是说,淘气的孩子一般都聪明,他就是如此。 “听话才有。” 李恪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边上刚刚被吓着的小姑娘,她看着前面和后面都差不多,面目清秀,看来应该是刚来的,否则的话,要是母后宫里的人呢,肯定会直接就将小虫子取过来,然后淡然地扔到一边,还想要吓唬人家,你做梦呢。 “来人,给她一贯钱,同时,去长乐姐姐那里,就说,我想吃好吃的。” 李恪淡淡地说道,然后就抱着李走进了宫殿里。 一身红色的衣衫,虽然单薄,却是将应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同时,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其他的,与此同时,她的眼前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几个玻璃杯子,这些杯子都是李恪送来的,皇宫里很多人都是用瓷器,李世民用玉器,有玻璃杯的可能就只有几个人吧。 “母妃。”李恪对着这个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丽人行礼,而杨妃则抬头看着他,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帅气,漂亮,有气度,空洞的眼神之中立马就有了光彩道,“是恪儿啊,你来了,小,下来,你哥哥都累了。” “窝,不。”李这个年纪其实就是个贪玩的年纪,而在皇宫里,想要肆意地玩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小孩子的怒火就爆发了。 第三百三十六节 李世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母妃,没事,儿子不累。” 李恪笑呵呵地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防止李掉下来。 然后走到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杨妃,关心地问道,“母妃,近日儿子忙碌,不知道母妃是否安好?” “我还不错,就是你这个弟弟太闹了。”杨妃眉梢之间多了几分贵气,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自己的儿子她都没有办法保持着最简单的情绪。 “母妃还是要有好心情才好,这次,儿子和太子哥哥一起处理了一些事,得到了一些钱,现在就给母妃,希望母妃可以活的轻松一点。”李恪笑呵呵地将李放在地上,然后警告他说道,“你要是不听话,以后有好吃的,就不给你吃,现在给我乖乖坐着。” “哼,你们都是坏人,就喜欢欺负小孩子。”李虽然不想坐着,这孩子可能有多动症,可是呢,在美食面前,他是很听话的,这叫做威武不能屈。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哥哥还会害你?”杨妃嘴角微微荡开,将脸部的表情扩散的很丰富,不得不说,她的美是一种皇族的贵气配合着天生丽质的知性之美,这样的女人,让李世民给拿下来了,不得不说,运气很好。 “哼,我可是听说了,有人天天去太子哥哥那里吃好吃的,都不带给我,还听说,那个太子哥哥都快要被他吃垮了,这样的哥哥,我要他干什么啊?”李突然之间就说话清楚了,可惜,为的是这样的事,不得不说,尴尬的很那。 “母妃,你看。” 李恪从怀里将那些类似银票一样的东西递过去,然后还有两个箱子也让手下人放好给她。 杨妃疑惑地接过那一叠东西,她是真的没有用过这个东西,接过去之后,却发现上面的数字不小,不由得心中一惊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恪儿,你不会是贪污了吧?这些年,母亲不能要,你还是退回去吧。”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李恪的眼眶都红了,这样的母亲,到底还要在这样的地方待多久啊,看着人家的母亲在外面骂人的模样,他心中虽然觉得粗鄙了一些,可是毕竟是自由的,想要如何就如何,可是,自己的母亲总是宛如世外高人一样,对于什么事都不在意,除了照顾弟弟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静坐,似乎是在等父皇,但是又好像不是。甚至于他还知道,皇宫里一些得宠的新进的才人等还会有的时候过来打劫一番,可是她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地坐在那里,随她们而去,因为她的骨子里有原罪,就是隋炀帝杨广,也就是自己的外公,可是他也是一个被人抢劫了江山的人啊,而做这件事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母妃,您放心,这个东西是儿臣和太子一起干的,这里面还有松洲侯叶檀,所以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拿着吧,宫里的事,您也是知道的,没有钱,很多时候想让人家不说好话容易,想让别人不说坏话,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可是这个也太多了吧,你自己在外面应酬不需要钱吗?”杨妃纤细的手指白净可爱,此时却握着这个东西,有点兴奋和害怕。 “不需要,这个还只是第一笔钱,以后会多的是。母妃,以后等到儿臣有了能力了,可以开府了之后,一定想办法带您和弟弟一起出去看看,外面虽然没有皇宫里富丽堂皇,可是却自由的很。” “你过的好就行,不用担心母亲,对了,这次听说你们做的事不小哦,外面挺乱的吧?你还是要小心的。”杨妃看到儿子的模样,心中稍微心安了一点,然后就关心地说道。 “母妃放心,这次的事肯定不会有问题,儿子虽然不是很聪慧,可是还是知道轻重的。” “砰。”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李这小子很调皮地将箱子给掀开了,结果里面的银子泛着奇怪的光芒,这个东西是不能直接使用的,需要兑换才可以,但是呢,一般人家都是有这样的钱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交易的差价,这个就是所谓的如果你用了金子结算的话,可能会比铜钱少一点。 “锅锅,这个什么东西,吃的吗?” 李看到两人看着自己,就笑呵呵地拿起来一个就朝嘴里塞,却听到杨妃惊呼道,“别吃,那个东西不能吃。” “咯吱……”小孩子虽然力气不大,可是也稚嫩,所以,他一口下去,直接就磕着牙了,然后李的哭声就传来了,“啊……” 两人赶紧过来,将他手里的银子放在一边,然后杨妃检查了一下,却发现这小子的牙齿没事,只是被碰到了几下,结果有点红了。 “你啊,你,就会胡来。”杨妃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说道,而李虽然疼了,却依旧认为是李恪的错,指着李恪告状道,“都是锅锅的错,给人家不能吃的。” 李恪哭笑不得,但是呢,还是将东西给拿出来了,放在桌子上,却是一个个的方块状的银子,有大有小,而且成色非常的好,杨妃哄了一会李,他就不哭了,看到桌子上的东西,道,“怎么会有这个?而且这个形状很奇怪的。” “这个是松洲银行特有的,之前给母妃的都是票据,那个可以直接从松洲银行提取出钱来,可是有些人对于这个不懂,所以,儿臣还是给您准备了两百贯的金银,另外一个盒子里还有一些铜板和金子,到时候您这里如果有人需要打点的话,您不要吝啬,儿臣现在可以赚钱了,这一切都不会是有问题的。”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杨妃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的眼泪,这孩子,为了自己可以说是努力了太久了。 “这事,你父皇知道吗?”过了一会,她收敛了心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让人将钱收起来了。 “母妃,肯定是不能让父皇知道的。”李恪的话让杨妃本来放松的心情立马就提起来了,在皇宫里,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李世民知道的,如果被对方知道的话,后果非常严重的,“你说什么?” “母妃,儿臣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没事的,这件事不是我这么做的,而是太子哥哥让我去做,他比我的钱都多,不过呢,这几年,他过的也很辛苦的,钱几乎都被父皇拿走冲抵了内币了,所以他也没什么钱,所以这次,我们打算如此……” 听到这孩子的话,杨妃愣了好一会,随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呵呵,你们啊,就会胡闹,难道你父皇真的会贪心你这点钱?” “母妃,从我和太子哥哥相处的这些时间可以看出来,太子哥哥被敲诈的很惨呢。” “你们啊,真是的。”杨妃不知道说什么好。 阳光再次升起,而长安城的一切似乎都开始随着大家的想法进行着,这次的事之后,很多人都开始知道了一个水泥的好东西,一些赚了钱的人也开始准备花钱修建一些自己家的房子,所以,总体来说是好事,可也对于一些人来说不是好事,比如说当初想办法想要折腾的那些人,都不是好事。 可惜,现在却没有办法折腾了,因为李世民的话已经出来了,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朝廷无关,不要有事没事就说什么与民争利,你们都是民,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好了就行了。 吃过午饭,李世民休息了半个时辰,然后就继续看奏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国库里也算是弄了一点钱,因为之前他们做事不太好,所以,总体来说,事情结束了,也没有结束,一切都看着自己的圣断了,可是自己现在不想要圣断,而是需要钱。 不管是任何时候,有了钱,做事什么的都会比较有底气,而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呵呵了,有的时候长孙无忌的一句没钱,他都能着急的红脸,可是你却没有办法。 “还没来吗?”李世民朝门口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有人来,不由得气闷不已,他本来的想法是李承乾可以老老实实地过来交代问题,然后将钱给自己,自己将他骂一顿,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这小子似乎真的打算给自己建造一个光明殿一样,竟然不来,真的以为一个宫殿凭借他的本事就可以建设起来吗? 他这样的将李承乾当成肥羊,而自己却似乎成了善人的行为,真的是恶心到家了,不过呢,自信想想,后世做这样的事的人可不少哦。 “来人。”李世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沉不住气了,废话,好几十万贯钱呢,如果可以拿来修建园子的话,可是不少呢,难道自己现在没有宫殿住吗?还是修建园子比较好。 “陛下。”无语直接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似乎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地消散不去。 “去宣太子来见朕。” 李世民气急败坏地说道,然后无语就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李世民都喝了两杯冰镇的果汁的时候,李承乾才风尘仆仆地过来,一身的热气让李世民都闻到了一股子汗味,这小子,忙什么呢?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直接躬身施礼道,然后抬头看着一脸怒色的李世民,好奇地问道,“父皇,您怎么了?” “哦?太子来啦?”李世民的嘴角很难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惜的这个笑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笑容,反而让人不舒服,“来,坐。” 李承乾一头雾水地看着李世民,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谁没长眼睛啊,又惹父皇生气了,然后让自己过来顶雷,真是不是什么好玩意哦。 过了好一会,李承乾都没有等到李世民对自己的说话,而自己则是有点犯困地打了一个哈欠,刚要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却听到李世民冷声地质问道,“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犯困?是否晚上太累了,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陷入男女之事里面,是否有人给你献上女子的了?这个人真的是该死。” 李承乾本来还是有点眼睛难受,可是说听到李世民的话,顿时傻眼了,父皇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儿子我的实际情况啊,我虽然早就有了未婚妻了,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一面,现在东宫里的女的是不少,差不多四五个,可是要么就是丑若无盐,要么就是腰大膀粗的,唯一一个小家碧玉叶露却像是一块冰一样,自己平时吃饭什么的都被限制了,我搞男女之事,这句话是说你的吧,你这些年到底朝后宫里塞了多少女人,可能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现在说我,你觉得合适吗? “父皇说什么?儿臣不明白。”李承乾作为一个阳光少年,可不能背上这么一个黑锅,否则的话,自己以后如何在这个天下立足啊,自己又不是长孙冲那个瘪犊子,看到女人都松不开眼睛了。 “朕说什么,你难道不明白?”李世民这个就是试探,其实呢,他自己也不清楚,孩子大了,不能什么话都按出来说,否则的话,会伤害彼此的感情的。 “儿臣真的是不知道,什么男女之事?儿臣平时连吹笛子都没时间,哪里有什么女人啊,儿臣的东宫里一共才四个女的,三个都是母后派去的,唯一的一个则是哥哥叶侯送来照顾我饮食的,别看平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可是不说话的时候,宛如一块坚冰,这样的女子,儿臣有胆子碰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个父皇,你难道不知道吗? 李世民则直接愣住了,难道真的如此过分?不会吧,上次自己还听皇后说了,长孙冲年纪轻轻的女人已经非常多了,他还担心对方的身体呢,可是自己的儿子现在也十多岁了,可是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呢,就算是惨,也得将钱给交出来啊,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白白忙活了? “太子还记得当初答应朕的事了吗?”李世民还是不准备直接说出话来,而是让对方将东西交出来,乖乖的那种。 “什么事?”李承乾直接吐口而出,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是光明殿的事吧?” “亏你还记得,怎么,认为朕被你利用了之后,你就忘记了?还是觉得朕就忘记了?” 第三百三十七节 李世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人如果气急败坏的话,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看到很多人喜欢看的心灵鸡汤,说真的,有的时候还不如不看,因为太不真实。 现在的李世民就是如此,他就是个棒槌,虽然是在李承乾的面前是如此,在别人面前就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但是呢,李承乾却还在那里装傻,“父皇,普天之下,谁敢利用您啊,您是天下第一,儿臣可能连前一百都排不上,怎么敢利用您呢。” “那你说的光明殿呢,现在朕可是都没有看到一块砖石,怎么,打算忽悠过去?朕现在就如此的昏庸了吗?”李世民却抓住一个屁就不放过,说真的,历史上的李世民在后期,也就是个昏君,可能是当初救驾杨广的事刺激到他了,他将杨广做的事当中,除了开运河之外,都干了一遍,而且干的非常的舒畅,都是一败涂地,要不是后来的唐高宗李治的出现,大唐肯定就要完蛋了,不过呢李治的确是个牛人,将李世民留给他的那本书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就执行下去,不管是谁,只要是国内犯事的,他都网开一面,而国外的人在国内犯事,想要宽待,那你是做梦,历史上第一个出现使用天皇称呼的人,就是李治,要不是因为他的老婆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说真的,他的成就比李世民强太多了。 “父皇,这事没有那么着急吧?”李承乾疑惑地看着他,这件事虽然说是自己同意的,可是自己也没有说,立马就给你建设啊,而且现在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你这么着急的问我,怎么给我的感觉像是狗急跳墙的感觉呢。 当然,他是不敢说的,只能反问。 “不着急?”李世民的嘴巴里就差说出来,我真的需要钱,你快点将你的钱给我,然后我看看还有谁有,都要过来,小孩子不能舒服,可是我可以啊。 “成乾,你是否觉得你已经翅膀硬了?打算飞了?” 李承乾非常的奇怪,今天的皇帝是怎么了?竟然为什么如此的奇怪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您放心,这个宫殿,今年冬天之前,我一定给您建设起来,行吗?” “什么?你有那么多钱吗?你知道建设一个宫殿需要多少恰吗?”李世民不仅没有听从,反而大怒不已,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老子想要什么啊。 “父皇,儿臣既然同意了这件事,肯定会做到的,这不是您当初教导儿臣的,做人要守诚信吗?”李承乾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凭你手里的那点钱?”李世民话一出口,就直接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 “这个建设光明殿和儿臣手里的钱有什么关系?而且,儿臣现在也没钱啊。”李承乾奇怪地问道,这个本身就是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操作过,可是呢,事情是可以操作的。 “你没钱?”李世民直接将自己面前的那个账目捡起来,直接扔在李承乾的面前道,“成乾,朕没有想到,你竟然敢欺君?” 李承乾从地上将那个账目捡起来,然后看了看之后,发现竟然是之前自己等人分账的账目,到底是谁给父皇的,怎么会将这个东西给他呢,不过呢,他抬头看到李世民的表情,心中一动,顿时想起来了,对啊,难道是父皇想要自己的钱,可惜啊,父皇以前的手段是不错,但是呢,他想多了,自己的钱可是已经没有了,他想要的话,只能以后再说了。 “这个账目的确是当初我们拆账的时候有的。”李承乾淡淡地将账目收起来,然后看着李世民说道。 “那你还说没钱?成乾,是不是朕之前对你太过宽容了,让你现在都会信口雌黄了?”李世民的话让李承乾内心深处吐槽道,父皇啊,你到底是如何对我仁慈了?我想要吃好吃的,没有,我想要穿好的衣服没有,我想要找两个漂亮一点的婢女伺候一下,不动她们,只是看着,没有,我好不容易弄了一点钱,你倒好,过一段时间就打劫一次,过一段时间就打劫一次,比土匪都来的准时,我说什么了吗?现在你这个想法是不是又打算要我这些钱了?可惜啊,不管是我,还是我三弟,脑子都够用,你想要,晚了。 “父皇,儿臣没有恃宠而骄,只是这个真的没钱了。”李承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 “那这个账目你如何解释?”李世民偷偷地派人拿了账目,现在却找了这个主人问这件事,不得不说,做皇帝的人,脸皮是真的非常的厚实。 “这个就是个拆账的账目,不是最终的。”李承乾解释道。 “什么意思?”李世民掌握的是国家大事,可不会真的去做小吏要做的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个账目是为了告诉那些当初投资的人,可以获得的分红,但是呢,却不是最终的结果。” “那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李世民发现这小子说话有点绕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直接将钱给我不就行了吗? “最终结果就是这些钱全部都已经分下去了,而且,全部被领走了。”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的心中一疼,随即质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没人让我们这么做啊。”李承乾奇怪地看着他问道,“父皇,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钱都是你们的吗?”李世民这句话就是胡搅蛮缠了,简直就是臭不要脸,不过也是正常,只要是想想后世,那些父母为了从孩子的手里得到红包,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什么恶心的谎言都可以随意地说出来,这样的人,说真的,太多了,不管你的身份高低,都可以说的出来,干的出来。 “是啊,父皇,当初这个水泥砖石场设定的时候就是一群小朋友一起搞出来的,应该不算是朝廷的吧?”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当初虽然朝廷给了一块地的,可是那快地本身就是荒地,当时是为了能够加快长安工程的进程,才批下来的,而且我们当时也给了钱的,虽然不多,但是按着当时的价格来看,比现在的长安的很多地方的土地都要贵的多,应该没事吧?” 李承乾再次用事实将李世民嘴巴给堵住了,你当初为了加快各方面的进程,曾经还让我们出钱呢,当时这笔钱来自松洲,虽然不多,可是也算是从松洲那里刮下来一块油了,而当初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当初的拍卖的时候,李世民的那些所谓的宝器,很多都是旧的,不怎么值钱,所以,最后还不如松洲人家准备的东西之前,于是乎,尴尬了。 “可是,你们上税了吗?”李世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对这笔钱进行决定是否给自己,就开始打算用另外的一个角度问道,“你们这个算是生意吧,怎么不上税能行吗?” “父皇,我们上了税了,一共三万一百贯。”李承乾很早以前就被人告诉了,这些东西就应该上税,否则的话,你赚再多的钱,别人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看似你赚钱了,可是国家却没有从中受益,那就毫无意义。 “三万多?这么多?”李世民的这个想法再次被打败了,然后又看看着他问道,“这些钱,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放在府库里?” “父皇,别人家的如何,儿臣不知道,儿臣的钱都花出去了。”李承乾说到这里,还加了一句,“三弟的钱可能也花出去了。” “什么?花出去了?”李世民的嗓门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指着这个败家子问道,“十五万贯,都花出去了?你花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出去赌博了,还是用这些钱去招兵买马了?打算和朕对抗?” 这就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了,既然钱花出去了,我得问问清楚,谁让我是皇帝,而且还是你老子呢。 “儿臣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都是放出去投资了。”李承乾很认真地说道,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需要规矩的,虽然自己的父皇那么做了,可是自己绝对不行,毕竟,自己现在过的还不错,虽然自己对于父皇偶尔对李泰太好了有点不舒服,可是李泰还是很聪明的,直接就躲起来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自己,所以,根本就不在意。 “投资?你去放高利贷了?怎么可以如此,难道不知道那个东西都是吸血的吗?成乾啊,你还小,没有想到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看来你和松洲的人混的太久了,做事也开始不择手段起来了,现在将钱交给朕吧,以后你的高利贷就不要做了,影响你的名声,知道吗?魏征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呢,你觉得他会让你这么做?”李世民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一脸的为了你好的模样,可惜啊,他想多了。 “父皇,您怎么如此想儿臣?放高利贷,那都是那些大家族的人喜欢做的,儿臣身为太子储君,应该为天下人做出榜样,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还请父皇明察。”李承乾一脸严肃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事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不放贷,也不拿去赌博,你做了什么,在三天的时间里就花掉了如此多的钱?”李世民好奇地问道,他同时还是觉得这个钱是自己的,怎么可以花出去呢? “根据当初的约定,儿臣觉得不只是我大唐的长安需要修补,可能其他的城市也是需要的,但是呢,如果还是用过去的办法,过不了多久会破损,所以儿臣就和松洲的人签订了一分合约,将钱全部投入进去,在全国的一些比较大城市都修建水泥厂,空心砖厂,目的是为了让大唐的城墙更加的坚固,至于其他的消费,儿臣暂时不需要。”李承乾的话很简单,很好理解,但是在李世民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忽悠人一样,你竟然将钱全部投出去了? 以李世民对于松洲人的理解,这些人一拿到钱,就会直接将钱给花出去,留下来,不是他们的风格。 “钱送出去几天了?”李世民继续问道,似乎还不死心呢。 “差不多一天多一点了。”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松洲人的速度就是快,听说已经将钱花出去了,这样的速度,以后赚钱肯定也快。” 什么? 一天多一点就花掉了十五万贯?这么快的速度? 什么样的败家速度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啊,简直就是吓人啊,自己不过才是稍微的停留打了一个盹的工夫,竟然就直接没了这么多钱,这些钱都是自己的啊,他知道,一旦这些钱被松洲的人拿走,人家肯定是不会给你的,而且这个钱的本名可不是他,而是李承乾,你想要追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恪儿也分了五万贯吧?”李世民的脑子动起来也是非常不错的,淡淡地问道,可是骨子里的怒火,却是让人知道,他是真的郁闷的生气了。 “是的。”李承乾直接回答道。 “没有给松洲人?” 李承乾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他说有其他的用途。” 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用途啊,李世民赶紧让人将李恪喊回来,然后看到李承乾看着自己的眼神,李恪顿时明白了,父皇这是打算亡羊补牢啊,可惜啊,你晚了。 “恪儿,你最近做的不错啊。”这句话真的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忽悠人,不过李恪还是躬身施礼道,“儿臣还在学习。” “听说你也分了不少钱?”李世民没有继续和他墨迹的想法,直接问道。 “是的,父皇,五万贯。”李恪一脸高兴地回答道,一想到李承乾花掉了十五万贯,心中就是在滴血啊。 “钱呢?” “都送给母妃了,这些年母妃照顾儿臣过于辛苦,现在又有了一个弟弟,母妃那里需要一点钱的。” 李恪一副我是孝子的模样,让李世民差点喷出血来,不过最后却是来了一句,“你们都出去。” 等到兄弟俩走出去的时候,李世民来了一句,“气死朕了。” 第三百三十八节 凉州不是凉州人的(1) 随着凉州来了一个叶檀,就开始出现了变化了。 因为业力鲁发现自己的这个刺史的位置,已经可以给对方去做了,他做事的习惯就两点,听话的,给点好处,不听话的,给你一把刀,看你的骨头到底硬不硬。 许敬宗在松洲人第一批来了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看着之前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可是有能力干活的人和时不时好人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不过才十天的时间,他人就瘦了一圈了。 叶大发却一直都盯着叶檀,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叶檀这段时间似乎一点那都没有胖,在过去人的眼里,胖是一个人活得好不好的一个标准,特别是一些普通人家的人,更是如此,虽然现在的叶家村早就不缺少肉食了,可是呢,老一辈的观念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所以叶大发最近的厨艺迸发出来的能力,连他的小妾于雨媛都觉得奇怪,简直就是将叶檀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但是呢,却不训斥,只是在叶檀吃了饭之后,总是会说,少主真的吃饱了嘛,要不要再吃一点,这里还有很多呢。 而叶彪则还在文昌庙,和无垢大师在一起,无垢大师的想法是为了让这小子最好可以留在文昌庙,如此这般的话,会让自己那里的水平大涨,可惜的是,除了疗伤,叶彪就是练武,他知道叶檀会需要帮手的,而自己现在却帮不上忙,这种感觉可是不好的,特别是叶大发来到文昌庙的时候看到他,将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顿,还说如果不行的话,就滚回松洲去,这里重新找人来。 虽然被骂了,可是叶彪却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这件事真的没办法生气,叶檀可以说是松洲人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寄托,比皇帝都要厉害,这个可是好不夸张地说,因为他给松洲人带去的不只是物质上的满足,而且还有精神上的满足,现在大唐谁不知道松洲的富裕程度,却可以安然无恙,没有被其他的势力给侵占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而这样的人让叶彪保护,他却没有真正落实好这件事,你说,叶大发生气不? 叶彪更加的不说话了,沉默寡言地只是练武,他需要尽快恢复,可惜,这次似乎事与愿违,他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依旧卡在龙象波若功的第三层,而这套功法可是十三层啊,如果他不能尽快恢复的话,可能真的会拖了叶檀的后腿。 现在是夏天,所以,凉州的野外的魅力的,是有味道的,是很漂亮的,野花野草一堆,牛羊肆意乱走,可是那都是以前,而不是现在,现在的凉州外面却是住满了人,这些人虽然很脏,可是住的地方却不是很拥挤。 这些人一共有一万九千多人,至于说怎么来的,叶檀没问,业力鲁也没说,不过以许敬宗的想法,不是奴隶,就是抢劫来的百姓,不过呢,这种事和自己无关。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只要确定这些人可以用就可以,至于其他的,自己不管。 不过当他看到另外一份资料的时候,却长叹了一口气,陛下是不是老了?竟然将基建投资部给了太子殿下,虽然说这么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以他现在的眼光去看,这样子做,以后如果太子殿下可以顺利登基的话,则没事,否则的话,这样子做,问题就严重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现在都在大西北了,他们还想要如何? 然后他就看着剩下的资料,几乎都是松洲人来了之后带来的东西,等到看到如此庞大的一个计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到底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其他的,他不知道,只是知道,松洲人真的打算插手凉州的事了。 凉州的生活资料结构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放牧,其他的几乎没有,种植土地的地方虽然也有,可是不多,大部分粮食都是由所谓的一些粮商送过来的,对于这样的一个大的城市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自古,不管是什么地方,粮食这种东西都需要自给自足,靠着外面的人来给你提供,最后的结果就是万一哪天人家翻脸了,后果堪忧,这也是为什么吐蕃那里根本就不太适合种植粮食,可是依旧会种植青稞的原因,一亩地产出不超过三十斤,可是人家依旧在那里做这种事,你说奇怪不? 现在这几天也挺忙的,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按理说,这些事都是需要业力鲁亲自动手的,可是业力鲁毕竟是土生土长的这里的人,做事什么的还不错,但是呢,让他不停地杀人,这个可不好哦。 这里有几个部落,现在已经被叶檀带人灭掉了其中四个,虽然有大批的牛羊马战利品,可是呢,相对的,人也多了起来,以前这些人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简单,就是放牧,然后售卖牛羊马来换取布匹,盐巴等物,可是现在却只能躲在一个个的破烂的帐篷里,也就是现在,要是再过几个月,天气凉了,这些人可能会被直接冻死不少呢。 而这些事,现在都是他这个管理后勤的人需需处理的,所以,等到天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回到饭厅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业力鲁,只看到他的那个大婆娘正在那里吃着肉,看到自己出现的时候,根本就不理会,只是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对于这样的人,他是不会生气的,毕竟自己在人家的确在白吃白喝,现在可没有多余的钱财给自己修建一个府邸,而且他根本就不愿意出去,外面太危险了,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己就死定了,还是在这里的好。 吃过饭,他打算在院子里走走,却发现院子竟然是一片黑暗,没有灯啊,再说了,边塞的人需要灯干什么,岂不是浪费吗?虽然牛油和羊油之类的挺多的,可是这样的浪费,在他们看来还不如晚上折腾折腾多弄出几个孩子来的好。 风俗不同,生活习惯不同,让他很痛苦。 而就在他走到一处有灯光地方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穿着黄杉的女子坐在那里看书,一盏油灯虽然不大,却足以看到这个女人那俏丽的脸庞。 是叶大发的那个小妾于雨媛,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女人了,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于雨媛虽然是小妾,可是在这里享受的却是家主的位置,所以,她才有资格点灯看书,不过呢,玉萍的话也在她的耳边缠绕着,虽然以前在青楼里,你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呢,现在你不是普通的人了,你是松洲叶府管家的小妾,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所以,做事要符合法度,如果这个时候再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的话,那么,就算是叶大发同意让你留下来,玉萍绝对会让你离开,有的时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不是一句空话。 “夫人,看书呢?” 许敬宗长的不错,加上一身的书卷气,说真的,去青楼的话,这样的男子一般都是被人看得上的,这就是所谓的就算是没有才华,我靠着颜值都可以活的不错的人,加上一身的学识,这样的男子出手,几乎没有几个女子可以扛得住。 可惜,于雨媛当初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行为,虽然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嫁给叶大发有点可惜了,但是呢,经历过痛苦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看似粗糙,但是一旦真的你丢弃了,想要再捡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当她看到许敬宗那熟悉的笑容的时候,就将手里的书收起来了,然后躬身施礼道,“许大人。”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自己就直接站起来,走了,连油灯都不要了。 空气之中只有残存的香味,不知道是胭脂的味道还是其他的,反正让许敬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要炸起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但是呢,他又不能直接动粗,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动粗就丢人了,所以,他只能坐在那个石凳上面,闻着残存的味道,不知道想什么呢。 而于雨媛之所以要出来走走,不是因为屋子里闷热,而是因为自己需要放松一下,松洲的伙食的特点是好,但是呢,却有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热量高,对于她们来说,保持身材似乎已经刻在骨子里,所以当她走回房间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身干净衣服的叶大发正在那里看着一本书,这本书她也看过,没什么难的,可是对于叶大发这样子的可以说是刚刚认识字不多的人来说,却是个难题,还好有自己。 刚刚的事发生在院子里,她没有打算告诉叶大发,因为只会徒增烦恼,她放下书,走过去,看着他问道,“官人,累吗?” 闻到了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要是平时,叶大发恐怕早就化身为狼了,可是今日却似乎没有什么兴致,只是将手里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于雨媛道,“头疼。” “怎么了?”于雨媛说着,就走过去,脱掉鞋子,跪在他的身后,虽然叶大发年纪不小了,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味,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让一些心中有**的女人闻到了就控制不住,因为当初叶檀也曾经帮助过他练习武功,只是呢,他比较笨,所以练习的都是笨的工夫,可是自古不管是什么工夫都是水磨的工夫,你指望其他的办法和途径,除非你是叶檀,否则是不可能的,所以,叶大发别看脸上是老,可是一身的疙瘩肉,否则也不可能做饭很快的,任何行业,做好了,身体素质都是一个点。 “少主想要帮助业力鲁在凉州建设一番,可是这里的条件真的是有点差,光是伙食的话,就和松洲的不一样,松洲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汉人,喜欢吃粮食,也喜欢**细的东西,可是这里的人都活的太过吐槽了,所以,光靠这个是不行的。”叶大发皱眉地说道,有些地方不是说你开了饭店了,就会好的,还需要一点其他的手段,否则的话,就和其他的那些脏兮兮的饭店差不多了,那么还有什么意思? “其他方面呢?”于雨媛的双手细嫩顺滑,在他的脖子和身上走着,非常的舒服,这个是当初学习的,可能也就是这点本事还凑合。 “衣食住行,这里都太粗糙了,不好弄啊。” “那就开个杂货铺算了。”于雨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大发一愣,道,“什么意思?” “官人,这里虽然偏僻,人们需要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精致,可是,这里毕竟是咽喉的地方,需要更换货物的人恐怕不少,干脆就开个杂货铺算了。一方面可以试试水,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看看实际到底他们需要什么,比我们在家里想强多了。” “胡说,我松洲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开杂货铺。”叶大发直接训斥道,似乎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将松洲人给看轻了,人呢呢,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要么自卑,要么自负,没有第三种办法,很多人都喜欢看隐士的那些话语,其实都是在扯淡,隐士之所以能够成为隐士,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看破红尘了,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失败者,失败者有经验,但是不能全部都看,否则非得气死你不可。 松洲的突然崛起,不只是带动了大家有饭吃,也有钱花,这样的事,自然会让一些人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被叶大发训斥,于雨媛倒是不生气,过去的女人哪里有那么娇气的,只是她刚刚的话有点着急脱口而出,但是呢,随即一想,这个倒是个办法啊。 “老爷,你不要怪妾身多嘴,这里是凉州,又不是我们松洲,松洲的人都有钱,而这里很多人还是易货的,他们手里的东西可能没钱,这样子开设什么饭店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开个杂货铺的话,我们可以分开经营,表面是杂货铺,但是呢,吃饭,衣服,车子,收皮毛都可以做,到时候,我们在分开。” “嗯?”叶大发刚要训斥女人不要多嘴,忽然心中一动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仔细说说。” 第三百三十九节 凉州不是凉州人的(2) 凉州的夏天的短暂而又炎热的,所以有事什么的最好尽快解决了,否则拖得时间一长,时间转冷,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业力鲁让自己的手下给叶檀送信,说是要商量一些事,然后将之前的那些人都喊来了,当然,被灭了的人不算。 夜风已冷,叶檀还和许敬宗在喝茶,同时看着手里的资料,从上面的文字来看,是女子之手,肯定不会是叶大发。他狗爬一样的字,自己是认识的,看来只有可能是于雨媛了,这个女人不错,有个性,有任性。 “叶侯,关于基建投资部的事,你如何看待?”许敬宗看着坐在叶檀边上,一脸微笑却又让人距离有点远的代金凤一眼,问道,这个女人气质不错,只是呢,也不是自己可以碰的。 “太子想要做点事,怎么了?”叶侯这几天的皮肤都有点粗糙了,要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自己都想要做个面膜了,可惜是啊,现在是不行了,只能坐在这里喝茶,和一个未来的奸臣聊天,这算是什么? “我不是说太子做事不对,他如果愿意的话,肯定是好事,毕竟没有历练的事和人,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能承担大任的,可是这件事,陛下知道吗?”许敬宗虽然人品有瑕疵,但是其他方面的确是个好人,而且非常厉害的那种,他做事非常认真,很多时候都喜欢投机取巧,可是这也是聪明人的通病。 “其实呢,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支持太子,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弟,而是因为大唐虽然现在慢慢地复苏了,可是实际上,你发现没有,走的还是以前的老路,那样子的路,走了几百年了,似乎大家都习惯了,但是呢,这可不是一个好事,这个路子的结果就是灭亡。” 叶檀喝完手里的茶,将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代金凤给他倒上一杯,好几天没有见到这个冤家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回来的时候虽然衣服依旧干净,却有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伺候他洗澡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笑呵呵的人根本就不一样,他是侯爷,还是刺史,靠着温柔,靠着笑呵呵是没办法治理好天下的。 “路子?什么路子?”许敬宗还真的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忍不住地问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和现代的人不一样,现代的人是,一些问题我不懂了,就算了,反正也饿不死,可是呢,过去的人,特别是读书人,真的都是聪明人,能够中举的人,更加如此,真正的书呆子极少,因为书呆子是没有办法成就一番事业的,特别是在官场这么一个地方,官场是最能检测一个人的地方,这里的尔虞我诈,是最致命的,你稍微不注意,死的可不是你,而是你全家的人,政客这种东西,玩下去,就是弄死你全家,你却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 “你没有发现吗?”叶檀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不管是汉朝,还是后来魏晋南北朝,还是我们之前是隋朝,他们的路子都是开国的君主很厉害,然后赚了不少钱,弄了不少土地,然后将手里的一切交给自己的儿子,儿子呢,笨一点,做事差一点,可是还能守住,但是呢,到了后面就开始越来越差了,很多人根本就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因为没有胆子去触碰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祖宗的东西好不好?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肯定是的不错的,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刚建国的时候,为了收敛人心,加上百姓们都是经历过战乱的人,自然懂得珍惜,可是后来,国家成平了很多年之后,大家都松散了,百姓对于刚开始的需求也改变,刚开始只是为了有件衣服,有口饭吃,后来国家安定了,人家要求肯定就是多了,比如说,想要一块地,想要一个房子,想要好的衣服和吃食,这些东西如果还是按着刚开始建国的时候做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满足的,可是呢,祖宗的家法,祖宗的规矩却告诉你,你只要是照做就行了,可是不能改变,谁要碰一下的话,就会被人骂死,可是呢,不改变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死,哪个朝代能够经得起一成不变的改变,就算是汉朝,从刚开始的时候,到后期,大家的需求和规矩改变了吗?改变了,但是呢,改变的都是一些粗枝末节的东西,你觉得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最后还是让别人大破大立,而这个别人一旦大破大立,后果必然就需要认真地改变一些东西,既然人家改变了,就可以,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做出这样的准备呢?一旦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条的话,那么,以后我们大唐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不要说什么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王朝,王朝覆灭了,不是因为百姓的错,也不是因为是皇帝的错,就算是皇帝想要多吃点多喝点多找几个美女,也不是个事,但是呢,却是那些官员的错误,因为他们死守着那些东西,打死都不撒手,最后将王朝耗死了。” 叶檀的话让许敬宗傻眼了,你这算是拍马屁吗?自古出现问题,都是将锅摔在皇帝的身上,反正你的王朝都没有了,你能怎么办?有本事,你咬我啊? 可是他却说是那些官员的问题,这个就奇怪了。 “叶侯,为什么说是官员的问题?” “因为他们习惯了之前制定的规矩,而且属于那种不能改变的习惯。”叶檀淡淡地说道,晚上外面还真的挺热的,这感觉可不是很好哦。 “什么意思?” 看着许敬宗还是不明白,叶檀继续说道,“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科举,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都在那里反对,因为这个会将很多大家族推荐人才的权利给剥夺了。这个他们肯定是会反对的,可是呢,这件事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但凡是读过书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才会反对,后来发现反对不了,肯定会支持的,但是呢,这个东西是不错却不是灵丹妙药,不可能永远的执行下去,但是呢,一旦过去百年,那些大家族靠着自己学习的东西就整理了一切的经验,比如说如何猜题,如何做题,如何研究别人的喜好等等,那么,这就是说,科举这个东西和以前的差不多,还是将选择人才的大权落入他们的手中,如果这个时候,朝廷说了,要更改选举人才的方式,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反对?” “肯定会反对的。”许敬宗恍然大悟地说道,“因为他们都习惯了,而且做好了准备了,几百年的准备,最后却被人否定了,肯定反对非常激烈,而且视死如归。” “是啊,按理说,朝廷的法令只要是对当时的超挺好就可以接受,对不对,可是他们却不管这些,只是看着自己家的土地和那一亩三分地,所以,到后来,朝廷扛不住了,他们也就不会管了。”叶檀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觉得最后是不是就没有以后了?” “你说的是?”许敬宗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脸色煞白,因为叶檀说的的确是如此。 “可是这个如何破解?”许敬宗想破了脑子也没有想明白,到底如何处理这件事。 “所以,我这里就让太子殿下参与基础投资部,一是为了历练一下,毕竟没有一点本事的和一点经验的人当皇帝,光靠书本能行吗?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历练一番,二呢,也可以从这些历练上看出一些端倪。”叶檀继续说道。 “什么端倪?”许敬宗虽然知道叶檀刚刚说的不错,可是还是没有听明白啊。 “许大人,不管是商业还是工业还是其他的行业,一成不变就是可怕的,因为一成不变时间长就会变成一潭死水,你觉得一潭死水可以吗?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基建投资部看似只是个赚钱的部门,他却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根据不同的地方进行相应的政策调整,不能说所有的地方都用一个办法,而随着这些事慢慢地铺开,那么等到以后大唐富裕了,太子当了皇帝之后,看到如死水一样的制度,会不会想着改一下。我的个人看法是,大唐的律法需要二十年一次的修改,而且必须做成永例,因为一个时间段有一个时间段的问题要处理,而不是都藏在手心里,那种事毫无意义可言。” “可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们不愿意又怎么办?”许敬宗虽然也是寒门出身,可是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也算是凑合,知道那些人的嘴脸。 “不愿意?”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许敬宗,虽然还是跟笑脸,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阴森恐惧的感觉,“等到过去二十年之后,大唐的经济命脉就会在朝廷的手里,军事命脉也会在大唐的手里,如果有人不愿意,让他们没钱赚,没饭吃,然后谁敢废话,我亲自提兵过去问问,和他们聊聊天,天下虽大,但是呢,少个十万人,二十万人,应该不算是什么事吧?” “什么?叶侯,你不怕如此做,有伤天和吗?”过去的人还是比较讲究所谓的天人合一的,也讲究所谓的人生都是需要一点点的看法的。 “天和?百姓的福祉就是最大的天和,若是百姓的福祉都保证不了,任何人都可以去死,包括皇帝。”叶檀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口,就让许敬宗愣住了,兄弟啊,你可真的敢说啊。 “若是太子如此做了,而以后的君王不如此做呢?”许敬宗收敛了自己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了,看着叶檀问道,如果只是李承乾如此做的话,后面的皇帝都不这么做,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心血了? “等到成乾当了皇帝,他的儿子,孙子,以及以后的所有的孩子,不管是当皇帝的还是当王爷的,全部给我塞进樊笼书院去,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死在里面吧。” 叶檀简直就是将皇帝当成了流水线上的产品了,既然都说皇帝在深宫里不能明白民间的疾苦,那么就先去尝尝味道吧,同时呢,规矩的作用还是利用一下的。 “叶侯,这是你一厢情愿的吧?”许敬宗觉得如果按着叶檀的操作,以后大唐肯定会变天,变得谁都不认识,同时,所有的州府都会成为朝廷的州府,一旦出现事情,后果就非常的严重的,因为你的生命线不在你的手里啊。你如果想要造反,那也是可以的,前提的是你得有兵力和钱粮啊,可是这一块,以他的看法来说,你是做梦,叶檀做事的习惯就是不留手尾,从他刚刚的话里可以看出来,这小子是打算将天下的人再杀一次,若是不服气,杀了就好了,到时候,大唐的钱粮都在皇帝手里,军队肯定会改制,然后他到时候就成为人臣的巅峰,一旦出事,就直接处理了。 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啊。 不过,最狠的还是接下来的事,他打算在凉州先用用,这个算是给太子殿下立个功劳,而且看样子不小哦,业力鲁还以为自己可以学习这些东西,他觉得不可能,自己都觉得不合适,凭借自己的脑子都觉得累,何况是他们呢? 以后的凉州恐怕就是真的大唐的凉州了。 “叶侯,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许敬宗离开,代金凤看着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叶檀,她轻声地问道,“少主,你刚刚的话是真的?” “你以为呢?”叶檀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扭着手里的茶杯问道。 “虽然不太懂,可是如果少主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对于天下人来说的确是好事。”代金凤很认真地说道,让叶檀咦了一下子,笑着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因为妾身当初也是天下的百姓,若是当时有少主这样的人出现,妾身现在应该已经嫁人了,孩子都有十岁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们的村子,死的人几乎是全部,太惨了。” 看着她脸色煞白的模样,叶檀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道,“你以后会看到的,只是别被吓着才好。” 代金凤将自己的俏脸轻轻地贴着叶檀的手掌,喃喃道,“妾身会等着的。” 第三百四十零节 凉州不是凉州人的(3) 凉州的清晨一般是干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次的清晨却是带着一丝雾气的,夏天的雾气一般都是水汽,而如果是冬天的话,一般都是各种灰尘。 叶檀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夜枭,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叶檀道,“少主,您洗脸。” “他们都来了?”叶檀皱眉地问道,他不喜欢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特别是早上的时候。 “都来了,一大早就要吃肉,真的是烧包的不行。” 干净的水洗了脸之后,叶檀就背着走了出去,到了饭厅的时候,看着那些吃饭人的样子,真的是很吓人,包子不大,可是为了照顾他们,也弄了一些差不多拳头大小的,他们竟然两口一个,这个到底是吃包子还是打仗啊? 看到叶檀来了之后,除了朵桌山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哼了一声,继续吃着这些美味的东西,汉人这些狗东西,倒是很会享福啊,这些东西味道一流啊。 只有业力鲁小声地说道,“叶侯刚起来,快坐下来吃饭吧,这帮孙子,别看平时说什么什么苦都能吃,可是实际上狗屁都不是,有了好东西,简直就是拼命地吃,也不怕噎死。” “刺史大人你个龟孙子,天天躲在城里吃吃喝喝的,也不用去放牧,哪里知道我们的辛苦,天天风吹日晒的,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大风大雨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你看看你,吃的多好啊。”朵桌山自言自语道,似乎在说自己,其实呢,眼神却落在了叶檀的身上,他现在知道这个人是谁了,竟然是个侯爷,而且不是虚的那种,而是实打实的,这几天从松洲来了很多人,同时他和自己的女儿朵云也见面了,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孤落寡闻,而且,这人的牛气的地方是在于杀气,这不,以前的部落现在就剩下四个了,听说剩下的几乎所有的领头全部都死了,都是被他弄死的,这人简直就不是人啊。 能够来这里吃喝,他是高兴的,但是呢,看着其他的几个人,不由得暗自想到,这帮孙子,都是来蹭饭的。 叶檀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他是看不习惯的,因为这些人吃东西简直就像是扔东西一样,不过呢,几个人倒是有点心态不错的,吃完了之后,就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叶檀看了一眼许敬宗,他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坐在那里淡淡地喝粥,可是自从他来这里之后,业力鲁的地位其实已经受到影响了。 一群人吃过饭之后,就去了书房,书房是新改建的,里面有一个一身白衣的无垢大师正在那里看书,这里面的书基本上都是松洲人送来的,让他心中欢喜的不已,自古一些能够留名于世的人,都是精彩绝伦的人,知识渊博不渊博不知道,但是本事肯定是非常厉害的。 他手里拿着一本《伤寒杂病论》,眼神之中有了多余的想法,虽然不懂得上面的东西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可是却已经让他迷醉了,边塞地方苦,有的时候还真的不在于日子过的差,而是因为身体不好的人,最后一般都会死过去,缺医少药的人只能依靠那些巫医,而过去的巫医不能说没有办法,可是更多的却是装神弄鬼,最后将人弄成了鬼了,他就成为了神了。 而现在有了这个东西,他不得不说,真的很不错。 “叶侯,刺史大人,都来了?”无垢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坐在那里不起来,就有一股子气势,而朵桌山等人都跟在后面,看到无垢大师的时候再也没有刚刚吃饭的时候那股子嚣张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拘谨,人之所以会敬畏祖宗,不是因为养育之恩,而是因为神灵的存在,边塞的人不懂得这个,但是懂得敬畏神灵,文昌庙的无垢大师就是神啊。 “无垢大师怎么不去吃饭?”叶檀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问道,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坐下来,看着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些事不确定了,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事发生。 “不饿,最近吃的包子有点多,积食了。”无垢大师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书拿出来看着叶檀道,“叶侯,此书是松洲出版的?” “是啊,是松洲医院的标配用书,怎么了?”叶檀知道过去的人对于知识是尊重,但是呢,更多的却不是尊重,而是互相之间找茬,这算是一种宣扬自己身份的方式吧。 “此书简直就是天地之精华啊,若是能够推广的话,真的是天下百姓之福。”无垢大师的话是不错,可惜,想法有点可怜,首先,谁能买得起啊,这样的一本书别看是松洲医院的标配用书,可是如果你买的话,少于十贯钱你都不要想了,而且这个还是印刷的价钱,里面的各种配方知识更加是价值不菲,过去的人喜欢敝帚自珍,可不是一句空话,真的能够干出来这些事。 “你说的不错,不过现在还不合适。”叶檀直接拒绝道。 “嗯?叶侯,你们打算敝帚自珍,不打算拿出来救济百姓?为何要如此小气?难道叶侯不知道凉州的实际情况吗?此书若是可以推广开来,定然可以成为菩萨的。”无垢大师着急地说道,似乎叶檀如此做就是天下最可怕的人了。 “你有钱吗?你有人吗?”叶檀反问道,这个家伙脑子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一本书出现,真的以为就是天下无敌了?除非遇到那种天才,天赋异禀的才可以,你指望普通人可以这么做,根本就是不行的。 “叶侯,如此关怀天下的事,怎么只是谈钱,贫僧听说你松洲富裕,这些书应该也不贵吧?”无垢大师一脸心疼地看着叶檀说道,“为了天下苍生,叶侯岂可吝啬区区财物?” “不是我吝啬,而是因为你没钱,这个东西如何印刷?我松洲富裕倒是真的,可是那些钱哪一文钱不是我松洲百姓辛辛苦苦地从土里刨出来的,不是他们做工赚回来的,哦?现在直接拿过来给其他地方的人用?先不说陛下如何想,如果我现在想要将文昌庙给拆了,给大家盖房子,你们愿意吗?” “这个。”无垢大师倒是无所谓,可是寺庙里的人肯定是不会愿意的,说的话都是会说的,可是真正好听的话,往往都是假的,不切实际,但是他又不死心地问道,“叶侯,难道就真的不能通融了吗?” “这件事以后再说,今日讨论的事看不是这件事。”叶檀不想和他纠缠,到时候肯定又会拿着大帽子过来压人,可是松洲的百姓就应该倒霉吗? “不知道今日有何事?”朵桌山和其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问道,然后看着业力鲁。 业力鲁自然不懂得这个,就看了一眼许敬宗。 “今日的事一共两个,一个就是现在暂存的部落里抽出五十个女人送到刺史府来。”许敬宗的话一落,朵桌山直接就跳起来了,看着他问道,“别驾大人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欺负我们部落里没人吗?” 其他的人也是非常的生气,过分了,竟然直接要女人,而且还要五十个,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强盗啊,虽然在很多时候,官府和强盗差不多,但是呢,也没有吃相如此难堪的啊,你们将我们凉州人当成了什么? 而无垢大师刚刚还在生气,但是随即看到自己手里的医书,似乎想到了什么,业力鲁更加直接地来了一句,“许别驾,是否可以少一点?” “一个不能少,这个还是我核算的最少的数量呢。”许敬宗将手里的文书直接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冷冷地说道。 “看着你们的样子似乎不愿意啊?”许敬宗四处看看他们问道,似乎这些人都是傻子一样,朵桌山几人的心中暗道,肯定是不乐意啊,只要是选取的,可能不会是难看的,因为难看的女子拿不出手,可是一个部落里虽然上万,可是真正好看的却没有几个,难道说,自己的女儿已经被叶檀这些人给糟践了? “能愿意吗?”业力鲁嘟囔地说道,这样的事就不应该直接拿出说,因为一旦拿出来说,就是打脸的事,你觉得人家会在意吗? “我们不愿意。”朵桌山代表几个人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许敬宗点了点头,看着无垢大师道,“无垢大师,你作为凉州的大师也应该劝劝他们,你看看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么好的事竟然不同意,哎,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不知道别驾大人的好意是何意?”无垢大师差点吐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是好事呢,虽然文昌庙也有女人,可都是人家自愿的,你这个可是强迫啊。 “刚刚无垢大师还希望叶侯将医术的事交出去,可是现在我要几个人,竟然被推三阻四的,如此这般,不合适吧?”许敬宗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都傻眼了,你是要人学习医术的事啊,怎么感觉像是抢劫一样呢? “是为了学习医术?可是学习医术不都是男子吗?要女人干什么?”无垢大师疑惑地问道,这种事也是平常事,过去真正学习这一块,特别是能够让人有饭吃的一些手艺,几乎都是男人,女人很少的,因为过去女人都是赔钱货,嫁出去之后还想要将东西带过去,那是做梦哦。 “这个是松洲人定下来的。”许敬宗也是疑惑,虽然在松洲的时候,他偶尔生病也去过医院,看到那些小姑娘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呢,不代表他就可以理解的。 “叶侯,此法何意?”污垢的话让叶檀不耐烦地说道,“要么就同意,要么就算了,如果一旦算了,以后你们可不要后悔。” 其他的几个人直接就拒绝了,而朵桌山刚要拒绝,却听到门口传来自己女儿的声音,“阿爹,同意吧。” “你说什么?”朵桌山刚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绿色衣衫地站在门口,身后站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在那里点头,于是,他就沉思了片刻道,“既然叶侯有如此的说法,那么我野马部落自然支持,可是若是出事的话,我可是会翻脸的。” “既然你不愿意,也可以不来。”叶檀却不喜欢被人威胁,因为如此这样子的话,自己帮忙还得受到埋怨,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的,真的是够可以的。 “还请叶侯息怒,我父亲毕竟是边塞之人,不懂事物,还请叶侯一定要将这个机会给我野马部落。”朵云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叶檀说道,对于叶檀,她这段时间也有一点了解,如果你和他死扛的话,最后倒霉的人肯定是你,而不是他,而且,人家本来活的好好的,现在突然来到这里,我看到会有一些方面让你不知道的事,而这些就是好处。 朵云来这里一些时间,虽然只是学习了一点东西,可是她知道,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如果一旦抓不住这样的好事的话,自然就会让人知道一些倒霉催的事,从代金凤等人不经意的说话哩,她可以感受出来,现在的格局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改变,这样的改变的结果必然会让很多人被淘汰了。 所以,她敢如此大胆,希望可以阻止这一切。 “看在你的面子上,野马部落算一个吧。”叶檀淡淡地说道,却让她忍不住可投起来,然后退出去,这里不是她能够随便进来的。 然后许敬宗看着其他人的那股子傻样,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非常的傻乎乎的,哎,真的是没脑子啊。 咳嗽了一声,说道,“因为这次需要的人手不少,剩下的几百人,全部由臣服的部落选择出来。” 这个所谓的臣服部落就是之前被平定的,至于说是真的听话的,还是被打怕的,这个都不是个问题。 “然后,我说说第二件事,从今日开始,各个部落都要认真听从凉州官府的安排,任何人不得违背,现在说的第二件事就是,要进行建城。” 许敬宗的话,简直就是惊天的霹雳啊,几个人都要站起来道,“别驾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三百四十一节 众筹建光明殿(1) 建城可以说是个大事,因为顾忌的东西太多,而在长安,建设宫殿也是一个大事,特别是在别人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之后,更加是如此,李承乾强烈怀疑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皇,毕竟抢劫没成功,让他很失落啊。 可是呢,这件事却让长孙皇后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太难了。 自古修建皇宫都是有准则的,不是说你想要修就可以随便地修建,而是有各种的规制,这个东西看似没什么用,却可以让人根本就没办法跳出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去做,你说奇怪不? 杨妃拿到了自己儿子的那笔钱之后,心中刚开始是开心的,然后就是惶恐了,因为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爆出来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将自己的儿子喊过来,问一下是否需要自己支援一下。 结果李恪只是淡淡一笑道,“母妃,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早就有准备了。母妃放心地花钱吧,这点小事如果儿子都做不好,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在杨妃颤悠悠的眼神之中,李恪浑然不在意地离开了这里。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等到去了东宫之后,他就直接和李承乾聊了一些话,然后就去了随园。 很快,就在大家等着看笑话的时候,随园里传来了一个消息,为了陛下的健康,大唐子民就应该为了陛下去做一些事,现在的皇宫虽然看着不小,却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对陛下的身体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为了陛下的身体,太子殿下打算亲自修建这所宫殿,目的不是为了挥霍,而是为了给陛下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虽然说大兴土木的话,是个不好的事,但是呢,这次太子殿下和蜀王殿下不用国库的一分钱,全部用自己的来帮忙,还请大家不要阻拦。 这件事一出来,长孙皇后就找到李世民,和他差点吵起来了,这孩子,你是打算将自己的儿子弄死吗? 他虽然有点钱,可是一个大型的宫殿的出现,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这里面的钱就是无底洞啊,你让我们的儿子做这件事,你想什么呢?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城里的不少大户人家,特别是和随园关系不错的人开始行动了。 这些人直接跑到随园,先是送礼,然后请求面见蜀王殿下。 第一个过来的人竟然是牛家的一个负责涂料销售的人,这人个子不高,身体强壮,却少了一条胳膊,黝黑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不过呢,老实人不代表就没有脑子啊。 他一进来,就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李恪磕头,同时说道,“鼠王殿下,小的刘安,参见殿下。” “你来有什么事?”李恪虽然知道事情的结果,却没有想过这实际的操作过程,就问道。 “小的是牛将军以前的手下,后来当了兵受伤了之后,就退伍了,现在做点桐油油漆的生意,听说殿下这里有一个为陛下尽忠的机会,小的就斗胆过来询问一下,不知可否?” “哦?竟然是军伍中人,不错,不错。”李恪小孩子模样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你知道这次的事虽然是太子殿下要做的,可是他没什么钱那,可能这个价格会不怎么讨喜。” “小的不敢要钱,不敢要钱的,全部白送。”刘安直接摇头,似乎李恪给他的东西不是钱,而是病毒一样,避之不及啊。 “什么?你不要钱,你若是不要钱,万一要是陛下问起来,有人参我一个霸占民财的话,本王如何自处?”李恪皱眉地问道,这小子是打算陷自己于不义啊。 “不会的,不会的,都是小的自愿的,都是自愿的,而且,小的可以立下文书,绝对不会牵扯到殿下的。”刘安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子做简直就是非常过分了,赶紧辩驳道。 “你们啊,怎么可以如此呢?”李恪像是觉得这人就是在陷害自己一样,叹息地说道。 “小的这些年靠着将军和陛下的威风,也算是赚了一点钱,现在陛下的身体若是因为宫殿的原因不好的话,小的就会心疼不已,所以,小的情愿献出这些东西,还请殿下恩准。” 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李恪没有办法,只能挥了挥手,让他签字画押,然后就离开了。 一上午,李恪接待了差不多十来个人,都是和修建房子有关系的,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李恪就和李承乾会面了,然后去了一趟自己的叔王家里。 因为,修建宫殿,需要金丝楠木。 楠木号称千年不朽,其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无收缩性,遇雨有阵阵幽香散发,是极好的宫殿梁柱之材,品质最高者为金丝楠,有神奇的楠木上面的金丝自成画作,所以难以寻找,但是呢,这些好东西却都在深山老林了,这样的事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搞定的。 可是呢,没有等到李恪去找李孝恭,就被李世民喊去皇宫里了。 看到朝廷上的人都在,李恪直接给李世民行礼,然后等着。 “启禀陛下,微臣听说蜀王殿下通过威逼利诱那些商人,让他们出钱出力帮助陛下修建光明殿,殿下的心意我们都是知道是,可是如此做岂不是劳民伤财,更加要命的就是会加重百姓的劳役,如此这般岂是明君所谓?还请陛下严惩蜀王殿下,以儆效尤。”谢浩再次出现在朝堂上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感觉,只要是有事,就会来。 然后其他的几个臣子都出来说话,言外之意,这件事根本就不应该做。 皇帝就应该住在漏风的地方,为了天下去忙活,至于其他的享福的,吃好吃的,穿好衣服等等,都不要做,你是皇帝,你都有天下的身份了,你还想要什么啊? 所以,皇帝的身体不重要,皇帝名声最重要,最后,呵呵,你爱住在什么地方住在什么地方,就是不能胡来。 本来呢,儿子给老子修建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呢,现在竟然出现了逼良为娼的事,此事可就不是家事了,而是国事了,这样的事岂能不管管? “蜀王,你有什么话说?”李世民现在对于那个宫殿已经不抱希望了,自己的儿子都将钱花了或者给了自己的老婆了,现在自己还能要回来吗?不能,所以,他的心情是低落的,情绪是不高的。 “启禀陛下,谢御史的话,毫无根据,是对儿臣的污蔑,还请陛下为儿臣做主。”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不当回事。 “污蔑?难道你没有逼迫那些商人吗?”李世民冷冷地问道,他是没有想到,这个李恪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君子啊,怎么回事,这才多久,竟然就变成了滚刀肉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啊,自己现在还在呢,这小子就想靠着给自己修建宫殿的方式谋取福利,要是自己某天不在了,他岂不是要上天啊? “没有。”李恪直接拒绝道。 “谢爱卿,你继续。”李世民看着谢浩说道,这个家伙没事就喜欢拿着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耍,这个性格是改不了了,但是呢,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最好现在就搞定了,否则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启禀陛下,臣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一下蜀王。”谢浩这次似乎准备的很充分哦,直接问道。 “准。”李世民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生气。 “敢问蜀王殿下,今日上午,是否有一个长安的油漆商人刘安去随园找你,然后他不要钱地给提供油漆使用?”谢浩的资料还是弄的不错,直接就问道。 “有这回事。”李恪说到这里,看着谢浩道,“谢大人的情报很准时嘛,本王上午才发生的事,这不,下午还没过去你就知道了,不简单啊,厉害。”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李世民脸色都变了,厉害个屁,这说明这些人家里手里的资料和人脉是很广的,竟然可打听到这些事。 “殿下不要污蔑老臣,老臣是因为今日中午的时候听说有个大唐长安的油漆商人在酒楼里喝多了,大哭了一场,有他的朋友问他什么事,他说自己终于不用为家里的生意操心了,所以才大哭,难道这件事还有错吗?”谢浩淡淡地问道,你真的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哦,然后呢?”李恪依旧不死不活的模样,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横,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吗?自古虽然也有皇族等等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是却不敢直接做出来,总是需要一块遮羞布的,可是你如此直接地就将东西给弄出来了,还表现的如此淡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简直就是天下大乱的节奏。 “然后?殿下,难道你不认为你需要为这件事说点什么吗?”谢浩看着他嚣张的模样,不由得冷声地问道,“难道我大唐的子民在殿下的眼睛里,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本王说什么啊,本王不知道说什么。”李恪觉得这人的脑子有毛病,听到有人哭,就说自己欺负人了,难道说刘安补呢喜极而泣吗?他自然会说自己家以后不用做什么生意了,一旦将他给皇宫里提供油漆的这件事说出来,那么以后他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长安最大的油漆商人,自古不管是盖房子还是其他的事,都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沾点喜气,可是呢,喜气可不是那么容易碰的,所以最后也就只能设计一些节日去碰碰,现在这件事可是皇家的事啊,就算是赔钱赚吆喝,也是极好的,这样的好事,谁会不同意啊? “启禀陛下,蜀王殿下已经无话可说了,虽然殿下年纪不大,可是毕竟是我大唐的皇族,如果如此模样就对自己的子民做这样的事的话,以后大唐的律法也就没人在意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乱子,搞不好就会霍乱天下。所以,臣请陛下,这件事蜀王殿下固然有错,可是这件事微臣却听说是从随园里开始的,而随园是松洲侯叶檀的居所,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叶侯安排人做出来的,这些年,叶侯的确给大唐带来了一些好处,可是也不能如此的蛊惑大唐的皇子吧?如此这般,其实霍乱天下,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如此之人,陛下必须严惩,否则天下人如何看待?”谢浩的话引起李世民频频点头,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人不希望吧别人违反律法的话,那么,最大的人就是他,因为权势他已经有了,现在就希望下面的人靠着这个东西来约束自己,否则的话,就会真的天下大乱。 “蜀王,你既然已经承认了强迫长安商人主动上交家产,朕知道是为了给朕修建宫殿,可是这所宫殿朕希望是你们的孝心所在,而不是天下百姓的冤魂所在,否则的话,朕不管居住其中,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因你年纪尚小,朕罚你俸禄半年,同时去太庙反省半月,同时下旨饬随园的一众人,不得在弄出这些事来,捣乱长安。” 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虽然是皇帝,可也是父亲,将自己的儿子轻拿轻放,可是对于随园下手却狠多了,谢浩虽然不太满意,可是毕竟让松洲的人知道了收敛了,这群人,简直就不是人,将一些不错的产业都插手了,你们都拿那么多好处,那么多钱,难道打算重建一个坟墓啊?现在有机会了,岂能让人如此的不听话? “启禀父皇,儿臣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啊,为何要处罚儿臣?”李恪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盯着李世民问道,我什么都没干,如果说干了,都是为了你啊,你竟然如此地就将我给收拾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岂有此理,难道你没有要人家的油漆吗?”李世民被他无辜的样子弄的气流大涨地问道,指着对方训斥道,“恪儿,朕是否太过放纵你了?让你不知道朝廷的法度了?” 李恪还没说话,李承乾就站出来看着李世民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三弟没错,也不会做出抢劫别人家家财的事,此事定有误会,还请父皇明察。” 第三百四十二节 众筹建光明殿(2) “误会?此事他已经都承认了,能有什么误会,朕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这里不是家里,而是朝堂,你这个弟弟做了什么事,朕以为你也是知道的吧,朕给了你们的面子,怎么,还打算让朕徇私枉法不成?” 李世民的眼睛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这小子,最近是怎么了,越看越不顺眼。 不过呢,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肯定是李世民没有得到钱,眼红了。 都说做大人物需要大气一点,需要如何如何的,其实在叶檀看来都是扯淡,大人物只要是在一些事上大气就行了,其他方面比很多人都要小气,否则的话,他凭什么获得如此多的资源啊? “父皇,儿臣认为,这件事虽然看似是三弟的错,可是这件事的本质难道不是巧取豪夺吗?可是,只是因为有人将东西送给了三弟,就认为三弟逼迫对方,如此看来,是不是草率了点?”李承乾也是股东之一,如果李恪被弄掉了,自己也跑不了啊,还是帮忙说话的好。 “什么,没有逼迫?没有逼迫难道人家会主动将东西送给他?他以为他是谁啊?就连朕都不敢有如此的想法,若是没有任何的逼迫,人家为何出了门就去酒楼买醉,还说自己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地做生意了?成乾,你是否真的以为朕是傻子,否则的话,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李世民的这句话正好击中了李承乾和李恪的痒的地方,因为这件事最大的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此,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样的事都是别人忽悠自己做的呢,可是没有想到实际上却是真的,人家是这么这么做了,而且做的非常的顺手呢,你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你没做过的事,你觉得不合理,实际上却非常合理的事。 “父皇,这件事的根本在于,三弟是否真的欺负了一个长安商人,只要是将那人叫来问问就可以了。现在大家都依靠经验来判断,看似公平,可是却非常的不公平,因为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此这样子的话,岂非公允?” 事情都到了这个程度了,他竟然还在说公平不公平的事,若是不公平的话,到时候非得将你们都给关起来不可,这些孩子,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吗?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啊。 “朕已经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太子不要多言了。”李世民都用上太子的话了,那就说明,这哥们真的生气了。 “可是……”李承乾刚要继续说什么,却看到李世民的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得闭嘴了,他的胆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的。 “启禀陛下,老臣有话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武官服饰的牛进达忽然站出来,看着李世民说道,这个人属于那种看着就大的人,手脚大,胳膊大,门牙大,脑袋大,反正就是一个大字,这人呢,以前也是牛人,可是当了官之后,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普通人了,可是这样的普通人却因为有不少战功而让李世民喜欢,可是同僚之中却没有多少人喜欢他,原因就是牛进达当了很多年的军法官,他执行起来不留情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看好他。 但是呢,这人和程咬金却是好友,如果放在隋唐演义里面就是一对不错的搭档。 只是,他平时很少说话,几乎就是个闷葫芦,今日却忽然开口了,让李世民不得不去重视他,这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比如说魏征,如果某天忽然夸奖了李世民几句,肯定会让李世民心中大喜,还觉得自己无敌了呢? “进达,你有何事要说?”李世民突然变得温柔了,可是却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承乾,这小子,就会添乱,回头再收拾他。 程咬金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他不会是打算帮助李承乾吧,这个家伙可是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人那。 “启禀陛下,老臣刚才想了一下,那个长安刘安应该是当初军伍中人,后来因为受伤了,就退伍了,因为不识字,所以,就没有当上捕快之类的,反而当上了了商人,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一点钱,平时和老臣的关系还算是不错,逢年过节也会来我府上聚聚。虽然做商人市侩了些,却是个非常硬的一个人,不会被人逼迫就就范的,所以,老臣认为刚刚蜀王殿下说的话有道理,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他真的愿意送给殿下的。”牛进达在说的是一个事实,可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以己度人,以现在的这些人的看来来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平时他们想要抢劫一些其他的人的东西的时候的倒是可能,你指望让我将东西给你看,你想什么呢? 可是,牛进达和其他的人又不一样,他平时就是严肃的人,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可信度比程咬金要大的多了。 李世民对于牛进达是有亏欠的,按着他的功劳,早就应该成为国公了,可是人家却没有要,只是一个侯爷,这是下面的人体谅自己这个陛下,可是呢,你不能太过上脸啊,否则的话,以后非得乱了不可。 李世民挥了挥手,道,“进达不要乱说,此事肯定是这个逆子派人威胁了,否则怎么可能这样子的事发生,虽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可是若是继续下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此事就如此定了,来人,将蜀王带下去,禁足十日。” 本来还只是忽悠一下大家,可是牛进达的话不仅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让李世民的脾气上涌了,你们这些人到底想什么呢,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儿子逼死的节奏啊。 “可是陛下,此事的确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蜀王威胁过刘安,若是如此判定的话,万一要是错了的话,岂不是让蜀王殿下蒙冤吗?若是如此,以后天下的人会如何看待朝廷啊?”牛进达却似乎根本就不买账,这让李世民都挠头了,我都公开处理我儿子了,你还要这么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处理的不够重啊。 可是他刚要继续说,却看到牛进达直接就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地上道,“陛下,老臣恳求陛下了。” 有脾气的人一旦软和下来,肯定会让你不舒服,但是呢,你却不得不感动,而谢浩几人则忍不住暗中高兴,果然,还是有人帮忙的日子好过啊。 李世民的嘴唇颤抖的很厉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其他的,不过呢,却用眼睛狠狠地刮了一下李承乾和李恪,这两个瘪犊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老子给你们台阶下,你们就如此地给我面子的啊? 可是老臣的心,自己需要照顾的,所以,他就只能摆手道,“来人,将那个刘安带来。” 很快就有人出去了,然后李世民只能岔开话题,讨论其他的事,而李恪和李承乾则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说的话就是,这件事还是没有糊了,否则那么多钱那。 刘安很快就来了,一身的酒气倒是可以闻到,但是呢,却很清明,因为听说自己来到皇宫里,这个他的腿都软了,一身的酒气全部化作了汗水流出来了,当来到大殿的时候,直接就趴在那里了,要不是身边有个熟悉的人,他恐怕早就瘫在地上屎尿恒流了。 “你就是刘安?”李世民冷冷地看着这人问道,这人一看就是个软蛋啊,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对抗自己的儿子啊,肯定是这小子做的,想到这里,再次看了一眼李恪,眼神不善。 “小…的…小…的…就是刘安,参见陛下。”刘安根本就不敢抬头,说话都是颤抖不已,这件事,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本来高兴的时候去喝了点酒,然后回家刚睡了一会就被人拖出来了,听说来皇宫,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呢,那里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下面朕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若是有一句假话,朕将你五马分尸。”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句话倒不是生气,而是因为觉得丢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直接审判一个商人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啊。 “小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刘安可能就会这么一句话,所以说出来了,让李世民差点噎住了,你下面一句呢?难道就会这么一句话? “刘安,没事,没事,陛下只是有点问题想要问你,没事的。”魏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了温情的话来,让刘安的心中稍安,可是你长得不好看啊,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这样的安慰有什么用啊? “你今日上午是否去了随园?”李世民没有在意魏征突然出来说的话,毕竟这个人没有直接晕过去,他就觉得不愧是军伍中人了,不错不错,不愧是自己曾经的手下。 “是的,小的去了。”刘安很顺溜地回答了,这个本来就是事实。 “是否和蜀王见面了?”李世民淡淡地问道,似乎在聊家常呢。 “是的,见过了,蜀王殿下人很好。”刘安的话前面部分让谢浩等人很高兴,果然,有这样的事,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这些人差点喷了,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说李恪很好,他抢劫了你,你说很好,你是不是有病啊。 而李世民则脸色微微好了一点道,“你是否找他做油漆生意了?” “是的,陛下,小的找蜀王殿下做了这个油漆生意,小的家里这些年就是做的这个生意。”刘安回答之后,心中暗道,难道是陛下眼红这个东西了?不可能啊,这件事对于皇家来说肯定会有好处的,可是为什么会问呢,难道是身边的这些人,除了一个是自己的老上司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啊,不过这些人应该不是好人。 “朕可是听说你打算将家产都献给蜀王,可有此事?”李世民这句话用上了朕,其实就是在给他施压,希望他不要说出来,否则的话,对于自己的儿子,难道让自己动粗吗? “没有啊,陛下,没有的事。”刘安突然抬头,然后随口地说道,自己什么时候干出这样的事啊。 “没有?”李世民一脸的错愕,而谢浩等人也觉得奇怪,可是之前已经有人告诉自己了啊,怎么会没有? “刘安,你可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有一句谎话就是欺君,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谢浩猛然跳出来,看着他问道,“若是你能够说出实话,陛下和朝上的大人们都会给你做主的。” 言外之意就是放心大胆地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会出事的,至于说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的实在的内容,可能就没人知道了。 “小的,小的没说谎啊。油漆铺子虽然不大,却是小的一家的命脉,吃饭都靠着这个的,怎么会将这个铺子直接送给别人呢?”刘安看着谢浩倒是舒服了一些,直接反问道。 老子又不傻,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一句话,将谢浩给堵住了,让他说不出话来,自己知道的消息和和李世民说的消息可不是这个啊,你怎么可能这样子呢,难道是刚刚派出去的喊他来的那人警告他了?一定是如此的,陛下不管如何处置蜀王,他都是陛下的儿子,不管如何处理,都会希望自己的儿子不会出事才对,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地被欺负呢? “你难道没有无条件地将油漆送给蜀王使用?”谢浩忽然想到了一个事,那就是当初那个和自己说的人,似乎就是刘安的好友,“你有个朋友叫做黄宇吧,你不是这么和他说的,还在酒楼里大哭一场了?” “这位大人,小的的确有个朋友叫做黄宇,而且和他关系不错,今日心情好,小的就喊他一起喝一杯,可能喝酒的时候说错了话,但是,小的的确没有将油漆铺子送给蜀王啊。” “那你为什么哭?”谢浩紧接着问道,不高兴的事,你才会哭,高兴了,你会哭吗?而且老子到底是听说你将铺子送给了蜀王还是油漆免费试用呢?谢浩竟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有点乱了。 “小的高兴啊。”刘安奇怪地看着谢浩问道,“这位大人,小的高兴的时候哭,不犯法吧?” 第三百四十三节 众筹建光明殿(3) 谢浩被他这句话给噎得难受,废话,你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哭就是不高兴,老子管你是什么原因啊,但是呢,你一哭了,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吗?老子为了你的事今天都开罪了两位皇子了,你竟然跟我说这样的事? 戴胄却在这个时候插嘴了,“本官可以帮你作证,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哭都不犯法。” 戴胄的话让谢浩差点被噎着了,你搞什么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啊? 其实呢,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表面似乎是在为国为民,可是那个黄宇却是油漆商人,表面看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商人,可是实际上却是谢府的人,大唐真正意义上独立的商人,除了松洲之外,其他地方的根本就不多,不背靠着这些人,你是别想了。 “那你高兴什么?”谢浩有点气急败坏地问道,你都高兴了,还哭,你有毛病吧。 “小的是油漆商人,这些年生意做的也就是一般,勉强糊口,虽然和牛将军是上下级关系,可是这些年都是各忙各的,而且牛将军最讨厌别人打着他的旗号做事,所以小的就一直小心地做生意,可是听说蜀王殿下要为陛下修建一所宫殿,是为了陛下的身体好,但是呢,这所宫殿去没有什么钱,所以小的一想,还是将自己家库存里有的油漆全部都献给蜀王殿下,也算是小的作为大唐子民的一点心意。” 刘安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稍微好点,可是谢浩却抓住了话头道,“你说是的免费用?不给钱?” “当然啦,给钱的话,能叫免费用嘛,为了这事,小的还给蜀王磕头了呢,他刚开始不管小的如何说都不同意,可是后来看到了小的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才答应的,小的担心蜀王殿下反悔,还立了字据。”刘安的话简直就是刷新了这些大佬们的三观,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凭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你们难道不吃不喝了吗? “刘安,你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吗?”谢浩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变成了没脸了吗? “这位大人,小的不知道轻重,只是小的只是想要将家里库存的东西献出去,应该没有多大的事吧,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刘安心中吐槽道,你们这群人懂个屁,这里面的好处是你们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能够明白点吗?这是我刘家的一个契机,一旦成了,老子以后就会成为长安最大的油漆商人,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大唐最大的油漆商人,你们这些人,就会死盯着那些土地,有什么用呢? “这个。”谢浩再次被噎着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现在是一头浆糊,怎么会如此傻乎乎的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的话,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遇到过,简直就是见鬼了。 “可是你为何要将家里的油漆给蜀王殿下免费用?”谢浩忍不住问道,这小子是不是一个败家子啊,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老子也就不是你的老子,否则,我打不死你,这个败家玩意。 “这个,小的就是愿意啊。” 刘安挠了挠头,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 是啊,人家就是愿意,你难道说不行,而且这件事人家也没有抢劫你,你这么做,合适吗? 李世民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豪气,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群混蛋玩意,平时就知道找老子要这个要那个的,现在老子的宫殿虽然还没看到影子,却有人愿意免费提供油漆,虽然这个人可能是看在李恪的面子上,可是李恪是自己的儿子啊,那么就说明自己也是有面子的,你们天天胡扯,天天乱来,就没有人愿意贡献一点钱的吗?就算是不给钱,你们就是每天少给我一点聒噪,我也可以接受啊,你看看你们干的事,让老子都误会了自己的儿子了,你们做的烂事? 其他的人都是面皮微微颤抖,这个刘安,就是个棒槌啊,可是人家的话没错啊,我愿意,不行啊? 而一边的郑本宇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是否有人胁迫你?” 这句话一出来,本来还算是不错的气氛再次出现了问题,什么意思,人家都说了,是自愿的,好嘛,到了你这里,变成了胁迫了,怎么,难道我大唐就这么不被人认可吗? “没有。”刘安直接回答道,“这位大人,就是给了一点东西,为何要如此问啊?” “一点东西?”郑本宇暗自想到,你是想多了吧,那个东西是一点就可以的吗? 而魏征却微笑地看着李承乾和李恪,这两个孩子,做事还真的是不错,这样的事竟然都做的出来,虽然不太明白,可是这件事呢,自己家里的孩子也参与了,而房玄龄则有点可怜地看着谢浩,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如此做,合适吗? 谢浩被这个小子弄的没有了脾气了,可是呢,这件事还是个非常大的疑团,天底下哪里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东西啊?你真的以为皇帝都是傻子吗?都以为臣子都是傻子嘛。 可是呢,刘安说了,我就是想要给,不行吗? 行,当然是行的,又不是自己东西,你操什么心啊。 李世民看着下面的哥俩的对视一眼,嘴角的笑容,就觉得自己今日被人给愚弄了,皇帝嘛,有脾气很正常,但是呢,谢浩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谢浩,你有何话说?”李世民不是没有脾气的人,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而且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还这里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 谢浩的脸色苍白,心中不停地闪烁着一个词汇,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可是呢,他不知道答案,听到李世民的话,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道,“微臣该死,道听途说,差点冤枉了蜀王殿下,此事是微臣的错,还请陛下治罪。” 李世民被他如此简单的操作,弄的不知道什么,就对着刘安挥了挥手道,“下去吧,以后这种事,若是不搞清楚再说,别怪朕翻脸。” 刘安其实是见过皇帝的,只是那个时候李世民叫做秦王,他跟着牛进达打仗的时候见过,而这次是皇帝啊,所以,他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了。 这个下午的堂会进行的不太顺利,李世民不知道是想什么呢,竟然没有继续跟踪这件事,反而等到李承乾两人走出大殿门的时候,却看到了几个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道,“不知道几位大人在这里所为何事?”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李靖,李绩,尉迟恭,李孝恭等人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小子,还是亲兄弟,竟然是笑的,有的时候,微笑可不是什么好事哦,特别是长孙无忌的笑容,虽然脸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帅气,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太子长大了,蜀王也长大了,手段都通天了啊。”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通天了,没有想到你们想要给陛下上供,竟然有人过来帮忙,只是,我相信没人愿意给你们准备金丝楠木以及金子吧?”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说道,挥舞着大手上面都是黑毛啊,看着真的很恶心,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巴里流出来的口水,喷的到处都是,“这件事陛下可以不知道,但是俺老程要是不知道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程将军,我们下午还有事,要不,下次?”李恪淡淡地问道,别看对方是将军,而自己是皇子,可是很多时候,自己说话根本就不算啊,这个程咬金要是一兴奋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家里的宫女就有好几个,曾经被人撞破过,结果李世民询问的时候,他来了一句,陛下啊,当初我们可是说过共患难同享福的,现在我就是因为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将几个可怜的女子带回家了,你就和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欺负人了?要不,我将我婆娘送给你?这句话直接被李世民给弄的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当初程咬金结婚的时候,他的老婆在李世民看来的确是个美女,打算也抢一下,结果,被崔氏的老祖宗给否决了,以七家之女不嫁皇室的借口给否决了,让他知道,自己的郁闷。 “下次?老子下次哪里有时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走,跟着叔叔出去喝酒,一定要尽兴才可以,否则你那个抠门的老子肯定会认为我亏待你们了。” 程咬金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李恪的肩膀,而尉迟恭则抓住了李承乾的,想要走,你做梦,只是呢,李承乾的鼻息抽动,拜托,你尉迟恭有狐臭,你就不能不这样子吗? 一群人在大内侍卫的眼前,被掳走了,让李承乾暗自神伤啊,这样的侍卫有个屁用啊。 程咬金自然是不会带人回家的,那需要钱的,所以,大家只能去了食味轩了。 虽然天气很热,可是当你走进食味轩的时候,却差点颤抖了,这样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不过呢,现在的食味轩已经非常大了,以前只是一处酒楼,而现在却已经是一个占据半条街的酒楼连锁了,到处都是人,虽然现在是下午,还不是晚上,可是吃饭谈生意的人却很多,很多地方都是一个个看着一身铜臭味的商人,只是呢,这些人却似乎很高兴,满脸的笑容地在一个个穿着干净利索的仆人的帮助下,去一个个房间里商讨一些事,而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几个字:交易区。 自从松洲银行来了之后,长安的在借贷方面的格局就被打破了,特别是上次的事之后,那些人想要直接控制松洲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融合了不少人。 房玄龄是大唐的中书令,也就是管理宰相之前的工作,所以,他对于这些东西非常的了解,怪不得总觉得长安没有以前那么乱七八糟呢。 来到了泰山包房,大家坐在一起之后,程咬金就直接让他们上菜上酒,在食味轩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很干净,非常的干净,这样的干净,让有些人都不习惯呢,可是对于这些大佬来说不算是个事。 “程叔叔,这个酒就算了吧?我和三弟都还是孩子啊,要是现在就喝酒的话,对身体可是不好的。”李承乾知道松洲食味轩的酒是什么玩意,比三勒浆还要烈,在他看来就是毒药,虽然很多大将都很喜欢喝,可是自己却一点都不喜欢,他喜欢喝果汁,喜欢喝茶,喜欢喝红酒,就是没有办法和这些土匪一样的人将那个叫做毒药的当成酒来喝。 “陛下的儿子岂能如此怯懦?”程咬金毫不在意地拍着桌子说道,“放心,今日就算是喝醉了,明天过来结账也可以,这里可是你和叶侯一起开的,你怕什么。” 李承乾一脸的苦涩,拜托,大哥啊,你不只是想要喝酒,还要我出钱,你这是欺负我欺负到家了吧?你真的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最后,他发现,这些人,他一人都没有办法欺负,不只是因为人家是长辈,也不是因为是战功,而是因为他们的不要脸,这样的事,和谁说理去?自己可是大唐的太子啊,怎么感觉像是门口的小厮啊。 食味轩上菜的速度很快,然后崔清尘和叶冰竟然也来了,只是叶冰的身体不好,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是刑天,女的则是琳琅,算是崔清尘的护卫嘛。 这两人的一出现,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高兴了起来,这样的事还是有转机的。 而面前这几个大佬,要是平时的话,这两人肯定不敢多说话的,可是现在他们干的事是什么,是如何才能赚钱啊,那么大家都是商人了,既然是商人的话,那么就什么不怕了。 崔清尘和叶冰坐在下手,而看到桌子上摆在李承乾面前的酒的时候,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叶冰,而叶冰看到李承乾面前的酒水,脸色顿时一变道,“来人,这是你们招待客人的东西吗?胆子太大了。” “管事,怎么了?”那个下人脸色陡变,小声地问道, 第三百四十四节 众筹建光明殿(4) “难道你们忘记了当初侯爷给你们的禁令了吗?” 叶冰,有人喊他叶寒,这人的身体不好,身材也不好,但是呢,脾气却不小,不只是如此,而且做事听说非常的狠辣,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知道的,叶黑子算是一个不错的领导,但是呢,真正统筹钱财的人却是这个叶冰,这人做事非常的狠辣,而且不讲情面,一旦你触犯了他的事,后果堪忧。 那个人虽然很干净,不过却是一个新来的,还真的不知道,于是就嘟囔地顶嘴道,“小,小的不知道。” “让叶黑子来,我有事找他说。”叶冰也发现有点过分了,特别是对面的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得小声地说道。 “诺。” 那人赶紧跑出去找人,因为叶冰的话可是真的很冷哦。 崔清尘虽然只是个小女娃模样,可是认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小姑娘的手段,而李承乾虽然也觉得这个叶冰霸气,有点不讲理,可是为了自己不讲理,还是很喜欢的。 “叶管事,怎么回事?”房玄龄代表大家问一下,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难道叶檀对李承乾还有其他的指向吗?就连魏征都好奇不已,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各位大人见谅了。”叶冰起身施礼,很有风度的模样,然后坐在那里看着大家道,“此事,还需要叶黑子帮忙才能说的清楚。”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身掌柜衣服的叶黑子走了进来,刚刚喊自己出去的那个小子是最近才招来的,还没有系统地接受叶氏的培训,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资格的,你不忠心,就算是再厉害,我们也不培训,这就是叶氏的骄傲。 而刚刚的那个人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呢,自己来了就好了。 叶黑子身后跟着好几个伙计,都是这里的比较有本事的下人,不过呢,算是熟人,都算是接受过一些教育的人,所以,一到里面,他看到里面的人都是大佬啊,腿都软了,不过呢,这些人都是客人倒是没事,只是叶冰的脸宛如寒冰一样,这让他很奇怪,低头扫视了一下桌子,转身就给了身边的人一巴掌道,“该死的,谁让你们将白酒给太子殿下的,真的是不知死活,还不快点撤下去,难道不要命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早就看到了,对于这件事,叶氏有严格的要求,不能给的东西是坚决不给的,就算是杀了你,也不能给,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出事。 结果那个下人的手刚要伸过去将李承乾面前的白酒拿走的时候,却被程咬金阻止道,“慢。” 其他的几个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些松洲的人,觉得很奇怪,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没有搞懂,之前的那个刘安捐取自己家的东西给李恪,他们也不懂,难道说,这个松洲人做事已经到了如此神鬼莫测的地步了吗? “不知道这位大人有何事?”叶黑子是真的黑,而且脾气呢,倒是不是很差,但是也不是很好。 “老夫让他喝白酒,你们竟然不让,你们这里是不是酒店?为何要如此做,难道是不怕俺老程?”程咬金一副流氓的模样,让其他的人都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别人,不是皇帝,而是程咬金的无赖,这个时候的他,真的是很嚣张跋扈的。 “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是酒店,但是呢,对于其他的人都无所谓,对于太子殿下,我们有严令。”叶黑子淡淡地说道,似乎面前的这人的威势根本就不重。 “哦?还有这样的严令?谁给的?叶檀?”程咬金好奇地问道,魏征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命令啊? “是的,是少主要求的,而且这个禁令在太子殿下有了儿子之前,不能取消。”叶黑子回答道。 这个倒是奇怪了,为什么会如此啊,长孙无忌觉得非常的诡异,就问道,“这是为何?” “我们松洲医院做过这类的实验,就是测试,发现,小孩子经常喝酒,不只是对身体不好,对于以后的后代也有影响,而且,如果没有孩子的时候喝酒,最后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会有畸形,所以,少主就给了松洲所有的店铺都下了这样的命令,违者严惩不贷。”叶黑子很严肃地说道,太子不只是少主的兄弟,也是大唐的储君,未来的皇帝,如果他出现问题的话,可能后果非常的严重。 “还有这样的说法?”程咬金是不信的,他从小就喝酒,现在儿子也不少啊,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呢,于是瞪着牛眼道,“你小子是不是为了帮助他不喝酒而过来忽悠我,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若是真的做了怎么办?” “程大人的确天赋异禀,而一般的人却不行,如果大人真的非要如此的话,那么,小的就得罪了。” 叶黑子说完,竟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很朴素的匕首却带着寒光,魏征还以为这小子要对程咬金动粗呢,忍不住喊道,“你要干什么?” 程咬金倒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千军万马都经历了,会在乎一个掌柜的拿着一把匕首站在自己面前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道,“你要干什么?杀了老夫?” “小的不敢,但是少主的严令小的也不敢违背,所以,还请大人用这把匕首杀了小人,小人就没有责任了。” 叶黑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就像是武士道精神一样,双手举着匕首,然后自己跪在地上,低头说道。 其他的人大吃一惊,这个松洲人的严令是不是太过厉害了,怎么会如此厉害呢? “若是老夫杀了你,继续让太子喝酒呢?”程咬金的脸皮微微颤抖,硬怕横的,横怕不要命的,这个家伙到底弄出来都是什么人啊,简直都是疯子。 “还请大人杀了小的吧。”跟在叶黑子身后的一个伙计也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双手托着,然后跪下来,再然后,他的身后的人都是如此做的,而程咬金的脸色却黑了不少,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若是大人真的要如此做,还请接收小的纠错刀吧。”叶冰虽然没有跪下来,可是却也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而崔清尘却从头上取出了一个簪子,放在桌子上,没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至于她身后的琳琅已经将腰上的长剑取下来了,双手托举。 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就是天下奇谈啊。 但是呢,却发生在大家的面前,容不得你不相信。 “退下吧,老夫不劝他喝酒了,行了吧?” 程咬金在沙场上可以说是杀人如麻,可是在国内的平安的时间里,却很少做错事,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可以随便他折腾的原因所在,做人呢,他很会做,但是呢,没有想到叶檀对于李承乾的保护到了这样的程度,可以负责任地说,就连李世民都差远了。 “多谢大人。”叶黑子带人下去之后,程咬金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刀,却将叶冰的刀拿过来一看,只有巴掌大小,不精致,很古朴,用手一拉,却是精光一闪,上面有一片竹叶。 “你们还真的是为了太子用心良苦啊。” 程咬金将匕首收回去之后,扔在桌子上,然后拿起玻璃杯,对着其他的人道,“太子殿下不能喝酒,关系天下,关系人命,你们没事吧,来,喝一口,谁要是敢不喝光,就是看不起老子,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其他的人也端起玻璃杯,这一杯可就是三两啊,一口下去,绝对会让你舒服的不行,虽然大家其实就是看不起他,可是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的,还是一口喝下去了,长孙无忌,李孝恭等人倒是没事,喝下去就喝下去了,但是呢,房玄龄却差点被呛死,奶奶得,这个东西是酒吗?简直就是毒药,虽然味道很好,可是自己也是个文人啊。 “不错,不错,这才算是个爷们嘛。”程咬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葱丝猪头肉吃了下去,然后看了一眼李承乾和李恪,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不是爷们。 是不是爷们不重要,只要是娘们知道就行,但是万一要是真的喝下去了,到时候可就是吐的肠胃都出来了,那个时候可是真的难受,李承乾和李恪喝的是冰镇的红酒,味道不错,甜丝丝的。 其他的人也吃了几筷子,食味轩的东西味道不错,但是却用的都是普通的食材,比如说这个拍黄瓜就是,加了麻油,蒜和一些醋,味道就是极好,而且应该是放在地下室储存的,吃起来还有点凉爽,正是这个季节可以吃的,同时屋子里有几个比较大的陶瓷制成的管子,里面都是冰块,将房间里温度降低的不少。 过了一会,又上了一些肉食,大骨头就连房玄龄都忍不住吃了一块,虽然不是很饿,可是有肉谁会不吃啊。 “行了,行了,都吃了一些垫垫肚子了,太子殿下,蜀王殿下,你们是不是应该跟我交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啊?”程咬金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白酒喝光了,现在他已经喝了六两了,双眼都微微发红了,看着李承乾兄弟两个宛如看到了羊群一样。 可是,这桌子菜不是你请客的啊,是李承乾掏腰包的。 现在他不只是要将对方东西给吃了,还要问要求,可见人呢,有的时候,真的是贪得无厌,因为这次的事用得上李孝恭,却用不上他啊,可惜,人家不在乎,你用不上,你也得给钱。 “程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交代的?”李承乾奇怪地问道,他可不能在这里称呼自己为孤,否则的话,就连自己的舅舅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太子殿下到底是长大了,这都开始学会装傻了。”程咬金哈哈大笑,口水横飞啊,说真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呢,大家却没有意见,因为,习惯了。 “程大人,我不是装傻,而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还要掏钱请客。” 李承乾的怨念虽然不深,却告诉对方,今天是我请客了,你们还要其他的东西,合适吗? “哈哈,看来太子殿下是不知道了,那么我们的蜀王殿下呢?”程咬金宛如熊一样的身板眼神看着对方,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可是李恪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能颤抖地问道,“程伯伯,你要问何事?小侄一定告诉你。” 看看人家,多么有礼貌啊,再看看你,一点都不懂得礼贤下士,真的不是个好孩子。 程咬金的眼睛扫了一下李承乾,这感觉,给人的可不好哦,但是呢,他却不在乎,你就算是让我礼贤下士,我父皇现在还年轻呢,我过来礼贤下士,我找死啊? “就是今天那个在殿上的那个刘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给你油漆铺子,老夫可是知道,那小子铺子虽然不大,但是呢,却不小哦,值钱不少呢,怎么会给你一个小子呢,你说说看,是不是你威逼利诱对方了?还是抓住了他的把柄?都告诉我老夫,放心,我不像是长孙无忌那样,说话喜欢胡扯,我的嘴巴可是很严的。” 长孙无忌翻了翻白眼,暗自骂道,你的嘴巴和一条大河一样,你的嘴巴很严格,你糊弄谁呢? “这个,就是他今天上午的时候,突然来了,找到我,说是听说我们要给父皇修建宫殿,可是却没有钱,作为大唐子民,他愿意将这些东西都献出来,所以,就成了,我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不是?” 这句话可以说是等于没说,因为压根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程咬金眼巴巴地等着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个这,真的是非常扯淡,不由得将手里的杯子磕在桌子上道,“蜀王殿下,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程伯伯,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没有忽悠你的地方,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李恪委屈地说道,说真的,真的是如此,他没有说谎,可是认知本事的问题,让他们理解不了。 第三百四十五节 众筹建光明殿(5) “那怎么没有人给我送钱啊?” 程咬金这句话说的有点心酸,却又没办法,的确什么没人给他送东西,但是呢,你又没有什么办法,你说奇怪不? 其他的人则鄙视地看着他,心中暗道,到底是谁这么做,这么不知道死活啊,给你送东西,你属于人家给你一个甜枣,你都能将人家的枣树都给掰扯过来的主。 而其他的人都看着李恪和李承乾,总觉得这兄弟俩,有点神秘的感觉。 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就吃饭喝酒,非得让李承乾知道疼不可,但是呢,李恪却看着李孝恭问道,“王叔,不知道你手里是否有精通水战的人?” “你问这干什么?”李孝恭奇怪地看着李恪,大唐第一水师将军不是他,而是张亮,虽然这人有无数的缺点,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人在这方面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虽然不能说天下第一,可是也差不多了,当然啦,凭借他的本事也是可以的,但是李孝恭属于朝廷上的王族,王族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你不能没有才能,也不能太有才能了,因为不管是哪一样,你都会过的很不好。 所以,历史上的这位才会在后来天天吃喝玩乐,贪财好色,不是他想要如此,是人谁不想要一个好的名声,但是呢,你也得有命去享受啊,很多时候,你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这不,想要给父皇修建一座宫殿,其他的都好说,可是这个金丝楠木就有点麻烦了,想要通过王叔的手来解决。”李恪笑呵呵地说道,却没有想到李孝恭直接拒绝道,“这件事不行。” “为何?”若是没有金丝楠木的话,这个宫殿建设起来,可能还会有麻烦,因为你不符合制度啊,一旦不如何制度,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事出现,让你没办法,你以为修建宫殿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不将这件事当回事的原因。 “大唐水军,不能用于私事。”李孝恭的答案非常的接地气,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去做呢,从蜀地将金丝楠木砍断了,然后运出去,那可不是什么一点钱和人就可以做出来的事,这里面需要的人和物力极多,之前隋朝的杨广就曾经干过这样的事,结果悲剧了,差点将蜀地给弄没了,因为自古运输方面的本事都不大,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靠着人力,可是现在大唐初建啊,这些人力都在家里干活种粮食呢,谁会让你做这样的事啊,李世民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将你直接给逼死啊。 “郡王说的没错,这件事不能做。”魏征却也跟着气了,一直都以为这些孩子还是有点本事的,之前的修建长安城就做的不错,可是你的机灵也不能胡乱抖动啊,这样子下去的话,大唐的江山都不够他祸害的。 “是啊,蜀王殿下,此乃亡国之举,还是不要想了。”房玄龄也跟着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经过隋末大乱的,对于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可是都看过眼的,现在大唐初建,一旦一个弄不好,就会天下大乱,这样的事,可是非常的可怕的。 其他的几人也都是如此,之前还以为李恪和李承乾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呢,没有想到打算使用民力,你们就不怕你们的父皇动手将你们直接给拍死啊。 “王叔,你们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就是想要借一些人而已,谁要用民力了,再说了,现在的民力还能用吗?很多地方都是十室九空的,我倒是想要找这样的人去做,可是没有啊。”李恪叫屈地说道,现在的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一出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如何压榨民力啊,看来他们的水平也就是那样子的。 “借人?借什么人?这件事做出来,没有一万人那是不行的,我大唐的水军虽然不是很厉害,可是没有这么多人帮助你们,而且陛下也绝对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李孝恭不等对方说完,就再次拒绝道,似乎将这件事看成了亡国的事。 “什么一万人啊?王叔,你就算是给我这么多人,我也不敢用啊,这么多人,我到时候管饭给钱,我都扛不住,怎么可能要这么多人呢。”李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王叔还真的挺天真的,真的是什么想法都敢有。 “不要一万人,你如何运出来,这个东西至少也得用上几十根金丝楠木,那个东西不只是重,而且山路很不好走,你若是不想要这么多人,想要从蜀地运出来,至少也得三年的时间,陛下应该不会给你们那么多的时间吧?”李孝恭淡淡地说道,这样的事都是老军伍了,很多事都是按着国家的层次去计划的,难道说这小子还有其他方面的本事吗?他是不太相信的,这样的事,真的非常的可怕。 “难道王叔忘记了,长江在八月份的时候会涨水的啊?我们不通过陆路,而是通过水路就行了。”李恪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叶冰和崔清尘,叶冰点了点头道,“蜀王说的没错,我们走水路,再过一些日子,长江就会有水的,到时候倒是不难。” 其他的人有点意动的时候,李孝恭却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被时候摩擦的非常的金黄的物件,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反正是金黄色的,却不像是金子,因为它的颜色更加的绵厚,实在是让人觉得不错。 他将这个东西扔在桌子上,看着几人道,“难道你们不知道金丝楠木是不会浮在水面上的吗?到时候你们将这个东西放在水面上,直接就沉了,难道你们还觉得这个问题能解决吗?还是直接下水捞啊,而且那里有个滟潋堆的地方,这地方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自从我掌管了大唐的水军一来,多少年过去了,不知道有多少船家葬身于这片暗礁之下,就连我们自己的水军也是出现过船毁人亡,尸骨无存的情况,想要从那里把金丝楠放下来然后运出来,不只是会被那片暗礁撞成几截,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一节节断木,再无用处,而且根本就拉不动,直接落在水底了。” “所以啊,蜀王,你的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却根本就不行。” 李孝恭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要伸手拿过自己的那个金丝楠木摆件,却被叶冰喊道,“王爷,可否将这个东西拿来一看。”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是将东西递过去了。 入手的确是有点沉,但是呢,却似乎没有那么夸张,叶冰吩咐让人送来一盆水,放在桌子上,而桌子上的东西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轻轻地将这个东西扔下去,结果果然这个万一直接就沉到下面去了,根本就浮不起来,这样子的话,就算是神仙都有可能搞不定这个东西,而李恪的脸色顿时变了,不会吧,木头竟然不浮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木头吗?你不觉得丢人吗? 李孝恭看着几个人似乎不死心的模样,可是自己心疼自己的物件啊,就要伸手取回来,同时说道,“看到了吧?我没有说错,所以,你们还是找陛下赎罪吧,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王爷,且慢。”叶冰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将这个物件取出来,然后再次吩咐人出去,过了一会,就出现了一些木板和一些丝线,他将那个物件绑在金丝楠木摆件上,然后再次将他扔进去之后,大家一起都老老实实地浮在上面,让李孝恭咦的一声,伸手将东西取出来上下看看,然后看着叶冰道,“如此简单?” “本来也是不难的,王爷,就像是我们经常看到的洪水,来了之后,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冲毁了,可是为什么一些房梁上面会带有泥土呢,不就是因为房梁可以浮起来吗?” 叶冰淡淡地说道,这个都是叶檀吩咐的,靠着他们暂时还不行。 “还是不行。”李孝恭继续摇头道,“就算是解决了木头浮起来这个事情,可是你们如何控制着让这些木头按着你们设计的路线走,一旦出现偏差,那么还是撞碎了,都有可能。” 刚刚几人还以为可以呢,结果李孝恭又提出来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一切都枉然。 “这个也不难的,凡是射过箭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要在弓箭后面加上尾羽,就是为了控制方向的,而我们也可以在这些木头上面加上这个,到时候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叶冰继续说道。 还可以如此操作,这让大家都吃惊不已,这小子,不简单哦,似乎是什么都知道的啊。 “你这小子不错,不知道愿意不愿意来我府里做事?待遇肯定比你们这里要好。”李孝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大家都傻眼了,现在是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吗?很明显不是,可是你竟然提出来了。 叶冰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郡王的好意,小的心领了,可是这辈子得到了少主的照顾,此生已经没有办法报答完毕了,所以没办法的。” “哦,原来是我孟浪了。”李孝恭话一出口其实就有点后悔了,虽然当初自己和松洲的关系不错,但是呢,如此做事却不是一个好现象,你如此做,让人家如何自处啊? “不过还是谢谢郡王。” 叶冰的话落下之后,李恪看着李孝恭道,“不知道王叔是否可以增援一下?” “你们都有了如此的计划了,还让我干什么?” “王叔,虽然这些事,我们都有计较,可是毕竟没有真正厉害的水兵,这些年,靠着陆路上倒是没事,但是水路还是不行的,所以希望王叔可以帮忙。” 看着他诚恳的模样,李孝恭摇了摇头道,“不是叔叔不帮你们,而是大唐的军伍中的人,是不能参与这些事的,你们也知道,一旦如此,其他的军队要不要也掺和进来,时间一长,大唐的军队就会全部变成商人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魏征也认可道,“的确是如此,一旦如此,就是礼崩乐坏,得不偿失啊。” “王叔,我没有问你要水兵啊,难道你手里没有退伍的吗?”李恪真的为这些人的智商感到捉急,什么啊,我都没说话呢,你们就扯犊子了,你们觉得有意思吗? “退伍的?你们要他们干什么?” 李孝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古,除了我们现在之外,退伍的军人都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年纪大了,因为身材伤残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军伍中混,到了年纪大了,还是个大头兵,这样的人其实很难融入到百姓之间过日子,就像是那个什么皇宫里的奴仆一样,一辈子都在里面,一旦离开皇宫,后果往往是饿死,想要过逍遥日子,你是做梦。 “我知道,现在很多退伍的兵,不只是王叔,就连程伯伯那里也有不少吧,都是可怜人啊。” 李恪的话引起了共鸣,因为的确是如此,谁没有几个心腹啊,可是全部都收了留在自己的庄园里,皇帝会想,你想要干什么啊,这是打算造反积蓄力量吗?你若是不收留他们的话,土匪,山寨里的人都会有,而且很多人的确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啊,很逗老兵的家里穷的叮当响,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说,是不是个悲哀? “可是又能如何?朝廷现在困苦,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只能每人发一些钱,让他们自谋生路了。”程咬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非常的沉重的,再无之前的轻佻,自己的袍泽都变成这样子了,你说算是什么事啊。 “可是有些人家却是大鱼大肉,可见大唐其实并不穷,只是损害了这些大唐可爱的人的利益而已。”崔清尘可能是跟着叶檀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就差点说是最可爱的人了。 “虽然很难接受,可是崔姑娘说的不错。”李孝恭也是一脸无语,这样的事,他是没有办法插手的,因为一旦插手的话,还是会出现问题的。 “我们就要这些人,如何?” 第三百四十六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1)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来诳我的?”李孝恭的牛眼都瞪大了,这样的事,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以后肯定会让国家的很多人都不那么辛苦了。 松洲的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凡是跟着我们的人都不能吃亏,吃亏的话,只有不守规矩的人。 “王叔,我自然说的是真的,只是这次只要三百人。”李恪这个数字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通过计算的,虽然说就算是三千人,他们也可以雇佣的上,但是呢,不是害怕李世民多想啊,你才多大啊,就打算收留这些人,你是不是打算造反啊? “怎么会这么少?”程咬金这句话其实就是故意的,因为运输一些木材,能用多少人啊,可是呢,一旦这个口子开了,到时候找他们的人肯定不会少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自己就不管了吗? “程叔叔,我们只是运输一些木头而已,又不是为了干其他的,能用多少人啊?”李恪苦笑地说道,然后程咬金看了在座的几人道,“有什么担心就说出来吧,你玩这样的心眼在老子在这里有意思吗?如果有什么忌讳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只要是老臣可以做到的,一定帮你。” 此时的程咬金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臣子了,不过呢长孙无忌和魏征都忍不住参与道,“是啊,殿下,有什么问题,你们就说吧,只要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做的事,一定会帮你的。” “哎,殿下,你不知道我们长安附近的一些村子的事吧?”房玄龄平时看着像是文官,可是当初建立国家的时候,有什么文人还是武人啊,都是杀人的主,他也有一些朋友或者朋友的手下,现在还在一些山村里活着呢,可是却和死了差不多,长安不是河北那里,这里的男人虽然不多,可是不如那些地方,河北那里,因为窦建德等人的问题,差不多男人都死光了,所以就算是你的身体不好,就算是胳膊断了,也没事,因为只要是下面没有断的话,就可以了,但是呢,在长安这里,无数的人呢,却只能老死。 “什么意思?”这件事,李恪却不知道,只有叶冰的脸色微变,他知道房玄龄的意思。 “在长安的西面,有三个村子,叫做军户村,都是军伍退伍的人,现在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在等死。”房玄龄的话里透着一丝痛苦,却又没有办法,因为这样的事,的确是存在的。 “为何啊,朝廷不是给他们钱了吗?”李恪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太懒了,给钱了,还有土地,怎么会等死呢,难道都是懒人? “那点钱,不够买一头牛的,虽然有土地,可是很多人家根本就只有一个人,不是缺少胳膊的,就是缺少腿的,虽然他们杀人是好手,可是现在大唐建立之后,他们还有什么用?没有其他的手艺,种地都不如那些老农,加上没钱,也没有办法娶上婆娘,你觉得会如何?”房玄龄淡淡地问道,似乎在说着一个不重要的事,却是个非常重要的事。 有些事,不能掀开的,比如说人的皮肤就不能掀开,否则你看到可能就是血腥和恶心的画面,这就是大自然的一切哦。 “难道朝廷就不管了吗?”李恪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这些人,是否心肠都是铁做的,竟然遇到这样的事还不去管管呢,简直就是无敌了。 “朝廷没钱啊。”长孙无忌淡淡地说道,只是声音稍微有点沙哑,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不想做事,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你没有粮食啊,你如何做法呢? “三弟,这件事以后再说。” 李承乾却堵住了李恪的心疼,直接说道,然后看着李孝恭道,“王叔,这件事你那里能出来三百人嘛,如果可以的话,工钱从优,而且,需要三天之内就启程,我们的时间可不太多。” “难道就不能多点吗?”李孝恭一脸温柔地看着李承乾,自己的大侄子应该有这样的本事才对哦。 李承乾狠心地摇了摇头道,“这件事,除非有父皇的谕旨,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说为了天下人做事的心会被人误解,误解我能接受,但是被人误解却让我去做好事的行为,我不喜欢,至少现在我做不到。” “殿下的意思只要是陛下同意了,你们就可以同意?”程咬金倒是会找时间和机会,直接就将点给卡住了,问道。 “这个嘛,我不知道。”李承乾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到时候万一要是将兵部的这个事全部塞给自己,到时候自己怎么办才好啊,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 “就是说可以的,是吧?”程咬金继续问道,这个事一旦处理了,就会有不少的好处哦,至少对于自己的那些袍泽来说是好事。 “如果是已经退伍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叶冰在边上接话道,这样子的事,其实松洲的人早就在做了,指望一群干活了几十年杀人的人,去干农活,那都是扯犊子,就比如说让皇帝不干了,去干其他的事,你觉得可能吗? “那也行。至少也解决了一部分问题。”程咬金一口将酒喝完了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这里,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话题了。 但是呢,李承乾和李恪对视了一眼,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就问侯君集等人这样的事算了,虽然他们的手里的军士不是那么厉害的,可是也会让这件事做完了,现在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子就大条了,如此这般的话,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这顿酒,就这么奇怪地结束了,而李承乾看了看自己的三弟和叶冰道,“走吧,等着消息。” 军户村,就是没有名字的村子,因为这里以前就是一个荒村,可能有些人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后来退伍之后就回来了,可是却发现家里是一片废墟了,也就是过去的人实诚,要是现在的人的话,恐怕早就翻脸了。 熊大牙就是你这么一个人,当初也算是个百夫长之类的,可惜在攻城的时候,少了一条胳膊,就是自己平时用来拿刀的右手,没有办法只能退回来了。 回到家里之后才发现,家里穷,什么都没有,连婆娘都没有,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啊。 家里的父母不在了,房子塌了,现在的黄泥堆积的房子,说真的,根本就没什么用,看着还算是结实,可是一旦下雨,就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地上还有小溪流,走出去就是一脚泥,回来了还是一脚泥,来来回回的,让人心烦,而且,他还没有办法,因为没钱修啊。 村子里和他差不多的人不少,大家都是没有婆娘,没有钱的,因为不是缺少了一个眼睛,就是没有了腿,这些人现在最多算是等死,连混吃都算不上。 因为混吃等死,你至少也得有个混吃的本事啊,可是他们有吗?很明显,是没有的。 昨天进山一趟,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猎物,反而将自己的左胳膊上擦伤了一块,这样的感觉还真的不舒服,可惜,他却没办法,回到家里,从大缸里用水舀子弄出来一瓢水,一口气就喝干了,然后坐在一块原木上发呆,对于他来说,此时的胳膊上的痛苦不足以滤,只是自己的肚子却似乎有点饿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进山之后,似乎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里火辣辣的难受。 他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家里的房子里面,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的那点糙米也差不多没有了,就他这样的大肚子,一顿饭吃下去三五斤的没问题,要是以前在军营里的话,肯定会非常的糟心,因为军营里的伙食有的时候是不错,但是呢,也很难吃,但是呢,现在连难吃的你都没有了。 熊大牙刚要想着怎么办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大牙,大牙,在家吗?” “瘦猴,我在你呢,什么事?”熊大牙一脸不耐烦地问道,力气还是有点不大,毕竟饿了很久了。 然后就听到他们家的篱笆似乎被什么人给推了一样,听到了嘎嘣脆的声音之后,一个少了一只眼的干瘦干瘦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身灰布衣衫,一看就知道没什么钱,是个穷人,而且眼角上面的肉已经长满了上面,将那只眼睛给遮盖住了,这样的人如果走出去的话,非得将人吓死不可。 可惜,在熊大牙的眼里,却平常事,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样奇怪的人没见过啊? “有事?”熊大牙现在是真的不想说话,自己的肚子是真的很饿啊。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吃饭,是不是饿坏了?”瘦猴一脸怪笑地看着他问道,以前两人是兄弟,现在呢,两人依旧是兄弟,可惜的是,这个兄弟和兄弟之间是不一样的,瘦猴虽然看着瘦,而且还没有了一只眼睛,可是人家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有婆娘的人,在军户村,有婆娘,就是有天啊,虽然没有了家人,可是有个虽然很丑,却非常强壮的婆娘,白天可以帮忙干活,晚上的话,还可以随意地折腾,怎么看都知道是一个美事啊。 “老子吃饭没吃饭,管你什么事?”熊大牙不满地说道,这小子好福气啊。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走吧,去俺家,吃肉去。”瘦猴却是一脸的豪气地说道,让熊大牙忍不住鄙视道,“你们家有个屁的肉,难道将你婆娘给我煮了吃了?”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呢,走吧,去了就知道,你家里好几天没人了,肯定是出去打狼了吧?你的本事是不错,可是你后来不是去了水军了吗?你去抓鱼倒是不错,可惜我们这里附近没有大河,小的河流你早就抓干净了吧?” 瘦猴说着就上来将他拉着,然后就朝家里走,要是平时的话,这个力气肯定是不够的,可是现在却可以,因为他的确是饿了。 村子里的人不多,都是军队中人,可是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你看看那个斜对面的一家有泥瓦房的那家就不简单,他们家虽然也没有什么钱,可是却因为那个刘孔成那小子竟然是好好地回来了,虽然是杀人的手法不行,可是人家也只是少了半只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当时的一个过路商人给看上了,家里有个瘸腿的女儿,正好嫁给他,所以,后来时不时地就给他一点好处,所以能够闻到粮食的香味,说真的,不简单的。 “这个刘孔成,吃软饭吃的很开心啊。”瘦猴一脸不屑地说道,可是骨子里却是非常的羡慕呢。 “哎,人家有个好的老丈人,你有吗?走吧,走吧,我看看你小子能弄点什么吃的,还肉,我看你婆娘就不错,可惜,你不让吃。”熊大牙走了十来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不少的力气,就拉着他离开了这里。 瘦猴家里的房子比熊大牙家里的倒是不错,虽然也是黄泥垒成的,但是呢,却因为有了一个婆娘搭理,看着很有模样,家里有人没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有人的话,你总是可以感觉到其中的勃勃生机,而没有的话,就是两个字:落败。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肉香,让熊大牙的喉咙忍不住翻转了一下,这个的东西应该是野猪肉啊,可是呢,以瘦猴的身手被野猪吃了倒是有可能,凭借他的本事,可能吗? 不过呢,还是跟着对方推开了柴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比熊大牙稍微小一号的女人站在那里,别看是女人,人家可是有胡子的,很肥猪模样,也不知道这样的年份里,她是如何活到长这么大的。 女人浓眉大眼的,皮肤粗糙,名字呢,没有,不过因为瘦猴姓李,所以就叫做李家娘子,没有名字,此时正围在一个土灶前忙活呢,别看上面只是黑陶,但是因为足够大,所以很费柴火,她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做成的饭勺正在那里翻转呢,防止它糊锅了。 听到声音,转身看到瘦猴,就笑着问道,“当家的,回来啦,熊大爷也来啦,坐一会,一会就好。” 李家娘子的声音很粗,如果不是因为胸口的两堆肉加上晚上瘦猴早就试过了,恐怕以为是男人呢,不过这个女人对瘦猴是真的好,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虽然结婚两年了还没有孩子,可是瘦猴对自己那是真的好。 乡下女人,对于情爱之类的,没兴趣,吃饱肚子,能疼人,就行。 第三百四十七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2) “李家娘子,你先忙,不用管我。” 熊大牙慢慢悠悠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饿,还是因为生活没有指望。 有人说,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怕吃苦的,只是怕生活一眼望到头却发现没有任何的指望,这样的生活是可怕的,是可以将人逼疯的,但是只要是有一点的希望,哪怕是假的,都会让人振奋。 可惜,熊大牙现在没有看出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如何,他没有以后,也许过几天都有可能饿死在自己那个破屋子里,现在呢,让他出去杀人,抢劫,他没有那个胆子,不要以为手里有了手艺就敢随意地杀人,那是不可能的,有些人为什么宁愿饿死也不出去偷抢,真的和道德之类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和另外一点一个东西有关系,那就是胆子。有些人有可以在军伍里杀人的胆子,却没有在民间抢劫的胆子,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大牙,你看看这个。” 瘦猴给他倒了一碗水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去了屋子的西面,然后过了一会,就拿出来两个奇怪的雪白的差不多巴掌长的牙齿,上面还有黄棕色的毛以及一些血迹。 熊大牙喝了一碗水之后,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然后一把抄过来一看道,“这个是野猪牙,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难道你真的杀死了一头野猪?看这个牙齿的模样,那个野猪应该不小吧?” “大牙,你说呢?”瘦猴得意地说道,然后将那两个大牙地拿过来道,“你说这两个东西值钱不?” “怎么,你打算卖了?”虽然不知道价格,可是熊大牙知道,这类东西,很多人都喜欢的,特别是大户人家,更加的喜欢,作为装饰嘛,别看野猪肉是不错,可是野猪这种东西,很多人还是不喜欢吃的,没有多少肥油,全身都是瘦肉,吃起来不舒服,也就是他们这些人才愿意吃,其他的人呢,人家吃得起肉的人根本就不屑吃的。 “是啊,家里的婆娘也没有一个银簪子,我想拿去卖了,给她添置一点。”瘦猴一脸温柔地抚摸着这个牙齿,然后看着自己拿正在围在锅台边上的夫人,不过自己的老丈人当初是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才将自己的老婆送给自己,但是呢,结婚这几年的日子过的清苦,她却一句怨言都没有,这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人和坏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在意的人还是不在意的人,如果在意的话,就算是对方很丑,你也不会在乎,如果不在意的话,就算是美人,你也会放弃的。 “哎,你说的不错,只是呢,这个东西的确是值点钱,可是你若是真的买了簪子,我觉得吧,你的婆娘不会高兴,可能会揍你。”熊大牙却有有着另外的一个想法,毕竟他们家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过去的老百姓日子一般都过的不好,因为水利基础设施太差了,因为太差了,家里就没有多余的粮食,一旦出现灾荒,那么就是致命的。 “大丫,我这次的运气可是不错的哦。”瘦猴得意地说道,然后就引着对方来到家里的院子边上,却发现那里不只是有一头已经死掉的皮还没完全扒掉的野猪,看着这头猪死的时候肯定非常的痛苦,因为整个脑袋都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了,可是呢,最让他觉得稀奇的却在这头猪的边上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篱笆,里面竟然还有一头稍微小一点的野猪和几头小的野猪,这小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头活的大的野猪应该是母猪,不过双腿已经被折断了,此时正趴在那里,而它身边的几头小野猪看着倒是不错,他的眼睛再次回归到那头大野猪身上,却发现了一些蹊跷了。 这小子,竟然用了竹签弩,这是一种比较奇葩的弩弓,你说是弩弓是抬举对方了,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类似一把竹签飞出去,你有本事你飞啊,你飞啊,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啦,这个东西其实用处不大,在军阵上,如果有人真的需要如此刺杀的话,也算是倒霉了,据说手艺好的人做这样的东西,可以一次射出差不多一百多根的竹签,而且面积不大,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被击中的可就成了马蜂窝了,而瘦猴的手艺明显不如,这个死掉的大野猪身上差不多有二十多根,不过也足够弄死他了,而那头母猪双腿折断,这是用了陷马坑的那种手法做出来的,一旦跑步快了,就容易出事。 “你小子当初学习这个东西,我还以为是为了玩呢。”熊大牙感慨地说道,当初他愣是没有学习这个东西,觉得没有什么用,而瘦猴因为身材比较小,所以,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容易死的话,倒是可以这么做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活学活用了,带回家来捕捉野猪了,不过呢,也是运气,如果是野兔的话,这个东西一出现,野兔就变成了肉泥了,根本就没办法吃了。 “那是当然,不过呢,大牙,吃过饭,我们出去赶个集如何?现在下午也是有人的。”这才是瘦猴喊他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自己这样的人,如果去了集市上说不定会被人给抢了,你可不要以为现在大唐是好了,所以大家的日子也跟着好了,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为了一口吃的,你让人直接将另外一个人捅死的事都有发生,这样的事,还不少见呢。 “肯定的,你放心,我一定陪你去,可是这头大的你怎么办?就算是你和你婆娘一起吃,也不能吃多少啊,现在天气这么,这个肉如果不好好收拾的话,根本就留不住啊。”熊大牙知道自己在他们家吃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其他的人,你就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以自己对这小子的了解,就算是臭了,也不会拿出去分享的,因为军户村虽然不小,可是能够和对方关系不错的人还不多。 “大牙,一会吃过饭之后,我们就将它分解了,先将好肉取下来,给你一块,剩下的,都用木桶加上井水一起带到集市上,能卖就卖,不能卖的话,就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哎,家里的日子不好过,野菜吃的眼睛都绿了。”瘦猴倒是有想法,这个也算是不错的想法。 “当家的,吃饭了。” 李家娘子从锅台上将一个黑色的大套罐子取下来,然后不怕烫地放在桌子上,今天的天气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阳光不是很大,倒是可以在这里吃饭。 别看那个锅子得有不下于二十来斤,可是人家女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直接就取过来了,不得不说,女人的身体的确比相貌重要,这里说的是体力。 “来来,大牙,饿坏了吧。” 瘦猴说着就从地上取出一个泥坛子,看着不大,不过呢,似乎很珍贵的样子,他慢慢地将上面的泥土推开,然后打开之后,却有一股子淡淡的酒味,让熊大牙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你弄的那个烂果酒真的成了?” “什么烂果酒?听我老丈人说,这个东西叫做果酒,听说在长安很贵呢,不过呢,我们比不了,当初跟着老丈人学了一点手艺,你尝尝看。” 瘦猴取出三个碗过来,自己一个,熊大牙一个,自己媳妇一个,然后给三人倒了一些,不得不说,这个果肉倒是还凑合,只是呢,说是酒有点过分了,应该叫做果肉汤才是,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融化的果肉,颜色呢,有点微黄,真的不是非常清凉的颜色,至于平时看电视剧上给人倒酒全部都是透明的,那都是扯淡,古代真正有能力喝这样白酒的人,几乎没有,一是工艺,二是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怎么可能让你喝到啊。 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缓缓地散开,然后熊大牙担心这个酒香不见了,就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咀嚼,让酒香和果肉慢慢地融入了自己的口腔里,然后过了好一会才从自己的鼻子里喷出一点点的酒精的气息,然后迷醉地睁开眼睛道,“不错,不错,这酒给劲。” 李家媳妇将那个木头做成的盖子掀开,一股子带着白气的肉香直冲三人的味蕾,对于他们来说,也不需要什么盘子,直接就上来吃就是了,瘦猴先是从里面弄出了一个大骨头,上面都是肉,直接放在了自己婆娘的手里道,“你先吃,这几天累坏了吧。” “俺,俺不累。”李家媳妇双手接过之后,就低头啃了起来,也不知道感动的还是真的饿了,两人吃的非常的兴奋,简直宛如饿鬼投胎一样,而熊大牙也是加入其中。 过去的人习惯说食不言寝不语,在叶檀看来就是没有吃饱过几顿饭,吃饭的时候谁有心情说话啊,在他小的时候,吃饭,从来都是什么时候吃饱了算,而不是什么时候吃累了之后再说什么,这就是现实。 三个人吃的很快,那小泥坛子酒也很快喝光了,不知道是因为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还是因为其他的,瘦猴和熊大牙竟然有点小小的熏醉了,两人躺在地上慢慢地休息,而女人则是将汤底都给喝完了,才开始收拾一下,其实呢,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都不多。 就这样子,熊大牙和瘦猴在地上躺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舒舒服服地起来,放了两个屁之后,开始拿着刀子进行分割肉,将几块不错的都分割了之后,将四个猪蹄切下来,递给李家媳妇,让她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封刀,封刀家里有牛车,算是有点富裕的人家,不过呢,这人很抠门的,你不给好处的,人家是绝对不会给你用的。 虽然瘦猴觉得可惜,但是呢,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做事的习惯,也就没有多说话。 俩人分别留下了差不多二十斤的肉,然后那个猪皮他们也收拾了一下,从屋子后面搬出来几个木桶,全部加上井水之后,放进去,因为桶很大,所以猪头都放入其中,至于内脏,本来打算直接扔了,可是熊大牙奔着不浪费的心情,也放入其中一个,然后就看到李家媳妇牵着一头牛回来了,牛后面还拉着一辆车,不过牛车倒是挺大的,这个让人挺舒服的,虽然李家媳妇没有说什么,可是熊大牙还是可以从她的双眼里看出来,她的怒气,肯定是被封刀给说了难听的话了,而猪蹄子也没有拿回来,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既然人家已经将车子给你了,这个猪蹄肯定是要拿走的。 瘦猴刚要上去问几句,却看到自己家的媳妇捂着嘴巴冲进了屋子里,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都是是邻里关系,可是呢,当大家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差,而你突然吃肉的时候,什么碎言碎语都出来了,他相信,不用明天,自己家里吃肉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而且难听的话也出来了。 “将东西搬上去吧,时间不早了。” 熊大牙也没说什么,自己毕竟也算是吃了人家好处的人,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很快就将东西弄好了,然后瘦猴站在门口对着自己的婆娘喊道,“我先出去了,你看着一下家。” “嗯。”被子里捂住自己的嘴巴的女人应了一声,让瘦猴的心中多了几分酸楚,却没有办法,只能赶车赶紧走,否则集市要是真的停了的话,到时候也是个麻烦的事。 两人的牛车刚刚离开村子,就看到从家里出来的封刀媳妇站在村子口开始碎言碎语地喊道,“这个李家的人就是抠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弄来了一头猪,竟然自己都吃了,也不知道给别人家一点,难道我们都没有给他们家粮食吗?人啊,做人可不能忘本啊,否则的话,以后饿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后身边的人都跟着附和,如果你是在农村的话,就会发现,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做事不行,赚钱不行,日子过的不好,都说是自己的孩子的责任,从来都不说自己到底行不行,一天到晚说别人的八卦,似乎自己的日子过的不好,都是别人的责任一样,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非常恶心的。 李家媳妇听到自己的当家的离开之后,从屋子里出来,听到封刀家的人的话,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老老实实地收拾院子,眼泪慢慢地流下来,心酸不已。 第三百四十八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3) 牛车是速度不快,加上路也不是很好走,熊大牙两人自然是不会坐在上面的,因为毫无意义啊,你坐在上面的话,牛车更慢。 路上的野草很茂盛,说也奇怪,不管是干旱还是水灾,庄稼不长,可是野草却是疯长。 两人走在路上,好一会都没说话。 等到了一个路口时候,牛车上的水桶碰了一下躺在中间位置的那头母猪的时候,母猪惨叫了一声,引得它身边的几头小野猪也跟着咕咕的叫,它们都是被草绳捆绑住的,可不是很舒服。 “大牙,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买头牛?否则的话,秋天的时候家里的地怎么办?”瘦猴的脸色一直不好,听到猪叫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虽然很想给婆娘一个簪子,可是一想到每年的春秋两季,家里耕种的时候,都是自己在后面掌着耕犁,而自己的婆娘像是一头牛一样地在前面拉着,他的心中就多了几分心酸,这个东西虽然是常态,可是呢,他总是在想,万一要是自己的婆娘有了孩子怎么办,难道让自己拉吗?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啊。 “你不是说给你婆娘买个簪子嘛,怎么又想着买牛了?买牛的话,到时候更累了。”熊大牙手里捏着缰绳,虽然只有一只手,可是力气足够了,淡淡地问道。 养牛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只是夏天的时候需要好好照顾,就算是冬天的时候,也是如此,现在的人都吃不饱,你说你弄一头牛,到时候怎么办?养不好,要是瘦了,干活的话也不行,而且你家里的草料足够了吗?过去的人认为牛也算是一个家里的人,所以,在牛干活的时候,吃的比人都好,因为不吃好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干活啊。 “这个,哎。”瘦猴想了一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件事给弄好了,因为的确是如此,你说说,你应该如何做才能将牛养起来啊,没有草料,要是到时候将牛给养死了,还得被罚款,就自己这么一个家里,要是被罚款了,就得家破人亡了。 两人不再说话,而是慢悠悠地朝集市赶去。 而此时刚刚从皇宫里出来的程咬金和李孝恭两人相视一笑,然后面带一股子杀气一样地眼神就出来了,道,“怎么办?” “这件事既然陛下已经同意了,那么就让派人去找吧,我家里倒是有几个人,不过他们应该是不愿意出去的,还是找一些已经回到老家的吧。”李孝恭家里倒是有一些,可是那些人说是部曲都算是抬举了,应该算是家里的家仆了,这些人是死活不会出去的,出去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吃的,好喝的,其他的都是枉然。 “那就这样子去吧。” 程咬金和李孝恭再次来到了随园,然后和叶冰几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由着刑天带着人去找这些人,不是说你可怜了,我就要你了,这个世界上,说到底是需要看本事吃饭的,如果你的本事不到的话,那么,我可没有多余的饭菜给你们。 “就你们这点东西,还想要五百文,你想什么呢?” 外面发生的事,熊大牙和瘦猴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集市上被几个穿着不错的人刁难呢,这些人应该是附近大户人家的刁奴,因为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粗糙的很,但是呢,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因为养马比养牛更加的需要钱财,没钱你想要养,那是作死啊。 要是在平时,熊大牙两人非得将这几个人打的满地找牙不可,可是今日集市上的人不多,所以,真正能够出钱买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而刚刚的那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人过来问了一下,看样子是有点想买,于是熊大牙就张嘴来了一句,五百文。 五百文的确不少,现在一斗米才多少钱那,可是呢,如果卖少了,可就亏了。 “这位大爷,你看看这个行吗?” 瘦猴从怀里取出那一对獠牙递过去,谄媚地问道,“这位大爷,您看看这个,如何?” 那个大汉似乎对于他这样的人非常的不屑,因为大唐现在开始注重国内的建设,所以,无数的军伍中人都被退伍了,然后就是为了垦荒,说真的,自古这类人是最倒霉的,打仗的时候让你先去死,然后等到差不多了之后,就让你退伍,回家继续忙活,至于吃饭之类的事,人家可就不管了。 对于这些手里除了刀子几乎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几乎是没有几人看得上的,大唐虽然是军功第一,可是前提是你得有这样的军功,否则的话,岂不是让人丢人了吗? “你有什么好东西,也就是这个肉还凑合。” 那个男人随意地一看,却是愣住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好的野猪牙,牙齿这种东西在古代的确是有象征意义的,就像是原始社会的人认为吃掉一个野兽之后,就可以获得这个野兽的力量是一回事,他们有了这个东西可以做装饰,也可以定制刀剑作为刀柄,你不得不说,古人虽然没有现在的人那么多的资源,可是人家依旧可以开花结果,让你不得不佩服。 他一把从瘦猴的手里将东西夺过来,然后上下看看,发现这对牙齿竟然非常的完整,古人自然是喜欢完整的,不完整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值钱。 “你的?”大汉的眼球转动了几下,然后问道,只是呢,这个动作不太好,似乎想要将这个东西塞进自己的怀里。 “大爷,这个东西是小的从那头野猪的脸上卸下来的,打算拿来卖的。”瘦猴继续讨好地说道,而熊大牙却从这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贪婪。 “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告诉我,你要卖多少钱?”男人已经将东西揣进了怀里,自然是没有道理将东西拿出来的,如果对方识趣的话,那么,自己就给点钱,如果不识趣的话,自己就给他一顿打。 “一,一贯钱。”瘦猴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是有点心酸的,因为这个东西不只是一贯钱,要是遇到真的需要的人,两三贯都是少的,可是这句话落在那个男人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敲诈。 “什么,一贯钱?你不如去抢。”男人冷冷地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三个铜板,直接扔在牛车上道,“拿去。” “三个铜板?大爷,我不卖了。”瘦猴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被他无耻的嘴脸给弄的不舒服了,直接说道。 “不卖了?你有什么东西卖给我?我需要你什么东西,这三文钱,是看你在这里辛苦,给你的赏钱,你说什么呢?”男人说着就要离开,自己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啊。 “你不能这样子啊,这个东西是我费劲了心思才弄来的,你不能拿走啊。”瘦猴说着就扑过来,拉住这人的衣袖,想将东西抢回来,对于这样的事,其实在现代的一些地方也有,特别是小的时候,肯定会不少的,反正作者是见过,你还没有办法,听话,好好地被压榨的话,可能还有一丝活路,但是呢,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弄的你倒霉,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滚开。”那人的衣袖挺长的,只是质量不怎么滴,因为是粗布外面罩了一层丝绸,虽然不多,可是看着就比较有档次了,一甩袖子的时候,直接将瘦猴给推倒在地,然后刚要上去补上一脚,却看到熊大牙站在他的面前道,“你将东西拿来,我们就不追究了。” “你们两个贱民,竟然敢追究我?”那人不屑地说道,然后指着自己的袖子道,“你知道这块丝绸多少钱吗?竟然给我弄脏了,今日你们恐怕走不了了,你们这些东西,包括这头牛都给我留下,否则的话,可不管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 “什么?”熊大牙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如此的奇葩吗?自己等人被抢劫了,却还得将东西递给人家,否则的话,就要倒霉,想到这里,他看到一个叫做市长的人,其实呢,这个市长是临时的,就是说,某个地方有集市,他负责维护一下治安,或者收取一点点的税,当然啦,肯定不多,但是绝对是个肥差。 “林市长,您看看他抢劫我们的东西,还要让我们赔偿,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熊大牙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竟然对着一个只有一米六的尖嘴猴腮的男子哭喊道,似乎有无尽的委屈。 “喊什么喊,家里死了人了?”林市长的话有点伤人,可是熊大牙不敢多说一句话,否则的话,可能会被人打。 林市长走过来之后,刚要说话,却看到那个一脸怒色看着自己的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道,“是桂爷啊,您老怎么今日有时间来这里啊?” 那个叫桂爷的人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是林蒙你小子,怎么,现在成精了,当上市长了?” “哎,都是家里的人帮忙,混口饭吃,和您桂爷没办法比啊,您现在是那个徐家的供奉了吧,听说日子过得逍遥啊,今日怎么会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可是有事?您放心,直接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您完成。” 两人的对话让熊大牙和瘦猴两人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过去的人讲究人情,可不是一句空话,有了人情很多事都可以做到,没有人情,太多的事,你都做不到,他们认识,自己这里的东西还能保得住吗? “大牙,这牛车是封刀家的,不是我们的。” 瘦猴颤抖地说道,那些野猪之类的东西,都是自己平白得来的,就算是被抢劫了,也没事,大不了日子过的差点而已,可是这个牛车可不是自己的,要是真的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回去的话,自己可能就要完蛋,封刀虽然是个抠门的,老婆也是,可是封刀的刀可真的厉害,到时候非得和自己拼命不可。 “我那里敢来你们这里啊,你看看,一会的工夫,就有人过来抢劫我,还将我的的袖子都给拉掉了,不想赔钱就算了,还要打我呢,我看那,你这里的市长干的也差不多了,这么乱,以后百姓如何才能敢来这里啊,还不得都跑了?” “什么,他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桂爷。”林蒙大怒道,然后转头看着两人道,“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啊,是不是觉得我就管不了你们了?” “啊?”瘦猴和熊大牙对视了一眼,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倒霉催的,可能就是现在吧,自己等人被人敲诈,可是似乎还要继续倒霉下去。 “市长啊,我们没有啊,我们没有啊,是他抢了我们的野猪牙,还不给钱,我们问他要,他要走,就拉扯了一下,我么你真的没有抢劫啊。”瘦猴叫天喊地地说道,自己的运气难道都用完了,怎么会这么衰啊。 “桂爷是什么身份,他岂会抢你们的东西,定是你们看桂爷有钱,打算抢他的吧,我看你们应该都是军户村的人,你们这些该死的丘八,要不是陛下仁慈,你们这些人都该下地狱,没有想到回乡之后不老老实实地种地,竟然敢出来抢劫,真的以为这里没有王法了吗?”林蒙一双鼠眼瞪的老大,似乎要将两人给直接瞪死算了,同时手里的一根棍子直接就抽到了瘦猴的胳膊上,立马就出现了一条血痕,疼的瘦猴差点跳起来。 “不是,林市长,真的不是我们抢的,他怀里就有那个野猪牙,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啊,你看看,我们这里还有那头野猪的头呢,不可能是我们抢劫的啊。”瘦猴虽然胳膊疼的难受,可还是不停地解释。 可惜,当有人打算坑你的时候,你的解释不过是人家眼睛里的一个笑话而已。 “还敢狡辩,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大唐没有律法了?”林蒙冷冷地说道,手里的棍子指着对方道,“赶快给桂爷道歉,然后将东西赔给人家,否则的话,别怪我带你们去见官。” 见官这种东西,有的时候非常扯,百姓都怕,就像是现在让你去派出所,除非不得已,没有几个人愿意去一样,而林蒙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见官,他以为他是谁啊。 “大爷啊,我们真的没有抢劫啊。”瘦猴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地上的泥土很快将人弄的没办法看了,可惜,想要作恶的人,心都非常的硬,你指望这个来博取同情,那是做梦。 第三百四十九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4) “还敢狡辩,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林蒙说完这句话,就拿着棍子对着瘦猴没头没脸地抽下去,因为棍子不是那种顺溜的,而是有不少的疙瘩,所以每一下都会让他的身上出现一条血痕,而这种痛苦让他不敢乱动,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远远地躲开,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得罪林蒙,都说人心不古,其实呢,这句话是古人也经常说的,因为没有办法古起来啊,因为这个古代可不是什么汉朝,隋朝之类的,而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朝代,过去的人喜欢将他们认为的古代想象的很好,然后开始构造所谓的路不拾遗,圣君明主的事,但是呢,说真的,不存在的。 你能指望一个原始社会的人可以通过仁义来统治吗? 看看你周边的那些部落,那些外族,他们是靠仁义来统治他们的地方的吗? 很明显,不是的,他们通过的东西叫做暴力,血腥,杀戮。 真的没有大家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 熊大牙剩下的那只手已经握紧了,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了,可是凭借这只手他就可以将林蒙这个尖嘴猴腮的人一把就抓住,然后直接捏碎了对方的喉骨都没有问题。 可是,他只能生气,却不能这么做,这也是所谓的太平盛世的一个比较奇葩的地方,都说太平盛世之中,大家都可以安居乐业,百姓衣食富足,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可是你若是真的遇到这样的事的话,你就会发现,都是骗人的。 对方欺负你,因为人家有地位,你想要反抗,人家只是一点小小的办法,就可以让你家里家破人亡,你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所以,才会有无数的人崇拜游侠,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游侠就是好人,而是因为如果有了这样的游侠的话,他们就不会被欺负,都指望法律,法律的速度是龟速,等到你的正义来了,人可能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见了,你指望的多了。 “行了,林蒙,不就是一块丝绸嘛,我五桂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让他们赔我一贯钱就行了,我今日可是陪着小公子出来看热闹的,没有多少时间。”桂爷摆了摆手,很大度地说道。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真的是丢人。”林蒙指着两人的样子说道,“还不快点拿钱给人家,怎么,打算不赖账吗?” “林市长,我们是来挣钱的,那里有什么钱啊。”熊大牙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自己这些人要是有钱,还会来这卖猪肉吗?你的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啊。 “没钱?”林蒙将熊大牙上下看了看,发现这人肯定是没钱的,眼睛不由得落在了那个牛车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没有钱,不是有牛车嘛,现在就将这个牛车卖了,肯定会有钱的,你们有时间等着,桂爷也有时间吗?还有徐家的小公子?” “卖车?”熊大牙的眼球都要快要从自己的眼眶里跳出来了,声音嘶哑地说道,“这车是我们借的,如何能卖啊。林市长啊,那个野猪牙我们不要了,行不行,就当是给桂爷的见面礼,要是实在不行,这里还有几头野猪,都给他,我们只求放过我们。” 熊大牙的手掌捏着发出难听的声音,看来是气急了。 “这个我不管,你们耽误了桂爷的时间,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装,若是今日你们不给桂爷一个交代,那么,我可就真的带你们去见官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这点钱可以解决的,你们可想清楚了?” 林蒙似乎是在给他们说一点好话,可是呢,这个牛车要是被拿走了,到时候回去的话,怎么跟人家交代啊,就算是封刀不计较,可是你还能在村子里待下去吗?村子里的人都是普通的人,普通人最看重的不是其他的,而是眼见为实,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分辨,自己看到的,就是根本。 “可是这个车不是我们的啊,卖了的话,我们还如何回村子啊。”熊大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同时更多的却是绝望,有些东西,看着简单却一点都不简单,因为你没有办法决定这个东西到底是如何去做的。 “你们爱回不回,来人,将牛车和牛都拉走。”林蒙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和这些人废话,你们没有看到桂爷都已经脸色很难看了嘛,万一这个犊子要是跑到徐家那里多说几句话,到时候自己就要倒霉了,虽然林蒙也不是个东西,可是这种事对于自己来说不算是一个大事,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呢。 很快,林市长身边就出现了几个人,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似乎所有的城市,所有的集市都有这样的人,有的朝代叫做帮闲,有的朝代叫做档头,但是呢,都是一些不干人事的主,让他们干活不行,让他们捣蛋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瘦猴被一把推开,然后牛头上的缰绳就被抓住了,然后其他的人赶紧直接就要将车给赶走了,至于说上面的肉食,肯定是给他们这些人打牙祭的,其中一个还得意地说道,“没有想到竟然有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一定是偷的。” “对,没错,这样好东西,连我们的大人都很少见,他们却又,不是偷的根本就说不通,一会,将这几头小的拿去酒铺换点酒,然后今晚大锅煮肉,一定很好。哈哈。” “没错,没错,吃饱了,才好回去收拾那几个娘们。” 看着这些人得意的模样,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是他们的了,按着过去的流程,的确是如此,这些东西最终被手下的人给分了吃了,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林蒙刚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一个从喉咙里发出的怒吼声,“你们站住。” 林蒙本来打算去桂爷那里献献殷勤,然后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可是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竟然敢让自己停手,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作死。 他一转身,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简直就是可以从脸上刮出一些冰渣子,看着熊大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他阴沉沉地看着熊大牙道,“怎么,想挨揍?” “你们不能拿走牛车,我不同意。”熊大牙的那只单手上抓着一根木棍,鸡蛋粗细的木棍被他的手掌直接捏碎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似乎非常的生气。 “你不同意?哈哈。”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了,在这里,竟然有说不同意,你们觉得你们是谁啊? “我本来看你们是百姓,不要过分,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要违抗我的命令,看来你们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林蒙说完这句话,看着站在牛车边上的人道,“来,将他给我打一顿,一定要让他知道疼。” “林市长,这样子不好吧,光知道疼,我们兄弟不会啊。”那几个帮闲得意的笑道,似乎在玩耍一样,可是他们玩耍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人家的命啊。 “那就朝死里打,在这里,还没有人敢如此跟我说话。”林蒙咬着牙齿说道,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可要是打死了怎么办,大唐可是有律法的。”其中一个帮闲忍不住反问道,有些事可以做,但是如果做绝了,后果也非常的严重,他们是吃饭,他们是打人,却不敢将人真的打死,现在不是乱世,乱世的话,你怎么做都没有人管,可是现在要是真的弄死的话,后果堪忧啊。 “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律法。”林蒙说完这句话,看着几人道,“若是你们还想要在这里混吃混喝的话,就给我上。” 其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走到熊大牙的身边道,“兄弟,可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一口饭吃。” 说着就冲上去,直接就对着熊大牙的腮帮子就是一下子,这个拳头力气不小,直接将熊大牙的脸给打歪了一点,而另外一个人则直接上去就是一脚,踢中了熊大牙的大腿,却发现自己似乎踢中了铁板,平时没有,他刚要发火,却发现熊大牙忽然发出了绝望的怒吼,提起拳头就对着几个人动手道,“我和你们拼了。” 这些帮闲虽然人多一点,可是呢,单纯动粗的话,可不是熊大牙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几个人就全部躺在地上,看样子伤的不轻,不过呢,最可怕的却是熊大牙已经朝林蒙这里走来了。 要是按着所谓的能力的话,是个林蒙也不是熊大牙的对手,所以,他赶紧后撤了几步,对着熊大牙喊道,“好你个刁民,竟然敢对我的人下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等着。” 说完就朝桂爷这里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喊道,“桂爷,桂爷,救命啊,这人疯了,这人疯了。” 看着林蒙身后的那个巨汗跑了过来,阿桂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几位大哥,这个事,你看?” 可惜,桂爷没有什么武力,但是呢,一直都在马车四周的那几个护卫倒是有点真本事,看到熊大牙的动作就知道来自军伍,不过这些人想要在徐家混饭吃,没有一点本事是不行的。 其中一个腮帮处有一颗黑痣的男子,将手里的刀递给身边的人,然后狞笑道,“看在你上次请我出去耍的份上,我帮你。” “薛护卫,你行吗?他很大的个子。” 从马车里钻出来一个小子,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可是脸色却非常的苍白,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结果,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只有残忍,而没有其他的东西。 “少爷放心,他虽然个子不低,可是这样的人在小的手里死过好几个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走了过来,虽然步子不大,可是从他的步态来看,这人恐怕是个高手。 林蒙跑到阿桂面前,还没说话,就被这人直接一拳头放倒在地,然后一脚将林蒙踢到一边去,不屑地说道,“废物。” 熊大牙发狂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有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低头一下,可是对方的手掌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虽然看着这人不如刚刚的地痞壮,可是这一巴掌却非常的疼,简直就是疼到骨髓里的那种,让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傻眼地看着这个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和你拼了。”熊大牙说着,左手宛如一块巨木一样地朝对方的脑袋上砸去,可惜,却被人很简单地就给躲过去,似乎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却在同时,伸出左脚直接踢中了他的马面骨,结果熊大牙这个壮汉就直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让四周的人都不敢靠近。 “大牙,大牙,你没事吧?”瘦猴刚刚一直都在哭,可是他现在不哭了,因为已经没有办法了,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可是他的眼神之中关切的东西却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我,我……”熊大牙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喷了一口血,差点将自己给喷死了,然后抬头看着这人道,“我若是有另外一条胳膊,你不会这么轻松地赢了我。” 那人却也点头道,“不错,你若是有两条胳膊,我还得费点力气,可惜,你没有这样的胳膊,今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也知道,我是靠着这个吃饭了,所以,我就对不起了。” 这人说完这句话,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一片叶子飘落在水面上,然后缓缓地沉沉浮浮的,可是随着他的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可以在空中发出淡淡的刺耳的声音,而手掌上面竟然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种矿藏的味道。 “薛大哥的铁砂掌更加的有力道了。”一个护卫满脸的羡慕,却是不会真的去练习的,因为真的很疼。 “是啊,上次的不就是有匹马要跑过来差点伤到了老爷,结果,被薛大哥一掌下去,直接将那匹马的胸骨给拍断了,听说得到了两贯钱呢,可是富裕了。” “这小子,死定了。” 瘦猴却在这个时候拦在熊大牙的面前道,“你要杀就杀我吧,不要杀大牙。” 薛护卫却没有想到这人还有如此的血性,不由得点赞一样地说道,“好,我就先杀你,再杀他。” 第三百五十零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5)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之前还在看热闹的一些人却脸色微变,他们倒是真的喜欢看到别人倒霉,但是呢,杀人这样的事,他们还是不喜欢的,虽然很多人却是是经过了乱世,日子过的很奇葩,但是呢,就算是见惯死人的人也不是都喜欢如此的,因为好日子都喜欢过,除非是神经病。 熊大牙却一把将瘦猴给拉开道,“滚开,老子不需要你顶着,现在就给我滚。” “大牙……”瘦猴还想要扑过去,却被熊大牙一脚踢到一边去,然后单手捂住胸口道,“老子孤身一人,你不是还有婆娘嘛,给我滚,现在就滚。” 说完就看着薛护卫道,“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到这里,从后腰上取出一把不是很长的差不多胳膊一半长度的刀子,左手轻轻一挥,上面的刀鞘就掉在地上,然后从里面出来一把很奇怪的刀,这个刀的刀刃非常的薄,看着很锋利,可是呢,却像是一根秤砣的那个秤一样,这样的东西一般是不会陆战上用的,因为压根就没用,人家的大刀直接就会将你的武器给砍断了,但是呢,却是另外一种战场的好兵器,比如说水战。 水战讲究的是灵活和更加奋力一击的勇力,而且要求的灵活度极高,同时为了割绳子,刀锋必须锋利,否则的话,你割绳子一弄就是好一会,那是耽误工夫。 “哟,还是个水战高手,可惜啊。”薛护卫冷冷地笑道,然后大手就直接拍向对方的胸口,只要是拍中了,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而那把尖刀在熊大牙的手里像是一个灵活的小动物一样,看着那个手掌拍过来,直接就刺了过去。 薛护卫自然是不会硬碰硬的,自己的手又不是铁做的,要是被刺中的话,岂不是一个穿透了? 虽然他的手让开了,但是人家还有另外一只手啊,他的另外一只手却很不客气直接拍中了熊大牙的那条断了的胳膊,虽然力气不大,却依旧让熊大牙到了脸色大变,太疼了。 人呢,在这样的时候就知道拼命,其他的都不要想了,否则的话,那就是找死啊。 两人来回了几个回合之后,薛护卫的手掌还是拍中了他手里的那把刀,然后自己的手掌就被划出了一个口子,让他脸色大变地说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伤了我,来人,给我长刀。” 他的话刚落,刚刚接手他刀的那人就将刀扔了过来,他一把接住,然后抽出来对准了熊大牙就是一通猛砍,虽然速度捕快,可是却让熊大牙难以招架。 “好,不愧是薛护卫,厉害,厉害。”那个躲在马车里的人看着熊大牙的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增多,不停地流血,得意地说道,很兴奋的模样,而林蒙则似乎恨极了这人,在一边大喊道,“给我弄死他,弄死他,竟然敢对我动粗,真的是不知死活。” 阿桂却在边上得意地说道,“这个家伙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熊大牙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慢慢地散去,像是随时都会消散了一样,在手里的那把刀断了的瞬间,再也扛不住了,直接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将手里的大刀对着自己的脑袋砍过去。 死定了,这是当场的话很多人的想法,可惜,他们没有打算出手。 “砰。” 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那个徐家的少爷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不对,不是自己飞起来了,而是自己的马车飞起来了,然后就是自己拉车的马一个也跟着飞起来,目标就是薛护卫。 薛护卫的嘴角都挂着狞笑了,这样的杀人,虽然会有麻烦那,但是呢,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绝对可以有人扛得住的。 可是呢,他听到了少爷的惨叫,那个惨叫的声音的确非常的可怕,让他忍不住收刀转身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马车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了,结果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车直接砸中了,然后晕过去了,至于说身上有什么伤害,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非常的严重。 而其他的护卫等到散落的马车里发出的那个惨叫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将马车给踢飞了,这个力量有多大,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于是,他们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人站在马车的边上,而这人的身后却站着好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地看着这些人。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如此的强壮? 而阿桂和林蒙全部都傻眼了,这人怎么会如此的强壮呢。 而熊大牙看到对方没有扑过来,直接直接晕过去了。 “大牙,大牙。”瘦猴却顾不得许多,直接扑过来一看,却发现他没事,只是流血有点多,看来是晕过去了。 “你们好狠的心。”瘦猴对着已经傻眼的徐家护卫喊道,而阿桂等人却没有理会他,直接跑过去查看自己的少爷,要是少爷出事了,他们死定了。 结果,等到将马车给扒开之后,却发现少爷没事,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的苍白了,浑身都是汗,正在那里瑟瑟发抖呢,而那匹马已经摔在地上死掉了,至于说薛护卫,差不多成为肉酱了。 赶紧将徐家少爷抱出来,然后阿桂小声地问道,“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可是这个少爷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其他的,一直都不说话,只是双眼发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一样,看着前方。 这个样子却让阿桂几人吓坏了,其中一人指着那个壮汉道,“你们摊上大事了,竟然敢将我们少爷弄成这样子,要是事的话,你们都得陪葬。” “是吗?”刑天淡淡地说道,然后慢慢地走过来,看着阿桂几人,他们直接后退了一步,这人简直就不是人那。 “啪啪啪……” 刑天忽然动手,给了这个少爷几个耳光,然后少爷感觉到疼了,眼神慢慢地缓过来,然后看到面前的人,顿时啊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恶魔,你是恶魔,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看到少爷没事了,阿桂和几个护卫挡在他的面前,看着刑天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不知道你惹祸了,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都不许走。” “哈哈。”刑天得意地笑道,看着几人道,“今日,我心情好,没有时间理会你们,现在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回答的好,我就会放过你们,否则的话,你们欺压百姓这一条,我就可以让你们以后都在床上度过,如何?” “你。”恶人遇到比自己更加恶的人,一般都没有办法,反而变成了害怕的鹌鹑一样。 “现在,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军户村怎么走?” 刑天看着阿桂几人,轻声地问道,可是这人身上的气势非常的猛,简直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杀气的刽子手一样,让人胆寒,阿桂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又不是这附近的人,而其他的几个护卫也不知道,拜托,谁会没事知道那样的地方啊,而林蒙是知道的,却不敢说,只能低头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 瘦猴此时正在看着熊大牙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里的人到底是死还是活,因为不管是死还是活,都和自己没关系的。 “哦?没人知道,看来我需要告诉你一点哦。”刑天说完走到已经散架的马车边上,马车两边有两根非常长和粗的木头,是用来平时挂靠在马身边的,便于它驾驶的,所以都有成年人胳膊粗细,他一把抓住了,然后猛然一用力,那个木头直接就断成了两节了,然后被他握在手里看着在场的人道,“我再问一遍,若是没有回答的话,我就用这个打你们每人一棍子。” 几个人的脸皮都在颤抖,拜托,人家平时用的棍子都是小孩子胳膊粗细的,可是你这个都可以当做房梁了,你说来一棍子,自己都得被打个半死,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可是呢,几个人却没有办法对刑天动粗,打不过啊。 “这位大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都是偶尔经过这里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阿桂直接跪在地上,就给刑天磕头,其他的人一看,暗骂一句你小子倒是机灵,也跟着跪下来,只有那个少爷一脸恐惧地看着刑天,感觉这人就是疯子啊。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哦,放心,我会很轻的。”刑天一只手就抓住了这块木头,可见力气多大啊,所以,他的话毫无可信之处,阿桂想要跑却发现自己的腿上没有力气,根本就跑不动,可是这个时候如果不跑的话,自己还能干点什么呢,他的眼睛四处扫描,却看到了林蒙,不由得心中一动,对啊,他是这里的市长,自然是知道的,自己怎么忘了呢,这个王八犊子,竟然敢知情不报,这是打算将自己和少爷都弄死在这里嘛。 “我知道,我知道。”阿桂忽然站起来,举手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非常的得意一样。 其他的人则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刚刚也是他说的没有啊,你这么欺骗人家,是不是将少爷的命拿在手里玩呢?看来回去一定要告状,将这家伙开了。 “不错,不错,你说。”刑天微笑地问道,看着感觉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知道。”阿桂忽然指着身边跪着的林蒙,喊道,似乎很兴奋。 “哦,他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刑天接着问道,似乎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他是这里的市长,肯定会知道的,就算是不知道军户村在什么地方,也会知道大概的方向的,否则他凭什么当这个市长啊。” 林蒙听到自己的名字了,一抬头,就看到了阿桂的手指正指向自己,似乎是有什么事呢,难道是为了刚刚发生的事,所以,他就直接恶向胆边生道,“是他,是他刚刚抢劫了那个军户村的东西,人家不同意,他还要,最后给了三文钱就要人家的一头猪,简直是黑了心了,我就是看了一眼,可是我不敢管啊,都不管我的事,都是他的错,东西都还在他的怀里呢,一定是他。” “哦?”刑天不由得好奇地看着阿桂,然后慢慢地的走过去道,“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好戏啊,对了,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 心中已经将林蒙给恨死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出卖自己,只要是自己躲过了这一劫,以后肯定会找个时间好好地拾掇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好兄弟讲义气。 “就是这个。”阿桂从怀里掏出了一堆野猪牙,虽然上面还有血迹,不过这家伙用了一块抹布包裹,所以还能够看,同时还有一些银两,你还别说,这家伙挺有钱的感觉呢。 刑天接过去一看,用手量了一下,发现还不错,就点了点头道,“军户村的东西,是哪个?”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是我们这里最穷的村落的人,都是他们的。”林蒙此时却像是化作一个非常厉害的市长了,指着瘦猴两人说道。 刑天微微皱眉地走了过去,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熊大牙,看他身上的东西,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失血过多的结果,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想到这里,忽然伸手直接拍中了熊大牙的胸口,瘦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熊大牙从嗓子里发出吼的一声,然后喷出一口黑血,就睁开了眼,看到了刑天和瘦猴,嘴里的第一句话却是,“牛车不能卖啊,那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村子里也没有几个牛车啊,要是卖了,以后怎么办呐。” “你们是军户村的人?”刑天看着这个家伙倒是挺壮实的,可惜的是就是功夫太差了,不过呢,也可以理解,水上功夫和陆上功夫不是一回事,这里面有个讲究的。 “我们都是,你是?”瘦猴刚刚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欺负自己的人肯定是不会再有了,对于这个强壮的一塌糊涂的男子也是好奇,同时问道,“大牙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刑天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嘴巴里,一吹,刚刚还在那里站在的一匹骏马就跑过来了,一身的黑色,黑如墨一样地,让熟悉和喜欢马的人都忍不住赞道,好马。 第三百五十一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6) “你们真的是军户村的?” 刑天推开这个黑马,别看在外面眼里如此的雄壮,却和自己这个主人很亲近,靠近的话,就会亲几口,真的是烦死了。 “我们两个都是。”瘦猴扶着熊大牙慢慢地站起来,说道,“这个我们军户村是四周村子里最穷的,您看看我们的衣服就知道了。” 刑天四处看看,发现他们果然是最破旧的,现在大唐初建,百姓的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所以日子过的辛苦一点倒是没事,人呢,只要是有奔头,就会有希望,“果然。” 可是这两人的衣服是真的很破,破的过分了,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那种,还好现在的天气不冷,要是冬天的话,非得冻死不可。 “你们村子里的人多吗?”刑天继续问道,似乎带着某种期待。 “挺多的,不过都是光棍居多。”瘦猴自己不是光棍,可是却也知道这些,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错,可能真的就会出现自己也是光棍的事,人呢,有的时候在选择的时候非常的奇怪,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没人相信的。 “日子过的如何?”刑天继续问道,同时看了一眼对面的跟着自己来的一些人一眼,那些人点了点头,就四散开来,防止有些人跑了。 “过的,过的。”瘦猴本来想说几句托陛下的洪福,日子过的还可以,可是这句话是真的说不出来,因为实际上过的真的不能怎么滴,宛如狗屎一样的日子,你说如何,突然哭着说道,“有一顿没有一顿的,去年冬天,我们村子就饿死了十几个人呢。” 熊大牙此时已经感觉自己好多了,看着刑天的身材就知道人家是高手,而且刚刚那些动作自己虽然没有看过,可是呢,却知道,这些人的本事,这样的本事,自己还是从来没见过,他可没有瘦猴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是自己也不是蠢货啊,就直接看着他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打听军户村的事?” “看你刚才的身手,就知道,你以前是水军?”刑天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又如何?”熊大牙努力回想,难道自己以前的仇家,否则的话,怎么会找到这里呢。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刑天侧头看去,却发现他们牛车上东西,顿时明白了,这样的事,在松洲早就没有了,可是这里的人却还有,真的不简单哦。 “挣钱啊。”熊大牙直接说道,同时将瘦猴护在身后,虽然自己现在身体不好,但是一旦出事,还是让瘦猴先跑为好,毕竟他家里还有一个婆娘呢。 “就靠着这个挣钱,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饭啊?”刑天指着那些猪肉和野猪问道,在过去的人眼里,其实野猪肉不太好吃的,和所谓的家里的猪是一样的,都是贱肉,而且野猪皮也太厚实了,根本就不要咬啊。 “这个,这个,我们也没办法啊。”熊大牙发现自己的嘴巴一点都不利索,“我们辛辛苦苦地将东西带来,只是希望得到一点铜板买点粮食回去,可是他们却要对我们抢劫,真的是没有王法了啊。” 他打算用这个办法,将这人引到别处去,好不让自己等人出事。 “你们村子里吃不上饭的人多吗?”刑天却没有被他们给带歪了,又问道,一个人吃饱饭了,就不会愿意出来干活的。 “很多,几乎都吃不上饭。”熊大牙听着听着就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子呢,他们似乎不是这么一个意思啊。 “那就好。” 刑天的话让瘦猴两人皱眉,你还是不是人那,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过来。”刑天看着林蒙说道。 林蒙虽然腿肚子都在颤抖,根本就不想过去,可还是走了过来,然后谄媚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大爷有什么吩咐?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一定都帮您做到。” “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忠诚的人。”刑天的熊掌一样的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差点将他给拍晕了,可是脸上却还是要有一个非常难堪的笑容,不这样子不行啊,否则很有可能被人打个半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非常的厉害的,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现在,你去弄他们那里,将他们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来,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过时间的话,我会告诉你,违反大唐律法的后果。” “啊?”林蒙愣了一下,这个是让自己去得罪人啊,可是现在不用多想也知道,到底需要得罪谁啊,这样的事就是最简单的题目呢。 “不愿意?”刑天继续问道,“若是一会我发现他们身上还有一个铜板的话,可不要怪我翻脸。” “是,是,小的马上就过去。” 林蒙浑身一颤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就过去将几个人全部都给搜刮了一遍,要是平时肯定是不敢的,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自己怎么会不敢呢,就连少爷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不错的玉佩就给抓过来了,差点没有将少爷给勒死了,不过呢,当他用一个包裹将东西全部都拿来之后,却是不少。 几个护卫没什么钱,可是阿桂倒是有一个金元宝,虽然很小,可是有这个东西可不容易,而那个少爷的马车里的包裹里,竟然有二十多贯,这帮人也不嫌累啊。 “这位大爷,都在这里了。”林蒙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刑天的身边,然后说道。 “嗯,将这些钱,拿去买两头牛,一匹马,还有五百斤大米,一些陈皮等等,我给你一炷香时间,够吗?” 刑天看了一眼那个牛车上的猪头,想到了什么,看着林蒙问道。 至于那块玉佩,直接就被他自己拿走了,虽然不是特别好的玉石,可是还是非常值钱的,至少也得五六十贯,这样的钱财谁会嫌弃烫手啊? “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去办。”林蒙说着,就转身朝外跑,结果刚刚跑了几步,就听到刑天道,“如果你跑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长安王府的人,找到你是肯定的,你可以自己掂量掂量再说。” “什么?”不只是林蒙,就连阿桂等人也傻眼了,怎么会是王府的人,这些怎么会来到自己这里,简直就是倒霉透了,之前还想着报复呢,可是看人家的做派,可真的不像是普通人,如果真的再次得罪人家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一大家子了。 少爷的嘴唇在哆嗦,脸色非常的难看,自己怎么这么的倒霉啊,没事走这里干什么,可是都是阿桂的错,那个王八蛋,你看看你干的这个事,简直就是找死。 林蒙是市长,自然知道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在他的威逼之下,刑天要的东西很快就好了,还送了一辆牛车,为了这个牛车,刑天特意多给了那人一百文,然后看着林蒙道,“你如果再让我知道干出这样的事来,你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比这个硬。”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木头直接就炸开了,变成了粉末落在了手心里,然后慢慢地花落,掉在地上。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林蒙直接趴在地上磕头,似乎已经吓坏了,磕头如捣蒜,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充好汉的时候,否则到时候可能就要倒霉了。 “走吧。” 刑天走到瘦猴的身边道,“去你们村子。” “可是,我们的猪肉还没卖呢。”瘦猴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猪肉都没有卖,我们回家怎么办呢? “这些够吗?”刑天将刚刚剩下的钱扔在牛车上问道,“将他扶上车,现在就出发,天黑应该能到吧?” “能到,能到。”瘦猴说着就将熊大牙扶上牛车,虽然上面有野猪,自然也会有粪便的,可是他却似乎很舒服的,同时,刑天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多余的炊具,就让林蒙再去准备,然后就离开了。 阿桂和他的少爷没有理会薛护卫,在大唐的现在,很多地方还是有流寇的,如果事事都告诉朝廷的话,朝廷非得累死不可,同时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所以还是不要说的好,而现在几个护卫最想要说的不是如何报复,而是如何不被报复啊。 因为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腰牌,竟然真的就是王府的腰牌,虽然不懂到底什么样的,可是看着就不像是假的啊,过去虽然也有这类的冒充片子,可是实际上却不多。 牛车是速度本来就不快,加上牛也半天没吃了,所以等到他们回到军户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瘦猴一路上腰都没有直起来,因为他担心会出事,等到了村口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算是出事的话,也不容易出现什么大事。因为村子里的人还是会帮衬的。 “好你个李枣子,竟然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将我的牛给饿瘦了?” 瘦猴刚刚停了停脚步,就听到了一个平时非常的讨厌,而此时却非常喜欢的声音,不由得大声喊道,“封刀,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都是很小心的,你来看看,真的没事呢。” 封刀走进一看,顿时气个半死,因为自己家的牛看样子就知道没吃草,而此时的熊大牙竟然还躺在上面,这两个孙子出去之后,看样子什么都没有卖呢。 “你们两个鳖孙,我好心将牛借给你们,你们竟然如此的偷懒,就算是没有好料,难道连路边的野草也没有吗?你们为了赶路竟然将我的牛如此的用,要是出事的话,我和你们没完。”封刀上去指着瘦猴的鼻子骂道,似乎很生气的模样,而瘦猴只能谄媚地说道,“封刀,真的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今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也没办法。” “骗鬼呢,现在能吃上肉的人不多,可是也不是没有,难道就没有人买吗?你这个东西就会抠门,这个肉要是明天不吃光的话,就得臭了,你喜欢吃臭的?”封刀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小子,为了一点好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封刀虽然不是很壮实,可是体格也是非常强壮的,这种强壮来自自己身上没有赘肉,而且这人的胳膊是一条粗一条细的,当然啦,细的那一条也不是非常细就是了。 “封刀,不是我们的事,你看看大牙吧,他受伤了,被人打伤了。”瘦猴可不想继续被他拍着脑袋,很不舒服的。 “那个东西壮的像头牛,怎么可能会受伤,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封刀倒是不太相信,走过去一看,却愣住了,不由得伸手抚摸着熊大牙的身体,然后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还真的受伤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受伤不轻,不由得皱眉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我们去了集市,结果被人讹了,他们看上了我的那对野猪牙,后来被抢走了之后,他们竟然还想要你的牛车,所以熊大牙就和对方理论,结果对方根本就不讲理,直接就动手了,因为人家比较厉害,所以,大牙就被打伤了。” 看着瘦猴痛苦的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会非常的不好,可是封刀查看之后,发现熊大牙的问题不大,就松了一口气道,“人没事就行,你们两个家伙有脑子去做生意嘛,以后有猪肉都送给王屠夫就行了。” “他给的钱太少了。”瘦猴小声的反驳道。 “你知道个屁,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你自己背着去吧,想要用我家的牛,你做梦。”封刀不满地说道,然后就要伸手拉扯牛车,将牛带回去喂养啊,否则的话,非得瘦了不可。 “哟,不愧是一言不合拔刀去的封刀,果然有威风啊。” 忽然从瘦猴等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调侃,却又像是在钦佩一样,而本来还是老爷一样的封刀,忽然手里多了一把刀,然后别在身后道,“你是谁?” “哈哈,没有想到你窝在这里了,竟然连我都忘记了?” 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走了出来,靠近的时候,封刀却惊呆了,手里的刀都掉在地上,“杜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王府里办事了吗?” 第三百五十二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7) 从马车下来的人,穿着虽然不是非常的讲究,可是在瘦猴等人的面前,却似乎有不一样的威压,他看着站在那里的封刀,笑呵呵地问道,“难道我就不能出来吗?” “能,当然能。” 封刀在瘦猴的眼里顿时改变了,像是一个鬼变成了一个人一样,这样的事可不多见哦。 “可是,你不是在王府里享福的嘛,怎么会有空跑出来,来我们这个地方,我可告诉你,我这里可没酒,也没有肉。”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挺臭的,才发现自己的牛车上面的猪肉有点多,不由得改口道,“这个都是别人家的,我可什么都没有,当初离开的时候,王爷给了那点钱,早就被我造干净了,家里连明天的粮食都没有了。” “封刀啊,你小子还是和过去一样,抠门,你抠门的时候能发达吗?”那人笑着从马上下来,然后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当初你死活不愿意留在王府,我记得我给过你二十贯吧,那可是老子用来准备娶媳妇的钱,都给你了,不下于棺材本啊,今日夜色都晚了,我来到你这里,你竟然说家里没有了粮食了,你说,你是不是太抠门了。” 封刀虽然被他说的难受,可依旧很不客气地反驳道,“你给我钱了,我怎么不大记得你武大头给我过钱啊,我真的没钱。” 瘦猴已经惊呆了,没有想到封刀这个抠门的人竟然和自己刚刚带来的人认识,这样的人可不简单哦。 “呵呵,你放心,今天来,我们不去你家,你想要好处,我还不给呢。”武军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瘦猴道,“你家在何处,快点带我去,娘的,饿死老子了,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 虽然对方已经不去自己家了,可是听到武军那臭不要脸的话,封刀的臭嘴再次来了,“武军啊,你也就是吹吧,当初打仗,你小子就差狗屎不吃了,这才在王府待几年啊,就开始不能挨饿了?” “老子不理你。” 武军说完,就看着瘦猴道,“怎么,后面车子里的东西你不想要了?” 瘦猴一个激灵,对啊,那后面还有一辆车两头牛还有一匹马,这些好东西就算不是给自己的,但是至少也有一点吧,就赶紧伸手指着自己家的方向道,“我家在那里,只是太破了。” “能够住人就行,你没看到老子遇到故人,故人都当我是土匪啊。”武军笑着从封刀面前经过,跟着瘦猴去了他们家,而封刀站在那里看着那车上的粮食和两头耕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这个瘦猴,这次是发了。” 不过呢,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武军虽然不是天下无敌,可是武力值一直都很高,在王府里也算是狠角色,这样的人突然出来,而且找到这里,绝对不会是为了翻后账的,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找他们,对于这些人来说,能有什么事啊,这里的人都穷死了,虽然自己去年极力地帮忙,还是饿死了好几十个人,封刀上过战场,见惯了生死,所以不在意,想到这里,他转身就朝家里跑去。 瘦猴没有说谎,他们家是真的破,而且很小,不过到了门口,听到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还是让瘦猴高兴不已。 “是当家的回来了?” “你兄弟?”武军忍不住问道,这小子看着挺瘦弱的,可是门口的那一坨可是看着不轻啊,难道说他还有兄弟?结果等到他走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有着胡子的女人正抱着瘦猴在那里哭呢,虽然说是梨花带雨有点过分,可是毕竟是女人哭啊,让他觉得别扭,毕竟这个画面不太美,一个壮汉一样的女人投入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怀里,这个画面美吗? “当家的,你没事吧?” 李家娘子哭了一会,就收了声音,然后上上下下看了看瘦猴,发现他身上有伤,忍不住问道,同时上下齐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瘦猴觉得尴尬,就躲开道,“我没事,大牙受伤了,你快点将他送到屋子里,还有,今日来了一些客人,你将中午剩下的肉都煮了。” “可是,当家的,那个肉不多了,本来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啊。”女人不是抠门,可是大方你也得有这个资本吧,没有条件地打肿脸充胖子,那是作死啊。 “没事,他们带来了不少粮食,都是好粮食。”瘦猴此时倒是聪明,在自己娘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让她忍不住笑道,“当家的,还是你聪明。” 说完就过去将牛车上的大牙直接给抱起来,然后就转身走了,而瘦猴则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家里没有灯,失敬了。” “没事。”武军说完这句话,就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很快,瘦猴家的院子里透明如白昼一样,军中用的火把,虽然烟大了一点,可是照亮不错。 等到这些人全部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瘦猴媳妇才发现,自己的当家的真的是太英明了,这么多粮食,还有两头牛和一匹马,对于骑马,她是会的,可惜那是早年的事,后来嫁给了瘦猴之后就不行了。 “你们先坐着,俺们去准备吃的。” 李家娘子刚要走,却被一个比她还要壮实的男子拦住道,“等等。” “好壮啊。”刑天的身材的确很壮实,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一样地高大。 “你们几个过来,帮我将车上的猪肉卸下来,这一天给我饿的,要是不弄点吃的话,都对不住自己。” “邢大哥的手艺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去帮忙。”王府的好几个人都是和刑天熟悉的,知道这小子不只是武力奇高,而且松洲出来的人似乎都会做饭,不管人家如何做,就是比王府里的好吃,毕竟大唐长安的食味轩里的美食就是全大唐都是有名的啊。 李家娘子本来想拒绝,一是为了省点粮食,二呢,是因为她不太相信男人也会做饭。 不过刑天说完之后,就从腰上取出刀子开始分割猪肉,同时,让他们准备水,将猪的内脏之类的全部收拾干净,有些活吧,你看着难,不是因为真的就是难,而是因为这些活你没有头绪,一旦有了头绪,收拾起来非常的快。 虽然瘦猴家里没有蒸笼,可是这个东西做起来很快的,所以,当临时垒砌起来的灶台都弄好了之后,刑天将那头母猪也给杀了,毕竟腿脚都断了,想要养活是不可能的。 看着刑天的动作,李家娘子只能在边上负责烧火,而那些大米和一些面粉却被刑天给收拾了,面粉是林蒙买来的,虽然说是小地方,可是呢,自从长安的馒头出现之后,四周的人也开始学习了,只是这个面有点灰不溜秋的,说明里面的麦麸没有弄干净,不过呢,凑合吃吧,还有大米,直接上蒸笼。 因为有刚刚在外面买的一些炊具,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虽然如此,等到刑天忙完了之后,也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月亮已经爬上去了,而在过去,这个时间都是农村人休息的时候,因为不休息的话,是会要饿肚子的,饿肚子是要吃饭的,而过去的人是不敢在晚上吃饭的,不是不能吃,也不是不饿,而是不舍得吃。 猪头肉,猪大肠,猪心,猪肺,大块肥肉,排骨,馒头,米饭,白酒一壶,青菜若干,就是今晚的晚饭。 如此丰盛的晚饭,刑天给的评价就两个字:失败。 武军刚要伸出筷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哎呀,这就吃上了,没有面饼怎么吃啊,还有我们这里的好酒呢。” 李家娘子的脸色不太好,虽然自己不能上桌,可是自己面前的东西很多,封刀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背上有一个箩筐,里面是差不多十来张大饼,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坛子,单纯从农家的角度来说,这份礼不轻。 他直接就冲到武军的面前,将坛子放好之后,就将箩筐放下,里面的饼都摆在桌子上,刚要伸手拿一块肉吃一下,却被一个人直接击中了他的手掌,疼的厉害,不由得怒色看着对方道,“你要干什么?” “这里有你吃饭的地方吗?滚到一边去。” 武军没有说话,而刑天则脸色难看地看着他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你们头还没说话,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难道我封刀的刀不利吗?”封刀可能还沉醉在和武军的相遇当中,直接对着刑天怒道,同时看着武军道,“你手下的人可不太规矩哦,要是当初我们的时候,这样的人早就被打出去了。” 武军看着刑天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松洲规矩那种观念又发作了,松洲人很奇怪,他们做事什么的看着似乎毫无章法,但是呢,一旦讲起规矩来,就连王府都比不了,叶檀作为侯爷是松洲的老大,他只要是吃饭,任何人不敢乱坐也不敢乱说话,否则的话,后果非常的严重,同时,下面的人也学会了这一点。 “你搞错了,我不是他的上司,他是我的上司。” 这次出来算是公事,也算是私事,而刑天是松洲这次事情的老大,所以,自己不可能命令到他的。 “他一个小兔崽子,竟然成为你的上司了,武大头,你这几年白混了。” 封刀的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怼刑天,却发现自己已经起来了,不是站起来了,而是被刑天抓住了脖子提了起来,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道,“我不管你和武大哥是什么关系,在这里,我说了算,再敢废话,我废了你。” 说完直接就将他扔在地上,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道,“吃饭。” 瘦猴几人都傻眼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竟然有如此的胆子,将封刀给收拾了,而封刀被摔在地上之后,刑天就直接拿着他家里的饼子吃了起来,桌子上的东西都很普通,可是味道却一点都不普通,虽然这里缺少不少的调料,可是对于一口饭还没有完全吃饱的人来说,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好啊。 “好味道。”用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瘦猴慢慢地放入口中,这种这辈子第一次吃的东西,竟然是有如此好的味道,真的是不可思议,而自己的娘子站在边上也是大口地吃着,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武军看了一眼封刀,却没有说话,而是跟着大家一起吃饭,这些肉食虽然粗鄙了一些,可是主要是看谁去做这些事,一旦味道做出来了,就是不错。 阳光早就没有了,月亮也挂的很高了,此时火把不停地发出啪啪的声音,似乎在颤抖着什么东西一样,所以,院子里的人都吃的很开心。 大饼,肉等全部被吃完了之后,粥都被喝完了,然后武军看了一眼刑天,他点了点头,他才说道,“封刀,你来。” 被人打却不能还手的确是一种煎熬,而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将肉给吃完了,这种感觉就更加的难受了,可是,他却不能不过来,因为一旦不过来,可能就会被收拾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恶人,而比恶人更加可恶的人却是欺负恶人的恶人。 “什么事?”封刀此时将武军都给恨上了,他这样的人是如何当兄弟的啊。 “你们村子里当初水军的兄弟还有多少?”武军其实藏了几个大饼和一大块肉,只是呢,此时却不能直接拿出来,否则的话,后果堪忧,松洲的人做事非常的狠辣,只要是不顺眼的,结果都是直接地处理了,而这样的事,最好现在不要发生才好。 “这个我哪里知道。”封刀气急败坏,所以说话也就那么当回事,随意地说道。 “瘦猴,你来说。”刑天却根本就不尿这人,既然得罪了,那么就要认真地处理这件事,否则的话,到时候如何才好啊。 “这个,这个,应该还有四五十人吧。”瘦猴此时也喝了不少酒,吃了不少肉,感觉自己此时让自己去打老虎,他都敢去做的,所以说话也就非常的准时。 “都还在村子里?”刑天接着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8) “不一定的,去年的收成不好,不少人家的日子都过得不行。”瘦猴摇了摇头,很多人虽然都是光棍,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可是有些事很难说的,你说到底是谁饿了,这就不一定了,万一要是不能待下去的话,后果难堪啊。 “你都还知道吧?”刑天说完这句话,就指着院子里的粮食道,“你明日告诉他们,让他们都来,此次我们松洲和王府合作,打算启用他们去运输一些水路的东西,如果他们被选上的话,粮食一家三十斤,还有二十贯的安家费,其他的另算,你问问他们愿意不,如果明日下午的时候还是没有人过来应征的话,我们就换地方。” 瘦猴虽然觉得刑天的武力值很高,可是武军似乎才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就看着他。 武军点了点头道,“他说的没错,就是如此。” “没问题,只是今晚你们需要凑合一下睡在外面了。”瘦猴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却看到刑天道,“没事,我们有地方睡,你去休息吧。” 瘦猴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婆娘和自己一起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就躲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而外面的几个人开始搭建帐篷,这个是松洲人特有的,只要是一出门就会做的,而封刀却咬牙切齿地离开了瘦猴家,站在门口冷声道,“我看你们如何招到人。” 夜幕低沉,虫鸣之声带着浓烈的期待,这样的感觉如果是一个一年到头都生活在城里的人的话,还是会觉得这个东西不错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现在的人其实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大唐的郊外可是有无数的野地的,你指望他们享受他田园生活,你是做梦。 一大早的饭很简单,只有米饭和咸菜,还有馒头,没有肉,因为在过去的时候,早上是不吃饭的,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粮食啊。 吃过饭的瘦猴看了一眼熊大牙,发现他没什么事,吃的也不少,就出去了,而李家娘子则被刑天拉过去了,当然啦,你不用担心这人会如何对待你,人家找你是有事的。 “昨晚的饭是我做的,今天的饭是我做的,但是呢,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做饭,所以,我今日教你,如果你学不会的话,我扭断你丈夫的脖子。”刑天的行为就是如此的简单,可是却非常的有用。 “这位大爷,你不要,你不要啊,奴家一定好好地学,一定好好地学,你不要扭断俺当家的脖子啊,要是没有他,俺就得饿死了。”李家娘子粗壮的身体宛如一头熊虎一样,却只能跪在地上磕头哭泣,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日子过的如现在一样,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放心,你只要认真学习,一切都不是问题,现在你给我出去砍一些果树的树枝过来,干的更好。” 刑天挥了挥手,他做事的习惯就是教授几遍,如果你学不会的话,他就会翻脸,一大早,其实他早就已经出去了走了走,发现军户村真的太穷了,如果这些男子全部被抽走的话,这日子如何过下去,难道全部都是坐吃山空吗? 所以,交给他们一些办法,还是可以的。 李家娘子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伸手捏过一把柴刀就跑出去了。 “你小子,就喜欢吓唬人。” 武军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和他认识了也有几年了,毕竟当初松洲的起伏和李孝恭也是有点关系的,他只是嘴巴很厉害,却没有真正地对一些人动粗,所以自己才能和他认识。 “哎,武大哥,没办法的事,今日早上我在这里转了转,发现了一些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是真的就向这里的人都带走的话,到时候,这里的人恐怕撑不过三个月,就算是有钱都不行。” 刑天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狠毒只是表面而已,可是有些人的狠毒却是来自内心,你根本就没办法的事。 “有这么严重?”武军脸色大变地问道,因为这里的不少人当初都是和自己算是袍泽的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当初解散了一部分人岂不是就是将这些人全部给弄死了吗?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虽然他不懂得这个成语,可是道理却是不会忘记的。 “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还算是好的,毕竟是在长安,天子脚下,如果在远一点的话,我可是听说,不少人后来都不种地了,上山当了土匪或者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了。” 刑天的话不是一句空话,自古不当兵就当匪,是因为两者有共同的地方的,那就是杀人吃饭啊。你指望一个个的杀才在吃了几十年的杀人的饭,放下刀剑就可以回家务农了?你当这些人都是圣人吗?很明显,这些人都不是,这些人如果按着人伦和天道的走向的话,都是应该下地狱的人,你指望下地狱的人可以成为圣人吗?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松洲不是也有退伍的军人吗?为何我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也有这样的事发生?”武军的脸色变来变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不由得问道。 “不一样的。”刑天知道这一块的,在松洲,军人的福利极好,特别是退伍之后,如果你想要按着松洲官府的安排的话,你可以做一些工作,都是可以养活自己的,如果你想要自己出去做事的话,松洲快递算是有退伍军人最多的地方,可是也有人愿意自己搭建台子,自己做这样的事,所以松洲也有一些镖局,甚至于这些人去了一些比较大的镖局,比如说之前和寸鼠合作的那个镖局就是如此。 有的时候,他们都感觉人手还不一样呢,可是这个做法简单,却需要一个非常大的条件,那就是你足够的钱财才可以,否则的话,就是白忙活,因为没钱的话,做什么事你能做到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武军气急败坏地问道,难道你们松洲的人都是神仙吗? “你们平时退伍会给多少钱遣散费?”刑天喝了一口水,外面的温度也开始上来了,他说了一会,有点口渴。 “五贯左右吧。”武军说这句话后的时候迟疑了片刻,因为这个事真的是丢人啊,五贯钱,一头牛都买不起,于是,他就加了一句话,“不过他们当兵那么多年,都是有一些积蓄的。” “呵呵,武大哥,你这话有点言不由衷吧,怎么可能会有积蓄呢?他们都是大头兵,攻城拔寨之后,他们有多少机会可以获得战利品,而且这些人平时也没有多余的机会去找军营里的女人(也就是所谓的奴隶女子或者类似的犯官之女等等,干的都是娼妓之类的活,这个在过去属于军营里的标配)玩耍,最后都花在了城里的勾栏里的女人身上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钱呢?”刑天淡淡一笑道,“很多人恐怕拿到手那点遣散的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个女人发泄一番吧,毕竟都是光棍,很多人都是没有家人的,既然没有家人,谈什么顾家啊。” “你们松洲难道不是如此,大唐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吧?”武军不忿地说道,这个是大唐的律法,你们能够修改吗? “当然啦,松洲自然是遵守大唐的律法的,也是五贯钱,不过呢,却有补贴的,据我所知,一次至少五十贯,如果是家里有亲人的话,还有一些其他的好处,比如说粮食,比如说豆腐,比如说腊肉等等,还有很多,而且因为这些人当初都是军中悍卒,所以如果他们退伍之后不惹事的话,每个月还有一贯钱的奖励费用,只要是活着都有,而且如果家里有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的话,也可以优先进入学堂里上学,你说会如何?” 刑天的话让他张大了嘴巴,还可以如此,简直就是牛气的不行啊,这样子的好事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不过呢,回想一下也是,松洲据说富得流油,谁会真的将这件事说出来啊,岂不是让自己觉得丢人了吗? “你们这么豪啊?”武军忍不住反问道,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不过呢,随即想想,人家是在做好事,做好事怎么会被雷劈呢,只有做不好的事才会被雷劈。 “那是,你以为我们少主叶侯是个傻瓜还是觉得陛下是个傻瓜啊,这样的事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以为松洲如何才能守得住?”他不屑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武军知道对方不是一个光说不练的人,就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事,可是不简单哦。 “走,跟我去找几块大石头先。” 刑天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是刀还是棍子的东西,就走出来瘦猴家。 而此时瘦猴却非常为难,也不知道昨晚封刀和这些人说了什么,村子里本来听说有活干都恨不得飞出去的人,此时却一点都不想出去,一个个的懒洋洋的,像是骨头都被人打碎了一样。 “二蛋,你真的不想吗?听说有不少钱呢,还有一些粮食,你家里不是都断炊了吗?”瘦猴看着面前的这个有点傻的男子问道,这家伙是不是傻了。 “我不是傻了,可是给了很多好处,肯定是危险的活,到时候要是我死了,家里人怎么办,瘦猴,我劝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吧,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好闯的,你这些年也算是在外面有点见识了,外面的人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你啊,万一要是回不来怎么办?”二蛋反而劝慰他,让他不要和那些人瞎胡闹,为了一些钱就将自己家命给送了? 瘦猴无语,只能转身离开,然后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动一家人,而只能灰溜溜地朝家里走去,却看到刑天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大的石头,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直接就冲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有了几块石头,然后只见刑天将手里的石头安放在那块石头上,然后让自己的婆娘拿了一些麦子过来,这个麦子过去倒是有,只是因为不好吃,麦饭这个词汇大家都知道,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麦子都不是主流的社会的粮食的原因就在这里,所以,每家都有一些,却不会真的当作粮食来吃,只是在真的饿的不行的时候,才会拿来冲击。 就看到那人将麦子直接从上面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放进去,然后这个圆形的石头边上就有一匹之前买的那个马,慢慢地走着,很快就从下面那个小槽里出来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夹杂着一些黄色的粉末,慢慢地出来了,然后就被下面的一个长条形的编织的东西接下去之后,然后越来越多,而上面再次添加。 他记得似乎昨晚就见过这个东西,不过却是人家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来的,而现在似乎却已经不用了,这个东西竟然如此的好用吗? 似乎忘记了自己一上午遇到的倒霉的事,他的心情也跟着似乎好了不少,走过去的时候刚要问,却被武军拦住了,“一上午你找来了几个人?” “这个,一个也没有。”瘦猴脑子一颤抖,忍不住说道。 “怎么会一个也没有?”武军不解地问道,“封刀既然都回来了,说明当初的那些人应该是回来了不少,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瘦猴嘟囔着嘴巴,却不知道如何说,反正呢,倒霉吧。 “我去找封刀。”武军似乎明白了什么,刚站起来却被刑天阻止道,“既然封刀如此的有威信,那么,我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还不如直接地让人家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种地呢,军户村不是还有一个村子吗?你吃过午饭,就去找,如果他们都不愿意去的话,那么,我们就换地方吧。” 刑天的话让武军忍不住反驳道,“不行,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浪费了,封刀非得被那些人撕碎了不可。” “武大哥,这次的事是我松洲主持的,所以,还请大哥不要那么着急,反正呢,这件事不算什么,我们不在意的。如果你去找封刀将事情说出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变成了似乎是我们在求人一样,大唐虽然人口不多,可是只要是想找还怕没人吗?当初要不是因为看在王爷的面前上,这么好的事,你们应该是得不到的。” “哎。” 武军顿时就没有了精神了,坐在那里发呆,而瘦猴则赶紧跑到屋子里,准备了一点吃的东西就出去了。 第三百五十四节 仁义的皇子与太子(9) 中午的时候,瘦猴家的院子里依旧是酒肉飘香,可惜,封刀却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吃着大饼道,“我看你们嚣张到什么时候。” 下午的时光不是那么容易熬过去的,所以刑天再次帮忙干活,他似乎就停不下来,而李家娘子对于自己能够掌握这样的一门手艺而感到高兴,看着刑天都温柔了很多,可惜的是,这样的温柔,刑天真的是受不了,对方的胡子不短啊。 差不多下午五点左右,李家娘子正在做包子,家里的肉太多了,如果不吃完的话,容易坏的,虽然自己似乎已经掌握了如何熏制肉的办法,可是家里的肉还是太多了,所以就按着刑天教授的办法,先是弄了一大盆的肉馅,里面加了不少的青菜,不过呢,在他们这些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的人看来,还是肉太多了,如果按着农家人的想法的话,这些肉应该加几百斤的青菜才开,现在虽然说很多人家只有一点点,可是现在是夏天啊,外面可以吃的野菜或者类似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所以加入其中也不会心疼。 李家娘子不知道需要包多少,但是呢,一直都让刑天在边上是帮忙的话,可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她就去找了几个人来,这几个女人都是偷偷瞒着家里人来的,因为李家娘子说了,只要是来,就给一点好处。邻里关系虽然简单,可是却因为简单却显得更加的赤******人在学习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特别是包包子这一块,而刑天则继续砍竹子然后编织一下那些蒸笼,而且之前买的那个大铁锅,需要这样的笼子。 不过呢,差不多两米开外的笼子,需要先杀青,否则的话,出来的味道不好,但是呢,这个可能也就是今晚或者明天吃一顿就算了,剩下的时间应该不用,所以,他只是做了五个,每一个里面都有好几十个包子,足够这些人吃的了。 瘦猴没有将人喊来,刑天自然是不在乎的,同时,还带着瘦猴去了一趟野外,主要是找一些平时大家都不吃,但是呢,却可以腌制成为咸菜当做菜吃的东西,过去的人不到饿的扛不住,很少吃野菜,不是因为他们矫情,而是因为吃野菜真的是吃怕了,你能想象脸色苍白的人或者发青的人是如何活过来的吗? 武军趁着刑天离开的时候,就让自己的那几个手下去外面帮忙,自己则悄悄地溜走了。 直接推开封刀家的门,结果封刀的婆娘也是个刻薄的嘴巴的人,直接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自闯进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武军没有时间和这样的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婆娘说话,而是直接冲了进去,他看到了躺在一个草棚下面纳凉的封刀,这家伙还是如此的逍遥自在啊,躺在那里,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好不逍遥。 虽然看似睡着了,面前还有一碗酒,几颗果子算是下酒菜了,不过肯定是没醉的,因为他看到气冲冲地过来的武军的时候,还笑道,“怎么,武大头,你怎么来了?瘦猴家里待着不舒服?” “你个王八蛋。”武军直接坐在他的身边,将那一碗酒直接喝下去,虽然非常的难喝,可是他还是一口喝干了,然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却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怎么说话的,竟然敢骂我们当家的,是不是找死啊?”那个一直就在外围的婆娘忍不住吼道,那碗酒是当家的平日里必须要喝的,竟然被他给喝了,而且还口出狂言,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打死扔出去。 “行了,你再弄过来一碗就是了。”封刀倒是不在意,阻止道自己的婆娘继续酸言碎语,这个婆娘没什么见识,不过呢,对自己是真的好,家里的好吃的都给自己。 “哼。”女人鼻子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很快就将东西递过来了,不是一碗,而是一小坛子,看来也是知道武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东西的。 “说吧,怎么气呼呼的?”封刀也喝了一口,只是呢,这种酒不能直接喝到嗓子里,而是通过舌头滋润一下,然后再吞咽下去,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酒水了? “你啊,你,你说是不是你让军户村的人都不去报名的?”武军气呼呼地又喝了一碗之后,才问道,同时看着外面的天气,发现依旧很热,“你知道不知道这次的事,你是做错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封刀一副无辜的模样,随即就将自己的话给推翻了,“这件事明显就是个坑,如果真的让他们出去了,家里的田地荒芜了怎么办,难道不要吃饭了?而且出生入死的事,你真的以为他们还没有过够吗?” “你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心眼。”武军怒其不争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以为我是闲的还是说太子和蜀王殿下闲的难受?” “这个事和太子还有蜀王有什么关系?”封刀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件事不就是你们几家弄出来的嘛。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靠着自己的想法推翻了之前的事,你觉得真的对吗?”武军说到这里,将盘子里的一个小果子塞入口中,却酸的差点晕过去,这个万一,太酸了,他是如何吃下去的? “不管如何,一个个的退伍的**能干什么?除了杀人放火,他们还有其他的用处吗?武大头,我们算是旧相识了,我封刀虽然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可是也知道,什么人干什么事,总不会让这些人去教别人读书写字吧?肯定是很危险的事,既然如此,我告诉他们,在家里安全有错吗?” 封刀的话没有错,自古军伍出身的人,出去除了杀人放火,真的没有其他的多余的出路,因为你不会其他的啊,就算是这些人现在在家里种地,说真的,也是水平很差,你们这是打算将这些人送死啊。 “你啊,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胡来。”武军被他的脑子给弄点有点糊涂了,忍不住会透露出一些消息道。 “这次的事,是太子殿下和蜀王殿下为陛下修建光明殿而进行的事,主办的人除了我们王府之外,就是松洲侯。其他的东西都好弄,只有这个金丝楠木不太好弄,因为是在大山里,所以,为了能够尽快处理掉这件事,本来呢,这个只要是会点水性的人就行了,可是王爷一想,你们这些人当初都回来了,而且应该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就和松洲侯叶檀商量了一下,要不要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机会,后来好说歹说才算是成了,然后就算是如此,还是派来那个捏着你喉咙的那人一起过来,就是为了筛选人的,可是你倒好,他一来你就得罪了他,你知道不知道,他如果说不要你们的话,到时候,只是将瘦猴还有熊大牙带走的话,万一要是人家带回来钱和粮食的话,你在军户村还能待下去吗?到时候如果待不下去的话,你觉得你可以去什么地方?” “你们如何确定这件事可以做到?”封刀脸色微变道,这个似乎还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只是呢,谁能相信这样的事啊,当兵的凭什么可以值二十贯钱啊,你当大家都是大白菜吗? “万一要是到时候,大家去了,松洲的人不给钱怎么办,岂不是让兄弟们卖命要死吗?” “你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都不记得外面的世界的变化了,我这么说吧,洛阳如何,扬州如何,苏州如何?”武军被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呢,这件事真的不能如此,一旦出事,后果难料啊。 “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大唐最富裕的几个地方,我能不知道吗?”封刀说完这句话后挑着眼睛看对方,然后迟疑了一下道,“你不会说,松洲和他们一样的有钱吧?我虽然没有去过边塞,可是也知道松洲地处边塞,算是一座军城,一个军城能有什么富裕的地方,天天打仗和防备外族的人,他们有时间搞这个吗?” “哎,你果然待久了这种小地方,和扬州等地方一样的富裕,你这不是骂人吗?松洲现在的富裕程度让人惊奇,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啊。”武军也没去过,但是呢,从松洲回来的商队却是认识一下,每次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听到的都是这帮孙子,竟然将牛肉这样的好东西当成了日常吃羊肉和猪肉一样了,你说他们是不是造孽啊,所以,这些人在松洲的一部分花销都在吃牛肉上,因为进入了内地之后,就没办法,大唐的律法虽然严苛,可是松洲的牛都是肉牛,这是叶檀定下来的基调,肉牛不吃,留着看呢?虽然大家都知道叶檀是在偷换概念,可是松洲那里的牛多啊,所以,最后也是没办法。 “你忽悠我玩呢?一个边塞比一个上百年的地方都要富裕,这得多假啊。”封刀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说我哄你?”武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看到对方也跟着点头了,才说道,“你知道松洲侯叶檀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封刀还真的不知道。 “大唐的爵位是凡爵九等,这个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对吧,一曰王,二曰嗣王、郡王,三曰国公,四曰开国郡公,五曰开国县公,六曰开国县侯,七曰开国县伯,八曰开国县子,九曰开国县男。而他是开国县侯,从三品的人啊,你觉得陛下为何会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此高的爵位,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你觉得陛下也可能被忽悠吗?” 其实呢,对于大唐来说,臣子最多就是国公,就像是李孝恭这样子的也不过才是郡王,而李泰等人才是王,而叶檀才十五岁左右就已经在绕过两个等级就到了臣子的巅峰了,你觉得陛下是瞎子还是你自己是瞎子呢。 “这个。”封刀觉得他不会骗自己,可是这事真的太假了吧。 “而且你知道嘛,现在这个叶侯正在外面统兵,却不在松洲,可是他却是松州刺史。”武军的话这次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大唐的军人之中不少人都是纨绔子弟或者是因为父亲的关系而进入军中,但是呢,为了保证战力,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没什么地位的,或者说是有一点地位,却没有什么实权,最多的也就是校尉吧,而且还是个边角料那种的校尉,比如说,御侮校尉,宣节校尉,翊麾校尉等,就连致果校尉这样的七品上的人都很少,因为过去的县令很多的才九品啊。 “这个叶侯,有点邪性啊。”封刀不知道说什么,半天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武军点头道,“那是自然,你知道嘛,当初松洲也是穷的叮当响,比你们这里还要穷,可是自从这个叶侯出现之后,他们先将吐蕃的二十万大军直接就给打回去了,然后就开始轰轰烈烈的开始生产,听说,松洲的人现在对于吃肥肉的人都一律看成是土包子,就是没有见识的乡下人,你可以想象一下,他们到底会有多么的富裕,而这样的人出手做的事会是小事嘛,你还在这里拖后腿,哎,封刀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小子还有点脑子,现在发现这个脑子,在你回家的这几年的时间里,肯定是被狗给啃了,你现在就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你知道嘛,凡是和松洲搭上线的家族,不管是哪一个,这几年的日子都过得不错,要不是因为当初松洲开始建设的时候,王爷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你觉得这样的好事,能够轮到你们吗?大唐这几年没有大的战事,无数的军中老卒可都是要退伍的,这些人怎么办?不需要吃饭吗?” 封刀对于这个事自然是知道的,额头上的汗珠也跟着流了下来,这样的事可能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因为你没有用了,又没有混上品级,你觉得你能干什么呢? “我现在还有机会吗?” 第三百五十五节 自作孽不可活(1) 武军看着浑身颤抖的封刀,心中感慨,你为什么要作死呢。 可是这个人又是自己当初熟悉的人,如果真的这件事出现问题的话,他可能就要麻烦了。 自己今日和他说了这么多,如果真的出事的话,那么,又何必来这里呢?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他会很认真地考虑,然后同意了之后,这个军户村说不定以后就会成为这里有名的富裕的村子,虽然说现在大唐的官府不希望百姓到处乱走,可是那都是老农啊,而不是他们这些到处惹是生非的人啊,官府恨不得他们都去死才好呢,因为只有他们都死了,才可以将当地的治安给弄好了,否则的话,经常出现问题可不是治理国家的一种办法啊。 而且身怀利器的话,杀心就容易自己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的人不太倡议大家都学武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钱财,还有一个愿意那就是一旦大家都有了武力了,就会想到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毕竟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太多了,而且非常的快,对于脑子比较简单的百姓来说,这样的办法是最好的。 “你现在尽快准备一些吃食,然后通知那些之前拒绝了瘦猴的人,赶紧过去找刑天道歉,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你就跪在瘦猴家门口。”武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若是他不同意呢?”封刀此时还在想着自己的小算盘,这种人呢,属于有小利而害人,做大事而惜身的主,这样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的,“难道我就一直跪着?” “如果你还想要呆在这里的话,同时会给你们这里的人一点活路的话,你就需要一直跪着。”武军的话简直就是打脸啊,让他不知所措,不由得反问道,“不是说松洲人做事大气嘛,怎么,这个刑天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难道就不能当做没发生吗?” “做事大气那是肯定的,但是呢,也要看人,看事。” 武军听到了外面的咳嗽声,就赶紧起身道,“我这次来告诉你就是违反了一些规矩,如果你觉得你还可以撑得住,就当做我没说。” 说完之后,留下脸色苍白的封刀,转身而去。 瘦猴家的院子里,此时却冒出了一股烟,这股烟没有让人觉得很难闻,反而会多了几分淡淡的香甜的味道,武军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果木吧,听说食味轩里的鸭子烤制都必须要这样的木头,否则味道就会差一些。 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刑天正在教李家娘子做腊肉。 其实很早以前就是有腊肉那种东西,不过呢,当时不叫做腊肉,而是叫做咸肉,人们通过用大量的食盐来腌制肉食,然后保存下来,可是那种事也就只有一些大户人家这么做,比如说杀猪了,比如说杀羊了等等,在没有办法吃掉的情况下才会有,而平时你是不要想了,谁家的肉食也不会多余的,而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肉食虽然好吃,可是也会乏味的,所以,才会创造性地出现了这道美食。 不过长安虽然距离松洲挺远的,可是因为食味轩的关系,还是有这样的东西售卖的,而随园以及随园下的村子也会做这些东西,可惜的是,过去的人敝帚自珍的习惯是改不了的,为了一个配方,就算是你将他们家的人全部弄死了,他也不会交出来,因为不交出来,就可以让其他的族人吃饱穿暖,这样的事发生之后,死掉几个人算什么。 而武军是吃过这种东西的,却不会做,可是他没有想到,刑天竟然会。 废话,他当然会来。 作为一个吃货,加上从小日子过的不怎么地的人,如果不会几手做菜的手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啊。 刑天和夜枭是好友,两人的武功也是经常较劲的,不过天赋这种东西,你不得不说,很奇妙,虽然看似不重要,可是你如果想要在某些方面有所建树的话,你就得有天赋,光靠勤奋努力的话,那是做梦,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所以,刑天的武功比夜枭好,做菜嘛,就差多了。 肉洗干净之后,切成长条形,然后稍微晾干之后,就开始做腊肉了。 刑天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因为自己之前在集市上也买了一些东西,其实呢,说白了,腊肉就是一个去水的过程,其他的都是扯淡。 虽然一大块大肉在那些人的眼里变成了一小块,真的是让人心疼,可是呢,这样的肉却可以长久的保存,却也算是可以的。 等到院子里的白色的烟雾再次升起来的时候,一股刺激人的香味在院子里徘徊,然后慢慢地飘香与军户村这里。 “砰。” 门口来了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些树枝,按着过去的说法叫做负荆请罪,不过呢,那个人是廉颇和蔺相如,而不是刑天和封刀。 “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我不知道大爷还有如此深的想法,都是我用小人的心思猜度大爷,还请大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村子里的人参加你们的活动吧,我一个人倒是没什么,饿死了也就算了,可是村子里还有好几十户人家等着米下锅。我真的是罪人,我真的该死。” 封刀的话说的很冬天,不过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很好,有威胁的味道,你若是不同意我的道歉的话,就是要逼死我们。 他跪在门口,刑天正在一边指导几个女人如何地制作蒸笼呢,根本就不当回事。 按着之前武军的说法,如果人家不同意,你就一直跪着吧。 你说这暴脾气,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而且那个谁谁家的婆娘真的太烦人了,没事你缠着刑天干什么,还不让他快点看过来,不知道我的腿都酸了嘛。 可惜,他的想法,真的非常的幼稚。 刑天小的时候跟着一个老乞丐,老乞丐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几乎就是将他当成了摇钱树了,所以日子过的紧巴巴吧,不让对方吃饱穿暖,同时呢,他也开始跟着装傻,一装就不少年。 有人说,吃过苦的人,往往更加的懂得感恩和帮忙。 这句话是不对的,吃过苦后来成功的人,大部分更多的是做到两个东西:吝啬和心硬。 吝啬是因为自己得到的钱财都不容易,所以,不愿意将自己的血汗给了那些只会嘴上说说却根本就没有本事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只会让他们觉得恶心,而不是同情,至于心硬,能够成功的人,不管是靠着家里还是靠着自己,本质上都需要自己去拼杀,时间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比如书好处,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增加的,却会减少,你得到了多了,别人就会得到少,这个时候,如果不想被人给吞噬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去将对方消灭掉,然后自己获得一定的好处,所以心不硬的话,如何能行。 “这个地方呢,记得,一定要编织好了,不能随便糊弄,否则的话,要是突然散开的话,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就会掉在下面的水里,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吃了,因为你们烧水的时候,很多水汽都会落在这个笼子上,然后笼子本身会有一些污垢,都掉在下面的水里,要是饼子什么的掉进去的话,就脏了,脏的话,吃了就容易闹肚子,以后呢,等到家里稍微富裕一点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这么做,这个东西的做法也简单,到时候你们问问李家娘子就行,一斤粮食可以变成一斤半呢,这样子的话,也就够吃的了,而且这个东西的吃法对身体也有好处,你们不是经常会有一些身体问题嘛,什么这个地方疼了,那个地方疼了,只要是按着这么一个办法吃的话就没事。” 刑天说完这些话之后,再次来到李家娘子那里,看着一脸心疼的她在那里似乎想要偷工减料一样,就说道,“李家嫂子,你这么做不行的,这个肉呢,虽然少了,只是里面的水少了,肉本身是没有少的,你家当家的也算是个抓野味的能手,可是呢,抓回来之后,不一定都卖的出去,这个时候,就需要想办法支撑腊肉,然后收藏在干燥的地方,别看这个东西似乎是糊了,如果以后你的手艺好了之后,还可以将这个东西拿出去卖呢,别看五斤肉最后变成了二斤了,可是这个价格却相差十几倍呢,就是说本来一文钱的东西,现在二十文都不卖,这样子的话也可以贴补家用不是?” 李家娘子本来还真的挺心疼的,这么多肉啊,而且看着都是好肉,要是真的都变成黑不溜秋,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可是听到刑天的话,心中一动,是啊,要是好卖的话,也可以啊,于是一激动,手上的火竟然大了,被刑天一把抓住,拉过来道,“可也不能大了,大了就糊了,糊了就容易成为焦炭,就是泥土,到时候也就没办法吃了。” “行了,我这里正好也没什么事,你们去煮粥吧,记得一定要多,否则的话,我担心到时候只能喝水了。这帮人应该挺累的,加上之前没怎么吃饱过,肯定很辛苦的。” 刑天代替了李家娘子的位置,然后几个人除了看着蒸笼之外,就是煮粥,粥里加了不少的青菜,这样子的话不仅仅好消化,而且还能够省粮食。 武军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的封刀好几次都想要站起来转身就走,却被他阻止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看到刑天坐在那里喝水,似乎也算是忙过了,就笑眯眯地走过去道,“刑天,怎么样,辛苦吧?这种事,何必要自己动手呢?” “武大哥,我也是苦地方出来的,别看现在也可以吃到鱼肉,大饼馒头的,可是前几年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既然我们想要帮助瘦猴他们,就最好给他们解决一点后顾之忧,否则的话,到时候耽误了蜀王殿下的事,可就不是说责怪了,搞不好会掉脑袋的,这样的事我可不做。” 刑天连续喝了三碗水,放心,都是凉白开,对于松洲的人来说,喝凉水,没烧开的,那叫做丢人现眼。 “刑天啊,你看看,那个封刀似乎已经悔过了,要不?”武军的话没有说明白,可是却已经告诉了对方了,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弄的难堪呢。 “他悔过了?我怎么没看见?”刑天疑惑地看着跪在那里的封刀道,“跪一下就当时悔过了?他以为他是谁?大爷吗?” “可是他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啊,时间长的话,别人怎么说呢,很难听的。”武军接着说道,封刀毕竟算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要是一直跪着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不是个事,你就让他离开啊,我可没让他跪,爱跪不跪,不跪就滚,至于别人的话,我在乎吗?”刑天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人要是在松洲,也是被打个半死的命,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他以为他是谁?” 武军被刑天说的哑口无言,自古都是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好相见的,人都是要大度一点的,似乎这样子才能被人称赞,可是你实际上去看看,根本就没有几个这样的人,就连皇帝都是小心眼,大度?那是你们写书的人的想法吧?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瘦猴终于回来了,还在那里看火的李家娘子赶紧跑过来,一看到瘦猴的样子,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一身的灰尘,脑袋上也是如此,人看着很疲惫,可是精神却不错,看到武军等人的时候,就撇下自己的婆娘,跑过来道,“大人,他们都来了。” “来了多少?”武军忍不住问道。 “小的将你们的福利给他们一说,几乎全部都来了,还有几个没有腿的,没来。” “人呢?怎么没看到?”武军朝外面看去,却没看到一个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他们因为不是我们村的人,都被人堵在村口,不让进。” 瘦猴一脸气愤地说道,“他们还说,还说,这件事是我们军户村的,和他们军屯村没有关系。” “什么?”武军还没说话,刑天的眼睛都跳出来了,“大胆,带我去看看。” 第三百五十六节 自作孽不可活(2) 人是会骗人的,可是东西却不会,特别是可以让你果腹的东西,更加不会。 瘦猴家来人了,然后埋锅做饭,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将瘦猴家的人当人啊,简直就是当神一样地对待,听说来了不过两天的时间,已经吃了好几顿肉了,而且还有白花花的炊饼,也不知道是如何做的,而且那个新来的人已经开始教授李家娘子学习做法了,这样的好事,怎么会不给自己家呢。 之前封刀给的那点好处,虽然不多,但是大家觉得他说的没错,也就当成一回事了,可是后来随着事情慢慢地传开了,他们却发现自己被骗了,特别是听说瘦猴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跑到军屯村去找人了,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既然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军户村,那么,一切都应该是我们的,别人不能插手,就算是烂在军户村的地里了,那也不能给了外人。至于说,当初的那些人是不是自己的袍泽,那就不是自己可以考虑的事了,在生死面前,谁会理会所谓的袍泽啊,还是自己家里的人的命重要,特别是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军伍中人,而是一群百姓的时候,更加是如此。 所以,当封刀跪在瘦猴家那里负荆请罪的时候,不少人就开始出动了。 人在这个世界上讲究面子,讲究里子,但是最讲究的却是自己的肚皮,如果吃不饱的话,什么东西都是空的,那些喜欢说之乎者也的人物,你让他三天不吃饭试试,非得变成饿狼了不可。 所以,当有人在村口说军屯村的人来了之后,他们就派人出去堵住了,死活也不能让他们进来的,否则的话,这个事情可能就真的慌了。 刑天和武军等人来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两方正在对骂呢。 “林瞎子,这里是军户村,不是你军屯村,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还不快点给我滚。”一个干瘦如竹竿一样,一身衣服也是到处都是洞的男子正在那里看着村头的只有一只眼睛的一个男子喊道,同时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随时打算收拾对方。 “马竹竿,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啊,我们是来你们这里抢劫的吗?”林瞎子是外号,真名林东,算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而当初军屯村和军户村以为选择村子的地方的时候,也吵闹过,所以两个村子的关系有点不太融洽。 “就凭这里是我军户村,不是你军屯村,我今日还就不让你进了,你能怎么地?”马竹竿不满地喊道,同时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身手却没有扔下,如果拼命的话,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此时却看着他们,似乎在寻找切入点。 “马竹竿,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你当初还是个小卒的时候,我们就是知根知底的,你虽然身后的人有点本事,可是如果想要阻止我们这些人进去的话,可能还是不行哦。”林东说完这句话,对着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为了一口吃的,我们什么事都敢做。” “对啊,家里都青黄不接了,你们还不让我们找条活路,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啊。” “你们军户村的人不愿意做的事,我们愿意做,怎么,也不行吗?” “就是,就是,你们不当回事,还不能让我们当回事吗?” “你们军户村当初占地方的时候,就选择了这个地方,这里虽然不富裕,土地却也是肥沃的,你们占了便宜难道还没有一个够的吗?” …… 武军和刑天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在这里吵闹,武军的脸色很难看,没有想到才过去不到三年的时间,这些当初也算是义薄云天的人,现在竟然成了这样子了,而且做事非常的下作,特别是军户村的人,自己得不到好处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这样子做的话,和无赖有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的是,在生活活着的初期,大家都是无赖,而且是那种不得不去当无赖的时候,因为不当无赖,你活不下去啊。 国人的劣根性有一点,就是,如果没有好处,我们绝对不做,如果有了好处而不给我们,那么非得做不可,就算是我将这件事搞烂了,也不会给你们任何的好处,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里吵得热闹,边上的人看热闹的也不少,这也是国人的性格,反正看热闹的不怕事情大小,随他们去吧。 “够了。” 从村外的一群人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手里提着一根拐杖的老人,虽然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而且人很瘦,可是这人的双手却非常的粗大,看样子是一把好手,不过却是很多年前。 “竟然是黄老爷子。”武军忍不住吐槽道。 “这人是谁?”刑天觉得如果对方不是年纪太大的话,肯定是一个厉害角色。 “一个老军头,别看年纪大,当初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全身没有损伤退伍的人,要不是因为做事过于阴险了一些,恐怕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至少也能当个校尉,可是这人因为胆子太大了,喜欢带着新军闹事,所以,最后也被开除了,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记得当初他可是去了南方,听说投奔亲戚去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根本就没走,之前的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或者说是场面话。”刑天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人在这里闹腾,一些事,为什么要采取高压政策,不是因为真的想要如此做,却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不如此的话,后果堪忧啊。 “可能吧。”武军发现这次的事有点不一样,本来以为是好事呢,让自己也算是给一些老兄弟们弄点好处,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如此,反而是一种奇葩的存在。 “马竹竿,当初你在军阵之中,是谁将你背出来的?”黄老爷子的年纪不小了,可是声音却非常的大,非常的刺耳。 “这个,是,是林东。”马竹竿看到这人出现,也跟着怂了,没有办法不怂啊,人家做事什么的都是非常厉害的,而且更加厉害的是做人,当初要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军户村和军屯村要是好不打起来,都对不起他们当兵那么多年。 “林东,当初你的眼睛被刺伤了,是谁将你背回来的,同时为了找郎中给你医治,差点将一个上官给打了?”黄老爷子倒是不偏不倚啊,直接反问道。 林东迟疑了一下,道,“是马竹竿。” “既然如此,你们吵什么?现在鸭子都没看到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就凭李猴子的一句话吗?” 黄老爷子不愧是个有脑子的人,这么一句话一出来,就让两方的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是啊,这件事本身很简答的,就是事情有没有好处,如果有好处的话,我们再争论也不迟,现在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好处,结果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岂不是丢人现眼?” 黄老爷子的一句话,却让刑天几人被架起来了,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 “瘦猴,瘦猴,你过来。”马竹竿一转身就看到缩在刑天身边的瘦猴,直接喊道。 瘦猴刚喝了水,吃了一点饼,精神上还凑合,可是这两帮人没有一个好相处的,要是以前的话,熊大牙在边上还好点,可是现在熊大牙还在家里躺着呢,自己要是出去的话,两方人一旦对自己动粗的话,到时候自己是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到时候只能挨揍的,这样的事,他可不是傻子,不会做的。 “怎么,躲在哪里干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马竹竿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那人就走过去,直接拖住了瘦猴就拉到场地上,而刑天似乎不当回事,只是站在那里。 “你,你们要干什么?”瘦猴看着两方人如此嚣张的气焰,顿时有点结巴了。 “瘦猴啊,别怕,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黄老爷子慈眉善目的,还真的是有点威信,让瘦猴点头道,“我听您老的。” 轻轻地抚摸着胡须,老爷子道,“瘦猴,你今日去我村子里说的话,可是真的,真的有钱有粮食,而且钱还是二十贯?” “嗯,是的,黄老爷子,这个是他们亲口对我说的。”瘦猴似乎也镇定下来了,直接说道。 “你为何如此的相信他们的话?”黄老爷子继续说道。 “啊?”瘦猴觉得奇怪,这种事还需要什么证明嘛,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家的东西,就说道,“老爷子,他们来了之后,还在我家里做饭呢,而且还教会了我的婆娘做了一些伙食,而且为了大家能够来,特意准备了好吃的东西,担心大家饿的,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哦?他们还准备了东西,看来本钱不低哦,对了,他们说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了吗?”黄老爷子也算是在某些地方窝久了,真的是什么事都不太清楚就敢来,真的是不简单哦。 “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他们都来了,你们直接问他们吧。”瘦猴的脑子可记不住那些东西,反正你们不是都有兴趣嘛,那么就一起过去嘛。 “哦?”黄老爷子看着站在那里的武军和刑天,特别是刑天,这个人的身材真的是魁伟,而且看面相还有一股子清杀之气,说真的,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太好惹。 但是呢,另外一个人却是自己认识的,不由得笑着喊道,“武军,你小子不认识老子了?” 武军无奈,只能走过来躬身施礼道,“黄老爷子,小的武军这厢有礼了。” “你小子,自从离开王府之后,我可就好几年没见到你了,看着似乎年轻了不少。”黄老爷子的兴趣点很明显不在这个武军的身上,反而看着刑天问道,“这位是?” 武军刚要介绍,却听刑天的话,顿时脸色一会,这小子的臭脾气还真的挺大的。 “这个你就暂时不需要知道了。” 黄老爷子一愣,他身后的林东顿时怒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如此地跟我们的老大说话,真的是活的腻歪了,于是就直接抄过来道,“你小子怎么说呢,知道不知道这位是谁,竟然敢如此的说话,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马竹竿也跟在一边帮腔道,“是啊,这小子听说来自外面,一来我们这里就折腾,听说还让封刀跪在瘦猴家的门前,真的是不知道死活,简直就是嚣张跋扈。” “哦?封刀竟然心甘情愿跪在那里,看来你的本事不小哦。”林东好奇地上下看看他,没有想到这人还有如此的本事的。 刑天看着这些人宛如稚儿玩笑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两位,老爷子,他不喜欢说话,你们还请莫怪。”武军赶紧过来打圆场,有些事真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所以,还是先糊弄过去才行。 可惜,武军忘记了,这里不是皇宫里,也不是王府里,人们的思维早就随着生活资料的改变而改变了,在这里,吃食,钱财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东哼了一声,脸色不善地走了过去,看着这个比自己都要高的男子道,“小子,你很嚣张吗?竟然敢不回答老爷子的话,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来找人的人,就嚣张的很那?真的以为我们不敢收拾你了?” 刑天像是被吓着一样地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哈哈,林东,你小子的眼睛瞎了一只,太吓人了,你看看,将人家一个好好的小伙子给吓得,要是吓出事来,你觉得你能赔得起吗?” “想让老子赔钱,你想的可真多,老子自己都想要钱呢。” 林东随口反驳了一句,然后却眼神渗人地看着他道,“小子,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屑于我们这些人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只要是我大喊一嗓子,就会有很多人过来收拾你。” 就在他嚣张的时候,听到刑天那非常干脆的话,“那你喊吧,我听听声音如何。” “什么?” 第三百五十七节 自作孽不可活(3) “你小子敢玩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林东本来还以为这小子被吓傻了呢,刚要继续说几句俏皮话,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当自己在这里耍猴呢,特别是四周的其他人那哄堂大笑,简直就是在讥讽他就是个怕事的人呢,竟然连区区的一个后生都不敢动。 林东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可是出手却极快,伸手就要抓住刑天的脖子,手上都是泥土,如果碰到刑天的衣服的话,他的衣服就会脏,虽然说夏天的时候洗衣服很简单,可是却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帮自己洗衣服的,所以,刑天又退了一步,这算是一种礼貌吧。 “林东不可。”武军却是眼神剧烈抖动,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对刑天动手,自从自己认识他一来,任何人都不要想着在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这人做事做人都是如此,非常的可怕而又直接,你要是想要占便宜的话,那么你就得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到家了。 可惜,林东不会听他的,他只会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黄老爷子,而黄老爷子此时却一下子恢复了老态龙钟,似乎对于刚刚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东的双脚很大,加上穿的草鞋也有点破破烂烂的,所以抓地的本事还是很强的,这样的人,做人不行,却是个不错的水军苗子,因为站在战船上可不是站在陆地上,你需要一双大脚才可以。 他的单手直取刑天的脖子,看来还是打算抓住对方,可惜的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不如刑天高,所以当他刚要靠近对方的时候,刑天忽然出脚,只是一脚,就踢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他不出意外地直接飞了出去,啊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本来应该是安静一片的,可是跟着林东一起来的人却都是硬茬子,直接就吼道,“竟然敢打人,兄弟们,给我上,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这个家伙,让他知道我们军屯村的人没有孬种。” 十几个人一起扑过来,其他的人都愣住了,随即很热闹啊,这样的场景,他们很久没有看到了,这样的事真的是非常的让人开心啊。 刑天微微皱眉,看了一下身边的武军和黄老爷子,然后突然出手,武军刚要对那些人喊道,不要动手,却没有想到眼睛直接就瞪开了。 刑天第一时间就将黄老爷子抓在手里,单手抓住了对方的喉咙,然后冷冷地看着要扑过来的人道,“谁敢过来,我捏死他。” “你,大胆。” “大胆,竟然动老爷子,真的是找死。” “快点放开老爷子,否则,我们将你碎尸万段。” “小子,你死定了。” 就连武军都傻眼了,大哥,你搞什么啊,这些人欺负你,你竟然抓住一个老头,这算是什么路数啊。 “刑天,你在干什么,竟然对黄老爷子如此动作,还不快点放手?”武军跑过来对着刑天怒吼道,他知道不知道黄老爷子对于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啊,你竟然敢对他动手,你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难道你是文盲吗? “呵呵,不着急。” 刑天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那些想要扑过来的人道,“你们谁还要过来,就给这个老家伙收尸吧。” 其他的人怒喝不止的时候,老者却似乎很冷静地看着这个握住自己喉咙的小子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这些人就是你挑拨的,你想通过这次机会,将军户村和军屯村都收归麾下,我没说错吧?”刑天不屑地说道,这个老家伙可能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可惜,他高估了人们对于忠诚的实际意义了。 “你说什么,老朽不知,只是你如果现在不放开我的话,今日你恐怕走不出这里。”黄老爷子不愧是熊虎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既然还如此的面不改色,真的是很有英雄本色啊。 “就是,你不放开老爷子,你今天死定了。” 看着群情再次被激起来的时候,刑天微笑地看着黄老爷子道,“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是会放开你,还是捏死你?” 这个怎么猜啊,自己要是说他不敢,万一要是对方直接一手下去的话,自己死定了,而如果自己说对方敢的话,岂不是弱了自己这一方的士气?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做的是什么,你竟然敢威胁我等,虽然我们都是退伍的人,可是也不是任何人都敢随意地侮辱的,只要是你今日不将我们全部杀死的话,那么,以后总是会有人找到你的。” 黄老爷子的话不错,不管是什么人,在什么渠道里,总是会有一些人的本事是你不能看透的,因为就算是最倒霉的人也会有朋友的,而朋友的朋友就会是个人物,很多在战场上打仗的人都有一个非常奇葩的事迹,那就是他们曾经救过一些人,虽然大部分人后来打仗的时候都死了,可是依旧有一些人非常的厉害,没有死掉,而且还有可能升官了,这些人万一要是还记得这些事的话,你怎么办?人家总是会找到一些借口来收拾你。 自古民不与官斗,真的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因为,人家的一个小动作,就有可能让你万劫不复,而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你果然厉害,知道我如果弄死你,他们就会动手,你还担心对方不会动手,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刑天佩服地说道,有些人虽然看着就应该去死,可是人家却可以活的好好的,这个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的厉害,而是因为他们的脑子的确是够用,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用,就会被人给弄垮了。 “你胡说什么,我黄图这些年可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受到这样的侮辱。”老家伙的脑子转的真快,看到四周的人竟然不对自己动手,就赶紧喊道,“你们都不要动手,让这些外乡人动手吧,当初我给你们的粮食,给你们的衣服,你们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千万不要为我报仇。” 有些人不懂得感恩,有些人却不懂得如何去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所以,当他的这句话一出来,四周的人直接就走了过来了,将刑天和他围在一起,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桀骜不驯,骨子里的杀气还是存在的。 “小子,你虽然很厉害,可是我相信,你扛不住我们这些人的进攻,到时候要是失手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话,可不要怪我们。”林东阴沉沉的一只眼睛盯着刑天,似乎已经将这人给判处了死刑了。 “看来你们是恨不得吃了我也不能解除你们的恨意啊,可惜,我这人不是吓大的。”刑天说着,单手就将这个老家伙给提起来了,而四周的人想要上去救人,却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将刑天给逼急了,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只能站在边上呼喊,希望对方可以看在自己这些人的面子上,放了他。 “刑天,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不是找事的,所以,你还是放了黄老爷子吧,他和王爷可是认识的。”武军也是着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可是却也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要是自己猛然之间对他说的重话的话,要是真的弄死了黄图,可能没多大的事,但是呢,对于自己等人大事却又影响。 “好吧,看到王爷的面前上,我给你这个面子。” 刑天猛然一松手,黄图就像是从高空落下来一样,直接就站在了地上,可是因为身体上没有什么力气,双腿根本就扛不住,直接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伸手指着刑天,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们如此的不识好歹的话,这次的招聘,你们统统被罢黜了。” 刑天说完这句话,刚要转身就走,却听到黄老爷子的嘶哑的声音道,“不能放他走,给我抓住他。” 林东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了,所以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直接伸手就想要抓住刑天的胳膊,让他不能走,却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人的双手宛如一双毒蛇的牙齿一样,直接就击中了自己的腋下,然后他就闷的一声,直接后退了几步。 其他的人一看到这个,也跟着动手,砰砰砰的声音传来。 当刑天站在人群外面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站在那里了,而封刀本来想要在边上推波助澜的,结果一看到刑天如此模样,赶紧转身就跑,去瘦猴家的门口前跪着,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啊。 “你们谁还有意见?”刑天不屑地看着这些人道,“要不是因为少主觉得需要找一些会水的人,你们以为你们有这样的资格嘛,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月二十贯的工作吗?你们真的是不识好歹。” 说完就转身朝瘦猴家里走去,然后看到还跪在那里的封刀一眼,随口道,“你起来吧,跟我进来。” 武军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啊,难道不知道这次的事是对你们好的事吗?还想要占个主动,想要控制人家,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你们不知道松洲的人的霸道吗?哎,我不管你们了,真的是不知死活,还想要威胁刑天,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松洲有名的厉害角色,就连秦琼将军都说过,如果论单打独斗的话,他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你们竟然还敢和他交手。” 武军有点委屈地看着一脸怒色的黄老爷子道,“黄老爷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厉害,而且算无遗策,可是你不要忘记了,现在不是当初的时候,当初大家都在那里打仗,今天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所以很多人都不会想着明天的事,可是现在大唐已经建立了,一切都要讲究规矩,你指望过去的那一套来治理和玩弄这些人,你想多了,如果军户村和军屯村都没有办法达成刑天的标准的话,我们会明天就直接去另外的地方,大唐的水军虽然不多,退伍也不多,可是也还是有一些人的,而且这件事只是个开头,以后你们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小的管事,在松洲那里,小管事虽然看着不大,却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以后入学,考试,当官,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福利,当初王爷为了这个事差点和松洲的人吵起来了,才算是将事情弄好,你们倒好,直接就将事情给弄的差劈了,真的是浪费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林东拦住道,“武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来这里就白来了,来回几十里地就白跑了?” “要不然呢,怎么,你们还想要遣散费?”武军不满地问道,“你们看看你们做的事,本来多简单的事,这件事军户村吃不下,你们可以吃下啊,结果你们还来这一套,你们到底是不是这几年种地脑子都坏掉了。为了给你们准备食物,刑天今天忙活了一天懂吗?你们见过哪个人过来雇佣你们的时候,不只是给钱,还要给你们吃的,你们遇到过这样的人吗?现在倒好,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吃到呢,你们就直接将事情搞砸了,你们自己想想吧,如果明天还没想明白,想着自己到底是来找饭吃的,还是来找当大爷的,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管了。” 武军说完直接就离开了,对于这些人,他是真的没有了多少的耐心了,还没有打到大雁,他们就想着如何才能吃到最大的那一只,你说你想什么呢? 马竹竿虽然知道林东等人被开了,可是心中却没有多少欢乐的地方,因为自己等人,恐怕早就被开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人的看法,比如说黄图。 “老爷子,此事怎么办?”林东此时的家里也算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的一点粮食也是给了自己的家人吃了,自己如果这次出来什么都得不到的话,可能真的是会找死的,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我们去看看再说,武军这小子当了几年的王爷的亲随,说话已经是很可信了。” 第三百五十八节 自作孽不可活(4) 有些事,你就算是遇到了,你也不容易死心,因为你真的没有认真地去做这件事。 加上真的是没有多少的粮食之类的,在尊严面前,粮食才是最基本的东西。 “走。” 林东扶着黄老爷子,大家一起朝着瘦猴家里走去。 至于马竹竿等人,似乎一下子也成为了他们的人了,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军户村没什么好看的,和军屯村一样的穷,当然啦,可能会好一点,但是呢,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所以这些人就朝着瘦猴家里走去,越是走近,那股子香味越是刺鼻,而且天色已晚了,越是靠近瘦猴家里的时候,越是看到了那些灯光,虽然有些火把也不过是平常的东西,可是你让这些人去做这些东西或者说是用这些东西的话,你是做梦的,没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啊。 等到他们到了瘦猴家门口的时候,从那个栅栏以及柴门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家里很穷,那么,此时院子里飘出来的味道肯定就不是他们家做的,现在能够吃上米面的人家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会在这里,野菜糊糊以及野菜饼才是真实的,谁会没有事情的时候,将家里的钱拿出来大吃大喝啊? 而且很多人家里根本就没钱,这个也算是一种常态吧,家里有粮食,有家禽,有牲口,却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你说这样的日子如何过,在现在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过的,可是在过去,却可以过下去,大不了拿东西换嘛。 黄老爷子等到他们都到门前的时候,自己才慢慢地走过去,刚刚刑天没有下死手,所以他走了一会就差不多好了,而且天气比较热,人体的血液循环也比较旺盛,所以,没有多大的事,看到院子里的几个蒸笼正在那里冒着热气,阵阵的香气从那里飞来,让人口齿之间多了几分馋味。 院子里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刑天正坐在那里,武军在他的边上说着什么,可惜对方似乎根本就不买账,而封刀则一脸谄媚地看着这个人,似乎在请求对方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呢,有些机会真的是不适合随时都会有的,就像是现在社会一样,你两千年的时候搞互联网应该会大有作为,可是过去了这个时间的话,你再想折腾,就需要付出几倍,十几倍,几十倍的代价都未必可以成功,这就是现实的色彩。 “这位大爷,我们军户村之前都是不对的,都是我这人小心眼,我该死,我该打,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都可以发泄到我的身上,就算是将我打死了,我也认了,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很多人这辈子可能也没有吃过几顿饱饭,而这次是你们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而我之前却还怀疑你们,真的是该死,真的是求求你们,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就给我们这么一个机会吧,放心,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要是有人敢不听话,您就跟我说,我一定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公理和菩萨心肠的人需要敬重。” “可是你们给我的印象很不好啊,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刑天也不是很想折腾,所以说话也难听,可是从话里可以感觉出来,他其实已经给了对方的面子了。 封刀属于成精的人,自然是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就赶紧说道,“大爷说的不错,就是如此,小地方的人就是如此,看到一点好处就不舍得放开,其实呢,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想要一点吃的,让家里的人吃饱了,可以活下去,去年的时候,我们这里干旱,很多人家都是吃树皮的,可是能够吃上树皮的人家还都是好人家,很多人家都是连树皮都吃不上的,最后都被饿死了,如果您能够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们一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的,以后一定好好地报答。” 什么叫做之前不知道天高地厚,之后却不知道什么叫做地厚天高,这就是。 一个好好的事,愣是被这些人搞成了这个样子,有脸也变成了没脸了,你说说,到底折腾什么呢? “瘦猴,拿一个包子过来。”刑天对着站在自家的院子却非常不自在的瘦猴喊道,这小子,真的是没多大的出息。 瘦猴本来还有点精神不宁的,听到刑天的话身体一震,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魂魄一样,哎的一声就走过去,将大盖子掀起来,然后从中取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这家伙也不知道手烫,直接就拿过来了,一脸笑容地走到刑天的面前道,“给。” 看到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宛如小娃娃一样的东西,他不认识,因为上面有褶子,而下面却是白净的,虽然没有破皮,却有一股子浓烈的肉香,握在手里非常的热,但是呢,这些人的手都非常的厚实,上面都是老茧一堆,所以也不怕烫着。 这个就是之前他们吃的东西吧,可是听说在这里帮忙的人回家说那个东西的美味,可是在他们看来,猪肉怎么可能有羊肉好吃呢,羊肉才是王道啊,而猪肉只有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吃,这样的事情很多了,可是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弄的这么香甜。 “吃啊。”刑天笑呵呵地说道,似乎之前那个冷脸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慢慢地将手里的包子放在嘴巴边上,然后猛然咬了一口,可能是太着急了,错估算了里面的肉汤,所以直接被烫到嘴了,可是东西又舍不得吐出来,想要跳起来又担心自己的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所以只能双脚不停地跺脚,让这股热汤的感觉赶紧过去。 还好,乡下人比较粗糙,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就感觉一股热浪带着一块面慢慢地滑入自己的口腔里,这感觉,这味道,简直就是从来没有享受到的美味,于是,他又再次吃了一口,这次依旧没有吸取之前的教训,可是因为包子上面的面皮多了一点,所以很好地吃了下去,等到他吃完了之后,手上都有油渍,他也没有舍得放弃,直接就放入口中吮吸干净。 “太好吃了。”想了很多词汇,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非常的匮乏,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然后看着刑天问道,“大爷,这个东西如果我们跟着您出去干活的话,是否也可以吃到?” “虽然不是天天都有,但是呢,你们干的是力气和技术活,所以肯定可以吃到,只是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愿意吃了。”刑天的话倒是真的,就像是长安坊市的修建就是如此,人们还可以吃到其他的东西。 “有这个吃就好了,有这个吃就好了。”封刀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味的东西,之前就没吃饭,现在吃了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啊,因为自己的肚子更加的饿了。 “行了,你我原谅了,不过呢,这次的事你们做的不地道,本来是多好的事,你们还想要拿捏一把,所以,除了熊大牙,瘦猴和你之外,我们不打算再要人了,本来这些包子是给他们准备的,可惜啊,他们似乎不将我松洲当回事,所以,到时候我会带走,放在集市上卖也可以的。” 刑天的话让封刀虽然有点不舒服,可是听说自己可以跟着去,还是很激动的,刚要答谢,却听门口的那个黄老爷子直接就冲进来了,看着刑天,有点生气,有点哀怨,有点羞涩地问道,“这位大人,难道我们军屯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们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就从几十里外赶来的,您看是不是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否则的话,这么些人一起回去的话,也不好交代啊。” 说到这里,让刑天的内心稍微有点波动的时候,他又来了一句,却让刑天的火气上来了,“而且如果他们闹事的话,这件事也会传出去的,对于大人的名誉也不好吧。” 人呢,可能就是如此,在人家用心用肺地和你对接的时候,你还想要拿一把,这样的人,真的是无耻到了极点。 刑天看着他一眼,然后说道,“闹事就闹事,我会怕吗?再说了,这个东西在我的手里,我会怕你们吗?至于说你们喜欢闹事,或者不平的话,我相信,官府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心思管你们,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朝廷的那些官差真的是那么空闲的吗?所以,你们回去吧。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耍我们,让我们来,又让我们走,你这么做是不是欺人太甚了?”林东阴沉沉地问道,这些人也走了进来,瘦猴家的院子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了,可是呢,这些人却一脸悲壮的模样,似乎都是他的错一样。 “我让你们来,只是说,想要招聘一些人去干活,难道我说过都要的吗?”刑天反问道,觉得和这些人讲道理非常的累,因为人家的道理就是我有好处了,这个道理我就认,如果没有好处了,这个道理,我就不认。 “可是你现在一个都没有要啊?怎么,逗我们玩呢?你虽然厉害,可是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要不要试试?”林东继续说道,这小子简直就是将我们这些人当成傻子一样地玩弄呢? “因为你们都不合格啊,我怎么要?”刑天问道,然后伸手指着他身后的那些人道,“你们的功夫太过稀松平常了,连我一招都接不过,怎么能用呢?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让我们松洲的钱财掉进了河水了吗?” “我们怎么不合格了,你看了一眼就说不合格,难道他们就合格了吗?你这明显就是区别对待,怎么,看不起我们军屯村的人?”林东依旧不死心地问道,似乎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满意。 “我需要看一眼就够了,至于说其他的人合格还是不合格,我说合格就合格,我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你若是能打败我,我就让你通过,可是你行吗?至于说区别对待,我就是要区别对待,我的地盘,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难道说,你们还打算强迫我同意你们合格吗?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岂不是让我徇私?我松洲虽然富裕,可是没有一文钱是可以随便浪费的,所以,我不想继续说话,你可以走了。” 刑天看着天色有点晚了,要是在不吃饭的话,可能真的扛不住了,就打算赶人。 “你。”林东被他的话憋得说不出来,转身看着黄老爷子道,“老爷子,这个?” “哼,你们享受美食,却不给我,你觉得你们吃的了吗?”黄图顿时将之前的慈眉善目丢掉了,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道,“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话,这些人发狂起来,可是很不好控制的,到时候就算是官差来了,也是不会真的管的,你以为呢?” 看着他们的眼睛,就知道,他们打算将东西抢走或者直接弄烂了,我吃不到,你们也别想吃到。 人性的冷漠,就是如此的直接,让你防不胜防。 “你可以试试。”刑天微笑地说道,然后一拍手,就看到从放马的那个地方,走过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长刀,这个刀最大的特点不是他的颜色,而是他的造型,非常的厚以及刀身差不多有巴掌长短,虽然已经是夜晚了,可是依旧闪着寒光,让这些很久以前吃军中饭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个小子,胆子太大了,这把刀,绝对是一把好刀。 看着几个人后退了一步,刑天接过那人给自己的长刀,然后在手中挥舞了几下道,“你们可以试试,我这人到底敢不敢杀人。” “你,你欺人太甚,难道你敢将我们这些人全杀了吗?”黄图脸色陡变,却似乎不打算放弃,因为一旦放弃的话,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老爷子说的没错,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杀人,现在不是之前的乱世了,你若是敢杀人的话,到时候天涯海角你也没地方跑去。” 林东说完这句话,就要喊着几个人跑过来对自己动粗。 “啊……” 刑天手里的刀像是一块巨大的锤子一样,直接击中了林东的脖子,然后他没有被砍死,可是一个锤子击中一个人的脖子的时候,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了,直接晕过去了。 “呵呵,刚刚没有做好,现在你们再试试。” 刑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黄老爷子竟然转身就走了,然后这些人都退走了,因为在瘦猴家的门口,突然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军户村的人,虽然手里的刀子很多都破损了,可是却依旧不会减少多少的杀伤力,所以,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后果堪忧。 “看在你们如此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晚吃了之后,若是明天依旧有人出幺蛾子。” 刑天将手里的刀直接插在地上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们会知道的。” 那些人直接将手里的刀具扔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对刑天道,“只要是大爷可以让我们活命,我们的命都是你的。” “这个倒不至于,我这人吧,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暴力,只要你们老实干活就行,说真的,你们这些人啊,耽误我们很多时间,明天上午如果我得不到任何的我想要的消息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刑天说完这句话,对着身后的那些人道,“看清楚了,除了军户村的人,其他的人一口不给。” “大爷放心,我都认识的。” 瘦猴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几个妇人一起,将东西开始分发,结果看到他们的手的时候,刑天皱眉道,“我松洲人最讲究卫生,你们将手洗干净,然后回家拿个盘子来,记住,干净是必须的,否则的话,功夫再好,人也不用。” 话音刚落,大家都四散而去,因为知道有好吃的。 刑天和武军还有封刀坐在一起吃饭,武军笑呵呵地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小子铁石心肠呢,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铁石心肠?最多不过是被人逼得没有办法而已,你觉得我这次来这里给他们的这些好处是多了还是少了?竟然还想有人想要控制住我的想法,这样的人,换做是你,你能无条件的接受吗?”刑天吃了一筷子猪头肉反问道。 “当然不行,只是他们也可能不是什么坏心思,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哎,大唐还是太穷了。”武军却还是帮他们说话,有些事,说真的,你不去认真地对待,可能真的是没有办法知道其中的辛苦。 “我需要知道这些吗?很多事都是他们需要知道的,而且照顾百姓是陛下和官府的事,我这个人如果插手的话,你信不信,朝廷给我的绝对不是奖励?!” 刑天不屑的声音让武军一愣,随即看着黄图他们离开的身影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他们太委屈了。” “委屈的人多了,习惯了。” 第三百五十九节 奇怪的店铺(1) 人在面对不熟悉的事情的时候,做的事往往也是非常的小心谨慎,因为害怕失去,就算是自己一无所有之后。 已经身体恢复了大半的叶彪,再次出现在叶檀的身边,对于他来说,之前的事都是失职,因此被叶大发狠狠地说了一顿,你一个堂堂的护卫,竟然会受伤?你凭什么受伤啊? 叶彪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越发的沉默了,不管是站在那里还是坐在那里,宛如石雕一样,而无垢大师却觉得可惜了,这样的人如果可以挂单在文昌庙的话,岂不是一个好事吗? 于雨媛看到叶彪如此的大汉却被叶大发训斥的宛如孩童一般,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人的本事,和以前对自己笑,和普普通通的人完全不一样,人家当时可能只是为了当做一个老农吧,可是实际上却不是一个老农,而是一个真正的决策者,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让你觉得是普通的。 凉州的夏天几乎没有雨水,加上温度很高,非常适合干活,松洲人带来的那些黄豆,除了一部分被用作种子之外,剩下的大概一半左右全部入了文昌庙人的口袋里,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良田,这些好东西,足以让他们做出一些决定。 凉州城里,地方不小,可是呢,建筑却不多,所谓的酒楼还有饭店什么,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而且脏兮兮的,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在凉州人看来是好地方,可是在松洲人看来,就是猪窝。 不过呢,松洲自从有叶檀这么以无到有的人的典范,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就连樊笼书院里的人都是喜欢去一些比较坚固的地方来发觉当地的一些特产,而这一切,似乎都在悄然发生。 叶檀现在在这里,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没有理会这个,只是最近都在忙着另外的一个事,那就是训练军队,这里的军队是不错,默克的本事也不低,可是纪律太差了,就这样的人,要是放在松洲早就打包送出去了,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可是自古边塞的人就缺少纪律,就连那个郭孝悌之前在长安的时候,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可是一旦出来之后,整个人的嘴脸都变了,似乎变成了恶魔一样。 不过呢,对于凉州的人来说,他们觉得最大的变化,就是凉州出现的一个店铺。 这个店铺和其他地方的店铺不一样,首先就是地上的干净,因为这里暂时还没有办法进行水泥的生产,所以只能用石头,别看这里地方比较乱,而且地广人稀的,可是石头不缺,将几个部落给灭了之后,就有人了。 所以青石铺地,而且非常的干净,然后就是房子,也不知道过去大家一年才能盖起来的房子,这次为什么就如此简单地就可以做到呢。 这么大的面积,比业力鲁的刺史府都要大,而且自从这些地方都修建好了之后,除了那条贯通凉州中间位置的道路开始修建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动,可是呢,这个房子都是用石头,一看就非常的结实,上面用汉文写了几个字:太一杂货铺。 这个名字是于雨媛起的,而整个操作过程来自于叶大发,他没有直接照搬松洲的一切,但是呢,这个地方如此的大,你如果踏上这些青石之后,就会看到这个杂货铺的与众不同,最左边的竟然是一家医馆,虽然说在凉州,对于大家来说,什么医馆啊,遇到问题最大的办法就是直接不当回事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抗一下就好了,这个根本就没用,然后第二间却是一个卖各种杂货的地方,就连盐巴都有,第三间则是一个饭铺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饭铺子要做的这么豪华,虽然没有各种古代的那些野兽,可是你走在哪里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价格不菲,然后第四间则是一个收购东西的铺子,也是最大的,只是门口不是很大,因为有后门,而后面的房子也就建设起来了。 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的很突兀,虽然叶檀等人已经从刺史府搬出来了,可是呢,大家对于这里的感觉还是,这里是不能进去的,因为太过豪华了,要是出现问题的话,怎么办呢? 凉州的人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汉,他们对于生活的要求比中原人要粗糙的多,也简单的多,只要是能够吃饱,就行,至于其他的,他们不在乎。 每年早上,第三间的铺子都是凉州人的嘴里的话题,因为这个地方总是会带有一些浓烈香气的东西扑鼻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而之前在业力鲁那里吃饭的一群人,都会过来吃饭,就坐在太一杂货铺的前面的广场上,虽然平时人也不多,可是呢,一些椅子之类的还是有的,这些人吃饭都是很认真的,不浪费。 但是呢,开业了十多天了,只有这些人来吃饭,还是比较让人揪心的。 如果说最高兴的,可能就是普鲁斯了。 普鲁斯是业力鲁的朋友,也是他的盟友,算是凉州最大的商贾吧,不过呢,过去的人,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商贾的话,你想要赚钱,你是做梦。 无数的事实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活下去,你需要的东西不是金钱,还有地位。 所以普鲁斯在看到他们的店铺开业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担心对方将自己的生意给搅黄了,毕竟,虽然自己和业力鲁的关系不错,可是对方更加的不错啊,还有那个新来的别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就更新的担心了。 可是呢,现在却发现自己是多虑了,所以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除了三天前之外。 普鲁斯虽然女人很多,家产很多,可是孩子就只有一个,今年十二岁的儿子,叫做浦西度,至于说为什么姓氏不一样,是因为普这个字根本就不是他的姓氏,他的姓氏差不多得有二十多个字,反正非常的长,没有几个人可以记得住。 有钱有业,却没有足够的继承人来继承,对于任何一个雄才大略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所以,最近凉州附近所有的名医,巫医,跳大神的,能够请的人,他都请了,来的时候面带哀求之色,离开之后的都是破口大骂,可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见任何的起色,这样的日子,过一天都是煎熬啊。 他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好起来,甚至于将无垢大师都请来了,花出去不少钱,可惜,最后无垢大师只是摇了摇头,说是没有办法,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和门房说了一句话,除了太一楼,没有人有办法。 这句话,那个门房自然是不敢胡说的,就当做没听见,可是当普鲁斯准备杀人的时候,他才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说了出去,虽然是说出去了,可惜依旧没有让他活过去,因为普鲁斯觉得他有点过分了,竟然有这么重要的消息,还不说出来,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他的一个侍妾,也就是自己儿子浦西度的亲生母亲过来,跪在他的面前,看着这个只有不到三十岁依旧身材丰腴的女人不停地给自己磕头,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红斑的女人,他心软了。 “来人,给我送过去。” 这里没有轿子,也没有舒服的马车,所以,当浦西度被送到太一楼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看着这个孩子,太一楼的他那儿却觉得这些人的脑子都是病啊,这个全身都画的东西是什么啊,而且孩子的身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布料到底是什么玩意?甚至于他在孩子的身上还发现了木屑,草木灰,香灰以及牛粪,这些人为了给人治病,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啊。 “大夫,大夫,我儿子如何了?”此时的普鲁斯可是没有多少主张了,自己的儿子突然大病,他已经心神不宁了,现在看着就剩下一口气了,更加的难以控制自己,如果他那儿说不能治的话,他可能会疯狂的。 “他太虚弱了。” 他那儿是他瑞南的侄子,医术自然也不错,只是呢,他比他瑞南相比,都了几分机灵,所以才会被送到这里来,对于很多人来说,如果你的脑子不够用的话,那么在外面是混不开的,因为在这样的地方里,需要的不是你的医术如何的高明,而是需要你的脑子要够用,否则的话,就算是医术再高明,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要多少钱,我有牛羊无数,布匹粮食还有铜钱,金子,你要什么,都说出来,我都给你。”普鲁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眼球都红了盯着对方,如果他说不能治的话,下一步,就要翻脸了。 “哎,要是他三天前就送来的话,说不定还会没事,可是现在,哎,难。”他那儿一脸无语地看着普鲁斯道,“你们啊,糊涂啊。” 虽然年轻,可是他那儿将自己叔叔的那一套可是学的非常的精准,所以当他一副饱学之士的模样的时候,却让普鲁斯昏头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只要是能救我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个我们可不是贪财的人,只是呢,你儿子现在需要调养,这个需要的东西就比较贵重。”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对身边的童子道,“去,拿人参归至汤来。” 而那个看着不过才七八岁的童子,却一脸难色地看着他那儿道,“先生,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要让我看着这个孩子死掉吗?”他那儿却一脸不忿地反问道,同时拍着桌子道,“还不快去?!” 童子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是郎中,而自己只是个助手,在松洲可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奴仆,这小子叫做陈金,别看是个小孩子,脑子却非常好用,他是松洲一个叫做陈炜奉的大商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喜欢调皮捣蛋,后来上学之后,非常的聪慧,就被派来帮忙了,而陈金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妹妹,所以,他也就被放逐了一样,可是当他在学堂里学习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以及自己的父亲都是傻瓜,做生意就像是在朝街上扔钱一样,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呢? “先生,这是为何?”普鲁斯忍不住问道,难道说那个东西很贵重吗? “哎,普鲁斯啊,这个也不能全怪那小子,这个人参归至汤是我松洲的一种非常灵验的汤药,制成的药剂,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就可以救回来,只是呢,这个东西需要三百年以上的人参以及我们的特殊秘法才能制成,所以数量很少,这次来凉州,一共带来了十五支,是准备给叶侯补身子用的,当时我出来的时候,松洲医学院的院长他瑞南先生告诉我说,如果胆敢乱用,回去打断我的腿,而且这个东西的价格太高了,一般人可能承受不住。” “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普鲁斯奇怪地问道,这样的东西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个东西的神奇之处了,不过呢,这一支可是价值一万贯,如果你不打算掏钱的话,还请将你的孩子带走吧。”他那儿不在意地说道,却让对方差点跳起来了,什么,一万贯,你们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 “先生跟我说说笑的吧?”普鲁斯觉得对方就是在侮辱自己,不过呢,他没有动手,因为对方看着很文弱,如果自己动粗的话,打死人可就不好了,现在凉州的军队可不在业力鲁的手上,而是在叶檀的手上,在过去,手上有军队的人结果都非常的可怕的,做事根本就不顾及什么后果。 “你觉得我很闲吗?”他那儿脸色一变,生气地说道,“虽然我来这里没有多少时间,可是也算是将你们这里不少的药材都收割了不少了,现在正在做实验,真的不会是很清闲的。” 而陈金则慢步地走了过来,小手上捧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这个东西外面是皮质的,里面塞了棉花了,这是为了运输的时候出现颠簸,可是陈金这小子的动作更加说明这个东西的珍贵的。 “先生,刚刚大发说了,我是找打,你一会可要为我说话啊。” 第三百六十零节 奇怪的店铺(2) “他说了什么?”他那儿从对方的手里取过这个东西之后,看了一下上面封口,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随口地问道。 而普鲁斯则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快点好,却没有在意他到底怎么回事。 “哎,大发叔说了,这次来自松洲,叶彪都受伤了,难免少主也会受伤,这些东西都是给少主疗伤用的,竟然给了一个外人,问我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死皮赖脸地在叶府蹭吃蹭喝的事了?” 陈金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反驳道,“可是人家那里有胡吃海喝的,一个小孩子能吃什么啊,不就是将半锅肉带回家给了我爹吃了吗?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呵呵,你啊,你,就会胡说,那锅肉是为少主准备的,结果你去了之后,直接就将肉给吃了还带走了,你以为大发叔不生气啊?他为了那锅肉,半夜都没睡呢。” 他那儿笑着调侃道,然后将那个东西递给普鲁斯道,“你看看,这个东西就是我刚刚说的人参归至汤,如果你觉得可以出得起钱的话,我一会就给你儿子浦西度用了,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你将你儿子给带走吧。”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东西,他伸手接过,却发现入手不重,很轻,过去的人喜欢吃丹药,所以,对于重量还是很有感觉的,认为很重的东西才是好的,而且外面罩着的这个到底是什么皮子,他竟然不认识,不过上面的纹理却很清楚,看来是很上心的,而且上面似乎还挂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样子是什么东西的叶子,就是这么一个东西竟然要价一万贯,他们真的太黑了。 可是如果不用药的话,他的儿子可能随时都会死去。 这样的挣扎在他的脑海中转悠了一下,就做了一个决定,将东西递给他那儿道,“你用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个东西没有效果的话,我可不会给钱的。” 结果这个东西之后,他那儿摆了摆手道,“那你还是将你的儿子带走吧,不要死在我们这里,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随便地就治好的,而且保证治好的,我这里只有七成的把握。” “什么,你没有十成的把握,就敢问我要一万贯,你是不是太黑心了?”普鲁斯怒喝道,“在凉州,还没有人敢如此地跟我说话。”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很多事都变了,你不知道吗?” 他那儿说完这句话,就将药剂塞进了陈金的手里道,“拿走吧,病人家属不想用,这样子也好,省得到时候大发叔又说我们浪费了。” 看着陈金真的要走,普鲁斯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的儿子浦西度那难受的样子,整个人的脸色苍白,似乎很冷的样子,可是现在凉州的温度却很高啊,如果是冬天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却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一样,他只能认栽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全程看着。” 普鲁斯也不是傻子啊,你要是将我儿子随便地折腾死了,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啊。 “这个可以,不过你需要先去洗澡同时付钱才行。”他那儿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个家伙虽然是有钱人,可是胡人身上的习惯,他是一点都没有糟践,全部都给用上了,一身的牛粪味道,让自己真的有点想吐。 “什么,我还要洗澡?”普鲁斯觉得对方是在刁难自己,这样的人,简直了。 “是的,你如果不洗澡的话,就不能参观你儿子的整个治疗过程,而且你儿子好不了的几率就会增加两成以上。” 他那儿知道什么叫做并发症和感染,在松州医院,他发现自己以前学习的很多,有一些都会变成所谓的糊弄人的,在松洲如果真的用了的话,会被人鄙视,同时还要吃官司,可是在这里似乎就没有这样的事了。 虽然不能用在这些病人的身上,可是却可以糊弄人啊,这样子也是不错的。 “那我去。”普鲁斯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已经愤怒过分了。 “孔璇,孔璇,你来一下。” 他那儿虽然会要钱,可是对于钱财之类的事还是不太熟悉,所以就对着后面喊道。 很快,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就出现了,这人的礼仪和动作真的是无懈可击,而且一身读书人的衣衫,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扇子,反正普鲁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轻轻地在单手玩着,似乎在玩弄着一个自己可以随意控制的人一样,眼神清澈,嘴唇微微有点薄,这样的人,说真的,给人的印象不错,加上之前在樊笼书院的健身等事情之后,整个人看着就非常的精神。 之前要不是因为孔大德的关系,这样的人叶檀是不会用的,而且山东孔家的势力虽然看着不大,却牢牢地把握着很多人的身体和精神,所以,一旦出事的话,后果难料。 不过呢,本来就因为做事才被叶檀稍微看上的人,此时的孔璇骨子里就是坏人胚子,如果不是松洲的人做事非常的标准的话,这样的人害人害己的,不过呢,现在他是不敢了。 但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难道你不让我害自己人,我还不能收拾其他的人吗? “他那儿,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如此地喊我的名字啊,我有表字的。”孔璇无奈地说道,在松洲待了一年多,他身上的那股子世家之气似乎更重了,可惜的是,却不能在松洲人身上使用,因为会被鄙视,而且在樊笼书院里,人家只是对于你能够学到什么东西,然后对于百姓有什么好处才有感激的这一幕,只有其他的,一概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他也抖不起威风。 “那个多见外啊,还是喊你的名字不错。”他那儿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指着普鲁斯道,“就是他,打算用我们的人参归至汤,钱呢,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你一会去收一下。” “你小子不会吧,这样的事你也敢做主,你不怕死啊?”孔璇本来还是挺乐呵的表情,在听到他那儿的话之后,直接变色了,这小子是不是觉得离开了松洲之后,他就无敌了?自己离开了松洲之后,却发现一切都更加的真切了,很多事做起来似乎都有点怪异起来了。 “怎么,难道看着病人病死啊?”他那儿此时却似乎站在了普鲁斯的一边了,一脸不屑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能草菅人命了吗?” “草菅人命的事肯定不干,可是那个东西是大发叔给叶侯准备的,你竟然敢如此做,难道不怕他杀了你啊?”孔璇说到这里,看着一边的陈金,继续说道,“你小子为何不阻止他,你不知道啊。” “我阻止了,可是人命关天,我也没办法,而且大发叔也同意了,只是叮嘱了一下,这个东西可不能卖便宜了,否则的话,以后松洲就没有多余的经费来处理这个东西了。”陈金却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你跟我说说,你卖了多少钱?”孔璇暗自好笑,这些东西虽然有些效果,可是没有那么神奇,不过呢,在松洲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你也可以告诉你的孩子,却不能告诉你的族人,否则被发现的话,后果堪忧。 “哎,有点少,不过,这里面有刺史的面子,所以,我就同意了。”他那儿叹了一口气道,似乎真的卖的很便宜了。 “到底是多少,不要卖关子,难道不知道我最烦这个的吗?”孔璇拿过边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温度真的让人头疼,让人口干舌燥的。 “一万贯而已。” “咳咳咳咳……” 孔璇一口水直接喷出来,然后部分的水进入了他的喉咙里,让他忍不住大力地咳嗽起来了,然后指着对方的脸,似乎被他气着了。 陈金赶紧过去拍着他的胸口,让他恢复过来,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对他那儿道,“你看吧,我都说了,你卖便宜了,你看看将孔先生给气的。” 孔璇已经不咳嗽了,可是却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我是这么一个意思吗?没有想到一个补身体的方子,你们竟然敢如此的嚣张,真的是将这个家伙当成傻子来忽悠了,不过呢,在松洲的人的眼里,天下人恐怕都是傻子吧?”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整道,“他那儿,你是不是觉得你卖的多了,你这么贱卖松洲的绝密的好东西,要是被叶侯知道了,你知道后果的。” 说到这里,看到普鲁斯似乎要反驳,就接着说道,“不过呢,这次是为了普鲁斯大人的话,暂且如此,对了,你刚刚喊我来干什么?我可是很忙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要去备课了。” 备课?你备课个屁,你现在有学生嘛。 他那儿心中不忿,嘴里却说道,“你现在跟着去收那个钱吧,我一会要给浦西度用药,否则的话,再拖下去,他死定了。” “好吧,这点破事,还让我去做,随便找个账房不就行了。”孔璇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不满地说道,然后普鲁斯就让自己的管家带着这人离开了这里。 然后普鲁斯被陈金带着去洗澡,这个洗澡让他知道什么东西叫做痛苦了,在他们看来,没事洗澡干什么,不只是浪费水,而且没有必要的,再说了,就算是洗澡,你就不能找几个小娘子嘛,竟然是两个大汉,看他们的动作,真的不像是给自己洗澡,而像是要非礼自己的一样。 不过自己的儿子的命还在别人的手里,所以,他就只能随他们去了。 只是这个过程真的非常的惨,他都要哭了,等到出来的时候还要穿着白色的衣衫,然后在一个不大的房子入口,他被喷洒了一些酒,这个东西,让他很喜欢,这些人真的是浪费啊,不过却没有办法,不只是需要穿上白色的衣衫,还需要带上口罩,然后被带进去了蚕室。 只是呢,那两个壮汉似乎也有任务一样地跟着走了进去了。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醒了,不由得心中一喜,难道真的有效果,但是呢,随即,就发现自己的儿子也被人带下去洗澡了,不过呢,他只是洗了一部分,只有腹部附近,还有孩子虽然小,可是身上的毛发倒是不少,也全部被刮干净了,等到他再次被放在那里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恐惧啊,这个动作真的非常像是在过年的时候,给牲口最后一餐的那种杀戮一样。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浦西度忍不住颤抖地问道,自己虽然现在有了力气了,可是却更加的害怕,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白色的,真的不像是好地方。 “来,喝了它。” 他那儿从一边的杯子里取出一个小一点杯子,递过去,这个杯子竟然是白色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这个是什么,我不要喝,我要回家,阿爹,阿爹,我不要啊。” 浦西度看着不远处一个人很像自己的父亲,就喊出来了,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所以被他那儿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轻轻捏着自己的嘴巴,就将他的嘴巴打开了,然后那个东西就直接灌进去了。 他嘴里说不要,可是当东西入口之后,却发现竟然有点甜,刚要问一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竟然晕乎乎的,等到他想要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神迷糊了不少,慢慢地躺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他那儿就从一边的架子上取出一些布条,这些这些布条的四周还有一些小包一样的东西,看着还挺结实的,他直接就将浦西度给帮起来了。 等到这一切做好了之后,他就从边上拿出有口子的布条盖在浦西度的腹部,只是漏出了一个口子,然后,从一个铁质的器皿里取出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在他的腹部擦拭了几下,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从一边的架子上取出一个扁平的类似布袋一样的东西,然后慢慢地打开,却是各种的医疗器具。 普鲁斯看着他的这些动作,宛如将人给肢解了一样,心神早就乱了,再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喊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第三百六十一节 奇怪的店铺(3) 他那儿根本就没动,此时的自己需要静心,而一直在普鲁斯身后的那两个壮汉却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同时警告道,“不许说话,这里不许说话。” “不能说话?”普鲁斯觉得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儿子给肢解了,还不许自己说话,你们是野兽吗? 可惜,他的力气不如那两个壮汉来的大,所以只能被捂住在那里,既然是他要求看的,所以,对方也不会不给他的这么一个面子,所以,他那儿就从一边的布袋上取出一把锋利异常的刀,直接在浦西度的肚子上划了一刀,然后就可以看到肥油油的脂肪了。 这一刀就像是划在了普鲁斯的身上一样,眼神具裂,却又毫无办法,然后看着他的动作非常的快,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终于看到了一节比较发红的肠子。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将这个东西切掉了,扔了,然后就开始缝合。 要是没有松州医院的话,这样的事恐怕早就算是草菅人命了,自古人们都认为身体是不能乱来的,就连头发你剪掉了之后,都会说你不孝顺,何况现在是身体里的其他的东西呢。 而普鲁斯差不多已经虚脱了,他没想到,松洲人都是疯子,自己给了对方一万贯,对方不仅没有感激自己,竟然还要给自己的儿子开膛破肚,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呢,简直就是疯子啊。 而这些小手术,在松洲,他那儿也做过不少,毕竟,当医学与科学相互依存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古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傻,反而非常的聪明,有些事可能需要走过很长时间,可是在松洲人那里,却是三四年的时间,这其中的惊讶到平常,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从刚开始地给牛羊动手术到后来的人,这里面遇到了多少的麻烦,就不用说了。 可是,一旦事情真的被人接受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不是那么复杂的。 等到他那儿一脸汗珠地转身的时候,普鲁斯不知道的吓的还是其他的,已经晕过去了。 “来人,将他推到干净的房间,告诉他,醒来之后不要乱动。” 说完这句话,他那儿就直接离开了,这种事非常的累人的,他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做了,加上从来房间里都没有这么多人,也算是一种负担吧。 普鲁斯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魔鬼,然后这个魔鬼竟然将自己的一家人都给吃了,不是那种直接生吞,而是一口一口地将人咬死了,然后再慢慢地撕碎,最后才一口一口地将人吃下去了,而且那些人都不是奇怪的那些神,而是一种非常普通的人,可是这些人在一瞬间就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简直就是奇葩。 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扑过来了,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满身的汗,睁开眼睛一看,这里不是自己的家,然后才看到自己的老管家正在一边坐着,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似乎担心自己醒不过来了一样。 “我睡了多久了?”普鲁斯直接就从床上跳起来,可能是因为之前在梦里和那些奇怪的东西对战的太辛苦了,所以,脚上发麻,差点摔倒,却被老管家给扶住了,“老爷,您睡了半天了。” “浦西度呢?”他忽然看到了那些白色的布料,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问道,同时,脸色煞白。 “还没醒,不过看着身体好了很多。”老管家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他的眼神之下,自然可以分别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真的?”他再次确认地问道。 “老爷,是真的,而且看样子他们的手法是不错的,少爷说虽然腹部有点疼,可是比以前好多了,看来他们说的那个药还是管用的。”老管家知道,如果浦西度出事的话,普洛斯家族可能被人吞并了,别看这里是大唐的地方,可是很多时候做事还有做人都是西域的习惯,直接吞并不过是顷刻间的事而已。不要认为业力鲁和普鲁斯的关系好就会照顾,这里的人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道义之类的事。 除了利益,就是利益的交换,因为他们的生存轨迹就只是到了这一步而已。 “只是……” 老管家看着自己的老爷眼神似乎好了不少,却又来了这么一句话,拖着说的。 “只是什么?”普鲁斯却担心真的出事,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只是那个他那儿郎中说了,药的钱已经给了,但是,他做手术的钱我们还没给,希望老爷尽快好起来,然后交给他,否则的话,他可不保证少爷之后的恢复到底怎么样了。” 老管家的话让普鲁斯一愣,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的是如此,当初说好的是药的钱,可是这个药太贵了,现在人家问你要其他的钱,你也得给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老管家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拿了多少东西?” “很多。”老管家犹豫了片刻,说道,“他们说我们提供的金子纯度不够,还有那些牛羊皮也不是很好,就压价了,这次我们的库存少了一半。” “什么?他们胆敢要这么多?真的是无耻。”普鲁斯可是知道自己家的仓库有多大的,过去呢,这些牛羊皮是用来卖给一些人的,这些人的反胃肯定很广,除了中原的人之外,还有西域的人,毕竟盔甲这种东西还没办法全部变成钢铁的,只能用各种皮毛,加上下雨天等等损耗的非常厉害,所以,需要经常更新,而自己家里的一些金子之类的,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换的的。 “老爷,他们说,如果不愿意给的话,他们也不在乎,可以直接给钱,可是我们的金子纯度的确是不够,他们拿出了他们自己家的产的金子,和我们的对比,差多了。”老管家似乎在这里说着别人家的事,让普鲁斯脸色微微发青道,“我要出去看看浦西度。” “老爷,人家说了,我们不能去,过两天之后才可以。” “为何要过两天?”普鲁斯忍不住开心胡思乱想,难道自己的儿子出事了? “他们说我们脏,对少爷的身体不好,还有,钱也没有给,这样子的事,人家不会给我们见少爷的。”老管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孔璇那样的要钱的人,别看文雅的很,可是实际上,却非常的狠毒,将商贾这一套玩的很顺溜。 “岂有此理,我们回去。” 普鲁斯真的在这里受过了,虽然自己现在感觉身轻如燕,可是呢,依旧不念他们的好,什么玩意啊。 等到他离开之后,他那儿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身边跟着陈金,孔璇,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离开的普鲁斯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老家伙别看粗鲁,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狠人,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的确就只有一人,他是肯定不愿意被宰的。”孔璇淡淡地说道,自从从樊笼书院出来之后,他似乎就被洗脑了,做事更加的没有底线了,但是呢,对于松洲人的认可度却增加了不少。 “他们家的好东西多吗?”他那儿这里虽然有不少的药材,可是这个算是松洲贡献的第一批药材,以后可就没有了,因为松洲的人讲究的是自力更生,你如果想要做好一些事,以后做官,在松洲看似简单,却非常的难,因为你需要得到叶檀制定的那个严苛的规定的认可。 “非常多,而且这个老家伙应该还做了不少不法的生意。”孔璇轻轻地摇着折扇,慢慢地说道,“我看到他们家的牛皮都是按着塞外的人制作皮甲的方式留存的,这样的行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看来是真的,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真的是不将大唐当回事啊。”他那儿的话让孔璇翻白眼,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啊,大唐哪个家族的人不是这么做的,你以为都是忽悠人玩的呢? “不知道他们的钱是不是真的多?最近我们这里收了不少的羊皮牛皮的,快要熏死我了。”陈金却有点不满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要给他们收拾皮甲了吗?” “这件事就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孔璇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回到家的普鲁斯看到自己的仓库的时候,忍不住心疼的都要流血了,这些人,太狠了吧,这是打算将自己家给弄穷了啊,而且听说那个钱还没有付清呢。 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始喝茶。 喝茶这个东西来自于大唐,茶叶来自松洲,虽然现在天气挺热的,可是一杯热茶还是很舒服的,他的脑子在不停地转悠,虽然说自己控制了不少人的命脉,但是呢,这次的事似乎不一样了。 凉州的路在修建,虽然看着似乎没有什么用,可是呢,却让叶檀带来的杀戮的事少了很多的问题,因为吃饱饭的人可不少了,而且这在过去根本就不行的,而且在凉州城的北面,还开始修建房子了,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可是呢,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很可疑。 但是呢,最可疑的就是太一楼,他们为什么会修建这个啊,太扯了,自古边塞除了高高的城墙之外,什么高的房子都不需要,因为最终总是会被人给攻破的。 普鲁斯在思考,可是外面已经传开了。 普鲁斯的儿子浦西度已经快要死掉了,但是呢,太一楼里的神医一出手,结果就好了,这样的消息在现在看来就是笑话,可是在过去,却是非常有市场的。 不过半天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许敬宗还站在那李处理最近的田亩以及相关的事情的事,脑袋都要炸了,心情稍微好点的时候,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还是松洲的人厉害啊。” 于雨媛此时一身非常严肃的先生衣衫,虽然身材依旧曼妙,可是呢,眼神却多了几分厚重,自古就是权力可以让一个人的气质改变了,虽然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官职,也只是在叶大发的手下,算是个助理吧,可是她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可以变成一个管事的人,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于玉萍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是因为如此。 女人除了要有孩子之外,还要有一个事业,对,在松洲是这么说的。 “还有吗?”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在学习的朵云问道,这丫头倒是聪明,只是呢,眼界太窄了,说真的,和自己当初刚刚从青楼里出来差不多,不过呢,学习速度倒是很快。 “夫人,没有了,全部您都处理完了,要不,我再去大爷那里要一点?”朵云倒是清瘦了不少,可是双眼炯炯有神,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可是呢,却似乎一点都不想念,反而觉得这里的人更加的不错。 “不用了,你陪我出去走走。” 于雨媛放下手里的毛笔,然后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她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了门口很少有人的太一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从搬来之后,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比文昌庙还要冷清的地方,但是呢,这股子威严却是一般人不能认可的。 而叶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个干瘦如枯骨一样的男子,话很少,几乎不说话,但是呢,她只要出去,就会跟着,算是一种保护吧。 一个人的自由来自心理,一个人的心神来自自由的宽度,所以当她轻轻地漫步在凉州这个地方的时候,之前的那些嚣张跋扈的人似乎一下子都没有了,只有无数的人的眼神里透着恐惧和畏惧。 没骑马,因为凉州城不大,她很快就走了一圈之后,刚要打算回去的时候。 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再次开启了凉州的发展进程。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偷吃的。” 一个小孩子,一身难闻的气味刺激着大家的鼻子,然后另外一个强悍的男子,手里提着牛皮鞭子,正在没头没脸地冲着这人抽着,一下子下去就是一条血痕。 第三百六十二节 奴隶人口(1) 人的劣根性之一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算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吧。 特别是边塞,人们的日子都过的酸楚,所以,更加不会管这种闲事,因为一旦管的话,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不是我们不愿意做好人,只是做好人的成本太高了,我们做不起,我们还有家人,还有孩子需要养,没有办法的事。 而痛苦的人们的心中总是会有一股子看热闹的情况,觉得自己倒霉了,那么其他的人也需要跟着一起倒霉,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打人的人手臂非常的结实,那根牛皮鞭子在他的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而他的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在抽着一个非常简单的动物一样,而那个小孩子在他的鞭子落下来之后,他就会惨叫一声,然后换个位置,被他继续抽着,这样的行为只要是对方不收手,不用一百下,这人死定了。 “住手。” 于雨媛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喊出来的,但是呢,一喊出来,四周本来围观的人全部都撤去了,这样的时候,肯定是有人要出头了,而自古出头鸟都没有好下场,不管你的地位有多高,都没用。 而那人的手上的皮鞭却根本就没有听话地放下来,而是再次抽了出去,这次却是那个小孩的脑袋,这下子过去,说不定这孩子的眼珠子都会被抽出来。 “叶三。” 于雨媛的眼球立即睁大了,虽然是生气,可是依旧非常的漂亮,只是手指上的青筋却让人觉得她内心深处的愤怒。 叶三虽然看着骨瘦如柴,可是出手极快,就在那人还要继续动手的时候,他忽然就来到了这人的面前,然后一把就抓住了鞭子的稍,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这个鞭子抽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站在那里,不说话。 “小子,胆子很大啊,竟然敢巴依老爷的闲事,真的是找死啊。” 壮汉皮肤很黑,一脸的横肉,可是呢,却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珠子,不是黑色的,竟然有点蓝色,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混血的人,一般身份都不高,别看过去的人对于所谓的美女兴奋异常,可是实际上却有一些奇怪的要求,不是说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家主的。 “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巴依老爷在这里的地位?”对方看着叶三不说话,就转身看着于雨媛说道,这个女子虽然穿着一身男装,可是自己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腰身,这气度,这眼神,温柔如水,寂寞如冰,真的是个好女子,特别是眼睛上面的那个妩媚的表情,可不是假的。 “哟,小娘子竟然敢管闲事,怎么,看上我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热乎热乎?” 这人说话的时候,还抖动着自己的胸口的肌肉,虽然刚刚他的行为非常的恶心,可是单纯从身材的角度来说,这人的身材不错。 “叶三,掌嘴。” 当了十来天的一个管事,于雨媛的气度大涨,紧跟着就是脾气也渐长,所以眉目如画地说道。 “好。” 叶三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鞭子就这么握着,然后用鞭子的把柄直接就抽中了这个人的胸口,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这人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胸口一大块的红斑,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 “你们。” “这人是谁啊,胆子太大了,难道不知道坤孙是巴依老爷家里的吗?竟然敢这么做,到时候肯定麻烦了。” “那还用说,大家都以为凉州城最大的商贾是普鲁斯老爷,可是谁不知道,最狠的却是这个巴依老爷啊,听说他手里的马贼就不少,平时对人非常的不好,只要是敢偷吃一点东西,都会被打个半死。” “嗯,听说家里还有不少的番狗,听说是吃人肉长大的,脾气很大。” “哎,多好的小娘子啊,这下子完了。” “是啊,是啊,这个坤孙别看只是个狗东西,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否则在巴依老爷那里也恐怕活不了这么久。” “你们打死我算了,来啊,今日你们不打死我,我一定要将这个狗东西打死。” 坤孙不过是愣了一下神,随即就迸发出非常的嚣张的声音,大笑地看着叶三和于雨媛,大声地喊道。 叶三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根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折断的枯树一样,而于雨媛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过去,看着这个满身都是伤的孩子,孩子的身上散发着非常厚重的恶臭,而且这股子味道似乎不是从身体里蔓延出来的,而是从他的所有的身体位置,让她微微皱眉,然后慢慢地伸手扶起这个小娃,却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黑色的,只是呢,这种黑色却没有多少感激的成分,宛如饿狼一样地盯着她,让于雨媛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眼神,就算是见过的最恶毒的人眼睛里也不应该有这个东西,可是在他这里却有了,而且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人皮包骨头,双手的手指都不全,应该是被折断的,而且一条腿还有问题,可能是瘸了。 身上的衣服只有一张脏兮兮的羊皮,不过呢,这个羊皮也太脏了,如果拿去洗的话,肯定会将一条河都给弄脏了,于雨媛本来以为这个小娃娃可以迫切地向自己求饶,可是他只是将自己当成坤孙那样地盯着看着,似乎有无穷的恨意一样。 “你也是来救我的,然后当了大英雄之后,就转身离开?” 就在于雨媛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小孩子一口非常干脆的口语就出现了,只是呢,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毒呢。 “什么?”于雨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反问道,同时伸手想要让他起来,却被这个孩子直接推开了,然后自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靠在门边的台阶上,看着于雨媛道,“我不要你们的好心,都给我滚。” 于雨媛刚要说几句,自己这是救你啊,你怎么会如此的不知好歹呢,却被边上的人的话给惊呆了。 “哎,这孩子也是倒霉。” “是啊,是啊,听说几年前被坤孙打了一顿,结果路上被人给救了,可是那些人只是将坤孙打了一顿之后,就给了他一点钱,让他自己去谋生,可是他才几岁啊,怎么可能呢,结果被坤孙抓住了,回来之后就是一顿毒打。” “是啊,后来有个僧人路过此处,也曾经教训过坤孙,结果,后来那个僧人就离开了,然后他又一次地被人毒打一次。” 这些人的话汇集到了于雨媛的脑子里,让她的脑子有点发蒙,怎么会如此,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不是说救人的人都是大英雄吗?不是说只要是救人了,别人都会感激你的吗? 可是,在这孩子的身上,你救他一次,就是害他一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呢,也好解释,就比如说,一个恶霸欺负了一个老人,然后你路见不平一声吼,将这个恶霸打了一顿,然后呢,你除非将这个老人以及和这个老人有关系的人都带走养起来,否则的话,你是舒服了,然后你离开之后,这个老人的下场可能比之前的还要惨烈,因为这里面有个东西叫做后续。 没有后续的救人,其实就是在杀人。 于雨媛毕竟只是个女子,而且以前只是青楼里的一个女子,所以,她的见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处理这样的事的时候,总是会束手束脚的。 “将他扶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于雨媛直接站起来,然后转身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叶大发,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她本能地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想到刚刚那些人的话,却又迟疑了,只能轻声地喊道,“官人。” 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在幽怨,反正听声音,挺让人不舒服的。 “扶起来,这孩子,我们养了。” 叶大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的人就是夜枭,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什么事都不在话下。 于雨媛顾不得对方的身体脏兮兮的,将他扶起来,然后就要拉着走的时候,那个小孩子却猛然挣脱了她的手掌,然后看着叶大发道,“你要养我?” 叶大发点了点头道,“是啊。” “养多久?” “看你能够活多大了。” “你们不怕巴依老爷吗?到时候他要是问你们要人怎么办?” 小孩子没有想到懂得还挺多的,可惜的是,却是一种悲哀的感觉。 “我们不怕。” 叶大发笑呵呵地走到小孩子的面前,上下看了看道,“你不会后悔的。” “那他呢?”小孩子不知道是记仇还是其他的,竟然指着坤孙问道,“你们如何处置他?” “你说呢?”叶大发微微皱眉地问道,这孩子的要求不少啊。 “放了他。”没有想到这孩子还有挺有人情味的,可是呢,接下来他却说道,“让他去找巴依老爷,如果你们敢对付了巴依老爷,我就跟你们走,只要你们不打我,给我饭吃,我愿意做牛做马。” 叶三觉得这小子有点过分了,我们救你,似乎还欠着你的东西一样,这样的人都是没有爱心的,根本就不用理会。 可是叶大发却忽然想到了有一次和叶檀闲聊的时候,说过的一个事,就是说好心办坏事,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恨的,因为你是好心为了某个人,你不能说人家是错的,可是呢,这样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事,却是不好的事,最后害人害己,你是悄然地离开了,可是那些被你帮助过的人怎么办,难道他们就真的该死吗? 有些人可能就是如此,比如说,一个县遭灾了,现在的很多的官员的想法就是,我一定要抗住了,然后后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扛不住,于是乎,就直接以死明志,反正我要留下一个好名声,至于说县上的人的死活,那就交给未来的人吧,或者说是给朝廷吧,至于其他的,我可不管了。 你是不管了,你是得名了,可是你是什么人啊,你是一县之尊,你的任务就是保证百姓在遭灾的时候你可护住他们,百姓在被欺负的时候,你要帮忙处理这些事,而不是让你直接死掉,然后将烂摊子丢给其他的人,难道人家就欠你的吗? 所以,他可以理解这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叶大发微微眯着眼睛问道,这孩子,有一股子气势。 “他们都叫我驴蛋,你也这么叫吧,如果你们能够扛得住巴依老爷,我就告诉你真名字。”驴蛋此时还非常的傲娇,让四周的人都觉得这小子真的是不识好人心啊,可是好人心是一般人能够随意地消化的吗? “好,都依你。” 叶大发看着叶三了一眼,然后说道,“放了坤孙。” 然后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坤孙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宛如实质一样,暗自骂道,“我看你们如何挑衅我们的老爷,在凉州城,还没有人敢如此。” 驴蛋被送去洗澡了,而叶三和于雨媛以及夜枭则在客厅里坐着,正在喝茶。 于雨媛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大发道,“老爷,为何要如此做?救一个人,对于少主来说不难吧?” “是啊,大发叔,这个驴蛋是不是太过嚣张了?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如果不是我们帮忙的话,他死定了。”叶三一边喝茶,一边吃东西,他的身体就是靠着吃东西才维持住的,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垮了。 而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的孔璇却是一脸的疲惫地坐在那里,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虽然凉州只是个普通的地方,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人和事还是很复杂的,虽然一共的人口数不超过三万人,可是奴隶至少也得有五万人,像今日的驴蛋这样的孩子,可能非常的多,杀人犯法,杀奴隶就没事,这就是将奴隶变成了和牲口一样地位的人,而凉州的发展却需要大量的人口,之前叶檀灭掉的那几个部落人数还是太少了。 “救人就需要救的准确,否则的话,还不如不救。” 叶大发一副很有风范的话,却让在座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感觉很牛气的样子。 第三百六十三节 奴隶人口(2) 叶大发没有理会叶三等人的疑惑,而是看着孔璇问道,“怎么样了?” 孔璇表面看着像是直接去普鲁斯那里要钱的,可是实际上却有其他方面的任务,听到叶大发的话之后,嘴唇微微颤抖,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呢,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惨啊,太惨了。” 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见鬼了一样,其他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觉得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你在松洲虽然是个学生,可是呢,做事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光亮,有人说,一个地方有多么的光亮,那么这个地方的黑暗就有多少。 松洲表面看起来繁花似锦,可是每日都有无数的心怀不轨的人来到那里,到时候处理这些人的时候,需要的可就是真正的狠心,能够出来做事的人,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在松洲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出头,胆大,心狠,面善,这就是松洲的用人标准,你若是真的可以做到,那么一切都好,你若是做不到,那么一切都将是可怕的。 处理内奸以及无数的心怀叵测的人的时候,孔璇的手段比较好,将儒家经典和法家的不讲情面掺和在一起,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 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去松洲的人,最后失踪了,却找不到的原因。 松洲有矿,所以就需要开采,这里面需要的人除了一部分的自愿去干活的之外,剩下的就是监牢里的人或者类似这样的人,自愿去的人,报酬不低,干活完了就可以回家了,而剩下的两类人,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倒霉透顶了。 而执行这一块的人,你觉得你温柔的话,可以吗? 而孔璇之所以说惨,是因为有那么一个道理。 比如说,一人爱吃猪肉,他如果将成年的猪给宰杀了,然后吃肉,大家都会觉得没什么,可是如果他将小猪给弄死了,然后再吃的话,后果往往不太好,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虐杀,这样的人一般心理都有问题的,这样的人都是可怕的。 “怎么了?你说啊,怎么个惨了?”叶三放下手里的肉块,问道,这家伙是不是最近累傻了,说话都没有前后的。 “哎,我按着大发叔的话去交接普鲁斯家里的各种物资,因为他们家的很多东西都是劣质货,就连很多金子都是有黑斑的,所以就需要人清理,于是,他们就派人帮忙了,可是派来的人啊,一多半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这些孩子全部都是脖子上戴着牛皮镣铐,同时瘦的皮包骨头的,更加可怕的是,这些孩子似乎都没有了脑子了,眼神麻木,做事也很慢,只要是稍微有点不听话,就会被打一顿,那个鞭子,是牛皮做的,而且沾了水,一鞭子下去,人就会疼的晕过去,我曾经看过一个孩子的一条腿,被一鞭子给抽断了,然后直接裂开了,那个孩子的血流了一地,然后就被几个人抬着扔了出去,虽然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孔璇叹了一口气道,“而且这些孩子身上的伤疤非常多,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些年长的,一般都不超过三十岁,一些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被那些管事的人调戏,而她们似乎还很高兴,因为调戏了之后,总是会给点东西吃。” 孔璇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词汇,那就是,那里是地狱。 而普鲁斯在凉州还是有点名声的,至于巴依老爷那样的人,名声很臭,那么,这些事到底会如何,你就不用多想了。 很多事不能细想,一旦细想,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让人绝望。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少主要来这里的原因,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陛下在长安够不到,只能让少主来了,哎,少主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忙这些事呢,为了一个公主,值得吗?” 叶大发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果然啊,还是他对少爷最中心啊。 “老爷,那下一步如何做?”于雨媛以前一直以为青楼才是人间的地狱,可是现在却发现,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啊,在青楼里,你只要是有姿色,同时听话,你就不会被人过分的虐待,不少女子虽然一辈子也就是个下贱的模样,可是至少在吃饭方面还是有保证的,因为青楼的主事的人都是一个个的生意方面的高手,如果让他们做亏本买卖的话,人家是不做的。 “等。” 叶大发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门口一个差不多只有松洲七八岁孩子身高的驴蛋站在那里,虽然身上的衣服依旧不太合身,同时头发还是潮乎乎的滴水,可是这孩子站在那里,却有一股子气势,怎么说呢,宛如饿狼一般。 什么人在什么环境里,自然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而这样的事,会影响到你一辈子。 “来来。”叶大发笑着挥手道。 驴蛋瘸着地走了过来,看到桌子上的肉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自己多久没有吃饱饭了,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叶大发指着桌子上的一块糕点说道,这孩子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如果现在就让他吃饱的话,那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其实呢,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喝粥,先喝几天再说。 驴蛋没有丝毫的难为情,也许是这些年的日子让他觉得难为情这样的事早就不见了,直接就扑过来,抓住糕点就朝自己的嘴巴里塞,也不知道是咀嚼了没有,竟然直接就咽下去了,然后翻着白眼,看来是被噎着了,还好叶三给他倒了一碗水,让他喝下去之后,才算是没事。 “你下去休息吧,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人带走。” 叶大发挥了挥手,陈金就将他带下去了,而他那儿却出现在门口,看到几人,就慢慢地走了进来,看着叶大发之后叹了一口气,“惨。” “怎么说?”叶三忍不住地问道,刚刚这孩子吃饭的本事可不小啊,怎么会如此的惨呢,而且这次被自己这些人给救了,也算是好事啊。 “这孩子能够活到现在可真的不容易。” 他那儿喝了一口茶之后,就继续说道,“他的脑袋被人开过瓢,他的脖子被人扭过,不过没扭断,双腿和双臂都曾经骨折过,而且内脏还有一点问题,至于皮肤就不用说了,到处都是伤疤,垒积不堪的,可以说是新的和旧的混合在一起,就像是破衣服上面加上了补丁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了他的臀部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要不是发现及时,可能不需要那个坤孙打伤他了,他自己就会从那里开始烂,最后活活地烂死。” “这样的人能够活到现在,说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他那儿属于专业人士,所以,给出的道理也是非常的真实的,所以叶三等人对视了一眼,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如果被人带走的话,他死定了。 许敬宗自从在于雨媛和代金凤两人离开之后,就找了一个西域的婆娘,虽然皮肤不好,而且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可是这个女人的身材那是绝对的好,前凸后翘的,而且很会服侍人,都说西方的女人泼辣,可是在许敬宗看来,根本就不是如此,这个女人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而且一只手自己都扛不住的,却是个很担心的女人,也不知道曾经吃了多少苦,现在服侍自己简直就是用心到了极点。 没有了好看的女人,这个算是凑合了。 “起来吧。”喝了一口茶,发现味道淡了一些,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舍得多放,在凉州,茶叶就是金子一样的,而且金子可以找到,而茶叶却没有。 “骊姬不敢。”这个有了新名字的女人,跪在那里,双腿笔直,厚重的臀部可以让人看得出来,如果是放在中原女子的身上肯定是很好生养的,可惜,她是西域女人,对于许敬宗这样的名士来说,玩玩可以,想要孩子,你是做梦。这个有点像是现在的很多大城市的女人,看不起国内的男人,却喜欢黑人,白人等等,就算是对方没有什么钱,人家也喜欢,这个就和现在有点类似。 “我让你起来就起来吧。”许敬宗喜欢别人的顺从,同时却不喜欢太顺从,加上文盲,他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于来说,就是一个晚上暖被子的工具,毫无其他的用处。 骊姬虽然听到对方的声音非常的一般,可是却很认真地从趴在地上,变成了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虽然布料不是很好,可是相对于之前过的日子,简直就是皇上的龙袍一样啊。 “老爷。”骊姬的汉话说的还不是很好,但是呢,已经可以听清楚了,她跪在那里,虽然膝盖很不舒服,可是她不敢多言,这个人看着像是个读书人,平时也很好说话,在床上也算是温柔,可是一旦他不知道为什么发怒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就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依旧觉得自己很幸福。 “早饭吃饱了吗?”许敬宗这句话问的非常的突兀,两个人算是男女,但是却不是男女关系,而是一种奇葩的关系,你说这样的关系的情况,大家能够讨论什么,可是呢,他现在却没有办法,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讨论其他的东西,因为于雨媛和代金凤都不在这里,叶檀也不在,松洲的人似乎都很忙,根本就不会理会自己,所以,他需要一个排解的机会。 “嗯,吃的很饱。”对于骊姬这些人来说,什么吃饱还是没有吃饱的,压根就没有吃的,而她因为有几分姿色,所以才会一直活到现在,别看她全身上下都很大,可是她实际上不超过十六岁,要是在中原的话,最多是个花骨朵,可是在这里却已经成熟了,当然啦,就算是不成熟,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若是还想吃的话,去找代管事要吧。”许敬宗淡淡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是随意的问的,可是对方却似乎有点害怕地摇头道,“代管事很忙,奴婢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那你不会去找她啊。”许敬宗忽然将手里杯子拍在桌子上,然后吼了一嗓子。 要是平时的话,这个声音绝对会吓死人,而此时的骊姬却一点都不在乎,只是低声地回答道,“好的。” 刚刚的杯子里没水,所以他的手没有湿,但是呢,他的心情似乎却不好。 一个跟着李世民晃荡了好几年的人,人家都是功成名就了,就他还在这里煎熬着,你说他的心态如何? 表面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种不能抗住的烦恼,脾气大涨的时候,总是会让人不能抗住,但是呢,却又没有办法去做其他的事,只能折磨一些弱小的人。 历史上的许敬宗的才学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呢,也以为如此,他的人品也是很可怕的,李世民看透了他,而武则天为了当皇帝就启用了这哥们和李义府,两个人渣将一个朝堂变成了自己家的后院了,而且还在那里做生意呢。 骊姬慢慢地站起来,虽然腿有点酸,可是她却慢慢学着人家教授她如何走路的样子,慢慢地离开了刺史府。 “不知所谓。”许敬宗将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可是却没有人过来帮他,因为刺史府的人知道这个别驾大人的脾气很诡异,总是在好好的时候,突然发作了。 走出刺史府,外面的温度很高,可是骊姬却觉得很自在,因为多么脏的地方,自己也待过,多么严酷的天气自己也遇到过,只有在这里,自己才算是自己的人。 凉州城里的人最近少了很多的,大家似乎一下变得礼貌了不少,可是呢,人也跟着少了,而且地面虽然只有一条路,却没有多少人赶走,不是因为这条路不好,而是太干净了。 自古西域的城池的富裕程度全部来自于地上的牛粪等,可是这样的东西,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容易滋生疫病,可是呢,这也算是人家生存的方式之一。 在这里,骊姬生活了四年了,凉州虽然看着穷苦,却有青楼和一些别的地方有的玩耍的地方,连赌场都有,不过呢,这些东西在古代的任何城市都有,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的。 路过一座依旧半死不活的青楼的地方时候,骊姬不知道是脑子出现问题还是其他的,竟然停住了脚步声,看着很多女子还在那里不停地摆手喊客人来玩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看她们是真的挺脏的。 第三百六十四节 奴隶人口(3) 人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就会有不同的看法,有些看法看似可笑却又让你不得不去重视,因为这就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模式。 骊姬在二十天前,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她当初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来到这里了,就算是在某个地方饿死了,都不会过去的。 可是,人呢,就非常的奇怪,将自己的誓言发出去之后的目的是为了打破的,所以,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都说青楼里多古怪,其实呢,很多事都很简单,你给钱,我给你身体,就是如此的简单,凉州的人还没有多少的心情去搞什么诗情画意,像什么亭阁轩之类的,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生,他们更加喜欢的却是直来直往,所以,这些人下场更加的可怕。 “呸……” 骊姬被一口浓痰吓了一跳,骨子里的害怕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二楼的木头窗户处,此时正站在一个满脸乱七八糟毛发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脏的程度和当初自己认识的很多男人都差不多,而且从他疲惫的样子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人肯定是昨晚忙活了一晚上了,到了现在才起来,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二楼需要的钱财可不少。 骊姬的身影被那个男人看到了,本来宿醉的迷离眼神却似乎一下子就睁开了,他还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啊,其实呢,骊姬的姿色也就是一般,可是此时却是一身简单的丝绸衣料,加上人很干净,吃的东西也不错,所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不错。 这就好比你一直看着一条可爱的小狗,但是呢,如果它的身上全部都是狗屎的话,你会如何?而如果收拾干净的话,只要不是太难看的话,都会有不错的视觉。 就在骊姬想要离开的时候,却一个不小心,将脚踩空了,因为这条新修的路还没有修好,说白了,就是比地面要高上二十公分左右,结果,她着急走,却正好踩空了,然后脚就崴了。 刺激人神经的痛苦让她的脸上顿时涌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慢慢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脚踝,却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肿起来了。 而二楼的那个男人却似乎非常的高兴,直接拍着窗帘大喊大叫的。 一堆脏兮兮的羊皮制成的羊皮被子之中有几个身材看着还不错,但是身上的味道可以让人疯狂的女人,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虽然昨晚被折磨的不轻,身上还带着这个男人的不少味道,而且还有不少淤青的地方,可她们却还是很快地站起来,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没有办法,不如此的话,可能会被打。 虽然没有穿衣服,可是她却还是很快速地来到这个男人的身后,怯声地问道,“大爷,您醒啦?要不要吃点饭?” 可是她刚刚靠近这个人的时候,却被对方直接就给推开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昨晚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折腾了半夜,转身就要走。 看着他气呼呼的想要走,那个女人着急地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衣袖,要是就这么出去的话,到时候那个管事的人不得打死自己啊,“大爷,您怎么了?小的有什么做的不好吗?您说,您说,只要不要告诉我下面的人就好。” 那个男人本来打算直接闯出去将那个女人拉过来,但是呢,最近凉州的气氛有点怪异,所以还是想想吧,他转身又回来了,一把抓住这个女热的胸口,将她拉到二楼的窗户前,指着外面正在那里挣扎的骊姬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们这里的,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谁啊?” 女人还算是有点身份,否则的话,她可是没有什么资格能够上二楼,因为上了二楼,你就可以在吃饭的时候有肉,而如果没有这样的待遇的话,那么,只能吃一点面糊糊的,而且还不能吃饱。 她的眼睛被强光晃了一下,没有看清楚,还以为是城里的某个人家的女人了,结果等到她定睛一看的时候,却是一阵的怒火上来了,忍不住喊道,“原来是这个贱人。” “贱人?什么人?”男人忍不住问道,他此时站在二楼看着一个女人蹲在地上痛苦的模样,还真的有点享受哦。 “她就是个贱人。”女人似乎心中有无数的恨意,声音都变了,然后看着骊姬蹲在那里痛苦的模样,竟然和这个男人一样,有一种高兴的冲动。 “她,你认识?”男人好奇地问道,如果认识的话,那就好了。 “当然认识,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女人的声音很难听,不知道是昨晚喊的时间太长了还是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办法出去。 “既然你们认识,而且你们关系应该不错吧,我看她应该是脚崴了,你要不要去帮忙一下?”男人“好心”地给出了建议,而女人差点就气炸了,还想让我去帮她,我恨不得吃了她。 可是呢,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啊。 于是,她就娇滴滴地说道,“巴昆大爷,我去看看吧,您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就找了一件破烂的衣服,身上还带着恶臭的味道,不过呢,她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不由得为自己的神一样的思路而感到骄傲啊。 很快就从二楼下来了,下面也是一片狼藉,各种酒肉的臭味以及一些女人没有衣服地躺在地上,这里说是垃圾场都不算过,可是呢,她已经习惯了。 走出房子,外面挺热的,不过女人却不在乎,不管是很热还是很冷,她早就习惯了,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慢慢地走到骊姬身边,看着她,笑着问道,“露丝,你怎么在这里?” 骊姬抬头看着这个叫着自己以前名字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阿达梦,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看着对方的身体就知道这个女人昨晚肯定很忙,那股子刺鼻的气味,可以说是自己很熟悉的味道。 “我刚刚睡醒就看到你蹲在这里,怎么,出了什么事?”阿达梦似乎很关心地问道,然后走过去却发现对方似乎有意对自己回避,上下看看,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蹲下来看着对方捂住的脚踝道,“崴脚了?” “嗯。”骊姬不太喜欢对方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以前不觉得,可是自从跟了许敬宗之后却发现这样的气味真的非常难闻,自己为了让自己身上好闻一些,还会用一些香料熏身体。 阿达梦自然是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了,忍不住问道,“露丝,你的身体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就是一些咪咕香而已。”骊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阿达梦却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咪咕香,那个可是贵的很呢,你哪里有这么多钱?” “都是,都是老爷给的。”骊姬自然这种咪咕香非常的贵,自己第一次用的时候差点晕过去,担心自己被熏了之后,就被杀了吃肉了,后来才知道啊,这个东西虽然贵重,可是许敬宗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看来你过的不错啊。”阿达梦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本来这些东西都应该是自己的才是啊,现在竟然便宜了这么一个贱人。 “还好。” 骊姬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上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只能皱眉地用一只脚站着。 “露丝,你跟我回去吧,你也知道我们那里有郎中,到时候给你看看吧,你这样子走不了路,等到了中午,这里可是很热的,到时候你可如何受得了?”阿达梦找了一个让对方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这条路的确是不错,可是呢,大中午的话,一般人是不敢坐在这里,真的很热,放个鸡蛋的话都会直接熟透了。 自从离开这里之后,骊姬就发誓再也不来这里了,可是现在自己身边没一人可以帮忙,难道在这里被烫伤吗?自己身上难道伤疤虽然不多,而且用了一些松洲特有的药物之后更加的淡了,所以,她更加不希望自己的身体上有任何的伤疤,所以就对她说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当初都是好姐妹嘛,你能够出去,我们也是为你高兴的,好多姐妹都说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你呢。” 阿达梦很殷勤地扶着她慢慢地走回了青楼里,虽然离开了没有太久的时间,可是骊姬却似乎自己好几百年没有来了,她到了门口迟疑了一下,要不是阿达梦拉着她,她可能就要转身就走了,里面的场面真的是没办法看,要是以前的话,这样的场景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想法了,阿达梦就说道,“这里多少年都是如此,走,我们去二楼,我的房间,那里稍微好点。” 虽然走路很疼,可是她还是同意了,二楼肯定不如一楼如此的恶心和不堪的。 慢慢地到了二楼,阿达梦就对一个小孩喊道,“还不去找梦古来给她看看伤。” 梦古是这里的一个郎中,到底算是巫医还是游医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这里,给这些姑娘治疗一些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这个就不足与外人道也。 小孩子直接就跑出去了,然后阿达梦就将骊姬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和过去一样的脏乱,地上的羊毛毯子味道很重,而且没有椅子之类的,只有一个大床,只能让她坐在那里。 然后阿达梦上下看着对方道,“露丝,你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啊,你看看,连汉人的丝绸都有?” “都是老爷给的。”骊姬坐在那里,身体舒服了不少,脸色也跟着好起来了,就看着阿达梦的房间,说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简单的道理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当初离开时候的模样,而不简单的话,就是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呢。 “你那个老爷一看就是个读书人,他打你了吗?”阿达梦这句话其实就是一句废话,只要是奴婢,哪里有不被打的,可是许敬宗虽然对这个女人的行为狂野了一些,但是呢,直接动手的话,却很少,毕竟算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怎么可以使用暴力呢,就算是自己想要使用暴力的话,也会通过其他的人的手,自己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没有啊。老爷虽然有的时候会生气,可是却从来没有打我。”骊姬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她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了,这让阿达梦更加的嫉妒她了,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肚子不舒服,那么,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你看看她现在过的日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当然啦,她不懂得这么一个词汇,只是觉得对方太狠了。 “有什么吃食吗?”阿达梦继续问道。 “就是街上的那些东西,不过有包子。” 想到包子的时候,骊姬觉得自己都可以升天了,那个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包子,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听过的吃的东西,对于她们来说,葡萄酿以及大饼和羊肉汤就是最好的,这些女人之中还有一些女人是为了存钱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吧,而且年老色衰了,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帮助自己不是?等自己有了一点钱了之后,就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活下去。 “就是那种白白的,和手掌差不多大的那个东西,看着胖乎乎的,可是里面却是肉食。”骊姬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问道,“阿达梦,你们门口不远处就有啊,你们没有吃吗?” 阿达梦听到这句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皱眉地问道,“我们外面有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啊。” “就在那边的新开的楼,里面就有卖的,听说每天都有不少人去吃呢,你没去过吗?听说很便宜的。” 骊姬的想法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在说着一个简单的事,可是这样的行为却被对方理解成为了一种很可怕的事,那就是你是在炫耀,如此炫耀,合适吗? 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然传来,然后一个胡须都白了,脏兮兮的人走了进来。 “梦古。” 第三百六十五节 奴隶人口(4) 梦古是个郎中,名字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但是呢,这件事的确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因为他看着真的年纪很大的,似乎还吃不饱的样子,可是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因为他是郎中,这里的郎中可是很少的,而且医术和巫术有的时候是忽高忽低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谁的更加厉害一些。但是呢,你如果有一个郎中在你这里护着的话,那肯定会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梦古的名字很不错,却是个糟老头子,他走进来的时候,看着阿达梦竟然还调笑了一句,“阿达梦,咋啦,那个病又犯了?我这里有上好的药,要不要试试?” 因为很多人不喜欢做一些注意措施,比如说洗澡,而且这里的条件也不会让你洗澡的,所以,在这样的一个不太干净的地方发生一些男女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会如何,那肯定是会让你有很大的几率变成倒霉的人,而这样的事似乎就是一种很平常的事一样,所以,有一些药物是常备的,你说奇怪不,却很实际。 “梦古,我不需要,是露丝需要。”阿达梦白了对方一眼,别看他年纪不小,可是要是来劲的话,还是很喜欢折腾的,一般人都扛不住他。 老眼昏花的梦古疑惑地看了看道,“露丝,她不是被人买走了嘛,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个娘们,又骗我。” “怎么可能,你看。” 阿达梦似乎是在给别人介绍自己的好姐妹一样,一个转身,就让坐在床上的露丝显露在梦古的面前。 本来不大的眼睛的梦古,此时却睁大了眼睛,这个坐在床边的女子竟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脏兮兮的人嘛,不应该啊。 他提着药箱子走了过来,从这个稍微有点羞涩的女子的脸上真的看出来了,这人竟然真的就是所谓的露丝,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凡是出去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除非是真的快要饿死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回来的,因为这里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最多是可以活下去,而当初她被许敬宗带走的时候,可是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因为这个算是第一个被那些除了粗鄙的汉子之外的人给带走了,虽然说中原的人当中人渣也有多,但是说实在的,不如西域的人多,因为他们更像是野兽。 “难道是被赶出来的?”梦古心中暗自想道,因为这样的事是有的,玩了一段时间之后,主人给下面的人,然后转手很多次之后,这个女子最后如果命大没死的话,就会被当做垃圾一样地扔出去,或者转卖。 可是这个露丝看着不像啊,她的皮肤似乎变得细腻了不少,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子咪咕香的味道,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比太多的人都要好的多了。 不过呢,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之前还在自己的眼巴前混饭吃,现在却似乎有了不少气质,这个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可是非常大的,所以,他就笑眯眯地走过去,上下看了看,问道,“你是怎么了?” “她是刚刚走在那条新路上,脚崴了。”阿达梦似乎这一刻话多的说不完,直接就将骊姬的话给挡住了,然后开始咒骂道,“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修这条路,前些日子,灰尘满天飞,让我出不了门。” 其实呢,她本身也不出门,没有那个时间啊,为了吃口饱饭,多赚点钱,这些女人平时洗澡都很少,毕竟很多人还是很喜欢她们身上的那股子味道。 “哦,那让我看看。”梦古说着就蹲下来,然后不等地方说什么自己就动手,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穿的鞋子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样式,过去的鞋子都是不分左右脚,需要穿一段时间才能出现,可是现在的这双鞋子,材料虽然都是他认识的,可是做工却从来没见过,他甚至于发现了里面的袜子,这个东西更加的不多见,不过呢,不需要拖鞋,他只是看了看脚踝上的皮肤就知道怎么回事,从药箱里取出一块药膏,颜色看不出来,直接就糊在了对方的脚上,然后骊姬就感觉到一阵清凉,然后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竟然就不疼了。 刚要对梦古道谢,却听到门口的声音,梦古脸色一变,不情愿地站起来,然后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忍不住看了一眼骊姬,这个女人,真的是运气不好啊。 而在他刚刚出门的时候,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休息的巴昆却忽然出现在门口,而他的身边却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皱眉却依旧很认真地涂抹着自己脸上不知道是牛粪还是胭脂的东西,正和巴昆谈论价格呢。 “五张羊皮。”巴昆要不是因为靠近就看到了女人的模样,这么贵的价格,你想让他出这个钱,你是做梦,就连阿达梦也不过才一张半的羊皮,也就是一个银币,这里的银币因为材质的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纯,而且还有黑边,有黑边的话就是说明纯度不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努力了一辈子,最后得到的东西却不一定之前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个女人可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中原人穿的绸缎,你看看她的皮肤,是不是白如牛奶,这样的女子,就五张羊皮,这生意我们不做了。”作为青楼的老鸨,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要钱的本事却是一流。 “那你要多少?”巴昆感觉自己昨晚倾泻到阿达梦身上的怒火根本就没有完全消散,在凉州,自己可是多久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让自己如此的兴奋了。 “十张羊皮。”老鸨子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就直接将人家给卖了,然后卖的价格还不低呢。 “成交。” 巴昆的脸皮微微颤抖,这个女人将自己当成什么了,傻子吗? 竟然要这么多,不过呢,有些事,还真的不太好办,毕竟这个地方可不是巴一家的,而且还是其他人家的,否则的话,他岂能如此的服软呢。 一听到他的话,那个女人就直接转身就走,既然已经谈好了价格了,剩下的事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在他闯入的时候,骊姬看着阿达梦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着什么急,现在外面那么热,等等再走吧。”阿达梦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逻辑,现在不走,等到中午的时候更加走不了了,所以,骊姬谢绝了对方的好意,站起来,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壮汉走了进来,双眼如饿狼的眼神一样地盯着自己,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不过呢,这个和自己无关,她侧过身就想要离开,却被这男人给拦住了,调笑地问道,“这就走了?不多呆一会?” 骊姬从这人的身上看出了过去的一些东西,自己当初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有点钱,什么倒霉催的事都干的出来,而且非常可怕的地方就是这里有个习惯,那就是串门,就是说,我如果将我自己花钱找的姑娘玩腻了,我们可以互传啊,这样子的话,不就是一个钱做两件事了吗? “不了。”骊姬刚说完,还灭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巴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给老子装什么装,给我进去。” 巴昆的力气极大,虽然骊姬的力气也不小,可还是被他给拉进去了,然后就看到阿达梦坐在那里,像是没事人一样,不由得求救地喊道,“阿达梦,阿达梦,你来告诉他,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是这里的人。” 巴昆可不管这些,只是就将她拉过去,直接扔在床上,一股子刺鼻的气味让她熟悉,却又难以接受,所以就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巴昆一巴掌直接就扇到了她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不识抬举。” 巴昆的力气很大,所以这一巴掌就将骊姬的嘴唇都给弄出血来了,然后她一愣神的时候,就听阿达梦冷笑道,“又不是没有过,在这里不行啊,怎么,想走,伺候好了坤爷之后,你随便走。” “不行,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要走。”骊姬说着,就想要站起来,却被巴昆再次推倒道,“你们收了我十张羊皮,你想走,让我舒服了再走,我若是今日舒服了,到时候可以将你买回去,你看如何?哈哈。” 说着就要扑上去,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似乎已经要将这头绵羊给吞噬了,可是骊姬却在这个时候,猛然闪过一边,然后落在地上,就站起来就想要朝外跑去。 “你要去哪啊?”阿达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恨意地看着她问道。 “阿达梦,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早就被人赎出去了,你们没有资格做这个生意。”骊姬看着阿达梦的样子才知道,这人的想法,她竟然将自己给卖了,当然啦,这样的事,在过去也是常事,一个人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被一个人给卖了,而且这人手里还拿着一份卖身契,不得不说,过去的神奇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但是呢,也丢人现眼,因为一旦对方得势的话,你这样的朋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倒霉到家了。 “没有资格?”阿达梦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她的脸上打出了一个血印子,然后她冷笑地说道,“当时明明是我被赎出去的,都是你这个贱人,竟然抢了我的好事,今日,你走不了了。” 捂住脸蛋,骊姬看着后面慢慢靠过来的巴昆,忍不住反驳道,“阿达梦,当时你肚子不舒服,没有办法,乃姨让我顶上去的,这个和我没关系。” “我什么时候肚子不舒服?哦,对了,是不是当时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害得我肚子不舒服?嗯?” 阿达梦宛如受到了诅咒一样,说话开始颠三倒四的了,而骊姬已经感觉到了她身后的男人的眼神宛如炽热的毒蛇一样,再拖下去,可能会出事,所以,她忽然一出手,直接就将阿达梦给撞到一边,然后想要破门而出。 可是门口早就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高不是特别的高,可是却非常的肥胖,嘴里还流着口水,像是痴呆一样。 “阿呆,将他拦住。”巴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那个本来双眼无神的人却忽然伸手就想要抓住骊姬,骊姬的身材高大,可是在对方的面前,却宛如一个小孩子一样,自己想要躲开,可是这人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地堵在那里,根本就是没地方可以躲,所以被他肥腻的手臂一把抓住了,然后不等她挣扎,就被阿呆再次扔回去了,结果方向感可能是有点问题,直接就撞到了站在后面的阿达梦的身上。 “啊……” 阿达梦被当成了肉垫,直接就撞到了一个柜子上,胳膊上面直接就青了,而她的脸色也变了,真的是太疼了。 看着朝自己这里走来的巴昆,骊姬直接就站起来,也顾不得许多了,转身就朝窗户那里跑去。 虽然这里的二楼不高,可是如果跳下去的话,肯定会很疼的,所以骊姬犹豫了。 “哈哈,你这个小娘们如此的倔强,不错,不错,我就喜欢这样子的,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巴昆得意地走过来,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应该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而捂住胳膊站起来的阿达梦却一脸怨毒地看着骊姬道,“露丝,你跑不掉的,当初你走了,我可是很想你的,可是没有想到你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啊。” 骊姬的眼睛里流出绝望的眼神,然后看着阿达梦,哀求道,“阿达梦,我也在想办法救你啊,你为何要害我,当初你是吃坏了肚子,和我无关啊,我没有下药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抢了我的机会,所以,你今天必须陪陪大爷,要是到时候那个汉人还要你的话,倒是可以让你走。” 巴昆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骊姬的命运的脖子上一样,让她的脸色陡变,可是呢,却知道如果真的被他抓住的话,后果堪忧啊。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代金凤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汉人很注重节操,就算是之前的不在意,以后的也会在意,你如果想要在刺史府混下去,就需要注意这个。 “砰。” 第三百六十六节 叶檀的手腕(1) 人在绝望的时候,要么就是随意地被人欺负,要么就是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可能就没有如果了。 骊姬不是个聪明人,她从小的时候就知道,想要吃饱饭就需要要将自己的东西拿出去换,可是她本身却没有多少东西,因为如果有很多东西的话,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那个时候,家里还是有门的,可是已经活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反正是看到自己家的门就给直接打烂了,然后她和她的娘亲就没有地方去了。 不知道那些人抢劫的东西太多了,还是因为她们太丑了,自己竟然跟着娘亲从那里跑出来了,然后听说东方有地方可以吃饱饭,于是,就被娘亲带着跟着商队,一路上,她年轻陪了商队的首领之后,就是首领的侍卫,然后就连赶车的老头都陪过,才算是活着来到了这里。 可是当时中原也在大战,所以,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最后停留在了凉州城。 那个商队的首领还算是有点良心,给她们一身衣服和几块银饼子,她们还算是活下去了。 可是坐吃山空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后她娘亲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给卖给了这里的来雁楼,然后自己也跟着来了。 不到三年的时间,她娘亲没有存下多少钱,却因为两个富翁为了一个面子,她娘亲被活活地打死在台上,而两人赌的不过是一口气而已,当时和她娘亲一起受罚的那个女的却没有死,不过呢,也残废了,被扔出去之后听说是被野狗给吃了。 她十二岁的时候,就被来雁楼的乃姨给卖给了一个小商人,那个商人家底不厚,所以不敢将她带回家,所以还是留在这里,结果,后来商人不知道怎么死了,她又回到这里了,因为外面是没有地方可以吃饱饭的,所以她就在这里,不过她的脑海中,只是记住自己家里的那扇门,其他的都没有印象了,若是有那个门的话,也许,她们就不用来到这里,娘亲也不会死了。 后来遇到了许敬宗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被那个男人给迷住了,因为许敬宗当时不知道喝醉了还是其他的,反正是迷迷糊糊地就来到了来雁楼,然后当时点的人阿达梦,结果因为这里的人对于汉人的不喜欢,所以阿达梦就说自己的肚子不舒服,所以她就被推出来了。 于是,本来不好的事,竟然变成了好事了。 跟着许敬宗离开了来雁楼之后,她发现自己进入了天堂,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可以关门,一扇门,让她想了很多,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许敬宗,也许这个男人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玩具,可是呢,就算是如此,她依旧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当巴昆那张牛屎一样的脸凑过来的时候,她直接就从二楼跳下去了,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上面的人的声音。 “真晦气。” “真该死。” “巴昆,这个钱我可不退啊。” 然后她就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了,至于是死还是生,就不知道了。 而此时从城外走进来了一个人,一身的疲惫,一脸的倦容,可是呢,他的出现,却让凉州的不少人都不敢出门。 这人自从来到凉州之后,就有无数的人倒霉,听说现在连业力鲁这个刺史都没有办法控制住他,手下的军人都听他的,如果有人敢废话的,就是碾压,城里的不少地方都有类似奴隶一样的人,以前可都是牧民啊。 叶檀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这段时间带着一群人四处乱跑,不只是为了压住四周的人,而且还是为了练兵。 他可是记得再过几年,大唐和吐蕃还有突厥都有几场恶战,也许不会用到自己这里,但是呢,自古很多事都是相互联系的,你觉得不可能的事,都会发生的。 他将军队放在城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洗漱,然后休息的,那个地方距离黄羊河不远,自从他出现之后,很多人都发现,自己真的很脏呢,所以,此时很多人都学会了洗澡以及洗衣服。 如果有人说自己笨的话,叶檀觉得,在生死之间,很少有人能够保持的如此镇定的行为。 看着这样的一条路出现在凉州城,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段时间,他很忙,所以就没有出现在这里,突然出现,走在这里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地面有点热。 这段时间,他也会给李丽质,李承乾,李恪等人写信,当然啦,还有自己的家人等,都写信了。 不过呢,这可不代表就是说,他已经忘却了他们。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地方,然后看着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是陌生,这样的感觉其实是挺舒服的,前世的时候,叶檀就曾经这么做过,感觉是真的很舒服啊,四周都是陌生的人呢,所以,你不需要故意地去做一些事让大家去认可,所以你想要蓬头垢面就蓬头垢面,想要精致的很就精致的很。 结果,他刚走了一半的路,就看到了代金凤,这丫头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出来之后,身后就跟着一个人,叶九。 看到叶檀的时候,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的表情,却突然像是吃了什么包裹身体的东西一样,直接就跑过来了,笑着问道,“少爷,你回来啦。” 然后不等叶檀说什么,就直接上去直接上手了,“你看看你,这累的,人都没型了,走走,跟我回去洗澡。” 和叶檀相处了这段时间,她早就发现了,叶檀虽然是个大人物,可是呢,很多时候却是个孩子,孩子有的毛病,他都有,所以,她就在一些时间里将自己定型在了一个很奇怪的角色里:保姆。 当然啦,这个是不能说出去的,虽然如此,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错的,毕竟这样的生活还是挺好的。 叶檀没有办法,只能随她了,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狠辣的很,可是对于身边的人,还是和前世差不多,唯恐自己做的不好,让别人不舒服。 被她拉着袖子,朝太一楼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就听到砰的一声。 代金凤看似胆子很大,可是实际上却是不大,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把就抓住了叶檀的胳膊,四处张望道,“出了什么事?” 叶檀虽然胡须还没有,不过呢,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的感觉,眼睛却是没有问题的,他看到了一个人躺在那里,从她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个西域的女人,可是从她身上的衣服来看,却像是个汉人,这就奇怪了。 “怎么了?”代金凤不知道刻意的还是无意地一直抓住叶檀的胳膊,四处乱看,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是来雁楼。”叶檀虽然脸皮微微颤抖,可是却没有推开她,这个女人有的时候真的非常的不可理喻,如果你让对方不舒服的话,她非得给你急眼不可,这也是叶檀为什么一直不想招惹女人的原因,自古爱一人就是一种辛苦,爱一堆人,自己又不是李世民那样的人。 代金凤听到之后,却丝毫不在意地想要拉着叶檀离开,“肯定有事来雁楼的人做下的恶事。” 听到她的话,叶檀好奇地问道,“怎么,最近这些事很多?” 代金凤想了想道,“倒是不多,可是听说自从这个来雁楼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每年都会有,只是呢,听说死的人当中西域的人很少。” “你的意思是说,中原人很多?”叶檀的眉毛直接竖起来了,好不容易穿越一起,难道再让汉人被人欺负了吗? 那是绝对不行的,否则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不是中原人,听说都是什么突厥人之类的,妾身以前也是在这样的地方待过的,为了让新来的姑娘屈服,什么狠辣的手段都可以使用出来的。没什么奇怪的。” 代金凤之所以如此说不是因为她真的冷血,而是因为有些事你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徒增烦恼之外,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你见过有穿着汉人的衣服的西域女人吗?”叶檀却没有随着她的想法离开,而是反问道。 “什么,不可能。” 代金凤脸色一变,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放开了叶檀的胳膊,直接跑过去道,“不会是朵云吧?” 叶檀叹了一口气,也就跟着走了过去了,结果代金凤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朵云,可是依旧怒喝不停,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看着她的样子,叶檀问道,“这人你认识?” “是骊姬。”代金凤因为许敬宗总是有事没事地找自己聊天,所以,就离开了刺史府,也不喜欢去,可是和骊姬却是有联系的,这个姑娘虽然看着人高马大的,心底却非常的细腻,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总是会有意识地告诉自己,许敬宗喜欢自己,可是在她的眼里,许敬宗算是个什么东西啊,混了这么多年,都三四十岁了,依旧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自己去陪他啊。 “骊姬,骊姬,你怎么了?” 代金凤抱着她的肩膀,不停地摇着她,而叶九在边上看着道,“她的腿断了,也有点内伤,应该是从二楼掉下来的。” “那你还不快点帮忙?”代金凤看到她脸上的痛苦表情,然后再抬头看着来雁楼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狠毒的光芒,因为,她曾经也是在这样的地方待过的,知道这里的一切的。 叶九看了一眼叶檀,发现对方点头了之后才不情愿地走过去,来到这里之后,他的话很少,因为这些女人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滴,但是呢,他走进之后,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臭,这个倒是让他心中放下了一些东西,然后伸手一拉就将这个女人背在身上,跟着气鼓鼓的代金凤和叶檀一起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太一楼,在他那儿的帮助之下,骊姬很快就醒了,看到代金凤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恐慌道,“代管事,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来雁楼?”代金凤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火,那样的地方,只要是从里面出来的,就不应该去靠近,就连看着都不行,因为这里面的人和事一旦粘上去的话,就麻烦了,而且许敬宗虽然不是个计较这一切的人,可是呢,也是个薄情寡恩的人,如果被他知道的话,后果堪忧啊。 “我,奴婢的腿扭伤了,被以前的姐妹看到了,就带去治伤了。”骊姬颤抖地说道,她从来没有看到代金凤如此的生气,心中的胆怯自然是越发的神速了。 “那你怎么从楼上掉下来的?”代金凤的心中的怒火少了一些,问道。 “我,奴婢没有想到阿达梦竟然有其他的想法,她将我卖给了一个男人,然后让我陪他,我不想去,结果他们就将我堵在屋子里出不来,想着之前代管事告诉我的话,我就从二楼跳下来了。” 骊姬颤抖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真的很恐惧还是因为被人知道了自己被拉去了来雁楼而担心呢,就不知道了。 “哼,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代金凤恶狠狠地说道,然后看着一脸恐惧的骊姬道,“没事,你先休息,剩下的事让少主去办。” 叶檀洗了澡之后,喝了一口粥,觉得挺不错的,正在客厅里和叶大发聊天,主要的机会都叶大发在说,而自己听着,叶大发可是带着叶亮的命令来的,如何照顾好他就是最大的要求,所以,看到叶檀瘦了不少,自然是唠叨的没完。 代金凤走了进来,在叶檀的身边轻声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让叶檀咦了一声,看着叶大发道,“大发叔,你之前说这里的事不好处理是不是?有些人的势力太猛了,不好消掉是不是?” 叶大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少主,你说的没错,这个凉州城看着破破烂烂的,可是有钱的人真多,而且这些人是什么生意都敢做,就说之前的那个普鲁斯吧,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可是没有想到他也是和突厥人做生意的,至于说那个叫做巴依老爷的人,更加过分,听说还有兵器和粮草呢。” “那么,现在机会来了。” 第三百六十七节 叶檀的手腕(2) 来到一个地方,如果你想要控制某些人的话,不能明目张胆的,否则的话,你可能没有将人给处理了,你自己就会被人给处理了。 做任何事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认真地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就有了这样的一个理由。 来雁楼里面的后台老板有多少,叶檀不知道,不过以他的想法就知道,肯定不会少。说不定就连业力鲁都在其中,自己一直都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皮,可是没有想到,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叶大发最近发现这里的业务不好开展啊,自己的脑子都疼呢,因为有些事他们不是为了单纯地赚钱,还有其他的想法呢。 “我记得前段时间凉州颁布的法令,说是非奴隶不得被逼入青楼吧?”叶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有这个条令,可是没人理会,这里的人当中还是有不少人家里都是有奴隶的,可惜,没人举报,所以也就没有办法。” “现在机会来了。” 叶檀嘴角挂着笑容地说道,“这次来雁楼竟然敢抢我太一楼的人,那么,他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少爷的意思是通过这件事作为突破口?”叶大发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呢,随即想到骊姬只是一个刚刚从青楼里面的女人变成了许敬宗的女人,其实还是一个奴婢,这样的奴婢有什么用处呢? “少爷,可是骊姬只是个奴婢啊。” 也不知道是我们的祖先本事太大了,还是我们的文化过于博大精深,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办法地发现很多东西只是换了一个说法,这样的说法其实意义不大,可是呢,却也因为如此,你毫无办法。 “到底是不是奴婢,他们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叶檀淡淡地说道。 “叶三,夜枭。” 液压阀忽然站起来,对着门口喊道,很快两人就出现了,然后叶大发说道,“马上准备人手,我们去来雁楼。” 叶九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叶三却未必,所以就迟疑地问道,“大发叔,需要多少人手?” “二十人,全部要好手。”叶大发道。 “好的。” 叶三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因为按着逻辑来说,一旦对方说是好手的话,那么就需要全部都是松洲的人,而且这些人之中还有一些人肯定不是你熟悉的那些人。 巴昆一脸晦气地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正在喝酒,而阿达梦一身是伤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被这个男人给欺负了,还是给打了,不过呢,从她浮肿的脸上来看,肯定不会好过。 “真的是晦气,竟然让她跑了。”巴昆将手里的酒碗直接磕在桌上,然后一转身,将脸上的酒水四处撒开,然后看到了躺在那里不知死活的阿达梦,就从边上拿过鞭子,对着她就是没头没脸地狂抽。 “啊,大爷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阿达梦的痛苦没有让对方有任何想要停手的意思,反而让他很兴奋,门口站着的乃姨却似乎有点不高兴,要是打坏了,明天怎么接客啊,但是呢,她不敢进去,门口站着的那个大汉,可不是好惹的。 等到阿达梦晕过去之后,巴昆又抽了几鞭子,才扔下,不满地骂道,“没用的东西。” 可能外面的日头也上来了,所以作为巴家的一个小卒子,也需要回去了。 所以,他就很生气地将桌子上的一碗浊酒喝下去之后,将那个铜碗直接直接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要出去。 结果在门口,就看到了乃姨,这个老娘们的眼睛里带着讨好,可是他知道,人家不是真的怕他,而是给自己的老爷巴依的面子。 “什么事?”巴昆总是觉得今天不得劲,于是就没有好气地问道。 “大爷,你之前答应的羊皮……” 乃姨还没说完,就被巴昆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让她转了一圈之后,脸上红肿起来了,“你做的这个事,还想要羊皮,我把你的皮扒下来给你要不要?” 乃姨慢慢地站起来,捂住脸蛋,感觉很疼,不过还是很认真地盯着他说道,“巴昆大爷,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来雁楼看不是我自己的,我就是个管事的,如果你不给的话,到时候上面的人要是过来查账的话,到时候可是说不过去的。” “你什么意思?”巴昆脸色一变地问道,这个家伙竟然敢威胁自己。 “我已经将今天早上巴昆大爷给我的那个十张羊皮已经会账了,你也知道,那个管钱的人可不是很好说话的。”乃姨的嘴唇都在颤抖,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巴昆差点跳起来了,竟然是里老,里老没有名字,反正就是个会算账的人,能够在这样的地方被人相信,一般都是一个手段通天的人,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些,因为没有人愿意去花太多的时间去相信一个奇怪的人。 “我回去就给你拿。”巴昆也知道自己根本就躲不了,只是自己花了钱,却只是玩了一个残花败柳,这样的事,岂不是让自己非常的憋屈。 “我看阿呆就在这里,要不,让他回去拿吧,巴昆大爷刚刚也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乃姨倒是非常的有意思,直接就拒绝了他想走的事,如果他真的走了,到时候钱不到账,自己也要倒霉的。 “你。”巴昆虽然没有胆子赖账,可是呢,却可以延长这样的账,但是人家也不是傻子啊,所以就只能让阿呆回去拿羊皮,但是呢,他知道,这次一回去拿的话,自己肯定要倒霉的。 因为巴依家虽然有钱,不代表他就是有钱的,他不过是巴依家的一个小喽喽,这十张羊皮虽然自己是有的,可是却不在自己的手里,而是在另外的一个人手里,说是保管,其实呢,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保护费,不只是大家族,就连一些小家族也是如此,你没有人罩着,凭什么如此好的工作就给你了。 越想越是生气的巴昆转身回到了味道很重的地方,可惜的是,他没继续打阿达梦,因为再这样子下去的话,她死定了,虽然在凉州死几个人没什么,但是呢,这些事不能随便地说出口,听说新来的人已经将业力鲁这样的刺史给压住了,所以,凉州的很多人都鄙视这样的业力鲁,你说说,你还要说你是刺史嘛,你不觉得丢人吗? 阳光慢慢升起来,凉州城中间的那条路却没有多少人走,不只是因为热,而且还是因为这一条已经被人宣扬成为了一条鬼路了,因为为了修建这条路,死了不少人,过去的人愚昧的最大的表现就是相信鬼神,担心会被鬼神附身。 凉州城虽然荒凉,可是因为之前的羊粪和牛粪太多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少树木和野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有了这条路之后,反而更热了,只是呢,在太一楼那里,却有树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可是在凉州人看来,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折腾树干嘛啊。 街上的人还是很少,倒是有不少店铺都开业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太一楼的食物太过好吃让很多人闻着就觉得不错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自从太一楼出现之后,凉州里的不少人都不出来吃饭了,几乎都是在家里。 一个城市如果没有太多的人的话,那么这个城市是失败的,因为没有人就没有兴旺的,没有兴旺的话,就会最终灭亡。 咣当一声,太一楼的大门被推开,然后站在外面的人就看到了太一楼的人出来了。 当面的是一个少年,手里拿着折扇,一身雪白的衣衫,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虽然这个女子素面朝天,可是却气场很足,头上有一种金钗,不知道是凤凰还是锦鸡,反正非常的漂亮,被阳光一照,就金光闪闪,而剩下的则是二十多个年轻的汉子,这些人看着不像是打手,可是手里都提着棍子,也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这些人都是一身的墨绿色的衣衫,头上都是很简单的发髻,这些人眼神简单而又充满了温和,像极了中原人的含蓄。 这些人的突然出现,让不少在路边卖东西的人都躲开了,听说太一楼的主人是外地人,而且和刺史的关系极好,要是不小心冲撞的话,在凉州可是死罪啊,而且听说外面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将外面的很多部落都给收拾了,那些部落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野蛮人的代名词啊,现在自己可不敢靠近他们,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了怎么办? 一群人走在这条大道上,虽然没有名字,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大道有个凉州人的名字,叫做鬼道。 叶檀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摇着,而跟在他身后的叶大发问道,“少主,这件事不需要您出面吧,我们就可以了。” “呵呵,这件事如果不闹大,大发叔,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就好前走。 “可是,若是少主走进了来雁楼的话,万一被人将消息传递到了长安的话,公主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叶大发紧跟着他走着,同时问道,有些事,特别是男女之事,他懂得的不多,可是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前提的,所以万一要是传回去的话,后果堪忧啊。 “没事,丽质明白我就好。” 叶檀继续朝前走,很快就来到了来雁楼这里。 说真的,对于这座楼,叶檀的想法就是,早就应该拆了,到处都是木质结构,而且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木材,简直就是浪费,西域西面的人的手工都不怎么地,粗糙的很,而且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就从房间里跑出来,真的很不舒服啊。 “就是这里?”叶檀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以前跟着当初的松州刺史也算是去过一些地方,遇到了秦雨和秦仙儿呢,那里虽然都是附庸风雅,可是呢,也算是知道一点干净吧,可是这里呢,却像是一个牛棚猪圈一样,味道太难闻了。 “少爷,就是这里,不过呢,味道的确是大了一点。”叶大发身边的女人是于雨媛,自然是看不上这里的,而且松洲的人出来之后,对于这一块管理的非常严格,要是被发现的话,后果堪忧。 至于说骊姬这样的人,也就是许敬宗这样饥不择食的人才会有兴趣,反正叶檀没什么兴趣。 “去喊人。”叶檀捂住鼻子问道,这个地方也是人住的吗? 身边的一个男子就走了过去,直接推开门,结果没想到里面的味道更加的难闻,什么地方啊,什么玩意啊。 “有人没有,出来一个?” 乃姨刚刚从楼上下来,对于这种既是客人又是家主家里的人,她其实是非常讨厌的,因为这不是做生意的态度啊,可是你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人家就有如此的关系,你有什么办法啊? 她打算回去休息一下,整天弄这些事,也是很累的,结果,她刚刚到了一楼,打算去侧面,却看到大门被人推开了,然后一个嚣张跋扈的很的人就走了进来,她还没来得及说,现在还不是开业的时候,需要到晚上,就看到对方嚣张地喊话,从这句话里,她没有听出来任何对方想要来这里玩一把的意思,倒像是想要找事一样。 “不知道这位客官有什么事?”乃姨沉思了片刻,打消了自己去找梦古要药材敷脸的事,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不管如何,进来的都是客人啊,而且听说东边的人来了这里之后,出手很大方的,都是给钱的,而且是大唐特有的铜钱,他们这些人可是和那些土包子不一样,土包子就知道羊皮,牛皮的,而她们却知道铜板在大唐的用处。 “你是来雁楼的管事的?”来人却丝毫不理会对方,就像是一只高傲的野狼看到了一只锦鸡一样,丝毫不在意。 “老奴就是来雁楼的管事。”乃姨知道这些人一般都是有不一样的身份,否则的话,干净的衣服都穿不了几个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干净的衣服啊,在凉州还有不少人没有鞋穿呢,别看这里就有所谓的牛皮之类的很多,没有钱吃饭,没有粮食吃饭的人依旧很多。 “快点将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我们少主要来。” 第三百六十八节 叶檀的手腕(3) 一出口就要清场,这是大手笔啊。 说真的,此时的来雁楼的一楼还真的不适合宴客,因为这里的人的姿态太过难看了,而且很多人似乎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不穿衣服的人都不少呢。 “不知道你家少主是?”乃姨继续问道,小心翼翼的,有些事还是不能乱来的,否则的话,万一对方脾气不好的话,后果难料啊。 “这是你能问的吗?现在就将这些人给我赶出去,要是让少爷等急了,有你好看。” “这个,现在还是上午,不合适吧?”乃姨小心地问道,现在就将客人给赶走,以后还有什么客人回来啊,一般客人都是下午的时候才离开的,然后如果有需要,晚上再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我们少爷的身份不尊贵吗?”叶三冷冷地看着乃姨问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乃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对方道,“不知道你们家少爷是谁?可否告知名号?” 叶三抬手就是一巴掌,将这个女人抽到地上,然后手里的棍子指着对方的鼻子道,“大胆贱人,我们少爷的名号是你可以问的吗?现在就给我将人都轰出去,然后将所有的姑娘都喊来,否则的话,我拆了你的鸡窝。” 乃姨的脸以肉眼可以看到的程度,很快就肿起来了,然后她的嗓音就变了,“竟然敢打我,你们知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买卖,哪里来的小崽子,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来人。” 随着他的声音传来,很快,屋子里就出现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样子看着挺恶心的,但是呢,实际上却有一种打手的味道,所以,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好,看到乃姨靠在桌边,脸上都红肿了,不由得怒道,“乃姨,出了什么事?” “给我打,将这帮孙子都给我打出去,打死勿论。” 乃姨的态度非常的不诚恳,所以,话音一落,这些人就上来了。 看着雄壮不已的一群人,叶三手里的棍子宛如毒蛇出洞一样,直接就点中了第一个人,然后这个人的脑袋就开花了,然后就是其他的人,一口气就将五个人放倒了,然后其他的人则不敢再靠近了。 叶三手里的棍子在空中摔了几下道,“还有人想要上来吗?” 乃姨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厉害,一个下人竟然都有如此的本事,不由得脸色大变,但是呢,侧目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楼边的阿呆以及巴昆,不由得心中一动,就喊道,“巴昆,你还不给我下来,难道让老娘求你吗?” 巴昆看到下面的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惹,所以,他打算不当回事,或者说是将自己透明了就好,可是没有想到乃姨这人就直接喊出来了,心中暗自骂道,这个女人,真的是脑子有毛病。 不过呢,代金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在叶檀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下,然后叶檀指着巴昆道,“把他给我抓过来。” 叶三点了点头,就直接朝他走去,结果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堵墙就横在那里,宛如大肉一样地看着自己,他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就打算动手将这个人推开。 结果本来还有点痴呆的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笑容,手也伸出去,打算和对方来点力气。 果然,有体重的人一般都是有一点本事的,这不,叶三被他直接就给推下来了,然后巴昆得意地从后面探出头来道,“想要抓我,就凭你们?” “阿呆,将他们全部给我收拾了。” 巴昆看到这个最能打的人竟然被自己的手下给推下去了,这个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就得意不已,而乃姨却也跟着高兴道,“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阿呆体重至少也得四百多斤,这么大的一坨肉要是真的压在你的身上的话,后果堪忧啊,所以好几个人都围着叶檀,刚刚被推下来的叶三则一点都不气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大胖子,双手轻轻地一动,手里的棍子就再次出击,这次是对于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叶三再次被击退了,而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激动,反而张大了嘴巴,冷冷地看着叶三,似乎随时都要将他给吃了一样。 “砰。”叶三手里的棍子击中了对方的腰部,结果直接就断了,而刚刚被他收拾的一些人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也要打得过阿呆,真的是不知死活。” “是啊,是啊,这些中原人脑子都坏掉了,竟然想着在这里胡搞,我看你如何胡搞。” 叶檀忽然咳嗽了一声,而叶三的手上的短棍直接就掉在地上了,然后双手揉了揉道,“果然有点意思。”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叶三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他的身体本来是皮包骨头的,却慢慢地鼓起来了一样,就像是一条干涸的沟渠,突然来了很多的水源,将这里都给流满了一样,叶三就是如此。 过了一会的工夫,刚刚的那个皮包骨头的男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肌肉纵横的大汉,虽然不如叶彪那么肌肉块大,可是呢依旧让人觉得不错,特别是他从一个木柴变成了一根栋梁的过程,非常的吓人。 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翻了翻眼睛,担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看花眼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我再试试。”叶三说着,就再次冲过去,一拳就朝阿呆的脖子打去。 阿呆别看人很肥胖,可是动作却不慢,直接就让过了,然后比很多人的大腿都要粗的胳膊就直接冲击到了叶三的胸口上,速度也不慢。 叶三直接也跟着让了过去,手掌在回来的时候,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上衣,直接将这件衣服都拉开了,然后就将身体里的肥肉全部都漏出来了,而对方去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直接就从楼梯上冲下来了,就要将他给撞死。 要是平时的话,叶三肯定会直接躲开了,他虽然力气很大,可是却不喜欢硬碰硬的方式决斗,他喜欢将对方给直接给割喉才是好的,可是呢,现在却不行,叶檀就在他的身后呢。 所以他的脸色一沉,双手一用力,就发出了砰砰的声音,然后就跟着撞上去了。 一个山一样的人,撞击一个小山丘一样的人,会如何。 叶三和对方直接撞击在一起了,然后让人吃惊的是,竟然两人都没有停下来,而是站在那里,互相较劲。 叶三的手抓住了对方的腰,可是阿呆的腰太过厚实了,所以根本就压不住,而对方的手却已经抓住了叶三的胳膊,两人就这么较劲,似乎谁也放开不了什么。 巴昆则在上面得意地说道,“阿呆,弄死他,今晚我给你加餐。” 一听说有吃的,这个阿呆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了一个力气,直接就将叶三给推走了,叶三的双脚的鞋子与地面发出了难听的声音,非常的难听,不过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声音里面的难听的同时,叶三的鞋子竟然破了。 很大的脚趾几落在外面,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哼,叶檀的嗓音再次落在了他的耳朵里,然后叶三啊的一声,双手用力,直接就将对方的力气给压住了,然后就要动手将对方给举起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阿呆竟然也不是个傻子,左脚在地上猛然一跺,然后叶三就感觉对方的身上的力气像是突然大起来了一样,然后自己的双手硬生生地被对方给压下去,然后他一张嘴就要咬住叶三的脖子,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对方喜欢吃带骨头的肉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的牙齿非常的锋利,简直就是锋利的过分。 叶三此时双手被人抓住了,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要咬断自己的脖子,而身上的汗水宛如雨下一样,让人心中着急。 “啊……”叶三忽然在这个时候,双手的力气突然就小了,然后从自己的胳膊处出现了一把小刀,直接就击中了阿呆的胸口,虽然对方的脂肪太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切透,可是这一下子却也让阿呆吃疼,直接就放开了他。 两人站在距离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全身都是汗,脸色苍白,而阿呆身上竟然有血迹,不停地流血。 “你们太卑鄙了。”乃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翻白眼,拜托,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卑鄙啊。 而叶檀看着叶三道,“给我退回来吧,丢人的玩意。” 然后就有一个人走过去,扶住他,让他去一边休息,而叶檀则看着站在阿呆身上的时候巴昆道,“你就是巴昆吧?” “是又如何?”巴昆虽然看到阿呆受伤了,可是骨子却是一点都不害怕,没有想到阿呆的鬼神三鬼如此的厉害,竟然将这个人给打败了,至于说他受伤了,这样的事根本就不算是个事,这些年,他受伤多少次了,早就习惯了。 “给我滚下来。”叶檀指着自己面前的地面说道。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我承认那个人是厉害,可是却不是我阿呆的对手,要不是他突然出刀的话,他能够打败阿呆?”巴昆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叶三修行的就是杀人的刀法啊,而现在却过来角力,这样的事也是吃亏的。 “你是真的不过来?”叶檀问道。 “有本事,你来啊。”巴昆有阿呆拦着,自然是不害怕的,嚣张地说道。 “你有本事。”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朝他走去,结果在阿呆的面前的时候,阿呆忽然像是疯狂了一样,毕竟见血的人都是如此,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都是如此,何况他现在是多么的强悍呢。 “去哪啊。” 阿呆一双油腻大手伸出来,就要抓住叶檀的胳膊,他都可以想象这个小子在自己的手里的样子了。 可惜的是,他的笑容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持住,因为对方的手臂宛如冰块一样,他还没碰到,就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然后他猛然地双手一对碰想要将这股子寒意给去除掉,却没有想到,双手宛如两个玻璃块一样,竟然一碰就碎了。 这个场景太过诡异了,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而阿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只能让路了,而叶檀来到巴昆的面前,笑着问道,“今日上午,你是不是逼迫了一个姑娘了?” “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而乃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吐口而出道,“你们是为了露丝的事来的?” “什么露丝?”叶檀还真的不知道呢,不由得转头问道。 代金凤则小声地说道,“露丝就是骊姬,露丝是在这的名字。” 而此时的阿呆才感觉到痛苦,虽然断臂根本就不流血,可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一样,躺在地上打滚,像是这个房间都要倒塌了一样。 “哦,那就是露丝,你今日是不是逼迫了一个叫做露丝的女人跳楼了?”叶檀转身看着巴昆问道。 “我……” 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露丝,否则的话,自己也不会承认的。 “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谁会知道呢?”叶檀笑呵呵地四处看看,然后单手一伸出来,就让人发现有一个冰块正在上面冒着寒气,这个东西如果塞进人的嘴巴里,绝对会让你爽死了。 “看到你们都不知道,那么,我可就要对不起了,全部打死。” 叶檀手里的冰块刚要消失的时候,二楼的阿达梦却在这个时候醒来,跑出来一看到这个,就直接将乃姨给出卖了,指着乃姨说道,“就是她,就是她用十张羊皮将露丝卖给了巴昆了。” “你个贱人,不是你将人给带回来的吗?”乃姨虽然知道自己有靠山,可是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诡异啊,还是不能胡来啊。 “哦,还有新的情况啊,来来来,好好地说说。” 叶檀一巴掌将巴昆从楼梯上给推下来了,然后就摔在了阿呆的身边,然后看着剩下的两人道,“谁先交代,谁没事,谁后说的话,我可不会给你们任何的机会。” 第三百六十九节 叶檀的手腕(4)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吃醋的女人然后将以前自己的好姐妹给骗进来了,本来只是想要获得一点欺负的感觉,可是呢,没有想到自己的妈妈也看上了,于是就做了一笔生意,这个女人倒是个人才啊。 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了,叶檀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世界,有个词汇叫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你们都说清楚了,那么都给我去死吧。” 叶檀随意地说道,却让乃姨和阿达梦的脸色大变,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啊? “不要啊……” “不关我的事……” 两人直接就吓尿了,然后趴在地上磕头,而叶檀看着一边装死的巴昆道,“将这人带回去,严加审问。” 巴昆听到他的话之后,竟然直接站起来,然后看着他怒道,“你敢,我是巴依家的人,你若是如此做,难道不怕我家老爷吗?” “不怕,我是真的不怕,要不,我在这里竟然打死试试?”叶檀一伸手,后面的人就取出一根棍子递过去。 “你,你敢,你要是这么做了,我保你出不了凉州城。”巴昆不想死啊,虽然自己也是个穷鬼,但是呢,穷鬼也不是说一定要去死的吧。 “我试试看。”叶檀手里的棍子宛如吹风叶落一样地直接就要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阁下好大的架子,竟然敢对付我巴依家的人,是不是真的不将我巴依家放在眼里了?” “二管家,二管家,救命啊。”巴昆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就喊出来了,这个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是太吓人了。 然后就看到门口出现一人,非常的瘦,简直就是比叶三还要骨瘦如柴,这人的皮肤像是一块块的黑炭一样,如果不是眼珠子不是黑色的话,叶檀还以为对方是黑人呢。 这人的身后跟着八个人,其中两个手里提着羊皮,看来是来交账的,而其他的几个人看样子就知道不好惹。 “有我在,巴昆不要怕,我看谁敢。”二管家冷冷地笑道,然后走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不停抖动的阿呆,脸色大变道,“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叶檀不屑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二管家哈哈大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嚣张的人了。” 然后不理会叶檀,直接来到乃姨的面前道,“答应你的羊皮,给你。” “多谢二管家,多谢二管家。”乃姨此时却似乎有了精神了。 “他是你伤害的?”二管家转身坐在一个胡凳上,看着叶檀问道,“你好大的胆子。” “是你的胆子很大啊。”叶檀淡淡地看着他道,“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吗?” “小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二管家的话刚落,他之前跟在身后的几个人竟然都从腰上取下了一个机栝,然后指着叶檀道,“小子,我看你是找死,竟然敢来来雁楼撒野。” “竟然是弩箭。”其他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种东西虽然看着粗糙,却非常厉害,和弓箭差不多,可是弓箭呢,不能随便戴在身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干出来的这件事,竟然缩小了这个东西。 “你胆子可真大啊。”叶檀后退了几步,然后坐在了代金凤的身边,这个女人的脸色有点变化了,看来是被吓着了。 “哈哈,在凉州城,我们巴依老爷说的话,还没有人敢违抗,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可能走不了。”二管家说到这里,看着依偎在叶檀身边的代金凤道,“若是你将这个姑娘留下,我倒是可以放了你。” “哟,我还没看上你的姑娘,你竟然看上了我的姑娘,你的胆子不小啊。”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伸手挑起代金凤的脸蛋,美女就是美女,不管如何都是美女,这个皮肤也是真好,而且非常的干净,叶檀直接就亲了一口道,“我若是不给呢?” “不给?小子,你真的以为阿呆就是我巴依家的能人了吗?他不过是个奴隶,而且脑子还不好用,今日你若是不给的话,我这个好人可就没有办法做下去了,到时候,可就要对不起你了。” 代金凤被叶檀亲了一口,虽然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有着深刻的意义,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己,想到这里,她就放开了自己的心扉,然后轻轻地拉着叶檀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上,宛如一只懒散的小野猫一样,温柔而又痴情。 “那我可就要试试了,不过如果我要是顶得住你的这些人的话,到时候如何说?”叶檀轻轻地抚摸着代金凤那细细的腰肢,问道,这个女人,身上好香啊。 “顶得住?”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二管家哈哈大笑地指着叶檀道,“顶得住,你就得死。” “哦?就是说不管如何,我都得付出代价是不是?”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人有点意思哦。 “当然,在这里,谁敢不给我巴依家的面子,就不要怪我不给他面子。”二管家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着一股子让人不能直视的嚣张气焰,这样的人,好厉害哦。 “好,我试试。” 叶檀说完,他的身后就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棍子,看着二管家和巴昆等人,这个眼神可不太好,这人的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把剑一样。 而二管家那里也出来了一个人,这人的身材倒不是非常的魁梧,可是这人的行为却如黄沙落地,看似轻柔,却有着几分味道。 “来吧。” 出来的人是叶家十三剑之一,到底是叶几就不知道了,他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说完这句话,手里的木棍宛如落叶之秋一样,缓缓地朝对方递过去。 而对方这人却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一样,伸手就要将这个木棍抓在手里,可惜的事,他的手刚刚碰到木棍,就像是触电一样,这个木棍可不好玩的,木棍的前面就像是箭头一样,刺中了他的手腕,他自然是不会在意一根木棍的威力了,刚要嘲讽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木棍竟然直接就穿透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就通过手掌刺中了他的胸口,直接就穿堂而过。 “你!”他指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松洲出来的这人却直接将木棍拉出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废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和你废话,你真的以为我们很闲吗? 这人随着对方的木棍抽出来,就直接躺在了地上,死掉了,血流了一地。 二管家没有想到这人如此的厉害,不由得怒视地叶檀道,“你竟然敢杀我的人?” “你可真的很会说笑呢,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不敢杀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无敌了?”叶檀调侃地说道,然后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巴昆道,“你,过来。” 巴昆肯定是见过生死的,可是如此嚣张的生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特别是对方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现在让自己过去,岂不是让自己去送死。 “二管家。”巴昆只能低头对着二管家喊道,这算是一种求饶吧。 虽然这个该死的巴昆偷了家里的东西,可是呢,他毕竟是巴依家的人,而且算是一个远方的远方的远方的亲戚,所以,他不能不管。 阴沉着脸站起来的二管家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杀了我们一个人,就无敌了?”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叶檀似乎今日的兴致很高啊,直接说道,然后看着身后的人一眼道,“叶三,死了没有?” 叶三的武功是枯木功和威尔刚,第一种算是一个韬光养晦的武功,第二种则是横练功夫,刚刚之所以和阿呆对打不是对方的对手,不是因为他的武功不好,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就什么都不如人家,而是因为他没有得到叶檀的认可。 现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他就站起来,刚刚从骨瘦如柴变成了一个壮汉,后来又回去了,而现在再次变回去,一步一变,很快就走到了二管家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住巴昆,而巴昆只能朝后退,这个时候如此被对方给抓住的话,自己死定了。 而站在二管家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然后手指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些倒刺,这个有点类似指环,算是一种大杀伤性的武器,特别适合短兵相接的时候,简直就是阴人的绝好的武器。 “砰。”可惜的是,他的拳头落在了叶三的身上,却像是撞击到了铁管上一样,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自己的胳膊就被震断了,然后叶三一把就抓住了巴昆的胳膊,将他提了出来,然后朝地上一扔。 你让一个机器人将自己扔在地上试试。 “啊……” 巴昆的惨叫声才刚刚开始,因为叶三转身就是一脚将他的小腿骨给踩断了,然后就是胳膊,而就在他要将巴昆的胸口也踩碎的时候,二管家忽然喊道,“快拦住他。” 剩下的几个人之中,出手四个人,可惜的是,他们围住了叶三也没用,叶三就像是一个铁疙瘩一样,不管你如何攻击都没用,而对方只要是来一拳,你就受不了。 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四个人全部都是腿脚断裂地躺在地上,而叶三则再次看着巴昆,脚就要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二管家喊道,“不可。” 没有得到叶檀的指令,可能连就连李世民的话对方都不会听,所以,他很自觉地一脚就踩中了巴昆的胸口,然后就像是挤压一样,巴昆不停地吐血,然后就是黑色的内脏和粉色的肺叶,最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死掉了。 “你。”二管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指着叶檀喊道,“你狠,不过你在凉州得罪了巴依家,你就等着吧。” 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叶三拦住了,二管家的脸皮微微颤抖,这人的身上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啊,“怎么,你还想要将我留下?” “正是。” 叶檀忽然站起来,伸手就是一拳,直接就击中了这个人的胸口,然后二管家就飞到了二楼,不等自己的那句狠话说出来,就直接断气了。 “来人,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了。” 叶檀的话一落,剩下的就扑了过去,而阿达梦似乎认识代金凤一样,直接就想要扑过来,却被人给抓住了,只能哭喊道,“救我,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说你就是那个带着骊姬进来的人,你该死。”代金凤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锋利的小匕首,直接就划过去了对方的脖子,而阿达梦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动粗,双手捂住喉咙,却没有办法让血液不在乱跑。 这里的人是不少,可是呢,叶檀手下的人全部都是好样的,特别是在杀人这一块,可以说都是专家。 等到叶檀回到门口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将这里烧了,开一个。”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而代金凤则赶紧赶过去,手里匕首已经洗干净了,叶檀不喜欢血腥味,她是知道的。 来雁楼的被直接毁掉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凉州城,然后有人惊讶,有人生气,有人不知所措。 普鲁斯听到的时候,赶紧让人将之前欠下来的他那儿的债务还上去,而巴依家则正好相反。 巴依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晚上,因为他一直都没有醒,所以没人敢去告诉他这件事。 他醒来之后,喝了一口羊奶,刚刚要开始用饭的时候,听到手底下的大管家对他说的这件事,直接将一个银子做成的酒具直接砸碎了,然后怒喝道,“谁干的?” 巴依今年年龄不大,不到六十岁,五十多岁,皮肤看着就像是老树皮一样,头发也没有多少,却都是花白色的,眼睛不大,但是脸很长,手指也很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后来大唐得了天下之后,他也知道收敛。 但是修长的眼睛一闪动,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好。 第三百七十零节 等待你刺杀(1) 大管家和巴依几乎是一个模样,不过呢,这人胖了一点点,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如果你没有特殊的本事,家主是不会留你的,因为这样子的话会浪费粮食的。 听到他的话,大管家蒋胜玲鬼道,“老爷,听说是一群中原来的人,不过呢,我听说是太一楼的人。” “你说的是那个新来的帮助刺史业力鲁的人?”巴依皱眉地问道,这个人虽然自己没有怎么见过,可是手段却非常的狠辣,简直就是狠辣的到了极点,上次开会的时候,他倒是见过一面,可惜不熟悉,因为对方直接就将好几个人都给弄死了,听说现在凉州的军权都在他的手里,业力鲁只是个摆设,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来雁楼呢,太奇怪了。 “他为何要去来雁楼?”巴依继续问道。 “听说是巴昆在来雁楼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被人从来雁楼里买走的姑娘,这个姑娘应该是被人骗进去的。”蒋胜玲鬼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道,“这个买走姑娘的人是许敬宗。” “什么?别驾?”巴依的眼睛瞪的很大,可惜就算是大,也大不到什么地方去,因为他的眼睛过于修长了,宛如剪刀一样,看人的时候很可怕,不看人的时候,宛如看不到一样。 “是的,听说前些日子别驾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喝醉了,去了来雁楼,结果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了那个女子,非要带回去,听说后来的确是赎回去了,而且对她还算是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那个女子却回到了来雁楼,然后被巴昆看上了,就拆借了十张羊皮,打算将这个女子给睡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倒是坚硬,直接就从楼上跳下来了,于是这件事就被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那位看到了,于是就大闹来雁楼,听说,现在来雁楼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这个该死的巴昆,做事不行,就会惹祸,我恨不得直接掐死他。”巴依的牙齿漏出来了,别看年纪大,可是却有一堆非常不错的牙齿,也是,在边塞,如果你的牙齿不好的话,吃东西都费劲,到那个时候就会活活地饿死,这里和中原可不一样,中原还有一些粮食熬粥,这里都是肉。 “老爷,巴昆听说被人踩碎了四肢,最后将肚子里的东西都踩出来了,才死掉的,死相很惨。”蒋胜玲鬼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的老爷是否生气,反而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人如此的大胆,是不是以为凉州城里有了军权就可以做到一切了?他就不怕有人弹劾他吗?”巴依也不是个傻子,反问道。 “老爷,这人听说在长安就是个刺头,就连一些开国元勋都不放在眼里,听说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也很好,而陛下又是他的义父,听说陛下没有想过如何安置他,之前一直将他扔到了丰州,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跑到我们这里来。”这个蒋胜玲鬼虽然看着挺恶心的,可是做事却一点都不恶心,将事情的根本直接就说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现在过来肯定是有大事要做的?”巴依冷冷地问道,像是对面站着的人就是叶檀一样。 “肯定是的,这人虽然是个刺头,可也是一把好刀,从一个小地方的刺史变成了如今的帝国的侯爷,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蒋胜玲鬼说到这里,迟疑了片刻道,“老爷,小的怀疑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建设什么凉州城,而是为了另外的事。”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做什么事?”巴依不解地问道,这样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老爷,您忘了,我们和北面的几个可汗可是有来往的,他们的军械中的一部分都是我们提供的,我在想,若是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检查这个怎么办?” 蒋胜玲鬼的话让巴依脸色一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说什么?” 这件事看似简单,可是一旦出事的话,后果堪忧啊,大唐虽然没有将外面的土地全部都拿在手里,可是李世民对于突厥人的态度恐怕所有的人都知道的,渭水之盟的事他虽然后来将颉利可汗给抓了,但是呢,以他的性格如果不将那里都给踏平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而如果想要全力以赴地将突厥给灭了,这里面需要的不只是军力,还有大家的同心协力。 掀开大唐的地图大家就会看到,其实呢,对于各个地方的人来说,到处都是漏洞,因为边疆太过辽阔了,你根本就防守不过来,所以才会建城,修建长城之类的东西,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为了让中原稳定。 如果这个时候,被他知道了,有人在折腾这件事,那么后果可就非常的惨烈了。 “你有几分把握?”巴依让四周的人都撤走,自己端起另外一个银碗,喝了一口羊奶问道。 “没有把握,可是这件事太过诡异了。”管家说到这里,才阴沉沉地说道,“我们没有选择,不得不防。” 巴依家的家当虽然不是都在这里,可是呢,凉州城外的很多土地都是他们家的,还有一些所谓的作坊,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巴依家就得完蛋,自古在这些事上,可没有多少人会给你面子的。 “那你的意思是?”巴依从桌子上取下一块羊骨头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然后问道,这个事,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呢。 “既然他们想要碰那件事,那就想办法让他碰不到就行了。”蒋胜玲鬼阴阴地笑道,“老爷,你忘记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来自塞尔柱的雄鹰山的人,他们可都是最好的刺杀的人,而且就算是出事的话,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当初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就不是为了刺杀某些人,而是为了保护一些人的。” “可是那些人怎么会听我们的,他们可是为了信仰而战的。”巴依知道那些人的手段,的确是一群狠人,可惜的是,这些人做事风格非常的狠辣,和自己的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样的人,他不是很喜欢。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们不远万里来这里,难道不吃不喝吗?”蒋胜玲鬼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当初是为了保护一个大人物才来这里的,结果那个大人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去中原,而这些人是去不了的,因为他们身上的标记性太过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杀手,而且这些人虽然会隐匿,可是呢,你就是外族人,太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虽然说他们的刺杀办法非常厉害,号称刺客之王,但是呢,就算是老天爷,你也是要吃饭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到处乱跑。 此时的大唐慢慢地平稳下来之后,其实呢,现在的西方还是很乱的,有些人为了活下去到处乱跑,这种事,你说的清楚吗? “那你去试试,不管如何,这件事和我们无关。”巴依现在还不想为了一个小小的巴昆就将自己的一切诉求表露出来,否则的话,很容易出事的。 “老爷放心,我一会就过去,这次一定会让那个人死掉的。”蒋胜玲鬼淡淡地说道,就像是打算杀一只鸡一样。 “你看着就好。”人老了,需要的睡眠和大补都比较多,所以,巴依吃过饭之后,再次去睡觉了。 白天的事似乎就变成了一个大家不在意的事,这个本来还会让凉州的不少男人可以放松一些的地方,一下子就成为了废墟了,如果这件事在长安发生的话,叶檀自己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马蜂窝,因为会吵死他,可是呢,现在是在凉州,一个逼良为娼的话就可以将事情给压住了。 但是呢,开个却是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因为在凉州,不识字的人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大部分的人都不识字,你开,你逗乐呢? 但是呢,叶檀的话可不是一句空话,没人敢违背。 业力鲁虽然很心疼一部分的利益没有了,可是他现在几乎就是个空壳子,现在的凉州军差不多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却不是当初自己手里的那些人马,而是通过叶檀的审核,判定,淘汰以及拼杀之后剩下来的人呢,这些人在一段时间内应该都是听叶檀的,而不是自己的,所以,他邀请叶檀吃晚饭。 业力鲁虽然喜欢大鱼大肉,可是呢,叶檀却不是很喜欢,看着很好爽,其实呢,没有什么滋味,因为业力鲁家里的厨子做饭还是不行的。 “叶侯,你真的打算开一个?”许敬宗已经喝了不少了,他的眼球红红的,一直到了晚上,他才知道来雁楼不见了,而且事情的根源却是自己的那个小妾,虽然现在小妾还在晕着,可是他依旧愤怒,不是愤怒自己的人被人给抢走了,而是愤怒凉州的人的胆子太大了,这是不将自己当回事啊,越是身份地位不高的人,越是担心这些事,所以他的酒喝的很厉害,虽然在他的眼里,骊姬的命不过才一点点钱,可是依旧不舒服。 “是啊,否则怎么办,难道将那里继续经营下去?”叶檀没有喝酒,只是吃了一些菜,现在这个季节,各种蔬菜还是不少的,他吃的很开心,毕竟在军队当中想要吃肉很容易,吃菜却不简单,自己又不能搞特殊,所以,只能随着他们去了,吃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看到野草都想要啃几口呢。 “经营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呢,如果只是开一个无用的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吧?”许敬宗酒醉眼朦胧地问道,这件事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嘛。 “意义这个东西,需要看时间的,既然那里已经不可以再开一家青楼了,现在也不需要做其他的事,难道让那些荒废吗?” 叶檀的话业力鲁是不认可的,就算是不开青楼,也可以开个货运站之类啊,不管如何都可以赚钱的,但是呢,开,有这样想法的人得多么的没有脑子啊,因为毫无意义的。 “刺史大人,你如何看?”许敬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凉州还是有一个刺史的,可惜是,最近业力鲁似乎沉默寡言了很多,对于很多事的看法都是零,因为自己说的话没人听了,之前还是有不少的富商以及一些家族的人喜欢和自己来往,自从叶檀和许敬宗来了之后,一个掌管军事,一个掌管民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因为不管是军事还是民生,他都没有办法去处理,他当然可以靠着自己被李世民封赏的刺史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可惜的是,很多事,真的不是一句我是你的上官就可以做的,而且最近他也接到了不少消息,来自丰州那里的,这个叶侯可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竟然将那里开始了军管,虽然很多时候,丰州附近的土地从来都不是大唐的,只是名义上是的,其实很多时候不过是很多异族人的后花园,可是你不能这么做啊,你这样子一做,那里就变成了一颗钉子,不管你如何做,最后都会被叶檀等人给拔了,听说四周的马贼都不敢靠近,这些人都是疯了。 业力鲁自己却没有疯,所以,他不打算继续扯犊子。 “我没有看法,你们看着办吧。”刺史大人业力鲁有气无力地说道,同时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半夜了,就接着说道,“不管凉州虽然贫穷,可是民风彪悍,什么事还是要慢慢来才好,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这句话很中肯,两人都点了点头。 凉州是没有宵禁的,所以叶檀吃过饭之后,就打算离开刺史府,因为他不习惯。 街上的人很少,路上也没有什么灯,只有一些小的酒肆里倒是有一些人,一盏盏奇怪的灯泛着淡淡的黄色的光芒,将很多人的皮肤上的汗毛都可以看的清楚。 路上的行人当中还有一些都是乞丐,这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似乎就是每个城市都有的人,而叶檀的步子很慢,像是喝醉了一样,走路的速度也不快,身边没有一个人。 慢慢地经过了几条街道,凉州城的那点喧嚣几乎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的安静。 “斯斯……” 第三百七十一节 等待你刺杀(2) 这样的声音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是蛇的话,那么只有眼镜蛇,响尾蛇之类的,可惜这类东西现在还在上万里的美洲地方,现在这里可是没有的,但是呢,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说明有人。 叶檀微微眯着眼睛,就发现前面的黑乎乎的一片地方,有一些人像是挂在房子上面的标签一样地挂在那里,这些人都是蒙着面,一身都是黑色,所有的人身上都挂着一把弯刀,这些人的动作很小心,就像是沙漠之中看到猎物的狼群一样,非常的小心翼翼和有耐心,因为没有耐心的话,早就被饿死了。 看来这些人就是了,叶檀倒是不担心他们出现,反而担心他们不出来,一旦出来的话,很多事就容易明朗了,而如果不出现的话,很多事可能就没有办法很快地推进了。 他继续朝前走,再过两条街,就可以到太一楼了。 对付一个喝醉酒的人,还有如此的警惕,可以说明这些人的本事不小。 有的时候刺杀的目的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炫耀,所以刺客之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办法摆出来呢,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一旦被人知道的话,后果难料。 “滋溜……” 像是有人喝酒一样,而且喝的还是好酒,竟然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而此时叶檀所在的地方却是空间狭小,算是凉州城最小的一个巷子了。 叶檀忽然站住了,那些像是蜘蛛一样的人,却忽然停住了,因为叶檀的反常。 可惜的是,是他们想多了,因为叶檀只是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继续朝前走。 一块凉州特有的大石头就横在那里,你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块石头竟然是黑色的,这样的石头在凉州很多,很多人也不会刻意地去将这些东西给弄走,因为毫无意义的行为,,谁会去做啊。 所以,有些石头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上百年都不会被移动。 叶檀刚刚走到那块石头边上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阵淡淡的宛如刀子切纸的声音传来,然后一道银色的亮光从自己的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前面,后面六个方向传来,这些人的刀像是一条条漂亮的金线一样,在空中的样子很好看,可惜的是,这些东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你看,而是为了要你的命。 在这么狭小的地方,你的行为就会被控制,然后当四周宛如劈天盖地的刀子递过来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你要倒霉了。 叶檀就站在那里,没有躲开,也没有避让,就是让这些人的得逞了一样,弯刀划过长空,这些人似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好杀的人,只是他们是杀手,习惯了杀人,自然也不会什么顾忌,手里的弯刀划破长空带来的阵阵声音,却非常的悦耳。 这样的声音里带着死亡的味道,让人不敢不去思考这些事,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最终死在了这个上面。 “咯兹……” 弯刀是好刀,而且非常的锋利,要说是切金断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却可以很轻松地将一个人的腰肢给切断了,说真的,这样的宝刀用来杀人有点可惜了,但是人家却不在乎,所以,刀就直接撞到了叶檀面前的一面墙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一面墙呢。 可惜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淡蓝色的水墙就横在那里,几个人手里的弯刀直接就碎裂了。 这种事,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不过从断刀上来看,这些人的力气肯定是不小的,所以,叶檀的手从水雾当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头目的人,直接拉到自己的面前,却看到了一个蓝色眼睛的人,这样的人肯定是异族。 “谁让你们来的?”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到底吃饭了没有。 而他身后的几个人看到自己的首领被抓住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从腰上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个类似竹筒一样的东西,对着叶檀的后背就射过去了。 里面的针不多,而且做工也一般,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一块钢铁也可以射透了。 但是,这些针在飞舞的过程中,竟然转了一个弯,直接就刺中了这些放箭的人,啊的一声,躺了一地。 “谁让你来的?”叶檀虽然知道,但是需要对方说出来。 作为刺客,作为雄鹰山的刺客,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所以那个首领就想要咬舌自尽,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除了眼珠子可以动之外,其他的都不行,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事,难道是鬼吗? 经常杀人的人,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所以,他也不相信,可是此时的事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还想要自杀?”叶檀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乐的事,不由得笑了出来道,“你可真逗哦。” 只见他忽然一挥手,就看到一道水柱突然出现,然后猛然击中了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这些人都没有死,只是那个钢针上面有毒,如果没有人治的话,很快就会死去,而且虽然他们身上有解药,却没有办法动弹,而叶檀的这一手一出来,他们就直接将毒气给逼出来了,但是呢,依旧不能动弹,杀手的口腔里都是有毒药的,一是为了在自己倒霉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痛苦,二呢,则是为了不出卖自己的雇主。 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想要保守秘密,可是此时的自己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叶檀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然后从一个人的身上抽出了一根腰带,这个腰带也不知道省点布料,竟然非常的长,于是,他就用布料将几个人的胳膊全部绑起来,然后像是车子一样地被他给拖着离开了这里。 街上虽然有人看到这一幕觉得很奇怪和诡异,可是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一路上的痛苦和惨叫声,让人得慌,可惜,却没有敢多说一个字。 等到了太一楼的门口的时候,他那儿还没休息,他有晚上看书的习惯,主要是来自于松洲医院,如果一个人不学习的话,那么和一个木头是一样的,靠着祖辈的福音享福是没问题的,可是你的孩子呢,你的孙子呢,你的后代呢,为了能够让这些好处不停地布满自己血脉的身上,他们需要学习。 听到叶檀的脚步声,他那儿赶紧出来,结果看到叶檀身后的那些人,不由得脸色一变道,“少主,什么事?” “没多大的事,有人想杀我,结果,没杀成。” 叶檀将手里的腰带扔在地上,然后说道,“喊人出来,明天我要他们的口供,应该出不了那几家子。” 他那儿赶紧点头,对着里面喊道,“小金,小金。” 陈金也赶紧出来,看到那些人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有这些人呢,看黑衣就知道不是好人。 “哦,他们身上可能还有毒针之类的,你们要小心。” 叶檀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伸手,一股子水球就落在了他的手里,然后一抛撒,这些水球就变成了冰块了,然后就全部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呢,绝对会让他们舒服的。 叶檀在凉州夜晚遇刺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城了,有人欢喜有人害怕。 叶檀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代金凤,疲惫的模样非常的可人,所以,他就轻轻地动了动,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个手帕,另外一头就系在代金凤的手腕上,自己一动,她就醒了。 “少主,你没事吧?”代金凤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叶檀有没有事,昨晚听说被人刺杀了,虽然结果如何不知道,但是似乎有些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叶檀不解地问道,然后将手腕上的手帕解开,站起来,走到桌子边上,喝了一口水之后,转身看着她道,“你没睡?” “哼,你想的美。”代金凤哼了一声,站起来,将手帕收好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让叶檀弄了一鼻子灰,这个女人,脾气可真的不小哦。 不过呢,代金凤很快就将带人进来了,带来的是小米粥以及一些早上叶檀爱吃的东西,同时站在边上说道,“那几个刺客都审问过了,他们都是雄鹰山的人,受到凉州城巴依家族的人的指派,过来刺杀少爷。” “嗯。”叶檀喝粥的时候喜欢安静,而且吃的不快,别看粥只是普通的东西,可是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味道,简单却又不简约。 “少爷,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几个人啊,这样子太让人担心了。”代金凤看着叶檀不在乎的模样,不满地说道,“虽然你武功高强,可是,对付这些人岂不是高抬了他们,叶彪现在应该差不多好了吧,还是将他喊回来吧,天天窝在寺庙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嗯。”叶檀将最后一口粥喝下去之后,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娇嗔的代金凤,这个女人虽然早上没有打扮,还残留着睡不醒人的那股子疲惫,可是人的颜值就在在那里,你不得不说,人家是真的长的很不错,伸手捏着她的脸蛋道,“好了,好了,我以后都注意,你啊你,越来越像是个管家婆了。” “哼。人家才不是管家婆呢。”代金凤脸蛋微红,却不舍得放开,随意地让叶檀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感觉是真的很好的。 “行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着门口的叶三道,“你没事吧?” “少主,小的给您丢脸了。”叶三此时依旧病歪歪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情况,却非常的有精神,看来昨天的事让他的精神力又增强了不少。 “带人,跟我先去看看那几个刺客,然后去巴依家,记得,带上我的手令,去城外调集一部分的凉州军,以备不测。” 叶檀走到地牢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人的模样,说真的,很惨,非常惨,全身上下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当然啦,这个可不是他那儿和陈金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在中了生死符之后,却又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但凡是个人都会扛不住的,何况是他们呢。 地牢是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建设的,本来是打算当成地窖用的,不知道被谁给改造的,不过这样的事也没什么,自古谁家没有这样的地方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少爷。”陈金正在吃油条,这小子对于这个东西很痴迷,就像是吃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一样,看到叶檀的时候,刚好将一根油条给咬断了,油水顺着他的嘴巴流下来,不得不说,非常的有意思。 “他们怎么样?”叶檀站在钢铁做成的铁棍围栏边上问道。 “死不了。”陈金将手里的那根油条很快就吃完了,然后也不擦手,就从边上的桌子上取出一份口供递给叶檀道,“少爷,这是他们的口供。” 叶檀接过去看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没有想到这个巴依家如此的嚣张跋扈,还和外面的人勾结在一起,其实呢,也不难理解,就像是现在的社会,你成为亿万富翁的时候,你如果一点这类的事都不做的话,你可以试试看,绝对不行的,根本就不成的,一旦一个人做事做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你想要保持自己的洁白,那都是做梦,不可能的事。 不过呢,这些人知道的看来也不知道,不只是如此,而且还非常的少,但是呢,他们知道蒋胜玲鬼这样的人自然也就是不错了,很多事需要证据和办法,但是呢,有些人和事却不需要这些,而是需要一点击中就好。 “他们在明天之前不许死。”叶檀拿着口供转身就走,而陈金在身后喊道,“少爷放心,他们死不了,他先生说了,他还有一些医学方面的难题不知道如何解决呢,正好这个是很好的办法。” 那些躺在监牢里的人,一个个地躺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属于他们的恐惧。 “老爷,不好了,听说那些人全部都被抓了。” 蒋胜玲鬼的话一落,就听到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第三百七十二节 剪除羽翼(1) 过了好一会,巴依的房门才打开,然后蒋胜玲鬼就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的一切,脸色不变。 他的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很好的,中原有的丝绸他这里都是有的,还有各种的锦帕做的窗帘等等,可惜,此时的窗帘早就被他撕扯下去了,然后在窗帘的下面还有两个女人的身体,从身材上来看,不超过十五岁,而且竟然是黑发和黄色的皮肤,竟然是中原人,从背上雪白的印记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应该都是有着不错的皮肤的女人,可惜,此时却只能是一副副的皮囊。 因为地上的鲜血味道非常的浓郁,而地上的白色地毯上面却是一堆的血迹,非常的醒目。 蒋胜玲鬼跟了巴依很多年,自然之道他的喜好了,年轻的时候喜欢西域的女人,因为西域的女人身材高大,胸大屁股翘,是无数刚刚成熟的男人的最爱,可是后来,随着这样的女人越来越多地被玩弄,他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反而是中原和江南的女子让他更加的喜欢,因为娇滴滴的如水一样,为了保持这样的女子的鲜活,她要求的是不超过十五岁,而且姿色要不错,这两个女子都陪了他好几年了,结果还是被他弄死了,说明他内心的狂躁。 “老爷,听说他们都是被活捉的。”蒋胜玲鬼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也没有想到。 “他们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刺客吗?怎么会被抓住,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巴依胸口起伏不定,手里拿着一个银碗喝了一口之后,就用粗糙的宛如树枝一样的手指将这个银碗捏成了一个银饼子,眼神如光一样地盯着他问道。 “这个小的不知,而且我也打听了,昨晚,的确就是这个叶檀自己一个人从刺史府出来的,身边没有其他的人,他的手下要么就是在太一楼要么就是在文昌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难道说,之前有关于他的传言,说他的本事很厉害,难道是真的?”蒋胜玲鬼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总是听到各种传言,但是呢,都被这些人哈哈一笑,当做一个笑话去听了,毕竟这些事根本的原因也在于此,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有什么大的本事,虽然说凉州军现在都在这人的手里,那是因为业力鲁这个忠于李世民的人不可能违背皇帝的旨意,否则的话,谁还不会被人给吊打啊,至于之前被灭掉的部落,这个倒是没什么,只要是你手里的兵马足够强悍,而你的脑子又不至于有坑的话,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其他很难看的局面。 “厉害的屁,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仗着皇帝的靠山嘛,蒋胜玲鬼,我看你小子是不是这些年女人玩多了,胆子都小了?”巴依自己是从一刀一枪,阴谋诡计以及无数回的生死线上爬过来的,不相信奇迹,也不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以及相关的内容,他只是相信,得到一些东西都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而这种代价,你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至于其他的东西,你听听就行了,不可当真。 “老爷,我手里的消息说,这个叶檀是真的厉害,听说杀人如麻,以前是松洲的刺史,听说吐蕃人派兵下山的时候,二十万人,愣是被他几万人给拦住了,而且还抢劫了不少吐蕃大相禄东赞的牛羊,害得他不敢再靠近松洲,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蒋胜玲鬼对于巴依太了解了,所以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不一样,脑子里想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不像是有些人被人骂了几句之后就变得可怕了,似乎当初别人给自己东西自己早就消化干净了,没有了。 “那你觉得会如何?”沉静下来的巴依淡淡地问道,有些事既然出了,就不能畏首畏尾的,否则的话,结果往往不好,因为这样的话,你就没有办法正确地掌握事情的本来,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这样子的话,非常的可怕的和致命的。 “老爷,就算是他们抓住了那些人,也应该撬不开那些人的嘴巴,他们虽然都是刺客,可是这个脾气也非常硬的,听说雄鹰山的人从小就接受了这样的教育,做事什么的不清楚,但是做人方面,非常的厉害,所以,就算是那个叶檀知道了是我们派人去的,他又没有证据,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怕他。现在凉州虽然地处边塞,可是毕竟是大唐的国土,这个该有的要求是需要讲讲的,和以前战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讲规矩的地方,如果乱来的话,恐怕大唐的其他的一些边塞也会不稳定的,人心不稳。”蒋胜玲鬼的脑子的确是够用,非常的够用,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你说的不错。”巴依沉思地揉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这些事,心里也慢慢地放松开来,不过呢,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就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巴二,巴三,巴四等人赶紧派人出去打听情况,同时要将我们的一些仓库看好了,一旦有事情出来,要么转移,要么就损毁。” “啊,老爷,转移可以,若是损毁的话,我们可就亏大了,这两年大唐针对外面的一些地方的贸易政策改变了不少,生铁和一些皮革的价钱可是比平时要高得多,若是我们真的都销毁了,那可就损失太大了,九月份的时候,北面的天气就开始转冷了,到时候羊皮等物的价值可是上涨的厉害,如果我们真的给弄没有了,到时候也不好交代啊。” 巴依不屑地看着他道,“要是今天那个叶檀闯进来,将我们都给拿住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吗?” 蒋胜玲鬼直接就被他的话给压住了,是啊,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的话,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人如果连命都没有的话,那么有再多的钱,再多的美女,也是枉然。 “小的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 蒋胜玲鬼说完转身就出去了,然后巴依坐在那里发呆,而距离他不远处就有两个美艳的尸体,这种画面,说真的,非常的可怕。 “一定不会出事的,他们都是刺客之王的人啊,没事的。” 巴依如此安慰自己,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将这里收拾一下。” 结果,他要求的仆人还没走进来,却发现蒋胜玲鬼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不由得皱眉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老爷,老爷……”蒋胜玲鬼可能是跑的太快了,有点大喘气地说道,“外面,外面,来人了。” “什么人?”巴依直接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那个,那个叶檀,带人来了,说是昨晚抓住的那些刺客全部都招供了,要来我们这里,与我们对峙。”蒋胜玲鬼的话宛如大热天被人扔了一个冰棍一样,而且是扔在了心底里,这种感觉你说舒服还是不舒服呢?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巴依虽然总是说叶檀他是不怕的,可是当事情发生了之后,之前对于这个叶檀的传言就会在自己的脑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这样的事一旦放大的话,后果堪忧啊。 “这个就不知道,难道是因为巴昆,可是巴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啊。”蒋胜玲鬼此时感觉腿都有点软,因为叶檀亲自带队过来,门口的几个人刚刚要说话,就直接被打了一顿,然后摔在地上了,这个叶檀根本就不打算讲理了。 “巴昆……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坏了我的大事。” 巴依咬牙切齿的模样的确是让人害怕,可是现在更大的问题已经出现了,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说你不出去,到时候你这个宅子存在还是不存在都不知道了。 凉州虽然是大唐的土地,却因为地处边塞,很多案子处理起来非常的粗糙,就像是用铁的刷子给人洗澡一样,毕竟没人有那么的精力去搞什么精细加工。 “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那个叶檀来了之后,指名道姓地要您出去见他,如果不见他的话,他可就要带人抄家了。” 蒋胜玲鬼的话让巴依不得不站起来,走出去,因为到时候可能真的容易出事,自己出面的话,总是会有一些好处的。 收拾了一下,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叶檀坐在一把奇怪的椅子上,身边站着的人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人,可是这些人的样子可真的不像是来找你聊天的。 “您就是叶侯吧,小的巴依见过侯爷。”虽然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是呢,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翻脸的话,后果堪忧。 “你就是巴依?凉州城的第二大豪商?”叶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年纪不小,一身的危险气息的人,这样的人更像是个马贼,不过呢,自古马贼之类的,你说的清楚吗? “什么第二大豪商,小的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凉州人,做点小生意糊口。” 巴依一脸很温柔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而且似乎是被吓着了。 不过看着他庭院里的那些人,真的不像是被人吓着了一样。 “糊口?”叶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反问道,“巴昆认识吗?” “认识,认识,是小的家里的一个佣人。”巴依不知道叶檀到底知道多少,还是承认吧,而且凉州城里不知道巴昆是自家人的人可能不多,关键是这小子太喜欢瑟了,到处惹是生非,只是因为忌惮家里人的身份,所以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的话,他早就死了。 不是说彪悍的人就不怕事,那需要看什么人,什么事才行。 “佣人?你们家果然很富有啊。”叶檀笑着说道,“去来雁楼,都可以花费十张羊皮,你们的日子过的不错哦,真的很不错哦。” “没有的事,那个巴昆是从家里偷的羊皮,他本人也就是个刚刚能吃饱的,而这件事后来我的管家也告诉我了,本来打算收拾他的,没有想到后来被叶侯给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不是这么说的。”看着对方似乎要帮助自己脱罪,叶檀却不买账地说道,“巴昆为什么会死,你知道吗?” 巴依摇了摇头,“小的不知。” “哎,他啊,竟然敢非礼大唐百姓,这样的行为,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啊?”叶檀的话却是将之前发生的事修改了,不能说你说的就是对的,否则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你虽然是侯爷,但是呢,你也不能随便地就杀人啊。这件事一旦出现在朝堂之上,那些人喜欢和叶檀作对的人,绝对会将你们给喷成了筛子了,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 “这个,小的不知。”虽然巴依的确不懂得大唐的律法,但是突然杀人,然后将一个不错的地方直接化成了灰烬了,不管是从哪个朝代来说,都是非常要命的事。可是人家却说不知道,这就是给他台阶下了。 “你不知道?他不是你的家奴吗?”叶檀继续问道。 “小的家里的人有点多,所以,不是每一个都可以照顾到的,所以就不知道这件事。”巴依直接否定这件事,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 “哦?你家里有多少人?”叶檀却不去追问这个事,反而问道。 “这个……”说实在的,巴依真的不知道家里有多少人,反正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死去,同时有很多人补充进来,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然后看了一眼蒋胜玲鬼,他赶紧过来道,“启禀侯爷,一共有三百多人。” “这……”巴依刚要说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人呢,可是看到蒋胜玲鬼的眼神,就点了点头道,“差不多。” “哦?这么多人啊,都在这里吗?”叶檀四处看了看,这里的面积是不小,可是如果想要放下这么多人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不切实际的事。 “城里的院子里只有五十多人,照顾日常,其他的人都在乡下。”蒋胜玲鬼不愧是一个聪明的而且有脑子的管家,直接就将叶檀的想法给切断了,你要是想看的话,那么记得去乡下,至于说到时候能不能找得到,那就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事了。 “那就算了,对了,我这里有一份口供,巴依你要不要看一看?”叶檀一伸手,就有人将东西过来问道。 “什么口供?”巴依一脸雾水地看着叶檀,接过去之后,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地将东西递回去道,“叶侯,小的不识字。”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自古认识字的人还是少数,特别是在边塞,更加的是万中无一。 “你不识字?”叶檀迟疑地问道,然后看着身边的人道,“给他念念。” “诺。” 身后的人将叶檀手里的资料双手捧过来,然后开始念叨。 “昨夜,有七名刺客在凉州城土堆街处行刺了大唐松洲侯叶檀,后此七名刺客全部被捕,后经过审问,发现这些刺客全部是有大唐凉州豪商之一的巴依亲自派人指派刺杀的,此七人前部来自塞尔柱雄鹰山,因保护他们的护法而来到中土,因为进入中原的路引不好准备,所以他们暂留在凉州,由巴依家供应食物和兵器,而因之前松洲侯叶檀将来雁楼给摧毁了,故怀恨在心,特意派人刺杀。” “叶侯,此事冤枉啊,此事冤枉啊。” 巴依一等到对方念完了,他就直接跪在地上喊道,“此事真的是冤枉,还请侯爷明察。” “我如何冤枉你了?” “启禀侯爷,不是侯爷冤枉小的了,而是那些刺客冤枉小的了。”巴依倒是分的非常的清楚,这些人他是肯定认识的,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可是非常高调的,倒不是说直接就从地底下钻进来的,所以你说不认识的话,那就是欺负人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可以说是认识嘛。 “怎么说?”叶檀觉得审案子也很好玩的样子呢,人家都在否认呢。 “当时这个护法带着一群人来到凉州城的时候,举目无亲,也没有地方落脚,而以前小的经商的时候去过西方,也算是有几分香火情,就帮了他们一把,后来护法去了中原之后,他们因为没有办法过去,只能留在这里,而小的只是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平时给他们吃喝,却不许他们出来,可是,这次侯爷将来雁楼给抄了,小的知道几家和来雁楼有关系的人家,可能是他们雇佣的吧。”巴依这句话可真够狠毒的,先将自己摘出去,至于说其他的人,他可管不了那么多,最好将这里的人都给弄死了才好。 一旦这里没有了多余的商人,自己就是一个大难了,你说呢? “你很聪明啊,这样子就想要将事情撇清楚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叶檀冷冷地笑着看着他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认为真的处理一些人和事的时候,需要证据啊? 第三百七十三节 剪除羽翼(2) “小的虽然早些年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是现在却早就改邪归正了,这些年在陛下的光辉之下,小的也算是安分守己,所以,如果叶侯非要说这些人是小的安排的,小的也无话可说,但是天底下总是有说理的地方。” 巴依的话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业力鲁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动,大声地喊道,“就算是叶侯对我使用大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没有办法招认的,若是侯爷看上了我这点家当,还请拿走,请勿伤害我府里的人,他们都是可怜人,混口吃饭。” “叶侯不可。” 业力鲁猛然从门口冲了进来,结果看到叶檀没有动手收拾巴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快步地走过来看着叶檀道,“叶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昨晚被人行刺了,赶紧跑过来看看的,你没事就好。”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巴依,脸色怒色尽显道,“巴依,你虽然没有刺杀叶侯,可是你竟然在府上养了那么多的刺客,你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我大唐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对得起陛下对于你的信任吗?你这么做,让其他的人如何生活在这里,难道说,我凉州都是刺客吗?”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此事真的就是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小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是外面的人,而且听说都是非常厉害的,小的也惹不起啊,当初也只是一时的好心,没有想到出现了这样的事,小的现在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巴依一边磕头一边小声地求饶道,“小的那里有胆子刺杀叶侯啊,那等于谋反啊,小的家里的人虽然不多,可也是有一些人的,这些人都是我的生死兄弟,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是让他们都去送死嘛,这样子的事,我怎么会做,怎么敢做啊,还请刺史大人明察,小的真的没有那么做。” “刺史大人,老爷,小的可能猜出了一点原因。”蒋胜玲鬼也跟着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你说?”业力鲁却似乎很想知道这些事,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惜,他的表情太过做作了,要说他和巴依家没有关系,都没有人相信的。 “小的记得前年的时候,他们曾经说过要去一趟中原,可是他们身上没有路引,而之前刺史大人给他们开的录音只有给他们差不多十个人左右的人才能去中原,所以,他们等不了了,于是就找老爷说这件事,希望老爷可以出钱给他们,让他们从刺史大人这里买到路引。可是老爷却告诉他们,说是什么路引这种东西是官府的东西,刺史大人虽然可以开,但是不能买卖也不能乱开,所以就没有答应这件事,后来因为这件事,他们很不高兴,还杀了我们六个奴仆,后来要不是因为刺史大人的威名在外,他们不敢造次,肯定会将我们巴依府上的人全部都给弄死了,可是后来他们又陆陆续续地提过好几次,都被老爷给拒绝了,老爷说,如果他们想要回家的话,自己愿意给他们提供盘缠和代步的牛羊马都可以给一些,可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做的,可是他们却不回去,因为那个护法没有回来,他们回去的话,也是一个死,所以,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就开始焦躁不安了,后来就干出了这样的事来,因为自从叶侯来到凉州之后几乎都不在城里待着,几乎都在外面,可是叶侯的虎威他们却是知道的,所以就选择叶侯回家的路上动手,如果他们成功的话,他们肯定会留下线索直接指向我们家,如果失败的话,也可以咬上一口,到时候我们还是百口莫辩,然后借助叶侯的手来收拾我们,我们毫无办法。” 蒋胜玲鬼的话让其他的人都点头,但是呢,叶檀却觉得非常的扯犊子,你这个理由倒是不错,可是你将我当成了,当成了傻子了吗?这都什么事了,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将你们变成了所谓的苦主了,难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你们证明这件事的吗? “叶侯,你看这件事,他们也是受害者,要不就罚点钱算了,毕竟,他们对于凉州的安稳还是有贡献的。”业力鲁听到这里都要流泪了,忍不住反问道。 “呵呵,你们的脑子真的很够用。”叶檀却没有理会他,一个刺史为了一点钱就脑子都不用了,“巴依,你说你是良民对不对?” “小的是。”巴依跪在地上,竟然一直都没有起来。 “既然是良民的话,那么你们仓库的东西应该都经得起检查的,对吧?”叶檀的话一出,巴依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颤抖地抬头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此话何意?” “叶侯,这样子做不合适吧?”业力鲁也跟着问道,毕竟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这些人的仓库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他可都是知道的,肯定会有很多的违禁品,一旦出现这样的东西,到时候不处理对方都不合适了,只能处理这些人了,而且你还没有办法说不,否则就是徇私,可是呢,一旦处理了这些人,凉州肯定会有震动,到时候叶檀等人离开之后,他就得老老实实地背上这个黑锅,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啊? “怎么,我抓住了刺客,而且是刺杀我的刺客,然后刺客说你是幕后主使,你说不是,还说出了那么多的理由,我不相信,检查一下不行吗?”叶檀疑惑地问道,“还是说,你的库房里有很多东西是见不得光的?” “叶侯,这个,这个,我们的库房里只是一些常规的商品,没有其他的东西,倒是不怕查,可是如果这件事要是办的话,可能需要刺史大人的手令才行。”巴依知道这件事避免不了,所以就只能寄希望于业力鲁的顽强了,可是他不知道现在的业力鲁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阻止叶檀,因为他手里没有兵了,除了自己家的家丁之外,似乎什么人都弄不了,你让他现在去阻止叶檀,他会吗? “哦?你倒是懂得不少哦。”叶檀转身看着业力鲁道,“不知道刺史大人有什么想法?” “这事,是否回去与别驾大人商量一下,再做定夺,毕竟凉州城最近的缉盗的事宜全部由他负责。”业力鲁打算将这些人都喊回去,然后过一些日子再来搜查,就像是现在的所谓的上级检查,你指望大张旗鼓地就可以看个明白,你想什么呢,不将你忽悠的找不到北,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这个简单。” 叶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点了点头之后,就对着外面喊道,“许敬宗别驾,刺史大人有请。” 业力鲁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许敬宗这个一天到晚窝在家里的人竟然还有心情出来,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本来啊就来了,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反应,心中不由得一动,看着巴依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不争气的想法。 许敬宗一身朝廷的衣衫,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跟叶檀和业力鲁对了几下之后,就说道,“搜捕文书已经出来了,还请刺史大人过目。” 我过目个屁啊,自从你来了之后,刺史的大印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你让我如何过目啊,不过呢,还是接过来扫视了一下,递给叶檀。 叶檀拿过来之后,将东西扔在了巴依的面前道,“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们凉州城的刺史大人和别驾大人都在,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如何?” 巴依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呢,现在三个最厉害的人都在这里,就是说明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不由得看了一眼蒋胜玲鬼,希望他之前就有了准备了,可惜蒋胜玲鬼却只是低头,根本就看不到。 “既然如此,还请叶侯搜吧,到时候可以还小的一个清白。”巴依没有办法,只能放行了。 只是他的手掌狠狠地握紧了,看来是有其他的想法了,而叶檀则看着叶三等人道,“仔细的搜索,若是发现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诺。” 叶三带来的人直接就冲进了内院,而叶檀三人则坐在那里喝茶,巴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反正是没有人让他站起来,可是他却站起来了,看着叶檀的表情却不好。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跟着叶三等人进去的一些许敬宗的手下回来汇报。 “启禀大人,没有什么发现。” “启禀大人,库房里只有一些硝的干净的羊皮,没发现其他的东西。” “启禀大人,没有发现兵器等物。” “启禀大人,发现了之前那些刺客居住的地方,没有其他的东西发现。” “启禀大人,后院的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多人的奴仆,而且还有三十只羊。” “启禀大人,发现一个银库,里面的铜钱大概在三千贯左右。” “启禀大人,发现一处粮库,有粮食一百石左右。” “启禀大人,发现食盐五十斤。” …… 随着一个个的人的汇报,巴依的腰杆子更加的硬朗了,似乎对于叶檀之前的诬告,已经有了无数的底气了。 而一直都跪在那里的蒋胜玲鬼却不敢大出气,因为跟着叶檀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这些人会不会发现什么呢?他不知道,万一要是发现的话,后果堪忧。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三人喝了不少的茶水,就在事情似乎明朗的时候,元十四突然出现在门院子的门口,看了一眼那个院子门口的一个小房子,这个小房子算是一个门房吧,可是奇怪的是,小门上竟然有无数的羊毛,这个地方按理说是不应该有羊毛出现的。 虽然说这里的人都喜欢养羊,可是你见过有几家的门前还有如此多的羊毛的,所以,这里肯定是有古怪的。 所以,他一把推开站在小门房前的人,然后就冲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大,从外面的范围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呢,里面竟然有五个人,这么小的一个门房里怎么会有五个人呢,而且这五个人竟然分别坐在一个位置上,这五个人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个类似阵法一样的东西,你如果站在那里的话,他们可以说是最好的攻击阵容,元十四平时的脾气就是沉稳,沉闷,不喜欢说话,可是却非常的喜欢找类似机关一样东西,因为松洲的古墓虽然不多,但是呢,还是抓过几个盗墓贼,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是好好地学习了,在松洲没人有浪费资源的习惯,只要是有用的,自古盗墓和军阵都有点类似,一个是看阴间的人的生活的地方,一个是看阳间人们走过的地方,所以,他们都懂得怎么回事。 元十四刚朝前走几步,却发现对面的这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似乎有点不一样,别人的腰上都是一把匕首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人的腰上却有一把弯刀,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眼神忽然一瞪,想到了什么,就看了看几人一眼,然后就退出去了。 看着一无所获的元十四来到叶檀的身边,巴依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求饶了,“刺史大人,小民虽然当初做事鲁莽,可也算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只是因为被人胁迫就被人认为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是有这样的想法,不用侯爷和刺史大人动手,我自尽都行,只是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到我府上,若是被人宣扬出去,以后我可怎么在凉州做人那。” 业力鲁也在心中责怪叶檀,你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要瞎搞嘛,你看看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办呐啊? “叶侯,此事要不就算了吧,我随后发个公告给凉州百姓,告诉他们这次的事是个误会,大家都算了如何?” 业力鲁的话刚落,巴依却直接哭起来了,“刺史大人啊,只是一个公告是没用的,凉州百姓都不识字的,可如何是好啊,我巴依家这些年的名声啊,都毁了。” 第三百七十四节 剪除羽翼(3) 巴依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凉州认识字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点身份的人,没有身份的人你是想要认识字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事之后,就自然会被人给说成难听的话,如果这件事不认真处理的话,到时候他们家的名声到底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不过呢,业力鲁觉得这哥们表演的有点过了,你是怎么样的人,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说这样的话来,你觉得有意思吗? 但是呢,今日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果如何可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沉思了片刻,看着许敬宗和叶檀一眼道,“这个,你们看如何处理?” 许敬宗自然是不会在乎的,多大点事啊,反正和自己关系也不大,没有必要理会什么嘛,而叶檀则冷笑地看着对方道,“巴依,你说你是被我冤枉的是不是?” “是又如何,你不过是知道了一点消息就跑到我家里来,还带来了这么多人,这个消息要是让外面的人听到了,以后我如何在凉州立足,陛下安排你来凉州是为了安定地方的吧,你却搞起了这些事来,到时候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你如果是不给我一个说话的话,我一定要进京告御状。” 巴依的骨子里是狂热的,这种哦狂热其实也是可怕的,因为他早年凭借这些东西成就了一些东西,所以,今日他就打算靠着这个东西再次弄点东西,之前之所以自己一直装小,是因为担心被查出什么事来,可是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找到,自己怕什么。 既然自己没事了,那么找自己的事的叶檀可就有事了,不让他低头,他要是以后隔三差五地来一趟,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刚刚说,你的无辜的,对吧?”叶檀叹了一口气,觉得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一样,一旦得到了一些所谓的他们觉得不错的可能性,就开始胡来了。 “是的,我是无辜的,那些雄鹰山的人都是来胁迫我的,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巴依一脸诚恳地地说道,“叶侯是朝廷的侯爷,身份虽然尊贵,可是也不能冤枉小民啊,小民在凉州也活了二十多年了,若是叶侯此事不给小的一个交代的话,到时候我凉州的很多东西都会被人轻视,以后这一块可怎么办呐?”巴依现在已经将自己的身份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上,自己也算是凉州的一个支柱产业的掌控人,虽然说奴隶这个行当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呢,你不得不说,这些东西都需要有人操持的,否则的话,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让人给吞了,你说心疼不? “你刚刚说那些雄鹰山的人和你没关系,而且他们都出去了,是不是?”叶檀继续问道,似乎对于刚刚的话题非常的感兴趣。 “嗯,是的,他们一共七个人全部都走了,说是为了报仇还是什么的,反正没有和我说。”巴依斩金截铁地说道,同时跳着眉头看着叶檀道,“难道,我会说谎吗?虽然我没有功名也没官职,可是我也算是凉州的一份子,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呢?” “若是我真的翻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要怪我。”叶檀看了一眼元十四,然后他就让到一边去了,叶檀背着手看着那个门房问道。 “只要是叶侯能够找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巴依做了对不起凉州和大唐的事,小的愿意自裁。”巴依理直气壮地说道,似乎已经抓住了叶檀的心中的所想一样。 “好。” 叶檀忽然双手伸出,站在他身边的人像是被一阵看不到的气浪给挤压了一样,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看到叶檀的双手突然出现了一股子非常奇怪的寒气,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的多,不由得脸色一变。 然后就看到一条雪白的宛如冰块雕刻而成的巨龙,忽然从他的双手飞出去,直接撞击到了那个门房上。 门房虽然看着很一般,可是实际上骨架里还有不少的钢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所以叶檀的这一拳下去之后,门房外面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却漏出了一些钢铁做成的架子,和五个坐在那里不知道所以的人,但是呢,最可怕的却是这些人屁股下面的座椅,已经碎成了一堆了,然后就在中间的那个人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非常大的黑洞。 谁家的门房里面会有这个东西啊,为了能够省钱,很多门房里面就是个简单的床铺和几把椅子,最多还有一个桌子而已,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 可是这里却出现了这样的黑洞,而且那个坐在中间的人的腰上的兵器已经露出来了,竟然是一把闪光亮亮的弯刀,这把刀和之前叶檀带来的指认巴依的那把弯刀几乎是一模一样,而那个人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也不是边塞的人,而只有可能是所谓的西域的人。 所有的人虽然被叶檀的这一手给吓着了,不过呢,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许敬宗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到叶檀的身边,然后左右看看,因为已经真的是撕破了脸皮了,若是真的发怒的话,自己这样的人岂不是要倒霉到家了? “这个……”业力鲁也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感觉不对劲啊。 “巴依,你说那些刺客和你没关系,而且只有七个人,那么,这个人是谁,难道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威逼你,竟然还愿意帮你看大门,你的话可真的很有意思,你可真的是凉州的良民啊。” 叶檀淡淡地说道,而巴依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下去看看。”叶檀看着那个黑洞的面积不小,看来凉州城肯定会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密道之类的,通到外面去,这个本身没什么,因为松洲也有这样的地方,但是呢,你不是朝廷命官,而且你的本事也不大啊。 “不可。”巴依却在这个时候阻止了,因为他知道一旦那个黑洞被人翻出来的话,后果堪忧啊,那个黑洞直接通到凉州城外的一个叫做野狼峪的地方,而且密道里面不只是一条密道,还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啊。 而仓库里的东西,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虽然都很值钱的样子。 “怎么,你有什么话说?”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问道,“你刚刚不是说,如果查出了什么的话,你就会自裁吗?怎么,你现在就打算这么做了?” “叶侯,得饶人处且饶人。”巴依眼神阴沉沉的看着叶檀说道,“此事就当是我认栽如何,稍后必定会有一份大礼送上。” “你脑子有毛病吧?我堂堂大唐的侯爷,会稀罕你的什么大礼吗?” 叶檀不屑地看着他说道,然后看着元十四道,“还不快去?”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出现什么事,你可兜不住。”巴依继续威胁道,可惜这次元十四没有听他的话,直接就冲了过去,而坐在那里的五个人,其中有四个,抽出自己的匕首就冲了过来了,这些人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元十四手里的木棍此时却化作了毒蛇一样,直接就击中了第一人的胸口,然后转身就将另外一个人的肩膀打歪了,最后两个人刚刚扑到他的跟前,就被元十四的左手一掌直接印在了两人的胸口,只看到一团绿色的东西慢慢地化开,最后是一个巨大的手掌,而对方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直接站在那里不动了。 而那个腰上有弯刀的人,却在这一刻,忽然出手,手里的弯刀宛如漫天的雪花一样,速度奇快地冲了过来,刀锋在空中闪过的弧线宛如一条最完整的抛物线一样,直接就砍中了元十四的手里的木棍,然后木棍直接就断开了,不等元十四躲开,这人手里的弯刀竟然在腰上闪过几个路线,直接就在元十四的胸口划过了一个口子,让他流血不止。 虽然元十四不怕死,可是呢,胸口的痛苦还是让他忍不住弯腰了一下,然后就在这个瞬间,他手里的弯刀竟然化作一条白鱼一样地跃起直取叶檀的胸口,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巴依却是面带喜色,只要是叶檀死了或者重伤了,自己就有办法离开这里,不管如何,业力鲁这些年也受到自己不少的恩惠,自己跑了,他也会帮忙的,毕竟可以轻松一点啊。 叶檀皱眉地看着这人,这个人的弯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方了,漫天花雨飘落叶的程度了,不错,不错。 弯刀的速度走的就是弧线,这样子可以最大程度的增加弯刀的力量和杀伤力,也不知道过去的西域的人是怎么想的,似乎更加的省力,可是如果用不好的话,却有可能直接将自己的腰部砍伤了。 弯刀带起来的风将叶檀身上的轻薄的衣衫都给吹起来了,而这个人却是面无表情地紧紧握住手上的弯刀,似乎打算在这一刻就将叶檀给切成碎片。 叶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然后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闪着淡蓝色的光芒,然后他将这个水球扔了出去,直接就击中了这个人的脖子,水球看着没有什么力量,可是撞击之后,他竟然横飞出去,然后那些水球像是寄生的无数的昆虫一样,爬上了他的身体上,然后融入其中。 四周的人都被叶檀这样的行为给吓坏了,从来还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幻术的话,为什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力量呢,巴依觉得事情不妙,而业力鲁和许敬宗则觉得自己见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特别是许敬宗,他是儒家弟子,读书什么的都是好手,可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叶檀真的是不了解,这人的能力和秘密恐怕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真的去一探究竟。 那人落在地上之后,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乱跑一样,刚刚凝固起来的力气在一瞬间就消散不见了,然后手里的刀也扔在了地上,双手变成了两个爪子,在身体上不停地抓来抓去,身上的羊皮衣服本来极为的结实,却在这一刻,变成了碎片,而他的身上一道道的抓痕和不停发出来的惨叫声生,却让人心寒不已。 “去。” 元十四赶紧走过去,然后查看了一下洞口,随后就从身上取下一个类似钩子一样东西扔了进去,随即一个侧身,就从里面射出两支弓箭,然后他才慢慢地下去。 而此时的巴依脸色已经大变,本来就苍老的脸庞此时却宛如白布一样,他想要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宛如灌了铅一样,厚重的根本就抬不起来,而蒋胜玲鬼也一样,只是他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到时候低头,看似不害怕的样子,自己的脑袋下面却是一片狼藉。 业力鲁想要和叶檀说几句话,此时却只能站在那里,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许敬宗此时却真的想和叶檀谈谈,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啊,怎么那么厉害。 凉州夏日的风吹动了无数的野草,也吹来了大漠的味道,可惜,此时的人们却不觉得热,反而觉得有点阴冷,普鲁斯此时正在家里坐着,心中却想着其他的事,虽然巴依倒下的话,自己可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是呢,自己和他还是有生意往来的,自古第一和第二不只是有竞争关系,还有一种关系,那就是合作,否则的话,第一不会让第二活下去,第二也不会那么和平地与第一勾结在一起。 凉州的百姓不多,可是也不少,这些人对于巴依家除了恨意之外,更多的是惧怕,这些年,能够在凉州站稳脚跟,恐怕依仗的不会是善意的良心和行为,而是残酷的手段和剥削。 叶檀看着那个黑洞,耳朵也在颤抖,不停地听着里面的消息。 “砰。” 元十四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抛出来的一样,他直接就飞了出来,然后很不客气地摔在地上,胸口上插满了各种飞针。 不等身边的人去救援,他就看了叶檀一眼,随即死去。 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死掉了。 第三百七十五节 剪除羽翼(4) “放火。”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巴依忽然像是对着天空控诉什么东西一样,突然来了这么两个字。 然后大家就发现叶檀不见了,其他的人则看着巴依和蒋胜玲鬼,而元十三身边则站着叶三,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而已经下到地下的叶檀却让许敬宗忍不住喊道,“叶侯,不可。” 可惜,他的话,叶檀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下去了。 叶三吩咐人将元十四收敛了之后,转身看着在场的人,冷声道,“在少主上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否则的话,一律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一出,之前一直在四周警戒的那些太一楼的人,忽然从身上掏出了近距离的弩弓,每个人都是一手一把,这里有二十多人,足足有五十把的弩箭,而且从他们的质地上可以看出来,绝对不是什么残次品,一旦有人乱动,恐怕,就会成为刺猬。 巴依则看着叶三道,“叶侯下去了,只是查看怎么回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不让走?” 许敬宗却不说话,他在松洲的时候,可是真切地体会到了松洲人对于叶檀的崇拜,如果现在说话的话,死倒是不可能,但是呢,受伤怎么办,自己可是以后要办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受伤啊,所以,他就闭目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说什么?” 叶九忽然从腰上抽出了一把软剑指着对方问道,“你再说一遍。” 巴依咽了咽口水,不敢继续说话,要是这些小喽喽将自己给弄死了,岂不是死的很冤枉,可是蒋胜玲鬼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知道这次人家就是来找事的,到时候一旦发现了密道的秘密,可能巴依依靠着刺史大人的一点面子勉强不死,因为他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有很多东西不在这里,在其他的地方,需要这个家主帮忙提供出来,可是自己却只是一个管家,虽然在骨子里自己和巴依是兄弟,但是呢,这样的兄弟是不牢靠的,因为一旦让巴依选择两个人死掉一个的话,那么死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我们老爷说,你们不能这样子,这里是我们的府邸,你们就算是有什么怀疑也应该让刺史大人来查,你们如此地私闯别人的府邸,难道就不怕大唐的律法吗?” 蒋胜玲鬼有点不知死活地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看到叶九的软剑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在空中闪过了几个渡口,然后就直接削自己的脑袋,而蒋胜玲鬼也不是个光说不练的人,他直接就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就挡住了软剑。 砰的一声,金属的声音刺耳,让人不能不去想象这个东西的意思。 然后他却没有直接跑了,而是冲向了叶九,同时喊道,“你们欺人太甚,我和你们拼了。” 之前还有点老态龙钟的蒋胜玲鬼,在这一刻却似乎化成了一头被激怒里的猛虎一样,双手的手腕因为带着护腕,所以根本就不怕对方的软剑,反而越战越勇,手上的功夫大开大合,宛如一根竹子握在手上一样,不停地与叶九对战。 叶九只能越来越朝后面退去,似乎被他逼迫的没有办法一样。 眼看就要到墙体附近,叶三忽然喊道,“小心他逃跑。” 叶九刚要动作,蒋胜玲鬼却在这一刻,忽然双手拳头一起出去,击中了对方的手腕,让叶九的软剑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然后他一抬脚,竟然飞上了墙头,然后哈哈大笑道,“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去长安告御状。” 说完转身想走,却看到一个人走到叶九的身边,将他将软剑捡起来,然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道,“没用的废物。” 然后他就要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蒋胜玲鬼的步伐停下来了,因为墙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非常熊健的人,此时正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蒋胜玲鬼道,“你要去哪?” “你是什么人,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让开。” 这个光头的男子宛如一个佛陀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冒出来的气息非常的可怕,就像是被最可怕的狼群头狼盯上了一样。 “叶彪。” 一个肌肉纵横,磅礴大气的男子站在墙头上,而这人明明是过来杀人的,可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温和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温和的艺术品一样,双目有神,没有胡须,就一件最普通的袈裟一样的衣服披在身上,眼神温和,却让蒋胜玲鬼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 “不认识,什么人,你若是现在就让开,杂家会放了你,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蒋胜玲鬼此时真的想要离开,只要是离开了凉州城,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但是呢,这样的事,也是有个问题的,如何才能将面前的这个人给消灭掉,不弄倒他,自己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你出手吧。”叶彪双手背在身后,侧过身体,淡淡地说道,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找死。” 叶彪的行为属于一种蔑视的行为,这样的行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或者武功极高的人才会这么做,可是面前的这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小子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所以,蒋胜玲鬼双手忽然一握紧,本来只是在袖子处有护腕,却在这可以,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类似手套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手套却不是皮质的,而是金属做的,在阳光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非常的渗人。 “噗嗤……” 蒋胜玲鬼双手在空中划过了好几个弧度,带着浓烈的空气声音,直取叶彪的脑袋,他曾经用这双手将一个成年的公牛的脑袋直接就掰断了,对于这个双手无金属的人来说,不过是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碎肉一样,他已经迫不及待听到他的骨子里发出来的那股子声音。 叶彪看着来人,双手摆出了一个上山下乡的姿势,然后忽然一个扭头,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一阵淡淡的水汽就从他的身上冒出来,一群黑如墨一样的龙头忽然扑向了蒋胜玲鬼。 蒋胜玲鬼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是呢,他相信任何的幻术都不过是一种糊弄人的办法,他根本就不在乎,双手一揉,就打算抓住那个所谓的龙头,然后捏碎之后,就转身就跑。 可是当他的拳头碰到那个龙头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自己的手掌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然后忽悠一下,,自己的双腿一震动,那些黑龙头像是一群蝌蚪一样地直接就扑过来了,爬满了他的全身,不等他反抗,叶彪的手掌忽然一动,猛然一握紧,蒋胜玲鬼像是被什么东西弄的窒息了一样,刚要挣扎,却发现身体上有东西在不停地缠绕着自己,他的脸色一变,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腕,打算挣脱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然后直接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 而叶彪则站在地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巴依等人,他们都不敢动,这人太过凶残了,虽然看着像是一个和尚。 叶檀从上面下来之后,就感觉到这里的干燥,在凉州,这样干燥的地方倒是不少,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刚刚元十四是被抛上去的,所以他只能小心谨慎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将人杀死的,只要是你足够的不小心的话。 脚缓缓地踩在地上,发现地上有一点软乎乎的,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直接拉开之后,就有一股子淡淡的光芒射出来,却是一个夜明珠,虽然光芒不是很大,却足以将这里照亮。 地上的是七八个尸体,都是刚被人弄死的,这些人都是没有上衣的,只有一条皮裤子,而且这些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暴虐的味道,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不过每个人的脖子处都有一把弩箭,看来是被射死的。 落下来的地方只有差不多一间房子那么大,四周都是岩石,看着空间倒是不小,然后叶檀寻找方向朝里面走去,却发现有一个差不多只有容得下两人经过的洞穴,这个洞穴高度的话只有一米左右,他只能弯腰走了进去,只是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墙壁四周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靠近一看,却不是红色的东西,若是红色的话,肯定是血迹,而不是红色的,却是有点类似粘液一样的东西,真的是很奇怪。 他穿过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的空间真的很大,左右差不多得有五六米宽,而且墙壁上还有一些类似油灯一样的东西,只是此时却没有点燃了,这里的温度不高不低,很舒服,和外面相比绝对是个纳凉的好地方,而且,他刚刚走了四五步,就发现了一个类似泉眼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从四五个金属制成的缺口处流出来,然后顺着一个半圆形的水渠一样的东西不停地朝对面流着,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像是一些农家的那种将碗口粗的竹子劈开之后,贯通竹节,然后作为引导水源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可是不少见的,可是今日却发现有金属做的,这些人的脑子够用啊。 叶檀继续朝前走,竟然发现了写吃食,大部分都是馕饼和一些咸菜之类的东西,这个咸菜自然不是松洲的那种咸菜,松洲的咸菜现在不只是用来吃,而且还用来作为出口的东西,出口的对象不是国外,而是外面的州府,那些东西味道真的是不错,很好吃,很多大的酒楼里都有这么一道菜,酸拍黄瓜看似不是非常的上相,可是很多人家都很喜欢,因为开胃啊。 可是这里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的根茎来腌制的,颜色像是木炭一样,而且非常的坚硬,这里的人应该都是靠着这个东西来活下来的,然后吃着馕饼和喝凉水,日子过的挺紧吧的。 不过呢,此时他们已经都死了,所以,也就没有人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步,叶檀就发现了两个类似耳室的地方,一个里面堆积了不少的兵器,都不是大唐的制式,而另外一些地方则是一些弄好的羊皮,看来这些都是他们要弄的东西。 然后,他又朝前走,发现了一大堆的粮食,这些粮食有一些已经发霉了,可是依旧不会拿出来给其他的人吃,但是呢,更加可怕的是却是这些粮食似乎没有尽头一样,虽然这里已经非常干燥了,可是叶檀却看到了大量的老鼠,对于边塞的人来首,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其他的啊,有老鼠又如何,总比饿死要好的多。 然后叶檀再朝前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低头一看,却是脸色微变,竟然一条宛如大鳄鱼一样的蜥蜴,这个蜥蜴应该是有人喂养的,因为它的脖子上竟然有一条铁链的环,这个东西可是真的非常的可怕的,因为那个铁环似乎早就扣在这个家伙的脑袋上了,非常的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已经长在了肉里,一旦有人轻轻地撕扯的话,就会让它疼的跳起来。 此时的它正盯着叶檀,虽然黑暗之中看东西不清楚,可是对方的眼睛却是红色的,宛如两个灯笼一样,盯着叶檀绝对补水为了让它给自己来点好事,而是为了袭击他。 “丝丝……” 它伸出一些芯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猛然就朝叶檀这里冲过来,同时它的尾巴像是一个刀叉一样地就要对准叶檀的身体。 叶檀将手里夜明珠收起来之后,然后双手一挥,一阵寒冰一样的气息就飘了过来,直接就撞过去。 对方似乎是有一种热的体质,叶檀在自己的身前构建的基层冰霜都被它给打破了,同时它的双爪子打算捏碎叶檀的胸口,然后将他给跑出去,至于说之前元十四怎么出去的,可能是对战的时候出现的问题。 “畜生,找死。” 叶檀双手一挥,就让人看到他的双手竟然变成了墨绿色,然后双手宛如一块陈年的老冰块一样,带着浓烈的寒气,直接撞击到了它的身上。 “砰。” 第三百七十六节 剪除羽翼(5) 叶檀后退了几步,而这个大蜥蜴却被直接撞飞了,撞到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就连外面都感觉到了一阵的震动,不知道的凉州百姓都从自己家里跑出来,四处看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巴依则面带冷笑地看着四周,暗道,你们真的以为火虎兽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嘛,要是没有特质的解药以及迷药,那个东西发起疯来,就连自己等人都不敢靠近。可是那个叶侯虽然有几分本事,却认为自己无敌了吗? 竟然敢一个人下去,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呢,叶彪的突然出现,让他心中有所顾忌,这个人和叶檀简直就是一类人,出手非常的狠辣,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出家人,什么时候出家人也如此的狠辣了。 而被叶檀撞击了一下的大蜥蜴,却更加的暴怒了,因为它脖子上的那个铁环早就长到了肉里,所以平时只要是一拉扯就容易流血,而且是那种非常深的那种,而刚刚直接撞击到了墙体上,那个铁环像是被人用大锤子直接敲击在上面的一样,这种将铁环压进去的行为,痛苦自然是不用多说了,简直就是痛入骨髓。 大蜥蜴落在地上的时候,竟然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看到前面的东西都迷迷糊糊的,不由得摇了摇头,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没有想到,这样子一来,反而让自己的脑袋后面的那个伤口更大了,拉扯的痛苦让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仰头咆哮了一下,然后就猛然朝叶檀撞过去,看来是打算用自己的小命来解决掉叶檀。 叶檀直接就闪开了,然后它就直接撞在了墙体上,再次发生了类似地震一样的声音,可是这个密道修建的非常的结实,竟然只是掉落了一些石块,却没有丝毫松垮下来的意思,可是大蜥蜴却似乎知道疼了,它的脑袋直接就撞击的偏了过去,然后脑袋后面的脖子直接就被铁环切断了,躺在地上,流血不止。 叶檀没有理会它,死了就死了,从它身上的味道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人,这样的东西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继续朝前走,却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粮食,兵器和各种的皮毛,叶檀走了差不多五百步,还是没有走完这里,可是已经可以感觉到了这里庞大的物资,之前不是还担心什么不够的嘛,这里的足够了。 忽然,他感觉到了一阵微风从不远处吹来,之所以觉得是微风,而不是这里的风,是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青草的味道和一股子尸体的腐烂的味道。 快步走过去之后,却发现地面上已经不是坑坑洼洼的地面了,而是一块块的石头组成的地面,而且这里非常的干净,虽然石头上有不少的车辙痕迹,但是不够深,却可以很清楚,说明这里经常有车子经过。 前面有一束光,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光芒不是从对面射过来的,而是侧面,他转身一看,却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了一片墓地。 准确的说,是面前的有一个巨大的铁门,铁门上面有一个孔,一束光从那里射出来,叶檀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铁门,却发现足足有差不多二十公分那么厚,不过这个难不倒他,他很快就将铁门给打开了。 这才发现这里的墓地竟然是西域的模式,虽然没有所谓的十字架,可是就是感觉像是西域的。 西域的墓地和中原的不一样,中原的都是泥土做成的土丘,最多是前面放置一块石头墓碑,上面雕刻着这个被埋葬的人的过去。 可是这里可能是仿了西域的墓葬形式,地面上竟然铺满了石板,而那些墓葬堆都是石头堆积起来的,没有水泥,可是却非常的不错。 这里的很干净,说明这里肯定会有人经常洒扫,他在这里饶了好几个圈才算是走出去,却发现自己刚刚经过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类似坑洼的地方,而踏上去之后,竟然看到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不大,人却不少,这里和很多中原的村子差不多,穷人或者说是瘦弱的人很多,而之前自己可是在洞穴里看到了大量的粮食,很多都发霉了。 有人吃饱肚子,有人饿肚子,有人肆意地去浪费,有人却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别人吃的东西,你却没有办法。 叶檀慢慢地穿过墓地,走到村子边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 这里的人的确是很穷,但是呢,大部分瘦弱的人身上都是有脚镣之类的东西,这就是说明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奴隶。 西域的奴隶很多,大唐的奴隶早就更换了很多的方式,至少表面上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奴隶。 可是这里却有,而且看着他们的样子,可能持续了很多年,不少人身上的镣铐都几乎长在肉里了,和之前的那个大蜥蜴非常的相似,叶檀慢慢地穿越了这个村子,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有卡拿到他,不知道是速度太快了,还是其他的。 不过等到他到了村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人,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虽然不多,可是还算是干净,领头的那人很着急的模样,对着村子里的人说着什么,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叶檀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从他们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来报信的。 村子里的那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愿意,但是呢,等到对方从怀里取出一块不大不小的令牌的时候,他才不情愿点了点头,等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来这里通信的那人对着地面啐了一口道,“不识抬举,巴依老爷要是出事了,你们还能活下去吗?” 很快,村子里就冒出来一支部队,人不多,可是从他们嗜血的眼神以及手上的兵器来看,这些人肯定是这里的打手。 叶檀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才现身在村头,转身看着这个被称之为村子的人间地狱。 这个村子里的房子都是黄泥垒积成的,里面加了野草,这个在中原的很多村子都是如此,不足为奇,可是呢,你见过很多人就坐在那里,全身都被铁链捆绑,而眼神无光的吗? 过去的人,虽然很多人经历了战争之后,都会有切肤之疼,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做事什么的却更加的上心,只有真正的心中没有了任何的期盼的人才会如此模样。 叶檀这次的速度很慢,可是这些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面无表情,就当做自己不存在一样。 叶檀用眼睛查看了他们的身体,不少人的身体几乎都是垮了,就算是救治的话,也活不了多久,这个他倒是不在意,可是呢,很多人当中的都是小孩子啊,还有一些女人,这个感觉可就不好了,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地狱一样。 他穿过了村子,竟然发现除了这些奴隶之外,竟然没有一个看护的人,不得不说,他们对于他们自己的手段非常的自得。 叶檀在这里走了好几次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地救治这些人,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洞穴里,只是他走进去的那个瞬间,似乎有一口气难以压抑住,让他的心神都在颤抖,这样的地方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地方的,可惜,他不想看了。 顺着刚刚来的地方走回去,看到了已经断成两节,死的不能再死的大蜥蜴,他就伸手抓住了它的尾巴,然后直接就从那个本来不高,却已经被他打开的地方走了出去。 外面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巴依等人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却不敢乱走,一直都在等着,不过巴依等的却是如何才能真正的脱身,让叶檀死了是最好的,而其他的人的看法却是等待。 砰的一声,那个本来不是很大的洞穴顿时就大了很多,然后叶檀就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穿了出来,将东西扔在地上,看着巴依道,“巴依,你可知罪?” “我,我,我没罪。”巴依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都是如此,想要让他们认罪,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此真的认罪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洞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洞穴里的兵器很多,皮甲很多,你竟然还不承认。” 叶檀似乎想到了之前还在那些人的村子的屋子下面的黑乎乎的那些人,不由得一伸手,一股子强烈的水汽就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然后在他的手心中,从一个差不多巴掌大,慢慢地被他压缩成了鸡蛋大小,然后对准巴依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巴依想要躲,却发现这个东西宛如有了生命一样,直接就击中了他的头部,可是很奇怪,这个东西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让人很舒服,刚刚的担心已经不见了,他抬头看着叶檀,不解他什么意思。 “刺史大人,别驾大人,现在我们凉州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下面的粮食和皮革还有兵器足以满足凉州的各项开支。” 许敬宗这些日子也在头疼这个事,有人了,但是呢,皇帝那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你指望从中原迎过来的话,那么到时候能剩下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而他们的钱财也不多,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开展他们心中的想法,而这些事,如果慢慢铺开的话,却又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事,听到叶檀的话,他放弃了去看那个蜥蜴,激动地问道,“叶侯所言非虚,真的很多?” “恐怕让凉州的百姓吃上一年都有富裕。”叶檀没有细细地数着,可是大概看了一眼,的确是太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许敬宗高兴地说道,“如此这般,很多事就可以开展了,没钱的痛苦,真的是太痛苦了。” “刺史大人,你说呢?”许敬宗忽然转头看着业力鲁问道。 “啊?你说的不错。”业力鲁虽然有如此的感悟,可是心中却很疼啊,这些东西里面本来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一点都没有了,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在他们商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巴依本来苍老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缕红晕,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充起来了一样,慢慢地鼓起来了,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掌也比平时大了很多,这个,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 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突然疼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是一点点,然后就是越来越重,面积也越来越广。 不等他说话,却已经发现自己的舌头变成了大舌头,而且非常大的那种,好像是嘴巴里放了一个大的馒头一样,同时不停地流口水,人呢,在痛苦的时候如果可以喊出来的话,会舒服很多,但是呢,他却没办法喊出来,只能在地上打滚,可是这样的打滚没有任何的意义,自己的身体我就像是皮和骨头一样,中间只有一层水,所以,他碰到什么地方,都疼,可是身体却似乎更加的膨胀了一些。 四周的人都害怕地看着他,这个人这是怎么了? “叶侯,他怎么了?”业力鲁心中担心地看着已经变成了一个球一样的人,问道。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的惨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他在享福呢。”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许敬宗道,“那就麻烦你了,这件事恐怕需要的时间不短。” “没有问题,这件事不难,难的就是没有物资,现在有了物资了,一切都不是问题了。”许敬宗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身边的人喊道,“快点去找人,越多越好。” 手下的人离开了,他站在洞口前不知道想什么呢。 叶檀伸手对着巴依一弹,他就不动了,然后慢慢地竟然开始消肿了,很快就变成了他本来的样子,可是身上却到处都是血,像极了一个血人。 不过呢,他没死,刚要站起来求饶,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三百七十七节 杀伐决断(1) “启禀大人,外面出现了大批人马,正朝凉州城靠近。” 业力鲁本来还是有点心疼自己的钱的,可是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就将刚刚的事给忘记了,直接走过去问道,“你说什么?”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让他慢慢说。”许敬宗却看到这个人是自己的手下,快要被他给捏死了。 业力鲁这才看到这人似乎的眼球都泛白了,被自己捏的是有点过分了,就放开他。 一得到放松,他就不停地咳嗽,不过他可不敢对业力鲁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刺史,而你不过是个小卒子。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许敬宗却着急地问道,现在凉州城里可没有多少的护卫军,要是真的有大批的人冲过来的话,到时候将这座城给毁了都有可能。 “咳咳咳……”他狠狠地咳嗽了几下,让自己的呼吸匀称了不少之后才说道,“大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带着武器过来的,而且都是骑兵,似乎是在打算攻占凉州城。”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许敬宗的那三脚猫的功夫看不是什么杀敌的力气,如果真的被人给攻破了凉州城的话,他死定了,就算是不死,后果也非常的可怕,因为他是别驾,就是掌管民生的,一旦这些事出现问题,到时候倒霉的人可就是他了,所以不着急都不可能的。 “这个小的不知道,听说是为了给某人报仇。”那人也是来的非常着急,不管是谁,看到了一群人打算过来袭击,心情都不会好到什么程度上不是吗? “某人?”许敬宗的脑子乱转,现在可以称得上某人的也就是巴依了,而且他刚刚哈哈大笑的模样似乎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得一转身指着巴依问道,“是你找的人?” “是又如何,你们如此侮辱我,我一定要让凉州城鸡犬不宁。”巴依的舌头被咬破了,都是鲜血,可是他依旧可以将话说的很清楚,同时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绝对不会是温柔的问候,而是残忍的复仇。 “你怎么可以如此,你不知道凉州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竟然敢让人过来,你知道不知道?”业力鲁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直接就抓住了巴依的脖子问道,和刚刚的行为差不多,不过呢,这次他更加的难受而已。 凉州是边塞,长安是大唐的国都,可是呢,在乱世的时候,不管你之前是多么好的地方,结果往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破损,而且属于那种非常可怕的类型,因为,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任何的人在一些时候都会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恶魔一样的想法,然后将这样的想法付诸行动,说真的,对于当初的那个校长先生,他也不是不想将中国治理好,可是他有选择吗?很多时候,他是没有的,因为他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扣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只能朝前走,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后果就是他会被人直接勒死。 而凉州这些年的人口没有超过十万人,不是因为这里的物资不好,也不是因为地处荒野,而是因为当初的战斗,无数次的战斗,无数的所谓的英雄来到这里,他们干的事几乎就是一样的,那就是派人将这里抢劫,屠杀和毁灭,现在的凉州城和当初隋朝的凉州城不一样,小了很多,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这个东西弄大,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没选择,没有办法将东西弄的很大。 所以,业力鲁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当初修建城墙的那些奴隶,后来几乎都死了,然后没有墓碑地被埋葬了,可是现在义竟然有人想要将这里给毁灭了,你是怎么想的。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你不要再拉着他了,否则的话,他要是真的死了,那些人还不得疯狂啊。”许敬宗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力气,直接就拉住了业力鲁的胳膊,将他拉开,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能现在就做绝了。 “哼。”业力鲁将巴依扔在地上道,“若是他们真的敢毁了凉州城,我就将你大卸八块。” “这个都是后话,现在,叶侯,如何办才好?”许敬宗也是额头上都是官司,全部都是汗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着急的。 “将这里的一切都暂且封存,然后将他带着,我们去城楼。” 叶檀说完,就走到门口,跨上小红,直接去了城门口。 凉州城的城门不大,城墙也低矮,可是也是有城楼的,这个算是过去的一个标配吧。 叶檀一出巴依家,凉州城里就让人感觉有点乱了,特别是一些其他的和巴依有点类似的家族,更是如此,因为如果这时候和对方撕破脸的话,可能未必打得过,可是如果不处理这件事的话,到时候,他要是翻脸转身就将大家给收拾了呢?这个人自从来到凉州之后,可是没有做多少慈善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大家刷一下自己的心神当中的味道,你说你会如何选择。 城里的百姓倒是不多,也不少,只是呢,他们似乎不害怕,因为已经习惯了。 不管是谁来,也不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抢劫嘛,不就是看着什么东西抢什么,很多人家里连个媳妇都没有,你有本事你给我抢出来一个媳妇啊,自己自然是不在乎的,很多人家的饭食也不好,吃饱肚子都是问题,你指望自己还有什么追求啊。 不过呢,太一楼的人也开始出动了,虽然不至于全体出动,可是当叶大发都穿上盔甲的时候,于雨媛就知道,发生了大事了。 城门口已经沾满了人,都是凉州城和官府有点关系的人,虽然他们都很害怕,因为外面的那些人更像是马贼,可是呢,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着业力鲁过来,毕竟,他曾经带着大家击败过好多次这样的人呢。 可惜,他们不知道,业力鲁现在除了家丁,手里可是一个兵也没有,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后果非常严重。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怎么办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抱着业力鲁的大腿哭喊道,他家里还有孩子和老婆呢,虽然说边塞的人都对于生死这样的事看淡了,可是不代表就没有人没有心肝啊,随着生活慢慢地变好了,他们也想着如何才能过上好日子啊,一旦被人攻破了这里的话,那么一切都将会化为乌有。 “啪。” 业力鲁抬手就是一巴掌,对于这样的人,就不能客气,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统兵,他可能直接就将这个家伙给杀了,废物,没用的东西,虽然自己也害怕,可是你也得装一下啊。 叶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了城楼,没有多高,也就是四五米的样子,而城门还好,被之前许敬宗修改了一番,算是一个抵抗的意思。 到了楼上,就看到下面差不多有五六千人,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叶檀之前看到的呢,看来,这些人定然就是巴依家在外面养的人,这些人在乱世的时候可以保护巴依他们,如果不是乱世的话,那么就可以在做生意的时候保护生意,在做完了生意之后,就开始胡来了,反正呢,算是一个保障。 “叶侯,此事如何是好?”虽然刚刚抽了自己的手下一个巴掌,算是安定了军心,可是说心里话,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底气,手里没有兵啊,而且现在凉州城里会如何,也不知道,一旦被攻破了,凉州肯定会变成一片废墟,这个时候,他都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叶檀死活要修建所谓的城墙,可是自己却似乎不在意的样子,看来早就想好了一些事吧。 “没事。” 叶檀看着这些人似乎还在等待什么,就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将巴依带上来,给他们好好地看看。” 虽然身上的血已经不流了,可是巴依还是很疼的,被人提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射出狠辣的光芒,看来是对于叶檀非常的不舒服了,这个家伙,毁了自己的一切。 “看看吧,都是你的人吧?”叶檀笑呵呵地拍着城墙问道,“这些人还是不错的,如果能够归顺朝廷的话,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呸。”巴依一口血水就喷在地上,不满地看着叶檀道,“你是做梦,我劝你还是将我放了,否则这些人一旦冲上来,你们肯定是抵挡不住的,到时候凉州城要是毁了,长安的皇帝会饶了你们吗?” 许敬宗此时站在叶檀的身后,看着如山一样多的人,脸色也是煞白,听到巴依的话,嘴唇微微颤抖,巴依的话没错,要是凉州城没有了,那么距离凉州城西面的一些人可能就会蠢蠢欲动,有些地方比如说甘州就会有松动,越是距离国都远的地方越是如此,而且因为凉州城的西面是祁连山的东面,虽然有一座山当着,可是呢,一旦这里有了消息的话,那么在祁连山地西面的吐谷浑就会来点可笑的事发生,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要出事了。 叶檀来到这里是属于秘密的,所以,朝廷上下就算是要处罚也是处罚自己和业力鲁,毕竟两人是刺史和别驾,而叶檀只是秘密来的而已啊,要是真的倒霉的话,自己死定了,那么家里的人也要倒霉了,虽然他们不在这里,而是在长安。 “呵呵,我现在就想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顾忌你的生死。” 叶檀却丝毫不在意,虽然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危机,可是比当初松洲被吐蕃人围攻来说,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后大家就看到叶檀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株绿竹,非常的翠绿,这个东西虽然不是有什么奇葩的,可是在凉州因为环境等原因,竟然没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 将绿竹握在手里甩了甩,感觉还是不错的,就看着外面的人道,“你们来吧,我们准备好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好多人脸色都煞白了,我们真的没有准备好啊。 城楼下面的人倒是会说话,说了很多,可惜,除了业力鲁和巴依以及这里的一些当地的土著之外,没有几人可以听得到,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听不懂反而不害怕,可是如果听到的话,那么就会要命了。 “他们说什么?”叶檀扭头看着业力鲁问道。 “哈哈,他们说,你若是不将我放走,他们会将凉州城给攻破了,然后鸡犬不留。”巴依却抢在业力鲁说话之前,得意的笑道。 业力鲁的脸色很不好,可是呢,却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下面有人扑通扑通地一路摔跤地爬了上来,然后看着业力鲁道,“刺史大人,城中有些人家蠢蠢欲动,不少人家的奴隶和家丁都开始准备拿了兵器了。” 这是要造反啊,而且看来是和巴依有一样的想法。 “人数多吗?”业力鲁这么问,是为了确定一下,能不能在将外面的人给刺激的时候,将外面的人先解决了,然后在处理内部的事,否则的话,要是内外夹攻的话,现在凉州城里能够打仗的人不超过三千,到时候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很多,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准备了一些兵器,不知道是为了抵御外面的人,还是为了对付我们。”那个人低头说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头发慢慢地流下来,看来也是害怕不已了。 “叶侯,此事如何办才好?”业力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反叛的话,自己死定了。 “不用担心,也许我们有援兵啊。”叶檀手里的绿竹不停地在空中滑来滑去,似乎在试试这个东西到底结实不结实,可就算是木棍的话,这个东西也不会比所谓的兵器结实吧。 “这个……”你的保证为什么让我心中充满了饿不安啊,业力鲁脸色微沉地没有继续说道,而叶檀则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道,“你回去,检查清楚,若是在他们攻城的时候,没有出门的一律没事,一旦出门,待我们将外面的人击退之后,再处理他们。” 那人没有办法,只能低头,然后转身就跑。 “冲……” 外面的人喊了几次之后,却发现叶檀手里的绿竹直接就抽在了巴依的身上,本来就快要死了,现在再抽几下,身上的血再次流出来了,不过巴依脸色的表情却似乎很高兴。 第三百七十八节 杀伐决断(2) 一群野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攻城的机械了,而且凉州此处,大家更在乎的是骑兵,野外战斗和骑射,所以,下面的人看到叶檀像是玩一样地开始抽打巴依,似乎就像是疯了一样。 前面的五百人左右,全部都是步兵,他们没有马,可是从他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都是腰肥膀粗的人,这些人一般是不会骑马的,不是因为不能骑,而是因为马匹抬不动他们,所以,他们更擅长的是步兵。 手里的武器也是各种奇怪的,直接就冲了过来。 “放箭。” 业力鲁看到这些人冲过来,就直接喊道。 城墙上有弓箭的人不少,差不多有五十多人吧,每个人的手里都是一把弓箭,听到业力鲁的话之后,就直接开始射击。 凉州的弓箭手都是好手,因为很多人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所以,他们的箭法很准,第一排的十来个人直接就被射死了,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后面的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更加大力的冲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城下。 他们虽然没有所谓的井车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些人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初修建城墙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乎什么考虑,他们竟然在外面留下了不少的类似木桩子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当初是为了省事应该,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却变成了别人攀爬的一个机会了。 很快,他们就在箭雨之中爬了上来。 业力鲁身边的护卫手里提着长刀就过来了,开始和他们在城楼上拼杀,而在下面的大门处,也有人维护,却不敢开门,一旦开门想要再关起来,可就没有办法了。 战场是没有什么好看的,血腥和惨叫是主题。 叶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叶檀准备了一壶茶和一个杯子,以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而他防护在叶檀的身边,对于四周发生的事根本就不在意,而远处的太一楼,于雨媛等人全部回到后面,其他的人包括他那儿都提着长刀穿着盔甲守护在门口,没有叶檀的命令,他们任何人不得出来,否则的话,严惩不贷。 叶檀轻轻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此时听到这个声音,还真的是挺不错的,有点什么味道呢,有点空城计的味道。 业力鲁的护卫肯定都是高手,对方爬上来的人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全部被干掉的时候,他的护卫才死了两个人,重伤的五个,其他的都是轻伤,可是其他的人却没事。 许敬宗就站在叶檀的身边,宛如一个护卫一样,而叶九却护卫在叶檀的身边似乎在看着什么。 甚至于有一条胳膊直接就被人砍掉,落在了桌子边上,可是叶檀依旧不在意。 当所有的人都被弄死了,掉下去的时候,第一波攻击,结束。 业力鲁虽然没有加入拼杀,可是他的心在滴血啊,因为死的人都是自己的人啊,而松洲来的那些人似乎没什么事,根本就不靠前。 地上的血迹很多,血流成河不至于,可是肯定是将上面的脏兮兮的东西弄的到处都是。 下面的人再次喊起来了,虽然听不懂,不过呢,肯定是更加的惨烈的威胁。 “啪。” 巴依的耳朵忽然被叶檀抽掉了一只,落在地上,然后他看着身后的某个人道,“再去探。” 一个一身白衣的松洲的人就赶紧下去了,然后就消失在楼下的人群中,看来是去做什么事了。 巴依的耳朵掉了,很疼,惨叫声很疼,各种土方言也跟着冒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样的声音在叶檀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愿意就折腾吧。 “少主,一共有七家人出动了,他们在大街上抢劫杀人。”那个白衣人回来之后,就在叶檀的耳边说道,同时想到了什么道,“不过已经全部都被凉州捕快抓住了。” “好,继续。” 叶檀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看着业力鲁的那些护卫似乎有点脸色发青,虽然厉害,可是不想死啊。 业力鲁倒是想让他们都退下,可是呢,最后还是觉得算了吧,死就死了,自己都死了,他们为什么不能死呢? 下面的人,第二波攻击再次过来,刚刚的五百人只是死了一百多个,现在出发的却是二百多人,因为有了第一批人的动作,这些人扑上来的动作更加的消息,同时还知道弄一些牛皮护在脑袋上,所以,楼上的人的弓箭射下去之后,竟然没有办法将他们给压制住,而这些人却没有直接就爬上来,而是到了下面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撞击铁门。 铁门很结实,可是呢,四周的墙体却不一定很结实,当下面发来砰砰的声音的声音,楼上的弓箭射出来的更加密集了,不过呢,因为凉州城的弓箭本来就不多,所以,他们不能放开的射击。 不过呢,这次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铁门边上给撞击了一个口子,而这次,下面的人全部都死在了下面,堆积出来的人却是很多,一堆的尸体。 可是这次不等上面的人有什么反应,下面的人直接就骑马过来,手里都提着类似狼牙棒一样的东西直接就撞击铁门,砰砰的声音传来,让站在城楼上的人都感觉不太对劲。 如此这般的话,这个城楼搞不好就会直接塌了。 “叶侯……”业力鲁现在就想要冲下去,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或者被对方杀死,否则的话,感觉很不好。 “不急。”叶檀忽然伸手握着绿竹对着巴依的胳膊就绕了过去,然后巴依的胳膊就直接断了,掉下来了,惨叫的声音简直就是无敌了,让人心中慌乱,而下面的人攻击的更加厉害了。 叶檀看了刚刚给自己报信的那人一眼,他就消失了,然后叶檀看着业力鲁道,“刺史大人,你带人下去吧,楼上的,我来。” 业力鲁也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带人就下去了。 许敬宗站在那里,看着不怎么流血的巴依,脸色微变道,“叶侯,非得如此吗?” 他已经看出来了,叶檀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只是拼杀之类的,而是需要非常严肃的一种杀伐决断,而这些事,肯定还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否则的话,怎么会让这些人冲杀过来呢? “你说呢?”有些人不愿意投诚,可是你又没有办法直接将对方给弄死了,那么,这个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如何才能让对方跳出来,一旦跳出来的话,结果就很好办了。 “可是如此一来,凉州的百姓可就没有多少了。”许敬宗倒吸了一口冷气,颤抖地问道,本来凉州的人就不多,一旦真的按着叶檀的想法去做的话,肯定会死很多人,到时候可能就要大麻烦了。 “本来也没有多少嘛。”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只是这个笑容在许敬宗的眼里,真的非常的可怕,你到底想什么呢? 业力鲁手里提着长刀,跨上马之后,就看着那个铁门,似乎在等待它什么时候被攻破了。 而之前离开的白衣人再次出现在叶檀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叶檀点了点头道,“回去告诉大发叔,一旦发现有这样的人,直接杀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出来,真的以为还是过去的时间吗?” “诺。”那人说完再次离开了,而许敬宗赶紧问道,“很多吗?” “**不离十了。” 叶檀的一句话让许敬宗面如死灰,他本来还以为大家可以有点自己的想法,能够保持一点镇定,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对于他们过于相信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特别是在这里。 “砰。” 一个惊天的声音传来,然后那个铁门终于被人给撞开了,然后外面的人似乎有点太过着急了,有四五个人直接就被后面的人压着飞了进来,然后直接摔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而跟着他们后面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等待他们站起来,直接就踩着他们冲了进来。 业力鲁手里的弯刀一挥,道,“给我上。” 弯刀划过长空,带着不可思议的杀意,直接就冲了过去,差不多有十来个人直接就被业力鲁以及身后的人直接给杀死了,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前面的那些步兵全部被弄死之后,后面的启禀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业力鲁不愧是当初的凉州的第一高手,他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将人赶出去,不过呢,还是有好几个人没有被他们拦住,这些人虽然没有骑马,可是速度奇快,很快就从城楼下面冲了进来,然后就想要爬上城楼,打算将上面的使用弓箭的人杀死。 叶檀身后的好几个人,手里提着长刀,站在那里,丝毫不畏惧这些满身都是血的人,似乎这些人只是上来打个招呼。 啊啊的人冲了上来,这些人像是在雕刻最好的艺术品一样,直接就切中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像是一个球一样地飞出去,而从下面到上面的面积不大,不适合大面积的冲锋,所以,只能来一个杀一个,很快这里的人也都死了。 而城外的业力鲁却陷入了苦战,虽然这些人不懂得什么兵法,可是有的时候拼命就是最好的兵法,所以业力鲁手下的护卫就死了十来个,而对方已经将他围困在中间了。 你厉害,是厉害,可是一群没有你厉害,可是也差不了多少的人围着你的话,你如何办? 巴依却依旧清醒地看着楼下的人,哈哈大笑道,“我看你还不死。” 而之前消失又出现的白衣人再次出现在叶檀的身边,然后低头说着什么。 业力鲁手里的长刀宛如割舍生命的机器一样,非常的厉害,可是呢,因为这样子的话,他很快也是满身都是伤了,而他的身边的亲卫也死伤的非常厉害,当然啦,对面的人也死伤的非常厉害,不过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业力鲁的马被人用刀直接捅死了,他只能落在地上,单手提着长刀,脸色却已经非常难看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受伤疼的。 许敬宗看着四处都是死尸,虽然自己曾经也是参加了所谓的战斗的人,可是如此直接的死伤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特别是那些源源不断地从铁门里跑进来的人,似乎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且直取的地方就是叶檀这里,他们也不去城里去抢劫了,就是为了在这里和叶檀等人死磕。 虽然叶檀的手下都非常厉害,杀人如麻,可是不代表就没有损伤了,所以,许敬宗真的想尽快逃离这里,或者的话,就是想办法将巴依放了算了,否则的话,自己这些人今日在这里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噗嗤……” 业力鲁的胳膊被人砍了一刀,然后血流如注,而叶檀面前的人也有三个人被砍伤了,看样子,日子并不好过。 而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让许敬宗的脸上出现了绝望的神色,这算是什么事啊。 “小子,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看你今晚跑到什么地方去,我就算是死了,也会让你们陪葬的。”巴依嚣张跋扈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叶檀再次将他的另外一条胳膊卸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道,“就算是死,你也要陪葬。” “啊……”业力鲁的腹部也出现了一条血痕,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再过片刻工夫,可能就没有办法摆脱那些人了,全部都会被杀死。 许敬宗则着急不已地喊道,“叶侯,如何办才好,要是业力鲁死了,我们都麻烦了。” 叶檀看了看业力鲁,似乎有点疑惑,不过呢,随即伸手从腰上取出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对着空中一甩,就看到那个东西似乎飞得很高,然后发出砰的一声。 这个声音非常的响,让其他的人都愣了一下,以为是有什么神灵出现呢,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而是一股子非常重的声音传来,似乎大地都在震动了。 许敬宗的眼球似乎看到了什么,而围攻业力鲁的人也似乎发现了什么,因为就在不远处,出现了三股军士,这些人似乎早就埋伏在那里了,一直都没有动,现在被叶檀的一个消息给提醒起来了。 “砰砰砰……” 第三百七十九节 清理 业力鲁本来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因为自己似乎根本就掌握不了一些事,最后只能被人当做死士一样,虽然他觉得自己成为死士的话,还需要时间,但是呢,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那些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攻击业力鲁的人顿时心中一慌,直接就转身看着那些人,而一直攻击叶檀的城楼的人,也似乎停住了脚步声。 慢慢地,人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每个人的身手都带着兵器,然后骑在站马上,而许敬宗此时却忍不住喊道,“叶侯,这是你的伏兵?” 巴依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人,颤抖地问道,“这个,是?” “你说呢?” 叶檀说话的时候,忽然从手边取过一条绳子,直接就扔下去,直接套住了业力鲁,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他从城下拉上来,然后一挥手道,“杀。” 业力鲁的突然消失,让那些人都傻眼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啊,什么情况,不过呢,他们现在没有多少心情理会这个,因为那些出现的伏兵,可都不是善茬,因为他们身上的戾气非常的重,而且从他们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些人恐怕就是前段时间出去剿匪之类的人了。 “你,你……” 巴依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竟然如此的诡异,将业力鲁拉上来之后,剩下的人已经全部被围住了,而且看样子后果难料啊。 那几个带兵的人一看到这些人要冲过来,围杀自己,不由得大喊一声道,“快,冲进城里。” 听到这个声音,剩下的人顿时有了主意,就吼吼地朝城门这里冲过来。 而那些站在城楼内部的人看到这个之后,也疯一样地朝城楼上冲过去,似乎要将这些人全部给杀死了。 许敬宗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说真的,如果他们不冲过来的话,那么,一切都会非常好,毕竟自己还可以看着一些人将这些人全部弄死,可是如果这些人全部冲进来的话,后果堪忧。 业力鲁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了,如果有人冲过来的话,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将你直接弄死,所以,他只能躺在地上大喘气。 “叶侯。”许敬宗颤抖地问道,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一样。 “等着。” 叶檀忽然将手里的绿竹摇了摇,然后就忽然从这些人的身后冲了出来。 手里的绿竹娇翠欲滴,简直就是让人神往,不过呢,当落在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的眼睛里却不是什么好事了,因为这人手里的东西像是一个锋利无比的刀,凡是被他击中的人,全部都是少了一半,而很快他就从城楼上冲下来了,四周全是残破的尸骨,让人不得不去胆寒。 而后面的人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朝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城门口。 那些想要冲进来的人看到自己的手下再次退出来了,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抬头一看,却发现一个小娃娃站在铁门口,手里提着一根没有见过的东西,上面都是鲜血,不停地滴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领头的赶紧问道,现在可不是什么玩心眼的时候,如果自己等人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冲出去的话,后果堪忧啊。 “那里有个人太厉害了,他一口气就杀了我们二十个人,而且都是身体不全的。”后面退回去的一个人大喘气地说道,“太残忍了,他太残忍了。” “哼,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骑马的这人哼了一声,提着长刀就冲过来了,在马匹快要靠近叶檀的时候,手里的长刀忽然就对着叶檀的脑袋砍过去,同时身体微微前倾,这样的事,他以前干过很多次,只要是被他动手碰到了,脑袋就会飞出去。 他正想着这个小子的脑袋在空中飞舞的时候,却看到这人手里的绿竹忽然对着他的刀就挥过去了,速度虽然不快,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害怕,他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说,这人有什么其他方面的本事吗? 想到这里,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楼上的弓箭手都不继续射箭了,而是站在那里防卫,心中不由得一动,手里的刀子就像是疯了一样地直接砍向叶檀的脖子。 “砰。” 声音不大,可是这个人却直接就从马背上飞下来,然后落在地上,手里的长刀已经断了,而自己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样,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已经站不起来了。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闪,这个人怎么不像是人类一样,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一直都跟在后面的这些人却忽然转身,打算突围出去。 可惜,那些凉州的军士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些人一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就扑了过来。 前面的人冲不过去,后面的人不给自己让路。 与此同时,却看到了在这些人人马之外,竟然还有一群人,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文昌庙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看来,无垢大师也得到了消息了,从和叶檀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这个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凉州城下面就没有一个活人了,大家都死掉了,然后默克走过来下面跪拜道,“启禀叶侯,人已经全部肃清。” “好,现在你们的人分为五路人马,一路进城,剩下的全部都给我去找那些所谓的村子。” 叶檀的命令很奇怪,但是呢,默克早就习惯了,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马,就离开了。 叶檀再次回来,看到已经晕过去的业力鲁,就点了点头道,“带走,回刺史府。” 城门的事就像是一个闹剧一样,下面堆积了很多的尸体,这个可不是叶檀擅长的,只有许敬宗才会管这个事,不过呢,他也只是吩咐了一些人去做这些事,然后就跟着一路人马开始在凉州城里胡来了。 从来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事,之前冲出来的人不少,可是这些人一旦出来的话,那么想要回去的话,就不太容易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如此简单的事。 普鲁斯的手下也派人出去的,所以,他们家也被这些人军士冲进去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文明执法之类的,所以,冲进去之后就是一阵的惨烈的对抗。 因为他们平时都习惯了抢劫和的杀人,所以,在叶檀说的,除了奴隶之外,其他的你们随意之后,这些人就疯狂了。 别看什么都是所谓的现实主义,可是呢,这样的现实主义毫无意义,大家都是浪漫主义。 所以,当业力鲁三天之后醒来之后,却发现许敬宗的脸色很兴奋啊,而叶檀早就不在这里了。 许敬宗的院子里摆满了很多东西,不只是有玉石,还有一大堆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这样的好东西,刺史府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呢,他现在很兴奋,因为很多事都按着自己的想法进行的。 “许先生,事情如何了?”业力鲁喝了一口白米粥,有点精神地问道。 “已经将凉州城洗了一个干净。”许敬宗一边喝茶一边翻着文本,上面的数字一个个地看着就让喜欢啊,虽然凉州的人数不是很多,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的奴隶却不少,通过这次的这些事之后,得到的物资也是极多的,有了这些物资,配合着各种各样的人,可以让凉州城在最短的时间里焕然一新。 “啊?”业力鲁被粥噎着了,忍不住咳嗽出来道,“你说什么?洗劫了?难道是因为巴依他们的人马?这下子如何是好。” 许敬宗觉得这人的脑子有毛病,要是真的是他们的话,你觉得你还可以活下去吗? “不是,是叶侯带来的凉州军,将这次叛乱之后出动人马的人家全部查抄了,之前我们不是都说人数不够嘛,现在够了,这些人家里竟然积攒了差不多十万的奴隶,还有无数的物资,这下子,凉州城可以开始大兴土木了。” 许敬宗没有想到一个西北的名镇子要在自己的手里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肯定会名扬大漠的。 “怎么会这么多?”业力鲁努力地坐起来,看着许敬宗问道,“这么多人,粮食需要的太多了,我们供应不上吧?” 自古修建城池,钱财倒是第二位的,因为不管是石头还是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可以就地取材,可是呢,这个粮食却不是平白无故地就可以随意地让你玩弄的,所以,一旦没有粮食的话,一切都将是空的。 “这个你放心,那些人家里的粮食不是一般的多。”许敬宗感慨地说道,自从两天前,那些人开始搬运粮食开始,许敬宗就发现了这里的粮食是真的很多啊,以前都以为这些地方肯定是有无数的牛羊就足够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多的粮食,虽然很多粮食都是一些杂粮,可是对于那些一直都吃不饱的人来说,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啊。 “这么说,许先生已经有想法了?”业力鲁问道,这件事肯定比之前的改造要费大量的时间。 “已经规划好了,现在就等着这些人修养几日之后就开始。”许敬宗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直接就出来干活的,一是很多人的身体很羸弱,根本就干不了什么,第二呢,就是这些人需要一点思想教育,你不会认为你直接将他们给解放了,就会让人家效忠你了吧? 什么事都需要时间进程,虽然这次有点残忍了一些,不过当新的凉州城出现之后,肯定会让无数的人惊讶不已。 “哎,可惜了凉州城的那些大商贾了。”业力鲁不知道是可惜那些人再也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钱财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不过呢,这次几乎将凉州城里的大的商贾以及大户人家一网打尽了。 “没有什么可惜的,刺史大人,虽然他们以前也算是有点孝敬,不过呢,现在整个凉州城都在我们的手里,你有什么不错的朋友或者在这一块还算是不错的人,尽快找过来,凉州城在今年冬天之前,肯定会有一个大的变化,到时候,这个钱财不过是普通的东西,你想要多少都有,只是朝廷的脸面还是要顾忌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再杀一次,可就麻烦了。” 许敬宗的话让业力鲁脸色微红,这样的事能拿出来说嘛,说出去的话,岂不是丢人了吗? “许先生,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吗?”业力鲁还是虚心地问道。 “当然啦,凉州城现在那些所谓的大商贾是不见了,可是这次这么多人要吃饭,这个物资的调配是不是需要人?而且这些奴隶以后干完活之后,表现好的人都会成为这里的平民,到时候给他们的房子需要不需要钱,他们没有钱,可是可以做工啊,这个就需要有人管啊,而这些方面,到时候官府占三成,大唐投资基建部占三成,这些商贾占两成,剩下的就可以自由调配的,这里面的钱可不是一点半点啊。”许敬宗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钱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花完啊。 “这个,没有多少吧?”业力鲁只是对于羊皮啊,牛皮啊,等有印象,对于钱财的实际印象不多。 “那刺史大人认为无垢大师为什么会带人过来救援?”许敬宗笑着问道,“难道真的以为是为了所谓的我佛慈悲吗?” “那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清楚,总是觉得很奇怪呢。 “他们有两方面的担心。”许敬宗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不太清楚,可是后来却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哦?” “一方面,他们担心,如果他们不出动的话,叶侯肯定会认为他们和巴依他们有勾结,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旦事情结束之后,就会被清理,这个是肯定的,第二呢,是为了能够在凉州城占据一定的店铺数目,目的是为了以后文昌庙的大发展,毕竟没钱没粮食的话,就算是想要普度众生,也只是空谈。” “啊?不会吧?”业力鲁记得文昌庙还是挺富裕的,至少没听说过饿死人的事。 “什么事不可能啊?” 门口突然走出来一个人,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问道。 第三百八十零节 利益分配(1) 业力鲁刚要发火,因为这里可是自己的家,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州府的刺史,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人随意地闯进来了,现在能够闯进来而不被处罚的人只有几个,可是门口的这人竟然也是其中的一个,你说怎么办呢? 无垢大师一身黄不拉几的袈裟,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了,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干净的过分,眼神温和,身后跟着来两个腰粗膀圆的武僧,还有几个看着瘦弱,却很精明样子的人走了进来。 “无垢大师,您怎么来了?”业力鲁想要站起来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 无垢大师就直接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道,“你受了伤,就安心地养伤吧,现在还顾及这些虚礼,没有必要啊。” “来人,上油茶。” 业力鲁被他一扶着,竟然有一点小小的激动,忍不住对后面的人喊道。 “不用,不用。”无垢大师摆了摆手道,似乎真的不用,而等到他坐下来的时候,却来了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不用油茶,就来杯清茶吧。” 业力鲁的脸皮微微颤抖,大哥,你是大哥啊,你知道不知道一杯油茶多少钱,一杯清茶多少钱啊。 油茶都是用的松洲来的那种茶砖,非常结实,一块足有五斤重,放在一个超大的锅里一些,然后加上黄油以及一些奶制品之后,大火猛煮,味道如何不知道,反正听说味道不错,而清茶呢,都是松洲特有的那种茶叶,一杯的话,就需要放一根竹管的三分之一,而五斤的茶砖差不多五贯钱,这一管子就需要两贯钱,可是这一管子也就最多二两啊。 不过呢,他也不能小气了,就对后面的人喊道,“上清茶。” 无垢大师笑眯眯地看着许敬宗,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别驾大人最近忙吗?” 作为一个顶头上司几乎不干事的人来说,许敬宗忙吗?这句话能问吗?肯定是非常的忙,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不能说自己很忙,否则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就有点不合格了吗? 但是呢,看着无垢大师那无言的笑容,他只能点了点头道,“还行。” 清茶很快就上来了,用的竟然是黑陶碗,这个东西可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了,这个东西能喝茶吗?可是在凉州你的选择不多,总不能让许敬宗将自己的那套差距贡献出来吧,那你是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事的。 不过好在无垢大师不挑,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这个业力鲁真的是太抠门了,不如太一楼的好,可是呢,却不能直接说啊,否则的话,岂不是打脸了吗? “这次凉州的损失不小吧。”无垢大师坐在那里,面色微微沉重地问道,“哎,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攻击凉州城,这个凉州城可是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啊,当初就毁坏过一次,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如此大啊。” 许敬宗没有接话,毕竟这样的问题和答案,自己都是知道的,不用你来说的哦。 看着对方不接话,他就只能看着业力鲁问道,“刺史大人,这次的事后,凉州城的百姓的民心不稳吧?如果再次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这个可不是太平盛世之象啊,陛下要是知道的话,可就麻烦了。” “哎,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不只是攻击了凉州城,竟然还派了几百人攻击文昌庙,要不是因为文昌庙里还有点人的话,可能就会被他们给屠戮了。” 这是没话找话说还是其他的,许敬宗都不打算接口。 业力鲁倒是有点菩萨心肠地回答道,“是啊,无垢大师,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巴依还有几家的人,竟然藏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都发霉了,可是凉州城还有百姓食不果腹呢,这些人真的该死啊。” “是啊,听说不少皮革竟然是准备卖给北疆的人了,他们的胆子真的是肥的不行啊,现在天下太平,陛下圣明,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还想着做哪些乱七八糟的生意,真的是该死啊。” 无垢大师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心中感慨良多啊。 “还好,这次被叶侯给清理掉了,否则的话,要是以后出现被那些野人过来攻城的话,万一他们里应外合的话,到时候凉州城可就真的毁了。”业力鲁感慨地来了一句。 ‘那刺史大人有什么想法吗?’无垢大师看似无意地问道,“凉州城这次也暴露了不少的问题啊,如果不解决的话,下一次还是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是啊,重修凉州城几乎是一定的。”许敬宗难得地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一样。 “是啊,虽然工程不小,可是这件事似乎是没有办法不去修整了,否则的话,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可怎么办才好啊。” 无垢大师一脸担心地说道,“可是不知道会修建多大的呢?修建的小的话,可就没有意义了,可是休假的大的话,可就麻烦了,因为需要的物资太多了,凉州除了石头和牛羊沙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也是万难啊。” “这个倒不至于。”许敬宗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说道。 “何解?”无垢大师虽然是佛门中人,可是你如果不了解四周的状况的话,很有可能是做不了这么一个大师傅的,因为任何首领,不管是什么地方的就算是犄角旮旯的,你都需要有这方面的本事,否则的话,你就做不长,这是一个铁律,你没有办法不去遵守。 “这次抄家,那些人家的东西倒是不少,还有那些奴隶,足够了。”许敬宗的一句话似乎是在炫耀,而又似乎是在说着某些事,让无垢大师一下子没有话说了,这个,你们都准备好了,我怎么办呐? 不过无垢大师就是无垢大师,别的本事没有,干的是佛爷的差事,自然是会有一些这方面的本事了。 “可是这么多人混迹在这里,难道别驾大人不担心出事吗?”无垢大师的话让许敬宗不由得眉头紧缩地问道,“不知道大师何意?” 其实呢,无垢大师的想法是没错的,自古就是如此,一旦聚集太多的人的话,肯定会出事的,很多时候,一些饿死人的地方倒是没事,而一些工地上,比如说修建黄河啊,比如说修补河堤啊,在一些没有良心的官员的操作下,贪腐的事时有发生,而这个时候,吃不饱肚子,却需要干重活的人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你不让我吃饱肚子,却让我干活,你不让干活倒是没事,你让我干活,我可就要翻脸了,于是乎,造反吧,不管是什么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之类的,反正呢,人多就容易出事,加上过去的人对于所谓的朝廷真的是没有多少认可度,不要说什么这个可汗那个可汗的,天可汗之类的,都是扯淡,大家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吃饱肚子,然后有一件不错的衣服遮体,这就是根本的要求,其他的都不算。 如果你不让我吃饱肚子,让我饿肚子的话,我就给你翻脸,我看你怎么办。 这样的行为之下,你怎么办,你还以为你可以做到什么吗? 所以,这些事,一定会发生的,而且从来都不会是单纯地发生的,而是经常的发生的,你怎么办呢? “这个。”许敬宗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如何办,这么多人,虽然说在之后会有好的布置,可是现在这一关你先过去了,再说,否则的话,都是白扯。 “看来别驾大人没有想这些事,不知道刺史大人有什么办法没有?”无垢大师心中微微的得意,却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就是故意找事,看着业力鲁问道。 打仗可以,整理民生,他还不如许敬宗呢,你问他,不如直接问土地吧。 业力鲁摇了摇头,觉得当个刺史真的是太累了,怎么那么多事啊。 “这个事,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许敬宗苦思冥想,将历史上的很多情况都分析了一下,最后却发现根本就行不通啊,要是这些人真的造反的话,到时候凉州军的那些人可是扛不住的,都杀了,凉州可就真的没人了。 “不知道叶侯有什么想法呢?”无垢大师可能是得意的过分了,竟然开始说出了这个事来,本来是打算装一装的,结果却让许敬宗眼前一亮,是啊,自己没有办法,难道叶檀没有吗?当初松洲修建的时候,这人可是全程跟踪的,当时的人可不少,而且还有很多都是流民,流民比奴隶都要危险,因为奴隶毕竟还算是被人欺负过了,很多人都是麻木不仁的,可是流民却是刚开始的时候是百姓,后来没有吃的,就跑出来的,这样的人你说人家会有多少的人性啊? “来人,去请叶侯。” 许敬宗可是个行动派,直接就对着门口的人喊道,然后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加了一句道,“让叶檀中午的时候在这里吃饭。” 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为如此一来,到时候自己可就可以混吃的,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代金凤和骊姬,骊姬自从上次的事后,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了,虽然这次的事,她算是立功了,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被代金凤留在了太一楼,听说是养伤,虽然在他看来,一个胡人女子,根本就不需要,养什么啊,不死就可以了。 代金凤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叶檀的面子却不能不给,这是个非常实在的问题。 然后几人就聊天,说的都是开心的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开心的事总是太多了,如果没有一点开心的事的话,后果往往很可怕,就像是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不能朝坏的一方面走的,因为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朝好的一方面走呢,如此一来,说不定还可以让大家的心中稍微舒服一点。 叶檀来的很快,不是因为他真的想来,而是因为凉州城根本就没有多大,他骑马而来,自然是不会慢的。 很快就坐下来,看着在座的几人,只有许敬宗微微失望,因为叶檀是一个人过来的,根本就没带人,拜托,现在虽然凉州城平了,可是还是有一些余孽的,你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有些事,不能说出口,虽然之前他曾经说过,让叶檀将代金凤让给他,一个侍妾而已,而且叶檀和代金凤之间还不是侍妾和主子的关系,送给我又如何了? 但是呢,人家就是不送,你有什么办法? “叶侯辛苦了。”许敬宗还是打算说点场面话,其他的两人也跟着点头,而叶檀却不耐烦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很困嘛,有什么事直接说,困死我了,这些日子可真的是辛苦啊,回来还要帮你别驾大人的侍妾讨公道,你真的是闲的很那。” 许敬宗脸上的那温和的表情不见了,拜托啊,大哥,现在这个时候,你搞什么啊,竟然开始搞这些事,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是不能随便说的嘛。 “叶侯,你真是的。”许敬宗只能打着哈哈,毕竟自己是个名士啊,名士风流不知道吗? “喊我来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可要回去休息了,今天家里的厨子休息,没人做饭,让你失望了。” 叶檀再次来了一句,让他郁闷的话,拜托,什么叫做厨子休息了,厨子有休息的吗?而且你家里是开饭店的,怎么可能啊,不过呢,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只能看着无垢大师问道,“之前按着你松洲的办法,我和刺史大人的意思也是搞一点建设,重修凉州城,可是刚刚无垢大师提的一个想法,也是让我有点担心,这不,找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粮食不是有了吗?钱财也不缺,你还需要什么?”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两个最主要的我都给你了,然后你只要做到就行了,现在竟然还有问题,你说你当初是如何跟着陛下走遍天下的?怪不得很多人都有了身份了,而你却还在这里当个别驾呢。 盯着叶檀揶揄的眼神,许敬宗咳嗽了一声道,“叶侯,这么多人在一起,容易出现乱子。” 第三百八十一节 利益分配(2) “什么?” 叶檀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人在一起不是很好管理吗?怎么会担心闹事?” “叶侯,此话差矣。” 许敬宗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叶檀才发现,自己对于历史知道的还真的不多。 从秦朝开始,一直到前隋,历史上因为修建河堤,皇帝的陵墓,道路,城池,发生的造反或者叛乱的事就有上万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死了多少的皇帝还是有多少的城墙可以修建,就连大唐时代,才几年,也发生过几次类似这样的事,当时那些人不过是才几千人都容易出现这样的事,而如果现在可是小十万人啊,那些人都算是一些所谓的良民,可是现在的这些人可都是西域的蛮子,甚至于当奴隶的人居多,这些人不管身体如何的羸弱,可是这个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你指望人家做出顺从的事,光靠一顿饭,那是不行的。 这里面需要监工,需要引导,需要管理。 自古会管理的皇帝都是好皇帝,不管他是否真的荒淫无度。 自古会管理的官员都是好官员,不管他是否真的贪得无厌。 自古会管理的土匪头子都是好首领,不管他是否真的杀戮不在乎。 所以,管理非常重要。 可是呢,说也搞笑,过去的人为了不让皇帝这个职业泛滥,竟然将这个东西写进了做皇帝的书本里,然后代代相传,这个时候,谁敢随意地学习,那可是死罪,和造反差不多。 所以,当遇到一些事的时候,都是等到事情发生了之后,才会去处理,而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就处理,为什么过去的人喜欢去故纸堆里找答案,不是因为他们的脑子不够用,而是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们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就因为这个?”叶檀好奇地看着几个人,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特别是业力鲁,是真的不知道,而无垢大师似乎是有点想法,至于许敬宗,恐怕还是那种监工加上皮鞭的模式,其他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叶侯,这个还不严重吗?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事的话,凉州城可就真的没有了。” 许敬宗的话不错,历史上的凉州和今天的可不一样,当时的凉州可以说是几乎将很多现在的其他地方的土地都给占有了,什么凉州和鄯州还有兰州,在过去很多时候都是分不清楚的,因为毫无意义的分清楚啊,也没有特别的人去管理,你分得那么清楚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事啊。” 叶檀是真的不想说,这点事都让自己处理,你们可真的闲的难受。 “看来无垢大师是有想法的,是不是?”叶檀打算还是先问问吧,否则的话,到时候丢人了怎么办? “贫僧的确是有点想法。”无垢大师一直都在等着他们问自己呢,只要是自己掺和进去了,对于以后的很多事都可以随意地插手了。 “虽然说这些人之前都是奴隶,而且都是边塞的人,这些人的胆子都很大,做事也不计后果。”无垢大师打算先说一点让你们害怕的事,然后再说其他的,结果他的话一出来,大家的心情的确不好了,是啊,这些人都是蛮子,脾气都不好,一旦汇集在一起的话,就容易出事,而这种出事可是非常严重的,谁也没办法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事啊。 “可是,我边塞也是佛祖降恩之地,信奉佛教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只要是选择得道高僧在他们中间传教,告诉他们一些道理,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将这样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他可不敢说不会有事,而是直接说点有尾子的事,否则的话,到时候出事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而且还可能会引起很大的矛盾。 “就这?” 许敬宗和业力鲁点头的时候,却听到叶檀不可思议的声音,问道,“叶侯有什么疑惑?” 无垢大师也看着他,这个办法难道不好吗? 佛祖普度众生,自然包括他们了,难道这样子不好吗? 叶檀的心中早就开始骂人了,这个如果也算的话,这个世界完蛋了。 “哎。”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去太一楼,将夜枭喊来,准备食材,今日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不想说话了,而许敬宗暗自高兴,竟然有东西吃了。 夜枭来的速度更快,东西都是现成的,能不快吗? 不过呢,他还是先去看叶檀,结果他没有被直接送去做饭,而是坐在了叶檀的下手,听着他们刚刚的问题之后,直接来了一句话,“这个很简单啊。” 一句很简单,简直就是打脸啊,你这是不将许敬宗放在眼里,也不将无垢大师放在眼里啊,许敬宗在松洲的时候早就体会到这些人的狂妄了,虽然只是个厨子,可是识字是最基本的,识字的人就会看书,看书的人就会想事情,自古这一块看似读书人的迂腐,可是呢,真正将书读出来的,而且能够成为举人之类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书呆子的,当然啦,类似范进那种的比较少,大部分的人都是脑子够用的。 所以松洲的人都争先恐后地识字,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叶檀的行为可以说是强迫,但是呢,当大家发现读书之后就可以看到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甚至于可以看到一些做生意,种地甚至于工匠,生活方面的细节,现在叶檀可以很自信地说道,松洲不识字的人已经很少了,就连他的父亲叶亮都会挑灯看书,这算是一种时尚吧,不过呢梁淑群却是非常喜欢和高兴啊,这个简直圣人们一种追求的境界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自己给实现了,因为如此,梁淑群被李世民给了一个闲职,却是对于他的认可,他现在也是官了,因为秦琼和李纲等人的宣扬,松洲有官职却没有实权的人不少,这样的人看似都是一些贱业,可是李世民是什么人,千古一帝啊,天可汗啊,脑子不活那是作死啊。 “不知道这位有如何见解?”无垢大师有点气闷地问道,难道说,我的传教的办法不好吗? 其实呢,自古造反的人当中有部分人就是因为脑子里的东西太少了,被人一忽悠,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能直接硬杀的,否则的话,就会引起很大的问题的。 “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需要先知道那些人想要什么?”夜枭的手习惯了握着杀猪刀了,所以,做事也算是很直接的,自古就有庖丁解牛的刀法,可惜,他只是愿意做菜一辈子,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没有兴趣。 “哦?那些人想要什么?”无垢大师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问道,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谁不知道啊。 “小的以前在去松洲之前,也是流民,所以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现在既然少主让小的说,小的就说说吧。” 夜枭身上很干净,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是个厨子,因为在松洲,就算是你是个挑大粪的都需要弄的自己干净的,做事情可以,做什么事都需要一个好的态度,如果态度不好,这样的人是不能用的,因为在松洲早就解决了吃饱饭的问题,所以呢,有的时候,有些事看似理所当然,却只能被一些奇怪的新的风俗给击垮了。 “小的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能够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然后好好地睡一觉,因为长时间的到处乱跑,小的当时真的是太累了,可是当我吃到饭之后,睡醒了之后,却发现无所事事,似乎什么事都可以做,却又不想做,这个时候,我真的想找个人认一个大哥,因为他可能会帮助我一些事,特别是在有饭吃的时候,可是呢,我又不能随便认大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大哥可以有很多人都跟着他,而且还有一些他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后来呢,因为运气好,被少主看上就进入了叶府,当时的叶府其实不缺人,可是少主却说缺人,当时大家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后来却发现,虽然不缺人,却不代表就没有竞争,所以我就很认真地学习,因为不学习的话,就算是少主愿意将我留在那里,我都不愿意留在那里吃闲饭,丢人啊,所以后来我就留下来了,也因为如此,想通了一些事。” 除了前面说需要吃饭之后,后面的话都让别人一头雾水,我们是让你告诉我们怎么实操的,而不是让你将道理的,你不会认为我们这些人不懂得这个吧? 夜枭断了一下才说道,“所以,从这个上面就可以看出来,饭,衣,住,行,尊严就是这几块。只要是控制住这一几块就没事了。” “啥?”其他的几人对于他的说的话里面前面的几个都可以认可,但是对于最后的两项:行和尊严不了解,过去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尊严之类的啊,这个太奢侈了,想要尊严的人往往都不适合和人生活在一起,只能和树木野兽在一起,因为阶级这个东西存在。 “不知道你说的行是什么?”这个许敬宗是真的不知道,只能不耻下问了。 “行就是行为啊。”夜枭的理所当然,却让大家更加的迷糊了,所以他只能继续解释道,“一个人在某些地方,刚开始的胆子是很小的,但是呢,随着有了吃的东西,有了穿的东西,有了住的地方,他自然想要到处走走,希望可以获得一点和自己之前不一样的行为,这个时候,他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跟随大流,别人如何做就如何做,可是呢,这样子的话,是会很被动的,毕竟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搞乱,所以,就需要大家的引导,在有了吃穿用之后,就需要培养他们积攒家产和定居的想法,这个想法不能让他们自己产生,而是需要你去引导,同时呢,需要给他们设定一个不错的环境,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否则的话,辛苦了半天最后全部变成了别人的嫁衣的话,谁愿意做,而告诉他们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做的,什么东西是不能做的,不能给对方一个大而化之的范围,因为这样的范围是毫无意义的,需要具体他们需要做什么,比如说,大家都有吃的,喝的,住的地方,那么,给这些人安排一个好的地方作为以后的生活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的选择就可以有很多的空间了,你做的好的话,你就会有一个不错的地方住着,如果你做的不好的话,那么就对不起了,我不只是不会给你什么好东西,之前给你的也要拿走,这样子的情况就会产生竞争,这样的竞争不是恶性的,而是良性的,因为你做的多,做的好,就会得到好东西,做的不好就没办法得到好东西,这样的事是不是很简单,可惜的是,这些年,真的能够保证做好这一块的人只有松洲,其他的地方你做的再好不如人家的马屁一句,有个稍微好一点的姿色,虽然说,有人说好话自然是会让人觉得舒服,而且听着也给劲,长得不错,也会让人心神愉悦,可是呢,对于一个地方来说,却不是好事,因为大家都开始忙活这些事了,那么,那么多其他的事,谁做啊?” 其他的人似乎醒悟了一点,然后夜枭继续说道,“这个还是最基本的,既然付出了就有回报的话,肯定会有人喜欢偷奸耍滑,认为通过这样的行为就可以获得一些东西,加上现在的人的娱乐太少了,很多人几乎是没有什么娱乐,吃饭的时候干活的时候大家都不在意,可是人是不能随便闲下来的,一旦闲下来的话,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个想法,到时候,大家就会胡思乱想,所以,需要给他们弄点娱乐,当然啦,这个就需要花点心思了,不要指望人家可以随意地就听你的,需要你去做的时候就要认真地去做,否则的话,没人是傻子的。” 第三百八十二节 利益分配(3) 娱乐? 这个词汇对于过去的人来说,有点难了。 吃饱肚子,然后传宗接代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想那么多干嘛,你以为可以做到了吗? 其实呢,在娱乐之上还有一个东西,叫做自由的想法。 不过呢,自从汉武帝使用儒家将大家的想法都固定了之后,这样的想法几乎是没有了,否则的话,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了,社会就容易乱,这也是为什么,过去商人不受人待见的原因所在,你以为真的是所谓的商人奸猾吗?可是当官的哪个不比商人奸猾?只是因为商人的流动性大,很不好控制,因为到处走,自然也就是看遍了所有地方的风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过很多地方,自然是有见识的,这样的见识看似没有意义,其实非常的有好处的。 不过呢,历史上有个人干过将人固定在某个地方,以为自己的江山就可以万年流传的人,这人就是朱元璋。他将匠人就是匠人,太医就是太医,军户就是军户,他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让自己的江山万年不坏,可是他不知道的事,人的**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后来当安逸的生活让很多人不需要多么努力就可以获得一定地位之后,那么其他的人就开始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手下,你指望那些跟着你打天下的人都会非常的温柔的话,你是做梦啊,最后,到处都是兵,却没有多少士兵可以使用,废话,你一直压榨我,然后出现战事的时候,还想让我去帮你卖命,你想什么呢? 所以,有的时候就需要懂,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因为没有前例,没有任何的一些的迈一步出去的勇气,最后只能被自己设定的框架弄死。 “什么娱乐?”许敬宗忍不住反问道,“难道是找些歌姬给他们助兴?不可,不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带坏民风?不妥不妥。” 许敬宗的话其实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却让夜枭忍不住吐槽道,“别驾大人,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娱乐了嘛,歌姬这样的事,除了名士的话,百姓其实是没有什么兴趣,难道就不会有唱戏,不会有比赛等等吗?” “比赛,什么比赛?”许敬宗还真的不知道,没有前车之鉴,如何说的清楚啊。 “这个就多了,比如说修建道路,那一块修建的好,就给出排名,然后在以后分配住房或者类似的好处的时候就可以多给一点,在比如说,维护治安更好的方面,到时候可以奖励那群人一点平时吃不到的东西,甚至于一块布料,或者一包盐巴等等,东西不多,可是却不能给丝绸,现在的他们可不用起这个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那里还有什么心思搞什么谋反啊,到处搞事情啊,他们没有那个时间,等到一切都修建完毕了之后,他们的分配的事也算是弄下来了,到时候,他们就需要为了自己的家庭去忙活,谁有时间搞什么串联之后的。” 夜枭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对叶檀说道,“少主,时间不早了,小的去准备饭食了。” “去吧。”叶檀摆了摆手,对于这小子的这些话还是很认可的,虽然这小子有点横。 当叶檀举起茶碗喝茶的时候,其他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时候的许敬宗才明白,为什么松洲没有青楼之类的地方,却可以让大家都知道做什么的,这样的事可真的是不简单哦。 而无垢大师却发现,自己的唯心的办法似乎根本就不用了,人家没有那个时间啊,大家都在干活,吃饭,努力生孩子和加油地做一些日常的事,这些事情做完了,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谁能有空搞事情啊,你说说,你得多闲啊,而且当这样的事开始之后,就会将这些人分割成很多块,只要是有活干,同时在这里选出一些人来,就会将之前的顾虑全部扔到一边去,谁会有那么多足够的时间去搞事情,凡是领头的人,恐怕得到的了一点东西之后就会有无数的要求扣在头上,领导享福是应该的,因为他们遭罪的时候,你是没看到的。 可是呢,不能全部都如此操作啊,否则的话,佛门在中土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这也是为什么听说松洲没有寺庙,也没有道观,唯一的一个叫做道观的地方却已经变成了学堂了,那里面可不会教授你一些道门的东西,因为毫无意义啊。 不行,这样子是不行,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怎么办啊,如何对得起当初让自己当老大的那个师父啊。 想到这里,无垢大师就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人心还是需要有个归处的,光靠食物不好吧?” 其实呢,自古百姓的人心归处,就是没有地方归去,可是呢,你不能说这样的话,所以叶檀看着无垢大师问道,“不知道大师可有什么想法?” “这个。”无垢大师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叶檀说道,“叶侯的布置果然不错,可是,若是没有佛门的调和,总是不好,毕竟西面这里,佛教徒还是不少的,而且很多人身体不好,如果只是简单的吃和劳动的话,西域边塞百姓的风骨可能就要丢了,这里的土地和文化不如中原腹地,没有那么多的物华天宝的文学,若是可以在他们听话的时候,可以同时让他们保持战力,岂不是两全其美,所以,可否让佛门当这个教化百姓的一员?” 这个家伙脑子倒是好用,既然说吃饱了的事做不了主,其他的事也似乎掺和不进去,但是呢,这些人当中你总不能将一群人全部养成绵羊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岂不是就浪费了?而且这里的人虽然看似很大度,其实并不是,很多人就算是很努力,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这是地理环境所致,可不是你一两句话就可以扫荡掉的,所以,还是需要我们的。而且现在直接在这里建设学堂,那是不行的,自古学堂容易建设,先生不好找,就算是找到先生的话,也不一定真的有人喜欢,宗教的力量可不是一句空话,有的时候,你就算是再讨厌他们,在糊弄百姓这方面,他们都是厉害的角色。在糊弄的过程中慢慢地将百姓教化了,也算是功绩之一,而且无垢大师想要发扬自己的文昌庙,光靠这里的原住民看不够,因为这里的原住民的数量有点少,而且都是不识字,不听话的人居多,虽然被叶檀的武力震慑了,可是依旧不如这些奴隶来的有好处,因为这些奴隶都是吃过大苦的人,吃过大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能够稍微懂得一点感恩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不简单哦,很多时候明星这个玩意就是这么来的。 “无垢大师的想法不错。”叶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许敬宗问道,“别驾大人有何看法?” “可以试试。” 许敬宗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他发现这个办法似乎比自己想的办法要好的多,不过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比如给这些人划定区域,每个区域的人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男女老少都必须有,这样的话更容易控制。 “少主,吃饭了。” 夜枭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终于说出了一个比较让大家都舒服的话语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今日的主食才是米饭,这个东西现在这里还是很少的,就算是从巴依的那个秘密隧道里取出来的,还是更多的是一些粗粮,这种精细的东西这里不是没人种植,而是太少了,几乎相当于没有。 所以,他们更多的吃的是面糊,这个面还不是纯的面食,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的,反正颜色不太好,这里的小米倒是很黄。 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红烧羊排,一个冬瓜炖排骨,一个水煮鱼片,以及一只烤羊就是今天的所有的菜。 无垢大师将所谓的佛家的真谛可以说是学到了骨子里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地吃着肉,其他的人都是喝着这里特有的一种酒,说是酒不如说是杂烩,里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不是马奶酒,可是呢,在加工的时候肯定是放了一些东西,所以,放出来的时候竟然有点粘稠,这样的粘稠却不恶心,只是酒的度数不高,如果你不喜欢的,可能就真的喝不下去,而对方却似乎喝的很欢乐的样子。 叶檀的面前是一个玻璃杯子,里面是加了冰的葡萄酿,不过是处理过的,没有任何的残渣,味道自然是不能和其他的人比的。 要是平时,无垢大师肯定会说几句,你这样子可不好啊,不利于团结之类的话,可是今日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将冬瓜炖排骨喝下去好几碗,这冬瓜他们这里没有,但是松洲为了提高大家的饮食结构和质量,早就这么做了,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最大的冬瓜差不多得有三十多斤,这种容易保存的东西自然是可以放在车上带过来的,不过呢,这些好东西都是给叶檀准备的,平时任何人不得乱吃,否则叶大发的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忽悠人的。 “此物是何物?”鲜美的炖排骨,就算是今天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的很,何况是过去的人呢,虽然羊排和烤羊都是非常好吃的,可是经常吃的人,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冬瓜炖排骨,却不一样,冬瓜的味道就是没有味道,但是和排骨放在一起,却可以产生非常微妙的变化,中和了排骨的油腻,还可以将自己的鲜味释放出来,虽然现在这里已经开始有地方种植冬瓜了,可是知道的人恐怕不多,所以,他不认识也正常。 “冬瓜啊。”叶檀随口地说道,虽然以前叫什么不知道,不过呢,现在一律叫冬瓜,而且按着过去的一些思路来看,在西面的地方不只是冬瓜,就算是西瓜,也会长的很大,有人说在中原养一个仙人球,想要成为拳头大小,至少也得十年的时间,而且中途还不能让什么其他的东西给祸害了,可是在西域这里,只用一个夏天,就可以有人头大小,听说就算是上百斤的也有的。 “冬瓜?”无垢大师也算是博学多才了,可是此时却发现自己似乎成为了一个白痴了,自己听过的瓜也不少了,但是大部分都是靠着一个东西来玩的,那就是地理位置,什么哈密瓜,什么金瓜之类的,可是用方向的,还是第一次哦。 “这东西容易种植不?”无垢大师不愧是个吃货,直接问到了实质,西面的人吃东西比较单一,这个其实是对身体的不负责任,多一样吃食,就会在水灾,旱灾的时候,多一分保障,不过无垢大师想的却是如何改善自己寺庙里的和尚们的伙食。 “很容易啊,我们太一楼后面应该就有,怎么,你想种?”叶檀随意地说道,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大气的人,有点装的味道。 “在这里也可以种植?量大吗?”无垢大师好奇地问道,如果量很小的话,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这里地广人稀,可是能够真正种田的地方却不是很特别的多,可是叶檀刚刚说的什么,太一楼后面就可以,太一楼后面是什么地方,都是他们院子啊。 “嗯,是可以种植,我们松洲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种在自家的院后或者门前的,很少专门种植的,不过以凉州的环境来说,你们那个寺庙也就一百多人吧,种三五棵就足够你们吃的了。” “什么?”无垢大师失态地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按着过去的人的想法,东西是好东西的话,一般都不会很多,因为东西一多了,就不值钱了,也就不珍贵了。 而业力鲁刚刚都在吃羊肉,听到无垢大师和叶檀的对话之后,就拿起碗弄了一碗喝下去之后,却发现是真的美味无比,就期待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此话当真?” “哎,这样的东西你们到时候学习一下如何种植不就好了吗?这点事还有什么真的假的?”叶檀不想解释,和过去的人解释未来的事,其实非常的累的。 第三百八十三节古槐村(1) 当有一件好事在你身边的发生的时候,你先不要搞笑,而是要想办法如何才能推开这件事,因为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当有人的生活很美满的话,你也不要过于的羡慕,也许他就是有苦衷你没有看到一样。 叶檀前世就是有一个朋友,他是官府中的人,放在古代就是个捕快,而且是在省会城市,老婆漂亮,儿子贤惠,父母的身体也不错,他甚至于在省会城市买了房子,有了车,日子过的那叫一个不错。 结果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叶檀因为家里没事,就和他聊天,聚了聚,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聊开了。 那个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光是鲜艳的人,而没有任何的倒霉的人呢? 他的这个朋友,有个妹妹,当时比他小个五六岁,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按理说日子应该过的不错的吧,可是,他的妹夫却在他妹妹第二个孩子准备出生的时候,在自己的作坊里猝死了。 对于一个农村女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打击,对于一个哥哥来说,妹妹如此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而且后来聊天的时候,叶檀更加知道,他的舅舅一家和他们的关系极差,他舅舅属于那种不孝子中的领头的人物,曾经因为和他外婆吵架,竟然用镰刀将他外婆也就是他舅舅的亲妈的肚子都给划开了,而这些年,除了他母亲,没有一个人去照顾他外婆,你说这样的事悲凉吗? 是的,悲凉,因为如此,所有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拿了钱之后,瘦猴和熊大牙以及一些被刑天选择的人去就朝南走。 都说金丝楠木的价值很高,那是因为现在的时候太少了,可是过去的时候,特别是在明朝之前是不缺的,只是明朝的人将这个东西当成了皇家的东西了,所以,就肆意地砍伐,后来才不行的。 瘦猴出来之后,因为家里有了粮食了,所以不在意,而熊大牙更加不在意,只是封刀呢,却成为了小兵了。 因为这次的事,是刑天亲自带队的,所以,他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次用了军户村的三人,军屯村的一个人都没用,不过呢,这个时代想要找这样的人还是不难的。 只是呢,瘦猴一直都处于兴奋的状态,因为他离开之前,他的娘子竟然有了身孕了,想着自己努力好几年都没消息,可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个时候却忽然有了消息了,这个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他们走的是陆路,因为他们需要先到一个叫做古槐村的地方,然后才会继续做其他的事。 如果你现代的时候去蜀中的话,肯定会觉得很舒服,交通方便,环境不错,美食很多,可是现在却不是现代,还有很多的问题,一路上,要不是因为有不少钱财,就这个黄泥路一样的官道,他们这些人可能未必扛得住。 公输老头也在其中,他是公输家族的一个奇葩,因为其他的人都钻研一些所谓的攻城啊,或者类似的东西,可是他却喜喜欢研究船,可惜的是,这个项目在过去的很多人眼里就是浪费时间,因为就算是战争时代,这类人才才会有一点用处,可是平时的话,根本就不行,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大家的心态都是知道的,能够不上船的话,就不上船,否则的话,太危险了。 一路上,他们就折损了一个人,这个人因为独自离开了队伍,跑到森林去撒尿,然后就被一条蛇给直接咬中了,按着武侠小说里的说法,在蜀中可是有唐门啊,人家玩的就是暗器和毒啊,你的胆子不小哦。 不过呢,这人死了是死了,不过呢,却死得不怨,有点不错的感觉。 因为,有五十贯的安家费,后来还会有五十贯送到他们家去,这里这么多人,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休息一下吧。” 公输老头的年纪大了,胡须花白,身体倒是硬朗,可是这个所谓的官道还是前隋的时候修建的,因为蜀中的土地肥沃,水系繁杂,所以,经常会看到有的时候的道路会被一些野草之类的蔓延开来,你却没有办法。 所以,时不时地会需要你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 刑天这个什么都不怕的人,都穿着兽皮衣服,不是担心被热死,而是担心被毒虫来上几口,绝对绝对会让你舒服的。 听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到古槐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而且从一大早就出来了,也需要休息,就点了点头道,“找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之前听人家说,只要是顺着水来回就行了,在刑天看来都是扯犊子,你真的以为这里面就是坦途了吗? 蜀中自从很早以前就属于野地,这个野不是贬义词,而是说这里的文学很杂乱,这里的人也很杂乱,这里的信仰很杂,信仰什么的人都有,而且因为特殊的环境,让这里的百姓更加的相信神鬼,而不是皇帝,什么鱼米之乡,什么文化大地,那都是想都不要想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的人都赶紧去找有石头的地方,然后用手里的棍子在四周不停地敲打,捡到一些鹅卵石就堆起来,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锅灶,目的是为了吃点热的东西。 在松洲的军营里混过的人都知道,在外面不管是多么潮湿的地方,引火的话都要小心,否则的话,搞不好就会引起火灾,这么大一片地方,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这些人可能都没人知道的呢,因为不管是大唐还是其他的时间段里,总是会有一些人是因为特殊的原因生活不下去,藏起来了,所以,不合适的。 至于喝热水这件事,是他们加入其中之后才开始养成的,只要执行人就是刑天,只要是你敢胡来,后果堪忧。 打你一顿都是最轻的,不过公输老头当初算是公输家的前站人,在松洲也一年多了,早就习惯了,年纪大了,喝点水对身体也是好的。 因为还没有到地方,所以,刑天从两匹川马的身上取下了一个铁锅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这种马其实不太适合骑,因为和很多人家的牛犊子差不多大,可是呢,这个地方如果你想用那些西域骏马的话,那么还是不要想了,因为西域骏马的确是厉害,是因为它们身高马大的,跑起来很激动,可是呢,在山地很多的四川却不行,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跑的非常快,而且耐力方面也不如这些看着不大的马儿,这个也是刑天为什么带着它们的原因,别看个头不大,却非常的愿意吃苦,这样的马匹,你说是不是好东西呢? 有人去捡柴火,然后就开始生活做饭,饭呢,也简单,就是一锅白开水加上一些炒面糊,同时呢,在河里找所谓的野蔬菜也很简单的,加上盐巴就好了,不过呢,这个炒面糊里面可是有肉末的,所以非常的压饿的,加上有大饼,算是不错的,对于其他的人来说,都是好东西,只是刑天和公输老头却觉得有点不太愿意吃,因为在松洲的时候,可都是吃着好东西呢。现在却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同时呢,所有的人身上都有一个竹子做成的水壶,这个是每个人都必须自己背着的,就连公输老头自己都需要背着,因为如果一旦出事的话,任何人都救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 刑天让瘦猴看着火,自己则朝前走了一会,然后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条蟒蛇,差不多得有三米长,肥硕的很,当时的人对于这类东西的印象都不太好,不过呢,刚刚挨过了饥饿的年月,现在还不是果腹的时间里,所以也不在意。 公输老头看着地上的蟒蛇,问道,“抓这个干什么?现在又不能吃烩?” 自从来到了松洲,生吃东西被他们硬生生地掰过来了,因为这个时代寄生虫太多了,有的时候你都没办法看出来的,可是松洲有显微镜,虽然不是非常的精细,却可以让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所以现在真的吃生的人不多了。 “刚刚我去前面看的时候,这个东西竟然想要咬我,不是作死嘛。”刑天孩子气的话让公输老头摇了摇头,这孩子,看着块头不小,做事却很孩子气呢。 “不知道其他的人怎么样了。”熊大牙这句话却是实在,这次出来的人一共一百多个,沿着四条路朝有金丝楠木的地方去的,因为一次太多的人的话,很麻烦,本来他们以为是坐船来了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却是陆路,听说现在船之类的东西还没有呢。 “没事的,反正他们都拿到了安家的钱了,生死不用担心的。”刑天不在意地说道。 虽然有了不少的钱,可是不代表这些人就真的想去死啊,所以大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蜀中的水汽很重,他们坐在那里的时候,很快,不远处就冒出了一股子很大的浓郁的水汽,将四周的很多本来被阳光照射的树木给掩盖了,如果是被那些修道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说,这就是神仙的地方啊,可惜的是,在松洲待过一段时间的公输水却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个水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在蜀中,有很多的瘴气之类的,这个也就是说,有水的话,你都不一定可以喝的,所以他们很珍惜这个东西。 “吃吧。”瘦猴看到锅里的东西都沸腾了,就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说道。 然后按着之前的约定,公输水是第一碗,然后其他的人是第二碗,刑天是最后一碗,不过呢,因为东西不少,大家倒是不在意。 只是等到大家刚吃了几口之后,川马忽然吼了一嗓子,公输水脑袋都没有抬地说道,“来野兽了。” 其他的人身上都有刀子的,现在可不是管制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出去身上不带刀,你是作死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猴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了,手里捏着东西,正在不远处的树上跳来跳去呢,看来是被香味吸引了,而在这个时候,在边上有一个不深的水沟里,却也发生砰砰的声音,然后就出现了差不多五六匹狼,这些狼和草原上的不一样,看着不大,和很多人家里的草狗差不多,可是呢,这些东西的牙齿却非常的锋利,眼神阴沉沉的,如果说它们没有吃过死尸的话,那是绝对不会让人相信的,这样的狼在这样的天气里,竟然毛发旺盛的很,按理说应该脱毛的才是,这样子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它们最近的营养不错。 只是呢,若是家里的牛羊的话,倒是好事,可是却不是啊,所以,其他的人的脸色都不好,走在过去的层林里就是这么东西比较可怕,很多人走着走着就被吃了,你还没有办法说理去。 这些狼出现之后,只是看了这些人一眼,却没有冲过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过了一会,从另外一条水沟里爬出来了差不多五条大蟒蛇,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过来?报仇还是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大家都看着刑天,这样的日子里,还是不要胡来的好,自己对付的了的东西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你不要多想了。 “刑天,你对付的了吗?”公输水却丝毫不在意地问道,他的身上有手弩,防身是没问题的,而且所谓的隐门都有自己的是手段,说真的,匪夷所思。 “没问题。” 刑天说完这句话,就将手里的碗放下,然后从边上的荆条上抽出来几根,将上面的叶子都去掉了,看着那几个野狼一眼,忽然一挥手,手里的这些东西就像是箭矢一样,直接奔向那几条蟒蛇。 这样的荆条因为有水,所以不是非常的结实,可是呢,在他的手里却像是打磨的非常结实的长箭一样,直接就扎入了那五条蟒蛇的脑袋上,然后它们就在地上翻滚,将四周的不少小树都给压倒了。 树上的猴子和下面的野狼看到它们突然动了,都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声音,看来是准备进攻了。 第三百八十四节 古槐村(2) 蟒蛇都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你如果不注意的话,就会被对方在死之前缠上去,到时候可就要倒霉了。 一支不大的猴子从树上慢慢地靠过去,似乎想要看看它们为什么要如此折腾的时候,却被一条蟒蛇的尾巴抽中了,直接就从树上掉下来,然后运气不好地直接就掉进了蟒蛇群里。 虽然只有几条,可是依旧将这只没有运气跑出来的猴子直接就给缠绕住了,其他的猴子只能不停地在那里咬着树木呐喊,却不敢过去。 而别缠绕的猴子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声音,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反而身体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非常的渗人,不过才一会的工夫,蟒蛇还在那里动,而猴子已经死掉了,口吐鲜血,被活活地缠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几只饿狼像是找到了机会一样,忽然就扑了过来,不是一只,而是全部都扑过来。 其他的人都手里握紧刀子,站在那里,而刑天却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发泄的地方。 他直接就冲过来,第一拳就将最前面的那条饿狼的脑袋给打掉了,然后一转身,让过了另外一条狼,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脚踢出,直接就踢中了第三匹狼的肚子,都是狗的屁股不好,狼的腰也不是很好,直接就飞到了树上,然后还没落下来就死掉了。 后面的那条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刑天的双腿直接踢成了肉泥了,落在地上,而树上的猴子却在这个时候一哄而散,似乎被吓到了。 而刚刚的第二匹狼却落在地上,眼神中有了恐惧,一起来的几匹现在就剩下自己了,还有一匹挂在树上,它刚要想办法抛开的时候,却被刑天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就像是抓住了一条蛇一样,一抖动,它就站不住了,然后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像是给人来了一巴掌一样,这匹狼的嘴巴里的牙齿就全部掉下来了,然后又是一巴掌,它的犬齿也没有了。 然后,他从边上找来了一根藤条,直接就将它当成了一条狗一样地拴好了,你想死,你想什么呢? 事情就发生在一眨眼的工夫,刑天坐在那里继续喝粥的时候,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除了熊大牙,瘦猴和公输水之外,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人啊。 那匹狼趴在地上,根本就不敢乱动,而其他的几个人则是将剩下的狼尸体集中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浪费了。 至于说蟒蛇,还需要一会工夫才能死,不着急。 看了看地图,发现到古槐村的话,可能今天够呛了,万一要是在山里过夜的话,睡在什么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可是如果有蟒蛇皮的话,就会安全很多,否则的话,各种毒蛇毒蚁非常多,你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的。 外面的水雾慢慢地散开了,阳光再次飘洒在这个地方,从前面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从后面看也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条路不知道到底是谁以前弄出来的,肯定是个勇士。 “吃完了之后,休息一会。” 刑天放下碗,就有人过来帮忙收拾,整理,然后放在马背上,那些川马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胆子却不小,野狼死掉之后,它们就继续低头吃草。 大家都不说话,窝在刚刚点火的地方,眯一会,不管你多么的厉害,有的时候,在一些事情面前,你也是无能为力,否则的话,你就是天下无敌了,类似叶檀之前的走深山老林而不在乎,是因为有系统,你们没有啊? 就在大家迷瞪一会的时候,刑天却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拿着刀子开始将已经死透的蟒蛇给它们去皮,否则的话,动物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如果时间一到了,就会自动溶解尸体,然后各种蚊虫就是一堆。 蟒蛇的皮很结实,不过刑天的刀更好,很快就将四五个蟒蛇皮分割下来,然后就打算动手切割狼皮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有点怪异,却是因为口音太重了。 “可惜了哈,可惜了哈抹搭。” “谁?” 刑天手里的匕首在手中握紧了,转身看过去。 却发现一群绿人出现在树上,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就会以为是鬼呢。 不过呢,这些人的打扮的确不太像是人,身上的衣服不多,都是各种绿叶,脑袋上也是如此,脸上还画着东西,似乎有点神神道道的味道,手里拿着的是弓箭,却是很普通的那种。 一共差不多七八个人的样子,个子都不高,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刑天,就直接窜下来了,然后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他们没有去和刑天大家,而是手里的小刀子直接就开始分割蟒蛇的肉,这么雪白漂亮的肉,如果不是因为在这里,很多人都是愿意吃的,因为看着就很有食欲了。 不过这些人吃的却有点恶心,直接就是一刀划下来一大块,然后就塞入口中,大口地吞咽,有些地方还有血迹呢,依旧不在乎,不过呢,刑天也只是愣神了一下,自己还没有拿蛇胆呢,你们就吃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却不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地吃,似乎很忙的样子,好像是很久没过饭一样。 刑天没有办法,只能走过去想要将蛇胆先拿走,却没有想到被这些人威胁了。 “你干多罗?” 就看到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不多,可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不少,刑天不过才走了几步,就被差不多五六根飞针逼退了,那些飞针落在地上,虽然没有发生所谓的腐蚀之类的事,可是落在地上的看的颜色就知道这些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刑天刚要来火,却被公输水拉住了,小声地说道,“这应该是川蜀大山里特有的人群,叫做树人,生活在树上,据说重除了吃东西之外,任何时间都不下树,这个族群的人不多,但是呢,非常的难缠,只要是看到吃的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你先让他们吃吧,反正也不是很多不是,万一要是他对我们都用飞针的话,到时候你可以跑的了,我们就够呛了。” 刑天点了点头,就没有说话。 看人吃饭其实是痛苦的事,因为如果你肚子饿的话,就会更加的要命,不过呢,现在一群人不饿,却也觉得恶心,因为这些人的进食方式非常像是一个野兽在吃肉一样,手脚并用,血肉都吃,看着他们将肠子都吃下去,刑天表示有点恶心,快扛不住的那种,不过呢,他们似乎对于蛇胆不喜欢,就没动。 虽然只有几个人,却将一条蟒蛇给吃完了,然后就直接上树了,站在消失的树林里的时候,刑天发现对方的嘴巴上全部都是血。 不过呢,人走了,倒是好事,公输水舒了一口气道,“这些人都是饿了就找吃的,却从来不存储食物,吃饱了就算完了,听说饿急眼了,连自己人都吃,我们极快离开这里。” 本来刑天还想要将蛇胆拿走的,可是现在却直接取了狼皮放在马背上,赶紧离开。 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而那些丢弃在路上的各种尸体很快就会被这个大山的各种东西给吞噬了,倒是不会浪费,不过呢,如果这次真的可以走到头的话,再想让他们再走一次,那是不可能的。 太阳的余晖慢慢地洒在了一个高的树冠上的时候,几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石碑,过去的人都喜欢弄这个的东西,地上的路也好走了不少,刑天知道,这个地方叫做古槐村,过了这个村子,再走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这次的目的地榆林县城,不知道这个榆林县城和现代社会的有什么区别,不过呢,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川蜀之地在经历了上千年的变化之后,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阳光似乎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他可以让很多黑暗,阴沉的东西变得非常的舒服和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当刑天等人来到村口的时候,却感觉这个村子不能叫做村子,而是叫做破败的地方才好。 村口的树木的确是很大,差不多五六个人都围不过来,现在这个季节,上面倒是没有槐花,可是却有着密密麻麻的叶子,被风一吹,就会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来,让人心中充满了畏惧,而且现在这个时间,这里的人竟然不点灯,此时还有一些太阳的余光,所以,你可以看到一些人在村子里动着,可是总会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等到天色外圈黑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就会让大家都被这股子黑暗埋葬了。 公输水是个隐门中人,自然知道的东西比刑天要多得多,他虽然武力超群,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靠这个可以无敌的话,就麻烦了。 他本来还有点疲惫,不过呢,看到这个村子的布置的时候,不由得微微皱眉道,“困字诀?” “什么意思?”刑天不解地问道,后面的那些人也不说话,只是觉得有点冷。 公输水从怀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金属轮盘,有点类似现在的风水先生看风水的时候手里拿的那个东西一样,不过他的这个更加的精致一点,而且似乎不是看风水用的,上面也有应该有的东西,就是中间的那个金属丝弯成的指针。 他看了看,就从左到右走了差不多十步之后,就回来看着刑天问道,“这个地方是谁选的?” “怎么了?”刑天不解地问道,就是个破败的村子而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次选择的地点是松洲的一个研究地理的人选择的,他说这条路是最安全的,至于说这个古槐村,听说是派人出去之后,回来报告的,这里的路虽然不是很好走,可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怎么了?”刑天奇怪地问道,这个不就是个村子嘛,虽然有点不舒服。 “这个村子四面环山,而中间却有一棵树,而且还是槐树,槐树招鬼,而框子里有木是一个困字,说明这里的人要么就是被人困在这里,要么就是有人主动困在这里,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肯定有墓葬地,而且数量应该不少。” “你说这个村子是个守墓的村子?”刑天好奇地四处看看问道,“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吃了我们?” “这个倒不会,而且他们应该挺好客的,只是他们的忌讳非常的多,一会进去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否则的话,可能一句话说的不对,对方就会翻脸,这些人这辈子就做这一件事了,所以很容易走极端。” 公输水说完这句话,就将手里的轮盘放在怀里,然后单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似乎是在拍灰尘,可是呢,他拍了三下之后,就朝前走去。 刑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搞什么,不过还是很认真地跟着走了进去。 村头有一个干瘦如柴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块肉干正在那里啃,只是这个肉干上竟然布满了蛆虫,这人不只是瘦,而且非常的脏,指甲里都是泥土,而且脸蛋似乎也曾经受过伤,就像是一个馒头,本来左右是差不多的,可是却被人用手将左边的一块捏了一下,变成了少了一块,而另外一半的话却没事,这人双腿如竹竿一样,他看着是站着,可是后面却有一根草绳拴住他的腰部,似乎是担心他随时倒下。而草绳捆绑的位置却是一棵小一点的木头桩子,应该也是槐树的。 这群人的突然出现,让本来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就热闹了,很多人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竟然慌乱地直接摔在地上,好一会爬不起来。 不过呢,总是有领头的,而且是个老人。 很快,就有一个手里提着蛇头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不少人,都是看着不像是正常人,反而像是一个个恶鬼一样的人跟着,看了这群人之后,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可是所有的人都听不懂,只能一脸白痴地看着对方,你说话,至少也得让大家听得懂吧。 然后,就看到公输水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小斧子,是木头雕刻的,很小,巴掌大小,却似乎被摸索了很多年了,很精致的模样,递了过去。 那个老人接过一看,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是汉人?” 第三百八十五节古槐村(3) 虽然这个老人的声音不大,而且吐字也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个声音一出来,还是让后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找到一个说话自己可以听得懂的人了,这算是好事啊。 “不错,吾等是汉地中人,今晚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一宿。”公输水此时将大家族的那股子其实都拿出来了,一边说着,手上还不停滴摆动着很奇怪的动作,如果你不认识这个的话,觉得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可以,可以。” 村长的眼睛愣了一下,因为这里平时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所以,很是惊讶,不过听到这个话之后,却有点高兴,都有点手舞足蹈的模样,赶紧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下,那后面的人吼了一嗓子,就带着几个人去收拾地方了。 刑天很奇怪两人的对话,不过呢,却没有感觉到恶意,也就是随他们去了,只是呢觉得有点诡异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看到自己这些陌生人竟然不害怕,反而是惊喜,难道说是太久没有见到外面的人了? 公输水和对方聊天,然后慢慢地被引着走进村子。 夜风如水,凉意习习,可不是假话。 不管是什么地方,一到晚上,就会有一些凉意,特别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更加如此。 一群人沿着一条黑乎乎的道路,终于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面前。 在这样的地方能有院子,可不是简单的事哦。 不过当刑天看到那个院子上面的牌子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冷,竟然是义庄。 义庄是干什么的,自然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的,可是第一次听说带着客人来到这样的地方。 其实呢,这个也算是有点缘由的。 据说在过去,死人比活人更加的被人尊重,所以,很多村子里的房子都是木头或者黄泥堆积的,可是这个义庄却往往是一些青砖绿瓦,为了给往生的人一个好的去处,走的时候体面一些,自然会给出不一样的地方。 而看这个古槐村应该是之前公输水说的那样子,是个看守墓地的村子,那么,人家更加是不会怕了。 不过呢,你是不怕,这些其他的人却不一定不怕的哦,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人的确有比其他的人更加厉害的一面,但是不代表,就是什么都不怕啊,所以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几乎不说话了,大家都窝在一起,以防万一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吹起了风了,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知道,这个风是因为当地的天气冷热不均造成的,因为风就是这么形成的啊,可是对于古代的人来说,这个就有说法了,瘦猴几乎就是挂在了熊大牙的身上,他是胆子不小,可是和鬼神对战,自己的本事似乎还不够。 村长姓什么不知道,所以大家坐在身边就有棺材的地方聊天,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村子里没有灯,只有一些香烛之类的,可是这个东西是给死去的人用的,所以,本来是黑乎乎的,但是刑天却带来了拉住,这种白花花的蜡烛看着不是很吉利,可是却在照亮上面没问题。 村长吩咐人去准备吃的,不过呢,在这样地方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刑天就跟公输水说了一句之后,也跟着出去了,在现在这里,刑天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晚辈,没有其他的。 古槐村的夜晚是阴冷的,所以很少有人走动,他跟着一个人走了好一会才到可以做饭的地方,都是土灶,柴火也不是很干,不过勉强可以用了。 乡下能有什么好吃的,很多人都是吃树根草皮的,这个不是空话,而这里的最多就是一些山里的植物的块茎,反正刑天是不认识,还好,这里的锅倒是有,虽然和鼎有点类似,不过他自己倒是带了,所以就随便弄点吃的。 因为今晚借宿人家这里,所以,肯定是要喝一杯的,加上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更是如此。 那个领着刑天过来的人,看着他从一个巨大的背囊里拿出一个锅盖大小的大饼,不由得吃惊不已,对于他们来说,平时吃粮食都很苦难的,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夜风不断地冲击着外面墙上的干枯的树枝,让人心神不宁,不过刑天倒是不在意。 等到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公输水已经和那个村长聊的不错了,而其他的人似乎都有点困,躲在棺材边上闭目养神,只是这个身体不停地颤抖,让人觉得扯犊子。 看到刑天出现了,公输水就问道,“将酒水拿来,今晚遇到了一个老哥,喝一杯。” 刑天看了一眼他,对方点了点头,他就应道,“好。” 说完这个,就让瘦猴跟着其中的一个人去砍伐一些竹子,当做杯子,否则的话,他带来的那点酒还不够其中的一人喝的呢。 将一个巨大的桌子抬过来,他们似乎也不避讳这个,特别是公输水,简直就是将自己当成了神了,说话什么的都很有大家风范。 村长身边只有三五个人,都很瘦,没有什么大汉的模样,但是你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对方肯定不会不是你的对手的。 没有椅子,只有一些木头墩子做成的凳子,大家围在一起的时候,刑天就笑呵呵地从马背上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堆零件,他慢慢地组合好之后,就将木炭之类的东西放在上面,然后用火引子点燃了之后,再用铁锅放在上面,然后加入了一点凝固的膏体,这个算是便携式火锅的变种吧。 然后将之前在他们的土灶里热起来的一些水加入其中之后,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就弄了两个锅子,之前吃饭的时候都可以,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铁锅有多大了,不过村长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所以还是挺好奇的。 锅子热了之后,刑天就将香肠,肉片等等片好了,放在盘子里,然后就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素菜之类的,这个倒是不用找,山里多得是。 当锅开了之后,热气腾腾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让你不能自已,而公输水则看着对方道,“老哥,我们喝一杯?” 没有颜色的烈酒,一人只有一点,竹子还好不是很粗,否则的话,就只能看到一个底了。 村长还没说话,跟在他的身后的那个人却哼了一声,虽然自己骨子不大,身材有点矮小,可是呢,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这人非常的阴沉,看到手里的那个竹管子,就这点酒,有什么用啊?只是村长不说话,他也不敢胡来,只是想着到时候如何羞辱对方。 瘦猴看到自己的竹管子里的东西,似乎忘记了之前的害怕,高兴地看着刑天道,“大哥,你终于舍得将这个东西拿出来了,太好了,喝了之后,解解乏也好。” 其他的人也很高兴,因为在离开军户村的时候,他们喝过一次,虽然也只有一点,可是入口如刀,回肠肝断的感觉,还是让人神往的,过去的娱乐不多,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玩点什么,其实呢,过去的其他的东西也不多,比如说,好酒,所以,人们在选择生活模式的时候,总是喜欢可以将某些东西给直接享受了。 “来,喝一口,多谢村长的款待。” 公输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对方提供了做饭的地方,毕竟这里的粮食都不多,而村长满是老茧的手掌捏着这么一个小玩意,虽然心中也有点膈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多谢。” 然后所有的人,这里说的是跟着刑天等人来的人都是小小地喝一口,毕竟挺辣的,在叶檀看来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让大家传热的一个东西,没有其他的意义。 公输水也轻轻地点了几下,然后就放下来了,而跟在村长后面的那人却宛如豪气冲云天的人一样,直接就全部倒入口中,然后想要吞咽之下,再说一句调侃的话,却发现自己似乎喝的东西是毒药,而且属于见血封喉的那种,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裂开了,而且不是自己弄开的,而是别人弄开的。 “你……”他指着刑天,似乎打算在临死之前指出杀死自己的凶手,同时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可是却又吐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咳嗽,“咳咳咳咳……” 而村长只是抿了一下,却也觉得味道真的是有点重。 “这个?”村长看着公输水问道,要不是因为他们都喝了,他非得翻脸不可。 “这是现在天底下最烈的酒,不能大口喝,老夫年纪大了,更加如此,不过量太少了,来来来,吃点菜,吃点菜。” 老头子拿起筷子将一盘香肠全部推到锅里,然后又将青菜也放入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反正挺多的,一股子迷人的香味慢慢地蔓延开来,味道是真的挺好的。 过去的东西都是味道不错的,所以很快煮沸了之后,公输水就夹起一块青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道,“不错,不错。” 那个村长虽然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曾经因为没有饭吃而吃过生的,可是这么直接将青菜放入水中煮沸了,然后开吃的办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有点疑惑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片自己不知道什么东西,红红白白的,放入口中,味道竟然是如此的好,有肉香,有咸味,有肉的肥腻,却不那么腻人,简直就是美味的不行,而他身后的那人在刑天的帮助下也不咳嗽了,然后他夹了一块竹笋,放在他的盘里道,这个竹笋倒是他在深山里找到的,自然啦,还有山芋,只是山芋这种东西,这些人似乎不太喜欢,大唐很多人都不是很喜欢,似乎不太爱吃,其实呢,哪里是不太爱吃啊,而是因为灾年的时候吃的太多了,很多人吃的脸色都变了,不是青色的,而是白色的。 那个人虽然有点不高兴,还有点觉得丢人,不过呢,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以前只是觉得竹笋是美滋美味的,可是现在经过这个东西的一煮之后,竟然很美味,同时自己口腔里的那股子辛辣的味道也慢慢地消散了。 瘦猴等人在桌子的另外一头,大家吃吃喝喝的,很慢,很热闹,却不说话,不过呢,夜晚的风也因为这些东西而让大家的心情好了不少,在野外作业,不管是走路还是干活,其实都非常累,神经崩的非常紧,一个不留声,就有可能出事,就像是之前的那个树人,你如果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出事。 所以,人一旦放松下来之后,吃喝方面就是胃口大开,喝着淡淡的粥,大家的心思都慢慢暖和起来了,偶尔也会说几句话。 这顿饭在刑天看来不过是个最简单的伙食而已,可是在村长的眼睛里却是无上的美味。 吃过饭之后,村长告辞,然后这些人就在义庄里休息了。 秋日的山里比外面要凉爽一些,各种虫子也多一些,还好,义庄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因为一般情况下这里的温度都比较低,加上建设的地方都是选择低矮的地方,就算是蛇都不会过来,不过呢,刑天还是习惯上的点燃了一根蚊香,这个东西别看不起眼,可是价格却不低,一盘子差不多十卷,就需要五十文钱,当初瘦猴听说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了,这个太奢侈了,不过呢,点燃了之后,蚊虫不侵入,倒是可以睡个好觉。 回到房间里的村长和身后的几个人也吃的有点多,本来憋憋的肚皮也鼓起来了,只是村长似乎还有其他的想法,就让人点燃了一盏油灯,这个油灯可不是随便就可以点燃的,只有大事的时候才可以。 同时,他的房间里也出现了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像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一样,但是呢,看样子倒是有点身份,每个人的腰上都有一把类似叉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些所谓的家族印记,不过呢,从这些人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应该过的不怎么地,只是比饿死多一口气而已。 “村长,出了什么事?” 一到屋子里,一个额头上竟然有犄角的人忍不住问道,这人的脑袋上竟然没有头发,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挺恶心的。 “咯……” 村长刚要说话,却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大家的脸色变了。 第三百八十六节古槐村(4) 古槐村有什么吃的东西,这些在房间里的人都知道的,所以,这股子味道他们不觉得臭,难道真的是连棺材里的东西都比不上吗? 但是呢,这个味道却带着一股气奇香,却让人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村长难得的脸色一红,然后看着对面这个叫做七癞的人一眼道,“这就是我今天喊你们来的原因。” 然后大家都坐在那里,有点丢人地还吸着气呢,站在村长身后的那个家伙还有一股子很浓的酒味,这个酒味绝对不是山里的这些酒可以喝出来的。 “八怪,你也坐。” 村长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可是八怪却摇了摇头道,“村长,我坐不下去,吃多了。” 一句话,引得满屋子里的人的白眼,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特别是八怪的话,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简直就是欺负人。 山里的食物不多,而他们古槐村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很多人也不愿意来,所以,最后也就成现在的样子了。 不过七癞等人知道,村长不会无缘无故地喊自己这些人过来,所以都在等着他说话呢。 “今晚村子里来了一些人,你们都知道了吧?”村长吧唧了一下嘴,也不知道是在品味什么。 “是的,村长,我们也听说了,听说是来自中原的?”七癞忍不住就直接问道,因为自己的丑已经超过了很多人可以承受的极限了,所以,在这么一个根本不怕鬼地方,竟然他还是光棍,不得不说,人的审美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乱来的。 过去的人其实将所谓的中原划分的不详细,但是呢,也非常的详细,因为所谓的中原有的时候甚至于只是说一个地方,那就是长安,什么地方是国都什么地方就是中原,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在国都的人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好衣服,顿顿肚皮圆,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嘛,可惜的是,到底如何有意义就不知道了。 所以,外面的人都会对所谓的中原的人有好感,就连土匪都是如此,因为这些人的确油水很足。 “嗯。”村长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七癞道,“而且不是一般的中原人。” 村子里的人最多去过榆林县城,只有村长年轻的时候趁着天下大乱的时候,出去游历过,所以,要说最有见识的人肯定是他的,所以当他的话一出来,就让八怪几人奇怪不已,怎么不是一般的中原人了? “村长,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有两个脑袋不成?”七癞插科打诨地问道,似乎有点搞笑。 其他的人却没有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 “你们去过榆林县城,感觉那里如何?”村长却没有理会,而是反问道。 几个人点了点头,不知道什么意思,榆林县城去的次数不多,除了卖一些山货之外,就是去乞讨,山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那里还是比较好的,虽然不如山里自在,可是饿死的人却也少。”一个叫做土丘哈的人说道,他有老婆,有孩子,所以体会的更深。 “但是你们见过有人穿丝绸的吗?”村长的话让几个人一愣,你开玩笑的吧,丝绸那种东西除了几个狗大户之外,就是县令大人才能穿,没钱啊。 “那你们见过有人穿棉布的吗?”村长的话让大家很受打击啊,因为棉布是什么玩意啊,没听说过啊。 “看来是没有了,可是八怪今晚和我一起去见的那个人,他的厨子就是穿棉布,而棉布这种布料算是新出来的,听说也就是县令大人家里有一匹,价格非常贵,比丝绸都贵,而且穿的却非常的舒服,只有大唐的松洲才有。”村长的这些话的确非常有见解,让人很感动。 “村长,你说这个干什么?”七癞奇怪地问道,这个和自己等人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觉得一个厨子都可以穿的比县太爷都好,这些人会是一般人吗?”村长反问道,让大家一愣,是啊,是这么一回事啊。 在他们的印象里,厨子都是躲在脏兮兮的厨房里做饭,然后吃饭的时候都不能出来见人,可是这个人不只是做饭了,而且还在干净的桌子上和村长一起吃饭了,身上还穿着比丝绸都要贵重的棉布,这样的人,普通吗?肯定是不普通的,你说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以,村长的意思是?”土丘哈试探地问道,这种事以前也是干过的,比如说饿急眼了,有人路过这里,直接就抢了,至于说人怎么处理?他们就是玩坟墓的,难道还会怕没有地方埋人吗?就算是不去埋了,现在的层林里可都是野外的地方,野兽们也是时常食不果腹的,所以有东西吃不好吗? “你们想什么呢?”村长看到这些人渗人的眼神,不由得气恼地拍着桌子说道,这些人一旦遇到好东西就想着抢劫,这个呢也算是过去的一种生活模式吧,毕竟你不这么做,吃不饱肚子啊。 “八怪,你觉得你能够对付得了那个厨子吗?”村长看到他们似乎不在意,只能问道。刚刚八怪好几次都差点对人家动手了,也因为如此,他知道的很多。 八怪的手艺,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只能摇头道,“打不过。” “那些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你对付得了吗?”村长继续问道。 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军伍中人,如果说是暗算的话,倒是可以,可是一次这么多人,你暗算的话,就算死下毒,需要多少的药材啊? “对付不了。”八怪继续摇头道。 “而且那个老头应该是隐门中人,如果我们真的将他们都弄死了,你们觉得会如何?” 村长没好气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隐门是狠辣,可是呢,再过狠辣也有个底线的,否则的话,你多么狠辣,人家就多么的狠辣,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都是来自松洲的。” 村长一字一句地说道,却让土丘哈忍不住反问道,“村长,松洲怎么了?” “你们觉得一个和我们这里一样穷的地方,只是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就成为大唐有名的富裕的地方,你们觉得这个刺史为人如何?而且这个人还将一个大家族的培养出来的刺史给直接弄死了,却一点事没有,最后却成为了有爵位的人,你们觉得如何?” 村长大人的话,让大家心生畏惧,难道这个人不是人吗?就算是隐门中人,也只能在黑暗之中走动,一旦出现在阳光之下,就会变成一缕轻烟,然后不见了。 “这人是谁?”真的很想见一面,这人太牛了。 “松洲侯叶檀。” 村长直接说道,然后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就继续说道,“今年十四岁,已经杀人盈万了。” “什么?这么猛?怎么可能?现在又不是乱世?” 几个人都忍不住惊呼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自己这些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啊。 “前几年,吐蕃大相带兵二十万入侵中原,结果打算从松洲进去,就是被他给拦住了,听说,当时的东女国以及党项部落,全部被灭,他们的草场全部被他收回来了,你说他杀了多少人,而我听说,这次松洲人为了金丝楠木,派了好几队的人马来到这里,你说如果他们都死在这里会如何?这个叶檀现在还是松洲刺史,可是他已经离开松洲一年多了,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别驾,可是松洲上下,依旧是他说了算,你们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八怪等人都傻眼了,村长啊,你说的这个人是人吗?怎么感觉不像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那。 “你们觉得这样的人现在如果他的人在我们这里出事的话,他会哈哈一笑不当回事吗?”村长阴沉地看着这些人,这些人闭塞的时间太长了,他们的思路也许只是停留在过去的祖宗留下来的一些想法。 而之所以能够成为村长,肯定是有一点脑子的,所以他的思路和其他的人不一样,虽然有一句话,能够成为老板都是站的位置比你高,这句话不是一句完完全全的空话。 “这个。”土丘哈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家道,“他一定会彻查,而且这次他们来这里我们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游玩的,为了金丝楠木就带着军中的人,肯定会有更多的事要做,只是,村长,为何今日要将我们喊来?” 既然没有办法抢劫,那么喊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八怪,今晚的东西好吃吗?”村长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地看着自己的身边的人。 “好吃啊。”八怪不解地看着他回答道,拜托你也吃了好不好,为什么要问我啊? “那些东西都贵重吗?”村长接着问道,似乎打算当成了一个吃货一样。 “都是普通的东西,除了那个香肠我没见过以外,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我们这里有的。”八怪继续回答道,说真的,他还是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么就说明人家的弄的好吃的东西就在那个汤底里,那么,当时做的时候,你也在那里,那个汤底特别吗?”村长接着问道。 八怪这才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特别,当时那个人做的时候说过,只是一些几普通的东西,只是搭配的时候不一样。” “那么,你们觉得我们古槐村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村长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跳跃了,你不是一个非常有脑子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村长看着这群脑子没有脑子的货,不由得着急地拍着桌子道,“你们还想着过前几年的日子吗?” 这句话一出来,让这些靠着死人活着的人都脸色大变,拜托,真的不想过啊。 虽然这里是古槐村,里面有不少的墓葬,而且具体是那个朝代的,其实他们这些人也说不清楚,只是记得是有人给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些话,然后这些人就留下来了。 都说山林之中有无数的美食,可是呢,那是天气好的时候,可是实际上,有的时候,有些话,真的是不太好说,因为一旦出现旱灾,不要说你们了,就连山林都会成为枯萎的一片,想要吃野味?你还是直接吃枯草吧。 而他们这些人也是如此,那个时候就差点吃死人了,因为没有东西吃,饥饿的感觉让人不舒服,而且他们的人缘在榆林县城也不是什么好的,所以,没人会救济他们,其实呢,就算是他们的人缘好也没有用,因为大家都是穷苦的。 所以,那个时间里到底饿死了多少人,他们都记得清楚,一共饿死了一百八十九个人,而他们这里一共才五百多人啊,几乎就是一半的人都没有了,这样的日子你说是谁愿意过的呢? “村长的意思?”七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抬头问道。 “既然人家有不错的锅底,而且看样子也都是普通的东西弄出来的,我们这里山里的东西也不少,如果可以在榆林县城开个小饭铺的话,那么以后我们村子的日子是不是也会好不少?现在这里的土地不多,人口倒是不少,难道说,你们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以后也是吃糠咽菜吗?”村长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都啊的一声,果然如此,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也吃糠咽菜啊,过去的人真正狠毒的恐怕不多的,大部分的人都是很有节操的,或者说是做事很有分寸的,只有自己的孩子和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村长,人家会给吗?”八怪反问道,这样的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可都是一辈子吃用不尽的东西啊,你想让人家交出来,你当人家是傻子吗? “我们这里有金丝楠木的地方在哪?”村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过去这样的木头是不少的,但是呢,都是深山里,运输的不方便的,所以大家也不会真的就过去搞这些东西,浪费彼此的时间啊。 “在榆林县城的东面,靠近我们守护的那些墓地处。”土丘哈直接说道,似乎很懂得这些事一样。 “啊?” 第三百八十七节古槐村(5) 因为特殊的环境,自然会让不少地方的环境和人员都不一样,而古槐村虽然在榆林县城的南面,可是却靠近东面,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这个墓地距离那个地方不远。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风水问题,因为大山都不是他们的,可是呢,这个如果想要通过这个地方的话,还是需要一点东西的哦。 “村长,你的意思是我们阻止他们去伐木?”八怪奇怪地问道,这个倒是一个办法,可惜的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可能的,那些木材可不是我们古槐村的,如果说到底是谁的,可能谁也说不清楚,现在肯定是榆林县城的,毕竟现在的天下可是大唐的。” “你脑子去了什么地方,你脑子去了什么地方。”村长伸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几下,这个家伙的脑子到底是如何想的,什么样的事都可以想出来呢。 “村长,你干嘛打我?”八怪在其他人的笑声中四处乱跑,不停地抱怨道。 “你阻止?你以为他们这些人来只是为了运输木头的吗?听说这次的事是为了给陛下建设宫殿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太子等人的心血在里面,你去阻止,你信不信那个榆林县太爷会直接将你给拿了法办了?”村长气急败坏地问道,这人的脑子到底是如何长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那么,应该怎么办啊?”八怪奇怪地问道,难道说就是去求人嘛,可是自己这些人凭什么要去求人啊? “既然是为了陛下修建宫殿,不管其他的人,我们这些大唐的子民都要进献一份绵薄之力,所以,我们要帮忙。” 村长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大哥,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难道说白白帮忙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还不如他们去山里找点野味拿到外面去卖呢,还能搞点粮食来吃。 “八怪,你们看到了那两匹马背上有皮毛吧?”村长接着问道,似乎在说着无关的问题,不过呢,他的话来回的折腾,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本事哦。 “看到了,是狼皮。”八怪对于来到村子里的人都充满了敌意,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观察一下的,那些狼皮不只是狼皮那么简单,甚至于他还看到了好几张蟒蛇皮,虽然说在这里,大家都知道蟒蛇皮是可以用来预防毒虫的,可是你想要靠着自己的本事的弄到一张,都不是个容易的事,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不少,而且都没有进过晾干,还是很潮湿的,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人家是在来到这里才弄出来的,那么就说明,这个东西的价值,更加说明这些人的本事了。 “既然他们如此的厉害,那么,我们就要帮忙。” 村长说完这句话,就摆了摆手道,“都去吧,记得要准备好,就算是不给好处,我们也要去帮忙。” 几个人不解地离开,而这个大山里的村子再次陷入了寂静当中,村长看着外面不远处的萤火虫,叹了一口气道,“陛下是好人,我们不能不知恩啊。”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还没有撒开的时候,村子里的公鸡就拉长了嗓子,对着外面狂喊,将还沉积在黑暗当中的人们都给喊起来了,大家的精神比较脆弱,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刑天带着瘦猴等人再次借着对方的灶台煮粥,同时邀请村长过来吃饭,这次其他的人没有来,不过村长却似乎很感慨,弄来了一些在山里的人看来根本就不值钱的东西,只是呢,在吃早饭的时候,村长感慨了一下自己的村子里的日子不好过,这些年的日子都是不好,不过呢,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愿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给陛下。 对于他知道这件事,公输水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打着哈哈道,“这件事需要到了县城之后才能知道。” “山里的路不好走,到时候让他们送你们出去吧。” 村长吃过饭之后,就对着外面喊道,然后刑天等人就看到了二十个人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这些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吃饭,虽然有筋骨,可是很瘦弱。 “这是?”公输水不解地看着村长问道,这个就算是帮忙的话,就一两个人就行了,你们这是打算倾巢而出啊,你们这么做,让我们怎么办呢才好啊。 “我看到你们的行李也不少,他们正好也没事,就陪着你们一起吧,山里的毒虫猛兽不少。” 村长的胡说八道,让瘦猴都觉得扯犊子,我们这些人如果都不行的话,你们凭什么啊? 不过既然是好意,就没有办法拒绝,所以,公输水和对方说了一些好听的话之后,就上路了。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的时候,村长站在村头,看到那个傻子还在那里傻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早就干瘪的脑袋道,“孙儿啊,爷爷这么做,对吗?希望以后其他的人不要像你一样,被活活地饿成了这样了,你的爹,你的娘,你的哥哥,全部都饿死了。是爷爷将你们的粮食给了村民们,是爷爷做的,是做错了吗?我不知道,可是人不能被饿死的啊,这是不对的,人为什么要被饿死啊。” 村长说着说着,干树皮一样的脸上流下了一滴眼泪,被刚刚升起来的朝阳照射着,将这个傻子的样子照射到了瞳孔里,不得不说,是个悲哀的事。 刑天走在队伍的中间,瘦猴和熊大爷等人在后面,而这些被村长派来的人则走在最前面,这些人的手里都有一把砍柴刀,将前面的一些已经被植物给掩盖住的道路劈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多久没有出来过了,路上的野草之类的太多了。 不过呢,这些人似乎对于自己更加的尊敬,让刑天觉得奇怪,自己像是个小绵羊吗? 不过呢,这个不重要了,他们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榆林县城了。 说真的,这么一个地方和当初松洲治下的一些地方很相似,就连城门都不是金属的,也没人站岗值班,就是一个巨大的荆条编织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你说算是个什么玩意啊,就连城墙都是黄土垒积的,不过呢,在这样的地方,一般的情况,只要是天下大变的时候,主官都会将这里的旗帜一变,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增加伤亡啊。 刑天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这个县城应该属于半山的地方,所以,给人的感觉比外面要早一点进入了夜晚。 宵禁之类的东西,在过去的话,还是比较常见的,可是这里却不需要,因为晚上出来的话,肚子需要饱鼓鼓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一路上走过来,岂不是会饿肚子吗?这样的算盘有什么意思啊。 公输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路给自己折腾的,要不是为了公输家和自己,他早就离开了,有些事年纪大的人之所以去做,除了不甘心之外,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认可度,更加重要的是为了家族的。 “进城。” 刑天倒是不累,只是呢,身边刚刚还很有精神,很机灵的这群人似乎有点害怕县城一样,站在距离县城有五十米的距离不太敢走进去,这个也好理解,自古深山密林不怕难,却怕见官,因为在过去的人眼里,这些人都不是人,而是一个给你倒霉事的人。 八怪有点胆怯地看着身边的土丘哈一眼,小声地问道,“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说呢?你忘了村长的嘱托了?”土丘哈虽然也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跟着队伍走进了这么一个地方在刑天的眼里破破烂烂,可是在其他的人的眼里非常不错的地方。 走近才发现,这里的是山墙的下面竟然是青石的,而且看样子是最近几年开始堆积的,而他们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就只有一条路,直通到对面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山丘,而且山丘上还有不少的树木和野草,这个算是什么事啊。 不过呢,路还是要走的。 刑天带着大家一到县城中间,就直取西南方向,因为那里有一个灯笼挂着,上面写着县衙两个字。 门口倒是有两个站岗的人,都是短袖打扮,肌肉倒是不少,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当时川地人特有的那股子野蛮的味道,站在那里也不是好好地站着,而是松垮垮的,像是全身上下都没有多少的肉骨头一样。 看到刑天等人,其中的一个直接走过来,抽出断刀问道,“什么人,哪来的?” 声音有点晦涩难懂,因为他们算是半个汉人,属于被熟化的当地土著。 从他们抽刀的模式上也可以看出来,就是如此,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你问话的时候抽刀,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刑天来之前补习了一些资料,所以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递过去,笑着说道,“我们来自松洲,之前是否有一群人来了?” 那人一看到肉干,一把抓过来,就放入口中干嚼,不知道是味道怎么样,可是看样子是不错的,而他身边的人竟然直接就和他对打起来了,两人为了一块肉干竟然不管刑天等人,彼此就动手了,还好,懂得不动刀子,将手里的刀子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两人的拳头不放过对方一样。 刑天没办法,只能摇了摇头自己牵马朝衙门里走去,他们竟然不管不顾。 衙门前是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榆林县衙。 然后就是两排的不高的墙体,上面也不知道是涂抹了什么,反正他是没看懂。 然后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门倒是木头做的,推开之后,就可以看到了里面的院子,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呢,却有好几头牛在里面,也算是个奇葩了。 刑天四处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也没人,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他转身打算找个人问问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一身黑的人正在那里搬东西呢,走进一看,却是个黑不溜秋的人,他的手里此时正搬着一个不大的牛犊子,看着不像是好人。 “你在干什么?”刑天的声音宛如震雷一样,直接就将对方给吓了一跳,然后手里的牛犊子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可怜巴巴的声音之后,就转身跑回了自己母亲的身边。 而刑天的这句话,却让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女人的声音,“什么人?” 然后呼呼地就从屋子里跑出来几个女人,都是黑口黑面的,唯一可以称得上不错的地方就是身体强壮,看到刑天的时候,怒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县衙?” 然后看到站在刑天身边的人,眼神微微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老爷,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似乎是在偷牛的人结结巴巴的,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可是呢,那个女人的身边有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女子在她的耳边说道,“姐姐,姐夫是不是又要偷东西啊?” 这句话提醒了这个女人,她看着对面的这人身上还有牛毛,不由得大怒地骂道,“好你个戴茂成,竟然敢偷家里的牛,你说说你这个事是第几次了?” 说着,就从边上抽出一条鞭子,对着他就是没头没脸地抽过去了。 戴茂成没有办法,只能躲来躲去,同时求饶道,“夫人啊,夫人啊,我没有啊,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说,上次你是不是将家里的牛犊子卖给了王屠夫,然后拿钱给了后街的李寡妇了,好啊,你,戴茂成,你当初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令的,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爹,你能当上吗?现在当上了县令了,竟然敢玩女人,我今日不打死你不算完。” 都说川蜀女子比较凶悍,刑天以前只是听说,可是现在却发现此话不假。 这个女人的鞭子耍的不错,虽然在半空中划过了好几次,发出啪啪的声音,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多少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看来她还是挺心疼自己的丈夫的,只是呢,这个脾气却是很火爆。 可是,刑天长这么大,也算是见过一些官员的,第一次看到县令夫人对县令施暴的,不由得乐了。 “你笑什么?” 第三百八十八节 糊涂县令(1) 人呢,不能太得意,也不能太嚣张,否则的话,总是会有人过来收拾你的,有些无妄之灾,不一定都是没有缘由的。 在人家的院子里,看着院子的主人被打,的确不是一个非常体面的事,可是呢,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对方被人打,而自己却似乎没什么特别表现的地方,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跟着正在抽打自己老公的女人身边的这个看着有点瘦小,连娇小都不算的女子,皮肤黝黑,身材不高,最多到刑天的肚脐眼,样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竟然有松洲特质的棉布制成的衣服,不过呢,穿在这样的一个女人身上,浪费了,这个女子的左手有一个银质的手环,看来家里还是有点身份的,否则的话连饭都吃不起的人,是没有办法置办这些东西的。 “我没笑什么。” 刑天不想和这样的女子纠缠,大唐到处都是有温柔的女子,自己可没有多少心思和这样的女人多废话,有什么意思啊。 “我就是看到你笑了,岂有此理,竟然敢在这里笑话人,是不是不怕死啊?”这个女子的眉毛很稀薄,嘴唇也是,这样的女人,从面相上看,一般都是比较刻薄的人,而她的嘴里所谓的姐姐却是个浓眉大眼的人,这样的人也许不太讨人喜欢,可是呢,却有几分稳重。 现在天色已经挺晚的了,刑天也有点累了,所以只是想要休息,所以一别头,不理会这样的一个女人。 可是,你不想理会,人家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啊,她对着空中喊了一嗓子,“来人,将这个家伙给我抓起来。” 她似乎没有看到刑天身后的那些人,当然啦,那些人也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口站着,县衙是一个普通百姓在阳光走了之后就可以随便地走进来的吗? 刚刚来的时候还没人,可是这个女子一喊,就从边上的一些低矮的房间里跑出来五六个人,这些人都是个子不高,手里提着一根根的木棍,面色黝黑,一身的衣服脏兮兮的,冲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女子的手指,就直接冲过来了。 乌压压的一片人,如果是干净的人的话,刑天不在意让对方拉扯一下自己,可是这些人身上的味道真的不是很好闻,而且还有一股子怪味,所以,他就不客气了。 抬脚就将第一个人给踢倒了,然后反手抓住了另外一个人手里的木棍,这个木棍不知道抓了多久了,竟然滑不留手的,不过呢,却挺结实的,被他用力一捏,竟然没有捏断,然后猛然一用力,就用这个木棍将其他的几个人全部都给收拾了,摔在地上,好一会起不来,别看人家个子矮,而自己的个子高,但是呢,对于刑天来说都不是个事。 那个女子惊呆了,这人,好厉害啊。 所以,她一激动,就冲过去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姐姐,破着嗓子喊道,“姐姐,姐姐,不要打姐夫了,不要打姐夫了,他欺负我,他欺负我。你要帮我。” 县令大人的夫人看来是个有节操的人,被自己的妹妹一拉,就放弃了继续抽打自己相公的主意,转身一问道,“谁敢欺负你?” 那个女子指着刑天道,“就是他,就是他,夜晚了,他闯进了县衙,还将我的人都给打了,你看看你看看,这人多么的嚣张。” 县令夫人自然是有眼睛的,看到地上躺着的人都是自己的老子派来保护自己的妹妹的,可是此时却宛如一个个的猴子一样地躺在地上,这是被人给打了,刚刚她打自己的老公非常的投入竟然没看到,不过呢,现在看到了。 “你小子找死,竟然敢打我的人。”壮汉一样的女人平时欺负人都习惯了,所以,这鞭子就直接绕了一个圈之后,就朝着刑天的脑子上飞过去了,似乎要将这个人给直接拍死一样。 刑天本来大晚上过来心情就不好,因为的确是有点累了,而且其他的几波人都没有过来到达的意思,所以,这个也是挺着急的,所以看到鞭子飞过来的时候,一把就抓住了鞭子,然后猛然一拉,就将这个女人给拉到自己的面前道,“够了没?” 声音很大,直接就不远处深山里的那些已经打算归宿的鸟儿都给惊醒了,发出哗哗哗的声音,而这个女人也被这个声音给吓着了,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窝在地上的那个窝囊县令却在第一时间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看着刑天,喊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大胆?” 而刚刚还对着他暴力的女子,听到男人的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一下子就柔软了,放开手里的鞭子,轻声道,“官人。” 刑天被他这一嗓子弄的不知所措,因为这人之前还是个被人欺负的主,不过才一会的工夫,竟然可以有这么大转变,不由得一呆,不过随即问道,“你就是榆林县令戴茂成?” “我就是,你是何人,为何要夜闯我府衙?”戴茂成倒是有点意思,现在开始端起了架子了,只是呢,想让他去安抚抱着自己的媳妇说几句好听的,那么可能不行,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小的乃是松洲人,叫刑天,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此采办金丝楠木,不知道大人是否已经收到了文书了?”刑天非常认真地给他来了一个行礼,本来嘛,有些事你不能指望着皇帝或者太子的威严,而是需要一点地方上人们的行为,这些人看着像是人渣,却实际上非常的不错,一些小事还就得找这些人。 “哦?你就是松洲候的人?”戴茂成冷冷地看着刑天问道,一身的衣服虽然看着普通,可是呢,却非常的有威严,人的气势有的时候靠的是什么,不是自身是否威严高大威猛,而是在于你这人是否有一定的东西傍身。 “是。”刑天自然需要老实回答,有些事,不能死犟,否则后果堪忧啊。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信里是有说的,可是似乎没有说多少人啊,这里虽然是个县城,可是物资方面真的不怎么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些木头,那些木头是看着不错,可是能吃吗?能穿吗?烧起来味道还不好,这些人真的都是吃饱了撑得。 “一共五拨人,大概在一百人左右。” 路上到底会不会有人损失的话,那么就不知道了,所以刑天只能说出一个保守的估计。 “嗯,人倒是不少,可是此事来是为了太子殿下尽孝的,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帮忙,可是你之前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地方不大,人也不多,吃的东西呢,也不多,所以,不能提供太大的帮助。”戴茂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直接就将这件事给说出来了,想要好处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呢,如此直接说出来的人倒是不多。 “这一点还请县令放心,我们既然来了,一切都会由我们来处理,只是不知道可否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刑天浑然不在意地说道,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戴茂成此时却似乎忘记了自己县令的身份,非常认真地说道,然后转身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她妹妹说道,“你们早些休息,我处理公务,去去就来。” 那个女人刚被刑天的气势给镇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戴茂成带着刑天刚刚出了县衙的门,就看到了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不由得一愣道,“怎么这么多人?” “哦,我们路过古槐村的时候,村长担心我们走路出现问题,就派人带着我们来的,本来是想让他们离开的,可是现在已经的是大晚上了,这么做也不合适,就打算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没事吧?”刑天解释道。 “那倒没事,不过你可要保证了他们不会闹事才好。”戴茂成看来是知道这些事的,随意地点了点头,就带着刑天绕过了一条街,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指着那一片荒地道,“这里就是你们近期居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一下,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似乎不愿意多待。 刑天带着人走进来这个连院子都没有的地方,不由得一愣神,而公输水则看着他问道,“你之前说,你们派人送来了五百贯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刑天走进屋子里才发现,里面只有简单的床铺,而且属于那种木头搭建的,是那种大床铺,而连被褥等物一概没有,而且窗户都是最普通的木头做的,房间倒是不小,而且面积也不小,可是这个是不是太过简陋了?而且他从地上甚至于看到了一些新长出来的野草,这样的房间五百贯? 这个戴茂成是不是太黑了一点,在长安的话,五百贯都可以买一个三进的院子,而且比这个要豪华的太多了,虽然说是深山里不能讲究太多了,可是你不代表就不要讲究了啊? “可是你看到这些地方,能不能值一百贯?”公输水没好气地说道,这样的房间倒不是不能住人,可是呢,也太过简陋了,简直就是所谓的荒野啊,可能连一些地方上的土庙都比这个要好。 刑天现在也累了,没什么心情了,加上也没有柴火了,就走出去对着其他的人说道,“今晚先凑合一晚,大家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就从马背上取出东西,将应该放在厨房的放在厨房,至于说什么地方是厨房,都是自己规划的,然后就是给公输水铺了床铺,他的年纪大了,要是睡不好的话,很容易生病,至于其他的人,都直接地方休息就是了。 很快,这里再次落入了寂静里来了。 时不时地从不远处的密密麻麻的山上还会有一些奇怪的鸟兽的声音传来,不过呢,还是有人睡不着的,比如说古槐村的那些人,八怪和土丘哈就没睡,两人躺在一个房间里,空洞的房间还不如自己在古槐村那里住的舒服,虽然之前和村长一起吃了一顿不错的,本来以为现在还有,可是没有想到晚饭竟然是什么都没有,只能饿肚子。 过去的人吃饭是没有底的,就像是肚子就是个无底洞一样,这个倒不是因为过去的人贪吃,而是因为肚子里没有油水。 “你饿吗?”八怪吃了一顿好吃的,肚子反而更加容易饿了,可是现在出去也没有吃的,小城的夜晚更加的冷清的很,而且,现在出去的话,身上也没有钱,怎么吃东西啊? “饿啊,之前不是听说你和村长被人请了一顿吗?我还以为今晚我们也有吃的,没有想到没有,早知道不来了。”土丘哈吐槽地说道,同时翻了一个身,动作幅度不大,因为一旦大了,就容易饿着啊。 “哎,那个东西是好吃,可是没有想到今晚竟然没有,这些人,太抠了。”八怪的这句话充满了幽怨,但是呢,却让人觉得不值得同情,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啊,刑天会在乎吗?公输水等人会在乎的吗? 大家都不会在乎,所以也就只能是一顿牢骚了。 “难道是因为没有柴火?”初到一个地方,没有这样的东西也是正常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们之前在我们那里也不是全部都用柴火的,难道就不能用他们准备的那个可以烧的东西,我看那,这次村长的想法没有办法实现,这些人只是想要利用我们,用完了就完了。”八怪一股子酸味地说道。 “那我们明日就回去?”土丘哈试探地问道,似乎对于这样的问题,很有兴趣一样。 “回去什么,饿着肚子回去?如果明日在没有好吃的东西,到时候,我们要了钱再回去。”人的无耻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明明是你主动过来要求帮忙的,可是一旦发现得到的和自己付出的不一样多的时候,就开始翻脸了。 “要钱?到时候村长知道了怎么办?”土丘哈觉得如此做,不太好吧。 第三百八十九节 糊涂县令(2) 利用月光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八怪不屑地说道,“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说,村长没有这样的想法吗?否则的话,岂能让我们出来帮忙,来回需要两天,我在山里的扣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一个小家伙呢,要是能的话,岂不是可以换粮食了?跟着他们有什么好处,就这么一点人,还想着如何取材那些金丝楠木,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山里的东西这么好弄啊?” “你说的也是,不过呢,以我的看法,那个叫刑天的才是头子,他可能今天也是累了,而且我们的县令大人似乎也有点太过怕老婆了吧?”土丘哈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道。 “他算是个屁的头子,今日冲进去县衙,你看看吧,到时候要是县令大人不找事的话,都对不起他,一个小屁孩,搞的跟很有身份一样,真的是不知死活。” 八怪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而土丘哈则揉着肚子道,“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我记得他那里似乎是存了一些吃的,可以直接吃的那种。” “好啊,走,一起去看看,难道他不给我们吃,我们就要饿肚子了吗?这一路上可没吃什么东西。” 八怪在这方面倒是一个硬手,直接就站起来,然后和土丘哈两人离开了房间了,去了之前刑天放东西地方了。 清晨的阳光爬上来的时间比较晚,不过呢,早上的深山里却像是从睡梦之中醒来一样,带着厚重的味道,慢慢地就从一个安静的宛如死地一样的地方变成了一阵热闹的地方。 刑天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因为还有很多事,千头万绪的,需要他去做主,最主要的就是还有人竟然没有来这个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 人在思索一些事的时候,就容易疲惫和加快衰老,虽然刑天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现象,可是呢,时间会给他一些证明,让他知道自己的这样的疲惫是有结果的,就像是过去的皇帝,别看那么潇洒,一天到晚忙活的时候,就会让人加快衰老,就像是李世民,之前也是武将,天下似乎什么地方都可以过去,可是当了皇帝之后,在叶檀的眼里可以看出来,他最近两年辛苦的付出比他之前在外面打仗十年花费的精力都要多,所以,他虽然才三十岁左右,已经有了白发了。 刑天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起身,开始给公输水准备早饭,虽然说其他的人也要吃,可是在他的眼里,公输水才是关键,其他的人都是顺带的。 起来之后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洗漱的工具都摆在厨房里,而那个所谓的厨房,是他昨晚临时设定的,因为那里的后面有一条小河,也不知道为什么城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在过去的很多城池里,除了护城河,只有水井才可以用来吃水,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否则的话,就不安全呢。 他走到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门上面的绳索不见了,这是他昨晚休息之前特意扣上去的,就是担心晚上有野兽走进来,万一要是进去的话,那么存下来的那点东西可就被糟践了。 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野兽会解锁的啊,难道是猴子? 推开门,看到这个不小面积的房间里的东西,他的眉头都竖起来了,这是谁,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片狼藉啊,地上东西不只是散乱,而且有一部分被人给吃了。 之所以说是人,因为包裹里的大饼竟然被人撕破了,然后吃了一些之后也就算了,甚至于他看到了一些腊肠也被人给吃了,这个东西是生的,虽然在松洲那里这个东西是不能直接吃的,可是现在的很多人可没有这么的讲究,既然是吃的话,就要好好地吃了。 可是这些人吃了之后,竟然将东西给随意地扔在地上了,这里是山里啊,他甚至于从那些香肠和大饼的碎屑里看到了一些蚂蚁,到底是谁呢? 公输水肯定不是的,他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是他的话,自己肯定知道的,而且这个老头子自从来到松洲之后,吃饭非常的挑剔,你就算是给他吃那些生的香肠的话,他也不会吃的,瘦猴和熊大牙那些人更加不会,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喊来的,当初给钱了之后,人家将命卖给你了,都,自然是不会的。而且他们毕竟是军人,军人的话,做事什么的都是一板一眼的,不会那么简单地就去破戒的。 那么,剩下来的只有贼和那些古槐村的人了。 说真的,从他的角度,他根本就看不起那些人,一个个脏兮兮的,本事不大,鬼心思倒是不少,一个个占便宜没个够,之前在古槐村的时候还给村长一个面子,可是现在不是在那里,自己是不会给他们面子的。 他将东西都收拾了一下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就弄来了一堆的柴火,别看榆林县城是个县城,可是却没有什么城墙,而且有一面还是大山,这就很有意思了,找点柴火对于刑天来说不算什么事。 早饭很简单,大饼,粥以及一些咸菜,咸菜这种东西也是松洲的特产,其他的地方之所以没有,是因为盐巴真的很贵啊。 只是大饼不多了,所以,他就将米粥里面的米加了多一些,不过呢,粮食已经不多了,如果今天中午,他找不到一些东西弄吃的话,后来的人就得饿肚子。 炊烟袅袅,带着一丝火气慢慢地在这个地方蔓延,然后昨晚一夜没有吃饭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刑天早上不只是做饭了,而且还用一些石头堆积了一个临时用水的地方,虽然不是很合适,可是呢,非常适合大家洗把脸的。 公输水和瘦猴他们都很认真地洗脸了,因为他们知道松洲人的毛病。 他们洗完了之后,就拿着自己的碗走过来准备吃饭。 八怪和土丘哈昨晚吃的有点多,肚子不是很舒服,可是闻到香味的时候,还是起来了,赶紧过来了,只是呢八怪的衣服上面竟然有一个狼皮的尾巴,他似乎没在意。 因为没有桌子,所以大家只能蹲着吃了,只有公输水是在自己的床铺边上的,而到了八怪的时候,刑天却将锅盖给盖上了,然后自己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八怪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没饭吃? 老子跟着你们走了一路,竟然连个饭都没有,你们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走过去,打算掀开锅盖,自己弄点饭吃,可是他手里也没有碗,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干什么?” 八怪的手刚碰到锅盖,就被刑天的一根筷子击中了,然后吃疼地站起来一脸怒色地看着他,不由得说道,“吃饭啊。” “吃什么饭?”刑天从边上取出一双新的筷子,继续喝粥,今天的粥有点稠了,不是自己的喜欢的,喝粥就需要黏糊糊的才好,现在和干饭有点类似的,算是个什么啊。 “早饭啊,你们能吃我们不能吃?”八怪捂住自己的手腕,一脸不忿地说道,“难道你们看不起我们?” 刑天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了,这样的事就是怕一堆人过来一起起哄的。 “你们古槐村是不用吃早饭的,以为我不知道啊?” 刑天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入口中,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之后,又喝了一口粥道,“而且,我真的看不起你。” “什么?”八怪握拳怒喝地看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看不起你,你怎么地吧?”刑天不屑地说道,“怎么想动手,你敢吗?” “我去你的。”八怪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忽然就冲着他来了一拳,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对着刑天的脑袋。 而其他的人看着刑天如此的嚣张跋扈,古槐村的人也不满的很,在边上看热闹。 可惜,他的拳头是没有办法击中刑天的,刚刚扔出去的筷子还有一只,被刑天放在手边,而在这一刻,忽然将手里的筷子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一个筷子,直接就击中了八怪的手腕,让他忍疼地后退了几步道,“你敢打我?” “笑话,你都欺负到门上了,我还不能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刑天本来也是个阴戾的性格,跟着叶檀一段时间倒是好了不少,可是如果说一点都不介意的话,那是做梦的。 “你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区别对待,亏我们村长还派我们来送你们,早知道,就让你们被山里的毒虫吃了算了。”八怪怒喝道,“大家都看看,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如此欺负我们古槐村的人,这个天底下还有如此的道理吗?” 他的一句话,让土丘哈和其他的十几个人都站过来,看着刑天,看来是打算随时都动手收拾这个小兔崽子了。 刑天跟着叶檀有一些年月了,对于很多事不在意,但是呢,对于这样的事非常的在意,特别是对于别人喊自己的侮辱性的话,所以,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忽然将手里的碗放在地上,然后猛然蹂身而上,对着八怪的脸蛋就是一拳头,直接将他的鼻子给打断了,血都飞出来了,然后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脸上了,一个很大的巴掌印就出现了,然后双手宛如打鼓一样地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来来回回,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八怪已经躺在地上了,虽然没有死,可是真的疼啊。 “你…你…” 刑天看着剩下的人似乎要动手的样子,不屑地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们的老先生和你们村长有点面子,你们凭什么跟着我们?再说了,你们要是动手的话,可要想清楚了,我如果再出手的话,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土丘哈走过去看到他只是受伤,却不至于致命,就指着对方喊道,“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出手这么重,不给我们吃的,还这样子,是不是欺负我们古槐村没人了?” 刑天却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饭碗吃了几口,说道,“哟,现在想到古槐村了?昨晚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你是古槐村的人了?而且你们村长说了,你们跟着我们,不需要我们负责膳食,你们自便,有问题,你去找你们村长吧,不要找我们,我们和你们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你胡说什么?谁偷东西了?”土丘哈忍不住反驳道,过去偷东西这样的事其实罪挺重的,不过呢,在乡下很平常啊,大家都吃不饱肚子了,不偷的话,怎么办呢? “是吗?” 刑天再次放下了碗筷,走到八怪的身边,从他的怀里取出那张狼皮问道,“这个是什么?难道是你们自己打猎得来的?” 一张棕黄色的狼皮,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非常的刺眼。 “这个,这个,是昨晚太冷了,我们拿来盖着的,不行吗?”土丘哈结巴了一下,还是找到了理由了,难道这样子都不习惯嘛,“这里连个被子都没有,难道要冻死我们吗?” “哈哈。”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刑天将粥都吃完了之后,指着对方道,“说的你们有被子一样,你们有被子吗?” 这句话就戳心了,因为大部分的古槐村的人还真的没有被子,因为买不起啊。 “你,欺人太甚。”土丘哈被他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则走过来道,“就算是拿来狼皮盖着,你也不至于动手吧?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今日的事不算完。” “是啊,真的以为我们古槐村的人好欺负了?” 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起来,似乎要将刑天给收拾了,而瘦猴等人也吃完了饭,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呢。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们好欺负。”刑天却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刚刚说话的人道,“可是我更加觉得我这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说你们古槐村的人要面子,可是你们要面子的话,为什么要偷吃的?” 刑天然后指着八怪道,“而且你们维护的这人,昨晚分给你们吃的了吗?他一个人吃独食了,还将东西洒在地上,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到都有虫子了,你们就是这么维护你们的人吧?那么那些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第三百九十零节 糊涂县令(3) “你说谎。” 八怪虽然脸上很疼,可是听到如此的“污蔑”,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说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到我们偷东西了?我们虽然穷,可是有骨气的。你不就是看我们不顺眼嘛,不顺眼的话,就直说,何必要如此做,难道真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哈哈。” 刑天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不停地笑着,似乎随时都会被自己给笑死了一样,然后忽然一停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你的房间里看看?你们昨晚拿了东西就拿了,饿极了,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们还担心被我发现了,将东西弄乱了,掉在地上了,我如果在你们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就要去见官了?你同意不同意?” “你。”八怪自然是不愿意了,废话,自己昨晚还是将东西藏了一些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了,目的是为了如果回家的话,可以给孩子们吃的,只要是对方一查,自己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我,我只是想要给孩子带点吃的,难道这个也有错?”八怪想是找到了一个理由了,理直气壮地问道。 “这个当然没错,可是你给孩子带东西的话,是不是应该通过自己的劳动,不管是出去干活还是其他的都可以,可是你拿着我们的东西回家给你的孩子吃,你这么大的声音底气在什么地方,难道我就应该被你偷吗?”刑天冷着脸问道,“本来我以为你会给你们村子里的其他的人也吃点,这样子的话,我心中虽然不舒服,可是还算是可以接受,毕竟呢,算是你想着你自己村子里的人呢,可是你竟然敢吃独食,现在又将你孩子给拉出来了,怎么,难道我现在将你打死,就可以说为了以后不让孩子遇到你这样的恶霸,难道就没事了吗?” “我没有吃独食,他也吃了。”八怪被他反驳的不知道说什么,直接指着土丘哈说道,而土丘哈却脸色一变,暗地里骂着这个家伙猪脑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将我给拉出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果然,你们是一丘之貉,两人是舒服了,其他的人了,本来呢,我打算今天早上给你们准备吃的,毕竟一路上也辛苦了,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了,那些东西因为已经被虫子咬了,所以只能用这点粮食给我们自己做了一些吃的,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我们这里不留喜欢偷东西的人,有这样的人,我们睡不踏实。” 刑天的话让那些剩下的古槐村的人都看着八怪等人,眼神里可就不是刚刚的同情了,反而是一阵的奇怪的光芒,你们偷东西竟然吃独食了,这个世界上最忌讳的事就是如此,如果你拿了好东西大家都有份的话,就没事了,可是如果你吃独食的话,大家都会对你不好的。 “你。”八怪看着刑天的拳头再次出现,只能让土丘哈扶着来了这里,然后刚没走到多远,就看到刑天将他房间里的东西取出来,扔在外面,一些吃食被路边的野狗抢了一个来回,但是呢,却没有人愿意过来找事的,除了一肚子火的土丘哈,他还得扶着这个人呢,只是呢,他们走出榆林县城的时候,却因为一句怪话,土丘哈和八怪打起来了,两人互不相让,最后还是被大家拉开了才算是完事。 不过呢,一个村子,两拨人,饿着肚子回去了,只是回去又如何,谁知道呢? 不过,对于榆林县城的人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他们发现了一群冤大头,这些人买东西都不问价格的,虽然过去很多地方都是以物易物的,可是县城就是县城,可以给钱的,而这个叫做山袁庄的地方,买东西很多的。 因为没有床铺,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可是房间里一直都是大木头也是不舒服,你睡的时候非常的不自在,而与此同时,因为没有带多少的炊具,所以就得去铁匠铺子找人,然后就是肉食了,可是,当刑天看到他们将肉食弄出来的模样就没有什么食欲了,你见过血里呼啦的肉食嘛,过去的人杀鸡杀其他的肉食动物的时候都不喜欢放血,似乎是觉得不太好还是怎么地,反正是不会放学的,所以当不会细致分割的人这么一做,切割出来的肉就是血里呼啦的,看着很恶心的,还好,他们那里还有一些活的野兔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全部都被他买了。虽然说榆林县城喜欢以物易物,可是呢,依旧需要钱的,而且刑天带来的钱都是足银的那种,不像是很多地方都流行铁钱,那个东西其实就是坑人的,因为防止一段时间就会锈的不成样子了,可能最后都会变成一堆灰尘。 布料什么的虽然不多,可是这里也不是没有,榆林县城最大的布料行,今日迎来了一个最大的客商,所以那些东西几乎全部都被买走了,虽然说不如棉布暖和,不过呢,倒也没事,毕竟多塞一点就好了。 衣食住行,当刑天派人将山袁庄的外围用篱笆拉好了之后,才算是开始这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餐。 大家都很饿,可是很开心,因为锅子里蹲着兔肉以及还有不少的叫花鸡以及一些粮食,虽然说这里的人吃的好的粮食不多,可是粮店里还是有一些的,用新弄来的石磨之后,就有了面粉了。 水稻在过去在蜀中也是有种植的,只是因为价格高,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去种,因为没有什么收益啊,而且一个搞不好好容易出现绝种的现象。 阵阵的肉香从新修建好的篱笆里面飘出来,不少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这股子香气,觉得这些人吃的真的是造孽啊。 凭借刑天的手艺,在榆林县城找到了不少的野生的植物块茎,这类东西在很多人看来只是饿急眼的时候才会吃的,可是一旦和肉在一起交流,就会非常的不错。 当瘦猴等人都端起碗筷的时候,一顿大餐才慢慢地开始了。 一个个人的大碗里都是肉,兔子肉炖的话,只要是舍得放一些调味品就会非常的好吃,而且看着院子里摆放的那些野兔皮毛,也是不错的,这些皮毛可以做鞋子等等。 戴茂成此时正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他是个读书人,虽然读书不多,可是凭借着自己的脑子和媳妇那一头家里的人帮忙,他这些年也算是做的不错的。 只是呢,他现在却在皱眉,不是因为他又被他媳妇给打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刑天等人竟然没有来找自己帮忙。虽然说这件事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可是从长安到自己这里,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到的,所谓的天高皇帝远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的着急,在玉林当官,光靠上面的指派是没用的,还需要四周的其他的人的支持。早上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虽然对于古槐村的人的行为有点不齿,可是呢,也觉得刑天有点小题大做,乡下的人,你指望人家有多少的风度吗? 可是呢,这些都不重要,而是这小子竟然在自己的榆林县城里开始大肆采买,而且还跟屠夫铺子里的人说了,以后有野猪之类的大的猎物,要活的,直接送过去,价格好商量,还有粮食等物,这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却非常的重要,粮食不管你买得起还是买不起,都需要人很认真地经营的,可是他们来了之后,似乎钱像是不要钱一样地随意的花销,这样的大手笔,可是不一样哦。 “咯吱……” 戴茂成的书房被推开了,然后走过来一个女人,就是之前刑天看到对他施暴的那个女人,手里端着一碗井水,走过去看着他说道,“官人,喝口水吧,天气热的。” 这个女人叫五花,虽然脾气不好,而且人也比较小气,是榆林县城孟家寨子的一个小姐吧,但是呢,对于他是真的好,之前他总是拿着家里的东西出去送人情,她虽然也心疼,可是也就只是打了他一顿,没有其他的。平时有好吃的什么都是给戴茂成准备的,两人有个孩子,今年十二岁了,现在在孟家寨子,因为他的老丈人说了,孩子不能和他一样瘦弱,读书也要有好的身体,他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戴茂成是个孤儿,要不是因为会读书被人看上了,他现在还是个光棍呢。 “嗯。”戴茂成喝了一口,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不少,然后看着女人站在自己身边,眼神温柔,虽然她的温柔看着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不过的确是温柔,就问道,“夫人,怎么了?” “官人,之前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啊?妾身看着他们似乎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孟五花小声地问道,因为他是官,所以,她在自己的寨子里才能抬得起头来,私底下如何,就只有两人知道了。 “他们是松洲人,被太子殿下派过来砍伐木头的。”戴茂成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自己有个朋友也在松洲,去年的时候还派人给自己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虽然都不多,但是呢,听人家的意思似乎就是已经很舒服了,而且还娶亲了。 “这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几根木头,他们是不是真的闲的?”过去的人都是喜欢就地取材,很少翻山越岭的,只有皇帝才会干出这样倒霉催的事,所以在他们看来这样行为的人都是吃饱的撑的难受的人。 “他们不是闲的,他们有更大的想法。”戴茂成这些年和那个朋友通信了不少,自然知道松洲的事,而且那个朋友现在也算是松洲的一个大户人家的管事的,虽然读书人做这个东西有点不合适,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没有吃饱肚子的话,你想什么呢?而且这次太子殿下虽然做事可能没有私心,因为现在皇帝对于太子那叫一个满意啊,但是呢,其他的人呢?松洲的人都是天使吗?都是圣人吗?他认为不是,因为从朋友的那些书信里他看出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他们懂得如何的经营。 戴茂成不是没有想过从这里跳出去做官,可是呢,你得有政绩啊,否则的话,光靠一些人的说话和抬举是不合适的,因为他也没有太多的金钱去搞这些立场一样的东西。 现在机会就出现了,虽然来的人当中松洲的人可能只有几个,但是呢,这个木头的砍伐可不是一两天的事,如果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好处的话,自己以后要是可以去成都府当官的话,或者去京城的话,他还是很愿意的,因为到时候就可以放松不少了,现在的孟五花虽然对自己不错,可是自己也是个男人啊,男人总是需要一点底气的,可惜,他没有,主要是打不过。 “他们有什么想法?这才来一天,什么事都没做呢,就花了十几贯钱,真的是钱多烧的。”孟五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戴茂成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才不到十两银子,你知道这样的待遇是如何的吗?这种对比就是一种伤害啊。 “岳丈大人最近身体如何?”戴茂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毫无意义,还是和她说一些有用的吧。 “我爹身体很好啊,听说前段时间还打死了一头野猪,就是用拳头,根本就没有用兵刃呢。”说到自己的老子,人家自然是高兴的,而且孟家寨子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寨子,人口有四五千人呢。 “哎,那你今日就回去一趟。”戴茂成叹了一口气,和她说话是真的很累啊,虽然榆林县城也是有类似青楼一样地方,可是自己却一次都没有去过,不是为了体面,而是纯属不敢啊。 “为啥?我回去干什么?我爹现在一天到晚很忙的,难道你想让他来?”孟五花很奇怪地看着他,戴茂成其实是挺怕自己父亲的,虽然她父亲粗鄙,野蛮,但是呢,对几个女儿是真的好,虽然孟五花有十一个哥哥。 第三百九十一节 糊涂县令(4) “你去就是了,这次孟家寨子能否变好,就靠这次了。” 他真的是没办法和她说什么经济方面的事,第一呢,自己也不是很懂,第二呢,对方似乎也听不懂。 “什么变好?我们寨子不好吗?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寨子可是榆林县城外面最大的寨子,吃喝不愁的。”孟五花开始宣扬自己家的好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小声地问道,“老爷,你不会认为是外面来的那些人有本事吧?妾身怎么没看出来?” “你要是能看出来才见鬼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戴茂成心中暗道,虽然对于自己的那个朋友的话也有点怀疑,但是万一呢,万一要是真的话,到时候孟家寨子好了,自己这个县令却可以弄更多的好处,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摆出一个县令的威风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给欺负的,特别是自己的媳妇。 “五花,这件事我和你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去就事了,放心,一会我带着你妹妹六花去一趟那里,看看情况。” 戴茂成知道对方担心什么,自从和自己结婚之后,五花就一直防着他,似乎担心他随时出轨一样,但是实际上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一会就去。” 孟五花的脑子其实不太灵光,听到他说的在理,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孟六花就跑过来了,疯疯癫癫地喊道,“姐夫,姐夫,你要带我出去玩啊?我要吃好吃的。” 小孩子嘛,有需要很正常,需要很一般也很正常,这样的事,他早就习惯了。 “你姐姐呢?”他接着问道,这个五花可真够可以的,自己还没有离开,就让自己的妹妹过来盯着了,过去呢,为了固宠,将自己的妹妹送过来的也不在少数。 “我姐姐回去了,说是有事,直接骑马走的,姐夫,你要不要带我出去玩啊?”六花虽然也是个女娃,而且看着瘦弱,但是呢,却还是个贪玩的,虽然每次去集市上都会带来一些骚乱,可是依旧乐此不疲,很多时候,戴茂成是真的不想带着她去,但是呢,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人家有靠山啊。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戴茂成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她就拉着对方的袖子不停地朝外拖,虽然年纪不大,个子不高,可是力气却不小,将他拉着很快除了县衙。 现在是下午,外面的温度还是挺高的,因为下午的时候人容易困觉,所以街上的人都是懒洋洋的,虽然只有一条大路,可是卖东西的人倒是有点,特别是一些零嘴的铺子,还是有不少,不用说,六花早就吃上了,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娃娃为什么这么能吃呢?有的时候,他都觉得对方是饿死鬼投胎。 在吃东西的时候,六花是没有心情理会自己的姐夫的,只是四处看着,嘴巴上的油花都流出来了,可是呢,街上还有不少乞丐,这些人倒是很自在地躺在那里睡大觉,看到六花手里的鸡腿,都忍不住流口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戴茂成最后还是来到了山袁庄。 看到门口的那个牌子,他不由得一愣,这帮人的速度很快啊,然后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身边的小姨子就大声地喊道,“姐夫,姐夫,什么东西好香啊,好香啊。” 他这才吸了吸鼻子,的确是如此,应该是肉的味道,具体是什么肉,他还真的不知道。 然后六花可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推门而入,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就被一把刀给挂在了脖子上,发出啊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什么人?” 戴茂成知道这里不应该有那些贼子,所以看到刀子身后的人,不由得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应该我问你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私闯民宅?”那人冷冷地问道,让他一愣神,什么,我私闯民宅,你知道这里都是我盖的嘛。 “本官乃是本地县令,还不放开。”戴茂成淡淡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的样子。 “县令?你?”那个人手里的刀慢慢地后移了一下,让开了孟六花的脖子,然后问道,对于当官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有点胆怯的。 “怎么?不行?”戴茂成直接就黑着脸走了过去,却发现里面和当初自己帮忙的时候不太一样,虽然说自己贪墨了不少钱财,可是这个地方倒是不小,他走进去之后还看到了不少女人正在那里帮忙编织被子等等,这个倒是不难,在川蜀,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较多,可是呢,也是相对的,很多女人也是需要出来讨生活的,毕竟每次改朝换代,倒霉的人当中死的最多的就是男人,所以女人就会有很多,就算是榆林县城这样的地方,都有一个寡妇村。 那些女人看到走进来的县令大人,丝毫不在意,毕竟怕老婆这样的事,在榆林县城还是有不少市场的,不过呢,戴茂成也不在意,只是没有看到刑天,不由得皱眉地问道,“你们领头的呢?” “哦,出去了。”瘦猴身体有点矮小,所以,他是不用干重活的,只是将一些石头垒积一下,在家里他就会帮忙弄这个,现在更加的简单了。 “去什么地方了?”戴茂成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不在,不由得继续问道。 “不知道。”瘦猴也算是搬了好一会的石头了,有点额头出汗了,就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随口说道。 “你们吃了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否则的话,我姐夫是县令,到时候抓你们。”孟六花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直接就对着瘦猴喊道,声音大的让大家都侧目,这个小丑丫头到底是谁啊,如此嚣张,跑到别人家像是自家一样,这样子真的好吗? 瘦猴没有理会,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就继续干活,结果孟六花怒了,竟然不理我,于是就跑过去推了一把他道,“我问你话呢。” 经常干活的人都知道,如果在力气没有恢复之前,猛然被人推了一下就会非常的疼,而且和你是不是大力气都没有关系,所以,瘦猴只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了,直接就摔倒在地上,将边上的一个铁锅上面的盖子给撞开了,一股子还带着淡淡热气的肉香味就传来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姐夫,我要吃。” 孟六花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直接就要跨过去伸手就从锅里捞东西吃,却被熊大牙拦住道,“你要干什么?” “吃肉啊。”孟六花不满地回答道,“滚开,我要吃肉。” 可惜,她的小手掌根本就推不开熊大牙的身体,反而被他的身体微微地朝后退了一下道,“懂不懂规矩,这是你能吃的吗?”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捂了一下,孟六花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然后直接就躺在地上打滚地喊道,“杀人了,杀人了,你个杀千刀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姐夫,姐夫,杀了他,杀了他。” 熊大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赖的人,脸皮微微颤抖,不过还是走过去拉起来瘦猴,两人将锅盖盖好,没有理会这么一个人。 戴茂成虽然被自己的小姨子弄的尴尬,可是呢,这些人似乎一点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啊,不由得怒道,“去将那个人喊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说完,也不管孟六花,就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了。 可是,一直等到外面的那些妇人将被子之类都弄好了,甚至于将庭院都打扫干净,领取了工钱走了之后,刑天还是没有出现,而戴茂成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孟六花倒是没睡,只是眼睛不停地在庭院的这些人的身上划拉,像是要将这些人全部给杀死了一样,不过呢,更多的是落在那口大锅上,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好呢,可惜自己却一口都没吃,要是自己姐姐在就好了,自己的姐夫就是个废物,连这点东西都弄不到。 夜晚的风慢慢地吹起来,因为天气不错,所以这样的风反而吹的很舒服,让人迷迷糊糊的,很是自在,而庭院里已经燃起了火把,这样的火把虽然只是普通的类型,可是也不是这里的人可以看到的,而戴茂成因为睡着了,结果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被一块石头碰了一下,吃疼之后就醒来了,却发现院子里的橘黄色的光芒就在自己的面前闪烁着,可是刑天似乎还没回来。 瘦猴和熊大牙两人正在准备晚饭,有些东西可能看着很复杂,但是呢,那都是相对来说的,只要是你饿的到了极点,你就会做一些饭食,而且这次的饭也不难,就是将之前准备好的肉食切碎了,放入大锅里,晚上吃的是大杂烩,因为有足够的山里的食物,人家自然是不怕吃垮了。 戴茂成站起来之后,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小姨子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山里人的皮肤粗糙,自然是不怕的,不过很奇怪的就是这个院子里竟然没有多少的蚊虫,在山里最怕的就是这个,而蚊香这种东西松洲人会缺少吗? 淡淡的草药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庭院,而不远处的一口大锅正在煮着什么,咕咕的发出声音,让人听着就有点饿了,他倒是也没有吃晚饭呢,看着一个人正在那里用野草编织草绳就挥了挥手,让对方过来道,“你们的领头的人呢?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哦,你说刑天啊,那小子说可能最近几天其他的人都要到了,担心他们来了之后吃不饱饭,说是出去找点肉食。”那人放下手里的草绳,笑着回答道,刑天不在乎这个人,可是自己不行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吧。 “肉食?你们不是有兔子肉吗?还要什么?”戴茂成不解地问道,这些人真够奢侈的,不过是一群的泥腿子,却像是大户人家的人一样,而且山里有什么大型的肉食动物啊,难道说野猪?可是那个东西靠一个人恐怕不行,就算是最厉害的猎手,都会想办法布置陷阱,才能抓住,否则的话,你想死的话,倒是可以过去。 知道对方也说不出什么,他就过去摇醒了自己的小姨子,让她跟着自己回去,先吃饭再说,反正他们暂时不会离开。 可是被推醒的孟六花死活不走,非要在这里等着吃饭,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也坐在那里继续等着。 差不多月上树梢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公输水一身刨花地走了出来,他是造船的行家,既然已经到了地方了,他已经开始思考这些东西,准备先弄个模型,虽然说木筏是不错,可惜的是,如果没有船的话,这次的行程可就是亏本了,松洲的人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戴茂成,他疑惑地了一眼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姐夫是县令。老头。”孟六花现在是真的饿了,可是她却不敢过去要吃的,因为熊大牙是不会给她的,所以听到公输水的话,也没有多少尊敬的地方。 戴茂成脸色一变,这个老人虽然身上还有刨花,可是这个气度却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由得拉了孟六花一把,然后,躬身施礼道,“不知先生是何人?小妹脾气野蛮无理,还请海涵。” “原来是县令大人,没事,没事,小姑娘天真烂漫,很是不错。” 公输水说完这句话,就对着瘦猴喊道,“去弄点热水来,我和县令大人喝茶。” “这个,老爷爷,那个茶叶可是很珍贵的。”瘦猴现在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东西浪费呢,当他知道那些茶叶一两的话,连一贯钱都买不到的时候,他都傻眼了,树叶子这么值钱了?而且他也没喝出什么来。 可是公输水是什么人啊,人家是世家子,怎么会喝不出来呢,不由得脸色一沉道,“拿我的份额,行了吧?” “哦。”瘦猴赶紧就跑到屋子里去了,然后过了一会就提出一个水壶放在土灶上,然后将一个陶罐拿过来,摆在屋子外面的桌子上,然后拿出两个雪白如玉一样的茶碗道,“老爷爷,水需要等一会。” 第三百九十二节 糊涂县令(5) 在公输水的邀请下,戴茂成和他坐在对面,而那个水壶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这里的人热水都是用锅烧开的,而且这个锅还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那种,而是类似鼎一样的东西,热水用一次就得烧水一次,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你没有办法存储这些热水啊。 可是他们的这个有长条形的手把的东西似乎更加的方便啊。 因为火很大,所以水壶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然后公输水就用自己的茶具给对方泡了一杯,淡淡的清香非常的符合文人的气质,所以当一杯鹅黄色的茶汤端上来的时候,戴茂成忍不住伸手接过去,先是闻了闻,然后才喝了一口,入口微微有点苦,但是呢,当你眉头开始皱起来的时候,却有一股子淡淡的香甜萦绕你的口舌之间,让你一下子就高兴了,这样的感觉很是奇妙。 “好东西啊。”戴茂成淡淡地说道,然后又喝了一口。 “乡野之物,不值得一提。”公输水也喝了一口,虽然胡子很长,可是一点都没有碰到自己的胡子上,让人觉得那股子儒雅之气,可是不一般。 “不知道县令大人来此有何事?”公输水和对方喝了几杯之后,就问道,之前他可是直接送大家到了这里之后,就闪人了,而且从他的脑子里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占便宜不少啊。 虽然说砍伐金丝楠木如果没有他的帮忙的话,会很麻烦,可是现在的人都是距离饿死了也就是一步之遥,你指望这些人有多少的忠诚度啊,人家要的是吃饱肚子,穿暖衣服,家里的米缸里有粮食就好了,其他的谁会在意啊,一般说所谓的忠君爱国的人,都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人,不是一些不为肚子的饥饿去思考的人,就是一些为了名声的人,真正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 “哦,这个啊,这不,毕竟是受到了叶侯的嘱托,虽然本县是有点小了,没有多大的本事,可是呢,万一要是有可以帮上忙的,本官还是很喜欢帮忙的。”这家伙到现在还摆谱呢,你这样的县官,可能在松洲人的眼里还不如一个里正吧,而且你要是真的愿意帮忙的话,之前给你钱可是不少,却让几乎所有的人都睡了一晚上的木板,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哦,这个倒是不着急,现在不是人还没到齐嘛。”公输水淡淡地说道,没将他的谎话拆穿,不过呢,却开始问起来其他的事了,“县令大人,你在这里也应该有些念头了吧,不知道是否知道恶鬼摊?” “当然知道。”戴茂成理所当然地问道,其他的地方自己不知道,这个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在孟家寨子后面的差不多二十里地的一条大河的下面,就是了,听说那里是石头上面都缠绕着恶鬼的命,所以总是喜欢勾引别人的性命。 “哦,不知道可否告知一二?” …… 刑天一身是血地从山里出来了,手上提着一头大野猪,至少也得有二百多斤,不过呢,却不怎么动了,因为它虽然没死,可是却已经全身都被他打断了,本来应该可以惨叫的,却被他用草绳捆绑了自己的嘴巴。 而在自己的面前就有一辆板车,因为这里不是松洲,没有那么多的好路,所以这个板车放在这里倒是安全,而且这辆车有点大,却没有牛马,因为路不好走,加上他们也没有带来多少的牛马。 不过呢,此时的板车上却有三只野鹿,两匹狼,一头猛虎,还有三头野猪,只是呢,猛虎和野狼都死了,而那三匹野鹿应该是雄鹿和它的家人,脑袋上的犄角还是很大的,正在那里晃荡呢。 可惜,这次,他的运气不是很好没有办法遇到一群的野猪,这次遇到的只是一个小的野猪群,而其他的跑的太快了,他就弄来了五只而已。不过呢,现在这些加上明天再来的话,应该也就够吃一段时间了,到时候实在不行和寨子里的人换换也可以。 当他拉着板车慢慢地离开这里的时候,四周安静的树林一下子就热闹了,甚至于有一些猴子都出来了,可惜他们不敢露头,因为这个看着像是人一样的人,太过吓人了,简直就是暴力的很。 一路上倒是不担心有人劫道,因为这一身的血迹和马车上的那些东西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可以弄来的。 倒是有不少人看到他一身的血迹,反而不敢靠近,担心对方劫了自己。 也就是榆林县城没有所谓的门丁,否则的话,他这样子肯定是进不了城的。 一路上倒是顺畅,因为县城里也没有几个人,一切都非常的不错,一直到门口的时候,刑天一身的力气也去了几分了,对着里面喊道,“来人,帮忙。” 除了瘦猴,公输水以及熊大牙之外,其他的人都出来了,看着一身是血的刑天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发现车子上的猎物的时候更加吃惊,你见过有人赤手空拳杀死老虎的吗? 不过呢,此时倒是顾不得许多了,他们赶紧将车子推了进来,然后刑天道,“将这几头鹿放在圈里养着,野猪和老虎都扒皮了,收拾干净。” 说完这个,他就朝屋子里走去,一身的血腥味,可不是好闻的,而且也不舒服。 结果看到了戴茂成和公输水在喝茶,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离开了,戴茂成本来还想着和他说一句,却被他一身的血腥味给刺激的不行了,只能闭嘴,只有公输水笑着骂道,“又出去显摆了,快点洗澡,一会吃饭了。” “好。” 刑天的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而戴茂成却颤抖地问道,“他这是?” “为了一点肉食,拼命了,乡下孩子,粗鄙了一些,让县令见笑了。”公输水倒是不担心对方的安全,这人真的的结实的像是一头牛一样,根本就不用担心。 “我不是见笑啊,而是看着不像是好人的感觉啊。”戴茂成心中暗道,不过呢,却没有说出来,继续和老头子聊天,他对于这里的熟悉程度还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可以给对方很多资料。 等到刑天出来的时候,那边的熊大牙才开始喊道,“开饭了。” 不管是在搬石头的,编草绳的,还是干其他的事的人,都过来,没人都是先去洗手,然后拿着一个大碗过来,排队等着。 孟六花拉着戴茂成的胳膊道,“姐夫,姐夫,他们吃饭了,我们也去吧。” 戴茂成现在肯定是没有吃饱,可是呢,却真的拉不下脸来过去,倒是公输水笑着说道,“没事,一会他们会送过来。” “那也不行,他们都将肉吃完了,我吃什么。”孟六花一副我就是想要吃肉的模样,让人不禁觉得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公输水倒是不在乎,一直等到刑天来了之后,坐在桌子前,瘦猴才将四个大碗递过来,每个大碗里面的东西都不少,大碗刚刚放在那里的时候,孟六花就要伸手直接抓,却被刑天的筷子直接就敲击在手腕上,让她啊的一声,吃疼地缩回了手,然后看着他怒道,“你干嘛打我?” “用手抓,是野人啊?在山袁庄吃东西,就要用筷子,要不然,就出去。”刑天根本就不会惯着对方,直接说道,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兔子肉吃了起来,虽然味道稍微差点,不过呢,倒是很塌锅,总体来说不错。 戴茂成倒是没什么,筷子用的很顺溜,只是呢,公输水用的却是勺子,他年纪大了,筷子不合适,不过呢,肉汤的味道是真的很好,足够让人吃饱的。 小丫头没办法,想要吃,只能用筷子,其实呢,过去的山里的人也是用筷子的,因为很多人都是当初外面的人,后来战乱频繁不已,没办法,只能如此了。 其他的人吃东西都很安静,只有这个小丫头吃东西宛如猪吃食一样,不停地发出声音,而且吃的很快,一大碗的东西吃完之后,将大碗磕在桌子上道,“再来一碗。” “没有。”刑天吃的比较慢,细嚼慢咽不只是养身之道,也有养生之道,他自然是知道的,而小丫头听到这句话,没办法,知道刑天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戴茂成,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点。 但是呢,戴茂成也很饿啊,而且如此美味的没有任何土腥味的肉食,他还是第一次吃过,所以,当做没看到。 吃过饭之后,其他的人都休息了,只有两根火把在燃烧,而公输水也累了,说了一会话,就去睡了,今晚有被子,大家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而戴茂成却似乎很有精神,看着刑天,问道,“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县令大人什么意思?”刑天捏着杯子喝茶,却没有给对方一杯,因为没有必要。 “你们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金丝楠木?”戴茂成好奇地问道,虽然那个饭食不错,可是吃完了之后,却发现有点口渴,可惜,现在的茶水不是公输水准备的,他没有资格喝,所以官员的一些想法也就跟着冒出来了。 “不然呢?”刑天奇怪地问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不是为了那个东西,谁会来这里啊? “听说你们松洲很富裕?”戴茂成觉得再问一下,大家非得撕破脸不可,我觉得你有心事,可是你却说没有,这样的对话的话,要是不出乱子才怪呢。 “一般吧。”刑天真的不想和他多说话,一个县令就没有一点正经的问题嘛,比如说,如何开发自己这里的资源等等,看着治下的人各个面黄肌瘦的,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可是本官听说,你们松洲非常富裕啊,顿顿都是肉。”戴茂成却直接就挑明了,你们有钱啊。 “那都是谣传,要是靠着听说就可以的话,天下恐怕早就大治了。”刑天说道,心中暗自道,就算是我们再过富裕,也不是你们可以乱来的吧,给你们的钱,你们就花费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结果就不管了,现在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有因啊。” “那就请县令大人查查那个因在何处吧,我本人是不太清楚的。”刑天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话给压住了,让戴茂成想要站起来就走,却又不甘心,最主要的是不敢,太子的手令都来了,如果自己不遵守的话,后果堪忧,而且你真的不会进入人家的法眼,要是弄毛了对方,将事情给耽搁了,后果非常的严重。 “那你们这些人能将金丝楠木运出去吗?”戴茂成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将事情朝自己想要地方说过去。 “看看吧,如果不行的话,就再想办法。”刑天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不知道县令大人还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明天还有事。” 戴茂成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县令竟然被人给鄙视了,没办法,只能拉着自己的小姨子离开。 当山袁庄最后的火把也熄灭了之后,榆林县城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山上不时地传来了一阵阵的野兽的吼叫声,可能对于其他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瘦猴等人却有点害怕,还好,屋子里的一切都很安宁。 回到家的孟六花直接就去睡了,而回到书房的戴茂成却拿着一个诏令脸色难看地看着,似乎这个东西就是一坨狗屎一样,因为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一坨狗屎,因为这个东西让他的权限大变。 “砰。” 他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然后还用脚踩了几下,脸色诡异的厉害,像是被人欺负的不行了一样,“大胆。” 清晨的阳光再次普照在这座山里的小城,而今天必然是一个让人舒服的一天,因为其他的几路人都来了。 只是这些人看着比刑天等人要狼狈的多,好多人到了这里之后,就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快快,熬粥,熬粥,准备吃食。” 公输水看着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是自己家的人,赶紧喊道。 第三百九十三节 砍树也不是容易的事(1) 本来有点冷清的山袁庄,却在这一刻,一下子就热闹了,因为之前就准备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些人虽然疲惫,而且还丢了七八个人,可是呢七八十人还是有的,都被很好地照顾了,很快的,大白天的这个地方就响起了雷声一样的呼噜声。 刑天和公输水坐在门口,聊天。 “昨日县令来到底什么事?”公输水之前就没有和县令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对那些事不感兴趣,可是刑天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就是个火爆脾气,如果一旦弄拧巴了,到时候也是个麻烦事不是? “还不是为了要好处?”刑天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人,他这几年见得多了,做事可能不行,但是呢,捞偏门可是个好手。 “我记得当初来之前,似乎崔管事给他送来了不少钱吧?”公输水问道,虽然自己在松洲,可是松洲和长安的消息知道都是互通有无的,根本就不会瞒得住。 “给了好几百贯呢,你看看我们这里能值吗?”刑天不满地说道,这个家伙贪婪的过分了。 “这么贪?”公输水知道几百贯是个什么概念,昨天一天,他们买了多少东西,也没有花多少钱,东西可是不少哦,那么那么多钱,可能可以在这么一个地方将县衙都重新修盖一番呢,这个戴茂成是不是太过贪心了,地方上的很多事,他是知道的,很多人为了得到好处,可以肆意地修盖朝廷的律令,毕竟没有好处,谁当官啊? “还不只如此,昨晚您老去休息了之后,他竟然又问我如何运输木材出去,这是干什么,不是还想要钱吗?”刑天气鼓鼓地说道,“本来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个好事,只要是我们在这里了,难道我们会不帮忙嘛,好嘛,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做呢,就想着要好处,他是不是觉得非他不可了?朝廷上能够当官的人太多了,他以为身后有几个土著帮忙就可以无敌了?” “但是这件事如果没有他的帮忙的话,到时候如何按时完成啊?毕竟太子殿下可是等不及的,他的脾气你们经常接触应该知道的吧?”公输水却担心除了其他的事,否则的话,到时候弄不好,叶檀都得跟着吃瓜落,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啊,而且钱如果不多的话,给了对方就行了。 “是啊,这个也是我担心的地方,不过呢,如果任由这样贪官拿我们的钱来要挟我们的话,真的是气不过,他不会以为我们松洲的钱如此的好赚嘛。”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干活,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还是找时间和对方谈谈吧,就像是之前的那个古槐村的村长,他为什么那么殷勤,难道你以为是为了我们的面子吗?不是的,他应该是接到消息了,这样的人群一般都会贼精贼精的。”公输水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外面的天空道,“不用三天,那个古槐村的人肯定会再来,到时候县令大人可就要着急了哦。” “这个倒是,我们来这里,肯定有不少和这里相熟的人送消息来了,我们松洲是富裕,但是呢,更加重要的却不是那些钱财,而是富裕的办法,这个戴茂成的脑子到底装了什么啊,为了几百贯,你看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啊?”刑天也哭笑不得,不过呢,说完之后,就拉着板车再次出去了,这次回来的人不少,可是呢,不少都是身上有伤的,自己还得去找点草药啊。 而公输水将面前的茶水喝完了之后,看着门口,轻叹一声道,“折腾。”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的晚饭非常的热闹,一群一路上几乎是乞丐一样的人此时却在喝粥,不是刑天小心眼不给他们多吃多占,而是因为不敢啊,自古就有这样的情况,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一直饿肚子,然后到了可以吃饱肚子的时候,就猛吃,似乎将这一切都当成了一种补充,可是你的肠胃在经过了一段时间挨饿之后,其实已经变小了,你的肠胃可不是橡胶皮,想要拉开就可以拉开的,所以最后会被冲破的。 “前儿,这一路上辛苦不?”公输水晚上也是喝粥,不过呢,是肉粥,大家都是肉粥,只是这个材料多了点,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是个孤儿,叫做公输前,从小就对于大山大水的有兴趣,反而对于机关什么的兴趣不大,这次能够出来,也是因为他是属于公输家里面最不喜欢学习的人之一,所以才会被派出来,真正的精英弟子,都留在松洲,不过呢,在公输水的眼里,这样的安排是不对的,如果一辈子都窝在一个繁华的地方的话,后果堪忧哦,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成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成长不是安慰,而是痛苦。 “公公,我没事,就是后来被一群野猪追了一通,大家的粮食都丢了,吃了两天的草根。”公输前看着个子不高,可是大家族里应该有的一些基本功都有,身材不胖不瘦,脸蛋微微有点长,眼神修长,看着就知道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呢,很多时候,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多了,最终会如何,只有天知道。 “你不是带着弓弩的嘛,怎么会如此?”公输水奇怪地问道,这算是公输家的一个习惯吧,凡是出门的人身上都会有这些东西,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安全性。 “当时太匆忙了,忘记了。”他尴尬地揉了揉脑袋,然后将大碗放下,看着对面的锅里一直在冒着热气,就有点害羞地问道,“公公,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不能。”公输水自然是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可是却真的不能如此,否则的话,万一要是吃出毛病来的话,就麻烦了,“不过明天可以,你们连续好几日没有进食了,突然吃的多了,肠胃是受不了的,对了,这次来这里可要好好学习,如果这次可以将事情做好了,老夫就想办法将你们塞进松洲的匠作监,说不定以后还有大前途呢。” “谢谢公公,我一定会努力的。”公输前高兴地说道,因为他在松洲的时候就想进入,可惜,就连他们家的那些人都没有资格,在松洲匠作监的地位和叶檀的家是一样的重要,守护极为的森严,要是被发现有人硬闯的话,直接就会被处死,所以他一直都很心痒痒的,但是呢,你心痒痒也没用,没有叶檀的手书,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去,当然啦,他也想过去樊笼书院学习一下,可惜依旧进不去,樊笼书院在松洲的名声极大,虽然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只要是有松洲户籍的人就可以进入,可是这个松洲的户籍真的是太难得到了,很多人都以为现在的世界很多人没有办法吃饭或者说是一些地方人口很少,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大家进入一些地方,因为如此做的话,会让当地的人口增加,也算是一种福利吧,可是在松洲你就不要想了,这样的事根本就不行的。 “那就好,一会去洗把脸,就早点睡吧。”公输水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有些事还是早做计划的好。 刑天这次回来的依旧很晚,不过呢,带来的东西却更多了,大家都是高兴,因为肉食这样的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好东西。 不过第二天刑天刚刚吃了早饭,打算去肉铺去看看的时候,却看到街上忽然乱了,然后一群人宛如恶狗一样地从不远处冒出来了,这些人衣服不多,满脸的骄横,不少人是骑马的,领头的是一个黑胡子模样的老者,四十多岁,眼神如钩,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好惹。 他站在路边,看着这些人招摇过市,而路边的人根本就不敢惹,只能低头闭嘴,似乎担心只要是一说话就会被人给收拾了一样,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其他的人才敢抬头,对着他们的身后吐口水。 “这位大哥,这是谁啊?这么嚣张?”刑天笑呵呵地问道,似乎像是个问路的。 “还能是谁,县令大人的岳丈,孟家寨子的寨主蒙大胡子。”那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似乎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果然,他的速度不慢哦。”刑天摇了摇头,然后就朝那个肉铺走过去。 肉铺的掌柜的是个兼职的人,不只是掌柜的还要负责杀猪啊等等活计,如果有人想要干净一点的话,还得负责拔毛等等,不过呢,以往的时候,他们的肉食都不太好卖,所以一般的大型的肉类动物,他是收的很少的,更多的都是野兔,野鸡以及一些其他的小动物,野猪和野鹿的话,如果没有人特意地要的,他也不会收,因为容易砸在手里,所以等到刑天等人来了之后,他是非常的高兴,这个算是一种莫名奇怪的好处得到了。 “原来是刑天兄弟啊,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屠夫笑着问道,同时将肉案上的蚊虫驱赶了一下,在这里,蚊虫在这个季节简直不要太多哦,这也是为什么刑天不愿意让他屠宰的原因,太恶心了。 “过来看看,对了,掌柜的,你这里的这些小东西多不多啊?”他指着挂在棚子上的一只野兔问道,“应该是今天刚刚抓的吧,虽然有点小,不过还算是新鲜。” “这个啊,是云来酒楼要的,听说县令大人今日要宴请贵人,我这个是暂时放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拿来的,可不能给你了。”说到这里,肉铺掌柜的将案子下面的一个箩筐拿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比较活的小家伙,都是锦鸡,而且看样子是属于一锅端的,说真的,这样的场面倒是不错,可惜,山里的野味有这么多吗? “哦,这个倒是不错,不过你们这么抓的话,不担心抓完了吗?”刑天笑着问道。在松洲,这类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少,可是比很多山里来说还是太少了,之前灾年的时候,叶檀差点就差将地里的野草都给拔出来给大家吃了,这样的小动物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刑天兄弟说笑了,现在这个东西别看不小,可是肉质却有点僵硬,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吃,而且价格不低。但是呢,这个东西却是很多的,我们榆林县城斜对面有一个很大的水塘,水塘那里有不少的野草堆,听说这个东西都是铺天盖地的都有,有些人家种的粮食,看着不少,却被这些东西一夜之间就给祸害的差不多了,可是这个东西又没有办法保存,所以也没办法,对了,野猪你们是要的吧,如果要的少的话,他们也不愿意去逮呢,很不划算,如果要的多的话,倒是可以,我们这里虽然粮食不多,可是这样的东西却是多得是,很多山头上都是一大群的,成天地出来祸害粮食,可是人少了不敢动,人多了,不值当的,不值钱啊。” 刑天听到他的话,有点奇怪的很地问道,“掌柜的,可是我去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不多啊?” 刑天之前也出去捕猎了,可是总体来说算是不怎么地的,因为他也很辛苦地连老虎都弄死了啊。 “你说那里啊,那里算是榆林县城的一个围场,这几年有很多人都是去清扫过去了,有的话也不多,都是外面跑进去的,你如果想要真的去找的话,还是去西南方向,不过我个人的建议是还是找猎户吧,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对了,掌柜的,那你就给我想办法,让他们给我将野猪送来,一天呢,两头吧,如果有活的话,四五头也可以,如何?这是定钱。”刑天将一大串的铜钱放在桌子上道,“这个给你。” “刑天兄弟,这个多了,这个多了。”掌柜的看着桌子上的钱,现在在这里一头野猪最多不超过五百文,一般也就一百多文,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没肉,而是因为想要买的人不多,自然自己这个贩卖的人也不会去买了。 “多了就算是给你的辛苦钱,不过如果到时候没有这些东西给我的话,可不要怪我翻脸哦。” 刑天似笑非笑地离开了这里,而掌柜地一把抓住铜钱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道,“只要是你想要,多少都有。” 第三百九十四节 砍树也不是容易的事(2) “贤婿喊老夫来所为何事?” 在县衙的大厅里,孟大胡子一脸惬意地啃着一只烧鸡,同时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戴茂成问道,一脸的得意啊,自从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之后,自己的脸面上可就非常的厚重了,虽然说这人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可是因为是官员,很多本来和他不对付的人可都是听话了不少,当然啦,他之所以可以当上这个官,自己也是处理不小。加上自己的女儿非常的好,所以戴茂成还是很听话的,让他很开心。 “岳丈大人,您不是一直都想着如何改善寨民的生活嘛,以前呢,小婿是真的没有办法,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就算是我将县上所有的钱粮都给了你们,其实孟家寨子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好,所以小婿的内心还是很自责的,但是呢,现在有机会了,我自然是第一个想到了岳丈大人。”戴茂成陪着笑脸说道,以前被讽刺了多少次了,他也不敢太过乱来,否则的话,不会以为这里只有孟家寨子吧,还有李家寨子,还有薛家寨子,这些寨子因为特殊的历史环境,让他也是为难,想要收拾了吧,没有兵马,想要不管吧,又不能,所以,他也只能互相和稀泥了。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为何老夫从来没有听过?”孟大胡子一口将烧鸡的脑袋咬下来,然后直接就一口一口地全给吃了,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吐出骨头来的想法,这样的场景让他有点害怕,因为如果自己的话里有假的的话,可能下场不会好过的。 “岳丈大人,这次松洲的人来,您是知道的,之前小婿通知过你,可是您知道吗?这次他们来的时候,路过古槐村,竟然被那个老村长派了二十多个护送他们过来,您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戴茂成淡淡地问道,在玩脑子方面,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也是自己唯一的一点希望了。 “那个老东西竟然派人来了?他不是一直都窝在古槐村那个地方死活不出来吗?这次是怎么回事?”孟大胡子将嘴巴里的鸡骨头全部吐出来,然后直接看着他问道,眼睛很大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岳丈大人,这个老村长当初为了一点点的粮食可是和几个寨子差点就打起来了,而且平时几乎是不动窝的,可是这次却因为一个地方的人过来,只是为了伐木,他就派了二十多个人过来,这个事是不是有点奇怪呢?”戴茂成继续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那个老东西别看是要死了,可是我想啊,就算是我死了,他都不会死,可是他却很少离开古槐村,甚至于很少派人出村子,除了一些日常的采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孟大胡子很奇怪的问道,这个事太奇怪了,如果没有好处的话,他是肯定不会派人来的,而且一次这么多人,他古槐村一共才多少人啊。 “小婿倒是有一个想法。”戴茂成故作高深地说道。 “什么想法,快点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就喜欢抖书袋子,不累啊?”孟大胡子烧鸡也不想吃了,就扔在桌子上,看着他,似乎他只要是不说清楚,后果堪忧。 “这次来的这群人可是来自松洲的,岳丈大人您是不知道松洲,可是小婿却知道,小婿有几个朋友都在松洲那里,听说那里的人吃饭都是吃肉的,而且因为肥肉吃腻了,都喜欢吃瘦肉,而且他们的粮食都是吃不完的,布料什么的更加是多的过分,还有各种各样的良马以及很多的钱财,听说连长安的很多地方都比不上他们。所以,小婿认为,他们肯定是看上了这些人的本事了,才会派人来的,而且之前因为其中的一个人和这次来的叫做刑天的人起了冲突,被赶走了,不过呢,如果那个老村长事后还会派人来,甚至于亲自带人来的话,就说明当初小婿的想法是对的,这些肯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如果这些本事我们可以学习个一二的话,到时候不管是榆林县城还是岳丈大人的孟家寨子,都是个好事啊,以后如果大家都有饭吃了,岳丈大人也不用大冬天的时候带人去河里捕鱼了,您看呢?” 戴茂成说话很慢,主要是对方的理解能力一般啊。 可是孟大胡子在其他的事情上不算速度,可是在这件事上却反应的很快,从吃肉,粮食,布料三个角度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事肯定不一般哦。 人们追求权力的话,都是需要一点地方的,而不是说大家都饿肚子,都要饿死了,还追究这样的权利,很多时候,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大家最后的口粮。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吃饱肚子,穿上衣服,就是关键,如果可以隔三差五吃顿肉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贤婿的话当真?”可能本来也就不太相信这么一个人,所以,他的话里透着虚假,至于说贤婿,这个完全是跟别人学习的,听说这么说话,非常的有吸引力,你说说这样的事如何? “这个,小婿还是有点吃不准,不过从他们来到我榆林县衙这几日的做派来看,不像是假的。”戴茂成可不敢将话说的太满,万一要是不行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那你现在还不快点将人喊来,老汉要问问。”孟大胡子着急地看着他说道,而戴茂成却苦笑地看着他问道,“岳丈大人,你不知道,之前因为六花想要吃他们做的饭,结果他们不愿意给,我们已经和对方发生了一些冲突了,而且看来一时半会还没办法解决。” “吃他们一顿饭怎么了,难道他们这么小气?你不是说他们很有钱吗?”孟大胡子不愧是寨主当了很多年的人,做事的风格大部分都属于拿来主义,只要是我觉得不错了,我就这么干,反正呢,我不吃亏。 “是啊,他们很有钱,可是有钱的人脾气都不太好,岳丈大人,他们是松洲的人,而我们不是松洲的人,您觉得他们会给我们面子吗?”戴茂成嘴里如此说,心中却暗道,你以为他们是我这样子好欺负的人啊,什么都做不了主,他们是有钱,可是有钱的人和你这样子当土财主的人心思是一样的,都是唯我独尊的,要不是因为我是县令,你的那个宝贝女儿非得被人打出来不可。 “难道他们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他们的胆子太大了。”孟大胡子的话让人想要吐,你是谁啊,人家连县令都不尿,你一个地方的寨子里的一个小小的寨主,想让人家给你面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岳丈大人,若是我现在派人去,他们依旧不来怎么办?”戴茂成似乎已经没有了主意了,接着问道。 “他们敢,不来我就将他们绑来。”孟大胡子真的有点类似土匪一样。 “可若是如此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的难以解开了这个事了?”戴茂成接着问道,“到时候我们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好处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了。” “而且,岳丈大人,到时候要是古槐村的老村长也跟着来的话,到时候人家万一要是和对方合作的话,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嚣张地过着?”孟大胡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对方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问道。 “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需要砍伐的树木就在孟家寨子后面不远处的一条河边,到时候他们肯定是要从我们孟家寨子那里借过的,如此这般,他们肯定需要我们帮助的,到时候就让他们来找我们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上赶着去得罪人呢?” “你说的也是,到时候有他们求我的时候。”孟大胡子想了一下,得意地说道,然后指着对方道,“还是读书人会来事,一肚子鬼主意。” “哦?”戴茂成没有想到自己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结果却是如此,不过呢,却不敢继续说什么了。 不过呢,事情往往是不如人意地发展的,等到古槐村的人到了的时候,李家寨的人也来了,而且这种树木不是说只有孟家寨子那里有,听说李家寨子附近也有,而且距离河流更近。 不过呢,已经喝醉的戴茂成和他的岳丈大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似乎一切都开始出现了逆转了。 山袁庄今日非常的热闹,因为那股子肉香和酒香飘洒在整个榆林县城的上空,对于没有吃过几次肉的人来说,这样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的,可惜的是,其他的人都不要想了。 来到这里的人一共有两拨,一波是古槐村的人,和戴茂成想的差不多,老村长听到八怪回去对自己说的那些所谓的谗言,将刑天等人骂的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时候,他让人从祠堂里取出了叫魂鞭,将他劈头盖脸地抽了一顿,皮开肉绽都差不多,然后才慢慢地说道,“现在就去准备,我们要去道歉,谁若是还想着我们给对方好处的,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打不死你,我非得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所以,这次依旧来了之前的那么些人,只是呢,除了八怪一身是伤地被抬过来的之外,其他的人当中当初去的人,一律不许去,同时,老村长还带着一把鞭子,看来是打算去请罪去了。 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刑天没有办法,只能邀请老村长坐在那里,而在这个时候,却又来了一拨人,这波人自己不认识,可是领头的那个人脑袋上缠着一块布,身材一般,长相一般,皮肤黝黑,却非常热情地走了过来和自己说话,而且还说了,自己寨子里的人都是一些粗胚,只要是刑天这里愿意给他们一口吃的,什么事都愿意做,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到底会不会有好处,至于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刑天没问,人家也没说,不过呢,可以想象的出来,肯定是有人指点了。 大中午的,阳光很好,几口大锅依次排开,上面炖烧的东西非常的诱人,差不多十来张桌子,每个桌子上就两个菜,一个是这些炖肉,另外一个就是青菜,开了不少酒,虽然这里的人酒度数不够,而且有点酸,可是这些肉吃出来之后,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寨主的头巾不见了,面红耳赤地看着刑天说道,“来,小兄弟,你不愧是被绿柳先生都说好的人啊,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刑天端起酒碗和他喝了一碗之后,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肉骨头,大力地啃起来,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真的是畅快至极,不过呢,从吃素和吃瘦肉方面,也可以看出来,松洲的人和其他地方的人区别。 然后就是老村长了,他虽然看着宛如枯干的树枝一样,不过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刑天道,“上次的事是老汉查人不明,还请小兄弟见谅,这次的事,只要是能够用得上我古槐村的,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不等刑天说完,他就自己喝了一大碗,本来枯木一样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缕殷红,同时也抓着一块猪骨头大吃,别看年纪大了,这个牙口倒是没问题。 一堆人吃吃喝喝,在山袁庄外面的人嫉妒的有,兴奋的有,骂人的人,可是敢进来的一个没有。 一顿饭吃完之后,院子里是一片狼藉,不过呢,李寨主和老村长倒是很有脑子,让人收拾了,虽然不少人都喝得不少,但是呢,这方面的事不能乱来。 等到他们都迷迷糊糊在这里睡下来的时候,公输水却有点难为地看着刑天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戴茂成说一声,虽然之前我和他聊的不多,可是他的老丈人应该也是这里的人,和那个李寨主差不多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这样的人都嚣张跋扈惯了,若是知道我们撇开他们自己单干,肯定会找事的,到时候麻烦不断啊。” “我知道,可是,这个县令似乎太将自己当回事了,竟然还打算让我们去求他?他是不是小地方待久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刑天却忽然不在意,有些事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呢,有些人却不一定要去屈服。 第三百九十五节 砍树也不是容易的事(3) 事情果然如公输水想的那样子,在晚上的时候,戴茂成就接到了消息,听说那个古槐村的人和李家寨的人都打算参与这件事上,可是这件事却没有自己和孟家寨子的影子,这么操作下去,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被扔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将自己的一个不错的砚台扔在地上,摔的粉碎,“岂有此理!” 都说官场上有个词汇叫做,你给我好处,我不帮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你之所以给我好处,是为了不让我在关键的时刻不给你一点绊子就行了,至于说帮忙,说真的,挺尴尬的,因为除了自己人,人家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就像是看电视剧里的和和他的弟弟和林聊天的时候说过,我也想过用自己的钱给朝廷找一些可用的人才,以后这些人才应该就可以为我所用,可是呢,后来却发现还是得紧着自己的那些门生故吏,因为到后来真正好使的人就是这些,其他的都是添头。 “来人,将他们两个村子的人都给我喊来,我要亲自问问。”戴茂成噼里啪啦地将自己面前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打碎了,甚至于还有几个是自己平时非常心爱的东西,但是呢,现在他顾不得这些了,甚至于如果现在孟大胡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会怼过去,当然啦,现在的孟大胡子还没有醒来,中午喝多了,现在还是大睡呢。 手下的人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戴茂成如此的生气,于是就赶紧出去找人了。 很快,老村长和李寨主两人就来了,一身的酒气,还有身上的油污都在,这种感觉给人的像是之前都在参加宴会一样,不过两人似乎都不太看得起这个县令,平时做事什么的不行,这样的人不仅会让人不觉得害怕,而且还会觉得毫无意思可言。 特别是老村长,当初榆林县城刚刚算是归属大唐的时候,戴茂成曾经举行过一次所谓的各个地方有脸有面的人出来碰个头,大家商量一下,见个面之类的事,这个老村长就没有出来,对于这样的事,他是一直都记得的,可惜却没有办法,可是现在有人说有事,而且没有主动找他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参见县令大人。”两人随意地躬身施礼,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回事,而戴茂成的书房里已经被收拾过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在这个房间里飘着,他本来是真的怒其中烧,可是当看到两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发火的原因呢,笑着看着两人道,“两位请起,来来来,坐下,坐下。” 戴茂成笑呵呵地走过来,伸手似乎要扶着他们,却没有,而是引导他们去边上坐下。 “多谢县令大人。”两人也就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下来了,对于这么一个人,他们的感觉也不是非常的强烈,不在意什么,但是呢,从他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这件事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两位怎么会突然来到县城?”戴茂成故作镇定地问道,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为了活下去啊。”老村长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戴茂成差点被开水给呛到了,什么意思,你带来了二十多人就想要吃饱肚子啊,而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的治下的人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怎么,寨子里的日子很难吗?”戴茂成一副和官员在聊天的模样,过去西方有那么一句话,有两种人在死掉之后,连乌鸦都不吃他们的身体,一个是律师,另外一个就是政客。 他们的话,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你说呢? “一直都很难啊,难道县令大人忘了我们寨子上交的那些求救的信吗?”李寨主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自从前年开始,每年都有啊,寨子里每年都有人饿死的,哎,日子不好过啊,虽然我们读书少,没有什么见识,可是吃饱肚子还是第一重要的事啊。” “是啊,是啊,李寨主还算是好的,你们寨子附近就是河流,还可以抓点鱼虾吃吃,我们那里除了野草就是密林,根本就没有多少吃的,人不小心出去的话,还容易被蟒蛇给吃了,去年我们那里就丢了三个人呢,哎,难啊,要不是因为听说这次县城里来了一群人有本事,而且吃的也好,老头子我是不会出来的。”老村长一脸的沧桑,眼睛里都是红色的,看来是很辛苦的,不过呢,也因为如此,让人觉得不一样,很辛苦,可是却喝酒不少啊。 “你们。”戴茂成本来还想着兴师问罪呢,结果刚刚张开嘴,人家就来了一句,我们吃不饱啊,只能出来找吃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出去,去其他的县城,只是在这里,按着过去的人的行为,如果一个地方出现灾荒的话,当地的地方官没有办法赈灾,就会给治下的百姓发放一些所谓的路引,说白了,就是你要是出去乞讨,你得带着这个去,否则的话,就会被当成乱民来看待,到时候你为了活着而跑出来没有被饿死,却有可能被抓住直接打死,自古,乱民可不是什么好词汇,而且是那些人最讨厌的一群人。 “可是你们为何没有和本官打招呼就来了?”戴茂成想了一下,就拉来了自己的身份,毕竟是个领导啊,你们这么大大咧咧地就来了,合适吗? “县令大人,村子里的人进城的话,还需要打招呼?”李寨主疑惑地问道,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啊,而且自古就没有这样的事来。 戴茂成再次被人给刺激了,不过却毕竟是一个领导嘛,还是有点脑子的,“那是几个人,你们是一群人,这么一群人出现在县城,不担心引起骚乱吗?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可如何是好?” “县令大人,我们就是来这里吃个饭,应该没事吧?”李寨主奇怪地问道,这样的事他们也干过很多次了,因为没有吃的,一群人上山下河的行为很多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 “以前是可以,可是现在大唐建国之后,一切都是有规矩的,如果不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容易出现乱子吗?” “不知道县令大人的规矩是?”老村长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第一次听说村子里的人来到县城吃个饭的还要报备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让大家都没有时间去填饱肚子了,大家都开始忙活这些事了吗? “你们来县城为了什么?”戴茂成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自己毕竟是个领导,怎么可以被你们这些人问道呢。 “听说有人招工,我们就过来看看的。”李寨主倒是很直接,就说了出来了,而老村长却似乎没有说话,只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你们说的是山袁庄的事?”现在戴茂成最不舒服的地方,自己当初将那个地方的地契给了刑天,否则的话,自己就可以随意地拿捏这些人了,现在搞的大家很郁闷呢。 “嗯,是的。他们似乎要在县城里忙活一阵子,听说粮食不少,我们就心动了。”李寨主继续耿直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对方的什么想法。 “你们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戴茂成忍不住问道,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答,毕竟这件事,人家会告诉你吗?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问道,“可是你们知道他们的粮食来自什么地方吗?都是本县的粮食,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让本县的很多人都吃不上饭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子做呢,简直就是过分。” 这句话听到两人的耳朵里就像是放屁一样,我们自己都吃不饱肚子了,我们管得了其他人吗?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些卖粮食的人都吃不上饭,都死了才好呢,反正我们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而且一个地方百姓吃不上饭,最大的责任人是谁啊,不就是你嘛,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不同意他们在这里干活吗?”李寨主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他就带人转身就走,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和这些人对着干的,否则的话,编织一些恶心的名声,很可怕的。 “不是不同意,他们愿意在我们这里开工,本官还是很高兴的,可是需要规矩。”戴茂成的规矩可能是钱,可能是面子,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规矩?”老村长疑惑地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老汉去帮县令大人问问如何?” “是啊,如果他们不懂得规矩的话,到时候岂不是会影响本地的事了,这样子的确是不妥的。”李寨主这个时候倒是很有面子的样子,非常的有脑子哦。 “这……”戴茂成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才好,有些规矩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这个事你们就不要管了,先带人回去吧,到时候本官这里确定了章程之后,自然是会通知你们的。” 戴茂成的话让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没有施礼就走了,可是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孟家寨子的人,就没有说话,慢慢地朝山袁庄走去,只是快要到的时候,李寨主却哼了一声道,“老村长,他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们去干,想让他的老丈人去干这样的事,这人真的是心眼太多了。” “这个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帮忙,他能当上县令吗?现在当上了,就紧着自己家的人,还想要将我们都赶走,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东西,要是我们都能吃饱,我们会过来吗?还跟我们讲规矩,他的规矩是什么,章程是什么,是不是就打算让我们直接饿死了,就行了?”李寨主怒气冲冲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非常的不满意,可是呢,他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看着老村长道,“可是他毕竟是当官的,我们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回去?要是回去的话,可就丢人丢大了。” “回去?他恐怕是想多了,这次的事如果没出现一个结果的话,我们怎么会回去呢?”老村长老奸巨猾地说道。 “可是这件事?”李寨主没有主心骨地问道,毕竟人家是占理的。 “那就让他拿出章程来,否则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真的以为榆林县城就是他戴茂成的?”老村长哼了一声,就走进了山袁庄。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戴茂成也没有收到两个地方的人要离开的消息,不由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这是打脸啊,**裸的打脸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呢? 而脑袋疼的难受的孟大胡子却已经起来了,喝了一口凉水之后,就看着对方道,“怎么,出了什么事?” 戴茂成没有办法,只能将这个事说了出来了,孟大胡子一揉脑袋道,“胆子不小哦,哼,想要抢我孟家寨的好处,他们的心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不知道怎么办呢?”戴茂成却暂时也没有办法,当初想让这些人出来,都是废了很大的力气了,现在人家真的出来了,难道就真的赶回去?过去的山民出山的时候不多,而且有的时候之所以不好管理,就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办法让人家出来,现在人出来了,为了这点利益再让这些人回去,那么岂不是让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只有这些人出来了,才更加容易地让自己管理,在山里,谁知道到底多少人啊,办事干活的什么的都是不知道的,手下没有足够的人手是没有办法收取赋税的,没钱的话,这个官还怎么当下去啊? “他们应该都在那个什么山袁庄吧?”孟大胡子发现自己的女婿根本就不是什么贤婿,而是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天天想着如何算计人家,却不想着如何更加方便地处理这些事,这样的脑子,简直浪费了。 “是的,我的手下告诉我,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听说晚上还有大餐可以吃。”戴茂成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现在山袁庄做饭的时候,简直就是榆林县城里最大的新闻了,大家都想着如何才能吃一口呢,听说非常的美味,而且不少的铺子都靠着他们的伙食来弄出生活来了,这样的好事,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那我们也去吃饭,看看。” 第三百九十六节 砍树也不是容易的事(4) 虽然榆林县城距离那个河流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四周的小溪倒是不少,可是呢,却没有多少鱼,但是呢,这个世界上就怕你没有钱,只要是有钱了,很多事都可以办成,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所以,当十多条,三十多斤重的大鱼被送来的时候,刑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了。 松洲那里也有鱼,只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让那里的大鱼相对来说比较少,虽然松洲人做鱼的手艺非常的厉害,可是却真的没有去烹饪大鱼的次数多。 而现在这里虽然是深山,可是却因为有一条巨大的河流,反而让这里的鱼儿很多,过去的人吃鱼的不多,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不会做,鱼腥味很重的。 除非真的是饿急眼了,否则是不会去做的,因为做鱼想要好吃的话,还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多放油,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还是有人知道的。 可是现在呢,却似乎一切都被人给改变了。 被人将鱼儿全部给切成段,洗干净,然后上大锅煮,这些鱼都是很肥硕的,而且每一条身上的肉都很多,那些抓到鱼的人还送了不少的小鱼,说是小鱼也差不多巴掌大小,实际上是不小的,这些鱼也被洗干净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生姜,山奈,野葱之类的东西是不缺的,加上一些在他们看来不错的中药,足够了。 做饭的人不是刑天,而是松洲跟着一起来的一个厨子,叫做叶德标,反正呢,他是后来加入其中的,至于说为什么,可能就没人知道了。 油这种东西过去也有,不过呢,相对来说比较少,不过呢,毕竟是有猪的,有猪的话,就会有肥油,所以当锅里冒起香气的时候,还是让人感觉很不错的,然后就是各种大料放入其中,又是一阵的香味,等到将鱼块放入其中的时候,这味道,真的是香啊。 做鱼和做红烧肉是一回事,关键点就在于工夫,你也可以说是时间。 当大锅都开始炖煮的时候,其他都在忙活的人都会看过来,然后吸气,感觉很不错了之后,才会继续干活,而叶德标却在那里开始弄面条,这个东西呢,过去叫做汤饼,不过呢,却不一定是长条形的,而是一些面汤汇集在一起的。 然后边上有一个大木盆,里面都是一根一根的青菜,现在这个季节可是不缺这个东西,而且说是很多的,只是呢,因为没有完全的被驯化,所以还是有点苦涩的,需要用开水涮一下才可以。 因为今晚有大鱼,所以就没有弄所谓的不一样的汤底,要是在松洲的话,除非是真的那个叫做清水面之外,都是一些可以闻到肉香的汤底,这算是一种福利吧,可是这里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他将面条弄出来之后,放在一根根的棍子,需要先稍微的晾干,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容易打结的,口感不好。 因为现在的人很多,所以不管你如何做,都不能少了量,否则的话,到时候大家都吃不饱就不好了。 刑天这几天正在和当地的一些人做交易,虽然看着似乎有点假模假式的,可是呢,却让那些和他合作的人和开心,这些人包括肉铺的屠夫,中药铺的掌柜的,货栈的老板,粮店的老板等等,这些人平时都没有这么大的精神,因为很多东西很久都没有卖动的,可是现在却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呢。很多东西存了不少年了,都可以卖出去,特别是一些陈皮之类的药材,可是人家却似乎将这个东西当成了作料了,虽然提醒了很几次,可是人家不在意,他也就不再说了。 只要是你给钱,然后我们就将东西给你,然后就结束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们还没有看出来什么。 只有老村长似乎很想和叶德标成为朋友,可惜两人之间的年纪跨度有点大,加上这人似乎不太喜欢说话,他只能站在边上懊悔,如果自己带一些女人过来多好啊,这些东西,他一个老头子怎么会呢? 所以,他一边坐在那里看着叶德标做的一些事,一边似乎是在牢记什么,当然啦,不能指望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这些人吃喝干活都可以,但是学习这个,你是不要想了。 当刑天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僵硬了,赶紧活动活动,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还是比较难的,之前总是听人说读书的人身体不好,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有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有事情你不处理嘛,一处理,你不需要处理完吗?一次两次没事,但是次数多了,就需要认真地去做了。 叶德标刚刚说可以吃饭了,那些人就自觉排队了,在过去都是一拥而上,可是对于刑天等人来说,如果不守规矩,就算是再厉害,他们也不会用的,这个是根本,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做事可能不错,但是呢,做人就未必是真的,白眼狼可不是一句空话,有的时候这些人给你弄出多少的好处,到后面就会给加上多少的倒霉催的事,这就是现实。 “好香啊。”一个李家寨的人捧着一个大碗,下面是雪白的面条,还有一些青菜,而上面则是一大块的鱼肉,这样的鱼肉可是不多见,因为不是雪白的,而是有点棕色的那种,这是放了很多的作料的结果,加上上面的味道也很好,你说会如何? “好好吃啊。”一个刚刚将饭食端在手里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捏着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太香了。 而八怪虽然来了,可惜,他却只能吃饼,因为刑天说了,他这样的人,因为喜欢偷东西,所以,他没有饭吃,这里的饭菜都不会给他吃的。 虽然老村长有点不太自在,可是现在却是他来求人的,如果你还表现的过于强硬的话,人家是不会给你面子的。 不过呢,像他这样想法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这不,当院子里飘香不已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来了,看这个架势还是非常厉害的人呢。 “爹爹,好香啊,好香啊,我要吃,我要吃。”一个尖锐的让人不喜欢的声音传来,然后院子里的几个人就看到一个一身官服的人带着一个满脸胡子,黑不溜秋的壮汉,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红红绿绿衣衫的姑娘走了进来,这些人的身上还跟着不少人,只是这些人的样子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或者说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人,闻到香味的时候,甚至于有一个人都打算超过这三个人跑过去抢呢,还好,他没有这么做,否则的话,非得被刑天动手收拾了不可。 恶客上门,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心情去招待,这就是刑天的做事风格,太子的事的确重要,可是有的时候,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却需要自己的一番道理,如果活着有太多的人压抑你的话,那么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不过呢。 “没有通知就上门,还请刑管事见谅啊。”戴茂成一副自己是无意之中才来的样子真的是太假了,而且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有一点点不知道的样子吗? “没事,没事,我们进屋喝茶吧。” 刑天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直接说道,却让戴茂成愣了一下,按着正常的模式不是应该你说现在正好是吃饭的时候,要不大家一起吃饭吧,可是却是喝茶,大晚上的,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喝什么茶啊。 “爹爹,姐夫,我不要喝茶,我不要喝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孟六花倒是不将自己当回事,直接就喊道,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大碗道,“好多肉,好多肉,我要吃,我要吃。” 孟大胡子似乎将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就宠溺地拍着她的脑袋道,“你自己去吧,不要磕着碰着了。” “好的。” 孟六花高兴地朝叶德标那里跑去,然后颐指气使地对他说道,“我要肉,大块的肉。” 叶德标的话不多,也是个厨子,平时做事什么的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此时却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跑过来要吃的,而且是从一个看着很雄壮的人这里跑过来的,从刑天的动作上可以看出来对于这些人非常的讨厌,所以,他就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给其他的人盛饭。 “你竟然敢不给我肉吃,我要让我爹爹打死你。”孟六花似乎是将自己的当成了公主了,指着对方喊道。 而叶德标依旧在给别人盛饭,面条不能放的时间长了,否则的话,就会成为一坨,那么口感就差了很多了。 而这个插队过来的小姑娘却似乎已经占据了制高点了,她身边的一人刚要伸手接过那个饭碗,她却伸手想要一把抓住,看她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找事。 结果叶德标的手一抖,那个碗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看着她怒道,“滚。” “你让谁滚?” 一直在边上看着自己的女儿打算吃到大鱼大肉的孟大胡子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看到叶德标的行为和说出来的话,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指着他问道。 而戴茂成却也脸色黑了,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啊,转头想要问刑天,却发现他也跟着过去了。 “阿标,怎么回事?”刑天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脏兮兮的野孩子,竟然想要打翻别人的饭碗。”叶德标嘴里说话,手上却没有任何的减慢或者停下来,继续给其他的人盛饭。 “你说谁是野孩子?你才是野孩子,你是狗崽子。”孟大胡子似乎被激怒了,指着叶德标的鼻子就骂道,看着他不将自己当回事,还在那里给其他的人盛饭,这不是找事吗?所以走过去,伸手想要将那个打翻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两人倒是差不多,不愧是妇女俩。 “你要干什么?”刑天却一把拉住了孟大胡子,看着他问道,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看着走过来的戴茂成道,“县令大人,不知道你这是何意,为什么他们要将饭碗打翻?难道说我们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这个,小孩子肚子饿了,在所难免的。”戴茂成不能说其他的,难道说,我们来到这里吃饭,你们却不给饭吃,我们能不发飙吗?可是呢,这句话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他是小孩子吗?”刑天指着孟大胡子道,“小孩子大晚上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抢别人的饭碗,这个恐怕不合适吧,而且这样子做本来就不对,他却为何不管教?” 刑天这是要撕破脸皮的节奏,让戴茂成脸色顿时黑下来道,“刑管事,你过分了吧?” “你说说,我过分在什么地方?是我们跑到人家里打算抢东西了,还是给钱没办事?”刑天说话的时候,看着孟大胡子想要过去抢叶德标的勺子,就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将他朝后一拉,差点摔倒,而那个小姑娘则是哇哇大哭,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孟大胡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大气呢,刚刚站稳脚跟就伸手一拳对着刑天的脑袋打过去,同时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都抽出长刀准备帮忙。 “你个老东西,我给你脸是不是?” 刑天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猛然朝下一拉,随即一拳头就击中了他的胸口,然后在他后退的瞬间猛然一挥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冷冷地说道。 “刑天,你干什么,还不快点放手?”戴茂成看到孟大胡子的白眼球都出来了,赶紧跑过来喊道,可是自己却不敢乱动,担心这小子一激动将自己的老丈人给直接掐死了。 “县令大人好不威风,难道看不出来我在正当防卫吗?”刑天将手上的力气慢慢地收紧,问道,“你们今晚不是来看望我们的吧,是来找事的?你们在这里当土皇帝是不是习惯了,现在竟然敢滑头都耍到了我的头上了,真的不知死活,要不要试试,我到底敢不敢将他直接捏死?” 过去还真的有这样的一条律法,如果有人带着兵器闯入你家里,带有恶意,你弄死了,不用负责任。 第三百九十七节 砍树也不是容易的事(5) “不管如何,你先将他放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如果他出事了,你们都要麻烦了,孟家寨可是有好几千人呢。”戴茂成这句话到底是在提醒对方弄死自己的老丈人还是为了其他的,这就不知道了,肯定不会是好事。 而且,他还用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个词汇,不管如何。 似乎别人对你做的任何事都不重要,而你对别人做的一些事就会变成很可怕的事情,你说这样的事算是什么事啊。 “如果今日我不处理他,以后他万一要是报复我怎么办?县令大人,这次我们来这里其实属于公干,可是我们出钱出力地忙活自己的事,给你几百贯,你就花了不到一百贯,可是我们没有说什么,现在又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一个老东西,竟然敢对我们松洲的人动手,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我就是杀了他,也不过是除掉了一个反贼而已,你哟啊不要试试我敢不敢啊?” 刑天的手掌中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听就非常的渗人,而孟大胡子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了,脸色陡然之间白了不少,双手不停地扒拉着对方的手掌,却发现根本就不行,没有办法折腾起来,而那个孟六花啊的一声不哭了,冲过来就想要咬刑天的大腿,却被他一脚踢到一边去,从小经历的无数的事,让他的性格里面有无数黑暗的东西,在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戴茂成没有想到这人如此的无礼,竟然将孩子都不放过,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四周站满了人,这些人当中甚至于还有李家寨和古槐村的人呢,这些人还在吃饭,可是当一群人围着他们的时候,还是非常的让人胆寒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今晚不给出一个交代的话,说不定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 “刑天,刑天,这件事是我们考虑的不全,你放了孟寨主,一切都好商量。”戴茂成脑子里想什么,恐怕没人知道,但是呢,现在嘴里的话却非常的有道理,如果这件事不这么弄的话,后果堪忧啊。 “那你们是不是打算事后报复啊?”刑天手掌松了一些,然后就听到孟大胡子喊道,“小兔崽子竟然敢如此对我,等我回去,一定带人将你这里都给踏平了。” “县令大人,你看,我也没办法,今日我不弄死他的话,他日他就要弄死我,我怎么办才好呢?”刑天一脸无可奈何地问道,让戴茂成的火气上涌,你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小瘪三,让我们欺负不就行了,结果你竟然不让我们欺负,现在搞的我们都很被动,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不会忘记这个事的,一定要想办法处理掉这些耻辱。 “岳丈大人,岳丈大人,你说什么胡话呢,肯定是中午的时候喝酒太多了。刑天,你放了他吧,我给你保证,肯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戴茂成只能好言相劝道,同时看着孟寨主身边的人道,“还不快点劝劝,你们真的想让你们寨主交代在这里嘛。” 果然,有的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让你不能自已的那样子。 当孟大胡子被手下的人劝阻了之后,承诺了不会再过来找麻烦的时候,刑天才松开手,然后指着门口道,“以后没有我们的允许还请你不要进来,我们不是你手下的那些奴隶,你不会认为什么人都会被你制住了吧?” 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戴茂成道,“县令大人高义,要不,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不必了,下次吧。”戴茂成现在是有火发不出去,他可没有什么心思说这些东西,所以,就转身就走,而孟六花也被扶着走,可是孟大胡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是不舒服,刚刚走了两步,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转身就朝刑天扑过来道,“我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这个动作非常的快,像是在空中带着一阵的虚影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孟大胡子在山里都是称王称霸的,而且过的一些深山里的寨子里的人分为三个等级,一个就是寨主以及寨主的家人,第二就是普通的百姓,但是呢,还有第三种人,就是奴隶,虽然在大唐的很多大城市叫做奴婢之类的,可是实际上就是奴隶,而且这些奴隶可不是说简单的就有的,通过打仗等渠道,这些人就会出现,当然啦,这里还算是好的,如果是在岭南的话,你会发现有些人真的非常的可怕,在你的面前说什么大家都是不容易等话,可是实际上却是回去就继续压寨那些人。 所以,作为奴隶主的孟大胡子岂能让你如此简单地就给欺负了,平时他的话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当被人挤压的时候,就会翻脸。 厚重的步子,加上怒气中烧的的脑子,让孟大胡子几乎是没有了丝毫的理性了,他之前被戴茂成说好的那些事一下子都忘记了,就算是自己的寨子倒霉了,他也要将这个不知道道理的小子直接捅死了。 刑天对于戴茂成的承诺根本就不会当真,自然对于这么一个人也不会留手。 单手如光一样地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用力,将他的手腕朝下压了一下,孟大胡子手里的匕首就落地了,然后他的双手宛如洗衣服的时候捶打衣服一样,双手如弹簧一样地在他的身体上不停地撞击,孟大胡子虽然身体强壮,可是他不知道刑天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每一次的锤击就像是要将他给打死了一样。 “啊……” 本来应该痛苦而死的刑天没事,反而是孟大胡子的那宛如野兽一样的声音在空中发出怒吼了,而刑天像是在打沙袋一样地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来回地冲击,一次都将对方的声音压制住了,不让他继续吼叫。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可是呢,当戴茂成发现不对的时候,孟大胡子已经感觉全身都要裂开了,痛苦的味道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呢,却又不能不说什么,这感觉,太难受了。 “刑天,刑天,你住手,你住手。”戴茂成大喊道,同时那些跟着孟大胡子来的人也发现了不对了,自己家的主子似乎已经扛不住了,几个人没有犹豫,拿着长刀就上去了,而这边的人也想要过去帮忙的时候,却被刑天给阻止了,“都不要动。” 单手就将一手的长刀抓住了,然后猛然一折,刀就断了,然后那人的胳膊也跟着断了,不等对方开始喊疼的时候,就被他一脚就给踢出去了,然后后退几步,用自己的肘部直接就击中了另外一个的胸口,那人像是被一个大锤击中了一样,啊的一声,就倒地,随即剩下的两人一起挥刀的时候,却看到刑天猛然跳起来,双腿宛如一把巨大的很可怕的双棍一样,直接就将两人给踢飞了,然后落在了痛苦难堪的孟大胡子的面前,不等他反应,自己猛然一个神龙摆尾,直接将他踢出去了,身体在空中平行飞行了六七米,然后直接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孟大胡子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可是却没有办法,直接晕过去了。 戴茂成指着刑天,嘴巴里不停地说你,你,你,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赶紧跑过去看着孟大胡子,却发现对方已经晕死过去了,不由得怒视刑天道,“你胆子太大了,竟然出手伤人,我一定要上书弹劾你。” “你不认识这个了吗?”刑天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走到门口看着对方问道,“他杀我,我不能杀他吗?况且,我杀了他了吗?” “你。”戴茂成被他的话弄的有点无语,对方想要杀人的话,你还能说什么呢,“他是老人,你怎可如此的凶残,我一定要找叶侯问问,他是如何管手下的人的。” “只要是对我有恶意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还是女人,我杀了又如何?”刑天将那把刀子,当着戴茂成的面,一点一滴地将他给折断了,不屑地看着对方道,“就凭你也想要见我们侯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明日就派人带我们去伐木,若是你还端着你县官的架子,我看你这个位置也坐不久。” 看着对方手里的匕首碎片慢慢地从指间划过,戴茂成吓了一跳,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只能带人将这些人带回去。 可是当郎中对他说,孟大胡子可能醒不过来的时候,他顿时就怒极了,同时也有点害怕,因为这个老丈人可是在自己这里出事的,他的儿子可不少啊,到时候要是被人知道的话,怎么办呐?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戴茂成揉着脑子,像是要疯了一样,这件事肯定是捂不住的,到时候如果他们那些人都来的话,自己的县城都要倒霉了,到处自己为什么想要那么多东西,如果只是给了他们便利,这件事不就过去了吗?当然啦,这里面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而不是自己,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老老实实地接受自己的建议呢,听从自己的指挥,如果接受自己的指挥的话,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有这样的一种人,在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出不好的结果的时候,他们往往不会记得自己的错误,而是记住对方的不妥协,这样的人在现代的社会里更多,叶檀就曾经遇到过很多,明明是因为对方的失误而导致的不好的结果,可是却说,你为什么当初没有拦着我啊,叶檀当时就说了,我拦了啊,可是你不听我的。结果对方根本就不会给你任何的一点安慰,反而说道,你没有拦住,就是你的不对。 刑天让人将门关上之后,李寨主和老村长还有公输水都聚集在屋子里,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很有可能出现大的纰漏。 “刑天兄弟,这件事怎么办才好?”李寨主问道,他的寨子里其实和孟家寨差不多,可是呢,这人的脑子相对来说比较活络,和那个僵硬的人是不太一样的。 “这件事不用明天就会被孟家寨的人知道,到时候以他们的习惯来说,肯定会派很多人过来,到时候可能就要麻烦了。”老村长也接着说道,“孟家寨在这里做事霸道惯了,根本就不许别人给一点不同的想法,到时候可能会很麻烦的。” “刑天,你是如何想的?”公输水倒是不太担心其他的,毕竟生命安全的事,有的时候靠的不是武力,而是靠着自己的家族里的东西,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却可以在很多时候救了你的命。 刑天坐在那里,满身的肌肉宛如一块块的石头一样地盘旋在自己的身上,他虽然只是简单的呼吸,可是那些肌肉在灯光下,显得非常的刺目而充满了冲击力。 “他们孟家寨子一共有多少人?”刑天沉思了一会,才问道,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报复,对于这样的事来说,根本也就是你低头还是不低头的事,你低头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你若是不低头的话,无数的麻烦事就会跟来。 “差不多三千,不过真正寨子的人差不多只有一千多一点,剩下的都是工人(这里指的是奴隶)。”李家寨子沉思了片刻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算是一个寨子的常态,如果都是普通人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只能靠着这样的办法来养活大家,野草比兔子多,兔子比狐狸多,狐狸比野狼多,野狼比豹子多,豹子比老虎多,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那个老头的儿子多吗?”刑天继续问道。 “多,有十几个吧,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李寨主说道,然后迟疑了片刻道,“而且他们手里的人有不少的战士,都是专门的战士。” 过去山里的人都是一半战士一半农民的,有事就出去打仗,可是如果不行的话,就会成为农民。 “他们团结吗?” 刑天的话让对方直接傻眼了,大哥,你是在说笑吗?怎么可能团结啊? 第三百九十八节 解决问题才能做事(1)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有利益冲突的。 这个东西从皇宫大内,到百官之家,再到乡间小农,都是如此。 没有好处的时候,什么都好说,有好处了之后,就会翻脸。 所以,当刑天问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李寨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到底是不是松洲的人啊,这样的事不是很普通的事嘛,你们在那里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刑天还真的不知道,松洲的人的节奏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首先,叶檀是一枝独秀,根本就不怕别人,也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同时呢,松洲的一切都是以叶檀为根本的,只要是他说不可以,没人可以说可以,所以这些事肯定不会存在的,同时,松洲的那些人谁敢不服气,叶檀就灭了谁,同时又给了很多好处,你觉得这样的事会如何? “看来他们都有各自的想法哦。” 刑天忽然站起来,脸色阴沉地看着灯光说道,“那么,就让某家来好好地称量一下这里人的本事,若是可以的话,也算是帮朝廷一个大忙了。” 公输水却不担心他会出事,因为这小子的怀里还有一份圣旨,具体什么内容不知道,反正呢,如果戴茂成太能跳的话,后果堪忧哦。 “可是……”李寨主还想说什么,却被老村长拉了一把,让他不要多说话,然后看着刑天道,“只要是你这里有需要,就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帮助。” 说完这句话,就拉着李寨主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空道,“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没有什么后手吧,这些人虽然和我们一样都地处一些比较边塞的地方,可是他们那里出了一个侯爷,而且还带兵的,你觉得这样子的人会是个什么人,大唐建立到现在有几个人可以成为侯爷的,倒是有无数的人被裁掉了侯爷的爵位,你说他们做事会不会和我们不太一样。” 李寨主嘴巴里的话都被噎住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这才想起来,这人的武力很高,同时呢,自己这个小地方都会有无数的争斗的地方,那么心眼就会很多,你指望人家会有多少的心眼呢。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可怕的,但是呢,这样的可怕却没有任何其他方面的意思,只是有些人一夜都没睡,不敢和不能睡,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可怎么办呢? 不过呢,一大早,阳光直射的时候,却没有多少人真的害怕,但是呢,这样的不害怕,却带来了另外一个要命的地方,那就是孟五花带着自己的哥哥们来了。 县衙立马就没有了戴茂成什么事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而孟五花一脸怒色和眼泪地冲到了院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站在那里,如丧考妣,不过呢,她不懂得这个词汇,而是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爹怎么样了?” “老丈人,他,他,他被人打伤了,生死不明。”戴茂成似乎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不敢大声地说话。 “你说什么?”跟在孟五花身后的一个黑不溜秋的男子直接就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将他的脑袋挤压在门上道,“你竟然敢将我父亲打伤了,你是找死。” 戴茂成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了一样,疼的他头皮都要脱下来了,只能用双手不停地推着对方的手掌道,“孟龙,孟龙,不是我,不是我,是另外的人,是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我爹在你这里出事的,你说另外的人,是谁?”孟龙的脑子眼神宛如饿狼一样地看着他,从来都没有看起他的自己怎么会将他看在眼里呢。 “大哥,放开我夫君。”孟五花看着戴茂成的眼球似乎都要全部反白了,这样子下去,他会死的。 孟龙的手一抖,差点将他的脑袋给弄碎了,不过倒是很听话地放开了。 戴茂成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印子,他刚刚以为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这个孟龙虽然脑子不够用,可是这个手劲却不小,一捏着自己的脑袋,感觉都要炸了一样,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就根本不想起来,很难受的样子的,可是呢,此时却不是休息的时候,而是急忙站起来,指着客房道,“岳丈大人在里面。” 孟龙和几个弟弟直接就冲过来,直接将门给撞开了,然后就看到平时很嚣张跋扈的老爹此时却只能躺在床上不动了,房间里的药味很重,简直就是刺激的很,可是他们早就习惯了,直接扑过来就压在了这个老家伙的身体上,拉着他的肩膀喊道,“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看着他刚刚撞门和现在摇晃对方的动作,说真的,一般身体不好的人恐怕就会被人给直接弄死了,可是呢,孟大胡子毕竟是身体不错,所以,还是没有醒。 “戴茂成,到底怎么回事?”孟龙将自己的老子晃荡了好一会,都没有办法将他摇醒,只能转身瞪着戴茂成问道。 “这个,大舅哥,这个真的不关我的事。”戴茂成发现不只是孟龙,就连其他的几个小舅子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只能赶紧说道,“这个都是那个松洲来的人做的,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嚣张跋扈的,对我榆林县城的人非打即骂,后来因为小妹想去他们那里吃饭,于是,岳丈大人就带着她去了,可是对方不只是不给,反而侮辱小姨子,对她动手动脚的,没办法,在不可容忍的时候,岳丈大人就动手了,结果他们竟然卑鄙无耻地偷袭了岳丈大人,结果,不只是将岳丈大人给打伤了,就连跟在岳丈大人身边的人也都遭殃了,要不是因为我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过于放肆,恐怕今日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叫做颠倒黑白,什么叫做是非不分,什么叫做转移仇恨,现在就是了。 “大哥,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跑到我们这里找事,还打伤了爹,我们一定要给爹报仇。”孟家老二叫做孟虎,说话非常的不满地说道,这人的胆子很大,身材非常的魁梧,除了毛发多点,人丑点,没有其他的缺点。 “这话还用你说,只是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孟龙可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得到了这样的殊荣,就看着带戴茂成问道,“你说。” 戴茂成此时脑袋已经不疼了,可是呢,对于这么一个就喜欢对自己使用暴力的人,还是挺忌惮的,就慢悠悠地说道,“他们带来了上百人,还有李家寨和古槐村的人,差不多一百多人。” “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孟龙皱眉地问道,这些人虽然不经常见到,可都是有脾气的人,这样的有脾气的人,一般都不好招惹,都说荒郊野地里的人不会使用权谋,那都是忽悠人的,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只要是爬到了一定的位置,不管是你深处荒野还是在繁华都市,这个心眼都不会少,因为如果少了的话,就会死的很惨。 “听说是因为他们想要从松洲那里学习一些好的办法来富裕他们那里。”戴茂成说到这里,就开始转变了思路了,“这个松洲来的人各个都是有钱人,所以,他们很多时候做事也就是如此的肆无忌惮,这些人做事肯定会别的人不一样,这个也是当初我喊着岳丈大人来的目的,可惜,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哎。” “你的意思是说,父亲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跟着松洲的人学习如何致富?”孟龙倒是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听到父亲说的,是为了看看县城的,其他的倒是不知道,没有想到竟然被他瞒住了。 “嗯,是的啊,难道岳丈大人没有和你说吗?”戴茂成一脸迷糊地问道,似乎真的是不知道,可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样的事有的时候就是为了忽悠人,不可能告诉你全部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父亲有没有说什么办法?”孟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个办法如果自己知道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没来得及呢,松洲的人都在忙着如何扩建他们那个山袁庄,而且花钱如流水。”戴茂成是羡慕啊,这些钱如果给自己的话,那该多好啊,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家怎么可能会给你,所以,他才是嫉妒不已。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些人根本就不惧怕我们这里的?”孟龙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生产,山里的毒虫很多,山里的毒人更多,人心比蛇都要毒,这是肯定的。 “大舅哥,他们肯定是不会怕我们的,那个领头的叫做刑天,做事狠辣,松洲的人听说连西边的吐蕃人都害怕,他们都是以勇力出名的,所以,肯定是不会怕的。”戴茂成不知道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在挑拨,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哦,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称量一下他们是能力再说。” 孟龙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继续理会自己的父亲,而是出去了,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本来还挺热闹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孟五花,一个是戴茂成。 在这样的地方,野蛮是一种纯粹的生活状态,如果你的脑子不够用的话,就用你的野蛮来成就这一切。 当孟大胡子在一段时间没有办法给他们提供好处的时候,就算是自己的老子,也不会给多少面子。 “相公,父亲怎么办?”孟五花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比较关心的,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继续处理这些事,这算是一种挠头的现象吧。 “夫人啊,我也不知道,这里的郎中都看过了,可是却没有办法,可是我却有一个担心。”戴茂成迟疑了片刻,说道,“而且,搞不好今晚就会出大事。” “能出什么事?”孟五花忍不住反问道。 “大舅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做事的习惯就都是学习岳丈大人的,今晚肯定会派人去山袁庄的,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可能就是大事了。”戴茂成对于自己的媳妇有点无语,这个脑子都是用在对付自己的事情上了吗? 可是很多时候,不是说你不这么做,就没事了,而是有些事,可能会出大事,你没办法的事。 “派人去了就派人去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孟五花不解地问道。 “杀人不是事,那都是过去的事,过去的话,倒是没事,可是这次我总觉得有不一样的事要发生。”戴茂成皱眉地说道,“本来我的想法如何改善孟家寨子的生活,可是现在却被弄成这样子,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孟家寨子因为有不少的良田,很多地方的人都看着呢,眼热呢,如果孟家寨子出事的话,他们就会第一时间上抢了,到时候怎么办?” “他们敢。”孟五花气急败坏地说道,同时看着戴茂成似乎不是在说笑话,就小声地问道,“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你先不要管,你明天就去寨子里将儿子拉回来,我总觉得不太好,可能会出大事。”戴茂成自己手里的力量有限,所以为了自己的一切,只能如此了。 “真的要如此吗?”孟五花一直都觉得孟家寨是最安全的,可是呢,现在似乎不是这样子了。 “还有你的妹妹孟六花,虽然鲁莽,可是呢,毕竟你妹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这几天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戴茂成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有些事,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自己是县令这就是最大的依仗,要是在隋末的时候,自己的这个县令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因为那些所谓的草头王,可不管你这些,现在虽然这里也有军士,可是却不多啊,而且相当一部分都来自于这些寨子里的人,到时候会帮助自己还是杀死自己,就不知道了。 “来人,给我将戴土子喊来。” 戴茂成站在自己的书房里,慢慢地说道,同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既然我指望不上你们,我就得为自己准备了。” 第三百九十九节 解决问题才能做事(2) 夏日的嫩芽都显得粗狂了很多,不像是春天的那种稚嫩的味道,让人欢喜,因为可能过了一夜,这些嫩芽就会变成粗糙对于牙齿,会拉嗓子的感觉。 一阵清风吹过去,白日被阳光照射出来的光亮的天空,此时却慢慢地冒出了一阵的烟雾,这些烟雾因为特殊的水雾显得有点迷离,不过山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根本就不当回事,如果是那些修道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说这里有神仙什么的。 烟雾像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从山里冒出来之后,就直取山袁庄,似乎后面有东西追逐他们一样,而这些烟竟然不散,就算是碰到了那些火把也是如此,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围绕着他们不停地飞舞。 这几天都是晴天,地上的野草也在渴望天上的雨露落下,滋养着自己,而这些不过是寻常事而已。 忽然一阵清风变成了一条奇怪的蟒蛇一样,在空中跳舞,将本来轻柔地抚摸着地上野草的手腕,变成了猛然想要将地上的野草全部都给拔出来,扔掉的冲动,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迷糊不轻,似乎根本就看不到一样。 羊圈里的羊,牛以及之前抓回来的野猪还有一些小的野猪等,都已经不在圈里,而是躲在了之前给他们修建的房子里,虽然不能全部遮盖住接下来的一切,可是却可以让他们觉得安全,在深山里,在阴雨天气里,在电闪雷鸣的日子里,你总是会看到一些动物躲在一些比较安全的地方,动物不比人傻,只是因为他们更加懂得如何生存而已。 “滴答……” 忽然,一个差不多有鸡蛋大小的雨滴从空中的某个奇怪的阴沉的黑雾当中掉下来,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面上虽然有野草,可是却更加有的东西是黄土,这颗雨滴落在了地上,直接就砸出了一个小坑,粉尘和雨滴相互交成,化作一个奇怪的形状落入另外一个土地上的野草上面,本来干净异常的野草精神的野草叶子上忽然抖动了一下,却是变成泥人的模样。 “嘟嘟……” 马棚里的马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下雨,是它们不喜欢的,虽然在川蜀之中,是它们的家乡,可是不代表就真的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它们不停地嘟囔着鼻子,似乎是打算弄点不一样的感觉来。 晚饭吃的和平时一样,只是因为收拾了孟家寨子,不少人的心情比较奇怪,不敢睡死了,特别是李家寨子和古槐村的人,虽然也是躺在房间里,软乎乎的被子躺着很舒服,可视化他们却不敢睡死了,担心如此真的睡死的话,就有可能醒不来,手边放着自己的武器。 滴水慢慢地变成了一阵密集的子弹一样,从天空射下来,将地面上的一些野草都给折断了,同时将一些所谓的空地都给倒出来一个个的坑,而外面的灶台等,也和马棚以及羊圈一样,被修建了一个小房子,目的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保护着这些的东西,那些铁锅之类的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外面滴答滴答的,屋子里安静的很,这样的环境,其实非常适合喝茶,聊天,发呆以及和自己喜欢的人相聚。 以前在松洲的时候,天气很闷热的时候突然来一场雨,叶檀总是会在自己家的凉亭里坐着,身边不留一个人,只是在自己的手边放着一壶茶,自己一个人看着外面的像是窗帘一样的雨幕发呆,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当初刑天等人都以为是文雅之人的一些爱好而已,他们自己却做不到,可是现在这里自己是带头的人的时候,刑天却发现这样的感觉真的非常好,就像是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地在这样的地方流浪一样。 人在极度安静和极度烦躁的两个环境里,总是会衍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你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却又不得不去思考,这就是人生。 很快,整个县城都沐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里,不过呢,大家似乎都习惯了,很多人都只是随便地将门给关上就行了,甚至于很多人根本就不动,因为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家,虽然这个地方不大,却依旧有不少的乞丐,他们只是双头抱着脑袋,就当是有帽子可以遮风挡雨了。 雨水顺着他们的脑袋慢慢地流下来,然后直接就流入了地上,本来干净的洁白的水,却在这个过程中化成了点点的黑水,看着真的是恶心不已。 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个可不重要,重要的是可否吃顿饱饭,能够吃饱了就一切都好,吃不饱的话,就会骂天骂地,不过呢,自从山袁庄来了之后,他们似乎吃的不多,因为他们总会给这些人一些吃的,虽然可能不是很丰盛,可是却非常的有口感,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剩饭,似乎是给他们准备了这些东西是刻意去做的。 陈芋头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是个乞丐,今年二十五岁了,可是却已经乞讨了七年了,身体干瘦如柴,在这七年的时间里,他好多次差点饿死,也有几次被疾病折磨而死,这样的人在大唐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除了松洲。 陈芋头现在是个小头目,乞丐里的人都没钱,没粮食,可是呢,却需要一个头目管理一下,所以,在榆林县城,他看似毫无权利,却还是有一点的,之所以能够这样子成为这样的人,是因为他以前是孟家寨子里的一个奴隶,后来趁着一些机会跑出来了,本来是打算离开这里,可是后来在榆林县城就生病了,差点死掉,后来为了乞讨,就将自己的腿给打折了,然后将自己的脸给用热的东西烫住了之后,就算是毁容了,最后还用一些木炭将你自己的嗓子弄的沙哑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活下去。 陈芋头没有父母,没有孩子,没有兄弟姐妹,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奴隶,父母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反正是稀里糊涂就活到了十来岁,后来要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孟舍想要将自己当成**玩一把,他还可能这辈子都躲在了孟家寨子,但是呢,当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就打算跑了,一路上受伤无数,却没有办法,只是想跑走。 所以,他对于任何人都非常的冷漠,心硬如铁不是一句空话哦。 可是呢,自从几天前,松洲来的这批人,却施舍给自己这些吃饭的时候,却有点奇怪,他们似乎就是为了这件事,却从来没有任何的难看的脸色,同时还会给一些孩子一些照顾,看着那些粗汉子的行为,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会如此? 但是呢,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是一句空话,他最近开始对山袁庄有了兴趣了,时刻让手下的人去关注这些人,不知道是打算洗劫一下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不过呢,今晚下雨了,他躺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上面还漏雨,将地上的一些破败的地方都流出了一个小小的坑,而整个房间里蚊虫非常多,不过他们早就习惯了,不在乎这个。 要是平时的话,他早就睡着了,因为晚上不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事做,只能发呆吗?可是今晚却他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风不停地缠绕着院子的那几棵杂树,不知道想什么。 大风大雨的时候可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先是大风,然后才会大雨。 可能会有人有闲心做一些在大雨的时候的吟唱诗歌,可是却觉得不属于农人,乞丐等人,他们想要是如何吃饱肚子,其他的都是扯。 “砰。” 脚踩在地上,将这一汪清水给刺激的四处乱跑,同时人的力气很大,将地上的水都给弄飞了,这些人的步子非常的重,看来是有备而来,身上肯定是装了不少东西,同时脸上都挂着那种不知道是藤条还是野草编织的东西,将脑袋都捂住了,严严实实的,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在山袁庄,因为他们根本就毫无丝毫的停留,直接就去了山袁庄。 榆林县城虽然地方不大,可是知道一些是非的人却不少,大家都紧锁自己的房门,或者用石头拦住了,因为不管是谁获得了成功,你还能指望这些人赔偿你的损失吗? 陈芋头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在出现了这些人的时候,越发的强烈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一种期待吧,或者说是因为其他的,反正,他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冲出去。 他现在是残疾,如果说能办什么大事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可是他却在这一刻,忽然站起来,然后看着身边的几个已经要入睡的人喊起来。 “陈大,干什么?”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乞丐问道,他能够活这么大,关键一点在于他的本事之一就是不惹事生非,有好处大家都给,自己只是吃一点,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死掉了。 “今晚有事。”陈芋头站在那里,肩膀一高一低,非常的滑稽,可是如果你觉得他就是个滑稽的人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因为对方可不是好相与的。 “嗯,小的打听了,听说是山袁庄的人将孟家寨子的老寨主给打个半死,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以他们的尿性,今晚肯定会行动的,他们可是不会吃亏的,不过这件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老乞丐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呢,话音刚落,却发现陈芋头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狼神一样的光芒,看着人很得慌。 “陈大,我说错了什么吗?”老乞丐知错就改,和顺流而下的性格也是他能够活这么久的原因所在。 “我想去帮山袁庄。”陈芋头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都傻眼了,大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不管是山袁庄还是孟家寨子,我们都惹不起啊,人家是什么人啊。孟家寨子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不知道吗?他们的后台甚至于还有县衙,而山袁庄的人刚刚将孟家寨子的老头子给打个半死了,这两者,没有一个人好欺负啊。 “这个,陈大,我们这些人能干什么?”老乞丐指着身边的几个人道,“我们这些人要饭还行,其他的恐怕不行。” 陈芋头看着自己的手下,的确是如此,基本上都是身体不好的,残疾的或者有病的,指望这些人有什么特别的本事,那是做梦,可是呢,他就是想要趟这趟浑水。 “那你们就去报信吧,我自由安排。” 陈芋头虽然想要自己出去处理这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又换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老乞丐嘟囔了几下,最后还是答应下去了,吩咐下去,然后本来安静的可以睡觉的地方就热闹起来了。 而陈芋头却不知道为什么提着一把刀,就从后面溜出去了。 外面的雨是越来越大,将很多不大的低洼的地方都填满了水,而陈芋头的脚直接就踩在水中,直接就漫到他的膝盖处,刺骨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是自己不能在这里,也不能直接应敌,怎么办呢? 他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就提着刀走到了一家没有门的马棚前,这里的马棚是没有马匹的,只有一个简单的棚子,平时呢,偶尔他们也会在这里睡觉,但是呢,这里却有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他用刀将树枝砍断了一些之后,就布置在去山袁庄的路上,然后自己就躲在一堆的枯草里,不知道在等什么。 按理说,暗杀这样的事都需要大家用心去完成,而且都是需要黑暗和没人知道才是,可是孟家寨子平时做事习惯了,非常的疯狂,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他们就是在路上狂奔,冲过来,然后杀死那些人就足够了。 听说山袁庄有一百多人,他们出动了两百多人。 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很多人都是没有穿鞋的,因为穿鞋的话会很不习惯。 “啊……” 跑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倒霉了,脚直接就踩中了刚刚陈芋头布置的陷阱里,脚板直接就被刺穿了,血流了一地,其他的人愣一下,却没有在意继续朝前跑,不过这个声音足以让半个城的人都惊醒了,却没有人出来。 第四百零零零节 解决问题才能做事(3) 山袁庄的外面很安静,自从他们将孟家寨子的寨主给弄伤了之后,四周就没有人了,如果刑天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解决的话,那么,到时候,之前约定的一些事可能就要变卦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不变的。 这帮人的惨叫声,自然可以让里面的人听见,不过呢,这个都不重要了,今晚注定是一个需要杀戮的夜晚。 刑天安静地从房间里出来,而刚刚,他从墙壁上取下一柄剑,这柄剑在剑的靠近手柄的位置有一片绿色的叶子,只是这片叶子上面有一点红色的印记,非常奇怪的模样,可是呢,却让人不得不说,这柄剑似乎很锋利,雨水落在上面竟然不见一点的粘粘,而是直接落下来了。 虽然其他的房间里的人都睡了,可是刑天知道,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这里。 他的脚步很轻,脚踩在地上,像是一个人在河水里摸鱼一样,不敢大力气,只是轻轻地走过去,如此这般才能安全第一地抓住鱼。 刑天慢慢地走到山袁庄的门口,然后慢慢地推开了大门,看着雨滴之中出现的这些人,手里的这柄剑像是雨露中的一点隐藏的不多见的东西,就像是看不见的地面的味道。 而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朝这里跑来,似乎打算将这个地方踩成了一塌糊涂。 刑天的手握住这柄剑,轻轻地一抖动手腕,一阵淡淡的声音从手里发出,然后他朝前快步地走了几步,第一个人手里的长刀刚要砍下来,刑天的手却忽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手里的长剑像是会画弧线的一样,在手里轻轻地一转,割断了雨线就直接切开了对方的脖子,然后他就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然后他的手再次遇到了第二个人,第二个人还在那里喊呢,却已经发现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然后就似乎可以从前面看到后面一样,透亮的感觉。 第三个人像是着急一样,双手握住长刀,想要砍下去,可惜,刑天的手像是在切割一块非常柔软的豆腐一样,很快就将这个人给切开了。 似乎是在大雨当中玩耍的顽童一样,刑天的手里的这柄剑就是出剑,划拉,出剑,划拉。 半个时辰之后,路上躺满了人,或者说是是他,然后刑天握着自己手里的长剑,看着一个在马棚出瑟瑟发抖的瘸子问道,“什么人?” “我……”陈芋头没有见过如此快速地杀人办法,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如此冷静的将人给杀死了,然后还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由得牙齿颤抖,不过还是回答道,“我,我是孟家寨子的逃出来的奴隶,和他们有大仇。” 刑天的眼球像是充满了血一样,红彤彤的,看着很渗人,可是眼神之中的光芒却是最可怕的。 “真的?”刑天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温度在急剧地降低,可是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没有丝毫的颤抖,这就是本事。 “是真的,是真的,我为了掏出来,将自己的腿给打折了,脸也毁了,就连嗓子都用炭弄哑了,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和他们报仇,可是一直都没机会,他们太强大了,可是现在我看到了希望了,所以就出来了。”陈芋头说话很快,声音沙哑,然后想到了什么,就接着说道,“当然,你们给我们吃的却从来没有让我们做任何事,这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为了一口吃,去做很多事,这就是人生和社会啊。 “行了,你回去吧,如果明天没事的话,你就来山袁庄找我们。” 刑天一挥手,手里的长剑就回到了自己的剑鞘里,然后转身就走。 陈芋头看着他消失了之后,直接就趴在地上了,地上的雨水混合着这一百多人的血水,简直就是血流成河啊,他躺在那里却似乎很舒服,像是被一种东西灌溉了一样。 “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在地上打滚的,大喊,然后才慢慢地起身,离开。 回到了自己平时住的地方,看到那些人都在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的,而是因为害怕,从来没有看人如此杀人的。 陈芋头躺在那里,根本就不管身上的潮湿,似乎是打算睡着了,而之前出去的老乞丐则颤抖地看着他问道,“陈大,要不要点火,你这样子容易生病的。” “点,同时将那些吃的都拿出来,热一热吃吃吧,说不定明天就不用再吃这些东西了。” 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呢,既然可以吃东西,所以还是很高兴地开始点火,烧烤这些东西的时候,阵阵的香味从火堆上爬出来,然后绕到了自己的鼻子里,感觉还是挺舒服的,他拿起一块,吃了一口,感觉是真的很香啊。 这样的雨水下了一夜,如果你没有现代的人的仪器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 清晨的时候,大雨终于停了之后,很多河沟里的水都满了,而榆林县城的人才刚刚打开门,就再次转入房间里,外面的一切宛如人家地狱一样。 戴茂成一夜没睡,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因为他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当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地上已经被泡的苍白的死人的时候,戴茂成直接就在门口吐出来了,然后就是孟龙,孟虎以及孟五花等人,因为太恶心了。 孟龙此时却不想着如何报仇了,他找到一匹马就直接跑了,而孟虎已经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戴茂成毕竟是县令,所以他只能让将这些人都给清理了,否则的话,肯定会出现瘟疫的。 至于其他的人,孟五花已经也跟着跑了,儿子到底接不接回来不知道,反正她是不敢来了。 刑天清晨起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冒出来的炊烟,微微一笑,就站了出来,而李寨主和老村长却已经出来了,他们昨晚看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此时胆寒的很。 “刑天兄弟,我们打算派人回去找点人回来。” “现在你们知道孟家寨子还有多少人可用?”刑天没有理会他们的这样的锦上添花,反问道。 “应该还有一千人吧,不过老人和孩子妇人不少。”李寨主说道,“而且这次他们肯定是吓破胆了,不敢出来。” “这是好事啊,那么你们就应该如何做,知道了吧?”刑天的话让李寨主的脸色一变,像是在思考什么,而老村长则更加的干脆的说道,“我们一定帮助刑天兄弟。” “那就快点去吧,如果明天可以将事情解决了,那么,一切都不会是问题,如果解决不了,你们寨子里也有不少人吧,我相信,凭借我们这些人应该可以去你们那里溜达溜达的。” 刑天催促地说道,让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李寨主喊道,“还有一个寨子叫做刘寨子,他们也是和孟家寨子有仇的,不知可否?” “凡是愿意帮忙的人,都是我松洲的朋友,但是如果不能真的做事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刑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到门口的那个瘸着腿的陈芋头站在那里,就对着他招了招手,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就拉着他的手道,“来来来,坐坐,昨晚可是多亏了你。” “小的不敢。”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多谢先生的帮忙,只是不知道我能否跟着他们一起去。”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看到一些故事里面的反派做的一些事,喜欢废话,不是因为废话,而是因为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感是别的东西不能比拟的。 “你先吃饭。” 刑天一挥手,就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碗,然后刑天就开始吃饭,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门口,等待戴茂成的到来。 可惜,戴茂成是来了,是第三天的时候才来,一脸的血地来到山袁庄门口,跪在那里,磕头地喊道。 “刑兄弟,是我错了,我错了。” 可惜,他只能在这里跪着,因为事情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可惜的是,根本就不可能,孟家寨子已经不存在了,李家寨子,刘家寨子加上古槐村以及其的几个小型的势力,将孟家寨子给扒皮了。 孟龙几个兄弟全部都死了,不过呢,当初刑天有言在先,所有的奴隶都不能杀,带来这里就好。 陈芋头虽然好多年没有看到那些人了,竟然在里面看到了几个亲人,只是他们的样子,看得人真心的害怕,因为这些人已经似乎失去了作为人的这样的期盼了。 不过呢,也因为如此,这些人非常的好糊弄,李家寨和古槐村的人可能真的希望得到这些人,可是他们知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刑天的手段比他们见过的人还要残酷一万倍,如果自己等人再敢废话的话,后果难料。 只是呢,这些人的出现,也让他们有点期待这个人如何处理这些人,上千人呢,男女老少都有,大部分人的眼神里都有一些所谓的光芒,可是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眼神,不仅没有,反而只有麻木的光芒。 对于这些光芒,他们是知道的,只是这种知道却带着一丝嘲讽的眼神。 等到陈芋头带着这些人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他们都是不会用筷子的,全部都是用手抓的,不过呢,这些事都不重要,吃过饭之后,这些人全部都被陈芋头带走了,反正不可能在这里,味道的话,味道肯定很难闻。 本来刑天想让他们回去孟家寨子,那里现在肯定非常的渗人的,可是这些人一听到那个名字,就会胆怯的不行,似乎那里就是魔窟。 戴茂成的老婆孩子都死了,他却没多少伤心,只是跪在那里,胆寒的很。 “让他进来吧。”刑天吃过饭之后,坐在那里,宛如一个老爷一样,只是呢,却让人觉得这人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公输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叶檀的影子。 一个人想要影响一个巨大的地方,那是太难了,但是呢,却可以将一些小的地方改变不少。 戴茂成跪了很久,膝盖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呢,他却不敢起身,先是自己的大舅家几乎全部被灭了,然后就是竟然自己手下的这些贱民被人利用了之后还没有多余的想法,最后竟然将奴隶给送过来,而不是自己私吞了,在这样的地方奴隶的地位不如牛马,不过呢,却可以在很多时候做一些事,但是呢,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感觉,真的不太对劲哦。 “跟我来吧,首领找你。”瘦猴一脸阴沉地看着这个人,这样的人在他的眼里就应该直接弄死,因为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将事情弄的很尴尬。 “多谢,多谢。” 戴茂成猛然站起来,却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宛如一堆垒积的酸疼的铁石一样,不过,他不敢多等片刻,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这里的人就有可能被人给砸落了可怎么办? 努力地站着,跟着他走进了之前自己在这里还算是座上客的地方,刑天手里没有拿刀剑,可是墙上挂着一把剑鞘是绿色的长剑,虽然没有看出来里面的东西,可是他还是感觉到那股子很重的血腥味。 “刑天兄弟。”戴茂成虽然之前也是如此说话的,可是呢,却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都是很不在意的,轻蔑的,可是现在却显得有点尴尬和胆怯,这人简直就不是人啊,听说昨晚就是只有他一人出去动手,结果小两百人全部给弄死了,而剩下的几十个人,全部都疯了。 这样的人只有疯子可以堆积,其他的都不行。 “你手里有多少兵马?”刑天淡淡地问道,似乎在拉家常一样,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敢大意,小声地说道,“一共只有三百多人。” “都是隶属哪个地方的?”刑天接着问道。 “都是州府的,不过指挥权在我手里。”戴茂成奇怪的问话,不过呢,刑天却不耐烦地说道,“我问的是,这些人是那些人,都是各个寨子的人?” “不是,都是当初留下来的一些军伍中人。” “兵符呢?” 第四百零零一节 整改县城(1) 戴茂成虽然此时已经胆寒了,心中的胆子已经不见了,可是呢,不代表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将兵符交出去的话,会如何了,怯生地回答道,“刑天兄弟,这个兵符若是给了你,小的可就死定了。” “不一定吧。” 刑天从怀里取出一份类似圣旨一样的东西,慢慢地躺平了之后,就指着说道,“你看看吧。” 戴茂成低头一看,却发现上面的印记是尚书省给的,然后还有一个印记是太子府的,这个虽然不如圣旨那么厉害,可是呢,这样东西,他这辈子就看过一次,还不是自己这里,而是从刺史大人那里看到的。 “小的遵命。”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积木做成的兵符,递给刑天,然后站在一边。 结果一看,也叶檀的兵符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叶檀的兵符是玉石雕刻的,而这个只是一块木头,而且应该算是硬木之类的,可是如果你想要改动的话,也不是很难。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最近三个月,这里由我来管理。”他的话戴茂成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可是心中空落落的,但是呢刑天却会给他一点好处的,否则的话,他非得疯了不可。 “虽然这次将你的媳妇和孩子都给搞死了,可是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你别不相信,你虽然和你的媳妇有点关系,可是毕竟不好,你不会以为我来这里这几天都在找吃的吧,我打听了很多事,你这个县令虽然是他们帮你才当上的,可是你自己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才当上的,可是你这些年可有一天真正地自己做主的机会了?只要是孟大胡子对你说的话,你都得遵循,我派人打听了,你的府库里竟然没有一点钱财和粮食,每年的赋税也没有多少,但是呢,就算是没有多少,也应该有点的吧,这些钱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被他们拿走了。三个月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不错的榆林县城,到时候你就可以一言九鼎了,而且,你应该和松洲的人也有来往吧,虽然松州刺史是叶侯,可是下面的每个县城说话算数的人都是谁,都是各个县令,只要是你有本事去做,那么,你就可以做任何事,这个好处我想给你足够了吧?” “刑天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来已经心若身死的戴茂成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流转,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自己到时候娶一个两个三个媳妇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他喜欢的那些所谓的寡妇等等都不是个事。 “你现在除了相信,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刑天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心思,是啊,现在自己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想到这里,他还是躬身施礼道,“多谢刑天兄弟,小的静候佳音。”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刑天看着身边的人道,“带上二十个人,跟我去军营。” 除了榆林县城,就感觉自己从草屋里来到了深山老林了,这样的地方,在松洲已经不多见了,因为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很多地方的人口都在暴增,而且在松洲,每年都有不少的福利,就算是为了这个,他们都会很努力的,当然,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各种所谓的野地也会越来越少,人们在生存的越来越舒服的时候,就会将各个地方的其他的动物给搞倒了,不过在过去,却是好事。 顺着一条小路,两边的树林里的鸟儿却不少,此时已经是上午了,温度慢慢地升高,经过昨晚的一场雨之后,这里的温度却非常的舒服,但是呢,树叶等等却非常的有颜色,绿色的味道,非常的舒服。 路上的地面肯定是非常柔软的,早上的不少的小动物都在路上跑了以后,留下了乱七八糟的脚印,这样的脚印如果你顺着去找的话,说不定会看到一些动物群,可是呢,现在他可没有时间。 在穿过了一片树林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挺大的水塘,可能是昨晚的雨水的原因,这个水塘的水很混,不过野草却不小,在水塘的对面有一排的木头屋子,没有围栏。 刑天一拉缰绳,所有的马匹都停下来了,然后他慢慢地打马朝前,如果是在松洲的话,可能他们还没有靠近那里的话,早就有人出来警告他了,如果自己不听的话,可能当成就会被射死都有可能,这样的事,太平常的事了。 可惜,他想多了,马匹都已经走到了距离那些屋子差不多只有二十米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操练,而且庭院里连一人都没有。 等到他们来到那排屋子前,竟然看到了一个老人正在修补矛戈,只是呢,只看到了这么一个人,他听到这些马步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从院子里的摆设来看,看来他们都吃过早饭了。 只是呢,这些东西似乎吃完了就扔在那里了,不管不顾了,脏兮兮的,现在是什么天气啊,是热天,如果因为这样子的话,很容易出现大麻烦的,这样的麻烦可能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刑天将马匹拉住了,然后下马,慢慢地走了过去,看到老人满脸的沟壑,这样的老人在松洲几乎是不可能存在于军营里的,因为就算是身手再好,在松洲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要么就是在家里养老,要么就是去一些部门里当一些资深的人士,反正呢,不会让你在这里继续受苦,因为军营是年轻人和手段高明的人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老人的生活,非常不适合,就算是秦琼也不过才四十多岁,他属于中年人。 可是这里却有这样的人,说真的,在大唐的很多军营里都有这样的人,年纪大了,没有地方去,没有家,没有家人,只能留在这里吃饭,养老。 “老人家忙呢?”刑天面带微笑地问道,这样的习惯就应该算是好的,可是老人却根本就没有抬头,而是仔细地将自己的手里的长矛翻个一个个,然后继续用一些茅草加上在上,过去的长矛和马槊之类的,基本上都是用茅草,或者类似这样的白蜡棍,而这样的东西虽然成本不高,损害的程度也是加强了一些。所以,在一些大军营里都会有铁匠修补,而一些小的地方则是用一些茅草等物来修补,而且都是年纪大的人去做,因为这是他们吃饭的根本。 刑天没有想到被人给冷漠了,于是就继续问道,“老人家,一个人呢?” 老人虽然看着年纪大了一些,可是这个手却非常的巧妙,很快就将上面的一些发毛的地方全部给扒拉下来,然后手边已经揉好的茅草全部都给塞上去,随即有一种类似胶一样的东西就黏上去,同时用手抚平了这个地方,很快那些凹凸不平地方就平了。 看到高手做事,就像是在做艺术一样,非常的有意思。 不过呢,一直等到老人将东西给拉扯好了之后,也没有理会他。 刑天有点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朝前走,结果看了一圈之后,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难道这些人不是去睡觉,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吗? 他不死心,才慢慢地四处看看,却发现还是没人。 真的是见鬼了,刑天有点气馁地转身回到了门口,却发现老人也不见了。 “他去哪了?”刑天奇怪地问道。 “刚刚还在这里,然后弄好了之后,就顺着那条路走了过去。” 手下的人指着一个方向,刑天奇怪的不已,走过去一看却只看到了一个只有差不多一人可以行走的地方,如果你的身材和他差不多的话,够呛可以走过去的。 “走,过去看看。” 刑天慢慢地走了过去,地上的水迹不低,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脚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穿鞋子。 按理说,现在这个天气里,刚刚地听雨了,山上是不能随便上去的,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这个时候会出现山体滑坡以及相关的情况,非常的危险,所以一场雨之后,地面都是很顺滑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却是一地的脚印。 刑天本来想要穿着鞋子走过去的,可是一看到地上这个宛如面糊一样的地面,还是算了吧,就将鞋子拖了,然后将里面的袜子收拾好塞进兜里,将裤腿慢慢地拉起来,然后才慢慢地顺着这条路走了进去。 野山之上没有多少的风景,只有野草,只有无数的岔路以及很多刺你脚踝和脚板的碎石头,不过呢,他们在顺着刚刚新出现的脚印走过去之后,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沿着这一条路,几个人走了差不多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一块岩石,很大的那种,上面的碧绿色的,而下面则是黑色的,这样的一块石头不知道在这里存在多久了,不过呢,说也奇怪,这块石头后面竟然有一条小河。 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石头的后面那条小河里有不少人,这条小河就像是九曲十八弯的河沟一样,不是直流,而是一些弯弯绕,而这些弯弯绕的四周竟然没有多少的野草,反而是砂砾居多,好像是被人给捡出来的一样,而此时这里却很热闹,虽然没人说话,可是每人的手上都有一个类似簸箕一样东西,正在水里淘着什么呢,而刚刚不见的老头此此时也在水里,只是他没有低头和那些年轻人一样地低头淘洗东西,而是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做的差不多巴掌大小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的上头的入口很小,可是肚子却不小,不太长的脖子正好可以用手握住了,他每到一个人的身边的时候,如果那人刚刚得到了一些东西的话,就会单手扶住老人手里的这个罐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将嘴巴里的东西吐进去,而没有的人则继续低头淘洗。 这是过去的一种淘洗金子或者类似的行为的一些办法,可是刑天还真的不会认为这里有什么金子,否则的话,孟家寨子的那些人不会不知道的,这些军士虽然厉害,可是呢,却也因为如此,需要的钱财不少,到时候要是被人攻破的话,也不是难事。 不过呢,这些人很明显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刑天等人都站在那里了,他们只要是抬头就可以看到他了,可是人家偏不,似乎不当他这样的一人存在,这样的人简直就非常的奇怪,因为毫无意义的表现啊。 人虽然不少,可是真正弄到东西的人可不是很多,所以老头很快就从水里出来了,然后爬上岸之后,脚踝都有点发青了,这是冷的,虽然现在的天气还是不错的,可是呢,这些水应该是从山里流出来的,这些地方温度都比较低,有的山里都是有冰窖的,所以温度不高是有可能的。 “老人家,你没事吧?” 刑天本来想让开给人家一条路走,结果老人爬上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竟然感觉全身都很疲惫,然后朝后仰着朝后倒了,要不是因为有他一把抓住的话,老人家死定了。 拉过来一看,却发现老人的嘴唇青紫色,颜色很难看,而且双眼无神,像是根本就没有吃饱一样。 没有办法刑天只能将他放在岸边的石头附近,那里有淡淡的阳光,然后也顾不得他的脚上的冷意和脏兮兮的样子,直接就开始搓洗了,过了好一会,脚上已经是红润了不少之后,他才慢慢醒来,抬头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没多余的粮食。” 这个就像是有人从高楼上掉下来,第一句话不是喊救命,而是喊都躲开是一个道理。 “老人家,我救了你一命,你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合适吧?”刑天在河边洗了洗手,笑着问道。 “老头子的命随时拿去,不过呢,是真的没钱。”老头子还挺倔的,似乎将自己的命当成了路边的野草了,一分钱不值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淘洗金子?” 刑天没有办法和他继续聊天关于生命的珍贵程度,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算是个事吗? “你将这个叫做金子?” 第四百零零二节 整改县城(2) 老人将手里的那个大肚子的瓶子扔在地上,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呢,以刑天对于这样的人的了解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因为瓶子在地上翻转了几个圈之后,竟然没有撒出来,而是瓶子在地上微微滚动了几下之后,就露出了一点东西。 刑天没有想到这个老人的脾气如此的大,就伸手从地上捡起了那个瓶子,然后慢慢地用手一抖,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竟然是一些灰白色的东西,似乎还不怎么纯的感觉。 这个应该算是银沙吧,可是这个银沙是不是太碎了一点,就这个东西,白送给他都不会要,可是自己还没看完的时候,就被老头子给抢走了,似乎是担心他将这个东西给拿走了一样。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地干活。” 老头子对着河流喊了一嗓子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瞪了刑天一眼,似乎这小子就是个瘟神一样。 刑天无语地看着他光着脚丫子,快步地离开了,就这样子还像是防贼一样地防着自己,你觉得有意思吗? 而且,一群当兵的不在军营里训练,却还要在这里淘金,哦,不,掏银,真的好悲凉的感觉。 刑天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就发现这些人似乎毫无知觉的样子,继续低头忙活着可能会有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吧。” 刑天一挥手,就让之前跟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同时说道,“去准备一些吃食,中午的时候要用。”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那些军卒们竟然都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继续低头忙活着一些事。 刑天坐在那里等一会,地面上的一些沙子都被阳光晒的很温暖,可是就算是过去一个时辰了,这些人竟然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于都没有人抬头看一眼。 刑天看了一下四周,野草满地的生长,说也奇怪,有的时候有些地方就是如此的奇葩,不长作物,却非常的喜欢长一些野草,而且野草的茂盛程度就像是不要营养成分一样。 刑天站起来,走到河边,慢慢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这个水,虽然外面的阳光已经将水面上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金黄色的光芒将浑浊的河水衬托着更加的不一样,可是呢,只要是你的手在水里一碰的话,就会变得非常的冷。 他的眼睛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个奇怪的横墙一样的东西,和这里的十八弯一样的河流不一样,他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差不多跨过了好几条河流,已经没有看到那些小河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河流竟然是通过了一个比较大的河流,河流的面积比他们这里的要大的很多,差不多是三倍的程度,而且水流速度也很快,虽然不如这些小河的流速,可是因为河面很宽,加上上面的脏兮兮的什么东西都有,还是挺吓人的。 刑天站在这个入河口,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这个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大的特别就是这个山像是一个铲子一样,这样的山如果不是人为的话,肯定会有原因的。 落山成铲,铲心为金。 这个金不是金子,而是这样的金属。 刑天再看看那些人在淘金子的地方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条河了,肯定是相信,他们去找过了那些地方了,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于是就继续在河里找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应该有东西的。 “咯吱……” 刑天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抬头一看,却是一节枯木上面站着差不多六七只猴子,这些猴子的日子还算是不错,虽然看着挺狼狈的,身上毛发都是水渍,可是却没有多少的显瘦,反而有点肉。 这些猴子站在这节枯木上面胆子肯定不会是很大的,反而有点胆小地四处看看,大喊大叫的,不知道是希望有人救它们还是让那些人滚蛋,万一要是被人给抓住的话,它们一般都是死定的,在过去,猴子也是肉啊,是可以吃的。 可惜,那些在小河里忙活的人根本就不会抬头,因为不好抓。 刑天看着它们似乎要从自己这里飘过去,也许会在下一个水口处被什么东西拦住了,然后它们就会顺着树枝爬上去,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也有可能被淹死。 “啊……” 猴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突然大喊起来。 其他的几只猴子都死死地抓住那节枯木,同时不停地后退,可是这个木头虽然看着挺长的,却因为挺重的,所以有一大截都在水里,被它们这么一捣鼓,竟然翻转了过来,让其他的几个猴子都差点掉在了水里,不过还好,运气不错。 可是呢,水里的东西似乎有点不甘心一样,在这些猴子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东西再次从水里涌出来,撞击了一下那个木头,那个木头再次翻转,而这些猴子像是在走着一条路一样,不停地惨叫,但是呢,却似乎不如之前那么害怕了。 但是呢,你想要坐着木筏之类的安稳地离开,那是做梦,一个动物如果个子很大的话,就会需要很多的食物,这个不管你是食肉的还是吃草的,都是如此。 所以,那个在水底的东西再次出现,这次刑天看到了它的后背,竟然是黄色的,从它的身影来看,至少也得有三尺开外,但是呢,这个东西竟然有胡须,嘴巴宽大的很,再次撞击到了木头上,然后一只小猴子似乎没有了力气了,竟然从木头滑下来了,掉在水里,然后那个东西竟然一口就将它的双腿给压住了,猴屁股就直接被吞咽下去了,那个小猴子伸出纤细的手掌想要抓住木头,却被那个东西给直接拉进了水里,好一会不见了踪影。 其他的猴子第一反应不是救援,而是拼命地朝上爬,结果又有一只猴子被从木头上踢下来了,结果它的运气不错,竟然抓住了另外一只猴子的尾巴,快速地爬上去,然后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喊什么,水里忽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刚刚的那个的恭喜,这次它直接就越出了水面,直接就将站在最高处的那只猴子给撞到了水里,然后那个东西才落入水中,然后不等这只猴子爬起来,再次提起了尾巴,对着它的脑袋直接一抽,直接就将猴子给抽晕了,落入水中,根本就爬不起来。 不过呢,它也没有沉底,而是漂浮在水面上,很快就被几个奇怪的东西给吞噬了。 其他的猴子还有四五只的样子,似乎被吓到了,互相之间抓住了彼此的胳膊,似乎担心自己被丢掉了一样。 刑天左右看看,发现手边有类似油麻藤一样的藤条,这样的藤条比较长,而且很坚韧,最好的地方就是上面有无数的倒刺,如果不小心被碰到的话,那么肯定会让你很痛苦的。 刑天用力地一拉,就从一堆的杂树上面取下了这个东西,然后一看,竟然有差不多三丈长的东西,他将握住地方的都给清除掉了倒刺,而其他的地方却依旧握在手里,这些蔓藤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从尾部到中间位置都是一样粗的,只是尾部带着一点点的类似倒刺一样东西,上面没有多少竖条,都是一些小叶子。 刑天手里提着这个东西,慢慢地站在河边,看着已经到了河中央的猴子们,嘴角微微一笑。 剩下的猴子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上肯定是害怕不已,因为随时都会丧命,而之前的那些东西是不会罢休的,因为这样的鱼类一旦出现的话,就不会是一条两条的,而是一群的。 果然,在枯木微微偏移到了他的左边的时候,一条大鱼再次出现,这次它的目标就是一只似乎在四处张望的一只猴子,而那只猴子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哗啦……” 那条大鱼像是等待着某个时刻,而就在那个猴子的身体微微抖动的瞬间,它从水底冒出来,直接就奔着这个猴子的脑袋飞过去,在阳光下,一身黄色的带着黑色圆圈一样的半点的超级大的鲶鱼出现在空中,长长的须子左右都是三根,只是右边的断过一根,剩下的只有手指长短的那一根已经发黑了,全身上下有一个成年人的高度,尾部在出水的时候摇了摇,带着厚重的感觉将水扔到水里,而它的脑袋一动,就张开了嘴,竟然一嘴都是牙齿,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不只是那只被盯上的猴子,就连其他的猴子也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给吓着了,这个东西至少也得有二三百斤不止,看着它曼妙的曲线就知道这个东西活了不少年。 而就在这个时候,刑天手里的藤条终于动了,本来只是躺在地上的藤条就像是一条死蛇,可是在他的手腕一抖的瞬间,一条已经困觉的死蛇却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条行动非常迅猛的蟒蛇,藤条的头子就像是蛇的尾巴一样,直接就从地上爬到了空中,然后飞舞直取对方。 猴子的双眼都要瞪开了,却被不敢动,而那条鱼已经快要咬住了它的脑袋,凭借这么大的嘴巴,这个猴子的脑袋也就是一口的事,可惜,它这辈子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办法了。 藤条直接就缠住了它的身体,藤条上面的倒刺直接就刺入了这条鱼身上,然后藤条的尾部就像是一个活动的小蛇一样,直接就将这条鱼的全身都给缠住了,然后这条大鱼就像是不动了,在空中,而枯木慢慢地朝前离开了它的面前,而刑天的手猛然一拉,就将这条鱼从空中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直接摔在了身边的小水沟里。 本来可能还没有感觉到疼的大鱼在落入水沟里的时候,猛然感觉到疼了,开始疯狂地抖动,结果那些倒刺四处地缠绕和刺破它身体上的皮肤,很快,那条小河沟里就全部都是血水了。 而刑天一抖手,将它拉了起来,那根藤条再次逃脱了之后,大鱼却只能卡在小水沟里,动弹不得。 血会越来越浓烈,顺着那个小水沟开始顺着之前那些人淘金的小水沟慢慢地流淌着,很快,那些人都抬起头来了,毕竟到处都是血迹很吓人。 一两百人是不少,可是这里的面积足够大,小河七扭八拐的,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地不停地扭动。 那些猴子在这一刻,也是真的被吓醒了,就开始疯狂的大叫,在枯木上不停地颤抖和到处乱动,而因为如此,刚刚留在河水里的大鱼再次出现,这次是两条。 可惜,它们的身材不如之前的那个庞大,动作幅度虽然不小,可是运气更加的不好,只是刚刚冒出头来,就被一根藤条,带动了两条鱼很轻松地被刑天给拉了上来,落入水沟里之后,只是多了一些血腥味道,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等到那些人都从水里出来,站在刑天身边的时候,那条小河沟里已经有了七八条大鱼了,这些鱼光是肉就得有七八百斤的样子,可是那节枯木已经飘远了,几只猴子也已经吓坏了,却已经不敢动了。 水沟里的血已经慢慢地腥臭的很,但是呢,这些人的眼球里都已经露出了一个词汇,“吃肉。” 不管是人的血液还是动物的血液,甚至于鱼的血液,如果一旦流出来而且不被直接处理的话,味道都不是很好,血腥味很重,虽然鱼肉还有其他的肉类都很好吃,可是呢,如果你不会处理的话,血肉模糊这个词汇你可是知道的,那种感觉会让你没有任何的食欲和味觉,觉得非常的恶心。 “你们想吃肉吗?” 刑天将手里的藤条一甩,在空中翻过几个诡异的弧线之后就落在了地上,然后那些人都后退几步,手里的这些竹子编织成的簸箕是没有办法和那个藤条抗衡的。 可是呢,刑天的话,让他们一愣,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们是不想吃了,哎,没有想到现在的人的生活条件是真好啊,连肉都不爱吃了,看来我是想多了。” 看着刑天打算自己动手的时候,领头的一个脑袋壳子很大的人突然喊道,“我们想吃。” 第四百零零三节 整改县城(3) 这个人胳膊很粗,肌肉不少,皮肤粗糙,眼神微微有点小小的激动,额头上虽然没有汗,可是刑天从这人的身上可以感觉出来,这人应该是受过伤的,而且后来也没有好好地调养。 只是呢,个子却不高,一身的黑皮肤,脚上的皮肤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涂抹了一样,颜色很难看,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难堪,毕竟自己不是普通人啊。 “你叫什么?”刑天手里捏着那个鞭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的薛城。”这人很奇怪刑天的行为,虽然对方肌肉很好,身材魁梧,但是呢,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这里的人可不少哦,如果真的动粗的话,还不一定呢。 “你就是榆林城御侮副尉薛城?”刑天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如此模样,在大唐,御侮副尉不过是一个从八品下的武官,说是武官都是抬举的,不过呢,他的这个恐怕还没有从八品下,因为戴茂成也不过才八品左右,所以,他应该是九品左右的,可是呢,这个地位却是不轻,毕竟大唐执行的府兵制,可是这个府兵制却有点可怜的地方就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执行这样的制度,因为你毫无办法啊,府兵制要求的是地方上的一些人有些家底才可以,而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家底的话,就不要想了,而榆林城护卫军不过是一些当初的类似杂牌兵之类的人混合在一起而成的,他们都没有土地的,所以如果一旦被断粮的话,日子很惨的。 “你是什么人?”虽然只是杂牌兵,可是这股子杀气还是残留的,所以他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薛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肌肉很厚实的大手直接将手里的簸箕给捏碎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如果刑天接下来的话有问题的话,他的下场恐怕不好。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啊,我问你呢,你都没有回答我,竟然问我?”刑天笑呵呵地将手里的藤条扔在地上,然后看着水里翻腾的那些鲶鱼,这些东西恐怕至少也得长了二十多年了,有的恐怕就得四十五年也说不定,按着过去很多人的看法,这些东西都成精了,可是国人就有这样奇怪的现象,一方面敬畏天神鬼怪,另外一方面只要是饿急眼了,就算是你是天神,也得给我下来给我当吃的,人呢,活着就是如此的任性,你能怎么办吧? “你是什么人?”薛城说真的没有多少的礼貌,因为肚子饿才是根本,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在竟然又有人跑过来问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事比之前的事还要可怕,他们这些人经历了天下大乱之后,基本上都是手里有血债的,就是说,杀人放火的事肯定是干过的,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或者官职,但是仇人肯定是有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很多事可以不在乎,这条命却可以。 “我看你的表情大概是就算是现在将我给吃了,你都打算对付我吧?”刑天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个兵符扔在地上道,“自己看。” 薛城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这个东西,再说了,在榆林县城,他们这样的人也没有这个存在感,因为人家有很多寨子啊。 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很认真地知道这个东西不会是假的。 从地上将东西捡起来,然后上下看了看之后,发现不是假的,就抬头看着刑天问道,“你是如何有这个东西的?是不是你偷的?” “见到上官竟然是如此的态度,看来你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是不是?”刑天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否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还是你觉得你的武功很厉害,你很重要?” “上官?你是什么上官?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虽然手里的兵符是真的,可是这么一人,看样子身手也不错,难道说,他是从戴茂成那里偷来的,可是如果是偷来的话,为什么会如此大胆地跑到这里来啊,而且还是如此的嚣张呢。 “看来,在这里只有拳头才是重要的。” 刑天没有想到兵符都拿出来了,这人还是如此废话,所以,就朝前踏了一步,然后猛然一脚,就将这人从岸上踢到了水里,薛城虽然没有觉得全身,可是这脚力气却是不小,跟着他的那些人抬头就要冲过来的时候,他却从水里站起来道,“住手。” 然后慢慢地爬到了岸边,看着刑天道,“你果然是个高手。” “我刚刚根本就没用力,所以你才能爬起来,否则的话,你就会和那些孟家寨子的人一样,死在这里,现在,我不想多说话,让你的人快点去准备大叶子。” 刑天却没有多余想要说话的**了,对着薛城说道。 “大叶子?要那个作甚?”薛城的话一出来就后悔了,因为刑天的手里多出了一把不太长,却有胳膊长短的兵刃,虽然兵刃外面还有一根类似木头一样的刀鞘,刀鞘上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几个大字,可惜,他不认识。 但是呢,此刀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就赶紧让身边的人去找。 过去的人没有塑料袋,可是不代表没有所谓的代替的东西,在漫山遍野之上,树叶子很多,有一些叶子打开之后,面积差不多得有直径一米左右,而且非常的厚实,后世几乎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你说奇怪不? 不过呢,这些人取过来的叶子让刑天皱眉不已,指着上面雪白色的虫卵道,“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快点拿去洗干净,记得,这上面的这些东西不要弄破了,否则的话,要是拉肚子之类的,可不要找我。” 这些叶子被之前的雨水浇过之后,嫩绿的很,让人非常的舒服,可惜,上面总是会有一些小虫子在上面安家,而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吃下去的话,轻的就是闹肚子,而严重的话,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虽然不明白,可是这些人还是拿去洗了,有些人力气太大了,竟然弄破了,然后重新去找,而这里的水系非常的发达,这样在河边的叶子还是挺多的,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东西是芋头,相当于水陆两栖的植物,在过去,算是一种不错的美食,可是呢,很多人其实的不太喜欢吃的。 而且过去的芋头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下面的块茎不大,可是叶子却非常大,比现在我们日常看到的都要大的多。 “会编草绳吗?”刑天站在小河沟的岸边,问道。 薛城点了点头道,“会。” “那还不快点去?”刑天说完这句话,指着身边的空地道,“将叶子摆好,一字摆开,懂吗?” “哦。”薛城让人将叶子一字摆好,说真的,一长条形的,因为这里不是笔直的,所以还会拐弯过了几道口子。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的,不过刑天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他蹲了下来,手里捏着一根类似藤条却很短的东西,只有差不多两米左右,猛然一甩,这个东西就直接将一条还在水里翻腾的鲶鱼给拉上来了,然后就看到刀光轻轻闪过,那条鱼还在空中就被分尸了,黏糊糊的鱼皮就落在地上,然后上面雪白的鱼肉就飞了出去,落在了刚摆好的那些大叶子上。 而这个鱼头却已经落在了水里,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发现这个东西还有点像是一条鱼,可是已经没有了多少东西了。 其他的人都傻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手段啊,他们都从来没见过啊。 然后,刑天的手里再次抖动,又是一条鱼被飞起来了,然后再次被分尸。 到了最后一条鱼的时候,这条鱼就是那个最大的那条,虽然已经流血太多了,可是呢,还没死,可惜,在刑天的刀之下,他只能老老实实去死了,不过这个东西的脑袋也被刑天给剔骨了,这个东西的骨头如果用来熬汤的话,还是很不错的,至于说扔在河水里的鱼皮等物,很快就会被各种喜欢这样东西的动物给吞噬了。 薛城站在一边,不敢过来,虽然手下的人在编草绳,说真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太简单了,可是现在却看到一堆的肉啊,白花花的看着真的很诱人,最可怕的就是最后一个鱼头骨头,真的是好大,很结实,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刑天不要之前的其他的,而且鱼皮也很好吃啊,为什么要扔掉呢,可惜,他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还不快点包好,用草绳捆绑好,现在就走,都快要晌午了,你们不饿啊?” 刑天说完,就将手里的长刀收好了之后,就转身离开,而薛城则让手下的人赶紧将这些东西打包好之后,就跟着刑天离开这里。 本来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本来隐藏在这里的东西都出来了,过去的鳖和黄鳝等物非常的多,所以,他们刚刚离开,这些东西就直接爬出去,然后就开始吞噬这股子腥味很重的东西。 一群人来的时候速度如何不知道,但是回去的话,速度很快,就像是身后有东西追赶一样,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了几个锅子,而且还在那里搭建一些东西,至于说之前的地方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推翻了,要不是因为刑天的脾气很大的话,薛城非得翻脸不可。 不过呢,人家修建的那些炉灶的样子看着不错,而且还用一些树木堆积起来的棚子,这个东西虽然在薛城看来的多余的,不过呢,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他就让人将东西放好了之后,就带人回去了,不知道的洗澡还是其他的。 只是呢,这里的厨子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被刑天给拉过来了,你一个厨子将饭食做成猪食,你觉得合适吗? 刑天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虽然在松洲的时候,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做饭,你不觉得丢人吗?可惜的是,在这里的话,他就是厨神啊。 看着刑天将那个巨大的鱼头放在锅里之后,然后加水和一些其他的看着像是药材一样的东西,煮了一开之后,就将里面的水全部倒掉,然后加入水继续煮,然后就是那些鱼肉了,这么多,不可能一次吃完了,可是呢如果放到晚上的话,就会变味了,虽然在过去的人的眼里变味的话也可以吃,但是刑天不会。 粮食嘛,他们倒是有一点,已经放在锅里开始焖了。 然后按着刑天的要求,出去找各种所谓的蔬菜,比如说野葱,比如说花椒树,这类东西山里却是不少,甚至于在水塘里还有一些水蔬菜,这个东西,他们是不会吃的,除非快要饿死吃树皮的时候。 可是这些东西却被刑天手里的刀切成了差不多巴掌大的一块块的,因为是大锅如果东西太小的话,可能烧开之后就只能喝汤了。 要是他们吃这些牛马都不吃东西,薛城可不想的,可惜,他现在没有权利,刚刚在刑天做饭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回来之后,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惹不起这个人,只能让大家等着,自己却不敢过去,因为胸口还在疼,这样的人态度是如何的,他不知道,可不敢靠近。 时间慢慢地划过,因为他们平时中午的时候也很少吃饭,所以也不是特别的饿,几个人都在屋子里,似乎闲下来了,要是平时的话,天色不晚,他们的是不会回来的,因为那样子的就没有办法弄粮食吃了。 当兵吃粮似乎是一种实在的存在,可惜的是,却没有办法真正实现,就像是公平平等一样,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周数此时的心已经热乎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发现鱼肉还可以这么做,而且味道还如此的香,一些平时就在路边可以看到的东西凭什么有如此大的香味呢,真的是不可思议哦。 但是呢,更加可怕的是这个做饭的人的手里的刀,很多坚硬的或者类似坚硬的东西,全部都被他轻松地给割开了。 “开饭了。” “滚!” 第四百零零四节 整改县城(4 ) 吃饭是一件开心的事,特别是可以吃肉的时候,更加如此。 可是呢,当所有的人都围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碗,打算自己动手的时候,却听到了刑天的一声冷哼,这些人直接傻眼了,这算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而刑天手里的刀已经不见了,多了一根木棍,指着这些人喊道。 而跟在他来的那些人则笑眯眯地站在一边,似乎是在看热闹一样。 其他的人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到底干什么的? 在松洲,刚开始的时候也许和这里一样,可是等到刑天等人到了之后,这些东西早就被改变了,你如果想要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你就得听话,听说当初叶檀进入军营,一口气收拾了三百多人,而这些人没有受伤,可是那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让他们知道,在某些地方,你没办法知道的东西,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你就得被挨揍。 看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却不能吃,这样的感觉,会如何,你知道吗? 薛城看着手下的人脸色一变,这些人可能打仗之类的不行,可是惹事的之类的却很在行,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戴茂成要将这些人塞到这里的原因之一,而且过去的兵匪两个字,其实是一个意思,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分辨的,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现在之所以会有如此好的纪律和风气,和我们的太祖有关系,他依靠这些人得到了天下,同时将这样的深入文人骨子里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放弃,同时,给了他们不错的身份,最后才算是有了现在的良好的画面,可是呢,过去的人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后来的一些依靠这些人当上皇帝的诸位皇帝,他们在用这些人的时候,恨不得都是土匪一样的骁勇善战,而在用完之后,立马就变成了文官了,跟着那些人一起鄙视这些人,所以,他们的思想教育之类的非常差,加上古代讲究为了皇帝去拼命,至于百姓之类的,大家都看不起,也就更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人人都想要朝上爬,然后将昔日的朋友和故旧全部踩在脚底下,却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 “刑大人,你什么意思?”薛城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不那么激动,可是自己却深沉地看着刑天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看看你们的手,脏不脏,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吃饭的话,都去吃泥土吧,我这里是不会给你吃的了。”叶檀指着一个手指上面都是泥土人说道,“你多久没有洗手了?” “大人,小的,小的这些年都是这样子的。”那人可怜巴巴地问道,可是眼睛里的可怕的光芒还是让人知道,他真的好想吃饭啊。 “从现在开始,就不行了。”刑天手里的棍子指着不远处的水塘道,“如果你想要被打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从吃饭的地方到可以有水洗手洗澡的地方,不过才二十多步,如果走过去收拾一下的话,会非常的干净的,可是呢,他们就不愿意,可是那是过去,现在如果不愿意的话,刑天的手段可是不会好玩的。 人呢,习惯这种东西都是自己养成的,有些时候,你不得不说,这样的习惯很奇葩,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去改正,因为你习惯了。 “刑大人,你这是难为人的吧?这个陈年老泥如何洗干净?”薛城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现在是吃饭时间,好不容易可以大吃一顿大肉的,你竟然让大家洗手,你可真够幽默的。 “那就切下来吧。”刑天手里的棍子敲击着地上的一块石头,直接就将这个石头给敲碎了,吓了四周的人一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不洗手就要切掉。 然后刑天看着跟着自己来的人道,“你们过来领饭。” 那些人笑眯眯地走过来,然后一人一碗,饭碗的下面是米饭,而上面则是鱼肉,配合着一些青菜之类的东西的肉食,不只是好吃,而且非常的友人啊。 看着他们每人都是一个巨碗,用的还是这里的粮食,薛城等人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跳出来,因为真的是太诱人了,这个味道太过刺激人了。 那些人将饭领好了之后,就转身走到不远处之前准备的类似凳子一样的地方,坐在那里吃饭,虽然在山袁庄吃饭的次数不多,可是这些人都知道刑天的脾气,这人的脾气可不小,如果一旦出手的话,非死即伤,孟家寨子的人可是很倒霉的,可惜却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锅盖打开之后,热气腾腾的香味四散开来,薛城看到身边的人已经有点失态了,因为这些人看着他们握住手掌模样就知道这些人非常的生气,为了一顿饭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可就不合适了。 可是刑天的性格和手段,他们在之前对方捕鱼的时候,早就见过了,这个人冷酷如冰一样,如果你不听话,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刑大人,可否让他们先吃饭,然后吃过饭啊再说洗手的事。”薛城自认为自己已经给对方退了一步了,对方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可是他想多了,除了叶檀,刑天是不会在乎任何的脾气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洗手还要吃饭?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刑天淡淡地看着他问道,眼神虽然简单,却带着鄙视,这样的眼神谁能受得了啊? “刑大人,难道你不担心会出事?”薛城语气有点冷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很厉害了。 “你们比得上孟家寨子的那些护卫吗?”刑天好奇地问道。 “这个……”虽然孟家寨子是个土寨子,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事的,人家是经常战斗的,而自己这些人已经四五年没有怎么动了,天天都是在找东西吃,你指望和人家对抗的吗? “你们现在训练的如何?”刑天接着问道。 “这个……”如果说现在摸鱼的话,他们还有一点本事,可是训练?现在天下太平,大家都顾及自己的肚皮,谁还有时间搞这个啊,而且也没有多少的赏银,自己等人又不傻? “你们的纪律如何?”刑天再次问道。 “这个……”薛城觉得他是在为难自己,你为什么没事就朝人家的心窝子里捅啊,你看看这些人松垮垮地站在那里就可以知道这个军队的本事如何了,你这么问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都这样子了,还想要吃饭?这个钱是免费的吗?”刑天的话让薛城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刑大人,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免费的吗?鱼是从河里抓的,这些粮食都是我们的,就算是锅和锅灶是你们的,难道我们就不能吃饭了吗?” “不能。”刑天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的一点理由,看到这些人似乎还打算如此死扛着,就对着那边还在吃饭的人说道,“不够的话,还有。” 那些人虽然吃了一大碗的米饭和肉,可是呢,也就最多六分饱,如果说不吃的话,也不会饿死,如果说能不能吃的话,那肯定是可以吃的,非常大的食量这是他们的习惯。 听到刑天的话,他们再次排队,然后领取了每人的一份和刚刚一样的饭食,然后再次坐在那里吃饭。 而薛城等人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裂开了,不过呢,这次他们很有骨气,直接所有的人都转身离开了这里,直接去了房间了,只是里面不停地会传出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同时还配合着比较惨烈的咒骂,可惜,这个对于刑天来说根本就不算事,他也要了一碗饭,坐在那里吃。 院子不大,阳光不小,味道很不错,飘香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呢,这个和这里的人没关系。 吃过饭之后,大锅收拾了一下,放在那里,然后那些人都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而刑天则吃完饭之后,坐在那里看着四周,看着远方不知道想什么呢。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阳光已经有点偏远的位置,刑天看着那些已经回来的人一眼道,“喊出来,训练。” 于是那些人就去房间里喊薛城等人,要求他们出来,结果只是出来五十多人,剩下的一多半的人都在房间里,根本就不出来,甚至于怪话还挺多的。 薛城倒是出来了,只是看着他那稍微有点嘲讽的嘴角就知道,他的心里话肯定是,我看你怎么办? “薛副尉,你的手下呢?”刑天手里提着刚刚吃饭的时候用来玩耍的棍子问道。 “都在屋子里。”薛城没好气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不在意的样子。 “我让他们出来,为何不出来?”刑天继续问道,同时眼睛里有一点奇怪的光芒,可是薛城却很奇葩地来了一句,“他们不听我的,我叫不动。” “他是你们的人,你竟然叫不动?”刑天觉得这个家伙很没有脑子啊。 “没有饭吃,没人可以叫的动。”薛城一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样,虽然平时他们也不吃午饭,早上吃过之后,第二顿就是晚上吃的,因为没多余的粮食啊,可是现在却不行了,看到了肉了,谁还能有那个心思啊。 “既然你叫不动,那么你这个副尉就先歇歇吧,王超。”刑天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的位置给拿下来了,不过呢,薛城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心中暗道,我看你如何操作。 “小的在。”王超是个手脚很长,可是身体却不够长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这样的人肌肉都很结实,可是呢,却让人看着不舒服。 “既然我们的少爷们都不愿意起来,你去帮帮他们吧。” “诺。” 王超手里提着一根棍子就冲进了屋子里,然后棍子和肌肉之间相互接触的声音就不停地来来往往,同时还有惨叫声和骂人的声音,随即一堆人就从屋子里跑出来,好几个人的胳膊都被打断了,不过呢,他们的惨烈的样子还是让薛城忍不住喊道,“你什么意思?” 刑天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一个个样子很惨的人跑出来,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让人胆寒。 很快,这些人都出来了,脸上的血迹很明显,这些人很惨。 不过呢,这些人出来之后,还是有点吊儿郎当,根本就不愿意多愿意待着。 刑天提着棍子走了过来道,“现在给我站好了,今日的训练还没有开始,任何人敢不遵守的话,这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凭什么?”薛城再次喊道,自己莫名就被人给下了职位,现在竟然还要将自己的人给收拾了。 “啪。” 刑天手里的木棍直接就对着他的鼻子就打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一阵的血液飞出来,而他惨叫了一声,就直接摔在地上了,双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鼻梁骨已经断了,而其他的人都骇然了,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刑天走到薛城的面前,蹲在地上看着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说话的时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吗?还是你觉得你已经不需要看上官的面子了,你就可以随意地给我废话了?” 薛城的眼睛里射过一丝恐惧和怨毒,这人简直就是疯子。 “现在,所有的人都排好队,然后给我绕着这里跑圈。” 刑天指着这个地方,刚刚已经派人去查看了一下,一圈下来的话,差不多二里地,也就是一千米,虽然不长,可是呢,如果没有之前就坚持的话,其实能够跑的完的人可能不多。 还有人要说什么,王朝等人手里的木棍就直接上去招呼了,很快这些人就开始跑了,就算是胳膊断了,都不敢掉队,而薛城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晕到家了。 一上午都没吃饭,加上刚被打了,以及以前根本就没有怎么训练,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跑步刚开始的时候还凑合,可是随着自己等人跑的越来越多,身体就有点扛不住了,刚刚跑了差不多一里地的时候嗓子就开始大喘气了,声音很大,这样子的人就算是有山贼等过来,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阻止了。 “啊……”刑天一脚踩中了薛城的小腿,结果他的小腿直接就变形了,然后刑天就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你既然不想动,那就不要动了。” 第四百零零五节 整改县城(5 ) 说完这句话,刑天就伸手将这个人给拖着去了房间的边缘,然后将他像是死猪一样地扔在地上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薛城已经疼的晕过去了,虽然很不舒服,可是晕过去的人会有一些自救的本事。 而外面的那些正在跑的人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从刚刚的大喘气,到差不多一圈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人晕倒在路边上了,因为刚刚下过雨,而这里的土地也没有修整过,都是烂泥,所以人一躺下来,就会是一身的泥巴,不过呢,他们顾不得这些了,因为此时是真的太疼了。 人在突然跑步的时候,会让你的胸口都炸开的味道。 等到刑天找来了小树棍给薛城包扎固定的时候,能跑的人还剩下十个,其他的人就像是在这里围成一圈做游戏一样,躺在地上,身上脏的一塌糊涂,在阳光之下,非常的恶心。 这十个人当中竟然有一个人还是胳膊断的,可是人家的坚持的还是不错的。 刑天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不停地坚持,到了第三圈的时候,有些人站起来了,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跟着跑。 一个时辰之后,这些人全部躺在地上,不能动了,是真的累了。 刑天却安排手下的人将锅里的饭食再次热热,虽然没有中午的时候好吃,但是呢,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绝顶的美食。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薛城也醒过来了,除了肚子像是火烧一样,短腿的痛苦更加的让他的表情都改变了不少,抬头看着刑天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你能问的吗?你这样的废物也就是在这里还凑合,要是放在外面,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刑天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看看你带的这些怂货,跑几步路就不行了,这样的人有个屁用啊,你说说,你是不是大唐的敌人还是外族的内奸?你就如此狠毒做这些事?”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是奸细?”过去的人对于这个东西还是很敏感的,因为过去真的对于这一块很在意的。 “你不是奸细,你是如何将这些人带成这样的弱鸡了?”刑天指着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过来的人,身上的泥浆已经将这些人都给弄成了泥人了,味道是真的非常的不好。 “我……”薛城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按着军士的标准的话,这些人的确不行,可是呢,自己有什么办法啊,肚子都吃不饱,难道还要去训练吗?这样的想法可真的挺好的,却不实际。 “要不,你退役吧。”刑天接下来的话让直接傻眼了,“你让我退役,退役干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烂泥,而烂泥是没办法生活在普通的生活里的,因为这个太难了。 “是啊,你不适合当兵了,如果大唐的军士都是你这样子的话,大唐可能就会不存在了,怎么,你还有想法?”刑天的话简直就是侮辱,不过呢,薛城却摇头道,“我不退。” “你现在都是残疾人了,你不退,还想要混着大唐的俸禄,我大唐的俸禄是不养闲人和废物,你不知吗?”刑天的话让他顿时怒了,道,“你说谁是废物?” “你啊,还有谁,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太对了?”刑天自然是不会在意他的那股子嚣张模样,不解地问道。 可是呢,薛城却不敢在说话,因为刑天的手里的木棍再次抬起来了,他如果胆敢在继续废话的话,说不定脑袋都会被敲碎了。 那些人走过来的时候,一身的泥巴站着不合适,蹲着也不合适,感觉非常的狼狈,可是这些人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刑天不过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战战惶惶的,就这样的废物,根本就毫无意义。 “现在,全部去洗澡,然后有伤的人将自己的伤给整理一下,如果再让我看到有脏兮兮的人,你们就不要想着活了,现在这里应该有不少饿急眼的动物吧,到时候它们应该挺喜欢你们的肉的吧。” 刑天的话一落,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跑到外面的水塘里开始洗澡。 那个已经有点清澈的水塘再次变成浑浊了,不过呢,他们似乎都不在意,反而担心自己的手掌上有一些污泥而被打。 王超走过来看着他们随意扔掉的衣服,冷声道,“将衣服都洗干净了,我们大人不喜欢脏人,更不喜欢脏兮兮的衣服。” 然后这些人就将宛如咸菜一样的衣服疯狂地扭着,似乎是想着让这些衣服第一时间变成了干净的了。 就算是有些人已经洗干净了,还是不敢上来,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到底干净不干净。 不过呢,这些人洗完衣服之后,还是被赶上来了,他们一身的水,只能先回房间里换衣服,然后开始按着王朝的指示晾晒衣服,指示因为晾衣杆不够,看来等到吃完饭还得如此做。 这些人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干净的了,虽然有的人头发还是在流水,不过呢,倒是听话了不少,这些人脚上都是草鞋,早就烂了,不过呢,还是穿在上面,站在刑天的面前,至于薛城疼的想要晕过去,却发现根本就不行,只能苦苦地挣扎。 “你们都挺不错的嘛,现在饿吗?”刑天笑眯眯地站起来,走过去问道,手里的棍子还是没有放下,让人看着真的是害怕啊。 没人敢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烂泥一样的地面。 “看来都不饿啊,既然不饿的话,那么就继续跑?”刑天饶有兴趣地问道,却让他们都傻眼了,是真的跑不动了。 “饿……” 一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让刑天的脸色带着冷意道,“声音这么不齐,怎么你们有意见啊?” “饿。”这次倒是直接喊道,说真的,是真的饿啊。 “既然都饿了,那么就去拿碗开始装饭,吃饭,不过,吃完饭要自己收拾干净,还有,刚刚在房间里摔碗的人,如果摔破了,就饿着吧。” 刑天说完,他们就按着王超的指引去拿碗,排队,吃饭。 可能是因为真的了,他们发现这个饭是真的好吃啊,简直就是吃的太舒服了。 吃过饭的人都会很懒洋洋的,这些人也不例外,不过呢,身体不错的人都会被王超等带着出去找草药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竟然连基本的药材都没有,要是有个春瘟的话,就得要命了。 而刑天则和那个老头子一起将薛城收拾了一下,让他睡觉去。 看着外面的阳光从炽热开始变得温和,刑天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身边只有一个老人在那里疯狂地吃饭,锅里的饭菜已经全部都不见了,全部被吃了。 这些人都在休息,而外面已经晾晒的衣服很快就干了,只是清风吹过之后,这些衣服都在那些树藤上摇摆,说真的,还有真的有点意思。 可惜,这些人以为这样子就过去的话,那是做梦的。 刑天在下午差不多三点左右的时候,忽然开始在门口吹哨子,这个之前王超告诉过他们,如果在三声之后他们还没有到外面集合的话,后果堪忧。 人呢,都是如此,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气,所以在吃过一顿饱饭之后,这些人都出来了。 刑天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说真的,这些废物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一个都不想要,可是呢,却不可能的,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了。 想到接下来的一些事,还是认真处理这些人吧。 “看你们都吃饱了,精神好了不少。” 刑天的话让大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怎么感觉像是圈养的猪要出栏的感觉。 “既然你们都吃了饭了,那么现在就应该干活了,现在开始,你们这些人分成六组,一组人去伐木,一组人去按着他们的要求去找吃的东西,还有的就是去找石头,这件事必须在今晚之前完成。” 刑天的话说完之后,就有人带着这些人离开了,而刑天则看着那个坐在那里的老头子问道,“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老韩头。”老韩头坐在那里,年纪大了,加上以前受过伤,营养跟不上,所以他其实就是个随时都会死掉的老人,坐在那里就像是很多村子里的那些孤寡老人差不多,他的话不多,脸上的皱纹宛如老树根一样,重重叠叠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那我就僭越了。”刑天坐在他身边,看着已经没有人的地方了,轻声地问道,“你老也算是个老兵来了,你觉得这里这些是应该的吗?”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老韩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于他来说,不管这里如何,只要是有饭吃,什么都不重要的,那些有大道理的人一般都会被人弄的很不好受呢。 “就是说,这里应该算是个军营吧,可是我今日来了之后,你看到了这里像是个军营吗?”刑天指着那些还在阳光下飘荡的晾晒衣服的地方问道,这里更像是一个农家,可是呢,在过去的人可对于这些东西没有特别的兴趣,都吃不饱饭,睡还会有心情搞这些东西啊。 “像啊。”老韩头的话将刑天噎了一句,“这里的人还是会一个月出操几次的。” “几次?”刑天在松洲偶读时候,看到过当地的护卫军,都是每日都出操,一个月最多休息五天,这个还要加上节假日,但是呢,如果出去的话,都会有非常严格的纪律,你如果说想要惹事的话,成本太高了,没人愿意的。 而且作为一个军士,吃饭这类事,应该不是他们操心的,他们需要操心的就两点:训练和杀敌,训练是为了杀敌,而杀敌需要训练,至于其他的,他们暂时不需要知道,那种所谓的府兵制度在大唐的很多人眼里是比较不错的军队制度,可是在松洲人眼里就是丢人现眼的存在,闲时值班,农忙的时候都回家干活,这样的事在大唐是平常的,可是在松洲却不行,当初叶檀为了制服那些人,花费了很多的心思,而这样的心思还有很多人的悲剧的存在,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松洲的刺史,但是呢,处理事情却非常的不错。 “你们这样子的话,有什么战斗力啊?” 老韩头听到他的话,有点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道,“现在天下太平了,需要什么战斗力?” 国家安定了,武人的身份一般都会比较低,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天下太平了之后,整个国家的发展方向就是如何振兴经济,而这些,是文人的手腕,武人不能插手,而且很多武人的脾气也是急躁,喜欢惹事,所以更加容易败坏当时的那些武人的身份和名声。 可是呢,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觉得恶心,因为在过去,大唐虽然厉害,可是打仗的事是没有停过的,似乎都在打仗,每年都有很重的徭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在成为了正常的百姓有了土地之后还想要跑到山里的原因所在。 “太平了吗?”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老头子问道,“你们的要求还真的不高啊。” 这次孟家寨子被削平了之后,竟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极大的反感,虽然有利于自己去处理一些事,可是对于大唐的百姓来说,却是辛苦的,那些奴隶,说真的,如果不被自己救出来的话,再过一些年月,可能就要倒霉了,这种倒霉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死亡。 “要什么要求,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地方,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再找个婆娘传宗接代,还要什么?” 老韩头的话让对方有点尴尬,是啊,他们除了这些要求之外,还能有什么要求,他们敢有什么要求啊?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吃的更好一些,比如说今日中午的饭菜?”刑天抱着最后的一次机会问道,这个老人是不是真的脑子已经僵化的厉害了? “今日的饭菜?”老韩头感觉自己的唇齿之间留香,那种大油大肉一样的吃食,在他们的脑子里,都是高官的人才会吃的,可是实际上,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吃的,所以,这才是尴尬的地方。 “不敢想。” 第四百零零六节 整改县城(6) 半个月过去了,阳光升起来或者降下去之后,大家已经不在意了。 可是这个叫做榆林军营的地方,却已经不一样了。 外面是一条不宽的路,却已经铺上了小石头,然后你朝前走的话,就会看到有一个小房子,木头结构的,里面有人在站岗,然后就是一大排的围栏,然后里面的地面也被收拾的很不错,用石头夯实了,同时,还将房子给修整过了之后,显得非常的不错,就连一些衣架子都弄好了。 这几天过去之后,他们似乎习惯了刑天的性格,不过呢,这个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的就是薛城醒来之后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四周的一切都在变化,有些变化在他看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军营,而是少女的闺房。 这个不是他熟悉的那种军营,他熟悉的军营是脏乱差,而且还有很浓的臭味,这个臭味可能是汗臭,也有可能是脚臭,最有可能的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反正呢,如果你没有待过这样地方的话,你是没有办法体会到那股子味道的,简直就是让人疯了的感觉。 可是呢,现在这里的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子奇怪的东西味道,只有汗味,其他的你可以试试,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后,他们已经开始自觉地洗澡洗脚等等,甚至于刑天还让人送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看着像是皂角,却比那个东西效果更好,里面放了一些劣质的花草之后,竟然有一股子香味,想象一下,军营里竟然有一股子香味,就像是有人将这里当成了青楼了,青楼的味道不就是如此吗? 可惜,薛城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什么,因为他还在养伤,虽然被照顾的不错,可是,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听他的了,现在军营里是上午训练,下午的话出去找东西,在军营的阳光最好的地方,已经摆满了无数的木耳和平菇,过去的人是不吃这些东西的,因为不知道怎么吃,可是呢,当前几天刑天从外面带来了无数的鱼虾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东西不管是和野菜一起煮还是单独地放在一些油花里都是非常的有味道的,很好吃的味道,让人口腔里余香不断。 但是呢,他们更在乎的是刑天告诉他们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操作。 所以,鱼篓子出现了,每日都有不少的鱼来,还有各种鱼虾等等,在这里有一条不短的长河,那里的鱼虾很多,就算是这些人天天吃的话也不会吃完的,而且他们门口的那个水塘,别看不是特别大,可是里面的鱼虾也很多,一般经过了一些年,这里面说的是战乱而不是其他的比如说干旱或者饥荒,河里的鱼虾就会很多,就连山里的猎物也很多。 平菇之类的,只要是下雨,有枯木或者类似的环境下,这些都不是问题,而当他们将一些类似猪圈一样的东西都修整好了之后,当地的一些野猪也被抓住了送了过来了,野猪不吃粮食,因为他们也不够,可是呢,打猪草却是个简单的事,因为这里的环境导致的。 在过去,深山老林都是一个个的宝藏,在秋天的时候,这里还会有无数的坚果等物可以收拾,如果你不去找这些东西,其实很多都是烂了,一座山就是一个粮食的宝库,所以,此时的这些人精神上好了很多了。 肉食三天一次,吃鱼几乎是每天都有的,川蜀之地自古就是所谓的花椒之类的产地,只是过去的人对于这些辛辣的东西不太喜欢,因为担心吃完了之后出事,可是呢,现在却发现真的好吃啊,吃完了之后就会有点发热,让人身体舒服的很,与此同时,这里也有竹林,有竹林的话就会有竹笋,有山丘的话,就会有一些所谓的黄鼠狼一样的小动物,还有各种竹鼠等等,甚至于这里还有竹鸡等等,这些东西对于几百人来说,简直就是永远吃不完。 所以,在军营的后面,被他们用火将木头给烤干了之后,就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类似粮库一样的地方,按理说,过去的军队里是不能存放的粮食超过三个月的,否则的话,粮食一旦不缺了,就容易出现反叛,因为有吃的啊,可是现在呢,这个巨大的仓库下来已经铺上了麻石了,而且有分区,为了防止有老鼠,甚至于刑天还找草药配了一些东西。 不过呢,仓库肯定是不能放在一个地方的,存放草药的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不过呢,现在这些东西都放在外面晾晒,不干燥的话,很容易就会腐烂的。 随着大家的体力越来越好了,薛城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了,不是因为他没有被晒太阳,而是因为他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刑天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从戴茂成那里得到这些东西,这一切似乎都有跟脚的。 当刑天将一些兵刃都分给大家的时候,他的脸色更白了,可是那些人似乎忘记了这些,除了训练就是找吃的,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阳光再次落下的时候,在院子里有三堆篝火,每一个篝火上面都有一头巨大的已经洗干净的野鹿,过去的野鹿和现在的不一样,现在的谁敢吃啊,你要吃了,被人知道的话,你死定了,可是过去的话,这个东西和野猪差不多都是食物,就连皇家的人和普通的百姓都会吃的,因为肉质也就那么一回事的。 而从榆林县城运过来的一些酒水也让这些人心中激动不已,因为他们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不是不想喝,而是根本就没有钱啊。 巨大的叶露一头的话就有上百斤,也不知道是哪个鹿群倒了血霉了,当时他看到那些巨大的鹿角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鹿群恐怕不小,但是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却是还有一些鱼肉、野猪肉,兔肉,锦鸡等等,除了锦鸡是放在锅里和菌体以及竹笋一起煮汤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放在火山烤的,还有一些饼子。 这样的聚餐可以说是非常的丰盛的,就连很多贫穷地方的大老爷都有可能吃不上的,可是他们却可以。 刑天坐在那里,身边的是老韩头,王超以及薛城还有被他临时提拔出来的三个人:袁兵、何进、谭鹏,这三人现在已经算是个小队长了,此时正在陪着刑天喝酒。 一边的厨子已经开始将肉分割了,大块的肉放在青草编织好的盘子上,然后就递过来了,然后刑天端起酒碗看着在座的几人道,“我明日就要回去整顿县城了,来,这几日给你们添麻烦了,喝一碗。” 说完就直接干了,其他的人也赶紧喝了,只有薛城没有喝,只是看着刑天等着他继续说话。 “袁兵,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如何?” 刑天放下碗,拿起刀子就切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大嚼,然后笑着问道。 袁兵个子不高,可是却非常的壮实,坐在那里就像是个秤砣一样,听到刑天的话,就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那里就好,“现在的日子太好了,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他从桌子上取过一块骨头,上面的肉不少,可是他竟然连骨头都给吃下去了,说明人家的牙齿是真的好啊。 “那你想要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吗?”刑天接着问道,同时拿过来一个鸡腿放入口中,和他一样,都是不吐骨头的。 袁兵摇了摇头道,“不敢想。” 这句话之前就有人对他说过,所以刑天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成家吗?”刑天接着问道,却让袁兵嘴里的骨头不动了,抬头看着他,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他今年都三十五岁了,这些年可以说是颠沛流离的,没有一间房子,没有一块好的布料,就连吃饭都得自己去淘金,你说他想要结婚吗?当然想了,可是他拿什么结婚啊?虽然大唐经过了初期的战乱之后,大量的青壮年都死掉了,女人却有很多,这是为什么,过去的女人的身份不太好的原因之一,在河北等地,有无数的可怕的寡妇村,为什么,没有男人啊?甚至于一些地方的男人都不用干活,就被人当成种猪一样的养起来了,为什么呢,就是为了让孩子多一些。 “想。”袁兵用力地将嘴巴里的骨头给咬断了,然后鼻子有点发酸地说道,而其他的两人也跟着点头,他们做梦都想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人,也没有什么亲人,可是不代表他们就不想女人,大唐的很多军寨附近都有类似青楼的地方,可是这里却没有,为什么没有?不是因为他们没有需要,而是没有需要的本钱。 “想着如何成家了吗?”刑天接着问道。 这句话让袁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可是如何成家,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很多时候都是顺其自然,而顺其自然有个毛病就是速度慢,可能需要很多年,也许以后的所谓的孩子都是义子,因为可能没办法结婚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兵士喜欢去青楼,他们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风骨,有的只是发泄身体上的**,这样的**是一种憋屈的体现。 “看来是不知道了,不过呢,如果你能够好好地听我的命令的话,我可以保障你今年过年之前,有媳妇,还有房子和耕地,如何?” “大人当真?”袁兵直接就站起来了,结果用力过猛竟然将桌子给带动了,桌子上的酒碗除了刑天的几乎都撒了,而其他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袁兵你是着急的不行啊,要不,你现在就去吧。” “是啊,是啊,是不是憋坏了?” “肯定是的,他经常吃饱饭就会在树上打拳,肯定是的了。” …… 一阵的善意的嘲笑没有让他觉得尴尬,而是眼睛死死地看着刑天,希望他再给自己一个说法,肯定的说法。 “只要是你们可以做到你们应该做的,那么我就会将我说的做到,我是松洲人,你们不知道松洲在什么地方,我就这么说吧,我们最近今日吃的东西,在松洲就是也就比猪食稍微好点吧,我们那里有个叶家村,里面的孩子,就这么大的,你如果让他吃肥肉,他会骂你或者直接跑了。” 刑天伸手的时候,笔画了一下叶片的身高笑着说道。 可是这个话毫无说服力,因为不吃肥肉的人,你是想要作死吗? “大人不是说笑?”何进好奇地问道,因为这件事太奇怪了。 “这种事如何说笑,今晚要不是有这样的肉,我根本就不吃,你们以为这几天我在这里吃着肥肉是如何痛苦的了吧?”刑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老韩头,老韩头点了点头道,“大人说的没错,大人碗里的肥肉几乎都给我吃了,大人每次吃饭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闺女遇到了一个恶霸一样的难受。” “哈哈……” 其他的人再也没有疑惑了,因为老韩头不喜欢说胡话,这样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大人,您要回县城,有大事吗?”袁兵坐在那里,继续问道,说真的,他在这里虽然残忍了一点,可是呢,却给自己等人不少好吃的,虽然在娶媳妇上面他是激动的,但是肚皮更加的诚实。 “哎,这次我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来的。”刑天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将一碗酒干了。 其他的人的耳朵里都炸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太子殿下简直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而这个人似乎可以见到太子殿下,这个,是不是太牛了? “太子殿下虽然是国之储君,可是他也是关心大家的,他这次派我来这里,一是为了砍伐金丝楠木,这个是为了陛下修建宫殿的,可是太子殿下不想要劳民伤财,所以就给了不少的钱,这些钱如何花,就是我决定的,可是呢,我们的松洲侯却告诉我,要将钱花在你们的身上,所以,我就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呢,如何才能将钱花在你们的身上,这才是我现在苦恼的。” “而另外一件事,就是为了让我将你们这些人解救一下,毕竟,当兵吃粮是应该的,而你们却自己去弄这些东西,岂不是丢人现眼吗?在松洲,当兵的人除了训练,其他的都不管的。” 第四百零零七节 整改县城(7) 阳光普照的日子,是让人心中欢喜的人,可是呢,对于一些人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 刑天坐在那里开始查看手里的资料,砍伐金丝楠木不是个难事,准备了斧子就可以了,但是如何才能完整地将东西运出去却是个麻烦事。 还好,金丝楠木不远处就是个河流,只是呢,现在却需要一些枯木来当一起做筏子的材料,否则都是好新鲜的木材的话,根本就浮不起来。 当然啦,在深山里,这样的木材还是挺多的,但是呢,如何运输就是个麻烦事。 现在手里有不少的奴隶,可是他们这段时间倒是修养的不错,但是一直不够,如果可以的话,刑天恨不得将量李家寨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寨子里的奴隶都给拉出来,但是呢,暂时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什么事都没有绝对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就叫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嘛。 也叫做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世。 说白了,就是如果你不去计较一些事的话,那么你可能就没有办法一直安稳。 所以,刑天思考的事还是比较多了。 “邢大哥,外面来了不少人呢。” 公输前急冲冲地跑进来,看着他说道。 “知道什么事吗?”刑天看着冒冒失失的模样,就知道这次的事肯定和大家的想法不一样哦。 “听说是为了孟家寨子的那些土地和山里的事,想要问问邢大哥为什么没有兑现给他们。”公输前是个不错的小子,其实比刑天也小不了多少的,但是呢,没有经历太过惨烈的一切,所以,做事还是有点毛手毛脚的。 “哼,我真的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些人。” 刑天不满地说道,这些人都是看着东西就忍不住想要吞咽的人,这样的人有个屁的用处,但是呢,自己现在还不能和对方翻脸,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等到他出门的时候,看到几个寨子的人就拱手笑道,“没有想到几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还请赎罪。” 虽然这么说,还笑着,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家伙是个笑面虎,所以几个刚刚还在那里碎碎念的人就闭嘴地说道,“刑大人,好久不见了,我们本来也不想来打扰大人,只是有些事需要当面和大人说一下,就来了。” “都来了啊,来来来,上茶,上茶。” 刑天笑眯眯地引着大家去了房间,然后公输前就给大家上茶之后,就坐在刑天的身后,看着他如何处理这些事。 大家喝了茶之后,就笑眯眯地看着刑天,等着他说话。 听说他这几天出去了,肯定会有一些事发生了,不过呢,他们不在乎,当初可以说好了,等到孟家寨子消散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获得哪些土地和山林,当然啦,要不是因为之前刑天说帮忙的话,恐怕这些人早就自己亲自动手了,在山里,商业不发达的时候,吃饭还有其他的都靠着山地和田地,其他的都是胡说,没钱的话,自然会有人将盐巴送过来,而且过去的川蜀之地是有盐池的,当然啦,现在还没有,不过呢,再过一些年月就会有了,所以,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什么时候可以获得这些东西。 “最近大家都挺好的吧?”刑天笑眯眯地看着老村长还有李寨主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寨子的人问道,“这个天气最近倒是还凑合啊。” “都好,都好,今年天气不错,风调雨顺的,寨子里都还过得去。”李寨主笑呵呵地看着叶檀说道,似乎担心他会说出一些让自己等人为难的话。 “那今年寨子里的粮食够吃吗?”刑天又问道。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李寨主还是回答道,“这个还是可以的,虽然不足,不过再过一些日子就可以收割了,所以,还算是可以的。” …… 看着他们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老村长却似乎有点等不及了,看着刑天问道,“刑大人,不知道那个孟家寨子的土地,你那里分配的如何了?现在天气再过一些日子就会冷了,如果再不平整的话,今年可就没有办法整理了,可就浪费了。” 他的话一出,其他的人都不说话了,看着他,等待着刑天的回答,今日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的话,这个事恐怕会有转机的,或者说是危机。 “你们原来都是为了这个事啊,这几天忙活的有点厉害,就没注意这件事,怎么,你们手里的人手足够吗?” 刑天的话前半句让人生气,废话,要不是为了土地,我们根本就不会给你废话,可是呢,后半句却让人听着舒服,是啊,我们的人手肯定是足够的,要是不足够的话,我们如何才能过来找你啊。 “足够了。”老村长本来只是想要一点好处,这点好处可能就是个所谓的火锅的配方,可是呢,现在他的胃口大多了,都说穷人很难出现一个枭雄,事实上就是如此,很多人在突然看到了一堆好吃的东西的时候,还能扛得住,可是在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的时候,可能就会迷失自己。 “那就好吧,我们一会就组织人手去孟家寨子。” 刑天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一脸高兴,只有公输前的脸色微微变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其他的,反正呢,他从刑天的话里没有听到任何的一点点的诚意,反而带着冷意。 瘦猴和熊大牙等人最近一直都在这里安顿那些奴隶,这些人的日子过的很奇怪,在之前还没有死的人,现在竟然死了十多个人,这个算是一个人一直都被人压迫,却突然变好了之后,日子过的舒服了,整个人的身体都会放松,就容易死了。 不过呢,陈芋头这人倒是不错,他虽然现在说话沙哑,听不清楚,可是呢,他毕竟懂得一些事,等到这些奴隶全部都算是恢复了不少之后,他就带着这些人开始伐木修建榆林县城的西北面,那里有一座山,虽然不大,下面的土地也不是特别多,但是呢,足够修建一个坊市的,这个坊市自然是没有办法和长安的相比,但是呢,刑天只是和陈芋头说了,只要是修建好了,他会给很多好处的。 陈芋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好处,但是呢,这些人做事却是不错,虽然死板,可是呢,却可以将事情做的踏实,加上有公输水这样的大师在这里,不过才二十多日,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房子的雏形了,本来伐木算是比较麻烦的事,可是戴茂成的那里却有不少的木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存着,就算是用了。 与此同时,奴隶里的不少女人也开始干活了,做饭之类的,虽然说她们的神经处没有多少的创新,可是呢,这个方面却有一个方面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慢慢地开始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过去做饭之类的都是由寨子的人负责,因为担心这些人吃的东西太多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陈芋头看到好几个孩子的手脚上面都是有铁锈,都是因为很细的铁索捆在上面,要不是因为刑天帮忙的话,这些人可能过不了一个夏天,因为天气太热的时候,手脚很容易溃烂,但是呢,现在倒是好了不少,虽然不能干活,可是眼睛里多了几分灵动。 孟家寨子的地理位置不错,之前要不是因为其他的寨子早就对他动了心思了,他们是不会这么容易得逞的,在翻过了一座不高的山丘之后,刑天就看到了地上的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密密麻麻的脚印,而山里的一条小路一般都是野兽和人一起共走的,所以,如果你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出事的,但是呢现在大家都熟悉了。 差不多走了二里地山路,就是一片长长的竹林,竹林也折断了不少,可是这片竹林非常的大,里面的粗壮的竹子很多,现在的时候正是竹子有生机的时候,远远看去,让人喜欢,而其他的几个寨子的人看着这片竹林还是有点眼馋的,不过呢,当初说的山林里可没有这个东西,只有山地和一些田地,而不是竹林,似乎是松洲的人对于这类的东西非常的敏感,所以,谁敢乱要的话,那就是作死。 穿越过竹林之后,就看到了一个类似院子一样的地方,地面上的都是黄泥,挺结实的,而四周都是石头围起来的,这么大的一个面积,作为一个广场还是不错的,而这片土地的后面的房子已经全部都塌了,里面的东西不用看就知道已经不见了,这算是一种过去的战斗模式吧,只要是攻破了一些地方就会直接给扒拉的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看下去的。 刑天只是带了五六个人过来,走到那个已经被打断的一根干瘪的竹子面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几人道,“你们毁坏的挺彻底的啊。” 其他的几人都有点尴尬地看向其他的地方,这样的话没有办法接。 站在这里,看着四周,说是好几千人的寨子,可是此时却已经落败了,人似乎是个生命的动力的生物,你只要是在某些地方,就算是这个地方很破败,很不好,但是呢,只要是有人的话,你就可以看到一些所谓的生机,就是存在的。可是如果没人的话,就算是豪宅,也会在短短的十天时间内就会直接垮掉了,这种没有生机的日子,是很多人害怕的。 “他们的田地在什么地方?”刑天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就忍不住问道。 “他们的土地一共三块,不在这里,而是在那边。”李寨主此时倒是很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山丘说道。 “那就去看看。” 刑天跟着这些人再次翻越了一座小山之后,才看到了一片土地,没有想到在山里竟然有如此大的一个面积的平整的土地,这样的土地可以说是宝贝。 这些土地竟然有好几百亩左右,而且还被人在边上修建了水渠,可是这个水渠的使用的材料是竹子,通过竹子来饮水也算是山里人的一个办法,但是呢不太耐用,隔一段时间就要换。 平整的土地在山里就是命一样的存在,但是呢如此大的面积的,却很少见,就连刑天都有点眼馋,不过呢,看着他们几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土地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的。 只是呢,土地虽然看着不错,但是上面的作物就有点恶心了,可能是麦子还是什么的作物,你如果仔细看的话,野草和粮食差不多比例,也不知道过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总是会将这些事做出来,而且粮食播种的可能是一壶种子两瓢收获一样的,如果现在谁敢在松洲这么种植的话,会被人给打个半死,这是糟践土地,而且看着那些粮食的颜色,现在可是夏天啊,但是呢,你们不应该是绿色的嘛,这些发黄的宛如黄玉一样的粮食的秸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样的事,他是不会说的,而是看着老村长道,“这个有多少?” “一共九百八十亩。”老村长的话里透着激动,看来这块土地是真的不错,然后接着说道,“孟家寨子最大的那个田地不在这里,足有两千多亩的,是在山后。” “那就记录一下,我们马上过去。”刑天说真的,对于这些土地的兴趣一下子就下去了,就这么一点土地,有什么用啊? 这些人又在山里走过了两个山头之后,终于来了另外一片田地,那里的视线非常的开阔,站在那里,看向下面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地面,那上面的野草和粮食也不少,但是呢,山体上都是大树,这些树木有些年月了,非常的大气,只是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的树皮不见了。 “果然是不错,这里的土地应该比刚刚的那个要好的多吧?”刑天笑眯眯地问道,这里是视野开阔,让人登高望远的感觉。 “这里可是孟家寨子最大的产粮地方,听说当初为了将这里弄成良田,可是死了差不多五百个奴隶啊,所以这里的土地是最肥沃的,听说粮食产量。” 李寨主的话让刑天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干,有点想吐。 第四百零零八节 整改县城(8) 一片远山带着淡淡的水汽在这片安静的山下面展现出来,你远远地看着就会发现那些山就像是一个个的神灵一样地站在那里,四处看着东西,似乎在寻找什么,而随着金黄色的阳光穿透了那些薄雾的时候,反而带着一种七彩的颜色将四周的一切绿色都露出的与众不同。五光十色一般都是大海里的颜色里,那是波澜壮阔的的感觉,可是在山里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那种刚刚洗澡过后的味道,清新而又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这片土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整的,你可以看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土地,上面也有一些茅草之类的东西,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小动物出现在这里,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雨露被阳光一照射,落在了一些动物的身上,显得非常的晶莹剔透。 不过呢,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粮食再过一些日子应该就已经熟透了,这些人是应该看上了这个东西了,这些人那,真的是够可以的。 站在高处看一片田地,虽然野草很多,可是呢,风吹麦浪低的感觉还是挺刺激人的,所以,刑天就从山上下来了,快步地到了低头,看着脚边的一些野草密集的很,他刚要冲过去,却突然停住了脚,因为在地上竟然有一堆的野鸡蛋。野鸡蛋一般的颜色都是稍微有点灰灰的颜色,但是呢,看着表面就知道是野鸡蛋,因为上面的颜色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结实,他看到地上的数量,不会少于五十枚,一般情况下也就十几个吧,看来这附近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鸟群,不过也可以理解,山里的野果是不少,可是呢,还是这些粮食更加的好吃。 刑天一拍手,后面就来了一个人,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包裹,打开之后却发现是一个布袋,里面放满了不少的糠之类的的东西,然后就跪在地上开始捡这些鸡蛋,在过去鸡蛋叫**子,算是比较奢侈的存在。 老村长几人倒是想要,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人将鸡蛋全部捡完了之后,就将布袋扣好之后,站在刑天的身边,不说话,可是呢,他们却发现刑天来这里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因为他们发现刑天沿着这个田地的一条小路之后,又找到了差不多五十多窝的鸡蛋,在这么大的面积里,应该不只是如此,可是呢,那些人身上的布袋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可是,土地可以给他们,粮食也可以给,但是呢,这些东西刑天是不会给他们的,他们也不敢要。 越来越多的鸡蛋被他们收拾好了之后,竟然弄来了一个担架一样的东西,上面的布袋很多,全部都摆好了,鸡蛋多的地方差不多有五十多个,少的话,二十多个。 老村长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找这个东西,他们想要土地啊,可是呢,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刑天似乎将这些事变成了野炊了。 但是呢,之前他们的动作已经让刑天有点不高兴了,所以就让这孩子畅想一下吧,只是不要将那些粮食给弄倒了就行了。 但是呢,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似乎想的有点少了。 别看这片土地很大,可是杂草很多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猎物也会很多,而且这个刑天还有一个本事,抓住它们却不伤了它们,当好几个人开始砍伐竹子的时候,李寨主等人却发现自己似乎少发现了什么。 刑天手里的石头宛如一个个精准的箭头一样,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如果说非要当做一个猎场的话,和皇家的猎场差不多,而他每一个石头下去,就会有一只野兔或者锦鸡之类的东西就会躺在地上,甚至于在一个茅草非常高,差不多得有一人高的地方里面跑出来好几头没有角的类似鹿一样的东西,结果它们似乎胆子很小,刚刚跑起来,就全部被他击倒在地上,等到刑天从这里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而他的一路上可以说是杀伐决断啊,他们准备了差不多十个类似笼子一样的东西,差不多得有一个房子那么大的,可是依旧装满了,这个家伙差点将这里给灭族了。 看着被弄的有点乱的田地,虽然老村长等人有点心疼,可是眼球却已经落在了这次他们准备的东西上,这些东西他们根本就是一个都没有,反而需要帮忙。 至少也得上千只锦鸡,上千只兔子,其他的小动物非常多,这些好东西,都是不错的肉食,虽然如果是叶檀来这里的话,可能会更多,但是呢,刑天不想让这里绝种了,加上自己的手艺不是特别的好,所以最多抓了一半了。 一路上各种鸟鸣加上其他的东西,让老村长等人的脸色越发的厚重了,这算是什么啊? 可是呢,这些东西,都不是他们的,他们没有资格管,所以只能眼看着这些东西眼热,却没有办法。 不过呢,当他们再次回到了孟家寨子的那个露天的广场上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计算了,这里的田地一共是五千二百亩,山林一千亩左右,还有一些水塘等等,可惜的是,田地是他们的,山里是他们的,可是水塘不是他们的。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当分配完毕了之后,很多人都兴奋的不得已,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收益的好东西就是侵略,因为不需要你自己去生产。 刑天处理完这些事就回去了,而其他的人都在开始派人查看四周,希望可以得到不少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公输前一直都在忍着,可是当他们踏上了榆林县城的土地上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就问道,“大人,为什么全部都给他们,我刚刚看了,那些土地可都是好土地,都给他们,城里的那些奴隶怎么办?” 一个地方的存在,不只是有人,还要有土地可以让人生活,否则的话,大家吃什么啊? 现在榆林县城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不足三千人,加上奴隶等等,也就五千人左右,榆林县城外的土地也不多,很多人都靠着一些奇怪的手艺活着,可是呢,那些奴隶哪里有什么手艺啊,而且都是好欺负的类型,所以,这样子的话,会很麻烦的。 “等等,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刑天说完这句话,看着这个所谓的县城连一个完整的城墙都没有,就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万事开头难啊,很多人都以为叶檀做出来的事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 回到了山袁庄之后,刑天让人开始将自己弄回来的东西开始收拾,这么多的鸡鸭等物,说真的,如果是给他们吃的话,那绝对的是一种舒服的感觉。 可惜,陈芋头却发现虽然这些东西不少,却不一定让所有的人都可以吃到的,但是呢,刑天的行为让他吃惊不已。 一只鸡,在过去,就是将外面的毛全部拔光了,然后将内脏都清理干净之后,就会直接烤着吃或者煮着吃等等,至于羽毛,没人会在意这个东西,扔在地上或者扔到外面去。 可是这次刑天却给大家进行了不一样的操作,让人大开眼界。 一支锦鸡身上其实最值钱的不是它的肉,而是身上尾巴的上的几根长毛,有一些年久的公的锦鸡身上的羽毛漂亮的过分了,如果处理好的话,价格不菲的。 所以,他就很不客气地动手将那几根长的羽毛给拔下来,让锦鸡惨叫不已,但是呢,他却不在乎,然后这些羽毛就会被放在一个特制的草席一样的垫子上,然后用手将锦鸡的脖子上的羽毛给拔掉了,却没有扔掉,而是另外一个筐,这个筐和一般看到的筐不一样,而是好几层的那种,当你将下面的空间填满了之后,就会有一个盖子模样的东西盖上去,然后再添加。 一只锦鸡其实脖子上没有多少羽毛,所以,很快就拔完了,对方很痛苦,而趁着这个机会,刑天的手腕突然出现了一把只有手指粗细的刀,非常小,却很锋利,直接就将鸡脖子割出了一个口子,然后在手边就有一个坛子,倒提着让它流血,而荆棘痛苦的时候自然是想要扇着翅膀的,却被他直接拿捏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只能痛苦地流血不止。 按着农村的做法,这个时候就会将它扔在荒地上,让它慢慢地死去,可是呢,那个东西有点问题那就是现在的粮食不多,所以,其他的保暖的东西却需要这个来保证,所以刑天就一直拿着,一直等到对方直接死掉了之后,才会将它放在一块类似草席一样的砧板上,然后将翅膀上的羽毛先拔掉,然后才会将其他的毛发都拔下来,放在的地方不一样。 等到它身上的羽毛已经全部都不见了之后,刑天的手里的刀子再次出售,从鸡的臀部位置切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过去的这类东西都是不能吃的,可是鸡杂,鸡心,鸡胗,鸡肝等都是好东西,在松洲的价格还不便宜,特别是家养的那种,比外面的要贵的多,而且鸡金皮还是一味不错的中药,用于食积不消,呕吐泻痢,小儿疳积,遗尿,遗精,石淋涩痛,胆胀胁痛。这些好东西,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不知道的,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叶檀给了松洲的书院的一本书,叫做《本草纲目》,被他瑞南当成了镇宅之宝,根本就不会随便乱借,也因为如此,他的医术也更加的高明了。 而这些东西的处理却需要小心,你如果弄的的话,就像是弄一些难吃的东西,像是沙子一样。 然后,边上的一个大锅里已经是热水了,扔进去进行里面的清理之后,就有一个专门的架子,将洗干净的鸡挂在上面,风吹了一会之后,就干了,然后就用一些食盐等物开始涂抹,上下的涂抹干净了之后,就再次挂上去,过一段时间的话,就会成为咸味很足的风干鸡,至于说盐巴,有钱还怕没有这样的东西嘛,只是呢,这里的盐巴还是自己带的,外面的盐巴里的杂质太多了。 “你们就按着我刚刚的操作进行,刚开始的时候不用担心将肉给弄坏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一定要干净。”刑天指着那些羽毛说道。 其他的人点了点头,这个步骤不复杂,但凡是有点心思的人就可以看清楚,所以,其他的人都会很认真地处理这些的事。 坐在房间里喝茶,而其他的人都有事去做,松洲的人不缺钱,所以,在这里已经是做大的买主了,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资料,虽然这些东西看着不贵,但是呢,量大啊,量大的话利润空间就会很不错,所以大家都很喜欢的。 门被推开,一脸疲倦的公输水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茶水,就直接拿过来痛饮,看来是真的渴了,要是平时的话,他是不会如此的蛮横无理的,而且这样子的文雅也不合适。 “难啊。” 公输水一脸困意很怂的样子坐在那里,看着刑天说道。 “怎么了?”刑天觉得很奇怪,他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都说天下水脉都在他的脑子里,什么地方都瞒不过他的,现在看样子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我们需要找木头地方,倒是不难,绕过那一片山丘就可以看到了,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地方竟然出现了塌方了。”公输水再连续喝了好几杯茶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慢慢解释道,“没有想到前段时间的大雨将一座山给冲垮了,结果那座山就掉进了水里,将很多地方都给堵住了,拦住了,所以,想要下船倒是麻烦,如果只是单纯弄一个木筏的话,倒是没事,可是,你当初出来之前,太子殿下应该和你说了吧,不能劳民伤财,那么就需要给这里弄出一点不同的来,可是这个东西非常的难,现在虽然孟家寨子被你拿下了,可是剩下的寨子的人却有点麻烦,这些人做事可能不行,但是捣乱却是一把好手,你想要将他们拧成一根绳子,恐怕很难,最主要的就是如何让这个县城里的人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听你的话,如果这样子的话,倒是可以的,可是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有点类似一座山将一个地方给围住了一样,资源倒是不少,可是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就得修路,而修路的话,前期是没任何的好处的,这里也不像是松洲那样,叶侯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一切都很难。” 自古做事没有不难的,不难的就是享福。 第四百零零九节 粗暴的开始(1) 自从公输水回来之后,就带来了一些东西,让刑天坐在屋子里待了两天,他都没一出来,吃饭都不多,很多人都在处理各自的事,这个倒是没什么,只要是有吃的有休息的地方,这一切都不算是个事,有些人都希望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而且最好是自己能够做出来什么,然后得到什么,自古很多人都是想要得到什么,却没有办法得到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地努力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就像是现在的很多人说的,你只要是努力工作就会得到一个巨大的突破,可是这句话就是一个假话,你看看,自古有几个人靠着种地可以成为地主的,靠着读书就会成为大学士的? 那是不可能的,你只能不停地尝试才能获得一定的不一样的东西,否则的话,一辈子只能在一个奇怪的圈子里转悠,而且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佃户越是辛苦地干活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越惨,因为你干的越好,人家越是会压榨你,所以自古你就会看到,越是辛苦努力的人呢,结果往往越是凄惨。 刑天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些资料,有一部分是当初从叶檀的书房里传出来的,有一部分是自己看书的时候做的一些笔记,这个算是松洲的一个特色,只要是读书的人都会这么做的,而且不喜欢死记硬背,那个东西是一些考科举的人要做的,可是真正能够获得一定的成绩的人却很少。 手里的资料有的地方写的就是一个内容:杀。不管你如何的听话还是不听话,想要掌握一个地方的话,你只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这里的所有的人的生死,只有如此才可以,否则的话,你想要做什么都是扯犊子。 刑天自从跟随叶檀了一些日子之后,发现叶檀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很温和的,但是呢,有的时候却会杀伐决断,因为他总是有办法将事情给顶住了,可是自己却不一定哦,要是这里出现大乱子的话,到时候自己的脑袋可能没有办法扛得住吧。 所以单纯地如此做的话是不行的,不过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那就是可以通过徭役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在松洲也有徭役,可是呢,却可以通过用钱来抵消,不过呢,在之后的很多事上面的处理却有一点不一样,因为你抵消的话,会在你以后的收税入职等方面都会被人批评的比较多,因为你这就是不爱护松洲啊,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参加徭役的,只是呢,松洲机械这一块开始了之后,特别是公输家加入了之后,这一块有了长足的发展,很多徭役方面都不是单纯地用人了,人已经是第二位了,因为人不能做的事太多了,而机器却可以做很多事,所以最后徭役也变得简单了,而在大唐的其他地方却是正好相反,比如说修建城墙吧,就全部需要人工地抬来抬去,在这个过程中不仅效率非常的低下,而且这个过程中很不安全,因为一些石头挺大的,所以借助了一些工具之后就会容易的很多。但是呢,那些人没有这些东西,而且大唐的徭役其实挺重的,百姓的日子过的一般,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获得一定的安稳的生活环境,至于生活只是最简单的生存之道,只要是自己不饿死就可以了。 所以,徭役只要是出来之后,就会让自己做出很多事来。 可是呢,除了松洲,绝大部分的地方的有钱人都是不做这些事的,除非犯事了之后,犯事的人就不是所谓的人了,而是可以随意处理的牲口了。 所以,当刑天在一张纸上写出了徭役两个字的时候,杀气肆意,宛如实质一般。 “去喊戴茂成来。” 刑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去院子里看他们做的事的样子。 你还别说,如果说过去的人创新点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呢,如果单纯论干活的能力,我们的祖先都是一把好手,现在看着他们将鸡血,羽毛,还有一些鸡杂都等收拾好了之后,那些被涂抹了盐巴的风干鸡放在架子上晾着,说真的,远远地看着简直就是蔚为壮观啊,你想啊一个院子里到处都是这样的鸡肉,虽然看着颜色不是很讨喜,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简直就是天堂了,还有几个人拿着小棍子就在那里,别看现在的人挺多的,可是那些饥饿的鸟儿就连鸡肉都不放过,而且这些人做事真的比刑天要做的好,因为为了防止盐巴掉下来,他们在下面还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席,这种草席是用茅草编织的,非常的细腻,如果你的手艺高的话,甚至于可以将里面的空隙弄的非常小,简直就是一张纸,而且上面已经掉落了一些白花花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人在一些生活的逼迫下,就会变得与众不同,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陈芋头就在边上,他似乎所在做监工,因为这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万一要是饿急眼了,甚至于生的都敢吃,可是现在的刑天可不是好惹的人,要是真的激怒了对方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邢大哥,戴茂成来了。” 公输前捂住鼻子过来了,说真的,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错,可是呢,味道很大的,他从小也算是衣食无忧的,对于这些粗活,他是不会做的。 “好。” 刑天拍着陈芋头的肩膀道,“以后将这些鸡金皮收好了,这些都是不错的药材,价值不菲。” “放心,我一定会的。”陈芋头赶紧地站起来躬身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他不能不去尊敬。 刚刚回到房子里就看到了戴茂成站在那里,经过这几日的撒手不管,这人竟然皮肤好了不少,脸色也是,看来他是很享受啊。 看到刑天的时候,就拱手道,“不知道刑大人喊我来所为何事?” “你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吧?”死了老婆又死了儿子还死了老丈人和很多舅哥的人还能如此的表现,到底是因为本身的薄凉还是因为他受苦的很呢? “不怕大人笑话,您来之前,我虽然也是一个府衙的县令,可是很多事我根本就说了不算,当初我们见的第一面的时候,我不是被孟五花打了嘛,她说我在外面乱搞,可是呢,那些寡妇如果不照顾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的。” 什么叫做牛人啊,将自己出去找女人说的如此的光明正大,也算是个牛人了,不过呢,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但是呢,他的话又有一定的道理,在过去,这样的女人特别是在一个朝代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非常的普遍,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办法去看待这些事。 可是呢,这个可不是你戴茂成喜欢搞这些事的理由啊。 刑天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个了,毫无意义不是? 于是,他就看着戴茂成道,“今年榆林县城的徭役如何了?” “徭役?什么徭役?”戴茂成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问道,然后才慢慢地回答道,“我们榆林县城哪里有什么徭役啊。” “那这个地方的房子是怎么回事?”刑天可是记得你还是有一个地方叫做县衙的,那个地方虽然破败不堪,可是呢,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所,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你说我的那个县衙?哎,那个房子是当初这里的一个大户人家的房子,听说是用来当避暑之地的,还是什么其他的,后来却在一夜之间被人杀个精光,后来大唐建立之后,这里出现了县城,为了不浪费的原则,我们就将这里设置成县衙了。” 他的话里透着无奈,不过呢,川蜀之地当中,只有渝州也就是今天的重庆才有如此的模样。 “看来那个地方很不吉利啊。”刑天淡淡地说道。 戴茂成也是一脸苦涩地说道,“要是但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住在那里,可是真的是没办法啊。” “你说的没有徭役是不是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刑天抬头看着他问道,而戴茂成则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如果真的需要做的话,需要找渝州刺史才可以,可是他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呢,这个根本就不用多想,一旦出现徭役,这些山民就会来回折腾,到时候倒霉的人还是渝州刺史,但凡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的,自古山地多可悲,就在这里,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样子做不好,就像是宋朝的时候,那么多的官员当官,可是干活的效率却非常的低下,特别是在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的时候,依旧是冗官一堆,这些人都是靠着一些赏赐或者家族里有人当官才慢慢地进入其中的,不干事,但是呢,好处一点都不能少,否则的话,就容易翻脸。 “如果我强行这么做呢?”刑天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有些事做起来却说真的不那么容易,所以,很多事就会让人难看。 “强行的话,那些人就会翻脸,他们肯定会一方面去告状,另外一方面会派人过来找事,很不容易办的,要不,你们将木材采完了之后就回去吧。” 戴茂成还真的是好心,可是刑天却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直接就回去了,因为大唐的天下是李世民的,可是未来的天子可就是李承乾了,现在渝州的刺史叫做常新月,是个和李承乾不对付的人,他做一些事的看法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说的也不错,如果那样子的话倒是简单了,可是如果我走了之后,你们这里还是会和过去一样,你这个县令还是个摆设,你愿意啊?”刑天反问道。 “愿意啊,不管如何,总比死了强啊。”戴茂成理所当然的话让刑天顿时一顿,这个人的话可真够直接的,人家就是告诉他,我就是想要赖活着,不行吗? 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能使用了,刑天只能摆了摆手道,“你近日都在我身边待着,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是。”戴茂成反正早就派人出去宣扬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傀儡,到时候不管是出了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都是其他人的问题,这样的人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刑天根据自己的想法以及之前找到了一些资料,开始写一份类似告示一样的东西,不过呢,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写的很好,因为他自己也不太会呢,所以,他将戴茂成留在身边的目的就是让他润色之后,再进行誊抄盖章拿出去使唤一下。 不过当戴茂成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脸色还是大变了,竟然要求榆林县城所有的人都要在两日之内来到县城,有徭役要做,可是呢,这个上面盖的是自己的章子倒是没多大事,反正这些人也不会在乎这个的,可是如果都是自己的字体的话,就麻烦了,虽然认识字的人不多,可是呢,不代表就没有人识字啊,有些人一认识字,就会找事啊。 所以,他听到刑天的话之后,手有点抖地问道,“这个不用我抄写了吧?” “你说呢?”刑天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手里捏着一直毛笔,直接就被他给扭断了,“你想要做好人,我不拦着你,可是如果你今日走出了这扇门的话,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了。” 非常直接的威胁,让人心中很是感慨,可是却没有办法,,戴茂成一边在心中臭骂这小子,一边坐在那里写字,很快,数十份的这种告示就出来了,因为用的是松洲带出来的纸张,所以写字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写的更快乐。 “兹拉……” 刑天来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突然的大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浓烈的香味,这股子奇异的香味带着一阵让人想要打喷嚏的味道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院子,然后就是加入姜片和葱段等物,当然,加的最多的却是花椒,这个东西吃起来虽然让人舌头有点麻,可是呢,却可以让你的身体更加的舒服。 然后等到这个锅里炒的有点焦糊的时候,就有人将半桶水加入其中,然后盖上盖子开始煮汤了,而手边,各种鱼片却是一堆。 不过呢,所有的人都盯着另外一个竹筐里的东西。 第四百零一零节 粗暴的开始(2) 这个竹筐和其他的不一样,它不是一层的,而是好几层的。 而且已经稍微有点凉干了。 但是呢,上面的东西却是非常的完整,就像是刚刚从鸡胸里掏出来的一样。 另外一口大锅里早就煮上了一锅打汤,应该算是卤汁之类的东西,虽然这里的很多东西不多,可是蜀中的橘子皮却是不少,而陈皮的原料就是这个东西,至于说其他的大料之类的,这里也是不缺的,中原虽然没有辣椒,可是其他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所以,一锅汤已经煮了两天了。 然后厨子就会将这些新鲜的鸡的内脏都放入其中,虽然说没有猪肉那种好吃,可是呢,一旦出锅的话,却可以让人明明白白地当成菜来吃,虽然有些时候只要是有粮食就好了,可是呢,人还是要吃点这个东西的。 上千只鸡,掏出来的东西极多,所以,先弄一部分当做一个卤肉之类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而当另外一个大锅被煮开了之后,厨子就将那些雪白的鱼肉都扔进去,一锅煮的话,很快就会有香气了,按理说水煮鱼片讲究的就是一个嫩,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了,万一要是吃出事来怎么办,毕竟寄生虫这种东西你是没有办法的。 而另外几口大锅里都是青菜和各种野菜之类的,人不能只是吃米饭和肉,也需要吃点青菜,否则的话,很容易身体就会出事的。 等到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戴茂成已经差不多写好了,只是呢,当盖上印章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了。 “开饭了。” 刑天来这里给这些人基本上算是吃穿用三个,也许以后还会有住和媳妇,不过呢,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过去的人不认可的东西很多,认可的东西却不多,除了吃喝之外,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这个声音也许是这里的人最喜欢的一个声音了,所有的人宛如军事化管理一样,拿着自己洗干净的碗以及筷子就开始排队,同时将脸和手洗干净,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如果脸和碗筷不干净的话,肯定会没有什么好吃的。 渝州的水稻其实不少的,但是呢,真正能吃到的人却不多,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小米,也就是糜子,只是呢,那个东西吃起来沙口,还有一个就是高粱米饭,所以这次弄出来的米饭就是集中混合在一起的,虽然味道不是特别的好,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可以填饱肚子就行,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毫无意义的。 厨子手里的大勺子真的很大,一下子下去之后,他们手里的碗就会被填满了,但是呢没有冒头,因为需要加菜,所以,很快就是半勺子的青菜扔在上面之后,就加入了几片水煮鱼片之后,另外一个人就用大筷子从锅里取出几片鸡杂放在上面,这个东西让他们似乎有点疑惑。 不过呢,这个东西非常的香,闻着就知道好吃,这个才是根本。 等到大家都将东西端到一边去之后,那里有长条凳子和桌子,将碗放在上面之后,双手捧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单手拿着筷子,另外一只手则捏着大碗,不让它跑了,先是在米饭里大口地吃起来了,吃了好几口之后才会吃一点点的鱼肉和大片的青菜,因为用的是油,所以青菜的味道也不错,而鱼肉里有点酸麻,吃了一点就会出汗,但是呢,感觉是真的很舒服哦。 可是呢,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鸡杂他们都没动,之前都几乎没有吃过。 当碗里的饭越来越少了之后,他们的青菜和鱼片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去追究这个东西的,放在碗里,形状几乎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有点淡淡的香味,也没有切开,他们也不懂得这个东西到底是弄的,所以,就只能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鸡肝还是比较容易碎的,所以,直接就掉下来一块,然后慢慢地放入口中,仔细地咀嚼。 眼睛从刚刚开始的似乎都害怕的吐出来开始,慢慢地睁开眼睛,睁开的越来越大了之后,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的太好吃了。 卤味有个特点,那就是油水相对来说比较大,你如果不喜欢这样的菜肴的话,可能真的是扛不住,但是你如果是喜欢这个东西的话,就会发现越是咀嚼,味道越是好,而且不管是鸡肝还是猪肝,只要是弄好了,就像是一块饼干一样,而且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好,所以总体来说还是有点不合适的,但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是那种辛辣的味道,真的很提口味啊,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一次只能吃一碗的话,很多人恨不得再去盛饭呢。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鸡杂的好味道,甚至于高过鱼片,但是呢,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好吃的却是那个卤汁,若是没有那个东西的话,你是不要多想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所以吃饭更快了。 戴茂成抄完了之后,坐在那里喝茶,可是肚子还在那里咕咕的叫,真的是好饿啊。 刑天吃饭和外面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不像是盖浇饭,而是用一个大盆,里面放了米饭,然后就是青菜一盆,水煮鱼片一盆,这个鸡杂还有一大盘子。 两人坐在对面吃饭,青菜戴茂成自然是会吃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青菜的味道就是很好,然后就是放满了小颗粒的花椒的鱼肉,真的是越吃越麻辣,可是越是如此,却越发的想吃,至于最后一盘的看着像是动物的内脏的东西,他是不吃的,虽然闻着挺香的。 刑天第一筷子下去的就是这个鸡杂,听叶侯说过,这个东西如果有一个叫做辣椒的东西的话,绝对是无上的美味,可惜,没有,只能退而求次了,因为很多松洲的人还是挺喜欢这样的卤味的,相对于猪头肉那种油腻的东西,这个东西似乎更加的可以勾引人的食欲一样,特别是适合几个朋友在一起,来点小酒喝喝的,如果有黄豆的话,感觉会更好。 入口的时候,还有点温度,说明还没有凉透,但是呢,宛如吃肉泥一样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刑天的嘴巴很大,筷子很长,所以弄出来吃的东西却不少,很激动的模样,然后就是鱼片,这个鱼没有放在泉水里养过几日,有点鱼腥味,但是呢,被姜片和花椒压住了,可依旧有点,味道还算是可以,然后就是青菜了,清炒青菜一直都是一道不错的菜肴,只是松洲的孩子吃的最多,你不吃都不行,因为孩子不吃素菜,是会被打屁股的。 风卷楼残一样,桌子上的东西就吃的差不多了,最后还留下一点点的鸡杂,而戴茂成已经吃的撑住了,不过呢,他还是没有放弃,过去的人真正吃饱饭的还真的不是很多,特别是可口的饭菜。 等到茶水上来的时候,刑天笑着指着桌子上的鸡杂道,“真的不来一块?” “不了,不了,这个吃不了。”戴茂成还是真的心里接受不了这个,摆了摆手道。 “那好吧,来人,将东西撤下去,然后派人将这些东西送出去,记得,按着之前县令给你们的地址送过去,然后告诉他们若是两日之后如果他们不来的话,就是不听从大唐官府的管理,后果自负。” 那些人点了点头,就拿着这些东西出去了,而喝了一口茶的戴茂成看着他说道,“你这是玩火。” “不玩火不行啊,你觉得这里靠着你们这么一点一滴的做下去的话,没有三十年不会有变化,到时候你不是被罢免了,就是已经辞官回乡了,你想要这么做,我可没有那么耐心的去等待的,所以就只能釜底抽薪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让人将府衙里的一些兵器也送出去了,只是送到什么地方去,可就没人知道了。 虽然阳光很大了,可是呢,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在城里的人有一些所谓的骄傲,可是呢,这些人却更加的听话,这种听话来自于一种本能的奴性,就像是一些大城市,京城的人就是如此,他们看不起外地人,可是呢,在当地的有身份的人出现的时候,反而多了更多的服从。 所以,当这个条令贴出去之后,城里的人都只是听说或者看说了之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的顺从让戴茂成都觉得吃惊,这个,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但是呢,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出去传递消息的时候却回来了,去古槐村的人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看,而去了李家寨子还有其他的几个寨子的人则是鼻青脸肿的,看来是被打了。 刑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的狼狈模样,微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古槐村的人说,没时间。”那个去古槐村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之前在古槐村听到的消息肯定是非常的震惊的,而去李家寨的那人则直接扑倒在地,抱着刑天的大腿哭喊道,“大人啊,大人,他们都不是人啊。” 看着像是被**一样的人,刑天继续笑着问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不只是说,而且还动手打了我,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 “说了什么?”刑天继续笑着问道,只是熟悉他的人都感觉到他的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了,看来下一步就要喷出来了。 “他们说,他们说,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徭役,想让他们出人,就要先给钱再说,而且需要粮食一起运过去,否则的话,他们没那个工夫,小的和他们争论了几句,他们就直接对小的动手动脚,拳脚相加。” “好好好,果然是好人啊。” 刑天说完这句话,就对着他们道,“你们下去休息吧。”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公输前走过来看着他问道,“邢大哥,这件事如何处理?” “哼哼,一群土包子,真的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刑天说了一句狠话,然后除了寨子,大家都在忙活,因为有钱,所以他们不在乎,不过呢,这里面的很多东西就来自本地,但是呢,他们就执行一个办法管饭。 吃饱饭的确不是个容易的事,所以给饭吃就是个极大的诱惑。 而此时的李家寨子里,却另外一个场景。 李寨主坐在院子里,得意地对自己身边的说道,“这次我们得到了孟家寨子的土地,一千多亩地,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一定要将这些粮食都收好了,若是谁敢懈怠了,我弄死他。” “寨主,放心。” “寨主,官府的消息我们真的不管吗?”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小声地问道。 “哼,我就是不管,看他们怎么办?”李寨主不屑地说道,然后挥了挥手道,“你们抓紧时间照顾,该浇水的就浇水,该注意的就注意,千万不要被虫兽给祸害了。” 要是到时候,天气变坏了,或者其他的原因,让自己的粮食被东西给啃了的话,岂不是损失的很大。 至于说刑天的话,那就是放屁,谁会真的将这个当一回事啊,你想的太多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孟家寨子的利润点极大,你想要让他们出兵,那都是做梦。 不过呢,他们也想的太简单了,自古好人不好做,但是坏人却很容易的。 刑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人吃饭花出去的钱给赚回来了,因为在修补这个县城的时候,刑天派人将四周的不少树木之类的全部给清理了,这个已清理不要紧,无数的山里的好东西就出现了,虽然在这里当不了多少钱,可是呢,却可以将一些贵一些东西给换过来。 做生意,松洲人从来都不怕任何人,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我怕什么啊。 阳光之下,在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天之后,榆林县城的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了,虽然都是普通的砖石,可是呢,街道宽了,干净了,树木也种植上去了,但是呢,大家似乎更忙了,不管是做粮食生意的还是药材的还是其他的一些副产品,他们都很忙,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山里有无数的美食,只是呢,他们之前都没有见过。 与此同时,这里的天气立马变得很热了,开始缺水了。 “呵呵。” 刑天看着外面的天气,得意地笑道,“派人给王超,就说有事找他们。” 第四百零一一节 粗暴的开始(3) 种植庄稼的人都知道,庄稼不只是需要阳光,还需要水,就像是养殖的人都知道牛羊也是需要水源和干草的。 所以,当榆林县城的人开始为这样的天气而感觉到高兴的时候,却有人开始挠头了。 李家寨和其他的几个地方的人都是如此,他们看到本来嫩绿色的庄稼在一瞬间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的可怕的现象,那就是开始枯黄了,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你是缺水吗?你这里还却粮食啊,你以为那些东西不需要吃粮食吗? 但是呢,对于他们来说,日渐枯萎的河口才是根本,虽然距离他们那里差不多几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大河,里面充满了水了,可是这个东西根本就不行啊,派人去挑水,回来之后,将水洒在土地里之后,转身的时候就干了。 人呢,在骄傲的时候就会高高在上,而在失意的时候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孙子。 李寨主的嘴巴上都是燎泡,像是被人给点燃了一样,这个表面看起来是上火了,可是却不一定哦,很有可能是急火上身了,可是他只能在那里挠头,没有办法的事。 而古槐村的人虽然喜欢干燥的阴寒的地方,可是地里的庄稼却不喜欢啊,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 “寨主,又有一块地上面的庄稼干枯了。”一个壮汉,肌肉结实的家伙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对于他们来说,粮食就是一切啊,可是呢,现在粮食出现问题的话,可就没有办法了。 “给下面的那些人喝水减半。”李寨主不耐烦地说道,他嘴里的下面的人指的就是他们手里的奴隶,这些奴隶都是需要吃点东西就可以了,只要是不被饿死,就可以了,至于喝水,他们本来就很少,现在竟然还要减半,那是做梦啊。 “是。” 这人离开的时候,李寨主手里的棍子将屋子里本来就不值钱的东西打个稀巴烂,但是呢,说真的,毫无用处。 薛城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所以,他只能窝在家里,但是呢,脸色好多了,而王超带人来到了榆林县城。 他们以前也偶尔会过来,只是呢,最近却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军营里训练,虽然刑天没去,可是呢,还有其他的人啊,那些人也够狠的,不过呢,经过了小一个月的训练,他们的精力却好了很多,吃的不错,做的不错,自然就会好了很多。 可是当他们看到了榆林县城的那个门的时候,还是愣住了,怎么会如此的大呢,而且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字:榆林。 虽然他们都不认识字,可是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在门口被一个衙役拦住的时候才知道需要验明正身才可以进去,这个感觉还是挺奇妙的,以前都是直接进来,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村子一样,而现在却要交出信物才能进去。 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平整的大街,可能在长安或者松洲的话,这个大街也就是一个小街道,可是在这里,却是不容易了,大石头铺地,别看这里的土地不平整,但是呢,只要是你有心的话,就很容易。 去传递命令的人是熊大牙,他走在最前面,看到王超等人看着这个街道发愣,就笑着说道,“走吧,先去见大人,然后会给你们惊喜的。” 王超似乎是刚刚从嘴巴里吸了吸口水,然后跟着熊大牙继续朝前走,却发现以前破破烂烂的县城,此时却都整理的非常的不错,感觉是真的挺好的,因为这里的人似乎也干净了不少,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红润了,而不是那种脏兮兮的感觉。 到了山袁庄的时候,王超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站满了人,等到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竟然都是女人,这些女人的个子有高有矮,身材有胖有瘦,看到这些人出现的话,还有点胆小,身上的衣服都很干净,虽然布料有点一般呢。 不过这里的女人差不多有四五百人,站在那里,不知道搞什么。 刑天就坐在她们对面的桌子上,正在喝茶。 王超一看到刑天就精神一震,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喊道,“立正,整队。” 他的话说完之后,身后的小两百人速度极快地站稳了之后,然后就拍的很整齐。 “大人,榆林军营二百人,实到一百八十人。” 刑天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不错,不错,有点精神了。” “王超啊,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给你们一点福利,记得吗?”刑天放下茶碗问道,面带微笑。 “记得。”王超这一个月过的日子比过去一辈子都要舒服,说真的,太过瘾了,好吃好喝的,太舒服了,而且还不用多想很多事,现在让他们去当什么淘金的人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就好,今日喊你们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每人一个媳妇。” 刑天的话让那些站好的人都炸锅了,难道真的有,自古不都是忽悠人的嘛,怎么会真的有啊? 但是呢,刑天的脸色微变,王超哼了一声道,“禁语。” 那些人虽然声音不大,可还是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这里一共有六百多个人,你们可以一个人选择一个,或者两个,但是呢,我这里有一个条件,如果有人敢对这些女人动粗,我会亲手打算你们的双腿,然后将你们挂在树上。这些女人,我不可以保证都是黄花闺女,但是呢,如果你觉得她们不错,而她们也觉得你不错的话就可以,但是呢,如果有人喜欢强迫的话,那么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刑天的粗暴早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大人物了,所以,他们不在乎,但是呢,听到这句话还是很激动的,虽然说以后如何生活还不知道,但是呢,似乎是不错的。 “王超,你第一个过来。” 刑天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却对着王超喊道。 其他的人都是很稀奇的看着他,眼睛里都是热的,可能最好的女人都被他给挑走了,但是呢,又想,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女人啊,个人喜欢的不一样。 可是王超却有点扭捏了,这个,不好吧,这算是相亲啊,但是呢,他知道刑天不喜欢废话,所以就走了出来,看着刑天问道,“大人,不知道军营里的其他人呢?” “他们会有安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你。” 刑天知道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的,就点了点头道。 “多谢大人。” 王超说完就走过去看了看,这里的女人皮肤都普遍黝黑,和很多大城市的女人不太一样,不过呢,乡下女人你想什么呢? 他们是不会想着这些事的,他们要的大手大脚的才是。 所以,王超就将一个差不多得有一米七的女人拉出来,这女人唯一的优点就是结实,非常的结实,长相一般,头发还不是特别的多,头发上虽然有点点的香味,这是因为今天上午洗澡所致,而且看年纪差不多得有二十来岁了,在过去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老女人了,要是放在现在的话,绝对是个最好的年纪。 而这个女人的胳膊被人一拉,却一下子脸红了,不过呢还是乖乖地走了出来了。 “你可愿意?”刑天看着她问道。 对于她们来说,日子过下去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扯犊子,王超的样子不好看,但是呢,却很结实,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可能只有晚上他们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 所以,她就害羞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好,你跟着王超去那里领东西。” 刑天指着边上的一个仓库说道,“下一位。” 有人同意,自然是有人不愿意了,不愿意的话,你还可以再选择,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而这些人的手里都是男人拿着两床被子,一个包裹,里面会有几贯钱,还有一些家庭用的东西。 “行了,其他的事,瘦猴,你去处理。” 刑天说完这个就离开了,然后剩下的女人就被陈芋头带走了,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瘦猴看着都是男人拿着被褥等,而女人则是背着小包裹,笑呵呵地说道,“走吧,你们有运气了。” 王超等人其实都在发抖,很多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过女人的,可是现在身边却有一个或者两个的,反正,这一百多人却带走了小三百个女人,这样的事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非常的丢人现眼了,可是放在过去,这样的行为叫做积德。 不过呢,山袁庄的这个院子后来竟然成为了榆林县城的一个类似鹊桥仙一样的地方,不得不说,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瘦猴带着这些人穿过了两条街道之后,就看到了一个类似坊市一样的地方,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军营家属区。 门口站着三个人,应该算是坊官一样的人吧,看到瘦猴的时候,微笑地迎上去道,“不知道兄弟来了所为何事?” 瘦猴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虽然也还是个小卒子,可是呢,刑天的身份不一样,他的身份也是如此,就指着身后的人道,“他们都是来这里的,按着当初大人给你们的标准安排吧。” “诺。” 三人笑呵呵地回答道,然后看着王超等人道,“你们运气太好了。” 而王超等人都傻眼了,这个,有房子了? 王超拉着的那个女人则面带淡淡的微笑,站在王超身边,看着这个男人,也许这辈子就是和他过了。 随着被安排的人越来越多之后,他们却发现这里有点和一些地方的房子不一样,这个坊市最大的特点就是中间的地方位置很大,但是呢,每人的家里都会有一个小门。 王超带着女人来到了自己家,这个家不大,但是呢,却是应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那个女人当走进来的时候,就指着院子中间的一个木头打造的椅子道,“官人,这里。” 王超抬头就看到了这个椅子,不由得感慨,这里还真的不错,不只是有院子,还有椅子和树木,虽然看着像是刚刚栽种了,然后两人在房间里走了走,发现不只是有卧室,还有厨房,还有一些碗筷和锅子等物,甚至于桌子上还有一些可以吃上几日的粮食和蔬菜,还有一块不大的肉。 这样的地方,简直就可以搬过来居住了,而且房子里虽然没有上漆,却有一股子新鲜木头的味道。 女人将东西都摆好了之后,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笑,而这里真的就是一个家了。 有房子,有丈夫,有吃的东西,有穿的东西,有安稳的感觉,你说是什么啊? 是家啊,而且过去的女人对于丈夫的标准也不高,只要是你不那么的恶心就可以,而且刑天也说了,若是他们敢家暴的话,那么后果堪忧啊。 “不错,不错,没有想到我也有一个家了。” 王超绕了一圈之后,回到院子里,看着站在那里的女人,宛如看到了一朵白莲花一样,慢慢地说出每一个字,然后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地流下来,而且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可是眼睛里却含笑地流泪。 “官人,你饿了么?妾身给你做饭。” 女人站在他身边,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看着他,跟着他流泪。 “不饿,不饿,我很饱。” 王超的表演,其他的人也在开始,甚至于有的人趴在地上大哭,这样的日子,之前都不敢想了。 不过呢,瘦猴在这个时候,却忽然来了一嗓子,“大家都出来集合。” 刚刚还在流泪的人立马就站起来了,然后朝外面冲出去,几天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大家很快就集合起来了。 瘦猴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把刀看着大家道,“这里的房子大家都满意不?” “满意。”从来没有如此齐整的回答。 “满意就好,大人让我告诉你们,最近七天,你们就在这里住着,最好不要同房,会有事让你们帮忙,当然啦,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但是呢,如果到时候谁敢掉链子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这句话,指着走道边上,指着他们家门前的一个地方道,“这里有兵刃,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了你们的职责。” “大人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耽误大人的大事。” 第四百零一二节 粗暴的开始(4) “寨主,田里的庄稼又枯死了好几亩地。” 李寨主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屋子里喝酒,之前得到那些田地的喜悦也不见了,因为不只是他们的田地如此,就连刚刚得到的那些也是如此,过去的人真正懂得水利的人很少,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一块,都是看天吃饭,而看天吃饭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老天不会认为你是人类,就会帮你做出一些好的选择了。 “知道了。” 李寨主说完这句话,门口的人就离开了。 这几天寨子里的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会发生一些事,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的话,人的心声就会改变,到时候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可是,他每年都没有办法,可是没想到今年的情况如此的惨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报应之类的想法人家是不会在意的,因为有奴隶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个呢? 外面的温度越发的高涨了,太阳像是不要钱一样地撒着自己的光芒,让大地的温度更加的直接。 他不能继续在这里了,他就站起来,找了一匹马离开了李家寨子。 一路狂奔地朝古槐村那里去,结果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孙家寨子的人,这个寨子很小,差不多只有几百人吧,因为这些地方的人都喜欢做点小生意,所以和县城的人的关系比较好,虽然平时都鄙视他们没有骨气,可是呢,人家却很少饿死,因为这些人的脑子相对来说比较灵活。 孙家寨子的人都是药农和猎人居多,他们更多的不是靠着地吃饭,而是打猎和卖药,但是呢,如此热的天气里,猎物也不会多吧。 他本来打算直接就穿过这段路之后就去古槐村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却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路,这条路肯定不是他们自己修建的,因为过去修路都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不只是说干活,而且还有就是吃饭也是个大问题。 这条路虽然不长,也不宽,可是以前自己走过这里的时候都是野草满地,可是这次的路上中央竟然有一块石板铺成的地面,差不多只有五十公分左右,可是依旧会让人吃惊不已。 他下马之后,就牵着马匹绕过了这一条,走到了边上的一个不大的田地里,却发现人家的田地里竟然是郁郁葱葱的,没有丝毫的干枯的模样,等到他走到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胳膊宽度的河流,这条河,他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以前没有的,这里怎么会有呢? 他刚要下去看看,却被人喊住了,“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抬头却看到一个小孩子,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熊狠狠地看着他喊道,看样子,是打算对他动粗了。 从这个没有上衣,只是穿着一个裤衩一样的衣服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应该是寨子里的孩子,而且这孩子衣服上还有一些类似草药汁一样的东西,不用多看就知道是孙家寨子的,就不由得问道,“你是孙家寨子的?” “是又怎么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水渠?你想干什么?”小孩子很瘦,皮包骨头的那种,可是精神头不错,被太阳晒的有点脱皮的脑袋上还有一块皮没有脱落呢,看着很滑稽,脑袋大,身体小算是这里孩子的一个特点吧,而且皮肤是非常黑的那种。 “这个叫水渠?”李寨主倒是没有真的下去,而是侧头一看,却发现这条水渠的距离还真的挺远的,如果真的挖起来的话,需要的时间和精力极大,而且看样子这个东西应该是通到了某个地方,难道是哪个巨大的水塘还是其他的地方? “是的,就是水渠。”过去的孩子和我们小的时候差不多,只要是有刚刚学会的术语就会忍不住炫耀起来。 “怎么样,没见过吧?” 小孩子小人得志的模样非常的招人恨,可是他此时却恨不起来,反而饶有兴趣问道,“这是谁挖的?” “当然是我们寨子的人挖的。”小孩子得意地说道,“只有我们寨子有。” “你们寨子怎么会想起来挖这个?”李寨主好奇地问道,这个可不是所谓的一个普通的东西,没有人指导的话,你凭什么就一下子就从山野村夫变成了什么都懂的人啊。 “当然是刑大人教我们的,我……”小孩子毕竟就是小孩子,在话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就赶紧闭嘴道,“我不知道。” 而李寨主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了,就没有理会这个孩子,转身就上马,直接去了孙家寨子。 任何一个寨子门口都有人看守,因为这个一是为了防止有野兽偷袭,二是为了防止有其他寨子的人偷袭,所以,他在寨门口就被拦下来了,然后有人去禀报的时候,他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药材的生长需要很不错的环境,有的地方需要干燥,而有的地方则是需要水源,但是呢,不管是干燥还是水源,你都需要有水才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否则的话,你如果没有水的话,你想要做这么简单的事,恐怕很难。 他透过那些篱笆,竟然发现院子里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不少树木以及野草都非常的茂盛,甚至于还有一些竹子都长得很不错,而时不时地会有一些牛羊路过这里,它们不是很迫切地寻找水源,而是优哉游哉地寻找一些野草啃啃。 “我们寨主请你进去。” 那个去传话的人,回来了,对着李寨主说道,然后指着他的马匹道,“马儿我们帮你带下去喝口水吧。” “多谢。”李寨主的这句话显得非常的无力,却又似乎有点真诚,要是平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 顺着一条很窄很窄的石头堆积的小路,两边都是一人高的篱笆,上面爬满了很多的植物,有的都是当地特有的果子,有的则是一些野生植物,这些东西只要是没水的话,就很容易干枯,可是他低头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植物的根部有一些水渍,看来是早上有人浇过。 穿过了这条差不多有一百来米的走道,他来到了孙家寨子的寨主的院子。 孙家寨子的寨子叫做孙大雁,却是个年纪差不多有五十来岁的老头,身上干瘦,皮肤黝黑,眼睛微微有点浑浊,看人的时候冷如冰,而看院子里摆满了各种药材的时候,却是温情脉脉的,非常的让人觉得诡异。 他之所以要孙大雁,是因为就算是再陡峭的山峰和悬崖峭壁,他都可以爬上去,而且这么一些年过去了,依旧没有被摔死,这就说明人家的本事了,名字也算是实在的很。 只是呢,李寨主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这里不只是有药材,还有一些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杂草一样的东西,其实呢,就是一些山里的山珍,也可以说是野味等等,这些东西平时吃的人很少,因为没有味道,大家都不太喜欢吃,而且除非有大雨过后,否则的话,山里这类东西还不如一些坚果抗饿呢,不过最奇怪的就是,他看到了不少橘子皮,这个也就是所谓的陈皮,不过呢,过去四川等到时橘子很不错的产地,但是皮却扔掉了,现在其实再过一些日子才是橘子真正的生产的日子,很多寨子甚至于深山里都有很多的橘子,过去呢,最多算是零食,实在不行的话,可能还会有人送出去卖一点,可是买的人却不多,因为漫山遍野都是,你想要卖给谁啊。 可是现在却似乎有了新的说法,因为陈皮在刑天的嘴巴里有这样的功效:疗呕哕反胃嘈杂,时吐清水、下气,止呕,同时如果是食物里加入这个东西的话,不仅味道好,还能起到缓解胃部不适、治疗咳嗽痰多的作用。 所以,这个东西就是宝贝,但是呢,你不懂得,所以也就只能让每年那么多都烂了。 可是现在孙大雁知道了这个事之后,就派人出去将山上的一些已经成熟的果子采摘下来,果肉卖给了那些松洲人,果皮呢,按着他们的要求进行炮制,听说价格不菲。 孙大雁的寨子没有奴隶,你说奇怪不,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这里没有办法有奴隶,虽然也有一点田地,可是很少,而且他们主要是靠采药为生,如果你带出去的人是奴隶的话,到时候人家要是不高兴的话,你还在悬崖上怎么办,到时候可就真的上不去,下不来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孙大雁正在温柔地用自己双手翻着这些东西,为了防止上面染上灰尘,甚至于还加了一层草席,而平时草席寨子里都是用来睡觉用的,谁舍得啊。 “孙大雁。”李寨主虽然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呢,寨子大,就有脾气的,所以直呼其名也是一种习惯了,可惜,平时唯唯诺诺的孙大雁此时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淀气质,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是李大头啊,你来了?” 李寨主的原名肯定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脑袋大倒是实际存在的,所以很多人背地里都会如此喊他,但是呢,实际上却没人敢当面如此叫他,所以孙大雁的一句话却让他愣神了,但是呢,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看到了一些诡异的画面,还是决定看看再说。 “你这是?”李寨主指着他面前的这些过去的垃圾问道。 “哎,生活不易啊,这不,年纪大了,也不能去采药了,就做点副业吧,我们这里和你们那里没办法比啊,有土地有人口的,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孙大雁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是调侃的话,可是说真的,没有一丝的难过,反而有点自豪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来自于有身份才是,可惜却不是。 “你还不易啊,听说你去年在山里采摘了一棵很珍贵的重要,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也得有几十贯吧,这能买多少粮食啊。”李寨主笑呵呵地说道,却被孙大雁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雷到了,“那个啊,我送人了。” “什么,你送人了?”李寨主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对于这样的事,他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过去的人对于很多东西的看法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一些真的很珍贵的东西,既可以买卖,又可以传家的宝贝是绝对不会卖出去的,那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是啊,留着也没人要,还不如卖了好了。”孙大雁随意地说道,然后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嘛,怎么会有时间来我们这里?” “我忙什么啊。”李寨主这段时间是心中烦闷,却可以说是忙也可以说是不忙,因为毫无头绪,如何才能说是真的忙还是家的忙呢? “哦,那是我记错了。”孙大雁说完这个,就转身回到屋子里,然后过了一会拿出两个黑色的大碗和一个泥塑一样的水壶邀请他坐下来,“来,喝碗水。” 这一路上虽然骑马,可是人的火气大,总是会产生各种不好的情绪的,所以,身体也容易缺水,所以李寨主就直接端起来一口喝干了,山里的山泉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不管如何变化,总是逃不开两个字:甘甜。 而孙大雁则慢慢地端起来,慢慢地喝水,只是他喝的只有差不多半碗,然后看着他问道,“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今日寨子里没有什么人,就算是想要留你吃饭,都没有办法。” 这算是一种拒绝吧,不过呢,李寨主现在就是放在自己面前一头野猪,他也吃不下去,只能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你们这里竟然挖了水渠了?” “是啊,这个水渠通到后山的那个半壶塘。”孙大雁随意地说道。 半壶塘是个挺奇怪的存在,因为那个地方口子不大,但是呢,却想一个水壶,可是奇怪就是奇怪在,这个水壶里面全部都是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进去的,可是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水壶都不缺水,也没人知道到底有多深。 “和半壶塘有什么关系?”李寨主疑惑地问道,那个地方岩石很厚的,很不好挖掘的。 第四百零一三节 粗暴的开始(5) “我们的水就是半壶塘的水。” 孙大雁回答道,然后指着自己手里的水壶道,“这里的水也是的,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从什么地方给你弄来山泉喝啊,现在外面的温度很高,水却不多。” “可是,通过半壶塘那里四周可都是岩石啊,要是用凿子挖掘的话,得多久才能挖通啊。”李寨主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那个半壶塘之所以能够存在,而且这些年都没有办法出现问题,就是因为从半壶塘的入口开始,朝下看看差不多得有五十米的绝壁,然后四周都是非常结实的岩石,经过了无数年月的雨水等等的冲刷,不只是滑,而且非常的结实,你想要爬上去弄点痕迹都很困难,因为不好借力啊。 “是啊,都是岩石,不过新来的那个刑大人倒是有办法,他弄了一个办法只好,这个就不是问题了。”孙大雁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非常的英明啊,当初人家来要徭役的时候,派来的那人自己还算是有点熟悉,所以对方就和自己说了其中的好处了,他当机立断就亲自将那个好宝贝送过去,结果刑天接受了之后,就给了自己这里一个生意,而且还说了,这个东西不愁没有销路,如果他们可以做大的话,以后就算是靠着这个就可以吃饱饭了。 吃饱饭是中国古代几千年的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和悖论,却非常实在,因为吃不饱饭,扯犊子都是扯的让人心寒了。 加上,他当时在那里吃了一顿饭,亲自看到了对方放了这个东西在里面之后,发现菜色的味道果然不错,就相信了几分,但是呢,这个叫做陈皮的东西,过去可能只有一点用作药材,而这个东西只有一些大的药铺才会有,专门有人炮制,他们这些人凭什么有资格知道这个,占有这个,但是自从松洲的人将很多草药变成了食材之后,在很多大的酒楼,陈皮的价格非常的高,而松洲那里的陈皮除了药用之外,大部分都不外销的,因为根本就不够啊,就算是一个松洲就可以将东西给消化了,所以说很多地方根本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做法,不是简单的晾晒就可以了,还有其他的办法。 “刑大人?”李寨主的心中一动,现在的榆林这里,如果说自己可以称呼为一个大人的,只有刑天,那个人身体强壮,身手不凡,但是呢,更加可怕的就是这人的脑子太过好使了,做事滴水不漏,如果你觉得对方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么你就要倒霉了,可是呢,他毕竟只有一人,手里的其他人也不够多,所以,他不是很在乎,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将半壶塘都给开发开了,这个可不简单哦。 “他是如何做的?” 孙大雁却摇了摇头道,“这个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孙大雁,难道你想看着我们这些寨子里的庄稼都枯死,然后饿肚子吗?”李寨主明明是求人,可是却给人一种,我让你办事,是看得起你的意思,这样的人恶心,可是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现代,都挺多的。 很早以前,叶檀就曾经遇到过一个,那人是一家快递公司的接单员,结果,后来不知道可能是和别人一起搞了一个物流,就想要接单子,于是就找到了叶檀,而叶檀当时是公司里的阿里巴巴的负责人,走的都是大单子,需要的不是快递,而是物流,所以,他就说是认识一下吧,加一下联系方式吧,这些当时叶檀很忙,不过呢,都做了。然后那人就是天天发一些消息过来,因为不熟悉,而且自己平时的事也挺多的,就没当回事,可是没想到,过来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这人突然跑到公司里,质问叶檀,你为什么不用我的物流,是价格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 当时叶檀都傻眼了,你是谁啊,然后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谁,就说,这个我做了不主,然后下面一句需要客户做主的话还没说出来,对方就跑去问其他的人了,然后最后却发现还是继续问他,就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不用他们家的物流?可是叶檀却没有理会他,你是谁啊,和你很熟悉嘛,你就是个陌生人,除非客户有特别的需要的时候,或者其他的物流都不走的时候才会考虑到你,否则的话,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一个陌生的物流公司,而且你既没有给我送礼,又没有给我任何的好处,难道是因为你的脾气不好,质问我? “这个是真的不能说,当初我们和刑大人达成了协议,他帮我们,我们需要保密。”孙大雁此时却不吃他的这一套,你是寨主,我也是寨主,虽然我们这里的人少,可是我们有靠山啊,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们理亏,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啊,为什么要逼问我呢,难道真的以为我没有脾气啊? “什么狗屁协议,难道还要瞒着我?”李寨主却将自己当成了榆林县的主人了,说话大气磅礴,有点不知死活,不过呢,对方却点了点头道,“这个事我们真的坐不了主,如果李寨主想要知道的话,最好去县城问问刑大人,他最近都在县城里忙活,没有其他的事,应该会告诉你的,否则如果我告诉你的话,这件事肯定会被知道的,到时候,我们孙家寨子没有办法和对方交代的。” 看着孙大雁一副,我就是不说的模样,李寨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 而孙大雁端起自己的大碗,继续喝水,眼皮微微搭着,丝毫不管他,过去惯着你是因为你有本事,现在你寨子里都要出事了,还在这里给我耍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李寨主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大团地火在燃烧,所以牵住自己的马匹之后,就不管路上有没有人了,直接就纵马而去。 从孙家寨子到县城的距离不近,可是他不惜马力,所以还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后到了,当然啦,那条新修的路也是关键点。 结果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城门,过去可没有啊,他打算纵马而过,可是却在城门口被拦下来了。 要是平时的话,他早就骑马而去,如果谁不长眼的话,直接撞飞了就可以了,可是此时那些人的手里拿着的是兵刃,而且属于两米多长那种,你如果脾气不好的话,到时候只要是将这个东西插入马腿上,就可以让你飞出去。 一把拉住缰绳,李寨主一脸怒色地看着这些人道,“什么人,竟然敢拦着我的马?” 守门的人因为快要到中午了,所以刚刚换班,之前都是县城里的人,可是现在却是刑天带来的人,这些人武力值虽然不至于多高,但是也不低啊,听到李寨主的话,脸色陡变,走过去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拉下来道,“给我下来。” 李寨主坐在马背上本来是打算拉着缰绳直接走进去的,可是没有想到却被人拉了一下,这个力气用的却是有点问题了,一只手还拉着缰绳呢,而且过去的马匹真的有马镫的是有,却不多,也就是松洲的人会用,同时还有那个该死的马鞍,其实只是一些粗布,很多草原上的人还是骑着光背的马,非常的不安全,所以被人一拉,他直接就拉住了缰绳,马缰被拉住了之后,就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直接就将他给扔在地上,然后策马而奔,直取县城内的道路上。 而他却被掀在地上地上,摔了一个屁墩。 还好这人的身体不错,所以直接就站起来了,然后指着那个守卫的人喊道,“你大胆。” 不管如何,李寨主就是个村民,或者说是寨民,这些人的身份说真的还不如榆林县城的一个普通的住户,这个和现代社会的城市里的人和乡下人的区别差不多,这样的事经过了千年都没有改变,你想要通过这个改变,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手指刚刚指着对方,却被那个守卫的人一把拍掉了,冷声道,“你要干什么?想要造反啊?” 而而李寨主刚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己的那匹马忽然倒地不起,然后就看到了刑天站在那里,而自己的马躺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顿时大急,对于他们来说一匹马的价值可是不低哦,竟然被人直接打死了,他刚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守卫给拦住了,双手出拳,倒是有几分刚烈,可惜,这两个守卫都是以前的军伍中人,脾气很大,手段也足够毒辣,很快就将他拉住了,然后将他的双手挽在了背后道,“老实点。” 刑天慢慢地挪步过来,看着李寨主,装作不认识地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这人竟然想不通过检查就进入县城,而且还纵马行凶。” “哦?胆子很大嘛,现在就将他带入大牢,关上几天,然后让他家里人带钱过来赔偿。” 刑天的话让李寨主觉得自己遇到了土匪,忍不住喊道,“刑天,你敢,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如此待我,不怕我李家寨子的人吗?” “你谁啊,不认识,竟然敢恐吓上官,来人,将他拉下去先打三十鞭子,然后关起来,若是没人拿钱来,就送他到山里挖矿去,什么玩意。” 李寨主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人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堵住了嘴巴,然后直接拉下去了。 看着地上的死马,和已经被拖走的李寨主,刑天淡淡地笑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少主在这里,当场毙了你都可能。” 马匹很快就被拖走了,不能浪费了,然后刑天看着来往的行人再次顺畅了之后才去了县衙,让人传递给那些军营里的人,随时后面,可能一场大雨就要来了,可惜,田地里的庄稼享受不了,其他地方的人可能就会享受了。 他们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金丝楠木,这几天,刑天已经派人去砍伐了,不是说这个木头就是有了,你就可以直接砍伐了,然后装运了就可以了,这中间还有很多的环境,大小,粗细,长短都有要求,而且这里一同而下的话,还有好几个地方都需要整理,否则的话,恐怕这些木头最后会成为沉香木,落在水底了。 但是呢,因为那里的路非常不好走,砍伐之后,也不好运出去,因为根本就没路啊,过去的这些好东西都是在深山老林里,要是放在现代的话,直接排除直升飞机就可以了,一根一根地运出来也是可以有大便宜的,可是过去却不行,只能通过人工,可是人工的力气真的是太小了。 所以,他除了让人砍伐树木之外,还打算修一条小路,然后通过一些其他的办法将木头运出去,这条路以后的话肯定会有大用处的,因为就在那条河的外围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岩石非常的结实,如果修建码头的话,倒是不错,可惜的是,高度有点高,不太合适,人也容易出事,如果弄一所大船的话倒是可以,可是从那里开始,差不多五里地的位置,就有一个叫做恶鬼摊的地方,说白了就是礁石很多,特别是暗礁,简直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木头运出去之后,对于这个地方来说,还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榆林县城的牢房是新修建的,和县衙是一起修建的,所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充满了泥土和木材的味道,总体来说不错,甚至于在里面还有一层野草和一个便桶。 如果说你是个遭灾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挺高兴的,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个不错的居住环境,可是李寨主却不是,他是一寨之主,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一定的支持或者说是讨回一个公道,现在却被投入了监牢之中,所以肚子里的怒火宛如九天之云一样地燃烧,烧起来,非常的可怕。 监牢里一共三个人,一个牢头,一个负责做饭的,还有一个是老头,过去的人寿命不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活下去的人往往都是老头。 这三人,女人做饭的是为了给牢头还有老头做饭,而不是给他,因为这个监牢建成了也有一些日子了,却从来没有用过,所以,当了牢头吃饱了习惯性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骂娘,还奇怪呢,结果走进一看,哎呦,妈呀,竟然将他给忘了。 第四百零一四节 粗暴的开始(6) “刑天,你个草毛驴,竟然敢将我关起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刑天,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看到时候我的人来了如何收拾你。” “刑天你个瘪犊子,用这样卑鄙无耻的行为来折腾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李寨主的声音越来越小,而骂人的话也开始重复了,毕竟过去的人虽然喜欢骂人,但是呢,都是从猪啊,小妾啊,这类的言语当中来找平衡点,然后骂出去就算是一种报复了,其实呢,骂人不过是一种用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办法,如果你不能和这样的一些事对接的话,你可能就会发现,他们的辱骂其实毫无意义。 李寨主除了在孙大雁那里喝了几口水之外,几乎是没有怎么喝水,当然啦,天气这么热也没有吃饭,但是呢,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你不饿的时候,就算是有美食摆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真的觉得饿,可是如果真的饿的话,就算是一把野草也可以吃的很开心,叶檀记得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事,就是老家收割麦子,那是五月份的事,当时天气突然就热了,很多人都没有胃口,似乎对于吃饭这样的事都不回事,就是不停地喝水。但是呢,后来有一次,他们是晚上十点到的这里,然后就开始收割麦子,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一口饭没吃,然后他们就在当时叶檀的眼前,将一个煮鸡蛋,直接就塞进嘴巴里开始吃了,然后就是干煎饼和撒子,都是平时天气热根本就吃不下去的东西,可是人家吃的那叫一个欢实,丝毫不顾及天气热的情况。 所以,李寨主此时虽然觉得屋子里依旧很闷热,而且那个有一扇窗户却非常的小,只能看到一点光亮,但是呢,肚子是真的很热啊,他本来去那个便桶里方便了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毫无东西啊。 这样子下去岂不是会被饿死了吗? 一想到这个刑天的手段,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热,竟然有点害怕,难道是真的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 声音小了,胆气也跟着小了,牢头走了进去之后,就看到他双手把着那个牢门,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因为只有门口还有一点亮光,而之前的那个小窗户早就黑乎乎的一片了。 也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所以大门没关,牢头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李寨主的模样,不由得一愣道,“你怎么了?” “水,水,水,饿,饿,饿……” 李寨主断断续续的话还是告诉了牢头,你今天的工作做的不行,竟然一个当牢头的人不记得牢房里还有人,而且还被对方吃饭,要是将人饿死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过去的人在牢房里的死了就死了,真正可以翻案的人是有,但是绝对不会很多,因为毫无意义,特别是天下不是特别太平的时候,可能你在街上头了一根针,就会被关上三五十年,而且很多天气比较潮湿的地方,甚至于很多人都长霉了,整个人都废了。 “你等着。” 牢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到了灶台那里,看着已经将四周都收拾的很干净的吹娘,问道,“还有吃的吗?” 吹娘今年五十来岁,好日子没有过过几天,之前是孟家寨子的奴隶,后来被救出来之后,自己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要想着如何嫁人了,所以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谋生,而她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当时选择给犯人做饭的事的人的时候,她就同意了,这人手艺一般,脾气古怪,可能除了刑天没人的话会听的。 “没有。”吹娘暮气沉沉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要不是因为那个老头的年纪也大了,而这个牢头的祖上干过一段时间类似古槐村的人的事,说真的,还真的很有可能没有办法相处呢。 “可是牢房里还有一个人没吃饭呢。”牢头解释道。 “我知道。”吹娘现在最大的爱好不是做饭,而是打扫卫生,特别是在刚刚成为自由人的时候,刑天对大家的要求,她都看在眼里,更加的不能放弃了,所以,她对于卫生的执着有点可怕。 “那你还不留点吃的?”牢头不解地问道。 “他是刑大人关进来的,饿上几顿也没事。” 吹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根本就不理会他。 要说街上是不是有吃的,还真的有,可是牢头一是没有钱,二是没有那个义务,没有办法,他只能找来一个小桶,然后打来了一小桶的凉水,和一个水瓢就带着去了牢房里。 “诺,喝吧。” 似乎是这个凉水的气味刺激到了李寨主,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就将小桶提过去,想要直接提起来就喝,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拿进去,只能用里面的水瓢来一瓢,直接就喝下去了。 别看这个东西没有什么能量,可是呢,人饿极了,就会什么都不在乎的,他一瓢接着一瓢地将这个一小桶的水全部都喝完了,然后坐在那里,打了一个饱嗝。 然后抬头想要看着牢头说几句狠话,可惜人家已经转身离开了,同时将那个咯吱咯吱的大门给关上了,他没有办法,只能躺在干草上,不知道想什么呢。 时间过去了四天了,一切都按着刑天的要求开始,但是呢,却在他回来的时候,刚刚坐下来喝杯茶就听说古槐村的人来了。 刑天没有出去,只是坐在那里喝茶,让人引着对方进来。 老村长比之前更老了,只是脸上却挂着笑容,看到刑天,直接躬身道,“大人。” “坐吧。” 刑天一天没吃饭了,所以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很多的大饼以及肉食,他正在那里狂啃呢,对于对面来的人呢,他没有过多的理会。 人呢,在看到美食而且自己也没有吃的时候,往往会让自己的肚子去提醒对方,我真的是饿了。 可惜,老村长的肚子里就算是有一个喇叭在唱歌,刑天也不会在乎,只能看着对方将一只鸡,四五块大饼还有一大碗的粥吃下去了,自己只能吞咽几下口水。 刑天打了一个饱嗝,抬头看着老村长,问道,“不知道你来有什么事?” “这个,听说大人将李寨主给抓了,不知道可否有此事?”老村长其实来这里还有其他的原因,或者说是和李寨主的原因差不多,但是呢,却不能直接地说出来,有些事,你说出来了,可能后果不堪设想哦。 “这个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刑天皱眉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香香的茶汤,真的是吃饱饭之后的舒服的一种选择。 “李家寨子的人找到了我那里,说是让我帮他们找人。”老村长虽然觉得刑天很无礼,可是自己还是打算讲点道理,就说道,“而且我听说,大人将他抓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刑天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不知道所为何事?”老村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却已经告诉对方,你不能无缘无故地将人给抓住吧? “本官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不能和你说。”刑天随意地说道,根本就不鸟他。 “但是如果李寨主不在寨子里的话,容易乱的。”这个算是一个软性的逼迫,告诉对方,人家毕竟是我一个寨主,而不是普通人啊,你要是竟然抓了,到时候人家的手下可不一定会给你这么一个面子啊。 “没事,李寨不是没有了,我相信,他不在了,肯定会有人愿意和我榆林县城合作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想要当老大的人还是有的,就不劳你费心了。”刑天的话很无礼,就是告诉对方,我有办法应付,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老村长果然不再问这个事,而是开始打听其他的事,“大人,不知道您是否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 “又怎么了?”刑天有点犯困,这是吃饱肚子的人的一个毛病,他自然也是有的,现在是真的想睡觉,而不是听一个老人在这里碎碎念,真的烦死了。 “连续一个月没有下雨,很多寨子里的田地都干枯了,要是再不管一下的话,今年很多寨子都得出去要饭了。”老村长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跑过来求援,本来今年刚开始的时候算是风调雨顺的,前段时间还下了一场雨,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可是已经让很多人觉得不错了,但是,没有接下来的一个月竟然没有任何的雨水,很多荷塘里也是干枯的厉害,这么下去,到时候不要说庄稼了,人的饮水都是问题,虽然在榆林县城的外围有一条大河,可是那个大河太远了,等到他们将水运回去的话,还不一定够喝的呢。 他通过打听知道有好几个寨子都有水,人家是不担心这个的,所以自己的寨子凭什么就没有,这是不公平的是不是? “要饭就去要饭吧,你们以前如何现在就如何就行了。”刑天不负责任的话,让老村长的眼球都瞪开了,你现在是榆林县城的负责人啊,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可是大人难道就不管了吗?”老村长语气稍微硬朗了一些问道,算是质问吧,而刑天则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管不了。” “大人为何管不了?”老村长接着问道。 “都不听话啊,我派人下去都能被打,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难道这样的人也可以救治吗?”刑天的话直接就堵住了对方的嘴巴,让老村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当初自己的人只是教训了一下那人,可是呢,听说了李寨主那里可是动手了,而且动手之后还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这不是作死吗?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所谓的徭役根本就不是个事,但是现在却发现这个东西是个大事,非常大的事,你不服从官府的管理,官府自然也不会管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只有占便宜却没有吃亏的事,这样的事,只能在梦里。 “大人,上次的事的确是我们错了,可是几个寨子好几千人呢,要是都没有饭吃的话,后果很严重啊。”老村长一脸无奈地说道,却让刑天的一句话再次给堵住了,“没事,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就行了,该吃土的吃土,该吃树皮的吃树皮,该要饭的要饭,日子总是可以过下去的不是。” 老村长的脸一下子就被羞的通红,他抬头看着对方道,“难道说,大人就真的不管了吗?难道就不怕朝廷的责怪吗?” “不怕,朝廷也应该不知道山里还有这样的一群人是他们管辖的,而且这些人连基本的听话都没有,这样的人朝廷也不会认的,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睡一会了,这几天累坏了,困死我了。” “可是,大人,我们都承认错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啊?难道让我们都去死,大人才开心吗?”老村长声音很大,宛如要将房顶给掀开了一样,看着刑天,而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冲进了房间里,看着老村长和刑天,看来要是不能给对方一个解释的话,自己肯定会麻烦的。 “你承认错了?然后呢?”刑天却不会被他们的气势给压住了,都以为自己是谁啊。 “然后,大人就要帮我们啊。”老村长理所当然的话让刑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老村长道,“你可真逗啊,你一句承认错了,然后我就要帮你们,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的道歉是如何的有价值的吗?太搞笑了,妈呀,让我笑一会。” “哈哈……” 刑天的声音宛如羞辱的鞭子一样,重重地抽在了老村长的脸上,让他脸色难堪。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村长,你找死。” 跟在老村长身后的几个人抽出手里的刀就冲着刑天过去了,看样子打算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可是对方却似乎忘记了刑天是谁了。 只是动了动手,几人手里的兵刃就被折断了,然后人也飞了出去了,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放肆。” 第四百零一五节 粗暴的开始(7) 随着刑天的一句话出来,四周就出现了不少人,都是当初跟着刑天的人,这些人将几个古槐村的人都给抓起来了,不过呢,对方也似乎有点难受了,竟然没有反抗。 “大人这是何意?” 老村长看着自己的首先竟然被抓住了,不由得怒道。 “将这些人带下去,关进大牢,明天送到工地上干活去。” 刑天的话让老村长的毛发都要竖起来道,“不可。” 可惜,他的话在这里就是狗屁,谁会听他的,那些人直接将人给拉走了,而老村长看着刑天怒喝道,“难道你真的要这样子做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怎么,针对乱民,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吗?” “乱民?他们是乱民?他们是我古槐村的村民,怎么会是乱民,你竟然敢如此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我去刺史那里告状吗?” “不怕,敢袭击官府的人如果都不算是乱民的话,天下就没有乱民了,而且,你们根本就不听从官府的安排,竟然敢公然违抗朝廷的命令,这本身就是乱民,而且我这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没追究你和你村子里的人责任,已经算是大度了,可是你竟然还不满足,怎么想和他们一起被关进去?你们这些人有多少在朝廷的户籍上面的,你应该很清楚,应该不足两百人吧,按着朝廷最新的律法,你们这些人都是野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对你们动粗的话,你们觉得你们还有什么好的下场吗?我给你们如此大的面子,你们竟然不识抬举,却还要这样子嚣张跋扈的,你们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刑天的话让老村长脸色骤红,像是被人欺负的不得了了一样,可惜,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就稍微气势稍弱地问道,“难道就不能免了他们这次吗?他们毕竟是初犯。” “上次我派人下乡的时候,你们如此的羞辱我的手下,我没有追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现在还要让我再让一次,你凭什么?” 刑天的眉头紧缩地问道,然后指着门口道,“现在,你给我出去,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以后没有诏令不得进入此处。” “你,你,你。”老村长被刑天的话噎得难受,但是呢,还是恶狠狠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来人,将那几个袭击本官的暴民先抽二十鞭子,饿上三天,再送去最危险的恶鬼摊去干活。” 刑天更加不是好惹的,直接就将这些人的惩罚加倍,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在过去,就算是你直接将他们都给处死了,也不算是个事,毕竟他们没有户籍,根本就不算良民,而当初这些人是如何上山的,那就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你。”老村长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四周的一些人已经抽出了刀子,他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 一切都似乎进入了正轨,不过刑天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不,第五天的时候,李家寨子和古槐村的人就出动了,一共出动了差不多一千人,他们直接就开到了榆林县城的城门口,领头的是李家寨的以前的李寨主的一个得力手下李正洲,这人肌肉很大,脑袋很大,脾气很大,骑在一匹不错的马上,正看着城门口,而古槐村的人却不是老村长,而是八怪等人。 门口的守卫不让他们进去,结果李正洲的脾气极大,上去就是一顿鞭子,将这两人抽的满身都是伤痕,而与此同时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还不快点将那个该死的刑天给我喊出来,竟然敢扣押我们寨主,他是不想活了吧?” 那两人狼狈不堪地从门口朝山袁庄跑去,而城门口的不少人做小生意的人都跑开了,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这是要开打啊,谁要是靠近这里的话,就会倒霉的。 很快,军营家属区那里就得到了消息,然后刑天出现在路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全副武装地跟着出来了,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也出现了,刑天一马当先地来到了城门口,看着外面的这些人,微微皱眉道,“这两人是谁打的?” “是老子又怎么样,你竟然敢将我们寨主给扣押了,你的胆子不小啊,今日若是不将我们寨主给放了,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万一要是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来,可就不太好了。”李正洲语气带着些许的威胁说道。 八怪也跟着站出来道,“还有我古槐村的兄弟,你们竟然敢也扣押起来,是不是觉得我们古槐村的人好欺负啊?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可说不过去,我古槐村也不是泥捏的,你不给个说法,我们誓不罢休。” 刑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这两人身上的伤疤不少,而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李正洲却一脸嚣张跋扈的模样地看着他,而他的身后有不少人呢,这样的事如果被戴茂成看到的话,他肯定下个半死,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人是刑天。 “是你就好。” 刑天微笑地说道,然后突然打马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在空中一个劈腿,就将李正洲从马上踢下来,然后自己落在他的马背上,然后一个翻身就下马,一脚就将这个家伙的脑袋给踩中了,“既然你已经说了,是你打的,他们不管如何都是朝廷的人,而你不过是个乱民而已,竟然敢如此的做,这是要造反啊,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哼,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就算是我死了,我们寨子里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一定会给我报仇的。”李正洲虽然脑袋有点疼,可是却骨气很大的说道,似乎根本就不怕对方动粗,虽然刚刚他的动作让人觉得诡异的很。 “是你自己求死,我还是很开心的。”刑天笑呵呵地用脚在地上摩擦着对方的脑袋,让地上的一些小石子与那个他的脸蛋相互接触,然后就很容易划出一个口子来,然后忽然一个转身,却是放开了他的脑袋,转身的时候,却是一拳击中了自己身边的刚刚的李正洲的马匹。 那匹马的颜色属于白底黑色,算是一匹杂毛马,这样的马很多都是身材高大,但是呢,寿命不长,因为没有办法高,血统乱了,基因保证不了完整性,容易出事,但是呢,年轻的时候却是非常的高大,而且骨骼也非常的结实,但是呢,刑天的这一拳过去之后,直接就击中了这匹马的前腿上部,就看到这匹马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地直接就飞了出去,县城的左边有几根石柱子,是用来准备搭建一些东西用的,现在还是光秃秃的,结果这匹马本来只是骨头断裂而已,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撞上去了,惨叫了一声,就直接吐血而死。 “你,你竟然敢杀我的马,我和你拼了。”李正洲的这匹马可是不容易啊,川蜀之地的马匹本来就不多,而且很多的身材都比较矮小,这和当地的环境有关系,所以有一匹高头大马的话,还是挺不容易的,可是现在却被人直接就一拳头打死了,你说生气不生气。 “呼哧……” 李正洲的拳头很重,人也挺高大的,虽然身上的伤痕到处都是,可是呢,在和刑天对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就被刑天一拳头击中了他的胸口,然后直接就吐血了,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了,然后刑天看着八怪问道,“谁给你的胆子来找朝廷要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八怪却是没有害怕,而是朝后退了几步,身边突然出现了七个人,这七个人都是一身土灰色,和土地的颜色差不多,而头发都是光秃秃的根本就没头发,手里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下墓的人,因为这些武器几乎都是类似钢针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掀开棺材的,也因为如此,这个东西异常歹毒,如果不小心被碰到的话,那么你可就要开心了。 七个人将刑天围住,然后嘴里发出类似老鼠一样的尖叫声,似乎是在互相映衬着一样,结果他们刚刚还没来得及布阵呢,就被刑天的手直接就杀了五个人,还有两个嘴里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就被刑天的拳头直接就砸中了胸口,直接就憋了胸口,简直就是残忍异常啊。 “老子有时间和你们玩这样的游戏吗?” 刑天说这话的时候,走到了八怪的面前,看着这人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敢来,真的是让我觉得不错哦。” 说着说着的时候,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这人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拉,发出磕的一声,直接折断了,而八怪的惨叫声也勾引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个声音真的太过渗人了。 “还有谁想要当朝廷的乱民的?可以站出来,今日,若是我不死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你们的,如何?” 刑天冷冷地看着四周的人问道,这些人被他如此残忍的手段给吓着了,不敢乱动,而八怪刚要喊话,却被刑天直接就将他的这条胳膊给扯下来了,血流了一地,而他跪在地上,疼的死活来。 “来人,给我上,杀了他,杀了他。” 李正洲突然对着身边的人喊道,一定要将这人给弄死了,否则的话,此时的军心已经怯了,要是再过一段时间的话,可能就完蛋了。 于是,不少人开始冲过来,朝着刑天这里跑过来,而一直在城门口的那些军士也出现了,摆了一个雁形阵,将刑天围在中央。 刑天看着冲过来的这些人,忽然从腰上拔出自己的宝剑,然后慢慢地抽出来道,“你们可真的不怕死啊。” “哈哈,我看你今日如何活下去?”李正洲得意地喊道,然后就想要后退,却发现刑天的速度惊人,宛如惊鸿一撇的感觉,他刚刚退了几步,还没有和自己的人接上头,刑天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手里的长剑是真的非常的锋利啊,直接就划过了他的脑袋,然后不等他的脑袋落在地上,刑天就宛如冲入了羊群里的饿狼一样,一路过去,不停地有血液跳起来,而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冲了过去。 要是放在一个宽敞的地方,两百对一千,绝无胜算,可是一个是军伍一个是普通的民兵之类的,这样的对比就很有意思了。 刑天就像是一个钻头一样,在前面开路,而身边的其他的人就像是一个个的齿轮一样地不停地将他弄伤的人给消灭掉了,不过是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转了一个来回,地上就躺下来不下于二百人,而且很多人都是脑袋搬家了。 等到他再次站在城门口的时候,身边的人也死掉了四十多个,剩下的也几乎都有伤,可是呢,相对他们,其他的人似乎都被吓坏了,这个操作的步骤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怎么回事这么一个操作步骤呢? 被震慑的这些人,手里很多人都是捏着木棍的,可是此时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八怪死了,李正洲死了,还有一些能够说话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是呢,不管是什么样的圈子里都是有这样的一群人的,这些人也许本事不大,也许能力不强,忠心程度也不够,但是呢,这些人却有一个本事,就是可以笼络人心。 “启禀大人,我们都是被裹挟的,还请大人赎罪,我们以后一定听从大人的话,若是胆敢违抗,一定被万箭穿心而死。”李家寨子的一个看着没有什么武力值,年纪不小的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柴刀扔在地上,直接就跪在那里,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刑天好奇地问道,然后手里的长剑已经收起来了。 “小的代金。”这人竟然不是李氏的人,这个就比较奇怪了。 “你姓代?”刑天奇怪的问道。 “是的,小的姓代。”代金回答道。 “你为什么不姓李?” 代金有点难以启齿地说道,“小的母亲当初被抢到山寨里,然后被上任寨主给强暴了,就有了我,只是他不许我姓李,只能随我母亲姓代。” “你的恨意足吗?” 第四百零一六节 粗暴的开始(8) 一人,若是本事不够,有胆气也行,如果胆气也不足的话,有恨意也可以,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肯定会让你疯狂的,这样的疯狂,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 这些事的做法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做的最好,这就是所谓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的话,你就必须残忍。 人生而残忍的的确是有,这个一般都是基因错乱造成的,人类的基因里面的确有暴力的一面,所以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呢,更多的残忍是一种逼迫,可能是环境,可能是身边的人,可能是你最亲近的人,甚至于很有可能就是你自己,这样的逼迫的结果往往会让人疯掉了。 每当看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有人被人欺负了,然后他就还手了,就会有人说,你当初就不应该还手。似乎这样的人才算是好人呢,可是呢,好人是那么好当的嘛,既然不好当,那么,为什么要当好人?就为了你这么一个根本就毫无同情心的人一句屁话吗? “足。”代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大人但凡有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你有孩子吗?”刑天却没有立刻就让他带人走了,而是反问道。 “有,三个。”代金说完,就指着身边的三个和他差不多样子的孩子说道。 “他们留下,你带人回去,我要求不高,就是要求对方必须全部听我的。” 刑天的话一落,对方就直接站起来道,“多谢大人。” 看着离开了代金,还有留下来的三个人,刑天看着古槐村的人,这些人似乎更加的有胆气一点,可惜,当刑天将十个人的胳膊全部扭断了之后,他们才算是知道这个人的不好惹,只能有人出头,只是呢,他们没有带儿子来,但是呢,刑天的一个奇怪的药丸塞进了对方的口腔里之后,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了,至于结果如何,他不知道。 “来人,将所有死掉的人都收敛起来,凡是我榆林县城的军士都收好,埋在西边,其他的乱民,但凡是身体还能保住的,全部都给我找个地方刮起来,让他们知道,官府的想法。” 那些受伤的兵士都被抬走了,然后死掉的都被收敛起来了,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扫了这里的一切,似乎这一切都显得很简单,一下子就不见了,一下子就结束了。 整理干净的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大家似乎都在一个非常简单的地方遇到了一些简单的事而已,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榆林县城的人都没有觉得对方是真的狠辣。 事情过去了五天之后,代金以及之前离开的那些人都回来了,不过呢,从他们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这次的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而一切都是在按着一种轨迹走着,刑天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这个事了。 奴隶人数的增加,却没有之前的那种非常大的需要,代金为了能够当上寨主,他知道需要刑天等人的支持,所以就将几乎所有的奴隶都放出来了,而李寨主的亲信几乎都被杀了。 老村长没有出现,只是呢,他似乎被软禁了。 在这一刻,刑天几乎将榆林县城给全部给掌握了。 “砰。” 大牢的门被打开,然后那个讨厌的牢头再次出现,可惜的是,对方没有端着碗过来也没有提着桶过来,以李寨主的想法来看,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是来给自己送好消息的,自己在这里几天时间内,这人除了送饭最多就是过来羞辱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的时间就像是死了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人。 “你运气来了,大人让我放你出去。”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寨主猛然站起来,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怎么,不想走啊?要是不想走,就去恶鬼摊那里挖泥巴玩如何?”牢头将门给打开了,然后指着门口说道,“快点滚。” 他像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一路上不知道肚子里想什么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走出牢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在升高,以前安静的街面上竟然有点吵闹,不人都在做着生意一类的事,这个在大城市肯定不算是什么,可是这里似乎却少了几分呢。 不过呢,他直接就走了出去,身上没钱,自然是没有办法买吃的了,而且这些人的面目非常可憎,就像是看到了让人非常讨厌的鬼魂一样,所以他很快就走了出去。 虽然榆林县城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城市了,因为地面很不错,规划的也挺好的,很多房子拆了之后,也开始慢慢地复建了,可是在他的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有点迟疑了,但是呢,还是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只是在路过城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有点血腥味。 不过呢,现在这里还是挺乱的,有这样的事很平常。 阳光慢慢升高,他感觉自己的腿越发的沉重了,不过呢,只要是让自己回到了山寨里,然后好好地休息一夜,吃饱了饭,他就会带人过来报复。 过去的很多寨子里发生的事,为什么上面的人都喜欢和稀泥呢,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大,而且因为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因为这些人闹事的话,倒是不大,但是很让人想哭呢。 这种存在黑暗之下的规则,虽然看不见,却让你不舒服。 走了一个多时辰,他终于来到了李家寨子的山下,只是呢,一股子非常难闻的味道让他的眉头紧皱,因为要是平时的话,这里应该算是鸟语花香的,虽然现在天气干旱了,可是呢,一切都会让人觉得舒服,可是现在他总觉得似乎在山林之中有一些尸体存在,这样的味道真的不好闻。 不过呢,当他看到了一条河沟在开挖的时候,还有一些自己寨子里的人和一些陌生的人,他的心中暗自高兴道,这个刑天虽然关了自己,还是做了一点人事,可是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就算了。 人呢,在放松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有一些想法,而这些想法往往会让自己的一些判断年出现偏差,这不,李寨主顺着自己的寨子的路朝上走的时候去,却发现了这里竟然没人愿意在这里防守,这尴尬的,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喝多了,这样的地方如果都没有人看守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有人来的了怎么办? 做了坏事的人,总是会潜意识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是担心容易出事的时候,可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李家寨子现在的名字叫做李家村,已经不算是他的地方了。 一路绕来绕去,终于走到了自己家的那个院子前,他们家的院子非常的大,平时都是开会和自己练武的地方,可是当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前的那块大石头已经碎开了,这块石头虽然不值钱,可是当初可是找了当地的一个很有手艺和名望的石匠来雕刻的,算是他的心爱之物,可是此时却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从中间将这石头给分开了,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的存在,而且上面还不知道被人用了什么东西涂抹了一下,本来是红漆在底部,然后四周的都是微白色的石头,相得益彰,可是此时却显得有点渗人。 “这个哪个瘪犊子做的,真的是找死。” 他没有注意看门上的血迹以及自己家的门轴已经被人换过了,推起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了声音。 可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的呻吟声,这个声音他熟悉,是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而且听这个声调就知道是自己的媳妇,李寨主虽然只是个寨主,在很多人眼里连个村正都算不上,可是他的老婆却有好几个,手下有那么多奴隶,总是会在一些时间里给他弄出一些漂亮的女人来,就像是代金的母亲一样,当初不也是被那个李寨主的父亲给强暴了之后,然后就有了孩子,就生下来了,这种事其实呢,很普通,和皇宫的那些秀女差不多,皇宫里的女人当然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为了家族献身嘛,而在这些小地方也是如此,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好处,比如说暖和的衣服和填饱肚子的食物,很多女人还是愿意将自己贡献出去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脏兮兮的,就比如说秦皇汉武,秦始皇是厉害,可是他的后宫却是一团乱麻,而汉武就更加不堪了,这哥们的喜好可以说是千奇百怪的,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更加的喜欢自己的族人,如果是放在平常人间,这样的人早就拉出去打死了,还想要搞什么民族发展,就算是他的本事再大,也会被弄死,可是呢,如果你有一定的身份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将道德这样的东西塞进泥巴里,就塞进泥巴里,反正呢,你怎么开心怎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能在最后的时候,将事情兜起来就行了。 这是李寨主的三夫人,叫做桂花,虽然名字俗了点,可是过去的人却都是什么荷花之类的名字,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个女人今年的年纪是十五岁,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还没有成年呢,可是放在过去,却是已经可以嫁人的年纪了,而且一些偏远的地方,这样年纪的女子可能孩子都有一两个了,大唐其实还好,除了类似李世民这样子的,后来寻找的那个徐慧的时候,人家可没有超过十六岁,而在宋朝的话,这样的年纪男人更加的喜欢,真的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想的,太可怕了。 十五岁的桂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脸蛋不是很漂亮,身材也不丰满,但是呢,这个女人却有两个特点,一个就是很会伺候人,可以说是你如果真的将这个小娘子给驯服的话,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第二个特点就是这个女人的皮肤非常的白,细腻的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过去,特别是山里,很多女人辛勤劳作,加上基因等问题,想要有一个白皙的皮肤,那是很困难的,很多青楼的女子为了得到这样的皮肤,都喜欢服用一定程度的砒霜,听说有这样的效果,但是呢,桂花不需要,人家天生就是皮肤白,加上嘴巴能说,这样的女人在李家寨子里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虽然跟着李寨主也有两年了,可是却没有孩子,但是呢,却是最让他得宠的女人,只是呢,现在还是白天啊,怎么会如此的迫不及待,难道说,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过去的女人这样的事很平常,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你想啊,大家都喜欢年轻的,一旦上了二十岁,而且还没有孩子的话,或者说你就算是有了孩子了,人家也不会在乎这个事了,那么这些女人也需要自我调节啊,所以就会自己帮忙自己。 自己不过才被关了几天而已,这个女人就想扛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就绕过一个篱笆,走了过去,他的几个女人肯定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所以,需要用篱笆隔开,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虽然在和女人玩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可是一旦闹起来的话,也足以让人疯狂。 所以,他用一个篱笆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面带这几天憋坏的笑容,他慢慢地朝前走过去,虽然家里没人让他有点觉得不对劲,可是男人嘛,总是喜欢这样子类似偷偷摸摸的感觉的,所以,他就想要靠近。 结果,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头凉到底了。 “死鬼,你要折腾死奴家啊。” “难道我不比那个你的那个死鬼强吗?”另外一个稍微让他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大喘气了。 第四百零一七节 个人恩怨(1) “代金!” 这两个字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是什么好名字,而且过去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也不是很厉害,所以说,一些今天我们看着不错的名字,可能在人家看来就是个最普通的东西,而且非常的普通的那种。 李寨主的声音不大,可是怒气极重,像是要将屋子里的两人全部给捏死了算了。 可惜,大家都很忙啊,谁有工夫和你废话啊。 代金此时正抓住女人的小腿,皮肤好的人,就算是你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肉,可依旧会让人觉得你与众不同,此时他的粗手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小腿,小腿修长而又充满了弹性,被他粗糙的手掌一抓,这种顺滑和粗糙的结合,还是很有感觉的。 女人的床和普通人家的床差不多,只是呢,床上有一床被子,应该是用丝绸编织的,这个东西在这里可不容易,丝绸做成的被子,你如果不愿意穿衣服,然后钻进被子里的话,那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加上床是用竹子做成的,只要是有人在上面折腾,就会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而房间里的桌子上也是竹子做的,上面摆满了不少的好酒,当然啦,他们好酒的定义和你平时说的那种不一样,可是呢,代金此时已经喝了不少了,然后和这个女人在床上折腾了半天,体力也跟着下降的很厉害了。此时抓住女人的脚,只是为了抚摸对方的小脚。 三寸金莲名字很好,但是呢,其实非常的可怕,裹小脚真的是太残忍了,而现在还没有这样的风俗,所以,大家就更加喜欢女人的脚丫子小一点,他从桂花的小腿上慢慢地滑动之后,就抓住了她的脚,亲了一口之后,单手拿过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道,“你这个小娘子,够味。以前那个家伙没有满足你吧,我看你骚的今天。” 代金全身没衣服,只是呢,站在那里屋子里有点黑,也看不出来,而床上的女人还有一块遮羞布,她背对着代金,露出了一截大腿,在灯光不亮的房间里,她的背影就像是一道白亮的光一样,刺眼而又刺激人。 “你从前几天就开始折腾奴家,昨天是不是在二夫人那里睡了,为何不要找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啊?” 桂花的话让李寨主恨不得此刻就冲进去,将这个女人和代金直接给弄死了,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将自己不当回事,也不将自己的手下当回事了。 “那个女人哪里有你好啊,只是呢,我不能有了你就忘了她吧。”代金还真的是怜香惜玉啊,将这样的一个屁话说的非常的有特点,让人不齿。 “那你为何不去大夫人哪里?”桂花的嘴里的大夫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寨主的原配,说是年纪不小,其实呢,也才三十多岁,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会非常不错的,可是过去的女人一般保养的都不是很好,过了二十五岁左右就年纪大了,皮肤也跟着松弛了,一般这样的情况下,你想要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男女之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样的女人都没有办法的事。 “那个女人,我怎么能去碰她呢,她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了哦。”代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猥琐的味道。 “你不就是为了你的兄弟们嘛,竟然将大夫人直接赏给你的兄弟你们了,那些人一个个的年纪不大,可是身体是真的好,那个大夫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拼命地反抗呢,惨叫声像是杀猪的一样,可是后来被弄舒服了,就在那里没羞没臊地喊出来了,我看那,以后要是没有那么多男人的话,肯定会活不下去的,你啊,这个冤家,真会害人。” “那个娘们别看年纪大点,可是身上的肉倒是不少,我的那些兄弟可是真的喜欢啊,这不,听说昨晚又折腾了一夜,简直是不让人活啊。”代金一脸无奈地说道。 “哼,你是不是打算将我玩腻了,也送给他们啊?那帮牲口。”桂花不满地问道,这样的事很平常。 过去一般在攻城掠寨之后,总是会有这样的事,一般对方的敌酋的妻女的下场都非常的残忍和凄凉,因为过去的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所谓的国际法之类的,他们想要的就是将对方的东西全部变成自己了,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扯犊子。 就像是李世民将颉利可汗给抓住了之后,他的老婆也跑不掉,就算是很臭,很丑,依旧不会放过这样的女人,更何况是这里的山里的野人呢,每一次地争夺,都是谁资源,女人,以及食物等等的争夺,只要是杀死了对方,就会将对方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长得不行的全部塞给自己的手下,那个时候可不会讲究什么文明之类的,在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想法和做法。 “怎么可能,你想的太多了,我们寨子里的女人那个有你好啊。”代金说完这句话,刚要伸手将这个女人的手给拉过来,打算再次动粗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然后就听到一个恶狠狠地声音,“代金,你是找死啊。” 代金一转身,就看到了对方正在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然后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然后将桌子上的刀子抽出来,而桂花则大喊一声,就惨叫不已,直接就绕到那个床边上了,可不敢乱来了。 “李大头?”代金手里捏着长刀,自然是不惧怕这人的,可是呢,毕竟以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积威,所以,他的手还是有点颤抖的,不过脸色却带着一丝不曾多见的狰狞。 “你好,你好。”李寨主的这个外号最近出了孙大雁之外,多久没有人喊过了,他都不记得了,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却被一个自己平时根本就看不上的人给喊出来了,自古面子之类的事就是靠着这样的模式来调侃的,你有的时候都不知道那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 “我当然很好了,李大头,没有想到你这里的粮食和钱财都不少嘛,不过你放心,我都帮你散给兄弟们了,他们都对于感恩戴德呢。”代金得意地说道,然后长刀忽然一伸,指着在床边瑟瑟发抖的桂花道,“当然啦,你的女人更好,这个女人味道是真的好啊,怪不得之前听人说她是个小妖精呢,还真是的,不过呢以前可真的不够意思啊,竟然独自享受了,让兄弟们可怎么过的下去啊?” “我儿子呢?”李寨主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得怒喝地问道,这个人,他恨不得直接就捏死了才好,什么玩意啊。 “你儿子啊,这个嘛,忘记和你说了,都拿下去种地去了。”代金的话里透着阴寒,“你不是最喜欢的那种方式吗?我就帮你用了如何?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七八个女儿嘛,她们真的是不行啊,年纪不大,不抗玩,不过才一夜的工夫竟然全部都死了,结果后山的狼最近伙食不好,我们就将她们都扔给狼吃了,怎么样,我这个兄弟对你不错吧?将你当初的行为都老老实实地做到了,一点都不敢更改的,你是不是很愧疚啊?” “就凭你一个奴隶的儿子也敢和我称兄道弟的,代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李寨主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真的,从他的过去的一些事情来看,代金的那些行为不过是小儿科,他做过更加狠毒的,山里的狼有的时候也是可以当肉吃的,所以为了不让它们都散了,有的时候也需要喂养一下,奴隶死了直接埋掉的话,岂不是可惜? 恶鬼有的时候不在地狱,而在人间,不是没有道理的。 “奴隶?”像是被人刺激到了极大的侮辱,代金脸色大变地指着对方喊道,“朝廷早就下了诏令了,各地不许有奴隶的存在,你这个野外之人竟然敢违抗朝廷的律法,你是真的胆子太大了,还有有刑大人帮我们纠正了,否则的话,一旦天兵来袭,我们如何办,你是将自己的生活当成了一切了,可是我们还要活下去呢,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那个死鬼老子做出那些恶心的事来,怎么会有我,你们将恶事做下来了,然后却过来指责我?你不觉得好笑吗?你当初是如何对待其他人的?你难道都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为什么只有我们后山的狼就算是在灾年也不会饿死,你真的以为是后山有粮食的结果吗?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将那些快要饿死的人都给扔过去了,一整夜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你不会不知道吗?可是我知道,我当时就躲在那个附近,听到了他们的惨叫声,一声一声的简直就是刺激人的脑子,你以为他们都不是人了吗?现在竟然来指责我?我按着你平时所为去做了,我有什么错?” “你找死。” 李寨主说着就直接端起拳头就对着代金冲了过来,看样子力气不小。 李寨主虽然之前饿了,可是后来还是有点恢复的,所以这一拳下去虎虎生威,但是呢,代金手里的是刀子,直接就打算砍掉对方的胳膊,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两天过的有点过于放浪形骸了,结果,力气不够,一刀过去却被李寨主的拳头直接就击中了自己的胳膊处,直接就转了一个弯了,刀子撞到了柱子上。 然后李寨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双手的拳头宛如巨锤落地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砸来砸去的,不一会,代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厉害,心中不由得大寒,担心自己真的会被人给打死了,所以,就一把抓起还在手里的刀子对着对方的腹部刺过去。 噗嗤一声,刀子转了一个小弯,没有刺中他的小腹,而是刺中了对方的胳膊上。 “啊……” 李寨主惨叫一声,却一拳头就击中了代金的胸口,将他直接推到了床边,然后手里的刀子也落下了。 李寨主伸手将刀子慢慢地抽出来,脸色大变,额头汗珠不停地流淌,不过这刀子有点细长,要是那种很宽的话,恐怕这一刀子下去,他的胳膊就不见了。 人呢,越是疼的时候,越容易情绪失控,他将胳膊上的刀抽出来之后,扔在地上,然后不顾自己的胳膊还在滴血,就一脸狰狞地朝代金走去,地上的血迹慢慢地溅起,好不渗人。 “你小子以为这样子就能坐到我的位置上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代金,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不屑地说道,“若是这个位置是个人就可以坐下来的话,那么早就不会是我的了,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做出了这件事,你说,我应该如何对待你呢?” 说到这里,忽然一伸手,一巴掌就抽到了代金的脸上,很快对方的脸蛋就肿起来了。 代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不敢动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似乎都不见了,只是眼球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我们平时看剧的时候,总是会看到这样的一幕,那就是当反派将主角给压住的时候,不会立刻杀了对方,而是在对方的面前表现出一股子优越感,这个东西你可能很多时候都会发现是不是有点傻乎乎的,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一点都不傻,反而会让这人在欺负人的时候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是心理方面的事,看似傻却非常的实在。 “你小子不是能吗?你的帮手呢?我今日看你如何死。” “啪啪啪……” 虽然只有一只手是好的,可是李寨主的手掌却足够宽厚和大,虽然只是来回五六个,已经让代金的脸变形了,不只是如此,鼻血也跟着流出来了,牙齿也掉了好几个。 而代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反而多了几分胆怯,抬头看着他却不敢说话了。 “小子,你以为靠了那个什么刑天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那是做梦。” 李寨主还不知道他们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就放肆地喊道,“这里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许抢走。” 然后就在他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胸口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刀尖,然后他的话直接就停留在口里,没有出来。 “恶贼,你该死。” 第四百零一八节 个人恩怨(2) 一个人怒火中烧的时候会是如何,你可能会发现对方铤而走险,也有可能是愤怒然后晕倒,或者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来。 这样的行为是不分男女的,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首先是个人,其次才会分为男女。 李寨主正在那里对着代金动粗的时候,桂花却已经从床边摸了过去,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刀,然后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后心。 说女人残忍嘛,说她对于李寨主有极大的仇恨,说她对于代金有多少感情。 似乎都有一点,却又有点不一样地方,那就是她此时的表情非常的渗人,宛如一条毒蛇一样地看着他。 “你。” 李寨主还不会即刻就死掉,只是他没有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那个女人,当初自己第一次将她抢来的时候,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竟然如此的胆大,竟然敢对自己痛下杀手。 “李大头,你还记得你当初是如何弄死我的家人的吗?” 桂花双手握住刀柄,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吓人,虽然现在外面依旧有阳光,可是屋子里却有点阴暗,因为如此,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的可怕,“当初你不过是看上了我,我哥哥为了阻止你,就抱住了你的大腿,你竟然将他活活打死,还有我的爹娘和几个妹妹,他们也被你打死了扔去喂狼了,你不记得了吧?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找机会弄死你,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可是天理昭昭,我还是等到了,你的大夫人和几个孩子,都是我亲自扔到后山的饿狼谷的,看着他们被狼群活活地咬死,然后分吃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开心吗?我恨不得它们多咬一会,可是它们的肚子饿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吃了,可是我还是不解恨,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你。”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啊…” 李寨主这样的人,他的思路就像是过去的皇帝差不多,我可以对你不好,你不能对我不好,你若是对我不好,那么你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嚣张跋扈,就是不知死活,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围着你转的,而他现在脑子里不会记得当初桂花的父母姐妹是如何死的惨,而是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睡了好几年的女人给背叛了,这样的刺激,可以说是让他痛苦不堪,但是呢,桂花双手一划拉,就将长刀抽出来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趴在地上,流血不止,眼看是不活了。 桂花将刀子死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站在那里大喘气,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对付这样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桂花才慢慢地匀过气来,却发现代金还没有起来,而地上的李寨主早就死掉了,眼神之中带着不甘的气息,让人觉得他似乎很冤枉的一样,但是呢,对于当初被他弄死的那些人来说,应该不算是冤枉的。 桂花走过去,扶起代金,却发现他脸蛋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而且眼神似乎也有点不好,就伸手拍着他的脸蛋,却之呢听到他嘴里的一些声音,“喊人,喊人。” 桂花将他慢慢地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之后,自己找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 然后站在一个类似钟一样的东西面前,拿起木头就开始敲起来,这个东西声音不大,但是呢,却凝重而又不散,可以传递的地方很远。 很快,之前代金的亲信就全部来了,足足好几百人,只是呢,这些人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桂花,却是脸色一变,因为她此时正在朝外面运输李寨主的尸身。 “桂花,怎么回事?”另外一个身体强壮,却是光头的男子问道,这人算是代金的盟友,虽然地方小了点,可是盟友却是不缺的,因为代金之前的能力倒是有点,但是势力不够,李寨主可以撑得住这个地方,不是没有能力的,可是呢,这个世界有的时候改变就在一瞬间,你根本就来不及的说什么的那个瞬间。 桂花像是在搬着一个粮袋一样地将李寨主放在了院子里,动作简单而又充满了镇定,等到将人放下来之后,就站起来看着这人道,“他想要杀了代金,结果被我给杀了。” “什么?” 这个消息可是不小,因为代金现在还算是他们的一个领头的,虽然本事可能不是非常的厉害,可是实际上却是个高大上的人,这种高大上指的是可以让他们过的好点。 “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人说着就要冲进去看看,却被桂花拦住道,“代金没事,就是脸肿了,现在在睡觉,他说让我处理这些事。” 要是平时的话,桂花的这些话,根本就没人相信,可是当初将李寨主给拿下之后,他家里的人最后的处置方面,几乎都是这么一个女人下手的,别看娇滴滴的不像是个狠心的人,可是真正做起事来,却是非常的狠辣。 而且,现在李寨主已经死了,所以,更加的让大家确定这人的本事。 不过呢,这人还是说道,“我先去看看。” 这次桂花倒是没有拦着,他们走进去一看,却发现代金已经晕过去了,脸上的样子宛如一个猪头一样,而且看着地上的血就知道,之前的行为多么的残忍。 想到这里,他们都慢慢地退出来,因为代金还没死,加上之前对他们不错,所以,这些人还算是有点义气,没有说直接选择一个新的人来当寨主,但是呢,也因为如此,给了桂花一点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 “那他怎么办?”那人指着李寨主的尸体问道,这个人也真够倒霉的,刚刚回来就死掉了。 “来两个人将他抬到后山。”桂花说着就提着之前代金的那把长刀,率先走去,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过去了。 山路不太好走,但是呢,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山路,所以,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后山。 所谓的后山,不是说山的两边,而是在这里有一块差不多半人高的岩石凸起,然后下面就是悬崖,而李家寨子算是修建在半山腰上,而悬崖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却不知道,但是呢,却常年都有狼群在里面,你如果站在这里朝下看的话,就会看到一群饿狼时不时地仰天长啸,到底是饿了,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此时是下午,阳光照射之下,四周的水汽都已经浮起来了,有一股子淡淡的水汽宛如白烟一样地漂浮在这里,可是没有之前对话的话,这里绝对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以说是修仙的好地方,可是呢,如果你过来看的话,却会发现山的这一边,地面还是比较平实的,差不多得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你站在那里,就可以看到地面上的泥土都是暗红色的。 拖住李寨主尸体的几个人,将他扔在地上之后,桂花就从身边拿出刀子,像是在给一头猪进行分割一样,将他慢慢地分割了,虽然说他们也算是经历过几次了,可是如此淡定的女人,一身素白的衣衫,面带温暖的微笑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而且女人的手很纤细,白皙,拿过一条胳膊扔到悬崖下面,就会引起一阵的狼护食的争吵声,但是呢,她似乎有无数的话要对他说的,每扔掉一块,就会说几句话,像是在和过去告别一样。 特别是最后的脑袋,她抱在怀里,已经有点凝固的血液沾染着她的衣服,白红混合之间,显得非常的诡异。 “你走吧,我诅咒你下地狱。” 忽然一伸手,桂花将这个人头扔到了悬崖下,然后转身就走,像是不愿意留在这里一样,可是这次的事在其他的人眼里,就是一场噩梦啊。 老村长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改变是如此的快,自己之前信任的几个人竟然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当初争取村长职务的那个老东西放出来了,而自己所为的亲信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他孤独地躺在一块干净的土地上,地上的泥沙不少,都很干燥,只是呢,这附近似乎没有多少灯光,只有一盏油灯,而这个地方很大,是个墓室,自己的对面站着的一个皮包骨头的老人,正在那里嘿嘿地看着自己笑着。 “大哥,好久不见啊。” 一个人的声音到底是如何能够如乌鸦一样难听的,可真的不知道,是缺少喝水还是因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可是一个人如果真的瘦弱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人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事。 “是你,你竟然破誓出来了?”老村长看到这个自己的弟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脸色大变,丝毫不管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铁链给困住了,说也奇怪,这些东西有的时候连一把锋利的菜刀都找不到,却可以有铁来打铁链子,不得不说,人类真的很奇怪哦。 “当然啦,我又不是死人,为何不能出来?”干瘦的老头子似乎很得意,这么一些年,终于可以出来了,而且看到当初将自己逼迫的大哥此时却已经成为了阶下囚,这样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他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口子,艳红色的舌头宛如蛇毒一样,这也是他生存下来的一个可能性了哦。 “可是你当初说好的,如果我将你的孩子都照顾好的话,你就不出来。” 老村长宛如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仇人一样地质问道,没有想到啊,自己的这个村子一直都是存在于深山里,这些年,多少年过去了,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是没想到,不过是来了一个人,给了自己这些人一些好处,他们就翻脸了,到底是社会的退步还是其他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是啊,我说过的,可是我的孩子不都死了吗?”干瘦老头的脸皮突然从一脸笑意变成了绝杀千里,似乎四周的空气都被他的这样的行为弄的不知所措了。 “那是意外。”老村长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 “意外?哈哈,意外?”干瘦老头哈哈大笑,然后指着对方道,“你总是有道理,当初为了封住墓门口,你将你的亲弟弟送进去当祭品,指望我死在里面,可是老天有眼,我没有死在里面,你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真的以为老天没眼了吗?” “那是意外。”老村长还是在那里很机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除了意外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哈哈,我不管是不是意外,现在我出来了,你可就不好了吧?”干瘦老头得意地喊道,似乎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所有的压抑都释放出来,因为他的声音尖锐的很,所以,将这个空间里的不少墙体上的石子都给震落了,然后得意地看着看着他说道,“不过呢,这次,我要将你也放进去,只是呢,那个地方却是阴冷了一些,你一个人岂不是孤单,不过呢,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将我的好侄子,好侄女,好大嫂都放进去,还有你的那些个死忠,没有想到啊,你竟然能够将这些事做的如此的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你,可惜的是,在我古山的带领下,古槐村一定会和以前不一样,所以,你就可以安心地去了吧?” “你怎么可以如此?”老村长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看着对方问道,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 “你可以这么做,我为什么不可以?”古山不屑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一类人,他们将自己的事看成天,而别人的事当成泥巴了。 “可是当初的事已经过去多年了啊。”老村长有点哀求地喊道,“为什么还要提?” “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是只是在你那里过去了,在我这里还没有过去,而且永远都不会过去,凭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难道说我当初对你不忠心还是我跟着你好多年,有过二心?”古山像是疯魔了一样地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然后猛然一指对方道,“当初我可是记得,你的二儿子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你为了他,竟然牺牲掉我,你觉得我会如何?” 第四百零一九节 热火朝天(1) 阳光是个冷漠的人,他只是愿意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升起或者降落,他不会因为你是皇帝或者是个囚徒而又改变。 所以,四周的干旱还在继续,可是当刑天已经拿到了榆林县城这里所有的奴隶和所有地方的人的治权的时候,他就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不管是李寨主还是老村长,还是以前的孟寨主都是已经算是过去式了。 现在榆林县城这里可以做主的人有这么几个。 刑天,榆林县城县令戴茂成,孙家寨子孙大雁,李家寨子岳桂花,古槐村的古山,以及其他的几个小寨子里的人。 当这些人全部都听从一人的时候,刑天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竟然有五六万人,而且很多人的体力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一部分人过去的奴隶,可是现在却已经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了,因为一切都是由他说了算。 当刑天带着榆林县城的军队出现在广场上的时候,虽然广场还是泥土制作的,可是上面的一些台子以及一些石头做的东西却让人心中知道,这里的一切都要开始变化,而且属于那种非常严格的变化。 刑天坐在最高的位置,剩下的人全部都在下手,看着他,等待着他。 如果你做不到任何的好处的话,那么,就算是有所谓的人心,也不会持久。 而松洲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如此才能第一时间获得好处,没有好处,只有空头支票的事,说真的,不适合这里的人。 “今日,我喊大家来,就是有些事要告诉你们。” 刑天猛然站起来,手里提着一节木棍,虽然不长,可是在他这样的一个彪形大汉的手里,却显得不长,却很有威慑力。 其他的那些领头的人都看着他,这个人会如何做,过去的做法可能非常的简单粗暴,那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获得一定的好处,或者说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虽然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老生常谈,可是却也知道有些事的确是不那么容易地解决的。 “我们这里地势不错,山里的东西也不少,良田也不少,人口呢,自然也不少,可是这些年过去了,吃不饱肚子的事还是是时有发生的,这样的事,说真的,很不正常。” 刑天的话让下面的人一愣,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是过去的那些百姓就认为自己这辈子就应该吃糠咽菜的,如果说这样子的话,其实也算是一种愚民的办法,但是呢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大家都明白,这个世界还是需要和平的,虽然和平需要牺牲掉的不是别人,就是广大的百姓。 “所以,我就想要改变着一切。” 刑天说到这里,就笑呵呵地看着下面的人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凭什么啊,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了,现在想要改变,这个怎么可能呢?但是呢,我要告诉大家的事,这个事很有可能,而且很容易就可以实现,只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参与呢?” “愿意,愿意……”下面的人怎么可能说不愿意啊,都是刑天的盟友,你如果说不愿意的话,那岂不是就会让人觉得自己这些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嘛,最主要的就是这样的忘恩负义带来的可能是死亡。 “好好好,你们的表现不错。” 刑天笑呵呵地挥舞着手里的木棍道,“如果说是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是听说了,我是来自松洲的,松洲在几年前也和这里一样,甚至于不如这里,因为你们这里虽然地方闭塞了不少,可是却没有吐蕃的野人是不是?可是我们那里却是有的,几乎是每年都要过去偷袭我们那里,于是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可是后来我们那里出了一位侯爷,就是我的主子,他看到了这一切之后,带人击退了那个吐蕃部落,然后就开始在我们松洲进行了改革了。因为你们也知道,有的时候改革就要有人反对,因为人都是有惰性的,随意地改革的话,岂不是要浪费一部分人的精力和时间,所以,他就带着当时松洲刚刚击败了那些吐蕃野人的军队,将整个松洲给扫荡了一遍,凡是不服的一律抓起来来,凡是不听话的,一律就消灭了,中间的过程我就不说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的残忍,经过那个过程之后,松洲的人口少了差不多一成,听说很多人都被整的没办法,只能离开了松洲了。可是留下来的人却在这个时候迎来了自己的新生命。”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衣食住行四个字嘛,说白了,就是为了能够穿的暖和,吃饱肚子,有一个不错的房子和可以四处走走。所以当时的侯爷就开始了这方面的改革。衣服嘛,以前都是各种丝麻之类的,可是这种东西有个致命的缺憾就是产量太少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穿上衣服,然后侯爷就开发出一个叫做棉花的东西,至于什么叫做棉花,等到这次的会议结束后,我这里带来了一些,虽然你们这里不能种植,但是呢,却可以从另外的一个地方获得这样的东西。然后就是食物,就是吃的东西,你们平时吃的不过是糙米,还有一些其他的山里的野味。甚至于很多人现在还在吃树根,而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但是侯爷当时就想着,如何将田里的庄稼可以长出更多的粮食来,同时呢,开始发掘山里的一些东西,比如说猪,野猪的话,其实不太好吃,因为上面的油脂不多,可是家里养的猪呢,却是个正好相反的,一身的肥油,可是呢,这个家里的猪很多人也应该知道,其实和野猪差不多,只是呢,相对来说温顺了一些,所以,侯爷就想,如果才能让它乖乖地吃东西,然后不乱跑,后来还真的想到了办法,因为猪是吃草的,但是呢,在座的很多人都应该吃过草吧,那个东西其实没有什么营养,所以,就想着其他的办法,吃粮食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啊,所以,侯爷后来就找了很多的代替的东西,后来终于找到了,用了一年的时间,一头十几斤的家猪就可以长到三百斤左右,这样子的话,吃肉也成为可能的,但是呢,山里的好东西很多,什么山芋啊,坚果啊,蘑菇啊,竹笋啊,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可是如果知道如何保存的话,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如果吃不完的话,还可以拿出去卖了,这样子一来,就会增加大家的收益,就可以赚到一点钱。有了钱的话,自然就可以买一些东西了。然后就是住,我们很多人现在还住在窝棚里,可是你们也知道,这个窝棚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夏天的时候太热,冬天的时候很冷,大雨的时候就会出现窝棚里小雨,而且风大的话,可能头顶就不见了,所以,我们就需要想办法将房子修好,房子修好使用木头是一个选择,可是呢,这个选择不好,因为山里的木材是有数的,怎么办,用砖石,可是砖石呢,价格太高了,很多人根本就用不起,那么怎么办,现在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是想要在城里住的,总会给你们这样的便利,最后一个说的是行,就是出行,很多人都是两条腿是不是?好一点的是骑马和马车,或者牛车之类的,可是呢,你们发现了没有,我们榆林县城的后面,不是有一条大河吗?如果这条河可以弄好的话,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只要十天的时间就可以从这里去荆州,然后再花上七八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长安,可能你们觉得这个是不可能的,但是呢,如果有船的话,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有了这条路之后,就会发现,之前我告诉孙家寨子的一些营生就可以做起来了,来来回回地,山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自己种植,到时候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刑天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喝了一口水道,“你们觉得这条水路,我们要不要让它畅通?” 虽然东西很多,内容不少,可是自古从川蜀出去的话,至少也得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很多时候,很多东西可能来不及卖出去,就坏了,而且山路真的是不好走啊,不仅有无数的野兽,还有无数的土匪,你可能没有命走过出的。 “要,要……” 一群人的眼球都被他给刺激的不行了,都要红了,人呢,最怕的不是穷也不是吃不饱肚子,而是没有希望,如果你做了一百年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在原地打转的话,你觉得你还会有任何的动力去做这些事了吗?肯定是不行的,而如果有了希望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是问题的。 刑天伸手压了压,让大家都安静了之后就说道,“那就好,现在呢,你们的人分为几波,具体如何分配是你们这些领头的事,但是呢,我的要求就是不能胡来,若是有人敢胡来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身体最好的全部去畅通水路和烧砖开石,脑子活络的人可以学习一些如何做那些可以售卖的东西,而对于水渠等等,需要你们亲自和我走一趟,确定好了路线才能进行,然后就是其他的一些东西了,一切的一切在接下来一直到过年之前,都需要按着我说的去做,这段时间虽然你们可能吃不饱肚子,但是呢,只要是这一切都做好了之后,你们以后可能连肥肉都不喜欢吃了。” 虽然刑天最后一句话有点忽悠人,你以为大家都是叶片那小子啊,可是呢,因为有了方向,所以大家都被动员开来了。 现在的场景如果让叶檀看到的话,他会想到了现代社会的时候刚刚建国的时候,可能是五千年的苦难已经让我们的祖先知道了太多的辛苦了,也因为如此,当你知道这个世界这个你的未来可以让你在上面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画笔的时候,你的能力是惊人的,你的潜力是无限的,你的思路是空山的,你的一切都是非常不错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每个人都知道这些事做出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管是过去的人还是现代的人,他们的要求不高,只是在自己的辛苦努力之后,就可以得到一点自己因为付出而得到的东西就足够了。 可是很多人的这样的行为都没有办法得到满足,最后只能被人扔在烂泥里,然后被狠狠地摩擦一番。 吃饭的时候永远都是最让人心动的时刻,现在整个榆林县城都在吃大锅饭,大锅饭的特点就是可以吃,但是呢,却不能吃的精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天堂啊,有一拨人在刑天的带领下,开始寻找可以挖水渠的地方,不是所有的好路都可以,还要看所谓的是不是岩石等等,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有很多的车子在他们的身后,因为总是会有无数的好东西被刑天发现。 虽然说现在的天气很热,地里的野草和庄稼长的一样的有特点,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各种以前都藏在山里的动物也跟着出来了。 再过一两个月就是真正的秋天了,在山里的时候你会发现有无数的坚果还有其他的东西出现,天气干燥的时候有一些东西生长的很快,而天气潮湿的时候也是如此。 所以,刑天的行踪很不定,大家的心却是很安定的,因为每天早晨出门之后,等到中午之前,就会在每一个做饭的点送上很多的食物材料,但是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当刑天带人在一个叫做下陷谷的地方,发现了一群狼的时候,事情也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大人,这里的饿狼听说不少,我小的时候听说这里有一个鹿群,后来就因为这个狼群的存在被全部给吃了。” 孙晓明指着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山谷说道,他是孙大雁的一个孙子,虽然对于什么种地啊,挖草药之类的一概没兴趣,可是却非常喜欢跟着刑天到处走,人呢,十来岁,身子骨有点弱,之前跑来跑去的时候,还是有点难受的,不过现在没事了,样子看着不错,额头上都是汗珠子。 “哦?看来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四百零二零节 热火朝天(2) 这个山谷如果你从外面看过去的话,应该叫做葫芦谷,如果从上面看过去的话,应该叫做苹果谷,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山谷,四周竟然没有多少的野草,按理说现在这里四周都有点野草的时候,这里为什么就没有了,地上的泥土颜色也不是正常的灰色,而是有点让人不解的灰红色,这样的泥土算是川蜀的一些地方比较奇怪的地方。 此时是上午,阳光正好从斜对面的山坡山爬上来,将四周的一切都照耀着闪着迷人的光芒,微微泛黄的野草上面像是镶嵌了一块玉石一样,显得非常的迷人,而昨夜的风之后,很多还没有完全干涸的野草叶子上都有露珠,如此一看,像是有无数的点点银光在闪烁,让人感觉到这里的美妙,如果有人想要装神弄鬼的话,这里绝对是个不错的地方。 不过呢,刚刚孙晓明的话却让刑天有点疑惑,他刚刚说了,这个山谷叫做下陷谷,那么就说,这个山谷应该是从入口处开始,就是慢慢地朝下走的,说明下面是个类似碗底一样的地方,听说以前这里有鹿群,但是呢,都被里面的饿狼都给吃了,但是呢,刚刚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一些动物都是成群结队地从谷外跑进去,然后过了一会再跑出来,这说明这里面有什么特别不错东西在里面。 对于现在榆林县来说,吃的不是问题,穿的话,虽然没有棉花,可是呢,其他的布料倒是不少,加上现在的天气不冷,所以暂时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布料,而且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很多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开发新的布料等等,不是因为说冷血,而是因为其实很多东西不缺,只是被人给藏起来了,这些人自己身上穿了之后,然后就会将剩下的一百张藏起来,至于说外面的人可能只有二十个需要这样的兽皮或者布料就可以过了这个冬天,但是呢,人家就是不做,你能怎么办啊? 可是有个东西却是让刑天有点担心的,那就是盐巴,虽然说通过将几个寨子这一块给收敛过来之后,暂时是不缺的,可是一个地方如果在交通完全通过之前没有这样的调味品的话,后果是吓人的,过去有人的身体像是飘起来一样,同时身上容易长出白毛的,这就是因为长时间不吃盐巴的原因,而且很多人身体没有力气也是如此。 他来之前,问过叶檀,结果是,川蜀之地盐巴很多,但是呢,你需要用心去找,否则的话,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可是呢,这个还真的不容易找,毕竟现在的人真的一般都是通过海盐或者说是盐井的方式得到食盐,而盐井是最主要的办法之一,因为那个方便啊,而很多大漠之处其实都是有类似的地方,可惜,都是不能直接吃的,这个也是为什么当初叶檀看上了青海湖,因为那是个咸水湖,如果可以得到的话,那么西面的所有的牛羊之类的,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大唐中原地区,自古中原就是因为没有多少肉吃,所以很多人的心情都不好,而且非常可怕的一点就是,人如果吃的好了,就不容易拧成一股绳,而没有办法拧成一股绳的话,想要干一点比较难的事,比如说造反之类的,就比较困难的。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百姓的眼界都比较浅,很多人只要是有一口吃的,都不会做出那些事来,因为万一要是那点东西都没有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造反的人其实都是一无所有的人的原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在乎吗? 刑天看着阳光慢慢地升起来,而越来越多的动物从外面跑进去,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们也进去。” “大人,这个,不合适吧?”孙晓明颤抖地问道,这个大人可真的是什么事都敢干啊,那里可是狼窝啊,自己这些人进去的话,到底能不能出来都不一样呢,倒是可以给那些狼群添个菜。 看着其他的人的脸色,刑天就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他忘记了这里不是松洲,要是松洲的话,不用自己说话,就会有不少人扑上来想要干点什么,而这里的人,都是弱者。 “好吧,你们找地方藏好了,我去看看。” 不等大家的话,他就宛如狸猫一样地从这里直接就沿着这葫芦一样山谷从边上上去了。 看着刑天的速度极快,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呢,他们都知道刑天现在的重要性,很多人可以吃饱饭,都是因为他,所以,对视了一眼,就拿着弓箭,慢慢地跟着刑天的步伐,他们知道,自己跟不上,但是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可以帮忙搞一下。 刑天虽然体重不轻,可是脚上的速度却极快,像是草上飞一样,很快就越过了这片山谷外围,然后就从一些荆棘丛里穿过去了,路上看到了不少的小动物,还有一些从鸡窝里飞出来的东西,它们可能很久没有看到人了,所以根本就不怕人,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所以就小心翼翼地落在地上,然后转头看着他,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不满的叫声。 这样的画面在过去还是有可能的,叶檀曾经听说过,小的时候,也就是八几年的时候,曾经在清理猪圈的时候,都可以抓到鳖的,可是现在你就算是去一些大的水库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刑天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这些个东西,这些东西真的是很一般的。 然后他的脚下就是一块块的岩石,可是这些岩石的颜色却不对,不是正常的那种青色,而是一种来自琥珀的黄颜色,而且,看着挺结实的,可是呢,如果你用力的话,就容易直接塌了,所以,他就小心翼翼了不少,只是呢,越是朝里面走,就发现四周的各种植物很少,就算是有也像是营养不良一样,而如果从外面看这里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有点地中海的味道,外面的毛发旺盛,而中间却是光秃秃的。 刑天的速度极快,像是在飞一样,可是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地上,像是想要飞起来了一样,身边带起的风将四周有些看似枯萎的植物都给带倒了,同时,会引起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在附近的鸟儿飞来飞去。 穿过这一片地之后,他看到了一棵大树正在前方,这个大树的颜色很奇怪,树皮是红色的,而树叶却是一种奇怪的颜色,说是黄色的,说是其他的颜色也有可能的,这样的颜色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但是呢,他从这棵树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一种腥味,于是他走了过去之后,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这颗树下竟然有不少的动物的尸骸,看样子,像是在这里寻死一样,可是呢,这些动物的尸体不像是自然腐烂的,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一样,然后将身体里的东西全部都给吸干了一样。 这样的树,要是放在中原的话,肯定会被叫做鬼树,可是在深山里,总是有一些诡异的画面。 他轻轻的伸手将一根树枝折断,竟然发现里面流出一些类似血液一样的液体,虽然没有毒,可是非常的腥,像是人的血液一样。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有点花,这个时候,这个树似乎在对自己笑一样。 不过呢,他顾不得这些了,绕过这个差不多合抱粗的大树之后,就来到了一个由四五块巨大的岩石堆积的一个类似望台一样的地方,站在那里,可以看到谷底的一些情况。 谷底是黑色的,宛如黑幕一样,而且看样子也是寸草不生的那种。 不过呢,那些之前成群结队走进来的家伙,此时却似乎放慢了步子,然后一群一群地朝里面走,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黑暗的事发生,这个世界黑暗的让人害怕,却又没有办法。 他用力地看过去,却发现这些动物都走进一个黑溜溜的山梁一样的东西下面,然后就不见了。 太奇怪了,这样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不过呢,他可以确认一点的是,这里肯定会是一个盐矿,而且是一个旱地盐矿,想到这里,他就慢慢地朝里面走去,却忽然脚下一沉,却差点掉下来,可是自己的脚下却漏出了一个大洞,差不多有三尺宽,而本来在自己身边的阳光,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上面照射下去,却让人忍不住看了都担心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因为山谷下面有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类似围墙一样的东西,不过呢,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被阳光一照射,下面的动物都忍不住四处乱动,却没有直接跑出去,可是呢,这个墙体却分为两面,一面都是刚刚跑进来的一些小动物,而另外一边却是一群饿狼,这些狼的身体皮肤的颜色都不是正常的黄色的,而是有点发黑的颜色,虽然他们的身材都有点小,可是看样子它们的生活不错的。 可是呢,这些狼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他们只是匍匐在地上,看着这些动物在那里吃东西,像是在吃一种砂质的食物一样,这个就应该是盐巴了。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如果不吃盐的话,骨骼是没有办法变得坚硬的,也没有办法快速地奔跑的,而这道阳光只是让它们抬头看了一下,就继续低头吃着,这里没有任何的水源,也不知道这些狼是怎么生存下去的,再说了,就算是你抬头看的话,强烈的阳光也只是会将你的眼睛晃瞎,那些动物可不比人类不聪明多少。 刑天稍微看了一下,就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呢,他更加相信,这些狼应该不是全部,而且肯定会可以照射到阳光的地方,否则的话,这些狼只有慢慢地死去,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如果没有阳光的滋养的话,除非你是喜阴植物或者动物,否则的话,是很难存活的。 刑天慢慢地离开这里,然后朝远离这个中间位置走去,他担心自己掉下去。 果然,走了差不多一百来米的距离,他就看到了一个坡口子,这个口子有点诡异的方就是阳光不是直射出去的,而是从上面照射之后,被山体的一些光洁的东西反射,然后慢慢地朝下面照射,看来这里应该有类似水晶一样的东西,或者说是石英石之类的东西,他透过这个地方,正好看到了下面朝上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坡,这个小山坡上没有丝毫的植物生命迹象,可是呢,却有一条类似小溪一样的小水流,然后呢,那里面就有差不多二十多只狼在那里,有七八只小的,剩下的还有五六只年纪很大的,因为看着它们的皮毛就可以看出来,然后就是一个类似小山一样的东西,都是各种动物的尸骸或者说是鸟儿的羽毛。 从山丘的一个小山洞里爬出来一支小狼,它可能都退化了,在地上爬行的时候都是摇摇晃晃的,但是呢,还是四处看看,闻着东西。 “呼哧……” 突然,刚刚还在那里安静吃东西的小动物忽然转身就跑,可是呢,依旧发出了一些惨叫的声音,有好几只锦鸡和野兔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动物被刚埋伏着的野狼给抓住了,它们也不贪多,转身就拖着这些东西朝狼穴那里爬过去。 然后呢,刚刚到了那里,就将这些东西直接咬死,然后就从狼穴里出来一头浑身雪白的狼,应该是一头母狼,身材高大,比其他的狼来说,却大了不少,它的眼睛似乎不是太好,伸长鼻子四处闻了闻,然后就将一只类似小鹿一样的动物拖了进去,然后狼穴里就发出了惨叫的声音,和它撕扯这个小动物的撕裂声。 那些从下陷谷里跑出来的小动物,一路狂奔而去,但是呢,出了山谷,它们就停下来了,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对于它们来说,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生存,就像是需要喝水的时候,却可能被其他的野兽吞噬一样。 “咣当。” 忽然一块石头从上面掉下来,然后光光荡荡地就摔在了它们面前,吓得小狼直接跑回了狼穴,而其他的狼则抬头闻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在找什么。 第四百零二一节 热火朝天(3) 刑天将石头扔下去之后,转身就走,这里的一切他已经明了了。 沿着刚刚离开地方,再次回到了刚刚自己出发的地方,结果看到了孙晓明带着埋伏在附近,看到他安全地回来了,也就松了一口气了,问道,“你没事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刑天自然是高兴不已,所以就挥了挥手道,“我们先回去。” 看着他不说,其他的人也不会继续问。 他们沿着原来的路慢慢地返回,到了中午的时候才算是回到了县城。 刑天让他们都下去休息之后,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开始画图。 吃过午饭之后,刑天看着公输水道,“你会打磨石磨吗?” 这几天公输水都在工地里,所以也没有多少时间和刑天碰面,这不,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肯定需要回来休息一下,听到刑天的话一愣,随即不解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石磨?” “就是那种的啊,和松洲的那种是一样的。”刑天比划了一下,大小和模样,而公输水点了点头道,“就是那个啊,很简单的,怎么,你需要?这个一下午就可以了。” “还有那种木炭做的类似过滤器一样东西,你会吗?”刑天对于如何提纯盐巴是有想法的,而且也知道,但是呢,没有具体操作过,因为他不是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去亲自面对的不是吗? “那个你不是看过吗?”公输水来到松洲之后学习了很多东西,一些在他们过去看来是很难的事,在松洲人的眼里,不过是平常事而已,所以几乎所有的这些人都觉得叶檀是个神经病,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给自己家族藏起来的话,不用几年的时间就会成为富有的人家,而且可以一辈子都不放过这样的好处。 “可是我不会啊。”刑天面无愧色地说道,让公输水有点无语,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去将公输前喊来。” “你喊他干什么?”刑天奇怪的味道,那个小子是机灵,可是也没有那么机灵吧? “他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你的那个东西,我也是只是看看,没有其他的想法,不过这个东西需要水的吧,你发现的那个地方水源充足吗?”公输水的话让刑天一愣,随即想到,是啊,如果没有水的话,难道将盐块子运出来,可是那个东西虽然可以提取出来,其实呢,却也因为如此,会将杂质留下来,那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听说有毒的。 “这个你放心,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刑天说完这句话,就对身边的人说道,“现在,你去喊戴茂成,岳桂花,孙大雁,古山等人,就说我有事要商议,凡是不来的,就算了。” 有人应付了之后,就出去了,而公输前则进来了,看着刑天问道,“邢大哥,你找我有事?” “你会食盐提纯吗?”刑天问道,这句话有点丢人现眼,你才是松洲的人啊,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这个很简单啊,当初我在樊笼书院的时候,跟着他们学习了一些,都是最基本的。”公输前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会,听说松洲会这些东西的人很多,但是呢,没人敢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因为如果一旦被发现泄露出去的话,到时候松洲有一个叫做什么专利保护小分队,人数不知道多少,就会没命地追杀这些人,而且手段非常的残忍,至于说到底是直接杀了这些人还是其他的办法,那就不知道了,可是这些人曾经出手过三次,每次的结果都很血腥,至于说外面的眼里的松洲到底怎么样,那个都是外面的世界。 “那就好,你现在就去准备过滤需要用的东西,而且是越多越好,今晚的会议你要参加,同时,告诉瘦猴他们,今晚的宴席要丰盛一些,我先休息一会。” 刑天说完这个,就不管其他的人了,直接就躺在这里眯着了。 榆林县从来没有如此的激动过,也没有如此的有信心过,人在很多时候是有点盲目的,做事什么都会相信一人,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做事一旦出错就是一堆人出错,还好有松洲这么一个类似榜样一样的存在,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公输水也转身离开了这里,开始准备他需要的东西,他记得应该是石磨,大锤以及一些类似袋子一样东西,毕竟食盐是遇到水就会融化的,而且还需要准备一些干柴,否则的话,如何溶解啊。 夜幕降临的时候,山袁庄内飘着一阵的肉香,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是风干鸡的香味,虽然说现在是类似吃大食堂的时间内,可是呢刑天要是想要吃肉,谁敢说一个不字,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类似贱皮子一样的存在,你如果欺负对方的话,他就觉得是应该的,你如果对对方太好的话,可能就要出事。 有的时候,身份这种东西,你似乎看不到,但是呢,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你没有办法改变的那种。 所以,当所有的人都吃过晚饭之后,经历山袁庄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这些当官的,真的会享受啊,不过呢,也有人说,这说明刑天这里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所以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毕竟每次出现大事,都会是好事。 夜晚的灯光不亮,可是夜晚的火把却是呼啦啦的,之前在各地忙着处理一些事的那些人全部都来了。 一张桌子上,摆上了几种瓜果,都是洗干净的,然后等到他们都到齐了之后,刑天才洗了一把脸出来。 “坐。” 刑天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水之后,就看着这些人,满脸的疲惫,却很有精神,这就是有希望的模式。 人呢,只要是有希望,就算是断胳膊断腿都会笑呵呵的,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满足感,不是一点钱和一点诱惑就可以满足的,就像是我们的父辈们,虽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可是他们知道,只要是自己努力,自己喜欢的自行车,手表,柜子,彩电,电风扇等等,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在自己的手里,而这种努力才是最美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很多人努力工作了很多年,最后还是只能糊口,虽然也可以养家,但是却受制于人,只要是老板不高兴了,后果就非常的可怕,你可能随时都可能从家庭里的顶梁柱变成一个腐朽的木头,而且没有任何人同情你。同时,现在的人还有一个可怕地方,就是如果想要提高自己的待遇,相对于努力工作,跳槽却是最大的办法,你说是不是非常的搞笑?按理说一个人努力工作,将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然后得到相应的待遇本来就是正常的事,可是社会却将这样正能量的东西打压下去,换上了你如果情愿地被剥削才是最好的,才会有人说你好点,其他的都会用白眼狼来形容,可是自古成为老板的人,有几个不是从一个公司一个岗位跑出来,有点良心的只是带着自己的知识储备跑出来创业,而在现代社会里,叶檀看到了太多的老板都是通过将自己的老板的客户给拉出来,然后自己创业来完整自己高人一等的际遇,你说可怕不?而且他们还觉得这个是一种智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是人不是人的,都会成为老板,而且非常可怕的一点就是这样的老板非常不信任任何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的精神都好了不少,河沟边上的那个小码头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这里没有水泥,只能用麻石垒积,不过呢,古人的想法也是不错,手艺也很好,会将这件事做的不错的,而刑天最近都在后面改善大家的生活,等到前面的河道全部都收敛好了之后,最主要的地方就是恶鬼摊那里。 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瓜果,几人都是口中生津,因为这段时间干活多了,人的体力好了,需要的能量也多了。 “上菜。” 刑天对着身边的瘦猴喊道,然后很快就有一个大的铁锅端了上来,这个是松洲特有的,在这里也可以打造,只是呢,价格不低,用的人不多,一端上来,上面有一个草编织的盖子,这是为了保温用的,然后就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红烧野兔,比如说煮好的骨头汤,还有一些大饼等物,甚至于还有一坛酒。 每个人都倒了一些,刑天端起酒碗道,“来,先喝一口,去去乏。” 过去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挺能喝几口的,因为酒精度数不高啊。 一股酸爽的感觉充斥着味蕾,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跳动,不喜欢喝酒的人一般都是没有干过重活的人,否则的话,不会如此的傲娇。 “来,先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说。” 刑天将盖子打开,然后一股子冲天的热气就扑面而来,一股咸香味混杂着山里特有的菌子和干竹笋的味道,扑鼻而来,然后他就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腿,放入口中,淡淡的咸香味非常的刺激人的味蕾,其他的人也是如此,过去能够吃咸是一种福气,就像是人们经常说的富态,说白了就是脂肪过剩啊。 其他的人看到他动手了之后,自己才动手,自然表情也跟着丰富起来,这样的好东西,味道是真的好,特别是有点咸味,比平时吃的那些要好的太多了,可是有的时候吧,你有东西也未必一定要有盐巴才有好吃的。 喝着酒,吃着大饼,吃着风干鸡和各种肉食,让他们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岳桂花别看是个女人,可是因为有刑天的撑腰,反而胆子越发的大了,而代金现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特别是刑天去看了一次之后,就更加不可能站起来了,同时却将岳桂花宣布成为了李家寨子的头目,这件事没人敢多说话。 别看古山年纪很大,可是呢,他似乎饿了太久了,现在最喜欢吃这样的肉食,只是呢,很多时候,他吃不上,因为刑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一堆人很快就吃完了,留下了一堆的骨头,不过很快就被人收拾干净了。 “这个风干鸡如何?”刑天还是觉得里面的菌子和竹笋更好,当然啦,刚刚的一盘酸萝卜味道也很好,很早就有醋这样的调味剂,其实呢,大家也不是不在乎的。 “美味,真的是美味,没想到竟鸡肉这么做了竟然如此好吃,以前都浪费了。”戴茂成虽然是个文人,可是最近到处乱跑,身体也好的不行,这个饭量也不小,加上他将之前喜欢的几个寡妇也都给收了,做事情不用动脑子,这感觉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的确是不错,可惜啊,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盐巴。”孙大雁也是剔牙说道,唐朝的时候,盐铁的专营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只要是地方上有的东西,很多人还是可以享受一番的,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保护,可不是因为一句大家都是汉人或者中原人就会给你好处的,这种事,在过去,未来,都不可能。 “是啊,我们这里有山有水,却不产盐巴,出去买的话,太贵了,就算是富贵人家也吃不起。”岳桂花淡淡地说道,丝毫不在意,但是呢,却还是有点心得的,“很多人还是在吃醋布。” “是啊,可惜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里很多东西倒是不缺,就像是这锅里刚刚放的竹笋,漫山遍野都是,还有那个调味的花椒,陈皮等等也是不缺的,可是却没有盐巴,我们这里就是不产这个东西,你说奈何啊?”戴茂成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也算是一个坑吧。 “哎,虽然没有盐巴,可是我们这里还是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的,所以不能要求太多,否则上天是不会高兴的。”古山不知道是因为将老村长给囚禁了之后大彻大悟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他现在真的是仙风道骨的一塌糊涂,而且做事也平和了很多,如果你不了解他前半生经历了什么,真的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老头一样。 看着他们的样子,刑天笑呵呵地敲着桌子道,“若是有盐矿呢?” 第四百零二二节 热火朝天(4) “什么?” 刚刚还一个个都是酒足饭饱的模样在那里优哉游哉的人,在这一刻,却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三个,而且眼睛都盯着刑天,似乎要将他给看透了,因为这件事不只是对于榆林县来说是个大事,就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个大事。 “大人,你不是在说笑吧?”孙大雁可以说是将这里的大山都踩过了,却是没有发现这样的地方,难道对方却可以了吗? “你觉得这件事,我敢说笑吗?”刑天淡淡地说道,然后过了一会,等到他们都坐下之后,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因所在。” “不知道大人有什么想法?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这件事肯定是好事,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推辞。 “想法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个工地里都抽出一百人,目的是为了修建那条路,然后我会将盐矿里的产出进行分割,县城有一份,你们每个寨子都会根据你们寨子的人数多寡有一份,剩下的一份,会给松洲,到时候松洲会派人来监督,到时候这个盐巴,我们这里的百姓用了都是最便宜的价格,,当然,这个需要各位记得将各自的手下的人都带来登记,凡是没有登记的人,一律不算是我们这里的人,就没有这样的价格,然后呢,剩下的,都会按着比例给你们寨子一定量,大家要记得,一定要将这些东西用出去,因为我发现那个地方的食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足够我们这里的这些人吃上几百年都不一定呢。”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戴茂成颤抖地问道,看来刑天还是不错的,给了自己这里一个所谓的比例之后,他手里就有钱了,那么在做一些事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好处,没有钱的人不管是皇帝还是其他的人,都是寸步难行啊,因为做事没有钱,光靠口号,你以为你是谁啊? “自然,否则的话,我会今晚喊你们来吗?你们最近也是挺忙的。”刑天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戴茂成说着就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自己的上身不让它倒下来,哭泣地喊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榆林县也要扬眉吐气了,扬眉吐气了啊。”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有人敢跟我玩心眼的话,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了。”刑天给了一句警告,这样的生活,你说会是如何呢? “大人放心,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几个人赶紧保证地道。 孙大雁看着刑天问道,“不知道那个东西在什么地方?” 刑天慢慢地说道,“下陷谷。” “那个地方?”孙大雁皱眉地说道,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道,“就是那个有很多野狼的地方?” “是啊,怎么,你没去过?” “去过,倒是去过,可是那个地方狼太多了,怎么弄啊?”孙大雁以前经历过那里,但是不敢靠近,因为过去的传说和时不时地听到狼的叫声让他根本就不敢靠近,否则的话,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过去山里的精怪之类的特别的多,各种所谓的神鬼之说横行,特别是一些不经常有人去的地方更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狼多的?”刑天接着问道,“你亲眼看到的?” “这倒是没有,只是我年轻的时候经过那里,听到的狼叫声非常的重,而且很多,应该是有很多的狼,而且过去的老人都说了,那里的狼都是吃人的。” “所以说,你就是没有去看过,我倒是去看了。”刑天摆了摆手道,“那里的确是有狼,但是不多,最多不超过五十头,你之所以会听到那些吼叫声是因为那的地形有很多的回音壁,只要是有一人说话,就可以听成很多人的,所以,不用担心,而且这次我会亲自带领榆林军一起过去,到时候一定要将那里给清理干净。” “可是那个地方应该是毒盐吧?”古山问道,对于他来说,也是知道一些地方有所谓的盐矿的,可是那些盐矿如果你去吃的话,很有可能全身的颜色都会变的,不再是健康的肤色,而是一种很诡异的颜色,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紫色的,反正是非常的吓人,除了一些牲口能吃之外,人是不能吃的。 “应该是的吧。”刑天对于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都不是这么说的。 “哎,那个东西可就不能吃了,吃了会死人的。” 古山的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顿时喜色不见了,有点郁闷地看着地面,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会是毒盐呢,废话,要是好的话,可能早就被人给抢走了。 “虽然是毒盐的话,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松洲的人早就知道如何将她弄好了,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所以,这也是我来找找你们的第二个原因,如果有人泄露了这个秘密的话,后果自负,在松洲的话,一般都是全部杀死。” 人呢,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何况是这么的利益呢。 “只要是大人的办法管用,那么我们这里的人绝对不会说的,谁敢说,让他这辈子都别想活着。”孙大雁冷冷地说道,他的话里透着狠毒,因为这里面的确需要狠毒的一方面,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是孤立无援的,一旦出事的话,就会是极大的可怕的事。 “那就好,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过去,不过呢,我会带人先将狼群给清理了再说。” 刑天说完就走了,留下几个人,根本就睡不着啊,开始聊天。 “大雁叔,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最近可能是管理人员有点辛苦了,岳桂花的脸色不如以前那么光滑了,有点微微显瘦,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双眼的光芒却透着一丝光亮,毕竟李家寨子在孟家寨子被剿灭了之后,算是榆林这里最大的寨子了,能够做出这些事来,自然需要极强的能力才可以。 “我觉得是真的,毕竟,刑大人来到我们这里,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可都没有出错过的,而且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给大家更多的惊喜,可是却也让大家的好东西多了一些,不相信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的期待也不要太大,毕竟如果真的可以将盐矿弄出来的话,到时候我们就算是分出来一点的话,也可以让我们这里的人富得流油的,到时候不要说小小的榆林,就算是在渝州,在大唐,我们这里的人的日子也会过的很好。”孙大雁对于刑天的认可度极高,像是从来都没有这么见过人一样,所以,他的话也带着一丝让人满意的想法。 “可是,自古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操作啊。”岳桂花读书不多,可是恶魔一样的话却是知道不少,有些时候,做一些事,看似不好,却不一定就真的不好,可能只是你不知道原因罢了。 “自古我们这里的日子也过的不行啊。”古山在边上插了一句嘴,这句话倒是没错,如果什么事都是看古人的话,你会发现古人还喜欢穿兽皮呢,难道我们也跟着穿兽皮吗? “这个也是,只是那个比例是不是可以提高一些?”岳桂花沉思了一下,却发现对方有道理,可是呢,一想到这里面巨大的利润,就觉得如果可以提高比例的话,倒是不错,毕竟他们想的是一个寨子的利益。 人呢,在吃饱肚子之前就是想着如何才能吃饱肚子,如果一点吃饱了肚子,就会想的更多,这样的更多会让人有一种撕心裂肺的冲动,你不这么做,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这个恐怕不行,毕竟这件事我们坐不了主,那块土地也不是我们各家的,而从法理上说算是朝廷的,我们没有技术,没有土地,最多算上一点人工,你们指望这样子的话还想要提供比例,如何提高?难道说只是靠着我们的人口多就行了吗?”戴茂成在边上喝茶,听到这句话,不屑地说道,这件事,真的以为就是最简单的事了吗? “这个,难道这个也不够吗?”岳桂花这句话有点不要脸了,你能够成为一个寨主,还需要人家的支持呢,现在才刚刚坐稳自己的位置,就开始胡说了,你想的可很多哦。 “不够,因为这些人到时候一旦登记了,就算是朝廷的人,而不是你们自己的私产,到时候你如何问朝廷要更多的好处?”戴茂成不屑地说道,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 “那么我们就少报不就行了?”岳桂花的这句话更显得她的无知,让人不忿,戴茂成都不想说话了,而孙大雁却跟着说道,“你说的人如果少报的话,你觉得到时候你们的比例会如何,是还是现在这样的,还是更加少呢?” 你们不会认为刑天真的就是个满身都是肌肉的武夫吧,从松洲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是傻子,从来都没有。 “这个,的确也是问题。”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却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不过呢,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是傻子。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吧。” 几个人站起来,就回去了,不知道是为了回去找消息还是有其他的算计。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喝的晕乎乎的戴茂成也站起来回家去了,走到街口的时候,看着还有点灯光的街道,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里早晚是老子的跳板,而你们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突然从外面跳出来,然后直射到整个榆林县城,有几家的房子上面挂上了一些琉璃一样的东西,显得非常的刺目,但是呢,七彩的光芒还是将四周有点灰暗的砖头给刺激的不行不行的。 街上的行人不多,可是呢,大家都在努力地起来准备攒一些家业,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可是呢,每天还是有一些人路过这里的,虽然都没什么钱,可是也不是就说没钱,而是有点钱。过去的人想要在外面吃饭其实不是个容易的事,毕竟这个世界不是给农人们准备的,想要吃饭,就得有钱,而钱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遥不可及的事,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几个铜板,而这样的铜板,说真的,在有钱的人眼里不过是平常事。 但是呢,因为各个工地里总是会有人来串通一些事,所以总是会派人来这里,有的时候这里没有吃食提供,只能去街面上,就算是一个面摊子也不会是你一个普通人可以吃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刑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喝了粥之后,就去了榆林县城的门口,那里现在算是一个开会的广场。 而昨天离开的那些人也都派人来了,虽然他们自己没来,因为没有必要,但是呢,派来的人有两方面的本事,一个就是体力不错,能干活,第二就是脑子要灵活,不能被人忽悠了。 只是呢,他们想的太少了,既然这些人会过去,你指望这些人短时间内可以自由地回来了吗?你那是做梦啊,要是按着过去的人的想法,这些人你可以将他们全部都给你藏起来了都可以,因为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出发。” 刑天上马之后,一挥手,就第一个离开,然后就是榆林县城的守军,然后才是他们,只是这些人不是全部都有机会到下陷谷的,因为等到他们从官道上下来之后,就开始修路了,很多地方的路其实不好走,但是呢,有人进行平整的话,好几百人,修出一条差不多一两米宽的路还是很容易的,而且不用铺上石头,而是一些小石子,因为这个只是粗放的形式,等到了赚钱了,这一切都会改变。 然后其他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朝前走,这些事,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真正地面对,因为有些人的确是不适合这些事。 等到了那里差不多还有三里地的时候,刑天就让那些民夫都在边上等着,然后带着榆林县城的人朝下陷谷进发。 “吼……” 一阵狼的吼叫声,让不少人都脸色一变,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如此的惨烈的叫声。 第四百零二三节 热火朝天(5) 都说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种动物,这句话不是忽悠人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没有其他的办法,想要存活下去,你指望其他的东西能行吗? 人类的体能不是最优秀的,智慧也不是最优秀的,要不是因为在制造工具方面是个高手,可能还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你说你倒霉不? 在大自然里生存,说白了,就是争夺一个生存区间的位置,想要和平共处其实根本就不可能,你想啊,你想要活下去,就在一个地方种下一块地,可是呢,这块地很肥沃,上面的野草很多,自然会让野猪啊,小鸟啊等等都希望在这里生活下去,但是呢,它们如果想要生活下去的话,你就可能没办法生存下去,你说怎么办,笑眯眯地让它们在这里生存还是将他们全部给拍死了,你才能活下去? 那些军士虽然有点害怕,可是这段时间的训练是没有停的,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其中有二十名弓箭手一直都护卫在刑天的身边,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刑天的话,就算是他们有能力活下去,后果也很麻烦。 刑天一挥手,他们就四散开来,将这里包围了,如果这里的野兽跑出去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因为它们之前都窝在这里生存,然后你将它们赶走了,它们就需要找一些其他地方来生存下去,那么,最好的就是人群多的地方,因为那里可以吃的肉却是最多的,而且人类的防御水平说白了,真的不怎么地,如果不是因为人多的话,恐怕早就被啃光了。 “大人,就我们几个人吗?”薛城现在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在修养,而袁兵却是身体不错,加上娶了媳妇之后,这个胆子也小了一些,就问道。 “怎么,怕了?”刑天笑呵呵地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这里很可怕的。”袁兵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知道想要得到就得付出的道理,但是呢,让他去死,他肯定是不太愿意的。 “没事,一切都很简单的。” 刑天倒是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因为有些事,你真的没办法说的很清楚,你说人家胆子小,难道有错吗? 刑天说的简单,可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简单的,而且这次的事是去玩命啊,自然不会很简单,可是这次却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然后跟着刑天走下去,手里的长刀已经握住了,只要是发现了一些危险,就赶紧动手,自己现在可是有家的男人了,不能像过去那样子不管不顾了。 当他们来到这个谷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神经紧张,脸色微微煞白,因为他们已经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有点类似尸体腐烂的味道,但是呢,虽然这个味道难闻,可是还是得走进去。 刑天的腰上挎着一把长剑,只是没有抽出来,手里捏着一根竹子,似乎松洲的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手里不捏着一根竹子就不能生活了一样。 脚下的路有点潮湿和黏糊,这是因为粪便的结果,不过呢,这个也从侧面可以说明,这里如果真的开发起来的话,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因为可以将这里的粪便泥土全部都给弄出来,然后好好地收拾一下,当做肥料,这样的肥料可是比他们平时烧荒的时候得到的要好得多。 越是朝里面走,腥味和潮气就越重,同时呢,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小动物,比如说野兔之类的从里面跑出来,每当有一个出来的时候,袁兵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就会出来不少,不过呢,他们也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些东西跑出来也活不了,外面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的,虽然可能百步穿杨不太可能,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打一些兔子的话,如果都不行的话,那么就丢人现眼了。 头顶的阳光也越来越小,温度也跟着有点低了,而他们已经看不到四周的坡度了,整个人已经全部走了进去了。 刑天是之前来考察过地形的,所以知道怎么回事,而其他的人却不知道,只能靠近彼此,希望不要出事。 当刑天终于走到最下面之前看到的那个墙体的差不多五步远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从对面冲了过来,袁兵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刑天手里的竹子就直接抽到了那个东西的身上,黑乎乎的腥臭的很,直接就被摔在了墙体上,墙体不结实,很快就有东西落下来了。 “哗啦啦……” 这个动作一出现,之前还在哪里低头吃盐巴的小动物全部都跑出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而与此同时,洞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狼吼之声,这个东西以前刑天是听过的,但是呢,如此近的距离才发现这个东西是真的渗人,就像是你说你不怕老虎的图片和视频,可是如果单纯听声音的话,你肯定会害怕的。 可是这里的声音却是可以回旋的,这个才是最可怕的,比如说你喊了一声,但是呢,随即就会有人让你知道,你喊了好几声,这样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所以,当这些动物朝外跑的时候,还是非常吓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那种。 不过那头撞在墙体上的野猪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它努力了好几次都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肋骨可能是断了,竟然如此的痛苦,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哀嚎。 但是呢,此时却没有人会在意一头猪的死活不是? 虽然知道这里的狼群布置,可是刑天是个怕死的人,这种怕死不是一种很直接的怕死,而是一种谨慎,不谨慎的人一般都活不成,当然啦,类似程咬金的那种就算了,人家属于天生二傻子,天命不归阎王殿的类型,自然是不怕的。 等到头顶的光芒忽然不见了之后,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人存在于浓雾之中一样,然后袁兵刚要紧张的时候,王超却从怀里取出一个圆圆的东西,然后将自己腰上的一个木头拿过来,绕过去之后,用火折子点燃,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只是范围不广,而在不远处的黑暗当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正在妖艳地跳着舞蹈,好不渗人。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刑天朝前走了几步,忽然一脚出去,就将这个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的盐巴墙给踢倒了,然后他们的眼睛里就看到了一丝光亮,只是现在不是中午时分,所以,光芒不强,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依旧可以看到对面的一个小坡上面蹲着不少狼,有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一个个的都用无良的眼神看着自己,袁兵等人心中一紧。 “呼……” 边上的一头狼忽然跳了起来,直取刑天的脖子,这个算是这类动物的一种习惯吧,咬住了你的脖子就算是一种胜利,然后我就是不松口,我看你怎么办。 可惜,这头狼在空中的时候,就被刑天手里的竹子直接给抽到了地上,然后起不来。 其他的狼也跟着吼起来,然后突然就上来了四五只,可惜,它们今天的运气不好,刑天的手法很简单,就是杀。 腰上的长剑幻化了一丝奇怪的光芒,然后地上就躺着了一个狼头,一个狼身,分别是刚刚跳起来的几个。 然后其他的狼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也跟着疯狂地扑过来,可惜,依旧不是刑天的对手,很快,狼就杀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呢,这个不是根本,根本就是从狼穴里爬出来的那头狼,正盯着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准备将他弄死。 刑天笑呵呵地看着她道,“你想干嘛?” 那头狼虽然很生气,可和对方对视了一会之后,就转身,将狼穴里的几头小狼给叼出来了,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求饶,还是其他的。 可是刑天却脸色一变道,“你想让我拿着它们就走,你想的太多了。” 说着就要朝前冲过去,却没有想到这条母狼忽然从小坡上冲了过来,却没有想要咬着刑天的脖子,而是他的胳膊,一般的人都会让开,然后她就可以跑了,可惜,刑天的长剑像是毒蛇一样,直接就刺中了她的胸口,然后像是一根棍子一样地直接将它举起来,然后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才慢慢地走过去,看着那些小狼,都睁开了眼睛,直接就用长剑刺死之后,转身看着还没有断气的它说道,“你这样子的也算是母亲?” 说完直接用长剑当成了长刀,将它直接就给切的粉碎,然后跳上小坡,将那个狼穴砸的稀巴烂,然后转身就顺着那个坡度朝上,很快就到了上面,然后双脚宛如巨锤一样地四处砸着,而下面的人早就退回去了,不过呢,下面很快就有阳光了。 等到刑天出现在谷口的时候,看着手下的人道,“将那些人喊来,先将这些肥料运走,其他的再说。” 当那些民夫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地上的厚厚的粪便,虽然非常的难闻,可是呢,刑天的要求,没人敢违抗,于是就认认真真地将这些东西挖开,运走了。 这里的一切都弄好了,整平整了之后,是五天之后,而那些粪便等物全部都被运输到榆林县城外围的一个化粪池那里,是刑天之前要求修建的,而过去的人对于这一块,了解的不多,他们只是喜欢用草木灰,觉得哪个才是好东西,不过呢,当后来刑天离开之后,这些粪便造成的肥料却让这里足足受益了上千年。 不过呢,人多力量大,而且很多人都发现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甚至于还从大河里挖出一个小河流,用来淘洗和浸泡用的。 当这里出现了一间房子之后,然后军营里的人有差不多五十人都在这里驻扎了之后,刑天才慢慢地要求他们将准备的东西抬出来。 下陷谷,现在叫做落尘村,虽然可能一共加起来的人也没有多少,但是呢,当几个地方的领头的人都来了这里之后,大家的心情还是挺激动的,因为事情似乎不错哦。 刑天看着这些人将东西按着自己要的位置摆好了之后,就开始吩咐人做一些事了。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先碾磨成粉之后,这个需要用上这个大的石磨,然后这些东西全部从下面取出来,放在另外的一个大锅里浸泡了之后,先用一些麻布过滤一次之后,才会再次使用木炭做成的过滤器再次过滤之后,从下面流出来的水颜色从棕黄色变成透明的颜色的之后,才会算是结束,然后将这些液体放入一个大锅里,用大火烧着,让里面的水分蒸发。 这次的事非常的大,所以,外面的人不多,但是一里地之外还是有不少人的,这些人都算是有点信任的人,不过呢,现在围在这里的人却知道,这次看完了之后,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办法很仔细地生活下去,因为这一切都是应该得到的和失去的是一回事的。 不过呢,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这个事,因为如果这件事处理的好的话,那么就没事,可是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后果也会很严重,人都是在看到东西之后才会没有脾气的。 热气腾腾他,外面的风有点大,要是平时的话,上面肯定会掉下来一些东西,可是此时却不用担心,四周都被刑天带人给尝试过了,凡是不结实的又有可能塌陷的地方,全部都敲散了,就是为了防止出事。 所有的人都不觉得这里闷热,其实是有点热的,因为空气流通的不是很好,四周的不少建筑都没有建设好,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通气系统,不过呢,如果这里出不了食盐的话,那么这个也不会真的有人会过来弄这个事。 古山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也不好,他站了一会就有点累,还好身后的人扶了他一把,防止他摔倒。 锅子里的水慢慢地沸腾,然后慢慢地飘向空中,而锅里的东西慢慢地减少,大家都不会去关心这样的好锅子的问题,而是有人蹲在那里加柴火。 慢慢地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小白花花的颗粒就出现在那些沸水上面,然后整个锅里像是在黏糊糊的感觉,但是呢,最后还是很快地消失了,最后锅底还有一些水汽的时候,刑天对着烧火的人喊道,“撤去。” 靠着最后有的热力,锅底出现了一层白青色的东西,然后不等温度降下来,几个人都伸手拿了一块,然后放入口中。 “好咸。” 第四百零二四节 年关的兄弟(1) 时间像是从指间流淌的沙子,总是会将天气的温度慢慢地压低了之后,才会慢慢地将天色也变得铁青。 皇宫里还是和过去一样,压抑,庄严而又充满了无奈和权利的威慑。 李承乾一脸疲倦地从御书房里出来,自从他负责投资基建部之后,他的生活除了读书就是干活,然后还得被李世民拉着去审批一些奏折,他毕竟是一个太子,想要轻松的话,他恨不得哭泣起来,这个真的是太累了。 外面的风已经将御花园的那些争妍斗艳的花都基本上击落了,而自己给李世民修建宫殿的事也落到了尾声了。 为了弄这个金丝楠木,他花费了很多的心思,要不是因为刑天等人的帮忙,他肯定不会那么快,而且这中间需要做的事真的是太多了。 以前以为就是个运输的事,可是当你真正遇到这些事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开始,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难处不是你的决定,而是这个过程中的一切。 刑天早就回来了,可是呢,渝州的那个叫做榆林县城的地方,却已经脱胎换骨了。 渝州刺史给李世民上了奏折,说是那里的人都变化的很大,很多方面非常适合自己推广,不过呢,也隐约地指出,以后这方面如果真的还有派遣的话,是否可以给自己一点提醒,否则一个州府里发生的事,他这个刺史竟然不知道,当然啦,他那里非常的走路艰难,指望他照顾到一个偏僻山村的事,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呢,年底的时候戴茂成的考验肯定是优的,因为他是第一个将自己所在地里的户籍制度弄的最好的一个,而且他还说了,那里不够好,打算再干几年在考虑其他的。 在现代社会,户籍你不想做都不行,不是官府管理你,而是因为大家会逼迫官府去做,因为这里面是利益的纠葛,你要是不给我办,我就曝光你,而过去却不是如此,很多地方都在隐匿人口,因为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当然啦,也因为如此,戴茂成在渝州的其他县令的眼里属于既羡慕又记恨,因为大家都有利益纠葛啊。 不过呢,榆林县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戴茂成虽然可以统帅一定的军士,可是松洲也派了一个人过去,不愧是松洲出来的人,这个脑子简直就是强悍的一塌糊涂。 但是呢,现在这一切都不是李承乾可以考虑的,因为事情太小了,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李世民给自己的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比如说,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事处理完。 他现在还是个太子,还不是皇帝,可是呢,他觉得吧,以后自己如果成为皇帝的话,肯定也会减寿二十年,看着父皇那精神迸发的神色,他心中只有无穷的悲哀。 “青雀啊,青雀,你这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李承乾双手插在衣袖里,走到一个凉亭上的时候,看着满天的颜色也不是很好看,不光明,只有一些灰暗,不由得喊道。 “大哥,你想我啊。” 他的话刚落,就看到一个一身肥厚衣服的男娃就跑了过来,从他那风骚的跑步来说,就是李泰。 可是他记得这小子暂时不是没有回来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来了? “青……雀?”他不确定地问道,眼睛瞪的老大的,这个也太准了吧? “是啊,大哥,走走走,快点走,一会要是被父皇知道我回来了,又得喊我去御书房。” 李泰根本就不管他多想,拉着他就离开了这里,然后过了一会,一个宦官走了出来,四处看了看,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越王殿下呢?” 李承乾晕乎乎地被他拉着朝外走,别看李泰的个子不高,可是这个身体素质却是不错,被他一拉着竟然控制不住,只能跟着他上了马车。 外面是冷,虽然没有下雪,可是阴风阵阵的,一到马车里就暖和多了,然后那个车夫就开始赶着马车离开了。 李泰其实也是一脸的疲惫,他从松洲敢了五天的路才回来,结果一回来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府邸,只能窝在皇宫里,自己还得两三年之后才能出去开府,而现在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个孩子,这几天为了赶路,他只能路上吃的简单一点,干粮倒是不缺,可是呢,他是委屈自己的人吗? 看着李泰在自己的马车里翻来翻去地找东西,李承乾定了定心神问道,“青雀,你找什么呢?” “吃的啊,怎么连一块芙蓉糕都没有啊,大哥,你搞什么啊?”李泰上下翻了一个遍,竟然只是找了一个瓶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果汁,可是现在的天气谁喝果汁啊,不得冻死啊。 “我这里那里有什么吃的,平时就是我代步的地方。”李承乾无奈地说道。 他这个马车最大的特点就是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吃喝,他其实比李世民都要有原则,不像是李世民,一个马车弄的那叫一个大,像是担心别人不知道一样,然后里面不只是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就是美女,他还小,叶檀曾经和他说过,十八岁之前不要破身,否则的话,会折寿,他就更加没有这个必要了。 “哎,大哥啊,苦了你了。” 李泰再次将这里翻了一遍之后,发现是真的没有,就直接躺在地上,倒是地毯还是不错的,躺在那里舒服,看着李承乾道,“大哥,你看着很累啊?” “能不累吗?”李承乾苦笑地说道,现在的嫡子只有两个,一个是他一个就是李泰,李泰跑了,李世民将所有的爱和眼里都给了他,你觉得他会如何的感怀呢? “那就休息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真的和老学究差不多,看着就烦,要不是因为你那里有吃的,我都不想搭理你。”李泰的嚣张跋扈,让李承乾无语,这小子到底在外面学习了什么东西啊,怎么如此的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了?不过呢,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是十分的享受这样的兄弟之间的情谊,当初李建成之所以失败,可能也是因为如此吧。 “你什么时候到的?”李承乾双手暖和了一些之后,就伸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早上啊,也不知道父皇怎么回事,过年不是还有一些时日嘛,就派人给我送去了诏令,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用诏令,我也是醉了。”李泰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晃悠。 “给你说话,你愿意回来啊?”李承乾无语地看着自己弟弟问道,这个事,他是知道的,李世民曾经因为心情不好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将李泰骂惨了,说是这小子为了自己舒服了,竟然不顾祖宗的家业跑到外面去玩,不回来了,这样的儿子要了有什么用,早知道打断腿就放在家里就好,虽然是气话,可是呢,李承乾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当然不回来啦,虽然我不在长安,可是大哥,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段时间的忙碌,哎,说真的,真的不是人干的事,还好我是老二,而不是老大,否则的话,我从太极宫跳下来的心都有了,天天天不亮就起来,天亮了才能吃饭,晚上有的实时候都是半夜才能睡觉,你说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我们是皇族啊。”李承乾这句话倒是有点道理,只是呢,却是针对另外的人的,是李世民曾经对他说的,身为皇族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呢,身上的胆子却非常的重。 “皇族怎么了?皇族就应该不睡觉啊。”李泰要是当皇帝的话,从这一个角度来看,肯定是个昏君。 “哎。不说这个了。”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道,说真的,如果真的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会对这个弟弟动手的,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逍遥自在地活着啊,等到明天的时候,父皇知道了,这小子一顿骂是跑不了的。 “大哥,听说你都好久没有出宫了?”李泰继续问道,虽然自己不在长安,可是作为和松洲作为一个交通站的随园,自然是知道这些消息的。 “两个月了吧。”李承乾也想出去溜达溜达啊,可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做这些事呢。 “两个月在这么一个地方呆着,大哥,你不愧是我的大哥,你好厉害。”李泰毫无营养的表扬,让李承乾只能默默地承受,这小子,现在是越发像是修仙一样的人了,可是呢,李恪是没有办法继承皇位的,这个很早以前叶檀就说过的,唯一的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的人就是李泰,可是这小子就想要跑到外面去耍,自己到底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呢。 “你年后还去吗?”李承乾只能关心弟弟了,否则的话,他会疯了。 “肯定的啊,我的学业不能中断啊,而且很多事还在做呢,不能因为我就断了。”李泰在松洲的功课其实一点都不都轻松,而且繁杂,但是呢,都是他感兴趣的类型,加上这小子的确是非常的聪明,读书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幸福的事,所以,他倒是没什么。 “可是,父皇可能会让你留下跟着孔大人读书呢。”李承乾这句话有点恶作剧的味道,让李泰本来张开的嘴就没有闭上,然后看着李承乾道,“谁给父皇出的这么一个恶毒的主意?我打算明晚敲碎他们家的大门,让他们在寒风中过一夜吧。” “没人出这么一个主意,毕竟再过几年你也要就藩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李承乾一脸严肃地问道,其实骨子里却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都是皇子,而且我是你大哥,怎么感觉像是这个天下所有的操心的事都是由我来,而所有快乐的事都是由你去呢,这样子可不是个公平的事啊。 “就藩?我好好地为什么要就藩啊?”李泰不解地问道,自己现在过的多么的逍遥自在啊,让自己就藩,岂不是要害死自己吗? 再说了,自己一堆的事要做,哪里有时间管封地的事啊,他其实有的时候都在想,要是父皇可以长生不老的话,他可就开心了,想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我老子可以罩着我,我怕什么啊。 “殿下,到了。” 李承乾刚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就拉着李泰起来,然后来到了东宫。 东宫和过去差不多,一样的破,这几年虽然有钱了,可是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弄这个了,反而觉得古朴的也挺好,像是李世民修建了一些宫殿,反而匠气十足,根本就不符合老子的自然之道,当然,这句话是不能和李世民说的,否则的话,非得翻脸不可。 下了马车,走在碎石堆积的小路上,这条路虽然不长,而且两边也是枯草一堆,可是说真的,对于很多人来说,真的是简陋极了,可是李泰走了几步之后才转身看着李承乾道,“大哥,你可真的很够鸡贼啊。” “什么?”如果不是遇到了李泰,他现在应该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御书房里其实就有小床,是李世民平时休息的时候用的,那个自己是没有资格的,而现在是快要中午了,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不会很累,但是呢,就算是和自己的父亲子在一起,都要玩心眼,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对于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是个累的事,而他和李泰,真正意义上算起来,不过才差两岁而已。 “这些石头应该是那个什么雨花石吧?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懂,可是这个东西一下雨的话,却是宛若彩虹啊。很多人都不懂得这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好东西,来自升州是吧?” 升州就是后世的南京,很多时候被称呼为金陵,常称“白下”、“上元”、“江宁”等。 “你怎么知道?”李承乾记得这个东西是来自随园的,随园的人就是松洲的人,他们经商天下,很多地方都去过的,自然会有这个东西的。 “大哥,既然这个东西漂亮而又不落俗套,您觉得他们敢随意地给你送来啊,还不是得先自己用用,防止出事啊?” 第四百零二五节 年关的兄弟(2) 看着李泰一副大哥你是不是傻的模样,李承乾决定不理会这小子,直接离开了。 这个石头漂亮,价格几乎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经商的人在经过升州的时候带回来一点,后来被叶檀知道了,就开始有目的收取一些,松洲很多人家或者说是很多老先生的府邸里都有这样的一条小路,虽然只是一些石头,可是因为漂亮,所以很多人还是很喜欢的,它的骨子里是意境,而不是表面的喧哗,它追求的就是景外之景,图外之画,弦外之音。 不管你说的诗情、画意、神采、文韵都包涵在意境之中,这就要求你如果是个喜欢的人的话,你必须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否则的话,恐怕只是明珠投暗。 踏着这种可以按摩的石头,李泰脚步很快地跟着走了进去。 如果说天下最烦闷的书房,可能就是李承乾的书房,你如果走进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书籍很多,还有各种模样的模型,只是那张桌子已经有点斑驳了,上面的油漆都掉了不少,虽然不是非常的过分,可是呢,作为一个帝国的继承人,拥有这些东西,说真的,挺可怕的。 李泰直接就找了一个说法坐了下来,蜷窝在那里,根本就不想动。 李承乾刚刚已经吩咐有人去做菜了,而他习惯就是在书房里待着,不管是任何时候,不管是任何人,想要成功都需要更大的努力,而读书和跑步可以说是最慢的却最便宜通往成功的途径,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说什么我们没有能力,是因为不读书,同时,说我们没有很好的体魄,也是因为没有出去去跑步,跑步这种事很简单,不需要你做很多事就可以做到,但是呢,坚持却是根本,读书也是如此。 李承乾的努力是一种无形的鞭策,他是储君,他需要在未来为自己的国家负责,他是长子,需要在未来为自己的兄弟们负责,他是未来的族长,他需要在未来为自己的族人负责,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的坚强是让朝廷的大臣看在眼里的,可是似乎大家想要让他做的更好,于是就更加迫切地压迫着,历史上有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司马懿,另外一个就是李承乾。我们平时说的司马懿不是好东西,是因为他的儿子和孙子干出篡位的事,所以他这个被称呼为魏国的大功臣,却变成了一个奸邪小人,可是说实在的,当时的魏国,是多么可怕啊,上面的皇帝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毕竟是曹操的后人啊,而下面的都是几乎都是曹氏宗亲,这些人为了争权夺利可以说是厮杀的很厉害,而司马懿这样的人就在其中,不敢乱动,像是走在钢丝上一样,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就容易去死的。 记得后来的一部电视剧说过这么的一句话,蜀国比吴国和蜀国都要强大,可是内斗也是最大的。 李承乾坐在那里,揉了揉脑袋,然后喝了一口热水之后,就打开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了,他虽然羡慕李泰的生活模式,但是不欣赏他的生活态度,一个宛如浪子的人,这个天下只有叶檀一人就足矣,其他的人就算了吧。而且为了娶自己的妹妹,叶檀已经出去两年了,虽然有消息和书信,可是呢,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李泰虽然一路很累,可是呢,却睡不着,在松洲的时候虽然也有聚会,吃喝玩乐,但是呢,平时规定的休息时间都是非常安定的,因为是叶檀亲自制定的,所以就连李纲都不会去改变,而现在的李纲可以说是松洲的一个奇怪的人存在,这人学问自然是好,脾气是大,但是呢,却是个老小孩,平时在书院里就是个铁面无私的祭酒,可是一旦出了校门,他就变成了一个孩子了,特别是他的老婆和孩子都送到松洲之后,更加如此了,除了和自己的孙子玩耍之外,甚至于和村子里的一些皮皮的孩子都可以玩在一起,但是呢,说真的,这样的人反而更加的让人尊敬,只是偶尔他们也会将人家的草垛子给点燃了,一群人在那里救活,在松洲,随意点燃这样的草垛是个麻烦事,虽然律法没有追究,可是叶家村可以说是整个松洲的标杆,所以,松洲不这么做,其他的地方也不会,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让人们的盲从性非常大,叶檀可是记得当初刚刚开放的时候,那些国人对于外面人的态度,简直就是什么都可以接受,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了好几十年之后,依旧有人想要将洋垃圾卖到国内的原因。 “大哥,我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了,你怎么一回来就看书啊?”李泰躺在沙发里宛如一个瘫子一样,这里的沙发都有点陈旧了,但是呢,还算是软和,让人觉得不错,可是呢,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地方却是有点陈旧了,没有一点新的味道,真的是非常扯犊子哦。 “你说就是,我听得见。”李承乾头都没有抬,直接说道。 “大哥,你作为太子储君,是否知道有个词汇叫做礼貌啊?和你聊天你不抬头,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李泰自己躺在那里,却如此说着自己的大哥,不得不说,这孩子越发的聪明和不要脸了。 “我们是兄弟,不需要。”李承乾的一句话硬邦邦地扔过来,噎得李泰的心难受,这算是个狗屁大哥啊,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是自己的父皇那个格调呢,这算是什么,算是对于自己来这里蹭饭的一种不满吗?不过呢,一想到开府,其实他也不是很高兴地,因为一开府就的离开这里,在外面修建一座王府,时常看不到的人都是自己的母后等等,而除了未成年的皇子之外,只有太子距离皇宫里最近,算是一种补偿吧。 “大哥,你平时都有什么玩耍的地方?”他打算换一个角度来说,毕竟聊天可是自己的专长,要不是因为他年纪还小,早就跟着松洲商队游玩天下了。 “读书,吃饭,观政。” 李承乾的话依旧干巴巴的,可是李泰却似乎没听到,继续说道,“看来野炊你是不知道了,看来出去玩你也没有了,更不用说打牌,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了,你这个太子做的真的让我……” “让你什么?”李承乾忽然抬头问道,让李泰将嘴里的话给压住了,转口道,“佩服啊。” “没事,等你开府了之后,也会参与这一块,到时候你也会体会的。”李承乾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让李泰直接就坐起来,直接反对道,“大哥,我又不需要当太子,作为一个未来的王爷,我只需要好好地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可以了吧?你就不怕我未来学好了,和你争夺皇位啊,父皇的皇子虽然不少,可是嫡子似乎就只有你我两人吧?我在外面可是学习了很多厉害的本事,到时候你可未必是我的对手哦。” 这种看似很危险的对话,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坦白,让李承乾将书签放在书本里,然后合上书看着他说道,“你若是愿意,我愿意让给你,如何?” “大哥,你这话可是真的?”李泰故作认真地问道,“这个你可是知道的,父皇喜欢我比你都要强烈的,如果我非要争取的话,你危险了。” “哎,若是可以飞出去,谁愿意窝在这里啊。”李承乾的内心是一颗浪子的心,这个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和叶檀混合在一起玩耍,但是呢,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东西叫做孝悌,让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做,上次和叶檀出去溜达了一圈,算是放风了,就让他回味无穷,最近连随园都去的少了,因为他没有时间啊,都说皇家的生活是灿烂光辉一样,可是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 “这样啊,大哥,我若是真的将你给顶掉了位置,以后我的人生是不是就是和你一样,读书,吃饭和观政啊,然后等个几十年之后,我孙子都出生的时候,父皇仙去了,我再当皇帝,那个时候,就算是我有荒诞的想法,可是我那个时候还有这个体力吗?到时候大家可能会让我保持皇帝的尊严?” 李泰越说话越小,语气里的绝望简直就是让人疯狂了,这个,连续几十年都保持这份认真和小心翼翼,因为你随时都会被人给弹劾,然后还有一些人对你不看好的模样,对你下手,而且还没有蓝本,因为李世民就当了很短时间的太子就成为皇帝,他本人压根就没有当太子的经验,所以就只能靠着过去的人写的那份瞎想来规定这个模本,而这个蓝本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因为不同的时代是不一样的,不同的环境也是不一样的,而且写这些东西的人又不是当时的太子,而是那些史官,史官秉笔记录史实似乎是被大家看好的,可是在樊笼书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这种东西完全就是扯淡,因为一个人,就比如说你自己吧,你能够认真一点不差地记录你最近的人的一举一动,而且毫无偏薄的吗?根本就不可能,而那些史官更多记录的是皇家要求的一些东西,不管是秘史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需要用春秋笔法的,否则的话,这本书是出不来的,虽然说春秋时候的一些史官是记录了一些大事,比如说某个人杀了国君,然后记录下来,可是呢,太子的成长谁敢照科宣读的话,后果就是找死啊。 “恐怕是如此。” 李承乾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所以,李泰就直接跳起来道,“我刚刚都是在胡说八道,你就当做没听见吧,对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闻到香味了。” 他发现李承乾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了饿,这不是让自己作死嘛,要是将自己关在这里,他相信,杨广当初做的那些事,比如说去苏州看花,这样的事,他都有可能干出来,到时候可就祸国殃民了,还是自己当个王爷就挺好的,世界很大,他有太多的**去看看的,要是都浪费在这里,岂不是要枯死? 东宫的伙食很简单,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多时候李承乾都是吃素的,当然啦,冬天吃素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他吃起来倒是不简单。 可惜,李泰不是个吃素的人,他除了肉,根本就是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叶露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她自然是知道如何才能让对方满意的,所以今天的羊蝎子上面的肉还是挺多的,让人看着很有食欲,配上几个小凉菜,味道很好。 “大哥,你平时要多吃点肉啊,你看你瘦的。” 李泰伸出筷子,从干锅上面夹过一块骨头,现在松洲的人可不是那种直接就吃肉的类型,他们更加喜欢的就是可以吃着有骨头的肉,而羊蝎子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羊骨头,味道非常好,而且现在他们做的水平也很高了,李泰吃起来自然是双手直接上去了。 李承乾也拿了一块,不过呢,却是用筷子没有直接用手,只是这上面的肉很多,倒是不会担心什么吃不上的关系。 冒着热气的大锅还是很有诱惑力的,特别是上面还有一些青蒜的时候,更加如此。 “肉吃多了,对身体是不好的。”李承乾倒是知道肉吃多了,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说,吃多了之后,就会人显得慵懒,而且说真的,他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挺会养生的,八卦掌虽然是一套不错的掌法,可是他的内功却是小无相功,属于道家一脉,自然会更加注意养生了,只是今天来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他也就放肆了不少。 两个兄弟一年没见了,吃肉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叶露没有给两人准备果汁,只是有一点红酒,不过呢,最多算是漱口。 等到锅里的肉都被吃完了之后,李泰没有要求继续加,而是将一些干货放入其中煮起来,比如说竹笋,萝卜,木耳,平菇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当然啦,豆腐是绝对不能少的,否则岂不是可惜了? “大哥,听说投资基建部现在运行的不错?”李泰知道那个吞噬金钱的行当,听说算是一个比较奇葩的存在,很多人都觉得可惜了,只有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第四百零二六节 年关的兄弟(3) 李泰吃过饭之后,就躺在沙发上迷糊着,而李承乾则稍微睡了一会,下午他还有事。 李泰以为李世民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可惜的是,他真的是太天真了,李世民是什么人,是皇帝啊,要是皇城里有这样的事发生,他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太危险了? 所以,当李泰一脸困容地从东宫被人拉起来的时候,这哥们还发了一次火,然后才不情愿地上了车,去了御书房。 刚刚到了门口,就听到里面在吵,这样的声音,他从小的时候就听,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了。 “启禀陛下,今年寒冬来的早,京城的百姓准备的入冬的衣服以及粮食恐怕不足。”这是房玄龄的声音,他和过去一样,还是很认真地做事,同时将问题抛出来,说真的,像他这样的官员在历史上都不多见。 “户部如何说?”李世民的声音稍微有点低沉,看来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这一年不见,他到底如何了? “启禀陛下,户部这一年倒是有一点结余,可是这些钱都是为了明年开春之后准备的。”这是长孙无忌,他是户部尚书,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抠门,不抠门也坐不上这个位置,因为大唐还是很穷的。 “陛下,虽然户部的结余不多,可是我们可以动员京城的富户和官员捐赠一下,大唐也立国很多年了,不能再出现冬天饿死人的事了吧?”这是魏征,他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还行,不过呢,大部分的钱财还是送了出去,毕竟,对于他来说,钱财真的是身外之物,根本就不舍得用在自己的身上,加上自己的孩子也都去了松洲,根本就没回来,所以,他平时的花销也很低,如果可能的话,他恨不得将天下的有钱人都给抓住,然后让他们出钱,将这些事给办了。 “陛下,这件事如此恐怕不行,毕竟人家也没有这样的义务。”这是萧的声音,他虽然年纪大了,而且在很多年前还是皇族,可是做事什么的还是一板一眼的,除了脾气臭点,加上为人固执的很,和李世民也经常吵架,这个宰相的位置也是几上几下,可是李世民还是最终将他拉了回来了。 “今年的战事很少,兵部呢?”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接着问道,却没有想到李靖却安静地说道,“陛下,兵部的兵员倒是充足,可是这个物资方面本来就不是很足,很多人现在还没有一副完整的盔甲呢。” 李靖本来应该是闲赋在家的,他自从打了突厥之战胜利之后,就被人弹劾了,几乎都窝在家里,可是杜如晦去松洲治病之后,他就出山了,虽然挂着兵部尚书的职位,可是真正做事的人却是程咬金,可是程咬金这人吧,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最后落在了李绩的头上,李绩现在虽然是兵部左侍郎,可是呢,却相当于兵部尚书。 “陛下,兵部没有多余的物资,而且,今年有一批军伍退役,这个钱粮还需要长孙大人帮忙解决一下。”李绩还是那么帅,黑发入鬓角,眼神如刀,虽然不是大唐第一位的人物,可是呢,却也是个厉害角色,如果侯君集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多说几句,可是他不在,现在的侯君集还在西域呢。 “陛下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啊,不过,这次退役的军士都是有功之臣,如果朝廷不给多余的钱的话,还是过去的几贯钱的话,那么到时候可就对不住他们了。”程咬金的声音充满的厚重和不要脸,可是大家都习惯了。 …… 一时间御书房本来是解决的问题的,开始诉苦了,苦水很多,而且真的很苦。 大唐建立起来了,可是说真的,本身还是不太有钱,除了一些局部开始复苏之外,其他的都非常的慢。 李世民本来只是想问问京城的冬天到底如何了,毕竟现在国家也建立起来了,自己当皇帝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可不能像过去那样,冬天再冻死人啊,如此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到时候说自己的这个皇帝得位不正吗? 可是没有想到,等到他的话刚刚问了几句,各个部门都开始要钱了,长孙无忌的态度就是两个字:没钱,而其他的人则是更多的字,我们真的需要钱。 本来还算是和谐的御书房,一下子就混乱起来了。 最后李世民没办法,只能对着他们喊道,“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都下去,朕再想想。” 几个大人听到这句话就出去了,到了门口看到李泰的时候,还调侃了几句,然后几个人嘴里说着李世民小气,你皇宫里的宫殿可是建设了不少啊,怎么会没钱呢,看来也是太抠门了,这个在背后议论皇帝的事,也就是现在的大唐可以,你放在明朝或者清朝试试,搞不死你,这也是一种风气。 “陛下宣,越王殿下觐见。”内侍的声音很大,然后李泰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了。 一年没见了,再看到李世民的时候,李泰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劲地揉了揉,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没事,而对方却似乎根本就不像是那个精神的很的自己的父皇,而是一个一下子老了十岁都不止的人。 “怎么,不想见朕?”李世民虽然脑子里乱哄哄的,可是看到自己的最喜欢的孩子,还是很高兴地笑着问道。 “父皇。”李泰直接就扑到在地上,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哭起来了。 可能是很久没有看到他了,李泰的身体强壮了不少,虽然瘦了,可是力气却大了,抱住李世民的时候的哭泣声音是真诚的,让李世民觉得心中也微微酸楚,不过呢,毕竟是皇帝,怎么会那么冷血呢,就慢慢地将他啦起来道,“好了,好了,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哭?” 李泰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迷糊了不少眼泪,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就坐在李世民的对面看着他问道,“父皇,你怎么感觉头发都白了不少?” “是吗?”相见是一种福气,可是呢,被自己一年没见的儿子问道这样的话,他还是伸手抚摸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父皇老了,自然就有白头了。” “可是,一年前父皇不是这个模样啊?”李泰喝了一口热茶之后,忽然一拍大腿道,“难道是宫中人克扣父皇的伙食,真的的大胆。” 虽然被他给吓了一跳,不过李世民心中还是暖洋洋的,不在意地挥挥手道,“没有的事,只是事情有点多而已。” “可是父皇,才一年的时间,怎么会老这么多啊?”李泰不解地问道,在松洲虽然大家都很忙碌,可是那里的人不讲究加班,而是讲究的是效率,就是将事情做完了,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你做了多余的事,就会额外的好处,这样的好事在大唐其他地方不仅没有,就连现代的很多地方也不会有的。 “哎,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在松洲可还习惯?你母后可是想你想的紧啊。”李世民对于李泰的宠爱和溺爱,在历史上都是出名的,这个孩子脾气很执拗,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做事方面反而不那么圆滑,小孩子嘛,都是如此的。 “很好啊,吃得好,睡得好,而且,有一些名师,孩儿的学问也不错,平时不是有人都给父皇送来的消息了吗?”李泰笑呵呵地说道,对于自己身边的侍卫,他能不知道吗?可是人家也是为了一份工作,你不能说对方错吧? “你这孩子,难道父皇给你的安全不行吗?”李世民笑呵呵地伸手指着他问道,“青雀啊,年后你也十二岁了吧?” “这个,父皇记性真好。”李泰想到自己的哥哥和自己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自己多少岁了,因为在皇室,年纪大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承担一份责任的,而除了李丽质之外,其他的公主都是用来忽悠大臣们的,而自己这样子的,肯定是需要有点正事做的,可是他自从去了松洲之后,对于这个所谓的正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天天都和一群人扯皮,在他看来就是浪费生命。 “朕的记性不能不好啊,否则的话,可能都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个儿子呢。”李世民似笑非笑地说道,让李泰脸色一红,自己的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父皇的眼球的,不过呢,他还是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道,“父皇,大唐有圣明的天子和英瑞果断的储君,还有一群为了大唐忠心耿耿的大臣,儿臣觉得吧,其他的都不应该着急,对吧?而且儿臣也很久没有去看母后和皇爷爷了,甚是想念,不如,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谈如何?” 李世民听着前面的话还算是有点意思,这个儿子倒是知道自己的辛苦,而且对他大哥也不错,就连皇后都不会忘记,这样的孩子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可是怎么听到后面感觉不对味啊,像是有点想要跑的意思,不由得皱眉道,“青雀,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继续封王了?” 从一个所谓的乱七八糟的王爷,到他后来成为卫王,越王,还有后来的魏王,这个可不是简单的封封就可以了,自古封王这里的,刚开始的什么地方王,什么九江王之类的,后来就是一些小地方的王,而在大唐,秦王是最大的,可是呢,李世民成为秦王之后,这个称呼几乎是没人敢用了,下面最厉害的就是魏王,至于说汉王李元昌,现在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李世民想将他的头衔拿掉,又担心李渊觉得自己居心叵测,但是呢,自己的儿子大儿子李承乾从恒山王到中山王再到太子,也是一步一步的,这些都是李世民愿意看到的,毕竟很多时候,一个皇室成员成为皇帝之后,其实很多亲戚的结果都不太好,身上的身份都会被拉开了,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王,不只是可以拱卫自己的大儿子太子李承乾,还可以当一个万一要是出事的话还能当上皇帝的人。 自古皇家没小事,一个喷嚏三人头。 “父皇,儿臣觉得自己虽然读了一些书,可是呢,这个还远远不够,指望这些东西就可以成为王的话,儿臣觉得不合适,如此这般,对于属地的百姓也不是好事,而且,儿臣听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臣这些年虽然奔波于长安与松洲,而且在松洲也曾经干过一些小事,可是在儿臣看来,这个远远不够,太子殿下做事果敢,完全不需要我这样的一个拖后腿的弟弟存在,否则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让太子哥哥丢人吗?儿臣不为也。” 李泰的话很有道理啊,特别是那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更是如此,李世民虽然号称千古一帝,也只是在用人方面,其实本人的学问有限,你想啊,他小的时候是个贵公子,虽然家教不错,可是从历史上来看,李建成在读书的时候,这哥们除了惹是生非,几乎不做什么好事,你指望他能够多爱看书啊,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喜欢将李承乾当成李建成那样子的培养,这个也是一种无奈和变态的想法,不得不说,李承乾这样的人后来下场不好,也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他将自己的儿子逼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人,你说诡异不? “放肆。” 李世民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而且一直都是他忽悠其他的人呢,还没有人忽悠自己成功的,所以,他稍微一回味就明白过来了,然后站起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李泰笑着问道,“青雀,你是不是觉得父皇已经老了?” “父皇何以言此?儿臣一直都觉得父皇年轻厉害。”李泰直接就站起来了,一脸诚恳地说道,这表情就像是他在松洲放火烧了人家的东西之后,一脸无辜的表情,最后被人放了的人一样。 可是呢,李世民是什么人啊,他想的太多了,不由得哼了一声道,“你别胡扯,朕难道真的糊涂了?” “你今天早上就到了,竟然敢不来朝觐朕,反而跑到你大哥那里胡吃海喝的,你眼里还有你这个父皇吗?” 第四百零二七节 年关的兄弟(4) 李泰有点无语,我吃个饭而已,怎么就成为胡吃海喝了,再说了,我堂堂的一个王爷,吃点肉怎么了?难道说,我已经开始上了某些人的黑名单了吗? “父皇,几块羊骨头而已啊,哪里有胡吃海喝啊,很多大户人家都将那些东西扔了喂狗,儿臣吃的也就比那些狗稍微好点,这个虽然说有点丢朝廷的面子,可是天下不是不富嘛,儿臣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能够省点就省点的吧。” 李泰的话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过去骨头虽然也可以吃,但是大户人家只是喜欢肉,对于骨髓之类的兴趣不大,很多时候不舍得给穷人,都拿去喂狗,这句话倒是没什么。 “你胡说什么,喂狗?谁胆子那么大?难道是松洲?”李世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说真的,虽然力气不小,可是本身也不想真的就欺负了他,所以,只是让他后退了一步,不过李泰的性格就是如此,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不能出卖。 “松洲的狗吃的东西可能就真的是骨头了,一点肉也没有。” 李泰说完这句话,就躬身施礼道,“父皇,儿臣想母后了,这就去看看。” 说完不等李世民说什么,人就跑了,让李世民顿时有点失落,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李泰一出门,就打算去后宫,结果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后世比较有名,李,太宗曾经斥责:“禽兽经过调训,可以被人驯服;铁石经过冶炼雕琢,可以做成方圆的器具。而像李这样的人,还不如禽兽铁石啊!“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后世却因为李恪的谋反案被牵连,后来挺惨的。 他的母隋炀帝女杨妃,唐太宗第六子,因吴王李恪同母弟之故而被连坐,废为庶人,流放巴州;不久之后又被改封涪陵王。 此时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而他正在干什么呢,正在一脸得意地站在一个花丛处,虽然花丛里已经没有多少花了,而且还有一些雪花,可是看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就知道这孩子玩的挺开心的,当李泰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这个臭小子,手里竟然拿着的东西是女人用的肚兜,其实肚兜这个东西过去是男女通用的,男人也用,女人也用,只是呢,女人的一般都是粉色的,或者红色的,男人的颜色稍微肃静一些,可是没有想到这小子这才多大啊,竟然敢如此。 他直接走过去,刚要训斥一番,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宫女一脸潮红地从不远处跑过来,似乎正在找他,结果呢,小宫女一个圆脸,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只能跺了跺脚,一脸生气和害羞地离开了。 等到她离开了之后,李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个肚兜得意地在那里笑,一脸恶作剧的模样,然后还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一下,真的很像是自己见过的浪荡子。 要是放在过去,皇子里面出现这样的人,其他的皇子看到之后,肯定会去告状,然后让自己的父皇讨厌这么一个孩子,然后自己的机会就大了,可是李泰却不需要,从名义上,他算是他的三哥,而从地位上,自己也在他之上。 所以,李脸上那副得意的模样还没有下去,就被李泰一脚踢到了屁股上,这么一个孩子直接就扑到在地,然后手里的东西就掉在地上了,直接就弄脏了。 “谁混蛋,竟然敢踢我……” 李还没站起来,就开始骂起来了,结果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正在瞪着自己,眼神很凶狠,虽然他脾气很大,可是脑子更是很快,既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么就说明自己不管如何做都是没事的,于是,就不顾身上的脏兮兮的,就开始训斥道,“好小子,竟然踢我屁股,本王一定要让父皇诛你九族,让你知道打我的结果。” “啪。” 李泰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话语,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将他抽的再次倒在地上,然后上去就是一脚,骂道,“你诛谁九族啊?” “你个混蛋,竟然殴打皇子,本王一定要将你……” 结果,他的话没说完,李泰上去就是几脚,还好他年纪也不大,否则这几下子非得让他疯了不可。 “住手。” 一阵有威严而又充满了媚态贵气声音的女人出现在这里,然后看着李泰正在殴打自己的儿子,不由得长长的眉毛怒喝地看着他道,“越王为何要殴打自己的弟弟?” “真的是找打。” 李泰再次踢了他一脚之后,转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对着这个对着自己怒目的女子道,“儿臣参见杨妃娘娘。”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身的泥水,杨妃不顾自己一身雪白的貂,一把将他扶起来,然后看着他倒是没受伤,只是胳膊上红了一大块,自己的儿子李恪平时都不见人,而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李却是她的心头肉,所以看到这一切,自然的怒火道,“越王殿下好放肆,陛下让天下人都讲究孝悌礼仪,你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的?不怕陛下的怒火吗?” “随你。” 李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让杨妃气的牙痒痒,然后让人给自己的儿子换衣服,也跟着去了后宫,打算找长孙皇后告状。 后宫一年没来了,除了多了一些奇怪的装饰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而其他的地方他又去不了,如果去的话,就会发现上面有了一些新的建筑,那些建筑都是李世民拿着李承乾的钱修建的,说真的,李承乾才是最郁闷的人,自己赚钱了,结果赚到的钱却没有办法自己可以直接花掉,这样的感觉是否有点讽刺呢。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一身淡黄色貂皮的小姑娘正从走廊里跑过来,嘴巴上有一块白色的痕迹,应该是蛋糕,而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而是迈着小短腿就冲进了后宫里,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后面就有人跟了上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宫女,算是这个小姑娘的奶娘之类的,而这个小姑娘不用想也知道就是自己的妹妹之一的李玲。 门口站着都是宫女,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脾气却非常的不好,眼神里都透着死气,看到李泰的时候都没有直接放行,而是看着他问道,“殿下为何来此?” 要是在过去的话,他非得上去给这些人几个耳光差不多,自己是皇子啊,而且还是嫡系的那种,难道过来看自己的母后也不行吗?不过呢,在外面的一些年月里,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说,规矩,李纲曾经和他说,皇宫里的宦官和宫女,其实命如草芥,一旦忤逆了主子或者类似的事发生,就会让他们直接没命,这也是为何皇宫被人称为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所在,一条人命可能在这里连一条狗的命都不如,而外面虽然不如这里这么多好吃的,可是自由,懂吗?自由的价值是不低的。 “本王很久没有见母后了,来看看,几位姐姐去通报一下吧。” 李泰说话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刚刚殴打李的时候,让自己动气了。 很快,那个宫女就邀请他走了进去,结果看到里面挺热闹的。 李玲,李丽质,李淑,长孙皇后,还有阴妃娘娘竟然都在,当然啦,还有阴妃娘娘的那个混蛋儿子李。 李泰在这方面的礼仪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给几个长辈见礼之后,就坐在一方锦榻上,看着长孙皇后,“母后,儿臣回来了。” 长孙皇后比以前瘦了不少,可是皮肤却更加的细腻呢,眼神温柔如水,看着自己这快要一年没见的儿子,心中也是有点酸楚,不过呢,嘴里却埋怨道,“你这个臭小子,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跑出去一年都不回来,你父皇不是让你夏天的时候回来一趟吗?怎么,心野了,不想回来了?” “母后,儿臣哪里敢啊,这不是因为学习紧张嘛,儿臣为了更好地学习就没有来回地奔跑,而且今年大唐不少地方都干旱,儿臣要是回来的话,肯定也要广宴宾客,到时候又是一番靡费,将这些钱省下来给那些灾民送去,岂不是可以多养活几个人?都让我们吃了,或者吃不完倒掉了,岂不是可惜了?” 李泰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就连阴妃娘娘都点了点头道,“越王殿下说的没错,皇后娘娘,就不要生气了。” 结果,长孙皇后刚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听到了李丽质那清脆的笑声,然后看着李泰说道,“青雀,你又开始胡说了?” 她穿的是最新潮的衣服,虽然和大唐当时的很多服饰不太一样,可是大唐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够包容外面新来事物的一个国家,所以大家也都不是很在意,外面是一件修身的纯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是一条微微泛黄的帽子领子,然后是一条纯白色的围巾,这条围巾很长,虽然针脚看着不是很均匀,可是放在她的身上却非常的珍惜,然后就是一件细毛羊毛衫,高领的,这个工艺除了松洲没人做的出来,下面是一条紧身的裤子,将她那双修长的长腿包裹其中,却不见丝毫的臃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靴子,从造型上来看,也是松洲的货。 此时的她将围巾放在一边,衣服虽然还穿在身上,却宛如一个精灵一样,非常的美丽,长发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没有出格的女子那般,就那么随意地披肩,只是上面有一些小辫子,发质极好,低垂如风一样,然后放上一个精巧的发卡,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女子,而且李丽质的个子挺高的,比一般的古代女子都高,以后的身高恐怕得有一米七左右,而这个身高却是叶檀最喜欢的身高。 “姐姐,我胡说什么了?”李泰不知道为什么,被她那巧兮的眼神看了一眼之后,竟然有点害怕了,不由得沉沉地问道。 “青雀,你在松洲读书的确是很认真,可是我为什么听说你夏日不回来是因为长安太热了,而冰块之类的父皇又不能给你准备很多,你在樊笼书院的院墙后面发着牢骚说,长安也好意思是一国之都,简直就是丢人显眼,连个冰块都不能随意地使用,好意思吗?”李丽质声如黄鹂,眼神如淡淡的如烟美珠一样,看着你不说话都会让你感觉到那份舒服。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泰记得当时可是和几个人吹牛的时候说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说长安的好,结果被叶家村的人给反驳了,最后只能如此感慨,因为从吃穿用度方面,除了家里还有一些不错的房子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办法相比。 “哼。”李丽质没有理他,而是伸手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掌道,“母后,青雀就是不想您,真该打。” 感觉到长孙皇后那有点不善的眼神,李泰觉得自己想要过个好年,还是要好好地拍拍马屁啊。 “母后,母后,您不要听姐姐的话,那都是胡说的,儿臣岂能为了几块冰就不回来了,儿臣也是想念母后的紧啊。” “是吗?那怎么本宫听说你曾经在一个村宴上喝醉的时候,不停地埋怨皇宫里的伙食不好啊,说是吃块肉都要让皇帝心疼三天,是不是这样子啊?”长孙皇后俺温柔的笑容背后到底是什么啊,让李泰恨不得回去就将自己的侍卫长拉出去打死,这小子怎么什么都说啊,简直就是不为人子啊。 “母后,母后,那都是酒后失言,酒后失言,儿臣岂能如此呢?”李泰有点尴尬地说道,同时看着李丽质道,“姐姐,你这条围巾是怎么来的?” “怎么了?”李丽质不知道为什么手上一抖,却被长孙皇后发现了,这个小妮子,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这个围巾,我记得在叶家村的时候也见过,当时叶檀哥哥的母亲曾经为了编织这条围巾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和不少的巧手一起探讨,后来出来了之后,不少人都讨要过,结果都没成功。” 李泰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李丽质白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缕潮红,不由得低头道,“我不知道呢。” 第四百零二八节 年关的兄弟(5) 长孙皇后是什么人,和李世民从年少的时候就在一起,而且后来还成为了历史上有名的贤后,你要是说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没人相信的,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人精。 看到李丽质的模样就知道,那个围巾肯定是叶檀的母亲编织好了之后送来的,这些年如果说大唐什么地方的物资最多,肯定是松洲,而什么地方的物资最好用和最先用过,肯定是李丽质。 她身上的衣服来自她的那个衣服店铺,而里面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来自李丽质自己的庄子,这个女娃现在可以说是肥的流油,要是她是男孩子的话,恐怕早就被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给敲诈干净了,可是她偏偏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平时很文静的女子,这样子的话,父母也不好直接下手啊,可是今日听到李泰的话之后,长孙皇后觉得可以用一下。 就拉着她的手掌,感觉到她手心里都出汗了,不由得笑道,“别听你弟弟胡说八道,来,和母后说说,这条围巾真的是叶檀那小子的母亲送你的?” 边上的几个孩子都好奇地看着她,而阴妃娘娘的脸上也微微带笑地看着这个孩子,说真的,她在皇宫里和谁的关系都好,也和谁的关系都不好,因为当初阴家将李家的祖坟给刨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娘娘长的的确是漂亮,可能这个世界上姓氏里面有阴的可能都不存在了,她不像是杨妃那样子算是杨广的女儿,所以有一大批的隋朝老臣和她亲近,自己生命里有的东西不多,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因为如此,她做事非常的小心。 “嗯。”李丽质在长孙皇后面前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私密的话,她习惯了被自己的母亲看着,所以,就从鼻子里发出了这个声音。 “你怎么可以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呢?”只是她没有想到,长孙皇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她愣了一下,吐口而出道,“是叶伯母精心编制的,儿臣怎么可以不要呢?” 结果一句话出来,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几个人看着她的眼神,让李丽质脸红如红布一般,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 就在长孙皇后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能够不被通报就可以进来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世民。 看到他进来,大家都起身,李丽质也通过这个方式缓解了自己紧张的心思,给李世民施礼。 “都坐吧,自家人,不用多礼。” 李世民笑呵呵地走进来,快要过年了,很多事都变得简单了,也因为如此,很多事也变得不简单了,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很简单,因为只要是家里的人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看着李世民的样子,长孙皇后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吩咐下去道,“给陛下来一碗粥。” 然后看着脸上有疲惫神色的李世民,埋怨道,“你看看你,也得多注意身体啊。” “没事,没事,朕不累。”毕竟还是年轻,虽然很疲惫,可是一旦有事还是可以撑得住,就算是过去了几天不吃不喝也没事的,不过他也是有要求的,就对着要出去的人喊道,“给我来一碗银耳汤,记得多放糖。” 结果这句话却被长孙皇后拉住了,道,“二郎,你的身体虽然不错,可是吃糖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要一碗粥吧,晚饭的时候再吃其他的。” 那个跟着长孙皇后的宫女自然是听她的,就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出去准备了。 “哎,没有想到啊,朕现在连喝一碗银耳粥的机会都没有了。”李世民故作疲惫的说道,却没有想到被李玲这个小丫头直接就给拆穿了,指着李世民道,“父皇撒谎了。” “啊?”其他的人一愣,这小丫头说什么呢。 李玲却丝毫不怕,这小丫头的脾气就是如此,从小就死犟死犟的,做事可能不行,但是却谁都不怕,要不然,她也干不出来历史上为了爱情跑出去找和尚的事啊。 李玲小巧的手指细嫩细嫩的,指着李世民朝长孙皇后告状道,“母后,儿臣今日看到丽质姐姐那里做了蛋糕了,可是就给了儿臣这么一点点,剩下的有一块都送给了父皇了,父皇吃的可高兴了,还在那里傻笑呢,哼,我是亲眼看到的。” 看着她的小手,就可以知道给她的那个多小,而李世民自己吃的那个有多大了。 “玲儿不可胡说。”李丽质发现李世民有点尴尬,就赶紧拦住了,不让她说。 可是这小丫头岂是你能拉住的,就直接让了过去,继续说道,“我没有胡说,我没有胡说,姐姐宫里做了好吃的,却不给弟弟妹妹,而是给父皇,父皇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抢东西吃,真的是不知羞。” 其他的人都憋着脸,担心笑出来,而李世民则脸色微微变了,丢人啊,吃个东西都被自己家的孩子个指责了,这感觉可不好受。 但是呢,他每年那么辛苦,光靠吃饭是肯定不行的,茶水糕点之类的是不能少的,以前都是桂花糕,可是那个东西甜份不够,加上长孙皇后给他的银耳汤也不像是过去那样子的一次就是能放多少糖就放多少,所以,他就爱上了吃蛋糕了,可是整个皇宫里做的最好吃的来自李丽质的秦丽阁,可是呢,李丽质本身不太喜欢吃,因为太甜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东西也不多,可是自己喜欢吃啊,于是就会吩咐李丽质,凡是做的时候都送一点过来。只是送的比较隐蔽,加上李丽质这孩子也是很孝顺的,自己的父皇想要吃点甜食没什么的吧,可是她宫殿里的那些人除了自己没人使唤的动,而且不愿意多做给其他的人吃,所以,就偶尔来一次了。 “你这个小丫头,我可是看到你刚也吃了。” 李泰不愧是儿子,一把将她拉住了,放在自己的腿上说道,“刚刚你跑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跑去厨房里偷吃了?” “嗯?”李玲双手捏着自己的手掌,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我就吃了一点点。” “你啊,你,小孩子吃多的容易胖的,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啊?”李泰伸手刮着她的鼻子调侃道,而其他的人也慢慢地放松了起来。 李玲属于人小鬼大的哪一类,她自然是喜欢漂亮的衣服的,更加喜欢美食,于是在支着脑袋想了一会道,“哥哥,那我就嫁给叶侯吧,反正他们家的好吃的多,没事的。” “哈哈。” 一下子大家都笑出来了,这孩子,为了吃的,可是什么办法都可以想出来啊? 李玲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不过看着不像是坏事,自己也跟着张开嘴笑了出来,同时拉着李泰的衣服道,“父皇,儿臣就是喜欢叶哥哥,谁让他们家的好吃的多呢,还有那么好看的衣服,小靴子,都送给了丽质姐姐了,她都穿不了,岂不是浪费了吗?儿臣为了天下苍生,愿意分担丽质姐姐的辛苦。” 最后一句话是从外面听来的,那些大臣一旦遇到什么倒霉催的事就会来这么一句话,好像这句话就是万能神丹一样,让人不能自愈。 李世民想要笑,却又觉得如此笑话不合适,就沉着脸问道,“为了天下苍生,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别人怕他沉着脸色,可是她不怕,就奶声奶气地说道,“儿臣有一次路过御书房边上,听到那些大臣们说的,当时儿臣看到父皇和他们挺生气的,然后有个一脸胡子的大臣对着父皇下跪说,为了天下苍生,老臣愿意粉身碎骨,然后父皇就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然后脸色就好看了很多了,难道不对吗?” “噗嗤……” 李泰直接就喷了,这个事,还真的有可能,而李世民的脸上已经是红色和黑色交相辉映,这个怎么让这个死丫头看到的,自己那都是为了拉拢人心啊,可是你们是我的家人啊,怎么会如此呢? “你为何会路过御书房?你不知道那里是国家重地吗?” 李世民的这句话不得已说不重,可是呢,说真的,这样的重要却在一个女娃面前毫无意义,她指着长孙皇后道,“父皇,这不怪儿臣,母后经常教导我们要诚实,可是父皇经常派你手下的人去丽质姐姐那里偷拿蛋糕,有一次,儿臣好奇,就跟着过去了,以为他们偷吃呢,可是没有想到送到了御书房。” “好了,好了,这事做吧。” 长孙皇后挥了挥手,打算给自己的丈夫一个面子,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丢人现眼了,自己一个堂堂皇帝偷吃零食被自己的孩子看到了,然后还被拿出来了,能不丢人吗? 在长孙皇后的安慰下,李世民的脸色稍微好点,然后喝了半碗粥之后,脸色好了起来,就坐在那里,询问了一些最近的情况,和家人聊天总是会让自己的心神放松起来,特别是李泰将松洲的一些可乐的事说出来之后,气氛更加热烈。 当李泰将自己带着一群孩子为了烤兔子,结果自己的手艺不行,直接将一个草垛子给点燃之后,然后被人家老农提着扁担追赶了好几里地,然后被抓住了去帮人家打扫卫生,还有需要教自己家的孙子识字,可是那个人家的孙子不是白痴,但是却真的太笨了,让李泰借着当老师的时候,将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的事给说出来的时候,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李世民面带微笑地指着他的脑袋道,“你啊,你,胆子太大了,竟然将人家的草垛子给点燃了,你不知道那是人家一年的柴火嘛,也就是松洲那里的人比较讲道理,否则的话,将你打断腿都有可能的。” 农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非常值钱的,这种钱不是说钱财,而是命,没有柴火,很多人可能冬天就被冻死了。 “父皇,您是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柴火短缺的啊,松洲的人都用煤来做饭的,之所以有那个草垛,是因为那个老头家暂时没有地方放,而且松洲不允许随便地点燃这些干草,因为容易造成空气不好,同时天气干燥之后,也容易引出山火才确定的,后来,儿臣从他们家出来之后,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个老头是故意的。” “青雀,他是如何故意的?”长孙皇后不解地问道,面带微笑,女人只要是笑着,就不会难看的,“而且你如此对付人家的小孙子,可不对吧?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母后啊,在乡下,谁会管你是不是君子啊。”李泰无奈地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头子家里的小孙子太笨了,去上学堂被老师给退回来了,因为脑子似乎有点毛病,然后他不知道如何买通了我的一个同学,听说我的学问在学院里排第一,所以就想要让我教他的孙子,可是呢,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所以就花了一贯钱,让我的同学带我出去烤兔子,然后选择在他们家附近的草垛那里,这样子不只是可以将草垛子给处理了,而且还会让我被他抓住,我后来才发现,喊我去的那几个小子都是长跑的高手,在樊笼书院秋季运动会上都是高手,然后我跑得慢,就被抓住了。至于说那个小孩子,母后,他是真的笨啊,就一二三四的一字,简单吧,我教了五天了,才会写,我当时真的吐血的心思都有了,再说了他爷爷算计我,我就不能拿他的孙子出气吗?我这么优秀,难道错了吗?”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无耻模样,李丽质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李世民道,“那你的那些同学呢?他们如此算计你,不好吧?” “哎,儿臣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可是这个肚量还是有的,自然是原谅他们了。”李泰一副我就是如此大气的模样,却让李丽质忍不住掀开道,“青雀,你让人家帮你洗衣服半个月,还让他们帮你打饭的事,你忘了?” “启禀陛下,杨妃娘娘带梁王殿下求见。” 就在李世民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内侍,宣告道。 第四百零二九节 年关的兄弟(6) 今天的气氛很好,如果杨妃再来的话,那么气氛说不定更好,所以李世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宣。” 很快,杨妃就一脸气呼呼地走了进来了,身边跟着那个调皮蛋李,现在的李是梁王,后来才变成蜀王的。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杨妃虽然很生气,可还是很认真地给这个皇宫里和天下最大权柄的两人施礼,然后长孙皇后就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姐妹好久没有见了,不必多礼。” 然后就让人上了一个锦榻,让她坐在那里,而李世民则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前经常和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似乎早就不见了。 杨妃娘娘坐在那里之后,就气呼呼地看着李泰,毕竟这一小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 她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去找李世民告状,结果扑了一个空,然后才知道他来到了这里了,所以,才过来了,只是呢,没有想到到了这里之后,竟然发现这里竟然是欢声笑语的,这个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怎么会如此呢?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告状都不方便了吗? 看着她的脸色,长孙皇后就发现了她的眼神都落在了李泰的脸上,就知道肯定是有事的,在后宫,除了长孙皇后之外,还有几个妃子,可是杨妃,阴妃,韦贵妃,燕德妃却是四个不能忽视的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儿子,而且身份也比较高,所以她们平时的内斗也很厉害,但是都存在于下面,而不是放出来,可是看杨妃今日的模样,却似乎有点撕破脸的意思。 “青雀,刚刚丽质说你竟然让同窗洗衣服,难道你平时都是自己洗的吗?”长孙皇后回到位置上,打算将这个快乐进行下去,只能打趣自己的儿子了。 “是啊,不管是最热的时候还是最冷的时候,都必须自己洗衣服,谁要是敢随意让别人洗的话,只要是抓住的话,那就倒霉了。”李泰感慨地说道,同时眼神流过了杨妃的脸上,发现她都要炸起来了,想想还是算了,不和她对视算了。 “哦?你是皇子,樊笼书院的人怎么敢如此对待你,难道不怕大唐皇室的威严吗?”李世民这句话就是故意的,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好,而如果娇生惯养的话,一般很难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他这个也是逗闷子的结果。 “父皇,您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您仔细想想,您觉得李纲老师会在乎吗?会因为儿臣是皇子就会给我一个笑脸吗?”李泰一脸无语地看着李世民问道。 这句话让李世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为难啊,李纲的臭脾气他是知道的,如果发火的话,自己都扛不住的,当初叶檀说松洲想要一个书院,然后让自己派人去主持大局的时候,自己之所以想让他去,就是因为这个老头子太能嗦了,将他有的时候说的都想要哭了,可是呢,人家还是没完没了地继续,你说你能够扛得住吗?所以呢,李泰的话,还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青雀,你在那里也过来几年了,和叶家村的关系如何?”长孙皇后却不在意这个,很多人是不会在乎他们皇室的人的,不是因为不尊敬,而是不喜欢卑躬屈膝。 “挺好的啊,儿臣在那里还认识了不少的好朋友,只是呢,他们太皮了,有的时候儿臣想要读书了,他们却想要出去抓鱼抓鸟,儿臣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都是朋友啊,为难啊,所以才去的。”李泰的话让几个人都无语了,这个,你想要耍就耍嘛,还将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合适吗? “越王殿下对自己的同窗都如此的好,真的是让臣妾佩服,可是为何要对自己的弟弟横加拳脚呢?” 来了,杨妃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说出了话来了。 就在大家高兴地聊天的时候,杨妃娘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大家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个算什么啊。而长孙皇后心中暗道,你还是说出来了。 李世民却是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虽然他自己亲自动手弄死了哥哥和弟弟,可是却最希望自己的孩子之间可以和睦相处,所以,一旦出这样的倒霉催的事的时候,他可不管是谁对谁错,他的习惯就是将大家都给罚了。 “杨妃,你何意?” 听到李世民的话,杨妃娘娘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然后就哭哭啼啼地将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李被李泰当成沙包一样地殴打的事说出来了,还说,虽然儿子调皮了一些,可是呢,毕竟是个孩子啊,李泰如此做,岂不是有违陛下的兄弟和睦的教诲吗? 从她的话里的意思来看,本来呢,她也不想说出来,可是此时听到李泰对外面的人都如此的好,可是为何却要对自己的弟弟这样子的啊,这样子合适吗? “啪。” 李世民直接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李泰问道,“青雀,这是实情?” “是实情。” 李泰站起来,跪在地上,虽然身体还在颤抖,可是脸色却非常平静地说道。 “你为何要如此做,你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吗?”李世民接着问道,脸色已经黑了。 “父皇,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我才会动手,如果不是的话,我根本就懒得理会。” 李泰淡淡地说道。 “什么,是你弟弟,你才要出手,青雀,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我平时对你娇惯的狠了是不是?你竟然如此地对待自己的弟弟,还死不悔改,来人。” 李世民看着他如清风拂面的模样,更加生气地喊道。 长孙皇后却在这个时候赶紧给李泰一个眼神,同时紧张地说道,“青雀你太过放肆了,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来,还不快点给你父皇认错?” 而李泰则看着李世民问道,“启禀父皇,儿臣没错,下次遇到的话,儿臣还会打他。” “什么,你胆子太大了,今日朕不执行家法的话,你是不知道死活了。” 李世民恨不得直接就过去踢他一脚,可是呢,还是决定暂时放弃了,因为这里的人多。 “启禀陛下,不可执行家法,毕竟虽然李身上有点淤青,却不是什么大事,臣妾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希望以后不要打他了,他才几岁,是个孩子啊。”杨妃却在这个时候求情,可是这个求情还不如不说呢,因为一旦说出来,可是让李世民的火气更加的上涌哦。 李世民刚要对外面的人拿出鞭子来,他今日一定要让李泰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和睦,否则以后等到自己死了的话,天下岂不是大乱了吗? “父皇,且慢。” 李丽质这个时候却忽然站起来,走到发怒的李世民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要说话,却没有想到杨妃接着说道,“长乐公主,难道你也觉得殴打自己弟弟的事是对的吗?若是真的如此的话,以后也不用越王殿下动手了,一会我们母子就找一口枯井自行了断就好了。” 这句话真的是刺激人啊,都逼死人的节奏了,加上李丽质和李泰的关系很好,所以李世民自然是心中想的就是这姐弟俩肯定是互相勾结的,不由得一挥手,就打算将李丽质推开,以他的力气,要是以前的李丽质的话,这一下子非得飞出去不可,可是现在的李丽质的云女剑法已经成型了,看着纤细无比,可是身上的力气却是不小,结果李世民胳膊用力却没有推开,反而觉得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像是一个大钳子一样,不由得怒道,“丽质,你也想反抗朕?” “儿臣不敢,只是青雀虽然平时做事粗糙了点,可是父皇,还请您回想一下,青雀做事可有没有理由的?他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孩子动手,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他可是今日才从外面回来,和李差不多一年都没有见面了,而且之前也几乎没有怎么见面,会有什么仇怨之类的事啊?定然是事出有因的,虽然青雀欺负一个孩子不对,可是父皇为何不能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如果到时候真的是青雀的错,父皇再家法处罚他不迟,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弄错了,岂不是有损父皇的英明?” 李丽质在历史上能够被李世民喜欢同时喜爱和宠信,不得不说,是有两把刷子的。现在她的武功也很厉害,虽然李世民武功也不错,但是呢,和她相比就差了一些,但是呢,现在李世民还不知道,否则非得气的吐血不可,自己戎马半生,竟然打不过自己十来岁的女儿,岂不是丢人现眼吗?(这里的李丽质比李泰大,而历史上是相反的,还请不要较真,穿越嘛,就得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哈哈。) 李世民这次却是将自己的袖子拉出来了,虽然心中对于自己的女儿为何有如此大的力气有点奇怪,可是李丽质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李泰的性格以前可能是比较偏执的很,聪明人的通病,他是一个不少的,而且不只是如此,甚至于有的时候还想要和自己的大哥李承乾过意不去,虽然不至于说什么争夺储君之位,可是呢,却也是皇宫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你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呢,自从他去了松洲两年多的时间之后,他似乎对于很多事的看法就显得非常的有意思了,很有意思了,可以说是清淡的一塌糊涂饿,而且他今日才进宫,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的弟弟给打一顿,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授人话柄吗?这样的事,以他对李泰的了解,他是不会做的,因为这样子如果做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脑子吗? “青雀,你有什么话说?”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过去扶起杨妃道,“爱妃不用担心,这件事朕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陛下。”杨妃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所以,就乖乖地站在一边。 李丽质也后退了几步,然后看了李泰一眼,眼中的意思就是,你不要再乱来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没人帮你了。 “启禀父皇,儿臣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可是对于自己的弟弟还是很疼爱的,虽然说,现在皇宫里真正看到的弟弟只有李和李,但是呢,儿臣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很是欢喜,可是当儿臣看到他做的事的时候,却已经出离了愤怒了,所以就对他动手了。” “李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怒?”李世民是真的想不到,一个小孩子能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会让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对他动粗,自己记得小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事啊,其实错了,李世民小的时候和李元吉两个都是惹祸精,而李渊在外做官,那里有什么时间管这两个人啊,而李世民的母亲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管教,所以,除了李建成之外,几乎没人插手,李建成虽然是个君子,可是呢,君子也是有脾气的,就他们做事的习惯,不被打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兄长了,所以,两人也经常被打,只是都不敢告诉父母,因为李建成小的时候可是个淳淳君子,而你们是调皮蛋啊,你说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你呢? “儿臣今日从御书房出来,就想要来到后宫见见母后,结果看到一个小宫女一脸潮红地从走廊那里跑过来,似乎是在找人,可是没有找到,然后就着急地跺脚离开了,眼圈都红了。” “一个宫女着急而已,你为何要打你的弟弟?”杨妃的话代表着一部分皇家人的看法,就算是弄死了这么一个宫女,大家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就是皇家的冷漠和多情,自古多情便是无情,因为一旦有情,就是私情啊。 “是啊,为何?”李世民也跟着说了一句话。 李泰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自己要是真的什么都不顾地打了他,难道不能找个偏僻的地方嘛,而是在有人看到的地方,难道自己就这么傻吗?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出去吧,这个地方真的是没有办法待下去了,因为真的好累哦。 “儿臣看到那个宫女离开之后,李从草丛里出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粉红色的肚兜,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一脸陶醉的模样,随即丢在地上,用脚踩着,一脸的得意,当时儿臣就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就上去对他动手了。” 第四百零三零节 年关的兄弟(7) 静。 安静。 非常静。 非常安静。 就连杨妃都是脸色微微泛红,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偶尔听自己身边的小宫女说李喜欢和小宫女玩耍,因为他的年纪小,而身边又没有其他的玩伴,所以,这样的事是难免的,而且,他们情愿让他和宫女一起玩耍,也不喜欢让他们和太监一起玩耍,这个算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鄙视吧。 可是,刚刚李泰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那个。 李丽质的脸色一红,羞涩的难受,不过不敢继续看着李泰了,而是低头,转过头去,而长孙皇后和阴妃娘娘则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像是看到最漂亮的东西一样,而李则被阴妃娘娘抓住了,不让他动,现在的这个时候,一切都非常的诡异。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但是呢,他知道,皇宫里可以发生皇帝有事没事临幸宫女的事,但是呢,却不能发生一个小王爷在皇宫里干出这样的事来,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行,年纪大一点的话,那就是找死,虽然他手下的大臣们喜欢在喝醉酒的时候,经常借着酒劲将皇宫里的宫女都给抢走了,听说刘弘基家里就有四五个,但是呢,那是他刻意的安排,没有情报人员在大臣家里,皇帝是没有办法好好做下去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李问道,“音儿,他刚说的可对?” 杨妃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平时李世民对于李还是挺照顾的,所以对他的印象不错,而李的胆子也很大,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直接说道,“父皇,儿臣不就是抢了她们的衣服嘛,不就是摸了她们胸口几下嘛,这个家伙竟然敢对儿臣动粗,将儿臣打的全身都疼,真的是大胆,儿臣怎么也算个王爷啊,还请父皇将他抓起来打个五十大板,然后诛灭九族。” 什么叫做人高易胆大,什么叫做人不知道怎么死的,这就是了。 李世民本来还想着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直接处罚了一些李泰,然后给点小的补偿就行了,自己以后还要去杨妃那里过夜呢,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小子,竟然将自己干的事很轻松地说出来了,而且还要求自己打他的哥哥,然后将自己全家都给弄死。 这样的儿子,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竟然生出这么一个玩意来,而自己的另外一儿子李恪排放老三,其实呢,他应该是老四,因为老二李宽早就死了。李恪不管是脾气,相貌,才学,做人,都是极好的,如果说朝廷上面的评论出来一个贤王的话,肯定是他没错了,可是没有想到的事,他的弟弟竟然是如此的混账玩意。 “他说的可是真的?”李世民浑然散发着一股胜任请勿靠近,同时带着最极端的暴虐的情绪看着李问道,此时的他的眼里的李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而是一个狮子,小狮子,而自己是雄狮,这小子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偷东西吃,虽然说他年纪还小,这种事根本就是玩玩而已,光看不能做,可是这样的行为却让他火气上涌。 “什么?”李却不知死活地问道,长长的睫毛还是有点味道的,你还别说,李家的人的基因都不错,这个李虽然年纪小,可是长的却不赖啊,平时看着萌萌哒的,而此时看着却像是一个找死的人。 “就是你对宫女动手动脚的?”李世民接着问道,本来杨妃想要说几句的,结果被他的眼神硬生生地制住了,这个时候,谁敢多说一个字,都会有大麻烦。 “不就是一个宫女嘛,儿臣就是随便摸摸,她们身体软乎乎的,很舒服啊。”李继续作死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件事可怕的地方,而杨妃却顾不得这些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音儿还小,还请陛下赎罪。” “呵呵。”宛如夜枭一样的声音的李世民冷冷地笑道,让四周的人都感觉皮肤都要跳起来了,而他则看着他们道,“他还小,这么小竟然都敢做出如此事来,到了再大一些岂不是要干出更大的事来了,来人。” 李世民嘴里更大的事,恐怕就是他之前干过的事。 很快外面就来了一群人,都是侍卫,看着李世民躬身施礼道,“陛下。” “将杨妃宫里所有的宫奴全部拉出去杖毙,将杨妃俸禄罚三个月,将梁王禁足半年,不得出来。” 随着李世民的话慢慢地出来的,大家的嘴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可能是这几年最重的事了,杨妃刚想要谢恩,因为自己的品级没有掉落就不是什么大事,却忽然听到李泰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您的处罚不公。” “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有人敢忤逆李世民的话,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李泰,杨妃脸色大变,因为他觉得如此处罚是轻了,而了解他的人则知道他的意思,治标不治本啊。 “儿臣认为父皇前面两件事处理的得体,可是最后一项,针对梁王的禁足不妥。” 李泰倒是硬气,直接就说出来了。 “何处不妥,是否处罚的太轻了?”李世民讥讽地问道,虽然你这小子做事还是不错的,可是呢,如此地顶撞朕,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无敌的了? “不是轻了,而是处罚的方式不对。”李泰此时的话一出,却让长孙皇后都脸色一变,你是不是找事啊,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你真的是找事啊。 “朕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李世民阴沉地问道,当他开始自称朕的时候,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应该小心翼翼地说话了,否则的话,后果堪忧,李世民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上司,可是呢,这哥们从历史上来看,却不是好皇帝,自己是个棒槌性格,然后通过这样的性格将自己的老子圈养起来,将自己的哥哥弟弟全部弄死了,可是最后却还是要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自己大哥那个模样,你说是不是个奇怪的人,所以说,皇帝在很多时候都不是个正常的人,脑子都有毛病的那种才算是真的。 “父皇将梁王禁足一段时间,的确可以让他稍微收敛,可是却属于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这样的办法如果是放在寻常人家,倒是没什么,因为他们最多也就是损失一点家财,然后最多就是家破人亡,可是在皇家这样子的操作就有点不合时宜了。因为到时候半年的时间过去之后,梁王会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更加肆无忌惮,而且皇宫里的师傅们虽然教授弟弟们学问是不错,但是呢,实际上却是只能告诉他们知识,却不喜欢教授他们做人的道理。儿臣前段时间就听说因为太子哥哥喜欢栽种竹子,结果,就被他东宫里的几个大臣跑到父皇这里告状了,什么太子哥哥奢靡啊,什么会动摇国本啊,当时儿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在樊笼书院里和大家聊天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家里的大哥一直都很听父母的话,但是呢,有一点自己的爱好,比如说养了一条狗,这样子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这个大哥在家里以后的位置。当时我的同窗和那些人都一致认为不可能,人嘛,不是机器也不是牛马,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自己的爱好呢,太子哥哥平时做事如何父皇应该知道的,认真,勤恳,就我回来的半天来看,太子哥哥在从父皇里回去之后,在等着吃饭的时候,都在看书,似乎时刻都不会累一样,可是他才是十来岁啊,怎么可能不会累呢,可是他想着父皇和母后的嘱托,自然就会认真地学习,可是他也需要自己的空间,都说作为皇家不应该有自己的喜好,可是就比如说父皇喜欢晚上的时候偷偷地喝几杯,这个事很严重吗?父皇这些年辛辛苦苦地治理国家,才三十来岁,都有白头发了,可是李纲老师在樊笼书院教书,竟然长出了黑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所以,儿臣认为,那些所谓的为了太子哥哥好的人都是一群大街上的那些妇人一般,就喜欢家长里短地扯犊子,可是他们似乎没有看到太子哥哥真正需要的不只是他们的学问,还有他们的理解。而他们却不做这个事,觉得太子哥哥就是个木偶,什么都应该按着圣人的想法去做,可是圣人里面有做过皇帝的吗?有做过太子的吗?没有。所以,儿臣认为,父皇对于梁王的处置不太合适,应该换一个方式。” 李泰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将李世民喜欢喝酒的事也给扔出来了,而过去讲究过午不食,半夜也不应该吃饭,因为这不符合礼法,而且他还将自己的哥哥抬出来了,历史上的李承乾其实挺惨的,坏事最严重的人就是他身边的那个所谓的德高望重的人。 历史上,公元640年的时候,李承乾不过就给自己盖了一个房子(当时的东宫破破烂烂的,似乎天下最穷的就是太子了,李世民倒是有事没事就盖房子,按理说,这样的人更应该被教育的,可是大家不敢惹啊,就开始折腾李承乾了),于志宁便上疏批评他过于奢华。 而平时没有娱乐的李承乾和宦官玩乐游乐一下,这个应该是人之常情吧,于志宁又上疏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你说,这样的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而相比之下孔颖达更是激烈,他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跑到李世民那里告状,这种人是典型的小人行径),而那时太子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他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却似乎没有想到他是什么人,他是太子的老师啊,你的工作就是教导好太子,而不是不管他舒服还是不舒服,都折腾一番,结果最后李承乾变成了什么,“谏诤逾切,承乾不能纳“。废话,不管是年轻人还是年老的人,就算是李世民你没事在他的身边说这些,你看看他到底会如何,会给你面子还是在你离开之后就骂你田舍翁的? 至于张玄素,那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可是他也没当过太子啊,皇帝也没有,这样的人的想法到底会如何,有学问就能当好皇帝了吗?皇帝是个什么职位,是个调节各方面平衡的一个人,难道还要做一个君子或者一个大儒吗?),至于结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在这样的人的情况下,一般人可能早就疯了,如果是个笨人的话,可能还没事,但是呢,李承乾是个聪明人啊,聪明的人一般都会有一些别人没有的心思,说好听点叫做细腻,说难听点就是敏感。 李世民的脸上一红,不由得训斥道,“朕什么时候偷喝酒了?你小子就会胡说。” “父皇,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六弟的教育问题,而不是其他的。”李泰翻了翻白眼说道,拜托,你说不是,可是你这样的态度谁能相信啊,我都知道了,你以为外面的人不知道吗?大家不好意思直接说而已,担心你啊。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李世民的气倒是消了不少,但是呢骨子里还是希望将这件事赶紧搪塞过去,赶紧问道。 历史上李世民也就是治理国家强点,其他的比如说恪尽职守以及勤谨节约方面,他和李承乾比,就连读书方面都是,他差远了,如果不是杨广的乱来,这样的人就算是入朝为官,也是做不长的,宛如驾车的野牛一样,根本就驾驭不来。 “送出去。” 李泰的话让杨妃的眼神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第四百零三一节 年关的兄弟(8) “送哪去?” 李世民心中隐约可能是猜到了,但是呢,却不能肯定,过去的皇子几乎都是在皇宫里完成了教育的,所以说,那些人的学问高倒是没问题,但是呢,老师的学问高只能说明这些人会学习,可是学问高的人不代表就一定会有教授别人的能力,也不会有其他方面的本事,比如说如何真正地知道皇子需要什么。 “松洲。” 李泰的话一落,李倒是没什么,而杨妃却是直接眼泪就下来了,给李世民磕头道,“陛下,不可啊,不可听越王殿下的话,音儿还小,他怎么可以离开妾身的身边呢。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的人都不说话,只有阴妃娘娘将自己的儿子李藏了起来,担心也被拉出去,虽然这小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为何?难道我大唐长安,堂堂的国都没有人可以教授他们了?孔颖达大学生,于志宁太子左庶子,张玄素少詹事兼右庶子难道都不行了吗?” 李世民每说一个人名,李泰的脸皮就颤抖了一下,因为这几个人曾经在松洲的时候也聊过,李纲针对几人都给过评语,孔颖达呢,他是博学,而且做人也不错,可是他没有将自己当成孔颖达,而是将他自己当成了孔子本人了,而他其实不是孔子啊,而剩下的两个一个有才,另外一个则是真的勤俭,可是他将李承乾当成儿子来管了,你想啊,李承乾有的时候连李世民的话都不想听,能希望听你的吗? “父皇,您说的这些的确都是人才,不过呢,算了,儿臣不说了。”李泰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因为觉得会丢人现眼啊,现在的国子监这三位都是大拿啊,自己要是说了不好的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不说什么意思,朕让你说。”李世民却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的,所以看着李泰的样子就忍不住反驳道,“难道他们的学问不够吗?” “父皇,既然您让我说,我就说吧,不过这些话不都是我一人的,他们的学问的确是够了。但是呢,他们似乎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学问交给太子哥哥的想法。”李泰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教书不用心吗?” 这个是不可能的,自古皇帝家的买卖都是最好做的,怎么可能啊,而且这三人几乎都是当初秦王府的人,怎么会不用心呢。 “他们教书还真的不用心。”李泰的这句话要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被骂死的,可是他就是如此的任性,因为如果李世民真的觉得他是个有用之人的话,自己就麻烦了,倒霉催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扑过来了。 “什么地方不用心?”李世民不解地问道,然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而其他的人都坐下来了,只有李泰站在那里,他顿时觉得自己废话真多。 “父皇是希望他们将自己的学识和经历告诉太子哥哥,让太子哥哥以后可以走的更顺畅一些是不是?”李泰看了一眼李丽质,让她给自己弄一杯果汁,李丽质点了点头人,让人去拿了。 “没错,难道他们这些东西不足以让太子学习吗?”李世民反问道。 “启禀父皇,如果单纯论知识的话,儿臣认为他们完全可以来教授太子哥哥,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个为人处世的话,儿臣认为他们还是不行的。”李泰说到这里,不等李世民问,就接着说道,“但是呢,他们却觉得自己的为人处世很好,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不用心了。” 李世民被他绕的有点头晕,就不耐烦地说道,“你说清楚。” “他们的学识很高,那么教授太子哥哥自然是没有问题,那么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学识交出去,然后报告给父皇说太子哥哥学习的情况,到底是学会了还是没有学会了,就可以了。可是他们却还要插手太子哥哥的日常行为,儿臣认为这个就有点不合适了,这个也属于不务正业。”李泰的话,在过去没有市场,因为老师不都是如此的嘛。 “他们如何不务正业了?”李世民还是觉得很奇怪,自己没看出来啊。 “父皇之所以用他们教育太子哥哥,是因为他们的学识很高,这一点是没错的,可是却让他们教育太子哥哥的为人处世,这一点就不妥了,也是父皇的失误所在,如果现在不纠正的话,以后恐怕会出大事的。”李泰最后几句话来自叶檀,所以他就说出来了。 “哦?朕的失误,在何处?”李世民还是不明白,可是几个孩子手里已经有了蛋糕了,所以也就不闹了,毫无兴趣地听着李泰的话,听不懂啊,还是手里的蛋糕好吃。 李泰却觉得和李世民说话真的好累啊,这样的父皇怎么会是个英明神武的人呢,真的很奇怪啊。倒是长孙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满意地看了李泰一眼,这小子,做的不错。 “父皇是用了他们学识,是因为他们的学识很高,这一点是没错的吧?”李泰却开始绕弯子了,这就是聪明人的臭毛病,喜欢弯弯绕。 “没错。”李世民却似乎不着急,直接回答道。 “可是他们却告诉太子如何的为人处世,这一点就很可笑了。” 李泰这次倒是没有让李世民猜,而是说道,“如果说只是朝廷的礼仪,儿臣认为他们肯定会做的很好,因为他们都是学习过的,可是为人处世,他们却是不行的,如果父皇不信的话,可以查一下他们的人缘,儿臣相信定然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他们的人缘可不怎么地,在朝中说是孤家寡人都不为过,而且和同僚的关系也不怎么地,要么就是嘴巴臭,要么就是为人刻薄抠门,这样的人自己的人际关系都处理的一塌糊涂,却还要告诉其他的人如何才能和人处理好关系,如何才能做到一个好太子是应该怎么样的,父皇,这样的人的处理办法,您相信吗?他们能够告诉太子哥哥如何才能在以后的朝政当中处理好各个臣子之间的关系吗?如果说可以做到的话,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做到,如果说做不到的话,那么他们这样的人如何去告诉太子哥哥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这岂不是缘木求鱼,南辕北辙了吗?” 李泰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说,既然你想让那些人教育太子,可是至少这些人自己的这方面也应该做的不错吧,他们做的那些事到底如何不知道,可是呢,他们的为人处世却是真的不怎么滴啊。 李世民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过了一会,才将手里的茶碗放下,站起来看了一眼李泰,道,“摆驾御书房。” 然后外面的内侍就大声地喊道,“摆驾御书房。” 而这里的之前的那种热闹的气氛也没有了,都各自离开了。 李泰百无聊赖地陪着长孙皇后聊了一会之后,就跟着李丽质回到了她的宫殿里,自己的宫殿好久没回去了,暂时不想走。 李世民一路回到了御书房,然后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闪过李泰的话。 是啊,自己想让他们教育好太子的一切,可是他们自己做到了吗? 这个呢,其实也就是现代的所谓的高分低能,很多人学习很厉害,可是呢,做事做人都很一般。而所谓的一白遮百丑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似乎学习好的人,一切都是好的,可是这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历史上有一些天才做到了,可是李承乾不是天才,很多其他的人也不是天才,而且天才真正能够成才往往和教育的关系不大,而和自己学习的能力有关系。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本,然后从一堆奏折里拿出一个,是孔颖达给自己上奏的,内容呢,肯定是很华丽的,将自己的才能表现的无懈可击,然后才说李承乾在秋天的时候竟然种植了一些绿竹,按理说应该是春天种植的,可是他却在秋天的时候塞进了自己的暖棚里,然后就从这几棵竹子开始说起,反正就是以小见大吧,将商纣王刚开始的时候用象牙筷子开始说起,然后就是换了精美的器皿和华丽的衣服,最后竟然可以扯到了亡国这样的事情上,要是过去的话,他看到的话肯定会训斥李承乾,可是此时再看看,在联想到自己修建园子的时候被人训斥的,就会发现这个东西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说是无稽之谈呢,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商纣王本人根本就不暴虐,他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自己的臣子周文王等人的反叛,而他当时启用的人很多都是奴隶和女人,而不是当时的贵族,这一点和杨广有点类似,杨广之所以想要用所谓的科举制度,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掐断或者部分掐断那些门阀对于朝廷的掌控,可是实际上,也因为如此,让各个门阀开始乱起来了,而这里面最后得胜的人是谁,不是其他的人,而是李世民,你想啊,当时李家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将太原哪里平定了,你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准备,而是匆忙出兵的话,谁信啊? 而当时商纣王之所以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他当时的主力军队都在西面开疆拓土,于是被一群乱臣贼子给攻击了,而那个时候,自己手底下的人要么就是奴隶,要么就是一群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百姓,你指望他们和早就有准备的周武王他们对斗,你觉得胜算如何? 很多事,站在不同的层面上就会有不同的看法,因为如此,很多事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不一样的。 今日,李泰的话很简单,但是呢,当你细细分析的时候,就会发现,李泰说出了一个道理,太子殿下做事很好,学习很好,有点个人的喜好有什么问题,难道说,一个人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吗?都说皇帝不应该有自己的喜好,否则的话,容易被人所趁,可是呢,李世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是扯犊子,他做事不错,但是呢,在其他方面的作风,说真的,不可言喻,反正在处理家庭方面,他是失败的,在治理国家方面很好,女色,享乐方面,他再过一些年之后,就可以排上前几了,因为大唐的奢华和大气是任何一个朝代不可比拟的,而这样的奢侈来自什么地方,就来自于宫中。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不错,一个朝代的风气,根基在庶民,而魂魄在庙堂。 李世民将那封奏折放在桌子上,在沉思,虽然他还没办法将自己的想法直接给扭转了,可是却已经给了自己一条看似狭窄却已经通天的好路了。 不知不觉,天色慢慢地阴沉下来了,这就是冬天的情况,白日的时候阳光四射,让人感觉到温暖,可是晚上的时候,却一下子就不见了阳光,只有剩下的冷冷的寒气了。 “来人。” 李世民这是难得的一次时间发呆,没有做其他的事,所以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耽误了不少事。 “陛下。”门口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这人应该是百骑司的供奉之一,属于除了李世民谁的想法都不会理会的人,当然,也不会给李世民下跪,他们都是李世民的影子,可怜的直接。 “今晚太子在何处?”李世民问道。 “启禀陛下,今晚是越王殿下回来的日子,所以太子殿下就邀请了越王殿下,蜀王殿下,长乐公主,还有几个东宫的人,一起给越王殿下庆祝。” “蜀王也去了?”李世民觉得有点意思,今日可是李泰和杨妃闹变扭,而这个问题就出现在梁王的头上,而梁王李是李恪的亲弟弟,父亲和母亲都是一人,怎么会如此的不在乎呢。 “是的,陛下,听说蜀王听到越王殿下欺负了梁王殿下,所以打算找他算账。”供奉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小小的开心的样子。 “如何算账?”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难道是打他?” “不,打算不给越王殿下肉吃。” “啊?”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帮孩子,就会胡闹,今晚可以给他们一点空间。” “诺。” 第四百零三二节 这才是亲兄弟(1) 皇宫里的夜晚除了一些地方,一般都会很早就开始熄灯入睡了,因为没有其他的事,你如果一直都亮着灯的话,也不合适啊,而且皇宫里的御膳房,出饭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虽然大家都有自己的厨房,可是呢,名义上,都是从御书房来开始的。 所以,如果没有李世民的首肯,李承乾是不太敢这么做的。 东宫和李世民的寝宫是有点距离的,别看大唐的皇宫不小,可是实际上却是将太子和天子隔开了,如果想要真的第一时间就到彼此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今晚的东宫非常热闹,大家都似乎挺高兴的。 巨大的客厅里,坐着几个人,正在那里吃着瓜子,这个瓜子不是原味的而是五香的或者其他的味道,一看就知道不是皇宫里的味道,而是其他的味道,但是呢,大家的心情却不错。 “三哥,你可又输了。”李泰手里捏着牌,笑呵呵地看着李恪说道,而李恪则只能无奈地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上道,“青雀,你是不是出千了,怎么每次都是你赢啊?” 而长孙冲则不在意地将手里的牌放在那里道,“愿赌服输。” 一边的孩子是房遗爱,他这一年的时间壮实了不少,像个大人,但是呢,脾气却不一定就像是个大人,反而像是个小孩,他此时正在那里和崔清尘聊天,似乎是因为想要去松洲,可是他父亲不太想让他去了,正在闹别扭呢。 崔清尘的个子高了一些,身上的婴儿肥也少了不少,一身白色贴着绿色线的衣衫,显得典雅而又大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房遗爱的印象就很好,不管其他的人都说什么,这个小子就是个棒槌,简直就不像是房玄龄的种,可是呢,人家就是如此的有底气,你能怎么办? 房遗直此时正在边上看书,他是个书呆子,但是呢,为人处世还是不错的,只是他有点郁闷地方就是自己能够来不是因为自己是房玄龄的嫡长子,而是因为他的弟弟受到了邀请了,然后就被他母亲卢氏直接就赶出来了,直接说道,“你一天到晚地在家里吃饭,你想要吃穷你爹啊,出去,出去,一天到晚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你弟弟厉害呢。” 而魏叔玉则也在打牌,只是呢,他和李泰是一伙的,所以就算是自己没有出牌,也没事,他的衣服就简陋了不少,魏征其实不缺钱,可是这哥们就喜欢干出一些让自己的孩子不舒服的事,要是这样的爹放在现代的话,肯定会被孩子们埋怨的,可是那是古代啊,所以没人会在意的。 而这里的主人却不在这里,在什么地方呢,在书房。 这个也是为什么李泰今日要和李世民说的原因,在他的眼里看来,李承乾简直就像是个老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说真的,他的辛苦真的是自己不能做到的,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李承乾可能都熬不到自己当皇帝那一天,虽然有叶檀帮他的一些炼体的办法,可是如此熬下去,身体都要坏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三哥,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抱怨的,我这里可是记得,你现在欠我五贯钱啊。”李泰得意地说道,在樊笼书院,他们除了学习之外,其他的娱乐不少,所以这个牌技自然是高超的很,你指望李恪这种天天学习和出去做事的人和他对着干,你觉得可能吗? “哎,看来是要破财了。”李恪无奈地说道,然后就开始洗牌,而其他的人都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悠然自得。 还好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话,那几个什么张玄素啊,于志宁啊,非得回家浪费纸张弹劾他不可,这样的人啊,说真的,很可怕的。 “三哥,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是就职在基建投资部,那个可是很有油水的部门,怎么会缺钱呢?弟弟我才是倒霉的呢,在松洲,除了每个月的那点零花钱,其他的是一分钱都没有啊。”李泰笑着开始抓牌说道。 “宫里的事,你不知道吗?虽然我们都贵为皇子,可是花钱的地方少吗?可能除了丽质之外,我们都得狠狠地被人欺负了一把吧?”李恪虽然嘴里说着自己输钱了,可是手上却一点都不松弛,继续抓牌。 要说皇宫里最有钱的,那肯定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第二有钱的应该是李承乾,可是李承乾却是皇宫里最穷的,而第二有钱的是却是李丽质,这几年,她通过改善一些布料和衣衫以及靠着松洲一些土特产,可以说是赚到了非常多的钱,有的时候李世民都眼红,可惜没用。 “哎,在皇宫里的确是没意思透了,我才回来了半天的时间就想走。”李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说真的,他觉得吧,这里最大的问题不是压抑,而是没自由,这种没自由的感觉是真的不舒服,什么时候都会给人一种有东西压抑的感觉。 “你啊,你,就知足吧,我们这些人当中,除了你,没人有这样的福气。”长孙冲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看书的李丽质,心中感慨了一下,说真的,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这个时候李丽质是真的很漂亮,衣服简单却又将她身上特有的贵族气质以及那股子让人亲昵的感觉表现出来,这样的女子,是多好的良配啊,可惜,以前可能自己有这样的机会,可是现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啊,我们都窝在长安,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你倒是好,这两年舒服的不行不行了吧?”魏叔玉取出一张牌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怎么过的吗?天天读书,天天背训斥,就像是三孙子一样。” “是啊,青雀,你在外面是舒服了,我们可就倒霉了。”杜荷也跟着挠头,他是个不安分的人,早就想要出去了,结果呢,自己的老子倒是先去了,自己根本就没去,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啊。 “哎,哎,什么舒服了,我也是很刻苦地学习了,好吧?”李泰一副我也是很无奈的模样,让其他的人都恨得牙根痒痒,你这样子说话,合适吗? “行了,我们就不要眼馋了,反正也是出不去,还不如问问青雀,松洲有什么好玩的才是,其他的都是妄想。”李恪却直接反驳道,对于那些嫡长子来说,你想要出去,怎么可能呢,都需要认真地学习自己家的知识,这样的时候,你想要做点其他的事,你是做梦。而这个也是为什么李承乾一直都出不去的原因所在。 “还有多久才能吃饭啊?”房遗爱坐在那里和崔清尘聊了一会,就无奈地喊道,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饿了。 崔清尘却笑呵呵地说道,“莫急,莫急,等一会就好了,排骨需要多炖一会才可以吃。” “哼,请人吃饭,还不提前准备,下次不来了。” 房遗爱一副傲娇小爱的模样,让几个看着崔清尘眼热的人都想要揍他,这小子,简直就是傻人有傻福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玩牌了,准备桌子吃饭吧。”叶露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然后看着大家还在那里玩牌,就说道。 于是,刚刚马上就要赢了的李泰就被人给直接破功了,“不玩了,不玩了,饿死了,吃饭,吃饭。” 李泰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没品,简直就是过分,所以无奈地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上道,“没品。” 可是呢,大家谁管他啊,东宫的下人端上来四个锅子,下面都是由他们自己处理的,这些锅子都是按着食味轩的规格来进行的,最下面一层是藕片,然后上面一点的是山芋片,再朝上就是豆腐和平菇,然后再上面就是青菜,到最上面的话就是全部都是排骨,和兄弟们在一起吃饭,说什么各种精致的菜肴都是扯犊子,有一个这样的锅子就是极大的享受了。 然后各种拼盘也跟着上来了,虽然都是普通的菜色,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现在是冬天啊,很多人不要说吃青菜了,就连藕片都不一定吃的了,过去的人虽然而已吃藕,可是呢,毕竟不专业,所以,只有在宋朝的时候因为国家面积不大,整个国家的大部分汉人都被推到了南方,不得不去让自己去多找点食物才开始慢慢地真正意义上的吃藕。 所有的小锅下面都是有一个小炉子的,这样子可以在吃完了这些东西之后,涮火锅。 案子上东西也不少,虽然没有花生米,可是有其他的坚果,还有拍黄瓜,藕饼,各种各样的羊肉等,甚至于还有好几盘子的牛肉,这些东西要是被那些御史看到了,李世民的耳根子别想清净了。 东西摆好了,除了房遗爱非要现在就吃之外,其他的人都坐在那里,面前有的是葡萄酿,不过是经过改良的,甜味多于苦味,总体来说,味道还是不错的。 “太子殿下。” 就在大家想着让谁去找李承乾的时候,李承乾自己来了,然后看着上位就坐了下来,然后端起面前的玻璃酒杯道,“来,青雀这一年出去没有饿死,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幸事,来喝一杯。” 其他的人都端起酒杯,却没有一次喝完,毕竟这里的东西有点酒精的,喝完了,就没有力气吃东西了。 等到大家的酒杯都放下来之后,看着咕咕冒着热气的锅子,李承乾道,“来,都饿了吧,开吃。” 房遗爱早就看上了一块猪骨头,这个地方应该属于猪的尾骨位置,肉多,骨头不多,如果做好的话,味道非常的好,房遗爱用筷子夹过来之后,就将筷子扔在一边,直接双手就抓住了,开始狂啃。 其他的人,比如说房遗直呢,就斯文了不少,可是这个都是相对的,当长孙冲将第二块骨头放下来之后,所有的人都放开了矜持了,直接就开始抓住了啃起来了。 而女娃呢,则是吃的斯文一点,因为她们的锅子里的都是小排骨,这个不需要上手,只需要拿着筷子夹过来,然后放入口中轻轻地一拉,就可以了。 李承乾也饿了,不过他的习惯是先吃几口蔬菜,比如说黄瓜,然后才夹了一块,自然也是上手的,于是,整个饭厅里根本就没人说话,大家都忙着吃肉呢。 而随着锅里的肉食开始少了,下面出现的青菜啊,平菇啊,藕片等等,也是味道很好的。 这些人孩子别看年纪都不大,可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是说这个年纪的小子,干活不行,力气还没有完全养成,但是呢,吃饭方面却是一个个的好手,因为长身体呢,吃饱了,很快就被身体给吸收了,就容易饿。 所以,不过盏茶工夫,桌子上都是骨头,而锅里只有一些青菜,不过年纪大的人倒是喜欢吃青菜。 叶露安排的人开始给里面加汤,都是肉汤,味道不错。 然后李承乾夹了一块藕饼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地,看着李泰道,“青雀,听说今日你帮我说好话了?” 李泰也是饿死鬼投胎,是真的了,听到李承乾的话的时候,还将手里的骨头狠狠地吸了一下,才放下来道,“怎么,大哥,你要奖励我?弟弟最近可是穷人啊,要不,你还是给钱吧,不要给我宫里的那些什么玉器之类的,那些东西看着不错,可是不能拿出去卖,根本没用。” 李承乾被一块骨头给卡主了,不停地咳嗽,似乎要将自己给咳嗽死了,站在他身后的叶露赶紧上去帮忙,狠狠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几下,才算是将那块骨头给弄出来了,可是他的脸已经红了,可是却丝毫丝毫不在意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给你钱?” “是啊,兄弟之间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彰显情谊的?你不觉得这个很好的事吗?” 李泰在外面学习了一堆的歪理邪说,让李承乾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事好在什么地方?” “大哥,我帮了你,你肯定会心存内疚的,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给你一个将这件事还过去的机会,你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吧?” 第四百零三三节 这才是亲兄弟(2) 李承乾听到他的话,心中想的就是,我根本就不会觉得过意不去,你想多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好好地听听他的话,就夹了一块黄瓜放入口中咀嚼道,“你继续说。” “兄弟之间的情谊是无价的,可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大哥你还是知道的,为了让你以后不那么内疚,弟弟我呢,就吃点亏,你就给钱吧,也不用多。”李泰一张嘴这是浓烈的铜臭味啊,你这个到底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出来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的,你张嘴就是钱,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不用多是多少?”李承乾从锅里夹出了一块品相不错的藕片放入口中,外围的肉香配合里面的甘甜,的确是个好东西,吃起来爽口,现在大唐能够吃得起的,恐怕也没有几家了。 “嗯,这个嘛,如果大哥觉得心中稍微舒服的话,给个五千贯吧,如果想要相当舒服的话,就给一万贯吧,如果觉得会让弟弟我低头认错的话,你就给个两万贯,弟弟也不会觉得很多。” 李泰的话不只是让李承乾傻眼了,还有身边的其他的人,他是不是不知道这个钱到底是怎么花的啊,这么多钱,对于很多人来说,可以说是一年或者两年的一个上百人的家族的生活费都不足以这里面的三分之一,可是在他的眼里似乎就是在吃一根萝卜啊,而在过去,冬天的时候最直接的蔬菜就是萝卜,可能还会有一些腌菜,可是那个东西他们没有掌握好这样的技巧,味道方面就会差很多,简直就可以说是咸菜呢。 “青雀,你在松洲学习的莫非不是什么圣人之道,而是商人之道?”李承乾冷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这小子,到底在外面学习了什么啊? “大哥何意?我在那里自然是学习圣人之道,而且是非常认真的那种。”李泰奇怪的问道,然后看着李承乾和其他的人的表情,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哎,哎,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呢,在松洲看到人家交易的时候都是上万贯地来回,所以就想到我们这里也是如此,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如此,这里是穷了点,要不,大哥,你送我一辆你们车厂出产的马车算了,也不要过分的雕琢,缀点金银就好。” 李承乾彻底不吃了,这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知道一辆顶级的马车多少钱吗?在长安的话,不会少于一万贯,而且为了能够获得更多层次的安全和保障,其他的方面可能没有办法和皇家比拟,可是这个方面却可以,虽然那些违禁的东西不能用,可是还是可以找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改变自己的身份啊,自古攀比之风从上到下,都是不缺少的,所以,你没有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伤人了呢? “你啊,你,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一分钱没有,如果你想吃呢,就在这里吃,想要不吃呢,就离开吧。”李承乾一副我就是不给钱,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让李泰傻眼了,这个本来就是要点钱,可是谁能想,一个堂堂的帝国的储君,太子,未来的皇帝,就这么一个抠门的,哎。 “大哥,你不是吧,我来你这里吃饭这是兄弟之情啊,我为什么不去人家的地方去吃饭,这是因为你是我大哥,我吃你的饭那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符合纲常伦理的,所以,这个不能算的,但是呢,我帮你,你给我钱,这个是属于我们兄弟之情的一种升华,你不觉得你如果给了我钱之后,你整个人就不那么俗气了吗?为了几个钱折腾,没什么意义的,是不是?”李泰现在将李承乾朝忽悠的路上扯呢,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你可以和李承乾谈的东西很多,可是最好不要谈钱,只要是谈钱他就郁闷,因为他这些年经手的钱是不少,可是呢,真正存在自己仓库里的钱几乎没有,李世民似乎将他当成了冤大头了,时刻注视着,担心自己的儿子万一要是成为奢侈之徒怎么办,所以,他就将李承乾钱拿走了,自己进行奢侈的行为,这样子,自己的儿子不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能力了吗? “青雀啊,大哥也和你说句实话吧,除了钱,你要我的东宫都可以给你,钱,我是真没有,从来没有过。”李承乾也不怕自曝其丑地说道,让李泰傻眼了,自己的大哥这些年到底在忙啥呢,怎么会没一点钱呢,自己现在还没有开府,就连一些基本的生活资料都没有,和李丽质不一样,她现在算是有了保障了,可是自己身无分文啊,别看自己的越王的头衔很不错,可是那个还得等自己开府之后才能获得一点的好处,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啊。 “大哥,你作为帝国的储君,难道一点私房钱都没有?”李泰不死心地问道。 “哎,青雀啊,别看哥哥是太子,可是这个太子的私房钱可能都不够出去吃碗面的,这其中的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疯狂地吃着自己手里的肉,这可不能浪费了,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哎,没有想到啊。”李泰一脸无语地说道,然后看着李恪道,“三哥,你呢?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点钱来满足你的心中的坦荡?” “我?我有什么需要消除这样的事的?”李恪真的是不懂,虽然自己跟着李承乾的确是赚了一些钱,可是基本上都是给了自己的母亲杨妃了,其他的他暂时也没有开府,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花销,而且听说了李世民对李承乾的种种恶行之后,他也不敢将钱留在手里啊,想一下,大唐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皇子过的不如叫花子,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们都不知道,而说是为了他们好的那个人,却自己肆无忌惮,女人很多,钱财不多,可是花园之类的却是不少,这些可都是李承乾几人的血汗钱啊。 “你不知道我今日打了李了吗?” 李泰的话一落,其他的几人都停住了手里的忙活,因为这件事在四处漏风的皇宫里,自然是很快就被传出去了,而且版本还不一呢,听说是李泰看不惯李,于是打算打死他,让自己舒服,而李泰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这样的臭味他不应该沾染了。 李恪眼睛瞪的很大,自己一直都在想办法找机会问一下这个事,在他的印象里,李泰可不是暴虐的人,可是呢,没有想到他竟然敢打自己的弟弟,虽然说李也是他的弟弟,可是毕竟自己和李是一个母亲生的,这个方面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所以,他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青雀,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打了我弟弟,我还要给你钱?” “那是当然,我要是不打李的话,三哥,我这么说吧,你以后可能就要被他给连累了。”李泰一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的模样,让李恪气急不已地反问道,“那我倒是想要听听你的理论了,若是你说不出话一个好歹来,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青雀,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为何还要提起来?伤害兄弟感情?”长孙冲在一边赶紧想办法给他将事情给拉过去,否则的话,到时候好不容易让大家有点好现象和心情的事就会变成大家都很掣肘的事,就尴尬了。 “没有过去,没钱,就没有过去。” 李泰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李恪之间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三哥,我这样说话是有道理的,你听听,我今日遇到的事是这样子的……” 李泰这人吧,历史上就是心胸不够开阔,所以喜欢较真,可是在松洲的几年时间,和很多人都聊过,最后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能力当好一个皇帝,诗词歌赋,吹牛打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呢,如果说治理国家,他的性格和杨广几乎是一个模样,希望在有生之年将事情全部都给做完,而且他喜欢自由自在,读书方面也是自己喜欢什么就读什么,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其实根本就不具备时刻听从李世民召唤和随时被欺负的这样的心态,到时候一旦有不好的苗头,他根本就刹不住的。 听到李泰的话,其他的人倒是没什么,因为这些人渣当中,除了房遗爱,房遗直,魏叔玉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是喜欢调戏女人的,比如说长孙冲,比如说杜荷,别看年纪不大,可是家里的女人已经不少了,特别是杜荷,现在不过才十岁左右,身边的女人就挺多的,因为是大户人家,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可是呢,这里面有个人却不一样,那就是李恪,李恪在历史上就是个贤王,而且是个正人君子,做事什么都是一板一眼,讲究正大光明,所以,他的眉头紧缩了几下,他相信李泰不会说谎,因为这件事很容易就查出来,而且他更加知道如果一旦李在皇宫里干出这样的丑事来,到时候李世民非得翻脸不可,因为从法理上,皇宫里的女人,全部都是属于李世民的,你现在才这么一点,就做出这样的事来,等到十来岁的时候,你岂不是会直接就玩女人了吗?可是皇宫里的女人都不是你的啊,都是你老子的啊,到时候岂不是变成了你抢劫你的父亲的女人了吗? 而且李世民在别的方面可能会大大方方的,可是在这方面却是很小气,女人的不容染指,会让李世民做出很多很奇怪的事来,很长那人的事来,毕竟,他的儿子不少,女人更多,要是每个儿子都这么干的话,皇宫里还有几个女人是自己的啊? “多谢青雀提醒,三哥这里必有重谢。” 李恪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双手划拉了一下衣袖,直接给李泰施礼道。 “三哥,自家人,没事的,不过呢,这个钱可不能少哦,你是不知道弟弟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有一次,我看上了一块玉石,听说是从昆仑山取下来的,真的是一个好东西,结果,因为没钱被一个死胖子给抢走了,人家就是有钱,你说弟弟我这日子是不是过的非常的郁闷啊,虽然呢,我有了一个抠门到家的大哥,但是呢,因为有你这样的一个三哥,我觉得吧,我还能再吃一些东西,来人,上肉。” 李泰的话让李承乾嘴巴有点苦涩,说真的,不是自己吝啬,而是自己真的是大方不起来啊,人呢,谁都想要人前人后表现的很不一样,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的,没钱的话,你想要如何表现啊? “越王殿下,已经没有肉了,不过蔬菜还是有一些,您要不要?”叶露站在边上一脸简单地问道。 “没肉了?东宫没钱了,现在连肉都没有了,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李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一脸怒色地问道,可惜叶露根本就不理他,而是转身出去,过了一会,端上来几盘青菜放在桌子上道,“还请越王殿下品尝,吃素对身体好。” “我……”李泰顿时就没脾气了,这个到底让自己怎么吃啊,他是不太喜欢吃素的。 “青雀,你说让音儿这么小就去松洲是不是早了点?” 其他的人则开始吃素了,李恪有点担心地问道,毕竟李现在才四岁左右,在他的眼里还是太小了。 “三哥,要不是今日,我在宫里看到了这些事,就算是再过几年,也是可以的,而且现在上樊笼书院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必须先去叶氏学堂里待上两年才行,就他这个品格,如果不尽早调整过来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乱子呢,而且这小子太皮实了,如果不尽早处理的话,后果堪忧啊,你也不想自己的弟弟以后出去之后不是个还算是不错的王爷,而是一个喜欢到处找女人的王爷吧?” 李泰的话有点道理,谁都希望自己的弟弟好,可是呢,如果说成为一个酒肉王爷也是好事,因为太过聪明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可是一个孩子被送出去,的确是有点挠头。 “这个还需要看父皇的意思,如果父皇觉得没事,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三哥,有些事防患于未然才好,你说呢?”李泰看着他说道。 李恪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因为有些事一旦出来了,就后果难料,按照正常的逻辑,李泰应该可以不管,让他惹下大麻烦,到时候再落井下石,到时候不只是李就连自己都要跟着倒霉,更不用说自己的母后了。 “哎。” 第四百零三四节 女人心思(1) 冬天的天气有个特点,那就是虽然有的时候会出现阴天,可是很少下雨,大部分时间都是阳光充沛的很,只是因为这样的阳光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温度,所以感觉到冷。 李恪揉着脑袋,然后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东宫的客房里,虽然说不至于非常的华丽,可是很温暖,这种松洲特有的棉花很不错,虽然有点厚重,可是比丝绸来说却更加的容易保暖,他慢慢地起身,然后门口就有自己的小跟班在那里等着。 “热水,洗漱。” 李恪淡淡地说道,然后就在门口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是个喜欢注重这一块的人,和很多其他的人不太一样。 “是,殿下。” 小跟班很快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就将热水端过来,让他洗漱,对于李恪来说,他觉得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模样,任何人都不能看见,否则的话,岂不是让自己丢脸。 洗漱完毕之后,他就直接去了饭堂。 和昨晚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了,就连一点肉香的腥味都没有,只有淡淡的饭香。 东宫的早饭很简单,小米粥,包子,小菜,甚至于还有一些卤猪头肉,他坐下来的时候,叶露早就在边上伺候了,看着他说道,“太子殿下已经吃过了。” 李恪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勤勉,可是呢,当和李承乾共事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努力根本就不够,他是聪明,可是李承乾也不笨,不仅不笨,反而多了几分比自己更加好的坚持,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自己才没有了很多不应该有的心思,可是昨晚他也是喝了不少酒啊,怎么会这么快起来呢? 喝了一碗粥,一小盘青菜,然后就是一笼子的小笼包子。 吃饱了之后,看着外面的阳光,发现是个好天气,就对叶露道,“给我准备两笼包子和一些小菜,一小盆的小米粥,我要去母妃那里。” 孝顺这样的事,不管是哪个朝代,哪个年代,都是一种非常好的美德,你可以不认可你父母的生活哲学,但是呢,你不能放弃你对于父母的孝顺,特别是前一个字,更加如此,你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岂能算是人吗? 叶露赶紧找来了一个有夹层的食盒,这样子可以更好地保存这些食物的温度,然后就递给了李恪的小跟班。 今日的阳光很好,温暖的刺眼的阳光倾斜到了地上,被地上的雪花折射出几缕彩色的光芒落在了窗台上,而透过窗台,他看到了李承乾的书房里有人在读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对于他的毅力,他是佩服的,所以就上了马车,这马车是东宫特有的,不过呢,没有上东宫特有的标记,所以他是可以坐的,否则的话,就是逾制,在皇宫这个非常可怕的地方,这样的事恐怕很难以善终的。 马车慢慢地朝前走,他的脑子也慢慢地清醒了,对于李泰的讹诈,他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去找母妃说清楚的话,要是真的由李世民来说,那么后果和味道就不一样了。 皇宫里除了小孩子到处跑的时候才会热闹,其他的时候都非常的安静,除了不时飞过庭院里的麻雀可以自由之外,任何的人都必须按着很早以前,古人给大家定制的那种模式来生活,谁敢违抗,除非你的本事厉害到了家了,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杨妃的院子不小,毕竟算是四大宠妃之一,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可是院子里的冬青还是非常的惹人爱的,这是李恪之前在随园看到的时候移栽过来的,在皇宫里,除了一些靠近温泉地方的花草可以一年四季长青之外,其他的地方的都不习惯,因为这不符合四季的特点,还好他们是在长安,四季分明,要是在广州的话,还不得被气死吗? 杨妃的院子里面透出一个字:贵。 她的父亲是皇帝,她是公主,从很久以前她就在这里住着,这就说明这人的身份和气度不一样,这里面的装饰虽然看着不是非常的新,可是这感觉却是非常的好的,就像是一些贵族,虽然落寞了,可是依旧可以让你看出来人家身上的那股子穷酸没有的味道来。 院子门很大,马车可以直接进去,也就是因为李恪现在还没有成年,否则的话,他在没有李世民的手令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进来的,就算是如此,他到了门口,还是有两个宦官拉开门帘,看着里面,发现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个食盒,就让他进去了。 里面的院子一片绿色,这一点和其他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这个院子里有一方池塘,此时却已经是枯荷水清了,那些平时夏日里绿色的水草也都不见了,只有安静的水面被风吹过,将一些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花慢慢地融化了。 马车在庭院中停下来,他刚刚从里面下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李正在拉着一个小宫女的裙子,似乎要将她的裙子给扯下来,而小宫女虽然衣服还算是暖和,可是呢,她毕竟不是主子,没有貂裘可以穿,只是身上的衣服稍微多了一点,此时正一脸羞涩和恼怒地看着李,却不敢动作过大,因为万一要是对方倒在地上的话,自己就要跟着倒霉了。 李别看年纪小,可是力气不小,在用力拉了一会之后,猛然一用力,直接就将小宫女给拉倒在地上,走廊边上的地上是没有雪花的,可是下面却有啊,院子里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石板的,小宫女直接就摔在泥地里,然后漂亮的小脸蛋就碰到了泥地边上的石头上,被稍微有点锋利的石头划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满面,而李丝毫不在意,看着小姑娘的裙摆已经起来了,竟然伸手要过去拉开看看。 看到这一幕,李恪觉得自己之前对于李泰的那点小心思真的是过分了,不应该如此,如果发展下去的话,这个弟弟到底会成为什么样的王爷不知道,但是呢,成为海昏侯那样的人是一定的,所以他快步过去,因为手里提着食盒,一脚就踢到了李的肩膀上,让他一时没有站稳脚跟,摔倒在地上,干净的一身皮裘很快就沾满了泥土。 “谁敢踢我,活得不耐烦了,本王一定要……” 还没爬起来,李嘴里的怪话就来了,可惜,他的运气不好,昨天遇到的人是李泰,而今天遇到的人却是自己的亲哥哥。 李恪是练过武的,虽然不是很厉害,可是对付一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他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到他的屁股上,让他在地方翻滚了几下,撞到了一棵没有叶子的枯树上,然后脸被上面的树枝划了一下,顿时出现了一个只有蚊子大小的口子,可是流血了,而李则感觉到疼了,放声大哭,“啊……” 就在他打算继续过去收拾自己弟弟的时候,杨妃那气恼的声音传来了,“住手。” 然后一身雪白如玉一样的貂裘的杨妃就出现在李恪的面前,她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过去看着李,将他抱起来,然后看着他脸上的伤,顿时怒了,“恪儿,你在干什么,竟然对自己的弟弟下如此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他的哥哥?” 李恪却躬身施礼道,“母妃,儿臣在教育他。” “哼,教育他,要下这么重的手吗?你看看,脸都破了,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杨妃伸手碰着李的脸蛋,小声地问道,“疼不疼?” 李的眼泪宛如奔腾的江水一样,很快就流下来了,大哭道,“娘,我疼,我疼……” 李的确是个不错的演员,他现在是疼,可是不应该那么疼,而是因为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那个宠溺自己到了极点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如此,如果现在这里的人不是杨妃,而是只有李恪的话,他说不定就要求饶或者翻脸不认人了。 杨妃自从李恪不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有了李之后,几乎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和身边的那些受宠的姐姐妹妹们关系也一般,人家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人家,所以,整个人性格方面就多了几分内秀的想法,李现在可以说是她的命根子,让她心中有无限的疼来。 “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杨妃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划过早上刚刚画好的妆,有一种让人心疼的错觉。 而李恪看到李那哭的撕心裂肺,看到自己的母亲宠溺的无以伦比的模样,再想想在过一些年之后,这小子会变成一个类似恶霸一样的人的时候,那么,这样的日子,可怎么得了? 想到这里,他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边,然后走过去看着两人道,“母妃,您真的要这样子吗?” “恪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联合外面的人一起来欺负自己的弟弟,你是不是觉得已经没人可以管你了?”杨妃用袖子里的手帕将李的脸上擦了干净,然后就让人给他敷药,站起来看着李恪冷冷地说道,女人有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因为这样的理智在孩子面前,毫无用处。 “母后,您看?”李恪却没有直接说道,而是指着不远处还趴在那里,不知道是疼晕过去了,还是吓晕过去的小宫女说道。 “什么?”杨妃侧过头,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宫女,不由得皱眉地怒道,“这是谁,竟然敢如此无礼?来人,将她拖下来打十个板子。” 她身边的人自然是听她的,刚要过去,却被李恪阻止道,“母妃,我说让您看看她。” 李恪加重的声音,让其他的人都不敢靠前,别看平时李恪很好说话,但是呢,他毕竟是王爷,而且这些日子接触的人很多,很多人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狠辣,如果没有一颗坚硬的心,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和那些人争夺,皇家的面子很多时候的确可以弄一些事,但是呢,却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你没有办法。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杨妃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她发现李恪变了,这孩子变得自己都不太认识了,以前自己不管是说什么,他都会认可,可是现在却冷漠的宛如一个成年人,从他的身上,杨妃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李世民。 “你看看。”李恪走过去将那个小宫女扶起来,却发现已经吓晕了,可是身上的泥土和脸上的血迹却是不会骗人的,让杨妃看了一眼,顿时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就说道,“她不小心摔倒了,怎么?这个也要让我操心?” “来人,将她带下去救治。” 李恪的话让四周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因为杨妃的话她们想听却又不知道如何做,而他也是如此,两者就交相辉映,却又没有办法,你说奇怪不? “怎么,难道你们以后受伤了,也要不让人管吗?”李恪冷冷地说道,人呢,都是有自比心里的,因为这种心理会让你没有办法去拒绝做一些你平时根本就不敢去做的事,所以,这些人看了一眼杨妃,然后看到对方给了大家一个顺从的眼神,就点了点头,然后将小宫女扶着走了。 “母妃,儿臣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走,先去吃饭,我一会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恪提着食盒先去了这个地方的饭厅,然后过了一会杨妃才慢慢地走进来,洗了手之后,坐在桌子前,她的早饭很简单,就是一碗粥,因为她需要保持身材。 李恪看着杨妃坐在那里之后,就将食盒打开,然后里面还有热气的小米粥和包子都放在桌子上,还有黄瓜和猪头肉,然后看着还在那里生气的杨妃,就讨好地笑道,“母妃,儿臣就算是做错了事,您也要给儿臣一个机会解释吧,来,吃一口吧。” 这个东西在长安城里已经被一些不良的人做出了不好的现象,很多很便宜的都出来,但是味道却不一定好,可是杨妃竟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这是什么?” 第四百零三五节 女人心思(2) 古人的创造力不行,可是古人的执行力却是非常厉害的。 这种小包子,差不多只有鸡蛋大小,微微泛黄的面皮有点透明的感觉,放在那里,就可以看到了这份精致,然后热气慢慢地上涌,夹杂着淡淡的面香和肉香随意地飘散,虽然说杨妃几乎是吃素的,可是这样子下去的话对身体可不一定就好,所以,今日李恪带来的却是小鲜肉包子,这样的包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口一个。 微微有点粘稠的小米粥,分布均匀而又简单,这个东西在古代可是大家的必备之物,大米的确是好吃,可是种植起来却是要命,需要水源,需要很细致的打理,而且很多人种植了一辈子的水稻,都几乎没有吃过几次。 小米粥在现代社会其实非常的好吃,而且很顺滑,它的肉香,你是不知道的,特别是适合喝过酒的人,在晚上睡觉之前来一碗,比什么粥味道都要好。 然后就是一盘黄瓜,因为知道杨妃的口淡,就没有放蒜,而是简单的放了一点酱油,味道可能会差一点,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冬天啊,自然是不一样的感觉,另外一盘切的整整齐齐的猪头肉,却是猪鼻子位置,这个地方的肉比猪腮帮的肉要好吃的多了,加上一点点的调味剂在这个盘子的边上,这种盘子的烧制可能就是为了配菜用的,有两个盘子,一个大的上面是肉,一个小的上面是酱料,微微泛红发黄的猪头肉散发着淡淡的肉香,让人心中不免有点想要多吃一点的冲动。 “母妃,这是包子,是鲜肉做的,儿臣知道您一直吃素,这样子的话,对身体是不好的,这个东西是松洲的特产,味道很好,一点都不油腻,你先吃一个,如果觉得不好的话,就喝完粥也可以。” 听到里面有肉,杨妃有点迟疑了,她不喜欢吃肉,特别是那种大肥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倒是喜欢,不是因为他们穷,而是因为血统的问题,将这两位的家族的血统理顺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们的祖先可能都是生吃的。 虽然很生气,可是杨妃还是决定不让李恪为难,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口中,这个东西不大,而且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她轻轻地咬了一口,就感觉到了一股肉香飘洒在自己的口腔里,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然后慢慢咀嚼,发现里面的确是不腻,只是呢,应该是放了一点肥肉的,反而让这个口感更佳的劲道。 虽然包子不大,可是她还是通过三四口才吃完,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吃灌汤包的,非得出事不可,等到她吃完了一个,抬头看到李恪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微红道,“这个不错。” “母妃,这个就是儿臣早上吃的,这个里面还有一个是素的,您也可以尝尝。”李恪笑着说道,他让叶露准备的是荤素都有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非常喜欢吃荤的,吃点素也好。 这次杨妃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口中,一股子淡淡的青菜的香甜弥漫着自己的嘴里,对于已经吃了好些日子的干菜的人来说,这个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然后在李恪的指挥下,又吃了一个竹笋的,随即喝了一口粥之后,吃了一块黄瓜,发现这个味道是真的很好。 看到自己的母亲吃的如此开心,李恪就继续介绍道,“母后,这个是猪头肉,您可能不太喜欢吃,不过呢,您可以试着尝一下,一会李来了之后,他可以吃的,小孩子嘛,很喜欢这个。” 听到猪头肉,她就会想着猪的丑样子,不过呢,听说小孩子都喜欢吃,那么自己这个作为母亲的,肯定要先尝尝,就选择了一块还算是顺眼的,就吃了下去,有点小心地吃下去,却发现一点都不油腻,反而带着淡淡的嚼劲,不由得眼前一亮道,“这个不错。” “母妃,如果觉得不错就多吃一点,您看看你,都瘦了很多了,带弟弟很累吧?” 在李恪的怂恿下,她吃了四个包子,三块黄瓜,两块猪头肉和一碗小米粥,这对于她来说,已经非常的多了。 放下筷子的时候,就看到李一脸得意地跑过来了,看来之前所谓的受伤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伤,看到李恪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但是看到杨妃的时候,就高兴地冲过来想让对方抱一下,却听到李恪的声音,“音儿,要不要吃好吃的?” 本来都伸开的手,却忽然停住了,让杨妃都有点尴尬,然后抬头看着李恪道,“哥哥,你有什么好吃的,要是真的好吃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这就是个小大人,这样的人脾气一般都不怎么好,但是呢,记仇和不记仇都在一瞬间。 “你坐在这里就可以了。”李恪指着边上的凳子说道,他们这里还没有椅子,这算是一种歧视吗?不算是,只是有的时候,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一视同仁。 李看了对方几眼,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就慢慢地上去了,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剩下的包子还有四个,都是肉的,还有黄瓜和猪头肉,这些东西看着一般,但是只要是你吃过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味道好的过分。 “来,吃一个吧。”李恪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给他,然后李直接就上手,一把抓过来,不等杨妃说话,他就直接塞进嘴里,然后小嘴就很快地将其中的一个给吃下去了,然后不等李恪说话,他就直接上手了,四个啊,能有多少啊,不过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然后他伸手就抓住了一片猪头肉,直接塞进嘴里,结果眉毛都竖起来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于是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就一口气全部吃完了,只是呢,黄瓜他却不动,真正喜欢吃素的孩子恐怕不多。 “哥哥,哥哥,没有了吗?人家还要吃,人家还要吃。” 李此时真的认为李恪就是自己的哥哥了,这不,双手拍着桌子喊道。 “没有了,明日的话,到时候我给你带来,不过呢,你如果想要天天吃的话,可能在这里是不行的。”李恪这算是诱惑吗?算是,不过呢,李却哼了一声,就从凳子下来,跑出去玩了,他不喜欢不满足自己想法的人。 “母妃,今日的事是这样子的……” 看着杨妃询问的眼神,李恪就将自己今日看到的事说了出来,结果杨妃的小嘴张的很大,她觉得不可能,可是事情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多想。 “怎么会如此?”杨妃还以为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可是听到李恪的话之后,她却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个孩子似乎长大了,孩子长大了是好事,可是这样的长大,却不一定了,说不定会出事的。 “母妃,李是您的儿子,也是我的亲弟弟,您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故意找他的麻烦吧?这些年,虽然儿臣没有做出从什么大事来,可是可有给您惹过麻烦?”李恪却在边上指引地说道。 杨妃摇了摇头道,“没有。” 李恪这孩子吧,和李世民相比,比他强多了,李世民属于那种内心黑乎乎的,而表面很光滑的人,而李恪呢,则是表里如一的人,如果非要说和自己一样的话,李世民那是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既然如此,母妃知道儿臣为何刚刚要教训他了吧?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惹出大麻烦,到时候,不只是儿臣要倒霉,母妃,您也要倒霉的,这些年,母妃在皇宫里过的战战兢兢的,就是为了我和李才如此的,可是如果因为他的这种可以避免的举动而成为别人眼睛里的笑柄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恪慢慢地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出了杨妃这些年的心酸,皇宫里就一定幸福吗?不见得吧?很多人在皇宫里还没来得及享受,就直接死掉了,公主需要去和亲,需要和臣子进行拉拢关系,历史上的高阳公主不就是如此吗?而皇子呢,你只要是出现了,就会让其他的皇子警觉,因为你这是打算抢夺皇位的啊,就算是你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杨妃的眼睛微微有点湿润,她知道对方说的都没错,可是呢,现在李恪大了,肯定不会在自己的身边,而李如果也走了,她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父母希望孩子长大,却又希望孩子不离开。 但是呢,鸟儿大了都会离巢的,何况是人乎?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一定要送到松洲,你弟弟自从出生后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他才这么小就要出去,不太合适吧?”杨妃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问李恪,其实她的心中早就想明白了,皇宫里的人,包括皇帝在内,都是不长久的,那些所谓的漂亮的宫妃今日可能是得宠之后逍遥自在,或者嚣张跋扈,可是也许明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且根本就找不到,像是那些在什么枯井里之类的都是好事,至少还有个全尸。 “母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没办法的事,弟弟是不大,可是这件事却不小,我之前和青雀聊过了,恐怕就连李都得过去,这小子和弟弟的性质差不多,两人都是不省心的,而且现在父皇的权势越发的重了,要是到时候惹怒了父皇,恐怕就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青雀!?”杨妃咬着好看的贝齿,似乎在喊着一个仇人一样,可是这个仇人却又是一个可以让她的儿子稍微好一点的人,你说这份奇怪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奇葩呢? “难道长安就没有大儒可以教他了吗?”杨妃这是打算垂死挣扎啊,可是李恪知道,那些大儒要么就是喜欢挑刺的,要么就是不敢得罪皇帝的,你指望这些人教授李知识那是没问题的,可是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都不习惯,但是呢,李现在不需要知识,他需要的是道理和规矩,可是这个太难了,就像是之前李泰和父皇说的那样子,你指望那些喜欢告状的人告诉太子哥哥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太子,这不是笑话吗?他们那些人,要么就是老古板,要么就是死心眼,要么就是抠门到家了,你指望这些人教出一个品学兼优,做事滴水不漏的太子,你想什么呢? “母亲,他们可以教弟弟学问,可是他现在不需要学问,他需要的是知道什么叫做规矩,而在长安,最大的规矩就是父皇的规矩,而那些人会那么好心地去管吗?”李恪慢慢地解释道。 “难道松洲就有什么不同?”杨妃对于松洲的印象还停留在隋朝的时候,听到那些大儒们的话,肯定是蛮荒之地。 “松洲是不同的,您看看青雀就知道了,那里的人虽然也惧怕父皇,可是有一句话叫做天高皇帝远,那里的很多事都是叶侯说了算,您看看青雀是不是比以前好了不少,虽然人没有了礼节了一些,可是做事做人方面都好了很多,而且儿臣还听说,在松洲那里,如果你不听话的话,那么老师处罚学生的手段非常的严厉的。”李恪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胆寒的感觉,青雀别看现在一天到晚想要回去,看似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也是因为相比长安,松洲的处罚更加的轻松一些,这样的处罚,会让他有选择的。 “非常严厉?怎么个严厉法?难道不是打手板,不给吃饭吗?”杨妃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因为过去自己读书的时候就是如此,你如果不听话的话,老师可不会给你好脸色,打手板和不给饭吃就是最大的可怕。 “恐怕不止如此,还得去帮人洗衣服,还得搬石头……” 李恪的话让杨妃一愣,这算是什么教育啊,这个简直就是苦力啊,刚刚还升起来的一点信心顿时就不见了,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不是农人才干的事吗?难道李一个堂堂的皇子也要做?” “母妃,很多事儿臣也不知道,没去过,但是呢,这方面恐怕是免不了,但是呢,为了弟弟好,母妃还是考虑一下吧,儿臣告退。” 李恪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因为再过三天就是光明殿竣工的日子,他的事很多。 第四百零三六节 年关总结(1) 下午的风突然大起来,将四周的墙上的灰尘和那些积雪全部都给吹落了,然后到了晚上,磅礴的大雪宛如一个个不要钱的石子一样,落在地上,人走在上面很快就会变得有点轻松了一些,但是呢,咯吱咯吱的声音也让人知道,这场雪之后,恐怕这个温度也会跟着降低,无数的人不懂得天气变化的原因,可是呢,却也是知道这样的温度一下来,就会有可怕的事发生,比如说饿肚子,比如说冻死人的。 长安是国都,大唐的国都,每年冻死的人也不少,这个暂时是没有办法的事。 随园,一座号称府邸的园子。 此时却是热火朝天,人来人往。 刑天终于在将榆林县的事处理完了之后,留下一个松洲的小分队在那里保护做生意的人,然后剩下的人,比如说瘦猴等人全部离开了,他们也出来半年多了,自然是需要回家的。 坐在凉亭上,刑天,叶冰,崔清尘,秦雨,秦仙儿,还有一些其他的人都在那里,吃着火锅,聊着天,心情很是舒畅。 这一次出去,刑天算是对于叶檀彻底的服气了,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你想要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需要的是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脑子。 秦雨姐妹俩本来是打算离开这里去凉州找叶檀的,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成行,因为无数的事挤压在崔清尘等人的头上,她们也没有办法直接不去的是不是? 很多事不做的话,你是不知道其中的繁琐,加上过去的人的马车的速度都不行,最快的不过是马匹,所以,这个光明殿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慢了很多,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李承乾手里的筹码更多了,他现在就是穷光蛋,什么钱都没有,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更加的被人重视,李世民希望他可以做事,但是不希望对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就是皇权的一个矛盾点了,老皇帝到死了,都不会愿意将自己手里的权利放开,不只是因为贪权,而且还有一个就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自古这一块出来了之后,就是在告诉你,如果你没有了手里的权利,失去了简单的事倒是没事,但是呢,有的时候可能你失去的东西就是最可怕的东西,比如说,人命。 “还是长安好啊。” 刑天在榆林县说的多么的厉害,而且还给他们一些好处,可是实际上,他不喜欢那里,那是个闭塞的地方,因为闭塞,所以很多事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他更喜欢外面。 “你这次出去倒是黑了。”崔清尘更加的清流绝伦,虽然脾气依旧很臭,可是呢,做事却更加的有脑子了,这些时间,她除了帮忙协调很多事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读书,很多书籍不看不知道,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很多事都是有办法可以依靠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决胜千里,运筹帷幄。 “是啊,能不黑吗?我现在才发现少主当初在松洲的时候为什么要带着军队去整理整个州府了,看似大题小做,可是实际上如果光靠一张嘴和朝廷的法令的话,那是根本就不行的,很多地方的寨主都是相信自己的,其他的人一概不相信,你要是真的这一块做出来损害他们厉害的事,他们可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这不,有个叫做李家寨的,里面现在的主事的就是一个女人叫做桂花,你知道她是如何登上那个位置的吗?”刑天喝了一口酒,是葡萄酿,在松洲,小孩子是不能饮酒的,就连大人都很少喝,因为白酒是拿来忽悠外人的,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喝果酒,因为如此这般才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舒服。 “怎么上去的?”秦雨不解地问道,一身淡蓝色的衣衫,配合微黄的白色貂裘,长长的黑发宛如一匹绸缎一样,这个女人如果娶回家当老婆,绝对不会亏损的,而她这些日子才发现,自己和松洲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非常大的。 “她和当时的寨主手下的一个外姓兄弟勾结,将自己的丈夫给弄死了,虽然那个丈夫也不是东西,然后趁着自己的那个新的丈夫受伤的时候,将这个丈夫也给弄的差不多像是个死人了,最后和几个她的新丈夫的手下发生了勾结之后,就兴奋地成为了首领,你觉得呢?”刑天淡淡的笑道,自己之前都觉得人间最残忍的事不过是一些皇家的事,可是当他真正下去干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美好的东西,在松洲看到的那些美好不过是叶檀将很多不好东西都给掩盖了而已,事实上,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温和的,温和的只是这个世界的掌权者给百姓们造成的一个假象,这假象可能是一百年,也有可能是两百年,等到这个假象维持不下去之后,就会非常不客气地咬住这个世界的喉咙,最后将最残忍的一面扔出去,让你措手不及,百姓十不存一,最后才慢慢地归来,你说到底是天道不仁,还是人性不仁,你说不清楚,但是呢,你却可以感受到这份可怕的现实。 “一个女人,生活的不易。”崔清尘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结果,然后看着外面的天空,大雪如席一样,感慨了一句道,“长安都这么冷了,在凉州的少主不知道如何了,他总是那么不喜欢照顾自己,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一句话,让大家都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理会自己的心情了,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惦记自己的。 一场雪,也让军户村的人感受到了这个老天爷的恶意。 瘦猴和刑天一起回来的,虽然道路难走,可是他的心情却是非常的不错的,自己这次带回来了是一辆马车,相比于牛车来说,速度快了很多,虽然外面的雪花已经将地面染成了白色,可是他因为中途风太大了,就躲了起来,然后顺便买了一些吃食,准备带回家给自己的婆娘,这么久不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外面的风不大,可是雪花落在脸上还是有点冷的,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几个兄弟,几乎都已经离开了。 外面可以吃饱,可以穿暖,可是呢,他还是会想家。 躺在马车里的熊大牙还在睡觉,他喝酒了,因为他本来是可以留在榆林县的,但是呢,他还是想家,想着自己那个要塌陷的房子,虽然他在榆林县那里有女人的,但是他没有带回来,因为明年的话,他还是要去的,而且男人嘛,有女人也是正常的,这个世界是男人的,而不是女人的,所以很多事,做起来的话,不需要太多的心理负担。 “驴……” 瘦猴猛然一拉缰绳,然后马就站住了,这匹马不算好,算是杂毛马,可是呢,身材健硕,如果是放在街上的话也得价值几十贯,但是呢,因为年轻啊,不过才三岁左右,当时他们离开榆林县的时候,在路过一个城市,名字他不记得了,刑天就带着他们逛街一样的四处看看,有人买了牛,有人买了马,钱呢,都不用自己掏,虽然这些日子,他们都不缺这个钱,但是心中暖呼呼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最后,他们在一个叫做小坡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商队,应该是松洲的商队,他们是为了去长安送东西的,于是,每个人都有了一些年货,算是福利吧。 这次跟着刑天他们离开,可以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感激,从食不果腹,到现在的过年回家还可以有肉带着,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敌了。 他之所以将马车拉住,是因为他发现前面有个黑影,“大牙哥,前面有人。” 刚刚还醉醺醺的熊大牙直接就抄着刀出去了,直接跑过去一看,却是一个人,已经不动了,用手一推,却是一个已经冻死的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秋天他的日子过的不好,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被冻死,没有办法,只能将人推到路边,然后上车道,“早点走,外面冷。” 瘦猴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就点了点头,然后马车再次开始了路程。 以前都觉得这段路是真的非常远,你不管如何走,大步小步的,总是没有结果,可是现在却发现这样的路,真的不长,而且有点短,很快就到了村口,看到了那个石碑,马车一进入村子就听到了狗叫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不怀好意的狗叫声,他竟然差点哭出来了。 马车在绕了一个圈之后,就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前。 这个家比自己离开的时候要大了不少,至少门是木头做的,不是之前的荆条编织做的,这说明家里的人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有没有人。 他直接就拉了缰绳,然后跳下去,就敲门。 “谁啊?”屋子里传来了那个粗重的声音,有点类似男人的声音,不过呢,瘦猴却知道那是自己的婆娘啊。 “婆娘,是我,我回来了。” 屋子里的声音从刚开始的很慢,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却陡然之间变大了,然后砰的一声,不知道撞在什么上面了,然后屋子里就亮起了一盏油灯,然后门推开了,一个比之前还要壮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按着过去的话,这女人的速度应该很快的,宛如闪电一样,可是今日却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走的很慢。 可是从门口到门口能有多远,很快就过来了,却没有直接开门,“当家的?” 听着稍微有点颤抖的声音,瘦猴也跟着哽咽道,“是我,回来了,开门吧。” 女人听到自己男人的声音,赶紧将门打开,然后就看到了精神了不少,身上也有一些皮毛的瘦猴。 瘦猴刚要过去抱一下她,却被女人推开道,“小心孩子。” “什么?我有儿子了?”瘦猴的这个声音不得不说很大,将半个村子都给惊醒了,女人却有点害羞地让他将马车赶进来,然后拉着他和熊大牙进屋,不过呢,熊大牙却不进,而是说道,“瘦猴,将东西搬一下,然后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嘞。”瘦猴本来想要先看看自己的媳妇的,不过呢,听到他的话,还是将东西搬进去了,然后将马车卸下来,让马去了自己家的厨房那里,那里是个小草垛,算是暖和。 东西不少,差不多小半间屋子都填满了,然后熊大牙却不理会两人的挽留,直接就冒雪离开了,他没有要牛也没有要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这些干什么。 将房门关上之后,瘦猴先是看着自己这个宛如男人一样的婆娘,然后眼睛落在了她的肚子上道,“真的有了?” “嗯。”女人稍微的羞涩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然后瘦猴像是显摆一样地将女人给扶着坐在床边,然后开始摆弄自己的东西,那些货物打开之后,却是让女人眼界大开啊,什么布匹啊,什么粮食啊,什么腊肉啊,等等,甚至于等到最后,他搬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铜钱,让女人的眼睛都要瞪开了,这么多钱啊? 孙家村的这个年过的很舒服,非常的舒服。 村正孙克金的儿子孙海,以及两个孙子孙振田和孙振地,还有蒋天,孙黎,以及很多当初跟着他们干活的人也都回来了,天气冷了,水泥不容易变成一块,所以就放假了,松洲的人可不会是让干活非常的不好的时候还让你去干活,那岂不是浪费粮食吗? 刚回来的第一天,孙海就在雪中抱着自己的父亲哭了起来,而两个孙子也跟着哭起来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而蒋天和几个小伙伴分开了之后,也高兴地回家了,孙黎甚至于赶了一辆牛车回来。 但是呢,第二天早上,整个孙家村都热闹起来了,宛如炸开锅一样,特别是那种之前没有出去的,或者类似孙健这样的没有资格出去的人,更加的眼红。 第四百零三七节 年关总结(2) 有人可能没有办法理解过去的人的这种喜悦,但是呢,如果你带着八几年的生活模式去看的话,就很好理解的,一个村子,一年到头都是普普通通的,没有很不一样的地方,夏天没水的时候大家一起努力找水,冬天冷的时候,会借一点粮食或者柴火。 但是呢,当家里的人都回来了之后,不管是你赚到钱的还是没有赚到钱的,这样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蒋天这次回来没有和上次一样带来了很多的吃食,但是呢,他放在孙黎牛车上的包裹却是不小,看着他虽然出去干活,人却胖了一圈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的值得的。 蒋天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身的粗布麻衣,而且还是单衣,正在用一个破了一个口子的瓦瓮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可能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虽然天气冷,可是她却似乎不觉得,只是脸色微微的发黑,一看就知道是冻得。 “娘。” 蒋天的一声娘亲,让她手里的瓦瓮直接就掉在地上,现在的天气,地上非常的僵硬,直接就摔碎了,可是女人却不管,而是抬头看着从雪地里走过来的儿子道,“天儿,你,你,你,回来了?” “嗯,娘亲,我想你啊。” 蒋天这些日子倒是壮实了不少,赶紧跑过求,拉着母亲就要朝家里走,可是女人却想要将那个瓦瓮拾起来,却发现已经碎了,有点心疼地埋怨自己道,“娘没用……” “没事,娘,以后我们家用好的,走,回家去。” 蒋天一脚将那个还没有完全碎开的瓦瓮直接踩碎了,然后拉着他母亲就回到家里。 父亲年纪大了,正在屋子里搓绳,毕竟没有其他的手艺,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地问道,“天儿他娘,水来了没?” 结果却听到了厚重的脚步声,疑惑地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儿子,一身衣服虽然看着不是新的,却整整齐齐的,而且还有点鼓鼓的,而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自从几个月前离开家,后来回来带了消息,带了一些人出去之后,几乎就没有回来,这份想念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 “噗嗤……” 老蒋因为太过激动,竟然将手里的草绳给直接扭断了,然后看着蒋天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回来啦?” “爹,我回来了。” 像是得了状元一样的蒋天,笑呵呵地拉着自己的母亲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将身上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天儿,你怎么今日回来的?”老蒋可是记得外面都是下雪啊,这样的天气回来,路上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爹,放假了,我就回来了,不只是我回来了,黎叔,海叔他们都回来了,这次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而且大家都是整个地回来的。” 蒋天伸手就将桌子的一个陶瓷水壶拿过来,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娘亲道,“娘,有吃的吗?饿死了。” 本来已经被那些东西给震惊的蒋天的娘亲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一愣,然后就是着急不已,双手搓了搓道,“娘这就给你做饭,这就给你做饭。” 结果出去一下又回来了,看着丈夫道,“老爷,家里的那个瓦瓮被我弄碎了,没办法带水过来,怎么办?” 蒋天以前一直以为家里的日子过的不错了,因为他每个月都会通过一个想要来的人进行捎钱回来,虽然不多,可是呢,家里的日子应该是有所改善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冷的天,自己的母亲竟然还要出去取水,本来呢,打一个井就可以了,可是在孙家村,一口井需要的钱差不多得三贯左右,对于他们这些见过市面的人来说,这点钱不亏,可是对于一辈子都窝在某个地方,几乎是没有出现的人来说,这笔钱简直就是天大的钱。 “娘,家里就没有新的了吗?”蒋天看着自己的老子似乎要发火,就赶紧拦住地问道,否则自己听到自己父亲如此的数落自己的母亲,他是不开心的,但是呢,你不开心又如何,古代的社会里,父亲就是老大啊,除了你能够到达李世民的那个层次,将自己的父亲给拦住了,然后自己当皇帝,天下人都不敢废话之外,其他的地方和人群圈子,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新的有是有,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年关,拿出来用的话,岂不是浪费?” 蒋天娘亲的话让他的心中微微酸楚,说真的,他以前一直以为天下到处都是和自己的村子里的人是一回事的,可是这几年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才发现,不是因为皇帝的不公平,而是因为他们都全部藏在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几乎出看看,因为如此,最后倒霉的只有是他们自己,因为好处不会直接落在你的手里的。 “浪费什么,娘亲,您先和坐一下,儿子去去就来。”蒋天说完,就出门去了,外面的风不大,雪花却不小,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新的瓦瓮,然后提着就出去了。 老蒋却没有拦住,虽然看着自己的婆娘有点不高兴,可是等到蒋天离开了之后,他反而有点高兴了,孩子长大了,自然是好事,说明可以娶妻生子了,而这些年之所以不考虑这个事,是因为没有办法考虑这个事,连肚子饿的事都没有解决,娶一个人回来能养活吗?再说了,以后有了孩子,孩子怎么办?也和自己这些人一样喝西北风吗? 经过这半年的辛苦工作,蒋天的力气大了不少,先是将瓦瓮洗干净之后就提着水回来了。 外面的确是冷,偶尔的微风吹过,都会带着四周的没有树枝的树木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真的是非常难听。 不过村子里可没有所谓的宵禁,而且这次回来的人不少,大家的热情也会跟着大家回来了而人变得高涨起来。 “娘,水来了。” 蒋天将瓦瓮放在门前说道,然后他的娘亲就赶紧地提着这个东西去给他做饭了,农家的人可是没有剩饭一说的,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如此精准的过日子,而是为了节俭,而且现在是冬天啊,谁会没事还多吃一点饭,毕竟过去的冬天是没事做的,既然没事做,就不需要吃饭,就是他们的逻辑。 蒋天看了一眼屋子里,虽然比以前干净的不少,可是东西却不多,于是,就转身又出去了,本来老蒋是打算问一点问题的,结果还是决定等等再说吧。 外面的路还是很滑,没人会愿意为了一点所谓的名声就将村子里的路给铺好的,还好现在是冬天,本来有点淤泥的土地一下子就变成了硬石板模样,他倒是没费多少时间就去了一趟孙黎家里。 孙黎家的人比他家多,所以也更加的热闹,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是孙黎的婆娘在做饭呢。 “黎叔。” 蒋天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然后就走进了院子里。 “你小子不是说明天再过来拿嘛,怎么,怕黎叔给你吃了?”孙黎笑呵呵地坐在那里喝热水,问道。 虽然这小子没有买马,也没有买牛,但是呢,人家还是给了一点钱,这个钱买两头牛都够了,算是年终奖吧,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奖项是什么意思,但是呢,有好处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蒋天这小子认钱,所以就将钱都放在身上,而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一些肉食等等,就全部放在了马车上,本来打算明天再过来取的,可是刚刚看到自己的父母之后还是觉得先拿点回去吧,毕竟父母都没吃饭呢。 “黎叔,我要是不相信您,我就不会放在你的牛车上了,只是我刚刚回家,却看到娘亲都没吃饭,肯定和过去一样,冬天的时候晚上不吃饭,加上我也没吃,就过来拿点回去给他们尝尝。” 蒋天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孙黎指着桌子上的道,“大罐子明天我给你送过去,你先拿小的和一点肉食就行了,虽然出去了一段时间,你小子还算是有点孝心,记得跟蒋叔问个好。” “好嘞,您放心。”蒋天说着就将桌子上的一个包裹取过来,然后放在肩膀上,随即拿过几个粗糙的罐子转身就走了,至于其他的,暂时还真的没办法。 “这小子,倒是有点孝心。”孙黎笑着说道,然后对着门口喊,“二狗子,二狗子,来。” “爹。”一个一身破布烂杉的小子出现在哪里,可能是天冷的缘故,还在那里吸着鼻涕了,不过看着孙黎还是有点害怕的。 “将这些东西分一分,按着我之前和你说的,要是分不好,今晚的肉可没你的份了。”孙黎的话让小孩子一下子就冷了,赶紧擦了擦鼻涕就开始分起来了,自古都说读书难,不好读,但是呢,如果可以吃饱饭的话,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没有那么难的。 蒋天老老实实地回到家之后,将包裹放在桌子上,然后就从里面炒出了一块宛如木头一样的东西就去出厨房了。 他家的厨房是露天的,这个是没办法的事,过去谁会将做饭的地方放在屋子里啊,除了皇帝之外,所以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一个稍微有点窝棚的地方,正在那里艰难地点火,风不大,可是却冷。 人呢,可能在受到伤害之后才会慢慢地长大,也有可能在看到父母的不容易的时候才会慢慢长大,蒋天将手里的东西抱在怀里,然后说道,“娘,你先帮我处理这个吧。” 蒋天的娘亲虽然在引火,可是现在天气有点潮湿,很不好将火点燃,所以,她倒是弄的满脸都是灰,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小的时候经常看到的自己的父母满脸都是灰尘的原因所在。 “你这孩子,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你先回去,饭一会就好。” 蒋天娘亲想让他回去,却被蒋天拉住了,“娘,您就听我的,好吧?” 看着自己儿子的眼圈似乎是红了,她没有说话,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性格的她点了点头道,“那我先给你将这块肉给洗了。” 因为这里的灯光很不好,所以她就拿着那个木头一样的腊肉离开了,为了加快速度,她是跑过去的。 而蒋天则过去,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了下面的柴火,虽然不是很干燥,可是却相对来说挺不错的,很快就燃起来了,然后将火折子放在怀里,其实过去就有火柴一样的东西,只是呢,不太普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用的,而火折子算是一个变种吧,其实他的怀里有一盒火柴,那是当初放假的时候,松洲的人送的,当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而且价格不低哦,听说一盒需要一百文呢,可是看到人家直接取出来一根,然后划拉了一下,就变成有火了,不得不说,是个奇迹的事,所以,他就贴身保存了。 他掀开自己家的锅,却发现里面的米最多够自己吃的,父母肯定是不吃的,可是自己这么辛苦地在外面工作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吃饱肚子,而父母不吃饱吗? 所以,他就走到旁边,找到了自己家的米缸,里面的粮食倒是不少,他伸手抓了几把,放在水瓢里洗干净之后放进去,然后就开始烧火。 蒋天的娘亲切的很快,只是呢,这个东西怎么吃,她却是不知道的,看着宛如琥珀一样的肉,还是很吸引人的,可惜的是,这样的吸引到底有没有意义,就不知道了。 “天儿,你来一下。” 蒋天将火收拾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走到边上一个有桌子的地上,看到那块肉被切了一些,却不多,最多也就够自己吃的,所以就上去对她说道,“娘亲,这个我来吧,您去看看火,我都点好了,千万不要糊了,糊了可就不好吃了。” 没有办法,娘亲只能再次过去,只是看到火烧起来的时候,蒋天已经用自己的刀子将肉切了一半,然后将之前刑天等人在自己家的时候说过的那个类似蒸笼一样的东西找出来,然后找到一个黑漆的盘子,将东西放在里面,然后端过去,将这个东西放在自己家的锅上面,盖上盖子,这样子的话,可以节省柴火,让米饭和肉一起熟透了。 因为着急,所以蒋天的娘亲加大了火力,要是平时的话,可是不敢如此做的。 一阵浓烈的肉香和米饭的香味,顿时从这个院子飘起来了。 第四百零三八节 年关总结(3) 人在饥饿的时候,鼻子可能比狗的都要灵敏,加上今晚做饭的人家可能不止一家,所以,很快这个不大的村子里就飘起来了阵阵的肉香和饭香,不是所有的人家都舍得用肉来吃饭的,所以,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混合着,虽然如此,依旧让无数的人开始流口水,毕竟,晚上吃饭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奢侈了。 而蒋天的父亲此时正在屋子里编织草绳呢,虽然这些东西不值钱,可是呢,却可以满足一下家里的需要,不管是给篱笆排序还是为了给房子上劲都需要这些东西,你说奇怪不? 所以,这个草绳是必须要编的,而且你没有任何的其他的选择。 闻到了肉香,本来就没有吃晚饭的他的肚子就咕咕直叫,但是呢,他没有抬头,因为儿子就在自己的身边。 蒋天一边和父亲聊天,一边就开始找家里的碗筷,过去的盘子不是没有,但是呢一家也不会有多少,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穷啊,要那么多容易碎的东西怎么办?所以,一般人家都是以家里过年的时候能过做到最多的饭食为标准的,所以,一般人家还是有几个盘子的,只是呢,这些盘子却不是一套的,而是那种七拼八凑的类型,这样的事,作者小的时候深有体会,完全一样的盘子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也不是环保的类型,所以就只能这样子了,而且还便宜。 将盘子洗干净之后,他就全部放在桌子上,用一块细布擦干净,这块布如果让蒋天的娘亲看到的话,肯定会心疼的晕过去,但是呢,这种事却是要慢慢地发生的。 不管是好盘子还是差的盘子,只要是洗干净了,就会很好看,这种好看不是说颜色好看,而是说这种感觉很不错。 然后,他就打开了几个小罐子。 第一个里面是金黄色的微微发白的东西,竟然是蒜头,这让老蒋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现在的人很多都吃不饱饭,可是蒜头作为一种非常不错的调味品,自然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只是家里人有的都是白色的,在秋天的时候收割了之后就晾晒干了,将蒜的秧子也跟着晾干之后,编织成辫子模样,然后挂在房梁上,算是一种家里的食物吧,因为如果真的饿急眼了,这东西加热的话,也是可以吃的,而蒋天却从小罐子里取出来的带着淡淡的甜香味,这个却是奇怪了。 他取出来七八个,差不多鸡蛋大小,过去的蒜头说真的都不大,因为品种以及地理环境的原因,没办法很大,但是呢,也有鸡蛋大小。 然后,他从另外一个罐子里取出来的确是一条条的墨绿色的黄瓜,这个也算是松洲的特产之一,听说爽口自然,带着其他的凉菜没有的味道,如果出门在外的话,带着一罐子,从里面取出来一点切成薄片之后,却是下酒的好东西,自然可以下酒也就可以下饭了。 他取出三根,然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却是老姜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却是一堆的黄豆,只是这些黄豆似乎和他平时见到的不一样,过去的黄豆因为在豆腐正式出行之前,吃的人都不多,都是用来喂马的,因为这个东西人吃了之后,没有其他的特别的现象,但是却非让你放屁不可,你说奇怪不? 而这个里面似乎有一股子腥味,带着淡淡的咸香味,却是松洲的虾酱。 因为松洲特殊的环境以及他们遍布天下的商队,从东海之滨得到的大鱼等等要么就地加工成为罐头要么就是快马加鞭地送到全国各地,但是呢,还是有一些小鱼小虾,要是过去的话,这些东西统统被称呼为猫儿鱼,就是说拿来喂猫的鱼虾,人是不吃的,因为根本就没办法吃,太小了,味道会差一些,而且过去的人对于有刺的东西似乎都会有一点不满意,所以大部分都被扔掉了,而且这个东西别看小,但是腥味极大,放在一个地方囤积起来,不用多久就会散发出恶臭,这种恶臭还是有毒的,而且短时间内还没有办法消散,而现在却一下子变成了宝贝了,只要是你将这个东西洗干净了,通过了人家的验收,就算是一笔生意了,虽然钱不多,可是垃圾变成了钱的话,但凡是个人都不会觉得亏了。 要是这个东西送给李世民或者作为贡品的话,要么是用铁做的要么就是琉璃做的,而不是所谓的现在的陶瓷罐子,因为这个最便宜,但是呢,吃的人却也最多,听说一些地方的人根本就不吃其他的东西,反而就喜欢这个,一些喜欢走西域的商队,都会带着这个远行,耐贮存这一点就足够了。 将三个盘子摆好了之后,他又从兜里取出一个差不多阿巴掌大小的枣红色的细脖子酒瓶,这个是松洲的特有的酒叫做一曲尝,据说听完一首曲子之后,这壶酒你还没喝完,就说明你的本事一般,但是呢,他平时的时候偶尔也会喝点的,味道的确是很冲。 等到这些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之后,他就转身出去帮助母亲烧火。 看到蒋天的时候,她本来是想埋怨的,因为刚刚看到了锅里的米粮是不少,他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如果吃不完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浪费了吗? 好米和热的米不是一回事的,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今日自己的的儿子回来了,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火大,锅小,自然很快就热气腾腾的了,浓郁的香气随着浓密的白气慢慢地飘散到空中,不得不说,味道很好啊。 过了一会,就熄火了,这算是柴火饭的一种做饭方式吧。 “走,先进屋,等会就能吃了。” 娘亲拉着蒋天回到了屋子里,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盘子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自己的丈夫问道,“这些是什么?” 蒋天笑呵呵地将包裹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布料之外,还有的就是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铜板,如此多的铜板放在灯光下,非常的晃眼,怎么会这么多呢。 老蒋的腿都软了,这么多钱,怎么回事啊? “爹,娘,你们不用害怕,这些钱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这次我们将长安的地方修建完了之后,本来十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可是当时松洲的人就问我们,是否愿意跟着他们的装修队伍去其他的城市,说是还有活,而且待遇也好,当时我和黎叔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一商量,去吧,所以就去了,因为我们都是熟练工种,所以工钱翻了一倍,后来因为帮助一些松洲本地的人来这里的人修建了几个院子之后,他们就送了一块布给我,我看了之后,觉得可以给娘亲做件衣衫,就要了,然后放假的时候,我们去野外聚餐的时候,抓到了一条狐狸,很大的那种,后来拿去卖了,买了一个羊皮袄子,这个正好适合爹您穿,这些年你们也辛苦了,我现在出去之后也发现了外面的不一样,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因为来年之后,我还会出去的,而且已经是小组长了,不只是有工钱,还有其他的一些补助,挺多的,只是不能长久地待在家里,所以,过完年,我就想要成亲了,到时候让她照顾你们,您看行吗?” 一段话,说的磕磕巴巴的,但是呢,却将自己的想法和这段时间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看似没有条理,可是农家的人不需要这样的条理,也不需要那些大儒们的文章秀丽,他们需要的就是一个东西,那就是实在。 老蒋的眼圈微微泛红,却是猛然站起来,一跺脚,让自己的已经有点发麻的脚松软了一些,而蒋天的的娘亲却已经落泪了,孩子长大了,多少年了,她期盼了多少年了。 “天儿,天儿,你长大了,你长大了,爹爹没有什么本事,一直都担心我蒋家会断了香火,可是没有想到你现在如此的有出息了,好啊,等过几天我就让三姑去给你找一个媳妇,哎,过几年家里有了孩子之后,这个家算是有了。”老蒋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小子在过去的半年之后,竟然长个子了,而且很重了,这个解释可不是需要一些所谓的吃食才可以,否则的话,是不能如此的。 “爹,您放心,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做事的,一定给您最好的生活。” 蒋天虽然对于父亲突然的如此热情感觉到尴尬,毕竟从小到大,自己除了被他打过几次之后,几乎是没什么办法有接触的,这个算是过去的人一点心性,父亲如山,表达的方式一般都是棍子,而母爱如海,更多的是碎碎念。 “好好好。”老蒋高兴地拍着自己的儿子的肩膀,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抓住了父亲的粗糙的手掌,蒋天的内心其实是心酸的,虽然自己年纪不大,可是呢,父亲却有点老,和松洲的人接触了一些之后,发现人家里面年纪大的也保养的不错,这个就是刺激人的事了,因为自古便是如此,好吃好喝,不被太阳晒是好事,过去的人讲究一个词汇叫做福气,比如说有个大肚子,可是过去的人都吃不饱饭,这个根本就不可能的。 “天儿,老爷,吃饭吧。”看着父子俩的动作,虽然心中有点很感动,可是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所以不能冷了不是吗? “对对对,我去将锅子端来。”老蒋放开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就出去了,蒋天想要出去,却被他阻止道,“你一路上辛苦了,坐下吧,爹爹入冬之后就没怎么动弹,没事的。” 蒋天被自己的母亲拉着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一张简单的木桌上已经有了几个菜了,虽然都是素菜,可是呢,在这样的时候里,非常的不错。 被老蒋很快就将东西提进来了,然后放在桌边,将盖子打开之后,一股子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油光光的盘子上,这个东西宛如黄玉一样,取出来之后,放在桌子上,然后就看到了上面的油都流在了下面的米饭上。 只是米饭有点多,他给蒋天弄了一碗之后,就想要盖死,却被蒋天阻止道,“父亲,我们一起吃饭吧,你们肯定是没吃饭的吧?” “我和你娘不饿,你吃吧。”老蒋怎么可能不饿呢,只是一直都是没有吃过,所以,不在意这个东西呢。 “爹,我还不知道您和娘亲嘛,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吗?你们肯定是饿了,以前是没有办法,因为家里不富裕,可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很多了,而且这个不是一次性的,到时候家里条件就好了,父亲也要将养一下身体,等到过几年,我有了孩子了,您也要受累带孙子的。” 说到这里,他从桌子上拿过那个酒瓶道,“爹,我还给您带来了一瓶酒呢,不过这个酒不是我买的,而是松洲的人送的,听说外面想买都买不到,今日我们一家人算是团聚了,就喝一杯吧。” 说完这句话,就将自己的父母都拉到桌子上坐下,然后直接将酒瓶子瓶塞打开了之后,就给自己的父亲倒了一点,然后是自己的母亲,最后才是自己,说真的,他平时喝酒不多,喝不起啊,而现在却是非常不错的。 淡淡的酒香飘散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让人迷醉。 “这孩子,就会胡闹,这多浪费啊。”蒋天的娘亲看了他一眼,埋怨道,不过内心深处却是高兴的,女人不是不喝酒,而是家里的酒都是给男人喝的,因为男人出去辛苦了一天,回来之后喝杯酒是可以解乏的,而女人一天到晚在家里,根本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需要,但是呢,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勾引人的食欲,所以,你没有办法不去理会这个东西的。 “来,爹,娘亲,我们也喝了一杯,预祝两位身体健康。” 说完就一口将酒给喝下去了,而老蒋也是如此,但是呢,却直接就咳嗽出来了,这个东西入口如刀啊。 第四百零三九节 年关总结(4) “咳咳咳……” 好酒入口,从来没有如此坚硬的酒味,他平时喝过一些酒,说真的,几乎就是那些水酒,而过去的水酒和现在啤酒味道差不多,而现在的啤酒用的是过滤工艺,而过去的话,根本就没有这个工艺,很多低度酒里的东西非常多,各种杂质,最多只能骗骗嘴而已。 “好酒。”老蒋虽然被刺激的咳嗽不断,不过呢,却还是不舍得吐出来,而是将它咽下去,而蒋天的娘亲则是很认真地喝了一点,平时也喝的不多哦。 “太辣了。” 而蒋天却似乎不在意,放下酒碗之后,就给两位老人夹了一些菜道,“爹,娘,来尝尝,如果觉得好吃,以后我们也学习腌制一点,听说在长安这个东西卖的不便宜哦。” 看着这个青瓜,他们平时的没有办法吃到的,但是呢,却不是说就不知道有这样东西,黄瓜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传来的,其实已经不可考了,过去的人对于这些东西的记录都是不用心了,因为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处理,谁会有时间处理这个啊? 不过儿子夹过来的,就算是毒药,也会甘之如饴地吃下去。 喝了一口酒之后,蒋天就开始疯狂地刨饭了,他是真的饿了,之前都是要在之前就要吃饭的,可是今日为了回家看自己的父母,却是没有吃的。 一块腊肉放在米饭上,然后再加上一块腌制黄瓜,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扒拉,而老蒋则慢慢地将黄瓜放在自己的嘴里,却是轻轻一咬,发现很脆,有一点点咸味,这说明这里面是用了盐巴了,而现在大唐能够自由吃盐巴的人却是不多,而这个里面却是不少,他吃了一口之后,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吃虾酱,说真的,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吃过,却从来没有的鲜味。 而蒋天的母亲则是吃了一口米饭之后才开始吃菜,味道是从来没有的好。 蒋天一口气将米饭吃掉一半,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只是吃了半个黄瓜,对于腊肉,那是绝对不会动的,过去想要吃肉太难了,特别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 他停下来,将腊肉分别夹了一些放入两人的碗里道,“爹,娘,你们吃啊,不用顾忌我,别看儿子是出去打工的,可是之前在长安的时候你们也是知道的,松洲人的伙食都是很好的,大鱼大肉不至于,但是呢,肉食是不会少的,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吃不饱,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不是胖了?要是吃的不好的话,怎么会长胖呢?” 听到他的话,两人也取了一块放入口中,这个也是有点咸味的,但是肉香配合着果树的香味,非常的美味。 其实呢,蒋天说的有道理,只是很多父母不相信。 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他也会这么说。 因为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 高中学校里的蔬菜都是来自大棚,所以可能比家里的人早的多,他还记得有一次回家的时候,母亲很高兴地说,你回来了,正好,家里的茄子第一茬出现了,你不是喜欢吃嘛,中午的时候,我就炒给你吃。他每次都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却不然,他不想吃,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早就吃过了,而且吃过很多次了,早就不那么期待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当时他的村子里有个人家,很穷,两个孩子都在上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每次回家的时候,孩子都说要吃肉,按理说这么一个家庭里,经常吃肉不是个好事,但是呢,这个看似非常听话和孝顺的孩子却一次一次地要求吃肉,加上家里的人也希望孩子可以补充一下营养,所以就会买回来半只鸡,还好那个时候的鸡肉都是冻鸡,所以半只人家也是卖的,可是呢,两人吃的却不多,最后为了防止坏了,父母都会将东西给吃了。 其实呢,在外面上学,很多高中都是封闭式的,为了让孩子好好地学习,都会很认真地准备食材,虽然食堂的东西味道很差,但是呢营养真的不会差,比如说,豆芽烧牛肉,这个菜看似很贵,却是肉菜里很便宜的一种,很少,但是呢,一般那些厨子都会给你一些汤汁,而所有的营养几乎都在其中,或者是芹菜炒肉丝,或者是胡萝卜烧鸡肉,或者是蒜薹炒肉丝,或者是青椒鸡蛋,或者是红烧肉或者红烧鱼,半条或者几块而已,这些东西如果和家里的人相比,是好的很多的,因为你不能总是吃素啊,吃素多的话,会对身体不好的,加上,在食堂里你也不可能如此,所以,很多孩子其实比父母吃的好,那么为什么回家之后还要这么做呢? 看似不懂事,其实却是真的很懂事,因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只有一个,希望父母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过去的很多父母真的那么穷的吗?不一定,但是呢,让孩子读书的话,就需要花钱,这个钱很容易就拿出去,却不容易赚回来,为了让孩子可以读书,为了让家里的田地里有化肥可以使用,他们都会省的很,很多出去打工的农民,都会很认真地这么做,在伙食上省一些,一块五毛钱的午饭,一点油花都没有,只有米饭和白菜或者包菜梆子,然后拿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碗,加入几两米饭,就算是一顿饭了,如果你加上一块钱,就会有一点的肥膘,那个东西,放在现在的话,根本就没人愿意吃的。 所以,父母的不容易,有的时候也是孩子的一种浪费的时候的孝顺,才能体现出来。 外面的风慢慢地起来了,大风将那些雪花无情地吹起来,然后再次地抛弃,似乎根本就不将这些东西当回事,而与此同时,在村正孙克金家里却是另外的一个场景。 他家的院子比较大,家里的人相对来说也比较多,儿子孙海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是知道的,很听话,很老实,说真的,如果说继承所谓的村长的位置的话,这样的孩子是没有资格的,因为别看只是一个简单的村长的位置,可能就会出大事,有时候你没有本事却徒居高位的话,后果堪忧。 “爹,娘。”孙海虽然很老实,但是却很孝顺,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跟着蒋天出去的原因,这人虽然只是第一次出去,却已经赢得了不少人的尊敬了,和蒋天一样都是小组长,不过他是后勤组的。 “爷爷,奶奶。”孙振田和孙振地则是跟在孙海的身后,两人都是背着挺大的包裹,站在那里,很笔直,这样子一看却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孙克金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孩儿回来,没有一个出事的,而且看着都结实的很,这就足够了,孩子出门,父母最害怕的就是孩子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是此时自己的儿子孙海的肩膀上竟然有一块兽皮,而且应该算是皮衣的一部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两个孙子虽然衣服不是非常的好,可是却干净工整,过去的农民,有几个衣服可以如此的,又不是现在的社会,大家都基本上有吃有喝的,过去出去打工的人,很多人忙活了好几十年,也不过是将自己的肚皮吃个半饱,然后等到自己有了家人之后,将自己的半饱变成四分之一饱,孩子越多,这样的吃饱的机会就越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过去的人都喜欢多生孩子,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没办法获得更多的资源,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一定的成功,就像是现代的人喜欢买彩票是一个道理,你努力了一辈子你也别想得到几百万,因为这是你的本事,资源,悟性等各方面决定的,不管你如何努力,如果没有真正的脑子的话,你是不要多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自古有几个人通过老老实实种地,然后就可以让家里的日子过的好的,没有,一个都没有,凡是过的不错的人,其实本质上就是改变自己的选择,通过不停地选择,让自己在某一条线上获得一定的节奏。 “爹,这是我们的工钱。”孙海一摆手,自己身后的两个孩子就一脸肃静地将背上的东西取下来,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步地走到孙克金的身边,进包裹打开,放在那里。 看着包裹里的盒子,孙克金竟然发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不少,他活了这么大,都没有看到如此多的钱。 “怎么会这么多?”孙克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道。 “今年松洲那里的牛羊的价格比较低,本来年终奖是打算发一头牛的,可是距离太远了,加上家里也有牛,所以,儿子就没有要那个牛,全部换成钱了。”孙海比以前要能说了很多,要是以前的话,他的话非常少,宛如哑巴一样,可是今日却像是一个安稳的账房一样。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孙克金不由得高兴地问道,自古发了一点奖励的,谁会给你一头牛啊,可是在松洲,一头牛不过才七八贯的样子,最好的才十贯钱,可是这个钱对于普通的农户来说,没有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根本就做不到。 “是的,而且如果明年做的好的话,我们可能得到三头牛呢。”孙海就是站在那里,却没有说要坐下。 “这么好啊,害得我都想去了。”孙克金高兴地说道,然后打算继续问点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的咕咕的声音,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什么声音?” 孙海猛然转身,还没说话,他的那两个平时不听话的儿子,猛然低头,然后小声地说道,“爹爹,我错了。” “怎么回事?”孙克金可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孙子完全就是胆大妄为之人,平时也就是自己的话可以听,其他的人根本就不会听,平时做事虽然不至于很离谱,可是呢,都是桀骜不驯的人,你指望这样的人听话,太难了。 “爹,没事,孩子可能是下午没吃饱饭,肚子饿了。”孙海瞪了两儿子一眼之后,就转身笑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做饭。” 孙克金这句话是对自己的婆娘说的,她根本就毫无迟疑地转身就出去了,同时喊住了孙海的媳妇,让他一起。 结果,她们刚刚出去,孙海就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还不快点去帮忙?站在这里等着呢?” 孙克金虽然没有什么钱,地位呢,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里的东西却是不能消散的,他不认可男人下厨房,刚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两个孙子全部都跑了,似乎很熟练的样子。 “海儿,这是怎么回事?” 两男人坐在凳子上,喝着温热的白开水,他问道,他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似乎有了变化了。 “爹啊,这次出去,孩儿可是见到了大场面了,以前的很多事我们都觉得不对,可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孙海慢慢地将自己这次出去遇到的事说出去了,让孙克金觉得吧,自己是不是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脑子都秀逗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呢。 这次孙海是跟着孙黎等人出去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老实巴交的,不管是多么出挑的人,都会老实巴交的,因为你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会被人给说闲话的,自古百姓的想法就是,我就算是冤枉死,也不能让别人说闲话,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是真的老实,可是后来他的两个儿子可都不是省油的主,竟然在打饭的时候,想要插队,后果非常严重,不只是被罚了不能吃完饭,而且所有人的碗筷全部由两人去洗。 可是这两人什么时候洗过碗筷啊,自然是闹脾气,结果人家说了,要么干,要么滚蛋,一想到回到家里就是吃野菜都吃不饱,而在那里却是可以时常吃到肉,这样的对比,就让两个孩子似乎听话了很多,只是后来两人却故意打碎了两个人的碗筷,本来没事,两人在后来出去逛街的时候将这件事说出来了,结果被查出来了之后,连续吃了一周的最差饭食,而且还有其他的惩罚,甚至于干活当中最累的活都是他们。 第四百四十零节 年关总结(5) 聪明的孩子可以做大事,但是呢,却不喜欢受到约束。 所以在被惩罚了一段时间之后,孙海的两个儿子再次闹出了幺蛾子,竟然将一堵墙给砌成歪的了,这个事情可是非常严重啊,结果后来自然也是被查出来了,然后他们就要倒霉了,因为这件事被关了三天的禁闭,过去的人可没有所谓的人权之类的,这种事在松洲都不多见,因为叶檀记得有那么一句话,你比别人领先一步那是天才,如果领先的多了,就会变成疯子。 等到这两个人出来之后,就听话多了,而且别看松洲的人给的工钱高,要求也非常多,甚至于对于洗澡的此处,吃饭的时间,晚上休息的时间都有要求,而且要求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领头的,你需要识字,不识字的话,你不要都想了。 所以,孙海这么大岁数了,四十来岁,竟然开始识字,因为识字和不识字的人得到的好处差很多,至少也得三分之一,过去的人也许不懂得大事,但是对于自家的事,那是门清。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变得不一样,他甚至于串通了管事的一起,逼迫两个孩子,于是他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识不少字,会写名字了,这样的事容易不? 但是呢,两个儿子在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么辛苦地看书,同时告诉他们,以后才可以给他们存下不少的钱财,让他们结婚生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真的是太过混账了,所以也就跟着学习了。 孙海老实,两个孩子却不老实,而不老实的孩子学习一般都非常的快,所以,他们现在也算是不错了。 孙克金年轻的时候算是出去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一些事,没有想到松洲的人对于他们是真的好,不只是给了不少好处,甚至于还派人过来教授他们识字,虽然识字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更加的做事,可是自古谁都知道,知识这种东西落在了你的头上呢,一辈子的事啊,就算是某一天不干了,也可以去干其他的事,而不管是干什么事,古代的时候,你识字的话都干不了重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身强体壮的,依旧喜欢不干重货的原因所在。 “那他们怎么会做饭呢?”孙克金奇怪地问道,却让孙海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呢,还是继续说道。 “爹,前段时间,儿子生了一场病,虽然不大吧,可是不能吃的东西很多,虽然松洲的人照顾我们,却不能时刻照顾,所以,为了让孩儿的身体恢复的好点,两个小子就轮番给我做吃的,人家那里是不会单独给我做饭的,可是可以提供一定的食材和炊具,所以两个孩子为了孝心就开始学习了,而且做的还不错,同时呢,这个也是松洲人一直提倡的,在他们那里,你可以对朋友不好,可以对一些人无情无义的,但是呢,却不能对父母不好,他们不讲究孝顺,但是却讲究孝义,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他们的做法就是之前将人给踢出去,永远都不用,所以,两个孩子还算是有点孝心的。” 孙克金感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出去根本就不是工作,而是出去学习去了,谁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赚钱,学习呢,自古那些所谓的书童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老老实实地读书学习的,他们可能可以跟着少爷们学习,但是是没有工钱的,特别是真的想要学学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知识是无价的,特别是过去的那些大族,教授你知识那就是让你脱离了一个群体,这样的恩情,会让无数的读书人变成走狗,可是有的人想要成为走狗都没有机会呢,这就是当时的环境。 “哎,这个松洲人真的积德啊,对了,他们是不是都回来了?”毕竟是一个村长,孙克金问道,如果出去十个人回来八个人,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过去出远门就像是打仗一样,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不是一句空话,因为出去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父亲放心,这次出去的人全部都回来了,而且因为我们村的人做事踏实,听说大家都得到了奖励,虽然有的多有的少点,可是毕竟都是有的,这个才是让大家皆大欢喜的事,而且听说,这次回来的的人当中好几个都打算娶亲了,听说蒋天那消小子就打算娶妻生子。” “好啊,总算是有盼头了。”孙克金感慨地说道,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古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许只要是皇帝的一个念头就会让你家破人亡,而且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你说了不算,这种奇怪的想法让多少人在未来的世界里可以坚持住,所以叶檀最佩服的就是自己的民族的这一点,每一次都是几乎是从废墟里重生,这样的人生,恐怕无数的人早就过够了,多少人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很可怕的那种,比如说现代的人,有多少还可以在遇到大灾大难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坚持的,恐怕已经不多了。 而现在当大家真的有信心开始准备结婚生子的时候,说明日子有盼头了。 “爹,年后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靠北一点,所以,时间会拉后,到时候您看看是否由您代表我们村子和外面卖砖石的人谈谈,虽然现在的钱大家都不是很多,可是呢,修建房子的话,倒是够了,这个事如果您做成了,儿子相信,以后您在这里的威望肯定会很高的,而且这次大家都不会欠账,村子里不是有一些人身体不是很好,不能运行吗?到时候让这些人负责种地就行了,我们孙家村有人口,有牲口,这一块都不是问题,以后等到他们赚了更多的钱之后,村子会更加的扩大了,到时候肯定是个好事哦。” 孙海的话让孙克金很满意,这才是一个村长的儿子应该说的话,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不管是自己说什么,他都说好,似乎自己的话就是圣旨一样,虽然无数的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听话,但是呢,当年纪大了之后,还是希望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的。 “爹,饭好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孙振地走了过来,说道。 “哈哈,好,好,走吃饭去。” “你去将酒拿来,今日我们一家人喝一杯。”孙海笑呵呵地应付道,然后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爹,是松洲人发的,不是我们买的,听说外面根本就没办法买到。” 孙海担心自己的父亲埋怨自己乱花钱,还是解释了一下,可是孙克金现在可以说是心情极好,自然是不会认为这样的事有什么问题了,拍着他的肩膀道,“好,走,吃饭喝酒去。” 套海镇,一个曾经非常贫瘠却是让无数的人都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商贾的必经之道,因为有了这条消息,这个附着在丰州外围的镇子,承载着无数的期望。 北面的风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将这股子冷气吹来,这么大的风总是会带来很多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本来绿草满地的地方,此时却是枯草一堆,而且现在的枯草和过去的还不一样,过去的枯草全部都是死在土地里,然后变成了泥土,来年的时候,吹一风,就会变成一堆垃圾一样,随处乱飞,这个也是野草们生活的一个轨迹,但是呢,今年却已经不一样了。 套海镇已经在镇子上修建了不少的路,就连外面的不少地方都修建了路,虽然只是简单的石头路,可是在过去的很多人来看,这样的行为就是积德行善了。 而路的两边的野草,此时已经只有短短的一点了。 虽然突厥人也会将一些野草收割起来,这个可能也是所谓的打草谷这个词汇的由来,但是呢,他们收拾的都非常的凌乱,而现在已经有了锋利的镰刀的套海镇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在秋天的时候就开始按着松洲人的吩咐进行储青饲料的准备,因为这个,几乎四周所有的草都被各个地方的人给收起来了,有的作为柴火,用来做饭,有的作为动物的饲料,准备着。 今年的套海镇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因为以前的时候大家都是不想过年的,因为过年的话,风就会很大,雪花就会很大,人就会很冷,家里没有粮食和牲畜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度过这样的环境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叫做死路一条。 可是今年却不一样了,凡是有牛羊的,家里的草料足够,凡是有田地的,今年也算是有了收割。 套海镇下属有红山镇、天籁湖、落回城三个地方,今年的氛围也不一样了,虽然覃宇等人还担心会有北面的人过来抢劫,所以就继续演练,可是实际上,他们想多了。 金帐王庭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这也是他们的惯用办法,可惜的是,今年是不可能了,因为大唐的军队已经将颉利可汗给抓走了,在北面的草原上无数的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唐什么时候会再来? 作为套海镇的一个镇长,稀罕之前的行为是有点过激了,可是当家里的粮库里的粮食开始多起来了之后,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对于他们来说,过去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点的粮食或者说是草根,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所以他们的心情都是低落的,可是现在却是感慨啊,有了好吃的,自然是高兴的。 再过一些日子,就是中原人的节日了,为了这个节日,无数的人都在准备,几个地方的人:落回城城主刘玄明,天籁湖的封平等等都会过来,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地聚聚了。 “多米洛,多米洛。”他躺在院子里,外面的风不小,可是院子里的阳光却不错,所以,他就躺在那里晒太阳,手边有一壶茶,这个东西是松洲人传过来的,的确是个好东西,喝了之后,身体很舒服,据说还可以治病。 “爹。”多米洛现在的名字叫做叶多,而不是多米洛,因为那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个正经的名字,所以,他就自己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爹,我叫叶多,您不要忘了。” “好好好,叶多,叶多。”稀罕要不是年纪大了,也会改名字,因为在套海镇你如果名字是个异族人的名字的话,总是会让人有点歧视的味道,但是呢,这样的事,你是没办法的。 “爹,什么事?”叶多现在是套海镇军中的一员,虽然还没有完全成为正式的,可是依旧算是个不错的差事,因为在这里,你如果成为了军中之人,日子会好过的多,因为有无数的好处给你。只是最近,他回家了,因为放假了,除了常备军之外,剩下的人都回家,这算是一个福利吧,但是呢,如果一旦出事,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回去,一旦不回去,没有第二次的事,他的大哥和几个弟弟现在都在家里务农,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而是人家只要一个人。 “你今天去几个地方跑跑,虽然少主不在,可是呢,他之前留下来的话,我们要遵守,对了,还有白牛观的那个成玄英道士也要请,不能丢了少主的面子。”在过去,吃饭穿衣娶媳妇才是大事,没多少的人会去计较所谓的人性之类的东西,吃不饱肚子的时候,人就是狼,吃饱了肚子,人才是人。 “爹,这个不好吧?毕竟少主离开的时候只是让大家各司其职,如果这件事让爹爹出头的话,到时候是不是会有其他的不好的事发生?”叶多忍不住反问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因为你一旦做了,后果堪忧哦。 “让你去你就去,其他的事,我自有想法。” 看着自己的父亲生气了,他就只能出去骑马就走了,外面因为大雪的缘故,其实并不好走。 稀罕看着离开的儿子,忍不住叹息道,“小子啊,你以为老夫真的什么都敢做吗?这件事要不是少主的主意,打死我也不敢啊,可是,这一年,不知道少主回来不回来,如果他回来的话,我就不会处理这件事,可是不回来,人心还是要的,这里面不只是有我啊,还有那些北海熊部落的人,还有其他部落的人,他们都是新来的,不算是一个个的好人啊,如果将这里的一切都给毁了,明年怎么办啊?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多少事,家园什么时候真正保存过啊?” 第四百四十一节 年关总结(6) 一阵寒风吹过,鹅毛大雪飘洒在这个西域的城市上,黑压压的石头早就将这里围困了,你如果不小心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不一样,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城市,而是一个有生机味道的城市。 凉州城,很多年前就是个大城市,只是呢,那个时候的城市里多的是有钱人,是地上的粪便,是无数人的哀嚎,可是今年似乎不一样了。 当这一日最后的一批人进入城市了之后,门口守门的巴罗斯就和几个人用力地将这个门给关上了,然后和楼上的兄弟说了几声之后,就打算回家。 一身乱七八糟的皮草,配合着一个刚刚长出来不多的头发,说明这人之前应该是个生番,现在慢慢地归化了。 巴罗斯以前是巴依家的人,不过呢,他不是人家的嫡系,也旁系都不是,而是一个奴隶,只是因为长的人高马大的,所以就没有那么的压迫,自从凉州城被清洗了之后,他这样的人就被放出来了。 人呢,对于生活的要求都是逐渐递增的,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一点,但是呢,慢慢地也会有一些要求。 凉州城的建设宛如一个非常可怕的气球一样,从无到有,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要是过去的话,肯定无数的人都觉得不可能,可是当刺史业力鲁和别驾许敬宗开始通过一种强盗的思路开始折腾这些事的时候,却发现,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因为这种事情对于凉州城的新民是好事,而这些新民大部分都是当初的奴隶变成的,这次几乎将所有的凉州大的势力连根拔起,于是凉州的人口一下子就多出了差不多五六万人,为了安排这些人,许敬宗等人可以说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先是将凉州城修建好了之后,就开始给这些人修建房子,然后配婚,过去的配婚是平常事,很多人都是如此过来的,因为过去的女人多,男人少,因为打仗总是需要死人的,所以就需要如此做,而叶檀提议,光有这样子是不够的,还需要给他们一点其他方面的甜头,因为自古不都是讲究一个东西叫做家有恒产才能有恒心的嘛,所以,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是有土地的,虽然不会种地,但是呢,明年开年之后可能就不一样了,而且现在的凉州还被要求免税三年,就是说三年之内没有任何的税赋,这个对于当地少有的那些良民来说也是好事,自然是支持凉州府衙的这个条件了。 因为有了巴依家还有其他的家族的那些好东西,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点事不算什么。 巴罗斯已经上工一个月了,他现在的习惯就是,在下了这个差事之后,就朝家里走去。 凉州城不大,那是过去的事,现在挺大的,你如果真的看到这个的话,你就会发现,从凉州城的城门走到居民区还是需要点时间的,现在的凉州城外还是一片的荒凉,没有人居住的,不过呢,这种现象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就会改变,因为这里的位置不错啊。 巴罗斯差不多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一条不大的街道,虽然现在温度很低,雪花很多,可是地上却很干净,这是凉州特有的一群人,他们没有其他的手艺,也没有多余的武力,所以,就只能干点这样的事了,虽然说有点可惜,可是呢,却也非常的不错,地上干净啊。 刚到街头,他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这是松洲特有的太一楼的东西,可惜的是,现在很多小商贩都学会了不少,虽然里面的东西不是全部都有的,可是依旧会让人觉得不错,因为过去的他们的饮食是不好的。 再过几日,就是中原人的春节了,对于这个节日,他们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因为压根就没有过过,而且过去的人怎么过啊,但是呢,这里的一些汉人却做的不错,他们在准备年货,所以,街面上还是挺热闹的。 他路过一个老铺子,这个铺子的主人之前是在太一楼帮忙的,现在却是一个主人,虽然说这样子的所谓的做人不太合适,可是呢,却没有关系,不能一个地方的人将钱全部都给赚了,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麻烦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都赚钱。 “土湖,来,给我一个羊头。” 巴罗斯站在那里,闻着浓烈的香气说道。 门口没人,而那口大锅却在门口,这是松洲特有的锅子,虽然说不如以前的结实,却可以放下更多的东西,不得不说,是个好玩意。 过了一会,才从里面出来一个秃头的男子,这人一副中西合璧的模样,但是呢,不是所有的混血都会很漂亮的,有的混血长的那叫一个丑,而这人就是如此,看到巴罗斯的时候,露出两个大门牙地道,“哟,下差了?” 巴罗斯点了点头,指着那个盖子道,“记得给我弄两个干净点的,上次的时候,有毛。” “好咧。”土湖觉得吧,这人似乎有点意思,以前都是吃不饱的,现在竟然有如此多的要求,不过呢,在这里做饮食的话,肯定需要这样子,就掀开锅盖。 一股浓厚的白色雾气顺着大锅的口子就冒出来了,然后直取别人的面,土湖的手非常厉害,一个钩子下去,就将一个死不瞑目的羊头给抽出来了,然后放在案子上,就开始剔羊肉,要是过去的话,肯定是拿回家去之后自己处理,但是呢,现在这里讲究的是卫生,那个羊骨头过去直接扔在地上,可是现在却不行,否则的话,不只是会让你家里的味道很难闻,甚至于还会被人发现了,然后丢人显眼的时候就出现了。 剔肉在很多人的眼里其实就是艺术,特别是羊头,因为特殊的结构,所以一个羊头上面的肉还是挺多的,先是割开羊皮,然后就开始从各个方向开始掏肉,速度不管是快了还是慢的,都挺不错的,而且羊头上的肉几乎都是瘦肉,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很快土湖就将肉剔好了,然后找来一个小袋子模样东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放进去之后,就给了对方,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就转身走了,在凉州,以物易物偶尔有之,但是呢,最好不要碰到这条线,一旦被人发现的话,后果堪忧。 这个算是一种补偿的东西,也类似强迫的东西,因为凉州这里的人的凝聚力其实是不强的,前期只能靠着这样的办法来获得一定的凝聚力。 街上的人还是有一些的,虽然都行色匆匆,但是呢,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这个时候,大街上就连乞丐都没有,因为太冷了,连吃的都没有。 他走过了四五个铺子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卖大饼的店铺,自然是买了这个东西,然后提着回家去了。 巴罗斯和别人不一样,他是有家人的,还有三个孩子,走到门口看到自家的大门都关着,这个是没办法的事,自己的婆娘又不愿意出来,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安静和不可以。 慢慢地将家里的门推开之后,就看到了孩子在里面的一个房门口看着自己,而自己的女人却不在,他叹了一口气,就走了过去,轻轻地摸着孩子的脑袋之后,就推开门,屋子里的温度还是挺高的,因为发现了煤,他关上门,看着窗户那里的通风口就松了一口气,这个是当初去领取炉子的时候,人家严格要求的,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会死人的。 然后就看到一个干瘦如柴的女人就站在那里,虽然是他进来了,可是依旧有一种随时都会跑掉的冲动。 这个都是当初的后遗症,因为当初他还是奴隶的时候,经历了很多惨烈的过去。 “撒雅,快点出来,你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巴罗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 而这个女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却落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而三个孩子也走了进来,盯着桌子上东西,似乎有不一样的想法。 巴罗斯顺着他们的眼睛看了过去,却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瓷缸,这种有点乱七八糟颜色的瓷缸是凉州的特产,这个地方的黏土倒是不错,可惜,里面的杂质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烧制出非常洁白或者红色的,或者类似颜色的瓷器,但是呢,也因为如此,纯色的瓷器的价格极高,可是呢,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是用杂色的,可是呢,这个东西却不是巴罗斯现在可以用的,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虽然这个东西看着是个普普通通的东西,可是对于用惯了陶的人来说,这个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巴罗斯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抬手,就将上面的盖子打开了,然后一股子浓烈的混合着酒的香气扑鼻而来,然后等到水汽散开之后,却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不错的,有白色的,有黄色的,有褐色的,甚至于还有绿色的。 白色的是豆腐,这个是文昌庙的东西,而黄色的羊肉,这个倒是不那么稀奇,褐色的却是一些所谓的蘑菇,这个东西在这里倒是不少,因为凉州虽然到处都是荒野,可是也有树林和草地,否则的话,那么所谓的部落怎么存活,而在下雨之后,这些地方就会长出这些,过去的人是不敢吃的,因为这个东西就是魔鬼一样的诅咒,只有在下雨之后才会出现,谁敢吃啊,不过呢,现在倒是成为了香饽饽的,很多部落里现在都会专门找人收集这个东西,晾晒好了之后就送到刺史府,那里收这个东西,或者说有些部落的人甚至于在城里有他们自己的店铺,也售卖这些东西,不过呢,价格都不低。 听说这些东西吃了之后可以让人补身子等等,反震好处多多,听说太一楼的最贵的菜肴不是那些肉食,而是这个东西,一份的话,最便宜的也要三贯钱,多的话,十几贯的都有,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他能够吃到的。 至于绿色的就是蔬菜了,过去的边塞的人也吃蔬菜,但是呢,这种吃的方式有点类似解腻的作用,有的时候为了能够让吃的舒服一点,甚至于将野草都吃,算是一种潜在的补充维生素的方式吧,可是呢,这个东西看似不是那么贵的,可是一旦到了冬天之后,这个东西就不会有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 然后这个瓷缸的边上还有两个不大却稍微精致一点的小罐子,他打开之后,却发现是韭菜酱,这个东西在过去是没有的,在历史上是宋元的时候才出现的,算是一种调节肠胃的最好的食材之一,可以开胃,也可以存储很长时间,可是呢,唐朝的时候却没有,这些东西不只是不好,而且对于很多牧人来说,这个东西算是一种杂草,属于一种浪费的东西,可是现在却因为派人过来学习之后,草原上的牧草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而有不少人会在好的天气里开始做韭菜酱,当一锅煮羊肉开了之后,再用这个东西沾着吃,味道非常的好,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但是呢,价格也不低,而且这个的东西一般都会存很久都可以吃,因为里面有盐巴,对于牧人来说,日子是苦了点,那是因为他们不太懂得经营,可是呢,一旦和中原种地的人开始互相纠葛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人家做事那叫一个好啊,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蠢人啊,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没有看清楚的人。 “这是哪来的?”巴罗斯看着撒雅问道,可惜,她依旧不抬头,不说话,而孩子中最大的那个其实早就垂涎欲滴了,直接说道,“阿爹,这个是刺史府的人送的,所有的人都有,说是快要过春节了,让大家都好好地热闹一下,阿爹,什么是春节啊?” 这个问题,问懵了巴罗斯,因为他也不知道啊,不过呢,应该是汉人的一个节日,所以,他就指着不远处的锅子里的粥道,“将那个弄来,我们开吃。” 第四百四十二节 年关总结(7) 撒雅是在巴罗斯的再三要求之下,才坐下来,她现在虽然看着好多了,可是胆子宛如一个小耗子一样,只要是有稍微的风吹草动,她就会躲起来,年轻的时候的日子,她肯定是不愿意想的,不敢回忆,因为那就是噩梦。 小孩子别看小,没有什么力气,可是呢,在有吃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孩子真的非常的能够折腾,力气也大了很多。 熟练地将粥倒入了几个人的碗里,这个碗也是很大的,宛如小孩子的人头一样,然后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巴罗斯将自己带回家的羊头肉和大饼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递给几个孩子和老婆。 可惜,过去只要是看到了这个东西就没命的几个人却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手里拿着,却看着面前的瓷缸。 巴罗斯一拍脑袋,自己真的是够蠢的,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谁还会真的在意这点肉啊。 他拿起叉子(筷子不太会用),将其中的一块羊排夹出来,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拒绝,混合着肉香,豆腐香,绿菜的香味的羊排,味道那是绝对的,虽然这里只是给了一些盐巴和一些香料,没有过去的那种一堆的香料,但是呢,味道却是真的很好。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对着瓷缸说道,“来,都吃吧,味道不错。” 这个也是当初他的孩子可以活下来的原因所在,不管是有毒的还是没有毒的,自己都是先吃,毒死自己的话,倒是没事,孩子们却不能有事。 几个孩子早就盯着这个瓷缸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了,所以一听到他的话,就直接拿着小叉子就插了一块,然后放入口中大嚼,而撒雅似乎有点不敢吃,因为这里面的东西,除了羊肉之外,其他的几乎都不认识,这个也是她一天到晚窝在这里的不好的结果。 没有办法,巴罗斯将一块羊排用叉子取出来之后,在边上的韭菜酱里沾了一点之后,放在她的面前道,“撒雅,这个东西好吃的,你先试试,以后我们家也可以。” 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撒雅这人吧,不喜欢吃肉,平时只是吃一点面食,似乎是害怕什么一样,但是呢,这次这个东西是真的太香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伸手一把拿过来,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咬着,却发现味道是真的太好了,酸辣可口,香甜迷人,让她忍不住大口地吞噬着。 “呵呵,来来来,今天我们也算是过了一个春节了。”巴罗斯端起粥来,算是酒了,一家子五口人全部都端起来,撒雅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这个春节,凉州城的人没有记住所谓的春节,却记住了需要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大吃大喝,吃着最精致的食材,这个也算是一种成功了,不少人,在年后,开春之后,都开始更加在意地这些东西,很多以前做事什么的都不认真的人,此时却已经开始注意这些东西了。 刺史府,风雪之后,宛如一个落在了大海深处的漂流的船只一样,因为他的门是真的很大,这个是当初许敬宗要求的,而且围墙也很高,这个也是他要求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汇叫做安全感,自从来到了凉州,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为了让自己可以过的舒服一点,他自然需要修建这个东西了。 于雨媛平时是不会来的,因为骊姬虽然和自己的关系不错,但是许敬宗的眼睛可不太好,所以她不愿意来这里,可是呢,今日却必须得来,因为自己的徒弟之一的朵云要回家了。 带着叶大发的意思,当然啦,也是叶檀的意思,她给这个已经变得瘦弱却精神不少的丫头准备了很多东西,她这次回去可不是简单的回去,而是需要一点点指导意思的。 “师父,我可就要回去了。” 朵云的父亲朵桌山和几个哥哥自然是不在这里的,但是呢,平时还是有来往的,野马部落在凉州城里有铺子,弄了一些平时不能干体力活的人来到这里帮助朵云,虽然说实在的,这些人做事一般,可是呢,却让朵云的心思稍微收敛了一点,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家的,就算是有,那都是冷血的人,比如说皇帝,过去不就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家乡,但是皇帝不应该有,他的家乡就是四野的土地和百姓。 “嗯,你这次回去之后,可是知道一些事了?”于雨媛没有教授她太多的东西,但是呢,却告诉她需要做什么,这就很考究一人的本事的,而且于雨媛平时也很忙,除了帮助叶大发之外,就是一天到晚地想要一个孩子,毕竟薛玉萍都有了儿子了,如果自己连一个孩子都没有,那么后果堪忧啊。 “师父,朵云知道,一定要将这里的好的生活告诉家里人。”朵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而是一个稍微有点头脑的掌柜的了。 于雨媛拉着她走到凉亭那里,然后背着手看着外面已经停了,却依旧有一些雪花沫子飘散的空中道,“朵云啊,虽然你也有可能会疑惑,但是呢,你回去之后还是要劝解一下你的父亲和哥哥,你也知道,叶侯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拦得住,如果因为这件事到时候弄的大家都不高兴的话,可就麻烦了,现在凉州虽然不如以前那么的有无数的人很厉害,可是呢,大家的日子都好了不少,你们部落里这一年的收成顶的上以前好几年的吧,这个可都是叶侯的功劳,至于说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毕竟,有些东西给你们给的多了,以后可就是要出事的,你知道吗?以前的松洲也是和这里差不多,百姓的日子很苦,大家都没有什么吃的,很多人一到冬天就会被饿死,更不要说什么时候想要吃肉就可以吃肉了,可是今年凉州这里的人却是每一家都给了不少肉食,这个是恩赐,但是呢,以后可能就会没有了,不少因为刺史大人小气,而是因为以后大家都有肉食了,自然也就不稀罕了,现在松洲的饮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平时喜欢吃肉的人现在都是喜欢吃菜了,不是因为他们变了,而是他们的胃口变了,这个也是叶侯来到这里的目的,你也希望你们部落以后就算是大雪纷飞的话,也不会饿肚子是不是?如果因为这个而饿肚子的话,那么到时候可就不能怪其他的人了吧?” “朵云明白,师父你就放心吧,我虽然说话不太管用,可是看到这么多好东西,阿爹肯定会高兴的。”朵云脸色肃静地给对方施礼了一下,然后就走出凉亭,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了,她上去之后,直接离开,而后面是好几辆大车以及不少的马匹上面都挂着东西,如果放在过去的话,肯定是出来抢劫得到的,而现在却已经不需要了。 许敬宗最近开始喝酒了,因为无所事事,喝酒之后,就会到处乱走,别看他是个所谓的名士,但是呢,名士的其他方面他没有学会,但是呢,名士的风流倒是做的很多了,骊姬是他的侍妾之一,而其他方面的还有五六个,别看这些人都是他的侍妾,可是实际上,却不会带走,只是在这里玩玩而已。 许敬宗这不,天冷了之后,就喜欢到处乱走,结果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于雨媛。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女都应该是给所谓的名士准备的,一旦这样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他都会觉得可惜,可是于雨媛这个女人明明以前就是个青楼女子,可是人家现在就是不给他面子。 他想要从叶大发那里要过来,然后和自己诗词唱和,是多么美妙的事啊,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可惜,叶大发说了,这个不太合适,我已经将她当成了我的家人了,这个将家人送人,不合适吧? “夫人在这里呢?” 于雨媛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许敬宗眼球红肿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虽然不讨厌男人喝酒,可是呢,却讨厌不是自己的男人喝酒。 酒肉两个字是不错,都很香,但是呢,放在一起,吃到肚子里,味道就会很烂,很臭。 “别驾大人,今日我来此处乃是奉了叶侯之命,过来送送这些过来学习的学子,事情既然已经办妥,妾身告退。”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她就直接离开了,门口有人正在那里等着自己呢,上了一顶软轿,直接离开。 许敬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就直接化作了一缕轻烟,只是这股子青烟却不是什么好颜色,而是一股子非常难看的颜色,代金凤他得不到,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女人,自己依旧得不到。 要不是因为忌讳松洲人的本事的话,他恐怕早就发火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这里的很多事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叶侯看似只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但是呢,一旦对方要来点事自己肯定是扛不住的,因为如此,他只能憋屈地活着,还好,现在的天下还是李世民的,如果是武则天的话,说不定就会出事,他的马屁功夫还是很厉害的,而且历史上他发迹的时间和地点也是在这里。 于雨媛的软轿是这里的一个比较常见的东西,抬轿子的都是这里的壮汉,这些人算是家丁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呢,也不知道是元九他们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反正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很快就六回到了太一楼,然后就走进去,看到了陈金正在那里玩耍,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竟然一点都不想家。 看到于雨媛的时候,本来还算是成熟的模样一下子就变成了孩子了,跑过来看着她说道,“于姐姐,于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饿了。” 陈金的脾气让人觉得吧,这孩子就是个奇怪的存在,到处学习,却也因为如此,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也不一样了,她从轿子里出来,对着抬轿子的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放假了,过完年再说。” 四个壮汉对视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们是没有舌头的,根本就不会说话,这个可能也是她当初选择这些人的原因吧。 跟着陈金一步一步地朝里面走去,他那儿也没有回去,他至少需要在这里忙活三年的时间才能回去,至少让凉州城有一定的医生比例才可以,而孔璇呢,则在练字,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杀人这种事都是可以做也可以不做的,反正是自己不去强迫自己,可是呢,在边塞你想要做点事而不去杀人的话,你是不要想了,所以,他就只能练字,而且本来应该是找个先贤来缅怀一下,最后却看着叶檀的字体开始学习,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却不容易。 听到陈金大呼小叫的,放下手里的毛笔走了出来道,“回来了?” 同样的读书人,孔璇就算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也不会在于雨媛的面前流出来,这样的事如果一旦出来的话,叶大发的脾气虽然不多,却也因为如此,会有很多不好的事发生这就是现实。 “嗯,少主呢?”于雨媛知道叶大发此时正在房间里忙活,他现在越发的厚重了,只是这种厚重却是一种辛苦没有把那份的事,因为他需要做的事和自己的学识是根本就不搭,如果非要说强行推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带着叶彪去了文昌庙了,让我通知大家,今晚的聚餐,大家一起吧,少主就不来了。”孔璇的衣服比较普通,是读书人讲究的素雅,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任何的味道来,这种文雅的味道不愧是从孔家出来的人。 “那我就先去看看了,吃饭的时候一起吧。”于雨媛说完这个,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陈金跟着对方离开,孔璇的眼睛却露出了一个喜欢的表情道,“松洲人,真的很诡异啊。” 第四百四十三节 落雪边陲斗番僧(1) 一朵祥云落入了文昌庙的西山,而四周的树木也已经全部没有了叶子,只有一些雪花落在上面,算是一种比较直接的点缀吧。 微风吹过,带着沙沙的声音人,让明白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风吹几何,人心几何,都你凝结不了这个地方的人心。 文昌庙,独雪亭。 这个地方是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因为外面都是雪花乱飞,而这里却是热气腾腾的,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这里是神仙一样的生活的地方呢,其实呢,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一汪泉水,算是温泉的一种吧。 人在这里,看着漫天遍野的雪花飞舞,着实有一番感慨。 亭中有这么几个人,一身雪白衣衫,衣衫上面有几支绿竹的叶檀,一身普普通通,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落入其心中的叶彪,同样一身白却是皮毛的无垢大师,但是呢,最后一个人却是个番僧,这个番僧一头的毛发,而且还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此时的他不是在那里念经,而在那里吃东西。 也不知道无垢大师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给这人准备一只鸭子,在这里鸭子可不多,所以肯定是野生的,而且这只鸭子似乎在熏烤的时候用力过猛,竟然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可是更加可怕的是上面的味道,真的是不怎么地。 但是呢,这人却是吃的很欢实,似乎是五百年没吃过东西了一样。 而且,无垢大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给他准备了一壶酒,只是呢,这样的白酒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点过分了,因为非常的刺鼻。 叶檀和无垢大师则是在喝茶,因为无垢大师有事相求。 外面的风吹着满地的雪花,但是呢,这个凉亭虽然面积不大,可是上面却很高,正好可以将雪花全部给拦住了,这样的本事,可不简单哦。 “叶侯,年后,贫僧打算去中原一趟,不知如何?”无垢大师喝着最舒服的茶叶,这个东西味道真好啊,可惜,自己从叶檀这里找来的茶叶还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到这样的东西,而且听说最好的都已经在松洲了,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所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茶叶。 “你去就去吧,这件事不用和我说了吧?”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然后自己端起了一个茶碗喝了几口,这个家伙叫自己过来做客,好东西一个没看到,喝的还是自己的茶叶,这样的人如何才能让自己相信啊。 “可是,如果没有叶侯的帮忙,贫僧没有那个机会啊。”无垢大师的话很深奥的样子,让人听不懂。 “你没钱?”叶檀放下茶碗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不应该啊,你不像是缺钱的人那。 无垢大师摇了摇头,来了一句,“非也。” “你没有通关文牒?”叶檀接着问道。 无垢大师再次摇头道,“非也。”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难道说你担心自己吃的不好,住的不好,需要我帮忙打点?”叶檀说完这句话自己都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你们这些人都是有自己的渠道的,如果没有的话,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吧?” “这次贫僧虽然说是游历,可是实际上却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些改善我凉州的办法,而最好的地方自然就是松洲了,你说是不是?”无垢大师知道,如果自己只是单纯地去的话,肯定是可以的,松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是呢,如果想要知道很多东西的话,你没有一个懂行的人,恐怕是不行的,而且不只是不行,还有可能会惹事。 虽然自己的一些朋友天下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渗透到某个地方,这些时候,你根本就没办法做出一些事来,你说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都是通过一个真正懂得这个事的人,如此这般的话,才会让你可以瞬间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个不太方便吧?你应该去长安啊?长安是大唐的国都,你不去长安,你去松洲?”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缘木求鱼吗?”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呢,你也知道,有些事,我如果拿不到你的授权的话,在松洲的很多事恐怕是不能做的。”无垢大师点出了叶檀的心思,告诉对方,我不是在忽悠人,而是在告诉你,有些事你需要帮忙。 叶檀认真地看着对方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师父无尘子是一个道士啊?他这辈子有两个遗憾,一个就是游历天下,另外一个就是看不得和尚,你要是去了,被他看到的话,后果堪忧啊。” “你师父为何有遗憾没有游历天下?我可是听说他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啊。”无垢大师对于这个叶檀的师父非常有感觉,因为什么样的师父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啊,这样的师父任谁都想要见上一面的,否则真的是今生悔恨啊。 “他怕累,又不会骑马,嫌弃马车就是在浪费生命。”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到底是算是个什么理由啊?游历天下难道还想要锦衣玉食啊,那是不能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一个地方的,就连皇帝出巡都没有这样的好事,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前隋弄的天下大乱的。 “贫僧自然是会和他好好说的,我相信,贵师是个不错的人,他一定会认可我的。”无垢大师一副我很确定的模样,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不知道贵师喜欢什么?” 看来这人还是不太确定,因为松洲真的是太过诡异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改变了不少地方的人的生活态度,你说诡异不? “钱啊。”叶檀随意地说道,却让无垢大师一愣,这算是得道高人吗?既然是得道高人的话,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呢,太诡异了吧? “看来叶侯不想告诉我贫僧,又何必说出如此的话来,让贫僧轻看贵师呢?”无垢大师以为叶檀是故意的,而叶檀却有点无语地看着对方,心中暗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而那个番僧却在第一时间将自己面前的那个东西吃完了,可能是太饿了,竟然连一个骨头渣子都没有,可见这人是很的饿了,可是呢,这么冷的天气里,你还穿的这么少,合适吗? “咕噜咕噜……”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反正叶檀不懂,而无垢大师似乎明白,就双手合十地对对方说了几句,然后看着叶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鸠参大师说想要喝一杯茶。” “喝就喝吧,怎么了?”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然后发现这个所谓的鸠参大师看上的就是自己手里的这个茶碗,佛家讲究缘字,就是说,你我的缘分本身是没什么的,但是呢,你的缘分不能将就到我家里吧,要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乱套了? “想要我这杯?”叶檀脸色微微一沉地问道,然后看着无垢大师道,“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一个杯子,为何过分?”无垢大师似乎将叶檀也当成了出家人了,可是对方却不是出家人,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侯爷,一个朝廷里面的人,你指望这样的人有什么特别的见解的话,只能说,你想多了。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所以这个要求不行。” 叶檀没有当场翻脸,已经和给对方面子了,因为对方说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结果无垢大师还没说话,那个鸠参大师就直接说了汉语了,虽然有点不流利,可是还是可以听懂的,“施主是要阻我成佛之道?” “你果然会说汉语。”叶檀将手里的茶碗轻轻地把玩着,这个家伙还真的不是个善于之人,因为如果你不会说汉语的话,你如何才能来到一个地方传教呢?难道指望你长得好看呐,可是在大唐时代,外面的人谁也没有大唐人高贵,就是这么任性,你怎么办吧? “我没有想过要对你如何,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子吧?”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然后看着无垢大师道,“这人是大师,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烂陀寺。”鸠参大师一脸肃静地说道,似乎在说着非常厉害的地方,而叶檀直接来了两个字,“不懂。” “施主,贫僧今日要你一个杯子,来日定然还你几分因果,你种下善因,必然会有一份善果,佛祖在上,会将你的这份善心记得心上的,你这么做,岂不是好事一桩?不过你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就是作恶了,所以,贫僧问你,为何要阻我成佛?”鸠参大师还是一套一套的,也是,闭口禅的人是不能出来的,是不能走出来传道的,因为毫无办法啊。 “因为你让我为难,所以,我就不给你,你能如何?”叶檀调笑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将那个茶壶提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还要喝的时候,却听到宛如金石碰撞的声音,冷冷地看着叶檀道,“你真的要挡我的道?” 刚刚那个和万物枯萎的番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宛如狼一样的男人,站起来,走过来,站在叶檀的面前,盯着他问道,似乎叶檀的这杯茶喝下去就不得好死一样。 “如果你的道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给你面子,如果你的道是其他的,我不管。” 叶檀说完,直接就将手里的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碗直接就捏碎了,茶碗的碎片慢慢地洒落在自己的手心里,雪白如玉一样的茶碗不是叶檀的,而是无垢大师的,他不由得心疼不已地看着叶檀,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你,好!”鸠参大师嘴里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烤鸭的味道冲着叶檀而来,似乎打算将这人给撕碎了,这也是过去的推行的一种模式,看似很温和,可是如果你挡了我的道,我就会翻脸,毕竟成佛路上有凶险和不凶险,我总得让自己知道一点的吧? 鸠参大师忽然一甩手,别看他的胳膊不长,但是呢,这个时候却似乎一下子就延长了一样,这是身毒瑜伽的工夫,听说可以将自己的手臂拉升,非常的厉害,简直就是厉害到了极点。 这么长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气味,冲着叶檀这里就来了,指甲很长,看着很恶心。 “鸠参大师,不可。”无垢大师本来以为只是气恼对方,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动手了,不由得大急。 可惜,他距离有点远,而且这人的速度太快了,宛如毒蛇出洞一样,直取叶檀的脖子,看来是大怒了,这样的人既然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那么,叶檀的命人家也不会当回事,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啊。 手指的味道如果洗干净的话,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呢,却也因为如此,显得非常的不一样,叶檀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所以,他不想碰这个人。 一直都在边上,宛如二傻子一样的叶彪却忽然出手,他不再是过去的那种风风火火的,一出手就是地动山摇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安静的,举重若轻是一个本事,举轻若重同样是一个本事,你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后果堪忧的。 鸠参大师没有想到这个壮汉全身上下都泛着一股子光芒,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就是佛一样,不由得眉头一皱,虽然身毒是所谓的佛门发源地,可是呢,当所有的人都想要成佛的时候,就会出现一问题,那就是到底让谁成佛啊,都说成佛之事宛如恒河之沙,可是到底是谁是沙子,谁是珍宝就不一定了。 他的手在空中幻化着一个个奇妙的图案,如果你不是修道之人,肯定会被这个奇怪的造型给迷惑了,因为这个太过诡异了,而这人虽然一身脏兮兮的,却似乎带着一股子不同于别人的意味。 “布鲁拉丝,哈格路马洒,可多耳车,余米嗲嗲……” 叶彪的手眼看着就要碰到对方的脖子的时候,鸠参大师竟然忽然从嘴里传出了这样的一段话,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本来还算是清楚的独雪亭,竟然忽然产生了些许的变异。 第四百四十四节 落雪边陲斗番僧(2) 听说过去的很多东西都带着浓烈的神话色彩,虽然这样的色彩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但是呢,当你不是现代的人的话,你就会发现这样的诡异的东西,真的很蛊惑人心啊。 外面的雪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引了一样,竟然不是随风朝亭子里吹来,而是被一股其他的力量导引着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而这人的身上却散发着浓烈的气味,这种气味不是人体可以体会的气味,而是一种强大的内心深处释放出来的唯我独尊的味道。 叶彪的手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似乎变了颜色,从本来的褐色变成了金色了,只是这个金色里带着一丝黑线,就像是一个神一样地看着他,却让你心中有了些许的恐惧。 而叶彪却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小小的众生一样,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将他忽视了,以为他就是站在那里。 “汝乃蝼蚁,吾等是佛,你胆敢犯我?”鸠参大师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在看着一只蚂蚁一样,眼神里透着不屑于愤怒,而无垢大师则已经退到了凉亭的边缘,他发现自己似乎对付不了这人,可是文昌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出来了,他们都在暗处,似乎准备接应一些人,到底是叶彪还是无垢大师就不知道了。 叶彪没有说话,而是忽然一摆手,一身龙吟之声顿时起来了,然后双手一挥,就朝着对方的胸口过去了。 空气中有一股子很奇妙的味道,像是两个神邸在一块空间里寻找一个突破口,而叶檀这样的人就是多余的,可是他就坐在那里看着。 “为了这么一个蝼蚁,你竟然敢忤逆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一做佛门之处。”鸠参大师忽然也跟着出手了,他的出手动作宛如女子在采花一样,非常的曼妙,虽然他只是个粗鄙的汉子,可是却将一个舞女的动作给学来了。 “砰砰砰……” 像是有东西在爆炸一番,很多人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可是呢,两人的交手却快若闪电一样,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接触这个东西。 凉亭在颤抖,外面的雪花在乱飞,而两人已经从凉亭外面打了出去,在漫天雪花当中不停地飞舞的时候,两人的交手却是一刻都不去停止,发出的声音和脚上不停地踢出来的雪花,将四周的安静的雪景一踏而过,宛如猪啃地面一样。 可是呢,叶彪的速度很快,对方的身形却是诡异两个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从身毒到大唐,这中间要经过的地面可能不会是安全的那种,而是一种从浪群里走过来的人,为了能够活着走出来,他们这些为了能够传道的人到底吃了多少苦,恐怕没人知道,这里面的艰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因为如此,他们更加的自我和不能自控。 人在经历很多可怕的事之后,总是会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压抑,而这样的压抑如果你不宣泄出去的话,就很容易伤身,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一个道理,所以就会将这件事给做出来。 而鸠参大师在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之后才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虽然说他只是烂陀寺的一个普通的僧人,可是呢,有些时候,人呢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会觉得别人的命不是那么值钱的,而自己却很高大的,可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大家的命都不值钱,也都非常值钱,因为任何人的命这辈子只有一次。 “呼哧。” 忽然四周的那些竹子全部都折断了,而叶彪则后退了一步,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和对方对战还是吃亏了,而鸠参大师却似乎得理不饶人一样地再次扑了过来,他经历了很多的痛苦,所以知道如果遇到一些事的时候不能学习一些人的自大,在他们看来,自大就是死。 而叶彪看着他的手掌像是鬼魂四飞一样,却没有丝毫的恐惧,而像是在期待着某一刻一样。 “砰。” 鸠参大师的手掌击中了对方的胸口,而叶彪却没飞出去,而是站在那里,胸口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击中了一样,可是他就是站在那里,嘴角的血迹慢慢地流下来,可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你若是低头,跟随我,我饶你一死。”鸠参大师也知道这人的厉害,而且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禅门的味道,这个在身毒属于小道儿,而他刚刚的行为看似是光明大道,却实际上带着身毒的湿婆门的东西,自从出现了这个门派之后,很多事都变得有点异样了,和平时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因为他们需要生存,而这个世界上生存是最简单却又最可怕的事,你没有办法去理解的事。 “不。” 如果叶彪会说no的话,他肯定是会说的,可惜,他却说了一个不字,然后身体里像是产生了某种压抑的东西,骨头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了。 鸠参大师却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容你了。” 说着,就要痛下杀手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无垢大师喊道,“鸠参大师,不可。” 鸠参大师看着距离自己有点距离的无垢大师,一身白衣,还真的有点神仙的味道,可是这一路上,他弄死了多少个这样的人,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你要阻我?”鸠参大师似乎在审问这么一个人,可是无垢大师却在这一刻,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叶彪那倔强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疼,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佛门弟子,可是做事什么都符合这里的教义,如果真的被他弄死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而且这个鸠参大师似乎忘记了凉亭里还有一人,那就是叶檀,当初自己这里和叶檀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曾经出手,一出手就是鬼神莫变的功夫,如果一旦将他激怒的话,到时候自己想要去松洲的想法岂不是全部都没有了?为了一个所谓的这样的人,自己难道真的要舍弃这些吗? “鸠参大师,你是来我们这里做客的,我们也算是好好找招待你的,可是你一来就要对我的客人动手,这样子不合适吧?而且你是要进入中原的,你没有路引本身就是个麻烦事,而这件事只有亭子里的叶侯才能帮你,你现在将他的手下给杀了,你觉得他会给你路引吗?而如果没有路引的话,你觉得你能够走到长安吗?长安可是现在天底下最好的地方,那里的人多的事,钱也多得是,如果你能够在那里打开一片天地的话,以后你的日子恐怕会好过的多,而且那里的高僧如云,你可以和对方进行交流,也是好事。” “他是一个侯爷?”鸠参大师忍不住多看了叶檀一眼,在大唐的侯爷,也许在西域的很多国家里就是国王一样的级别,因为西域的国家都比较小,很多人可能都不会认可这个东西,可是他既然是想要来到某个地方,肯定需要对这里的一些风土人情知道一些,在大唐,一个侯爷的关系可是不简单哦。 “当然,而且还是一个大的地方的侯爷,他的封地是大唐有名的富裕的地方,你既然想要传教,就得去那些地方才好啊,若是去了一些穷山僻壤的话,如何才能将你的道传出去?” 无垢大师的话很有道理,你既然想要通过这些事达到一些目的,你就不能将人给得罪死了? “他会同意?”鸠参大师似乎给了叶檀很大的面子,开始问道。 “他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将他的人弄死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无垢大师要是平时的话,肯定会说肯定是可以的,因为大唐在开国之后就有了雄霸天下的野心,虽然实力上可能还会差一些,但是呢,这方面的本事却是不差的,这样的一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的,你说是吧? “那你去问他,若是他同意给我路引,同时负担我这一路上的花费,我就饶了这个人。”双手摆在身边,宛如一个恶魔一样的鸠参大师冷冷地说道。 无垢大师无奈,刚要过去找叶檀说几句,却发现叶檀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的的身影像是在秋风里飘落的黄叶一样,不见轻重,却可以随意地挥洒着自己的力量。 他就站在那里,地上的雪花根本就不会有破损,而那些已经在重新飞舞的雪花在靠近他的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弹到了一样,慢慢地消散开来。 “我不同意。”叶檀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番僧说道,“你今日必须死。” “哈哈。” 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鸠参大师哈哈大笑,双眼如两盏正在那里冒火的灯笼一样地看着叶檀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侯爷,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今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知道我的厉害的。” 说着,就挥手朝着叶檀的脖子挥过去,他似乎将刚刚叶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事,不当回事了。 叶檀站在那里,一只手缓慢地伸出来,然后一颗雪花就落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融化,然后就看到一个水滴在手心里,随即变成了一块坚冰,然后一挥手,这块坚冰就废了出去,直取对方的脖子处。 鸠参大师像是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寒,因为他的皮肤早就坚硬的宛如一块块金石一样,可是此时却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不过呢,他不在乎,他打算将这个小子的胳膊捏断了。 可惜,他的手掌在靠近叶檀的脖子处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一个小虫子在爬一样,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感觉忽然从脖子开始埋怨,一直到了他的全身,然后无垢大师就看到了一个非常惨烈的现象。 刚刚还在那里嚣张跋扈的鸠参大师趴在地上打滚,双手的坚硬像是专门为了他的身体准备的一样,疯狂地抓来抓去,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不过呢这人倒是硬气,竟然没有喊出来,而且在转动的时候,似乎身体还在不停地扭曲,看似在玩,叶檀却知道,他是通过瑜伽来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里多几分律动,因为练习瑜伽的人,本身的身体自控能力就极强。 果然,很快,这人就不乱爬了,而是慢慢地站起来,只是他的左腿虽然是有点难受,根本就站不直,而眼睛却已经死死地盯住了叶檀了,这个家伙,果然是个诡异的人。 “小子,你竟然想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瑜伽果然是个不错的东西,竟然可以将身体控制到这个程度,不错,不错。” 叶檀上下盯着对方打量了一番,点头说道,然后忽然一挥手,身边的雪花在瞬间就在空中化成了一个个的小冰晶,然后这些东西全部都飞向鸠参大师,这么多东西,不要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啊,而鸠参大师很不幸,他全身上下全部都被这个东西给糊住了,然后他再次躺在地上打滚,可惜的是,这次他没有办法将这个东西给控制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因为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身体上全都是,你让对方如何控制啊? “叶侯,如此做,不合适吧?鸠参大师毕竟是烂陀寺的人,你若是如此做的话,岂不是会给他们留下话柄?”都说天下佛门是一家,无垢大师此时的态度倒是说明了这一点,可惜的是,他似乎忘记了,叶檀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虽然是文昌庙的主持,却不一定可以做主。 听着地上有人打滚发出的惨叫声,说真的,还是挺让人觉得舒服的,可惜的是,这样的舒服,却毫无意义。 叶檀转身就走,然后叶彪跟着走了。 无垢大师刚要问什么,却听到叶檀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不要让他出去,吓坏了人。” 看着已经成为一团肉一样的鸠参大师,无垢大师跺了跺脚,埋怨道,“你可真的挺省心的。” 第一节 躁动的人群(1) 阳光总是会每天升起,也会在每天降落。 它们玩的是自己的套路,和人类本身无关。 就像是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很好,现在的生活环境在改变,在变差,我们需要拯救地球,这句话不多,因为地球不管是在十几摄氏度还是几十摄氏度都可以存在,而人类肯定是不行的,温度高了一些,或者低了一些,人类就会直接灭亡,所以说,人类需要拯救的是自己。 初春的风再次肆意在这片空旷的大地上,远处的牛马不知道是从谁家的圈里跑出来了,似乎有点肆无忌惮的大喊大叫,而地上的野草,才不过是漏了一个绿色的模样。 这个冬天对于凉州来说是诡异的,因为竟然没有饿死或者冻死过一个人,这样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凉州的人太少了,可是呢,不是就代表这里没有死人,现在凉州这里的在册人口一共三万九千人,而一个冬天就死了两千三百人,这些人不是辛苦劳累而死,也不是饿死的,而是身体衰老而死。 当然啦,不会是有什么人研究鬼神之说的,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被这个世界给毁了,最后没有办法,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就会有有无数的不能抵抗的生命的问题出现,也就是所谓的并发症,最后只能死掉了。 他那儿根本就没办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个郎中,治疗一下还可以,但是呢,当你看到一人从外面看来还是个正常人,虽然年纪老了点,满脸的皱纹,手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伤口,发如雪一样,这样的人,说真的,很一般,大唐很多地方的百姓都是如此,可是当你真的去检查这些人的身体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人就像是一个装了一肚子坏水的人一样,外面看着像是个体面人,可是当你打开之后,就会发现里面早就腐烂了。 这样的人还不少呢,长期经历了社会的不安和不能吃饱穿暖,加上无穷尽的干活,早就将这些人给整的溃败了,只是呢,人总是有一股子执念,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这么倒下了,因为如果真的倒下来的话,我的家人怎么办? 虽然人性是自私的,可是在一些时候,父母爱的光辉,还是会照耀这个世界的,会放在自己的孩子和妻子的身上,因为这就是他们全部意义。 可惜啊,当叶檀派人将他们解救出来之后,很多人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下,别看这样的状态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一种神灵保佑地方式去做一些事,比如说身体早就溃败了,却还可以活着。 但是呢,叶檀没有这么做,没有继续压迫他们,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我这里需要的是人,而不是奴隶。 可是,人们不信啊,有的人家经历了四五代人,上百年的压榨,骨子里的那份奴才模样早就深入了身体内部,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但是呢,凉州的刺史府,除了让他们干活修建房子和城墙之外,其他的事几乎都没有,而且还给了他们不少的物资。 当他们将城墙修建的差不多了之后,就被人领着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庭院那里,虽然每家的面积很小,也就是现在所谓的蝼蚁之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非常大的一种刺激。 “喏,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了,记得,要注意卫生,家里有垃圾之类的要记得扔出来,每天都会有人收,平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呢,如果想要出来做工的话,记得出来,还有,你们每人都有一块地,冬天的时候记得去看看,明年开春就开始种地,都是你们的,只要是按着要求交税就行了。”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马鞭随意地说道,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算是个什么操作啊,一直等到那人走到街坊口的时候,其中一个秃头壮汉忍不住问道,“大人,大人,交多少税?” 他们过去都是全部的,就是说,收取了粮食一百斤,那么就交一百斤,奴隶什么时候有人权这么高贵的东西了? 而他们现在是所谓的百姓,他们根本就没有记忆啊。 那人一拍脑袋,转身看着那些人道,“娘的,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要是被人知道了的话,可不得了。记清楚了,土地上全部按着十一收,就是说你收取了十个羊头,交给官府一个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记住了吗?” 看着他们都茫然地点头,然后想要走的时候,又想到了一个事,接着说道,“出现你们之间的矛盾的时候,记得找我来给你们处理,如果你们敢私下械斗的话,一律赶出去,让你们自生自灭。” 说完就直接走了,而其他的人看着他离开的样子,觉得自己一定能是在做梦。 过去的很多土地佃户人家都是五五之数,有的就是八成,什么意思,就是你种地弄来了一百斤的粮食,然后最好的就是给对方五十斤,而其他的徭役之类的,你也得接着,而八成呢,也是说给人家八十斤,你自己是二十斤,而对于很多家里的人来说,这点粮食根本就吃不饱,只能去借债,然后就只能从一个自由民变成了一个佃户,然后就是一个类似奴隶一样的人存在,可是在这里竟然这样子的,简直就是白送啊。 几个人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但是呢,现在又没有办法去找人问这个问题,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号牌,上面的数字他们不认识,但是呢,可以对照啊,这个方面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所以,很多人推开自己家的门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觉得不真实,可是事实上却是真的,就在这里。 当每家都将自己家的木头门关上的时候,看到庭院,都在那里发呆,庭院里的东西很少,一棵树,还没有什么叶子,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冬天啊,自然是没有叶子了,还有一个石头桌子和几个凳子,甚至于几个一直都是石头匠人的人都可以认出来,这个东西竟然是自己亲手打造的,之前还以为要弄这个东西干什么呢,此时却发现是为了自己,不由得脑子一热,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模样。 而几乎每家都有孩子,这个不管是西方还是中原都是一个意思,就算是吃不饱,也要生孩子,这算是一种很奇怪的生存之道,因为没有办法真正地让自己生活好起来,很多人都有可能会被饿死,所以只能希望自己孩子多了之后,可以坚强地活下来几个,算是一种延续自己血脉的方式。 很多人家都是有老人的,有小孩子的,所以,当他们从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被褥以及一些木炭之类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他们就这么躲在自己家里过了十来天的日子之后,却发现,这个日子竟然是真的,于是,就开始从自家的门里走出去,和所谓的根本就不熟悉的街坊聊天,或者说一些事,而一些人家的家里的人多的话,分配的粮食其实是不够吃的,所以,人心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松动了。 街上总是会有这样地方的,去了坊市的那个坊长那里问问之后,就知道了一些地方可以做工,然后有工钱,甚至于还有的地方可以管饭,所以人们的心也跟着就放松了很大胆了。 经过了一个冬天,南方的冬天是一个月,而在凉州却是三个月,春天已经是来年四月份的时候,人们的心神也真的放松了,所以有的时候,还是会因为外面有人军队的人奔跑而有点害怕,但是呢,总体来说,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有了一个家了,有一个可以干活的地方可以养活自己家的人,同时,开春之后,还有自己家的土地了,所以,很多人就开始放松了心声了。 然后,就会有很多人开始死去。 这些人像是被寒冰冻死一样,死去的时候脸上除了诡异的笑容之外,就剩下一个东西,那就是对于这些生活的不舍。 有些人将死人放在家里,打算埋在院子里,这是西域的一种墓葬的方式,可是呢,却被坊长看到了,要求他们将人全部送到外面去,凉州的土地是不小,所以自然有地方存放死人的,而且还仿着弄了一个义庄,然后将人全部放在那里,只是这里的人死去的时候,只有一尾芦席,其他的都没有,但是呢,因为是冬天自然是没有办法挖坑的,只能留在来年开春之后再埋葬。 可是呢,一个有着三个月的冬天,却给了凉州全新的面目,让人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因为人们的脸色好了不少,但是呢,这个只要是吃饱了就可以了,而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人们的话语多了。 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个不过是个八卦的事而已,而凉州不一样,这里的人八成以上都是以前的奴隶,他们习惯了沉默,因为不沉默的话,就会死人,所以他们就习惯了沉默,不敢多说一句话,所以,现在能够说出话来就是好事。 他们聊天的内容,已经不是过去的活着还是死去的问题,而是想着来年开春之后,自己的那块土地是怎么样的,不知道有多大,自己家里没有牛马怎么办,官府会不会借给自己呢? 其实呢,这就是一种复苏的形式,很多在朝代末代的时候,百姓们想的事就是逃命,其他的都不是很在意,可是当百姓开始注意自己的生活,希望来年之后可以获得一定的改善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生机了。 而这一切,只是这个地方的缩影,而在套海镇等地方,这里的一切早就提前开始了。 叶檀没有在过年的时候回到套海镇,可是呢,却还是送过去了手书了,同时说道,开年之后,就需要加紧做一些事,从种地,放牧,修建房子以及人口统计,都必须全部都做好了,若是今年年底的时候,还出现之前的问题,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可就不好意思了。 北海熊这些人也被命令,要么呢,就老实地成为牧民或者百姓种地,要么就是进入军中,严格按着军中的规定进行,否则的话,就扔出去。 可是北海熊的孩子身体方面已经不行了,只能转为普通的牧民和农民,而他的手下作别于和耶塔等人则全部转入军中,他们总觉得会有其他的事要发生,否则的话,叶檀不会将这件事再三强调,而且叶檀做事的风格就是能者上,而庸者下,而且庸者如果不老实的话,就会被宛如羊圈里的羊粪一样地扔出去,因为这样的人是不配活着的,不要说是大唐内部的,套海镇不过是大唐北部丰州的一个镇子,叶檀可以任意地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都给扔出去,如果有人敢不服从,他的手下不在意再多死几个人,因为这个是有必要的。 巴罗斯今日放假,虽然身上还是老羊皮袄,可是呢,外面的温度已经开始慢慢升起来了,他一大早就将自己的三个孩子和撒雅喊起来了,然后一家人准备了一些吃食,门口有一辆马车,这是他借的,他现在的俸禄还买不起,可是呢,过上一年就可以了,人呢,只要是努力之后有了成果之后,一切都会是好事的,也有目标了。 巴罗斯听说在凉州城的靠近文昌庙那里,在今日会有一个小型的集市,听说从西面和东面都来了一批人,算是过了之后来的第一批人,这些人有唐人也有一些西域的商人,在那里进行商品的更换,这个东西对于百姓来说是个好事,因为不只是有人,还有杂耍,还有其他的东西,这种娱乐的东西看似很简单,可是呢,过去的文化方面到底如何不知道,但是呢,娱乐却是很少,特别是凉州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青楼之后,这样的东西就更少了。 “走了哦。” 巴罗斯看着孩子都在马车里,安静地坐在,而自己的女人在最里面,就一甩鞭子,马儿甩着自己的蹄子在中间路上有石板的地方发出砰砰的声音,勾引了大家的好奇心。 第二节 躁动的人群(2) 马车不稀奇,毕竟都不会是这些人可以玩耍的地方。 但是呢,自从坊长在昨天下午喊着大家开会了之后说了这件事之后,很多人的心神其实都是动了。 虽然没什么钱,而且衣服什么都破的,可是呢,娱乐的心却是不会减少的,人性里面的东西,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冲动的。 不少人等到巴罗斯离开了之后,才慢慢地从家里出来,很多人这几个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只是刚开始卫生没搞好,被坊长张玄给骂了几顿,不过呢,他倒是没有动手,这个让人觉得还凑合。 当张玄很高兴地对大家说,明日天气不错,在文昌庙那里有个集市,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可以,而且还有一些杂耍,很热闹的,如果不愿意去的话,也不勉强。 对于一个冬天微微安稳下来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很多人都不愿意出门的。 可是就像是八十年代的时候差不多,如果另外一个村子有个热闹,比如说有人去世了,半个丧礼,然后就是吹拉弹唱,或者说是放电影,就算是骑车两个小时,都会过去看,而且那个时候的人们似乎精神非常的饱满,根本就不困的样子。 而对于现在的凉州也是如此,人们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沉闷之后,身体都修养了差不多,这个心神也开始慢慢安宁了,有人说汉人的心思是最复杂的,如果一旦安静下来就容易琢磨事,其实呢,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一旦没事的话,就喜欢找事。 所以,当巴罗斯一家离开了之后,很多人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刚刚冒出了一个头,这个时候,如果走过去的,中午的时候就可以到,而现在到底危险还是不危险,他们不知道。 不过当他们看到张玄带着自己的老母亲一起离开了凉州城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这个事是不错的。 人心都是跟风的,所以,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就有差不多五成的人都出城了。 经过城门口的时候,看着那些手里握着刀枪站岗的军士的时候,竟然心中有了几分安定。 很多人的脚步在道城门口的时候,都有点沉重了,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迈出去,因为迈不出去的话,自己为什么出来啊,可是如果迈出去的话,会不会这么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人生有很多选择,你选择对了,你就会发达了,你选择错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好一会,还是没有迈出去,而是转身回家去了,还是家里安稳啊,才能安心的,可是呢,也有不少人都有点混不吝的,他们想要出去看看,于是就走了出去。 现在凉州城可没有所谓的入城税,这个东西就在长安都是有的,可是天下有两个地方没有,一个是松洲,另外一个就是凉州,就连套海镇都有,这也算是一种鼓励百姓活动起来的手段吧,因为你如果让百姓都来回折腾的话,后果堪忧哦。 凉州城的西门,宛如一个枷锁一样,躲在里面的人就不敢大喘气,像是担心有人随时就过来将你的脖子给卡住了一样,而一旦走了出来之后,却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很多人都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些空气虽然和城里差不多,因为城里的人太少了,可是这种自由的味道,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很多人在走出城门口,然后又走了几百米之后,就站在那里大叫,嘴里喊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但是呢,就是想让自己的内心深处释放出这样的东西来,如此这般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快活。 一时间,凉州城外饿狼哭喊一样的,但是呢,在城楼上,却站着三个人,叶檀,许敬宗和刺史业力鲁三人,看着门口的人的出出进进的,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感慨。 “这些人出去没事吧?”业力鲁的脸色有点担心,毕竟这些人当初都是奴隶,被自己用了粮食等物养了几个月之后,现在很多人都出去了,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之后,他们就直接溜了呢,来年之后,凉州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正是需要人口的时候,而且很多时候,人口的多寡也是衡量一个地方的富裕程度的一个标准,要是人都跑了,那么凉州的人就会少了至少三成,虽然不多,也就是小一万人,那可是不少哦。 许敬宗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过呢,他比业力更加相信叶檀,就没有插话。 “他们是不会走的。” 叶檀轻轻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笃定地说道。 “叶侯为何如此说?”许敬宗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这些人一旦离开这里就是鱼游浅底,飞鸟上天的节奏啊。 “他们本来都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本就是活不下去的,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身,而如果他们出去的话,你们不要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凉州开春的时候,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凉州之外,很多地方,比如说甘州,比如说肃州,你们觉得他们哪些地方也和我们一样可以吃饱饭或者说是穿暖衣服吗?而且凉州虽然只是一个州府,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的西面可就是祁连山,而祁连山的背面就是吐谷浑,在哪些地方,可都是马贼之类的一堆啊,你们指望那些人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可能吗?所以,他们就算是冬天的时候走的话,也比现在走来的有活路一点,毕竟天气太冷了,马贼都是不会出来打劫的,而现在呢,他们出去,九成都会变成别人的奴隶,从奴隶成为百姓,他们是心中充满了欢喜的,如果再次成为奴隶的话,很多人可能会发狂而死,这就是现实。” 叶檀说到这里之后,看着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去,就接着说道,“不过这次的集市其实是松洲和凉州举办的,是为了试探人心以及改变凉州的一些画面的,所以,一会,派人过去,一定要保证这次的事的妥当,同时要跟无垢大师说了,如果在文昌庙那里这次出事的话,这辈子他就不要想着出去了,这是命令。” 叶檀说完,就下去了,而业力鲁看着他离开的影子,只能问许敬宗道,“别驾,给无垢大师下命令?” 无垢大师是类似神一样的存在啊,我给他下命令,我找事呢? “叶侯说的不错,如果这次的集市成了之后,以后也许凉州就有机会形成自己的集市,这样子的话,就会吸引甘州和肃州甚至于兰州,会州,灵州,鄯州等地方的人来,到时候你这里就会兴盛,有了人气才能获得更加的利益啊。” 许敬宗轻轻地捏着一把扇子,只是呢,现在要是扇风的话,还是会冷的,所以只是摇着。 业力鲁对身边的人说道,“告诉默克,准备五百兵士,告诉他们,不能现身,隐身保护,若是敢出现纰漏,我杀了他。” “诺。” 业力鲁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阳光的温度随着四周的那些青灰色的景色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地上的黄色的枯草叶子下面缠着些许的绿色,让你会发现一些水珠子顷刻间就变成了无数的珍珠一样,在那里闪耀。 “为了凉州,我将权利让出去了,我杀了我的好兄弟,我将凉州几乎翻了一个遍,若是不行的话,叶侯,你可不要怪我。” 叶檀下去之后,没有回太一楼,而是漫步在有点潮湿的凉州城外,散步之间,尽显一个普通的读书人的文雅,可惜,他的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书本,而是一根竹子,就像是一个顽童在乡间玩耍一般。 文昌庙边上的地方叫做野鹿原,听说当初那里是一群野鹿生存的地方,可惜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天灾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全部都不见了,在西域这样的地方,很多的土地都没有名字,人们只能利用一些当地的特产或者可能发生的惨烈的事的地方来进行出名字。 野鹿原面积不小,因为有一座不高的山丘,而阳光从东面爬起来的时候,却正好照在了这个山丘上,而另外一方面却正好将冷风给挡住了,所以这里的野草会比其他的地方稍微多那么一点的生气,甚至于还有一些川流不息的消息,从山丘里流出来,将四周的围成一圈,正好那里有几棵大树,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粗壮的很,如果路过此处,在这里休息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之前已经换了衣服的人已经站在这里了,然后上面有不少人,在这条长条形的路上,摆开了摊子了,虽然说这样的摊子其实就有点类似在地上铺上一个草席,然后放上青菜就开始售卖的情况,但是呢,对于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可以见得不少东西。 而这些人摆的东西都是最普通的东西,有的是各种器皿,比如说杯子,碗盘,都是最普通的黑陶,当然啦,价格也便宜,然后就是一些豆腐干,还有各种的绳针,以及一些布料和衣服,甚至于还有一些工具,比如说到刀斧之类的也有,虽然材质不是很好,可是呢,依旧会让人觉得很不错,因为这里的人有部分人还用的是青铜器。 然后有一个最小型的杂耍班子,正在那里准备东西,甚至于还有人领着一面罗,正准备属猴呢,当然啦,这些只是普通的东西,可是另外一个拐弯的地方却是各种吃食,虽然都是最普通的东西做出来的东西,可是呢,说真的,味道是真香啊,很多东西,可能都是当地可以找到的,这也是为了让凉州的人知道,一些生活的技能,任何的原始地方都有无数的好东西,只是人们不懂得,所以最后只能白白浪费了,而这次就是如此一刻的到来。 文昌庙没有派人出来,但是呢,无垢大师却已经派人在边上守护了,他不想出事,因为叶檀不会给他的这个面子。 在朝廷上的事情上,叶檀不是一个朋友,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官员,官员要求的是稳定和绩效,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所以,他知道怎么做。 阳光慢慢升起来,而四周的人群里也开始骚动了,因为有不少人已经来了。 巴罗斯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孩子们已经从马车里露出头来了,而自己的女人撒雅还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巴罗斯之所以带着孩子们出来,除了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有点玩耍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领头的人有点领头人的模样。 “撒雅,下来吧,这里已经开始了。” 几个孩子全部都下来了,却一直跟在巴罗斯的身边,根本就不敢乱动,但是呢,街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你如果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不错,很好的样子,这种不错可能对于现代的人来说,不过是个平常的东西,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无上的好处的东西,所以,他们的眼球都是乱动的,可是巴罗斯没有发话,他们是没有胆子乱跑的。 巴罗斯喊了好几次,可能是声音大了点,撒雅才慢慢地从马车里下来,然后就抱住了对方的胳膊,一脸惊恐如幼兽一样地不敢乱看,而巴罗斯则将马的缰绳扔给了一个在那里看车的人,同时给了就给铜板,现在的大唐的铜板在外面的价值很高,因为里面含铜量很高,而且非常的精美,有的国家的商人,在来到中土做生意的时候,根本就不带货物回去,直接就带着铜钱回去,这个就可以做一笔好的,而随着大唐国力地日益增强,在这一块的监管也开始了,虽然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可是现在真正在大唐可以畅通无阻的铜币只有两个地方,长安户部下面的铸币厂以及松洲的铸币厂,而且松洲的铸币厂因为使用了新的技术,所以更加的美观,当然啦,现在的李世民还没有办法将一些大家族私自制造这样东西的事给抓住了,因为大唐现在缺少这些钱,当然啦,在叶檀看来,铁钱最好不要出现,不只是没有什么价值,而且还死沉死沉的,买点东西背一堆铁钱,买东西的人,卖东西的人也累。 看着马车被拉走了,撒雅张嘴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只能用力地捏着巴罗斯的胳膊,算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没事,只是暂存在这里的,走,逛逛。” 第三节 躁动的人群(3) 逛街算是一种苦差事,而且是一种可以让男人去死,小孩子也跟着去死的一种娱乐方式。 当然,上面的说的是现代社会,而不是过去。 叶檀还记得自己九十年代的时候,在距离家里差不多一个小时自行车程的地方每年的四月八日都会有一个庙会,现在想想,不过是个小型的集市,可是那个时候不懂啊,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那里赶会,走走停停,一个镇子能有多大,来回走了一遍又一遍,街上有无数的卖东西的摊子,比如说水枪,比如说羊杂汤,比如说杂耍,比如说一些夏天应该穿的衣服,在那个时代,你可以出来玩玩就是好事,大吃大喝基本上的不可能的,只有一些人家才有这样的好心情,因为有钱,而其他的人都最多是在街上买点小零食吃吃,其他的根本就不敢,没有那些钱啊,而叶檀的记忆里的庙会,就是一碗羊杂汤。 说起来搞笑的地方也在这里,他在街上什么都不想吃,结果就是想吃饺子,鸡蛋韭菜馅的,结果当时叶檀的母亲是不同意的,因为街上的一碗饺子,在家里买菜自己包的话,足够一家四口人吃的,可是呢,那个时候的他就非常的执拗,非要吃,要是放在现在的话,你就是让他吃,他也不会吃的,可是那个时候缺少这个啊,所以可就非要吃,结果一碗水饺两块钱,而一碗羊杂汤是一块五。他非要吃,父母没办法,只能给他买了一份,然后就是买了两份的羊杂汤,叶檀那个时候差不多八岁左右,他甚至于都没有喝过羊汤,所以,当时他坐在那里吃饺子,而父母和妹妹吃羊杂汤的时候,他却发现饺子没熟透,这种没熟透是因为饺子咬一口之后,发现里面的面有点白,这个呢也不是没熟透,而是因为赶时间,不像是家里那样子,将饺子煮好了之后,都会加入冷水救一下,然后登上几分钟才会将饺子抄出来。 所以,他吃了三个之后,就不吃了,非要吃父母的那个羊杂,那个时候的日子过的一般,不管是孩子还是父母在外面吃饭都属于一种福利,所以父母也有点不高兴,虽然让他吃了,可是这件事被埋怨了很久,叶檀也因为如此,时刻都记得这件事,似乎永远都忘不了。 而此时的巴罗斯带着孩子来到这里的感觉,恐怕和当初叶檀的父亲有点类似,只是呢,他的钱稍微多一点。 孩子在前面走,他们两人在后面跟着,就担心是丢了,虽然在当时,根本就不太可能,没人有那么多的精力却养着一个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收益的孩子。 一条路走了一刻钟,撒雅的脸色微微发红,这是热的还是心情激荡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呢,抓住对方胳膊的手上的力气却是小了不少,这是好事,说明她的心慢慢地放开了。 而几个孩子却已经围在了一个制作冰糖葫芦的摊子边上不走了,一路上走来走去,大人们看的是风景,小孩子的眼睛里只有美食和玩耍,至于其他的东西,人家没兴趣。 “这位官人,这个东西别看不大,可是酸酸甜甜的可是开胃的,在长安两文钱才是一串,可是今日遇到你们,算是开张了,两串一文钱如何?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单。”那个卖冰糖葫芦的人一脸谄媚地看着对方说道,似乎这个东西已经亏本亏到家了。 巴罗斯仔细地看着这些用竹签穿好,差不多鹌鹑蛋大小的一个个红果,这样的红果他们这里也有,只是呢,平时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去找,因为吃了之后的确是胃口大开,可是他们都是穷人啊,平时吃饭都吃不饱,谁敢没事做,胃口大开啊,那不是找事嘛。 不过今日自己来这里的时候上面也批了一点钱,所以他不在乎,就伸手指着其中最大的几串道,“给我四串。” 然后将手里的钱扔到了这个小摊子边上的一个木头制成的钱盒里,发出砰的一声,很清脆,不过呢,里面应该上面应该是没钱的,否则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好咧,你拿好了。”对方直接从稻草垛子上取下四串,每一个都是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红色的果子配合上面微微发黄的糖汁,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个孩子拿一串,剩下的一串巴罗斯拿过来递给了自己的妻子。 撒雅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这个东西,却没吃,因为四周都是人啊,但是几个孩子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就上嘴了,有的吃的太急了,竟然掉了一个在地上,直接就被捡起来,然后塞进嘴巴里,可能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个东西,所以味道极好地刺激了孩子们的味蕾,让他们吃的速度很快,只是到了最后两个时候,却已经不舍得吃了,只是用舌头舔着。 看着撒雅拿着东西不吃,巴罗斯心中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就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吃,一会天气热了,这个东西就化了,到时候可就没办法吃了。” 撒雅听到他的话就知道,如果不吃的话,就浪费了,对于他们来说,浪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所以,她就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咬了嘴上的那一个,简单的味蕾刺激,不过是酸甜的搭配而已,却让她的眉头紧缩,然后随着慢慢地咀嚼,口中的酸味加强,甜味也跟着一起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 人们对于甜味的喜欢,是和种族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和生活的环境是有关系的,这个东西如果放在松洲的话,孩子们更喜欢吃上面挂这坚果,油炸的,面糊的,糖糊的等等,各种模式,反正呢,让你怎么舒服怎么来,而且因为松洲的芝麻挺多的,还要加上那个东西,否则很多孩子根本就不吃。 可是呢,在这里,却是美食无疑了。 撒雅连续吃了三个之后,就将剩下的塞给了巴罗斯,她不能都吃了,而他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就全部给吃了,等到孩子们将手里的小竹签添了好几遍之后,才算是结束了这顿吃食。 那个小贩看着一家人的模样,心中却有了感触,毕竟当初自己家里还不如人家呢。 想到这里,就喊道,“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啊,采用最好的糖汁和红果,开胃醒脾,想要吃的人快点来啊,保证你吃了一串还想要一串,吃完了,都忘不了。” 而他们一家则再次到处溜达,很快就在一个卖桂花糕的地方停下来了,孩子们本来就是好动的,平时是不会做这些要求的,可是今日却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盯着那个颜色微微有点粉红色的糕点,不用说也明白,让自己的父亲给钱。 巴罗斯没有小气,直接给钱,然后一人都有两块吃的开心。 然后呢,他们就遇到了一个烤肉的摊子,只是呢,这个烤肉和很多现代很多地方的恐怕不一样,过去的烤肉有点类似现在的烤全羊或者说是铁板烧,就像是之前看过的一个三国时候电视剧那样子,这个烤肉可是招待贵宾的一种方式,可是此时看到的却是和之前的竹签差不多模样,只是这个竹签更加的粗壮一些,然后上面穿了一些肉,应该是之前腌制好了,此时正好放在边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有一个东西盖着,不过从颜色上看,还是不错的,然后一个一个烤箱模样的东西,下面放着木炭,上面摆了差不多十串烤肉,浓烈的香气随着那人手里不时地挥洒着一些不明的香料而更加的浓郁,而且有一些烤肉上面的颜色已经是金黄色的,甚至于还有一点枯黄的颜色,这是烤好了。 可惜的是这个东西看着不小,有点类似现在的西面的那种大烤串,一串子的话,一个人够呛可以吃的完,不过这个烤串没有那么大的块,一串子需要三文钱,看着不多,可是现在的粮食一斗才多少钱啊。 所以,当三个孩子看着烤肉的时候,巴罗斯有点犹豫了,因为这个东西如果吃了的话,到时候岂不是会花不少钱,而且他们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他刚想要拒绝,却听到自己的妻子撒雅说道,“我想吃。” 听到自己的媳妇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说话,他不由得脸色高兴不已,直接就指着上面的烤肉道,“来五串。” “好咧,你拿着,小心油。” 当撒雅拿着肉串的时候,却不舍得吃,而是看着几个孩子吃,而自己则闻着味道,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孩子们可不管这些,而是直接就上嘴吃了,一口气就吃了一块,结果被噎着了,让巴罗斯只能赶紧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不让他噎着。 不过呢,随着阳光慢慢升起来,四周也开始热了,孩子们吃着肉串,来到了一个小摊子前,这个小摊子是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因为他是卖茶的,但是呢,也有肉汤和大饼,算是一种综合性的行业吧,看到他们过来了,赶紧迎接过来,然后就递了一碗茶过去,对方接过去先是自己喝了一口才给孩子们。 “老板,你这里的羊汤味道不错啊,来两碗,还有那个大饼来一个,记得切一下。” 巴罗斯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身边,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了,笑着说道。 “好咧,您稍等。”那个小摊子的主人说真的有点脏,不过手上的手艺却是不简单,很快就将羊汤弄好了递过来,里面加了一些羊肉和羊杂,奶白色的羊汤味道是真的很好,还加了一些野葱等。 坐在这里吃东西,看着人慢慢地多起来,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什么都不敢买的也不敢吃,可是呢,当有人带头的时候,这个事就开始不一样了,甚至于有人开始问那个做烤肉的人,你这个里面放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香啊。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傻还是真的热心肠,竟然将自己的东西的秘密告诉了人家,同时还说,有一些东西是来自西面的,而其他的一些东西来自中原,如果想要凑齐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是呢,就算是少点东西的话,也是可以的。 慢慢地,生意就热起来了,而那个搞杂耍的人,也开始表演。 说真的,单纯从对于手艺的尊敬程度来说,中原人比不上西域的人,他们可能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看到杂耍的时候总是会给钱的,而中原人当中,不少人都喜欢看热闹,有了热闹就看,没有了热闹就跑。 所以,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市场的,而且凉州的人虽然穷,可是不代表就不会大手脚,一旦发现这些东西不错的时候,就会花钱,他们可能是沾染了西方人的一个习惯,那就是今日有酒今日醉,因为很多人都是没有明天的,你指望他们和中原一样地赞家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一场大的不好的事,就会让你一无所有,所以及时享乐也是一种很奇怪的现实。 等到太阳真的爬上山的时候,外面还是有不少人朝这里来,甚至于很多人都是之前不敢从凉州城里出来的人。 气氛越发的热烈,自然各种人也多了起来,对于这些人来说,心情舒服了才是好事,刚开始胆小已经不见了,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小的冲突。 不过呢,因为有人在边上调停,总体来说没有出事。 可是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完美的事啊,任何看似完美的事其实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你觉得完美只是因为制造这个完美的人不希望你看到这里面的不完美。 看完杂耍之后,巴罗斯还塞给了自己的妻子撒雅几个铜板,让她将钱扔进人家的盘子里,这个动作虽然简单,可是撒雅的心情却一下子就激动了,从来都是被人施舍的人,突然变成施舍的人,这感觉,是不是就有点不一样了。 而那个站在高架子上乱跑的小女娃却似乎更加的兴奋了,走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直接就从架子上掉下来了,结果大家都以为她会成为一个肉饼的时候,却被下面的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须的人给挡住了,让大家虚惊一场。 “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 第四节 躁动的人群(4) 一个一身破破烂烂的中年男子被一个二十多岁,浑身上下最多就是银饰品的男子直接踢到在地,而这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看样子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因为对方的头发都编织的好好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过去真正会编织头发的人,可不会那么简单的,因为普通人没有那个时间啊,到处都在打工养家糊口,谁会那么在意这些。 而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姑娘,差不多七八岁的样子,瘦的像是麻杆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头发枯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而手里还捏着一块整个集市上恐怕是最便宜的糕点,就只有一块,她都不舍得吃,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面相上看应该是中原人,只是呢,一身的味道告诉别人,她也许早就忘记了曾经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因为这些年边塞的争端不断,不少都被抓来抓去的,都已经不知道了自己的家乡在什么地方了。 两个人似乎都吓坏了,因为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肩膀上有一个很大的脚印,而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人,看样子是一个少爷模样的。 要是平时,中年男人肯定不敢对这个人有任何的不敬,因为骨子里的恐惧是一种无法释放的诅咒,可是呢,今日却似乎有点不同,他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玩玩,而本来家里就穷,所以,这样的机会非常的难得,虽然他也是凉州城的人,可惜,不管是任何时候,人的身份都会有高低贵贱,你没办法改变的,所以,他家里就靠着他卖力气,可是冬天的时候,需要卖力气的地方真的不多,所以,他日子过的拮据。 带着家里人玩,心情好,过了几个月当人的日子,是没人希望自己再次成为一个鬼了。 所以,他怒了。 但是呢,他这样的怒气根本就毫无用处,对方好几个人都不比他弱,所以他直接就被人给踢倒在地,然后拳打脚底的,他的妻子和孩子根本就不敢过去,因为吓傻了,而撒雅似乎也吓着了,再次靠近巴罗斯,这让巴罗斯很生气,因为这件事发生之后,让自己的计划都落空了不少。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女人忽然扑了过来去,结果直接就被人推到一边,然后那个小姑娘直接吓得哭起来了。 “啊……” 可是两人的表现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对于很多人来说,欺负别人就是最大的快乐,而如果你不让对方欺负的话,那么你就是坏人。 而弱者欺负弱者,也是如此,就像是强者喜欢欺负强者一样。 “住手。” 巴罗斯感觉到自己的老婆都要晕过去了,因为这样的事在很早以前,他们还是奴隶的时候,就经常发生,他们曾经看到过一个人,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而且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是不是很诡异,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 而因为人数突然增多,让一些人维护治安的人根本就没过来。 听到巴罗斯的话,那个动手的人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一身普通衣衫的人,冷冷地说道,“哟,还有人敢出手插架啊,我肃州李奎,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你过来帮他啊?” 李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一伸手就将那个女人给踢倒在地,然后直接一脚下去,直接踢中了对方的腹部,女人惨叫一声,直接晕过去了,然后他却看着自己的脚上的鞋子道,“藏鬼,弄脏了我的鞋子。” 巴罗斯感觉自己的媳妇的手上的力气在加大,自然是不希望他过去的,可是自己是什么人,毕竟是个小官,虽然这样的小官连个品级都没有,而且在凉州也是非常多的,可是呢,自己如果不站出来的话,就没人站出来了。 他慢慢地推开自己的媳妇,然后安慰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看好孩子,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就朝李奎走过去。 李奎已经让自己的手下停手了,那个男人已经嘴角出血了,可是却已经没有昏迷,而是在他们停手的时候,忽然冲到了自己的媳妇面前,不停地查看,不知道如何了,而那个小女娃已经哭的趴在了地上,不敢走,她知道有的时候只要是乱动就会死人。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为何要再次行凶?难道不怕大唐的律法吗?”巴罗斯走到距离对方差不多两米的距离,站住了问道,这句话是他在凉州城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似乎成为了一个刻在身体里的东西,所以才能吐口而出。 “哈哈,哎呀,哎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李奎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捂住自己的肚子不停地哈哈大笑,而巴罗斯的脸色已经苍白了,这个人,如此的嚣张,合适吗? 然后李奎忽然就收住了自己的笑容,走到对方的面前,指着他的脸道,“我告诉你,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你若是再敢多管闲事,我将你一块打。” 巴罗斯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对方碰到了,可是呢,他知道如果自己动手的话,那么,第一,自己就会触犯律法,第二呢,就会给自己的孩子造成很大的不好的影响,第三呢,自己未必打得过,可是呢,这次集市的目的,他也是知道的,如果这次的事出现纰漏的话,那么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问题,特别是如果出现死人现象的话,到时候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人气,就会被一朝散尽,到时候刺史大人的心血就没有了,自己虽然之前是奴隶,可是现在却已经不是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还有点身份的凉州人,以后呢,听说那个叶侯是一个别的地方的人,人家早晚会离开这里的,所以,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你是王法?” 巴罗斯的步子刚刚迈近了一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根绿竹,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清新脱俗的女人,这女人不要说是这里了,就算是长安的话,他相信也不会有多少。 叶檀慢慢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的人是代金凤,本来她是不用跟来的,可是呢,说真的,却是想要过来看看,但是呢,这么干净的一次集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是边塞城市因为靠近西域和一些草原人,脏几乎就是一个习惯性的东西,你还没有办法去阻止这样的习惯,你说可怕不? “你小子是谁?竟然敢管我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李奎不屑地看着对方说道,“这里的事是你能管的吗?” 叶檀慢慢地走过来,然后看了地上的那三人一眼,问道,“这三人是你打的?” “是老子又怎么样,一群贱民,奴隶。” 李奎的话刚落,巴罗斯就感觉到四周的人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似乎被人击中了要害,这个词汇在他们的一辈子之中,差不多被叫了少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只是他们成为凉州的百姓的这个冬天,而人呢,很多时候就是如此,做大事可能不行,做小事却有可能,而且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模样,而是一种可怜的模样,这种可怜来自内心的自卑,你没有那些东西,所以害怕,而如果你有了这些东西,比如说他这样的话在松洲说的话,就会被人当成一个笑话,可能还会嗤笑,而在这里,却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地承受。 因为李奎的样子虽然不是很英俊,可是这人的衣服和那股子做派,和当初他们的那些主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叶檀看着这人,发现自己今日让这些百姓出来是好事,可是却让这样的一刻臭老鼠屎出现,却是个失误,不由得抬手直接拿着绿竹就对着毛奎的脸抽了过去,绿竹和荆条是一回事,只要是碰到的话,就会变得非常的残忍。 “扒拉。” “啊……” 像是有老虎用爪子在他的脸上划拉了一下,李奎的脸色顿时就出现了一条条细长的伤口,而且非常多,让他直接捂住了脸,后退了一步,而他身边的几个人则走了过来,打算动手。 “这里是凉州,不是你们肃州,怎么,想要在这里刷存在感,你配吗?” 叶檀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然后指着四周的百姓道,“他们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你有什么资格欺辱他们?你又算是个什么玩意?” “你,你竟然敢打我,来人,给我打,给我打,打死他。” 李奎感觉自己的脸像是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弄的根本就扛不住一样,直接就怒吼道。 然后他身边的几个人就直接冲过来,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将叶檀给打死的模样。 可是呢,叶檀的手里的绿竹却像是一根可以杀伐决断的刀具一样,直接就将一个人的胳膊给抽掉了,喷出来的血溅出来老远,然后另外一个人的脖子就划拉地出血了,最后几个人全部被他抽到地上,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凉州的这些人见过太多的血腥味,可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却是第一次,他们想到了这个平时就喜欢在凉州城逛街一样散步的人,看着就知道毫无杀伤力,可是此时却发现人家只是不想和自己动手,否则的话,早就死掉了,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娘子也是如此,一脸面无表情,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小子,你今日做了恶事,恐怕需要跟我走一趟了。” 叶檀站在他的面前说道,而李奎却不敢说话了,这个人出手太狠了,简直宛如毒蛇一样,自己本来还想说几句话,可惜,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虽然自己是这里的汉子,肃州可不是苏州,那里的百姓都是非常的强悍的,在戈壁滩上生活的人,如果不强悍的话,日子可能不太好过,这就是现实,不管你的身份多么的高贵,这里和中原不一样,中原的话,你想干什么,只要是你有身份,很多人是不敢乱来的,可是在这里,却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一个粗鄙的汉子,只要是他足够强悍,就可以将你杀死,而事后可能这个汉子还会成为一个家族里的供奉之类的,因为一个家族的传承靠的不是一些纨绔子弟,而是这些人。 “我……” 李奎是真的不想跟着他走,他已经发现了今日的事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自己真的跟着对方走了,到时候要是人家想要弄死自己的话,怎么办啊? “住手。” 忽然从斜对面走过来五个人,领头是一个黑脸的老者,一身的皮草倒是不错,只是上面有不少的补丁,身材高大,可是皮肤却像是老树皮一样,他身边的几个壮汉年纪也都不小了,可是呢,更多的却像是打手一样,他说完之后就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人,还有自己家的公子,不由得脸色阴沉地看着叶檀道,“阁下下手真狠。” 本来叶檀已经打算让人将这个李奎带走,可是当这个老者来了之后,叶檀不由得知道了,这件事还没有完,而且四周的百姓都看着呢,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那么凉州开年之后的很多事都会功亏一篑的。 “你是什么人?”叶檀问了一句废话,看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李奎家的人,但是呢,该有的套路都应该有啊,不能乱来啊。 “老夫李陈,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家少爷?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李陈的话让人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不能和对方讲道理,因为对方会给你说地位,你也不能说地位,因为地方会和你说人情,反正呢,怎么倒霉催的就怎么来,反正,我是不能吃亏的。 “王法,在凉州,王法是朝廷的律法,是百姓的福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王法是一个小小的李奎,怎么,你打算管这个闲事?你有这个本事吗?” 叶檀不屑地说道,而且语气非常的轻佻,让李陈的心神都怒了,也顾不得让人救助那些人了,道,“小子,你真的如此狂,难道没有听说过我肃州李家吗?” 第五节 躁动的人群(5)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实际情况,而一个地方的实际情况其实就是在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事情到底如何如何,而是这里面到底掺和了多少人在里面,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群不知所谓的生物,他们会为了一块羊肉就杀你全家,也有可能为了一个眼神而保护你们家到自己去死。 肃州,在凉州的西北面,算是更加荒凉的存在,虽然名义上属于大唐,但是呢,实际上,那里的首领却不一定听李世民的,因为业力鲁属于一个例外,而在玉门关的郭孝悌等人却也不一样,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希望这些人不要惹事,毕竟,这个世界上再大的事,再多的伤感,也比不上一个地方的安定重要啊。 所以,大唐建立之后,边镇的安全是让李世民又头疼又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不能带着大军直接过去趟平了,也不能直接让人家放弃那些地方,万一要是这么做了,肯定会变成一场灾祸,这也是政治上的一种比较可怕和无奈的事,空有屠龙手却没有办法将天下扯平了,这种感觉,叶檀相信李世民晚上休息的时候都会咬牙切齿。 过去对于边塞有一个比较不错的词汇,叫做羁绊州,就是说这些地方只是名义上属于朝廷,但是呢,当地还是各自为政,就比如说松洲,为什么叶檀可以在那里为所欲为,将自己想要做的事都做了,可是朝廷上却不会直接就动手呢,因为他们都属于这样的地方,在过去,可能除了一些大城市之外,岭南啊,西域啊,北面啊,几乎都是这样的存在,只有在真正将朝廷惹怒了,才会被收拾一番,可是这样的收拾,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既然有了这样地方,那么就会有各样的人群。 肃州的刺史不是李世民的人,那么他的手下也应该没有多少人是李世民的人,百骑司虽然厉害,可是现在的手也没有伸的这么长,就连岳州,应该算是腹地了,可是很多时候还是那些水贼的天下,因为天下还没有完全太平,大唐建国的时候,还在打仗,要不是后来真的胜利了,所谓的朝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可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就是现实。 李家祖上应该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当时,对,你没有看错,就是那个战国四大名将里面的人物,过去的很多人,也许不是大人物,可是呢,却会让无数的人尾随其后,然后获得一定的好处,这种事就是非常现实的存在,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获得一定的利益,就像是马超是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可是呢,到底是嫡系还是旁系就不知道了,而且一般嫡系的人家都容易死亡,然后那些沾着关系的人就会过来分一杯羹。 但是呢,虽然是如此,可是很多人最后却没有办法地被放弃了,因为你在权力中心最后被人给消退了,因为如此,你没有办法,只能远走他乡,就像是后来的现代社会,很多大的家族都去了国外是一个意思。 而当时的李牧是被人冤枉之后杀死的,所以更加显得与众不同。 虽然说祖上是有着“李牧死,赵国亡“”的美誉,可是经历了多少年了,无数次的朝代变幻,最后只能让无数的人都被埋葬在一个地方,荒地里,然后就有家族里的一些人打着这样的人的旗号去做一些事。 “你果然是李家的人?”叶檀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凑巧,可是呢,他不记得有这么一只啊,在他的印象里,后来都是去了太原啊,怎么会在这里呢?太奇怪了吧? “你小子果然知道,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敢将我们的少主伤成这个样子,小子,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李陈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那些人继续说道,“这些贱民都是凉州的人吧?怎么这么嚣张?” 其实呢,如果论所谓的继承的话,这里的所谓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宗的人,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只要是我有一个祖先名声大噪了,我就可以利用了,这个也算是一种奇葩的福利吧。 “你就算是又如何?”叶檀突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四周忽然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的头领是默克,是奉命来这里保护这些边民的,不过呢,本来以为没什么事的。 “带走。”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将这件事直接揭过去了,然后转身就走。 而等到叶檀离开之后,巴罗斯等人都全部一愣,然后忽然发现,这里还是有人做主的。 随即,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传来了,大家似乎被这样的事情冲击的根本就放不开一样。 然后这场为期三天的集市自然也变成了大家的欢乐场,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不敢来,但是呢,后来却忍不住都来了。 巴罗斯拉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子,站在集市的外围,看着这些欢喜的人们,不由得潸然泪下,但是呢,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作为凉州一份子的那份期待。 而叶檀回到了刺史府之后,就派人去喊业力鲁和许敬宗。 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里,要喊自己,不过呢,两人也习惯了,就过来了,当听到叶檀的问话的时候,业力鲁的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叶侯,你确定那人是李家的人?” “嗯,我看到了他们衣服上的袖标。”叶檀喝着茶水,慢慢地说道,对于这些事,说真的,有的时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古代的人非常喜欢做这些事,几乎所有的大家族就像是牲口一样地非要给个标记,当然啦,这个东西也是所谓的人生如戏,玩点游戏的意思。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业力鲁当听到叶檀将那人抓来了之后,心中就着急的很,因为肃州和甘州几乎是一体的,虽然是两个地方,可是在历史上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地方,那里的人虽然不多,可是都是彪悍之师,这就好比是越是靠近北方的人越是彪悍是一回事。 两个地方的人口不多,可是带甲之士却很多,虽然和其他的部落的人有点类似,可是实际上却不一样,因为他们的手里还掌握着李牧当年的练兵的东西,因为在历史上,赵破匈奴之战和肥之战,前者是中国战争史中以步兵大兵团全歼骑兵大兵团的典型战例,后者则是围歼战的范例。 但是呢,还有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姓氏的人在历史上和李世民还算是沾亲带故的,因为据说都是从陇西那里出来的,因为李昙生四子:李崇、李辨、李昭、李玑。长子李崇迁居陇西,为陇西李氏始祖。幼子李玑即是李牧之父,居赵郡,是赵郡李氏祖先。赵郡李与陇西李同出一源,李昙是共同的祖先。 这样子的大帽子扣下来,后果很可怕的,而现在,那个叫做李奎的人竟然被叶檀给抓回来了,这个事到时候如何弄啊。 业力鲁可是记得,那个李家的家主叫做李学,还被李世民封了一个不小的爵位呢,可是现在李学的一个后辈竟然被叶檀给抓回来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而许敬宗对于这一块却有点不在意,因为李世民虽然看似对于那些人都有好的印象,可是呢,他更加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李世民连长安的事都没有处理好,如何才能将这里的事给处理了呢。 “叶侯,此事体大,还是问一下陛下吧。”许敬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子说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后果难料啊,李世民的怒火有的时候可不会那么随意地散发出来,而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弄死你。 “为何?”叶檀却似乎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反问道。 “叶侯啊,虽然你受到陛下的恩宠,可是他们都是一家人啊,这个事一旦弄不好,就会出大事。”许敬宗直接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来到凉州已经是倒霉到家了,要是被李世民发配到岭南,他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家人?这个有官方认证吗?”叶檀反问道,当初的刘备刘玄德,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但是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有了,如果没有的话,总是不合适,虽然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假的,但是呢,只要是有上面的人说你是人家的人,那么你就是,这个还没有办法分辨,同时,如果人家不承认的话,你就算是真的,那么最后的结果往往也不会好,可能还会被人用一种莫须有的罪名抓起来,自古任何事都是给政治服务的,就像是你如果日子过的不好,那么,不要怪人家,而是因为你可能就在某个风口浪尖上。 “这个还用认证吗?陛下给他的爵位不就是了吗?”许敬宗翻了翻白眼,说道,这种事可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对于叶檀来说却不是,自古多少人的生意啊,都是因为这样子的事最后变得可怕起来,所以,为了这点事,他是不会承认的,你们都说是,我偏说不是,而且,如果真的是一家人的话,李世民肯定会在宗人府那里让人记录的,可是凭借叶檀的记忆以及从李世民那里得到的一些资料,没有看到,既然没有看到,那么就是没有,既然没有的话,那么就是非常可怕的直接地告诉对方,这件事就是不行,李世民可能是个很失败的父亲和丈夫,却是个非常合格的政治家,他做事方面极为有魄力,这也是为什么有所谓的贞观之治的原因。 “如果陛下真的认为他们是一家人的话,你觉得宗人府里会不会有此类的备案?”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对于近日抓住李奎,说真的,他心中是开心的,因为一直都在找理由打进肃州,可是呢,一直都没有机会,而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机会,你说这样的运气如何?很多事不是不能做,也不是不会做,而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只有这样的借口出现了,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可以处理一些事。 许敬宗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废话,如果不是因为叶檀特殊的身份和自己来这里的使命,他也不会知道,而李世民给自己的消息里面竟然没有这样的存档,那么就说明,李世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是我们一家人,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到时候可就要翻脸了。 “那就说明不是了,而且,你知道这件事对于凉州来说影响多坏吗?如果不处理的话,我相信刺史大人也不会高兴的吧?”叶檀的话引到了业力鲁的头上,让他啊的一声,指着自己鼻子问道,“叶侯,你说我?” “是啊,你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让凉州城成为西边的一颗明珠吗?我没说错吧?”叶檀点了点头问道。 “这句话没错,只是。”业力鲁有这样的心事,可是呢,不代表他想要找死啊。 “任何事情的处理都不会那么简单的,想要得到好处,却又没有办法去做出任何的流血的事,你觉得可能吗?” 叶檀字眼里的流血,让业力鲁直接站起来,将桌子上的茶碗都推倒在地上,直接就摔死了,指着叶檀颤抖地问道,“叶侯,你不会是想要杀了这个李奎吧?” 然后不等叶檀说话,就继续说道,“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自古争斗之上都有血腥,而血腥的根本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这个东西是需要的,也许只是为了一点吃食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来,可是你却没有办法改变,倒霉不? “以后,这个李家虽然是个庞大的家族,各种旁支人数极多,可是呢,这个李学只有一个儿子叫做李成正,而李成正下面有十五个儿子,可惜,十五个儿子七个当初在大唐建国的时候已经死掉了,剩下的八个人当中有四个现在已经不在军伍当中了,还有四个都在肃州的军中任职,可是,虽然李成正有十五个儿子,可是这十五个儿子给他剩下的孙子只有六个,其中有两个听说被狼给吃了,还剩下四个,这个李奎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他死在了我们这里的话,到时候,那个李成正绝对会发飙的,万一要是翻脸的话,我们怎么办啊?” 第六节 抛砖引玉(1) 一个家族的雄起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精明到顶的首领,还需要一大批的牛人,而这些牛人当中肯定是需要有点关系的,就比如说三国时候的曹操,他手下的那些什么夏侯之类的亲族,几乎可以说是为了他天下什么事都做了,才可以让他能够在后来的争霸天下的大战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也因为如此,后来魏国的内斗当中的事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些人。 而当一个家族想要长期地维持着这样的霸业或者说是好的事业的话,人口是一个关键,特别是一些所谓的牛人,或者说是家族里的嫡系子孙,因为有了这些人之后,你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因为如果不是你自己的人,那么人家怎么会帮你呢? 虽然大家族里有无数的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呢,在维护家族利益方面,还是需要人数的。 比如说,一个家族里,有人在官场,有人在商场,有人在民间,有人在江湖,这些各方面的人才都是一个家族撑起来的关键,当然啦,这也是为什么叶檀总是希望淡化自己的身影的原因所在,因为现在的松洲几乎都是压在他的身上,他不觉得累,可是如果哪天自己突然就死了,那么可能松洲就会在一瞬间跌入冰点,而且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翻身。 李家是厉害,他在肃州的军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虽然现在肃州一共才十二万人左右,军队就有三万人,虽然刺史不是这么一个人,可是手里有了兵权,很多时候都是拥有了一切。 现在李家的家主是李成正,而真正在军队里当头的人叫做李旭,是李奎的父亲。 而李奎还有一个哥哥叫做李星,但是呢,这个李星却是个武痴,几乎不管事,所以,李奎才会被家族里器重。 而如果现在将这人给弄死了,那么后果堪忧啊,对于李家来说天就塌了三分之一了,到时候不要说李世民了,就连松洲都得跟着倒霉,虽然两者之间有距离,可是甘州和肃州的对面是什么地方,是祁连山,是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的一个路段,翻过了这个路段就是吐谷浑,到时候,要是他们出现了不抵抗或者类似的事发生,天下又得多事了,李世民现在就是想让天下太平,虽然无数的战斗也在发生,但是呢,战役上的事还是不多的。 “叶侯,这件事太大了,我们还是禀告陛下吧,若是陛下首肯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处理此事。”业力鲁还真的不太想死,可是他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叶檀在帮他,而不是他在帮着叶檀。 “随你们吧,不过呢,这件事最多不能超过七天,否则的话,到时候凉州的事可能就会出现变故,如果是你们坏了陛下了计划,我先杀你。” 叶檀将茶碗慢慢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背着手离开了刺史府。 许敬宗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而业力鲁则赶紧找人将这件事处理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出现大事,只是对于叶檀说杀自己的事,他不太相信,这人还是有点心软。 下面的人过来收拾客厅里的茶碗等,然后很快就退去了,他坐在了叶檀刚刚的位置上,低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刚刚叶檀放茶碗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刚刚真的动了杀心,额头上一下子就出汗了。 四天后,长安,御花园。 春天的气息总是会在某一刻侵入到你的心扉,李世民心情不错地坐在自己新修建凉亭里喝茶,自从自己的儿子,李泰,李,李全部离开了长安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思念之情竟然淡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孩子都不在了,阴妃娘娘,杨妃娘娘之间的磨合却是好了不少,她们以前明争暗斗的事,李世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可是现在却不用担心了,因为她们的儿子去了同一个地方,而且这个领头的还是李泰,所以,对于长孙皇后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后宫一下子安宁了不少,虽然李世民还在不停地充斥着后宫,秀女的选拔也没有停止过,但是呢,他觉得现在不错。 喝着松洲特供上来的茶叶,虽然这个茶叶不是给他的,他的最多算是一级品,而特级的听说极少,一年也没有几两,可是长孙皇后那里却有,这算是区别对待啊,皇后虽然是你的干娘,可是我还是你干爹呢,还有,自己也是皇帝啊,你这么做,符合一个臣子的态度吗?符合一个作为晚辈的态度吗?不过呢,李世民不生气,反正到最后大部分还是落入了自己的嘴里,不过呢,从李泰那里也知道,其实这种茶叶是真的不多,就连松洲也就是李纲等几个老人才有机会喝。本来他以为茶叶就是茶叶,可是当李泰和他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东西还真的是要求极高,从地方,位置,土壤,温度,湿度,气候,种子等等都有要求。 松洲的茶叶大部分来自一个叫做汤山的地方,那里的水脉很充足,算是松洲的一个比较神秘的存在,很多人根本就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可是李世民却是知道那个地方的,而且还有人在里面,但是其他的人家你想多了,叶檀是不会同意的,这个也让他心中暗爽,说明没有将他当外人啊。 自古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神秘的地方,可能是一个村子,也有可能是一块地,反正呢,这样的地方都有,不要说皇家的人了,就算是普通的族人都没有资格进去,而这个汤山,不只是茶山,而且还是松洲的一个秘密的研究基地,为了给松洲提供非常好的农具,工具,车马以及相关的东西,那里非常的严格,想要进去,需要的手续极为繁琐。 可是这个最好的茶叶,却不是来自那里,而是来自一个叫做红狐寨,现在叫做樊笼园的地方,那个地方在松洲城外的一个叫做大千山的地方,那里的风景听说极佳,是叶檀的私人地方,从百骑司的资料上来看,那里就是个庄园,没有其他的,可是呢,那里却因为有着特殊的环境,让茶叶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以前是个山寨,后来被叶檀给灭了之后,就成了自己的后花园了,听说那里是典型的冬暖夏凉,而且还可以耕种农田,水脉充足,叶檀的父亲叶亮和母亲经常在那里耕种,虽然说那里的环境很好,农田的产量也不错,但是呢,粮食却很少流出来,听说是因为味道极佳,特别是有一块土地上面竟然有紫稻,这个东西可以说是祥瑞了,可惜这个臭小子却没有给自己上供,只是给了李丽质和长孙皇后送了一点,说是担心父皇陛下吃了之后出事的话,就不好了,自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想到最近的日子,上朝就是讨论国家大事,下朝就是批阅奏折,然后就是喝茶,玩耍,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如过去在军队中那么惊心动魄,可是呢,国家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之后,也需要松口气了。 喝着茶,从太子那里要钱修建自己喜欢的宫殿,有美女相陪,时不时地吃点美食,喝点茶,然后心情来了,找程咬金等人喝顿大酒,这样子日子可真的不错哦。 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天下无事,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一杯茶只能喝三口,多一口不喝,这就是李世民的生活态度。 而一个茶壶里面最多倒出七杯茶,多出来的没有,因为他虽然喜欢喝茶,但是呢,不想一直坚持下去。 “砰砰砰……” 忽然从斜对面的走廊里跑过来一个人,这人一身内侍的衣服,看着很宽大,虽然现在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的热,可是呢,穿着这样的衣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而对方的速度很快,是因为这里除了李世民和一些护卫之外,任何人不敢随便进来,否则的话,打死都是轻的,这里算是一个随园的另外一个版本,因为日子总是需要过下去,而人呢,总是需要有点追求的,李世民对于李承乾总是说做人要戒骄戒躁,要如何如何不能有私欲等等,可是他自己这方面做的真的不怎么滴。 “何事?”李世民慢慢地喝茶,似乎早就成为了隐士了。 而那个内侍来到李世民面前,没有很失礼地大喊,除非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事,一般情况下,不管是什么理由,你这么喊,就会被活活打死。 “陛下,凉州急报。” 内侍的话本来没什么,可是李世民的手还是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将茶水洒在了桌子上,不过呢,他不在意,而是慢慢地放下来之后,道,“拿来,给朕。” 内侍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迟疑地将东西递过去了,然后就赶紧退到一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想要看上面的资料,否则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在皇宫里做事,说真的,有的时候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多嘴这一条肯定是要不得的,否则就是找死。 李世民打开业力鲁的奏折,看字体就知道是许敬宗的手笔,因为业力鲁根本就不识字,或者说是有点认字的本事,可惜,写不了奏折。 这段时间,凉州的很多事说真的,做的是不错,特别是太子负责的那个基建投资部,做事非常的不错,将一些平时朝廷上不敢做的或者不能直接做的事都给做了,这样的行为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听说凉州的部落基本上被叶檀的铁血手腕给打压的非常厉害,但是呢,同时又用春风化雨的手腕将这些人给安抚了,以后这个凉州肯定不会是一个羁绊州,早晚会和扬州等大城市一样,成为真正的大唐的领土。 可是当他看到下面的内容的时候,却忽然一拍桌子道,“大胆,无耻。” 然后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叶檀的手段已经伸到了肃州了,虽然李世民也希望将这些事给做了,可是他的步子似乎有点大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做下去的话,说不定人家就反了。 大唐初年造反的人群很多,因为李世民虽然厉害,可是他不是无敌的,要不是因为薛举病死了,他能不能得到天下的话,还很难说。 所以,李世民现在不想要这么做,但是呢,业力鲁在奏折里也将叶檀的忧虑说了出来了,是啊,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那么凉州的大好局面就会一下子垮掉了一半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不管是上面的贵族还是下面的百姓,都讲究一个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后果堪忧啊。 李家的势力范围是不错,但是呢,最要命的却是李旭,这个人自从窝在了甘州之后,就几乎消失了一样,可是每次出来问题,总是会有他的身影,他扮演着不错的角色,而这个人就是甘州的统军将领,而这个将领却不是李世民封的,而是历史存留下来的,因为很多边塞的地方的人,都是由一些当地的势力组成的,而当初松洲其实也有,但是呢,却被叶檀直接全部弄死了,因为当时国内也比较动荡,大家的心思都在朝廷上,没有注意这一块,等到注意的时候,叶檀已经将自己家的后院打扫的干干净净了?那个时候,你如果再说什么的话,就没意思了,就好比当初的赵广义一样,他哥哥死了之后,他就当上了皇帝了,按理说,应该是他的侄子当皇帝,可是他却当上了,结果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很多人都说当时的宋朝的外部环境不好,需要一个军事上很厉害的统帅才可以稳住当时的局面,可是你看看赵广义做的那些事,有几件事是上得了台面的?他是非礼了小周后还是后来几乎将宋朝的大军全部都给葬送了算是一种优点? 可是,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事实已经成了,至于其他的,人家也不在意。 而现在难听就摆在了李世民的面前,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个挠头的事,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七节 抛砖引玉(2) 过去的皇帝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很多事,他们如果做决定的话,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处理好了,国家安定,处理不好,就是滔天大祸。 都说权柄二字非常的有实际意义,可是实际上却是杀伐两个字,或者说是陷阱两个字,如果你做不好的话,机会直接死掉,而且死的非常的惨,这个不管是下面的小官还是上面的皇帝都是如此,所以在做正大决定的时候,这里面考虑的就不是一个人的学习能力了,还有的就是这个人的本身的本事了。 如果弄不好,就是大麻烦。 李世民现在就是如此,他想要喊自己的心腹过来商量一下,却又放弃了。 不管是长孙无忌还是房玄龄,还是萧还是其他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死忠,这个是没问题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做事的习惯,心中的思量,李世民也是清清楚楚的,这些人虽然都是朝廷的栋梁,都是社会的精英,可是他们也是他们家族的厉害人物,这样的人物,做事如何你能不知道吗? 边军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和朝廷上的大佬们有关系的,因为没有关系的话,那是作死啊。 为什么说朝廷有人好做官,因为皇帝也是人啊,他不是神,而且很多皇帝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普通人都有一个致命的现象,那就是,三人成虎,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更有的是别人的流言蜚语,所以,你如果朝廷没有人的话,万一要是有人进了谗言了,到时候你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这就是利益关系。 因为如此,李世民又不能找人商量,但是呢,这件事,他是没有办法直接作出决定的,想到这里,他抬头看着脑袋上的凉亭,不由得心中一动,道,“来人,摆驾御书房。” 然后后面就是一串的声音,像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一样,可惜,人很少。 李承乾一脸疲惫地赶到了御书房,他最近读书很多,做事很多,虽然年轻,可是呢,已经有了几分老成了,这个比李世民都要成熟的早,因为李世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上面有李建成帮他当着,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处理自己喜欢的事,而李承乾没有这样的人,自从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注定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李承乾会造反的原因,我辛辛苦苦地装孙子,干事情,被人骂,被很多人当成靶子一样地攻击,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李泰将皇位从我的手里抢走吗?我除了造反,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出路了。 而现在的他,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李泰早就跑了。 看到他的样子,李世民对身边的人说道,“给太子一碗银耳汤。” “多谢父皇。”李承乾接过内侍递过来的一碗银耳汤,像是很久没有吃饭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吃着,而本来还没还什么胃口的他,此时却似乎有点胃口大开了,狠狠地吃着,像是在和谁抢东西一样。 “慢点,慢点,吃完了还有。”李世民自己也在喝这个东西,可是他今日吃了不少的其他的点心等等,其他呢,他是不饿的,只是平时养成了习惯,一时改不了。 “不用了,儿臣有这一碗足矣。”李承乾很快就将这一碗银耳汤喝完了之后,吃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双手将碗和汤勺放在桌子上,摆的非常的整齐,而李世民那里则乱七八糟的,单纯从贵族的角度来说,李世民比李承乾的仪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 “怎么会饿成这样子?”李世民好奇地问道,似乎将找李承乾来的事给忘记了。 “儿臣上午忙的太晚了,忘记吃饭了。”李承乾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忙完了为何不吃?”李世民不解地问道,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问道,“难道是他们不给你吃?他们的胆子太大了。” “这倒是没有,只是过午不食,所以儿臣就……”李承乾没有直接说,可是呢,却已经让李世民觉得对方有点迂腐了,而自己有点脸红了,这个过午不食是过去的一种生活方式,养生的方式,在规定的时间吃饭是一种不错的养生的办法,而当时间过去了之后,就最好不要吃,因为肠胃已经停止了呼叫自己需要吃东西的信号了,可是呢,李承乾做到了,李世民,呵呵,根本就没戏。 “咳咳咳……”李世民咳嗽了几下,算是将这件事给掩盖过去了,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奏折说道,“拿起来看看吧。” “儿臣失礼。” 李承乾给李世民施礼之后,才过去拿起那份奏折,慢慢地翻开看了起来,动作优雅而又不至于很娘,他的这方面学习的很不错。 慢慢地李承乾就被这个奏折给吸引住了,因为上面刚开始说的都是好事,这也是过去的一种奏折的模式吧,不能一开口就是坏事的,这样子的话,会出事的。 看着他的脸上漏出的笑容,李世民心中也是挺感慨的,当初只是一个想法,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为现实了,而且效果似乎不错,而这一切的主导者却不是大唐朝廷上的任何一个资深的能人,而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太子,这样的太子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大唐的江山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因为有了一个好的继承人,对于任何一个英明的皇帝来说都是大事和好事,多少英明神武的皇帝,在自己死掉之后,江山都很快地消散了,不是因为他当初修建的盛世不够大,也不是因为兵戈不够强悍,而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 可是李承乾的脸色慢慢地从兴奋变成了铁青,最后双手像是要将奏折给直接撕碎了一样,手指在奏折上留下了一个很清楚的指印,嘴里怒道,“无耻。” 声音很大,虽然御书房很大,可是这声音还是传递的很远,吓了李世民一跳,这小子,好大的怒气,不过呢,他还是慢悠悠地问道,“成乾,有什么疑惑?” 只是随着他的这个声音一出来,一直躲在黑暗幕布后面的一个人就走了出来,站在李世民的身边,宛如一个架子一样,不说话,没有其他的动作,就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根柱子一样,可是如果有人真的对李世民动粗的话,这人收藏在袖子里的那两支枯手就会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脖子,然后扭断他,这个他不管是谁,就算是李承乾都是如此。 “父皇,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虽然跟叶檀出去打过仗,可是说真的,李承乾其实不太适合军旅之中,首先,就是他的身份太高,一般人不好指挥他,另外一个则是他的身份太贵了,要是出点事的话,整个大军都得跟着倒霉,而且当时都是叶檀指挥的,他最多算是捡个漏而已,所以,他不清楚这里的弯弯绕。 “成乾,为君需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你失态了。” 李世民在这方面倒是个厉害的角色,虽然可能泰山真的在他的面前塌了之后,他也会着急,可是呢,很多时候,他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父皇,儿臣失态了。” 李承乾双手将奏折放在案子上,然后给李世民施礼请罪。 “好了,你坐吧。” 李世民倒是不在意这个,而是直接站起来拿过那份奏折,自然也看到了上面的那个指纹,不由得心中一动,可还是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许大人他们的想法算是沉稳,算是对于处理这样的事的一个不错的想法,对于短时间内维护大唐的边塞的安定还是有好处的。”李承乾慢慢地说道,让李世民先是安慰,随即有点皱眉,这个还用你说啊,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看的出来。 不等李世民说话,李承乾接着说道,“可是,这份奏折却只是考虑一个州府的事,没有考虑天下的事,算是一大败笔。” “哦?什么败笔?”李世民接着问道,嘴角微微上扬了,看来是心情不错。 “许大人虽然对于凉州的估计不错,可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李承乾似乎不想说的太白,可是李世民岂是那种让你说话说了一半的人呢,就接着问道,“说具体点。” “父皇雄才大略,虽然叶侯想要娶姐姐需要的筹码是不少,可是,大唐虽然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胡闹的地方,丰州北面的套海镇,西面的甘州,肃州,凉州等地,看似只是简单的大唐的边镇,可是实际上却是未来北伐突厥王庭的力气和粮食中转站,他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自然也就是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世民心中暗警,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可是没说啊。 但是呢,但凡是和李世民共过事的人都知道,李世民是个很奇怪的人,对于自己人非常的大度,可是对于那些所谓的敌人,非常的小气,属于典型的抢劫了对方还要将人家的家一把火烧了的主,大唐有无数的事要做,可是呢,李世民虽然将颉利可汗给弄来了,但是呢,在看了很多次这个哥们的跳舞之后,他就发现真的挺无聊的,于是乎,就想起来其他的主意,对于一个立志要超过过去的汉武帝的人,他能够对突厥人没有兴趣吗? 虽然如此才,可是自己不能胡来啊,现在大唐真的想要打仗的人,除了那些当兵的之外,应该不多,百姓经历了好十几年的战乱,没人喜欢打仗,可是呢,他的内心深处是不会放过这个东西的。 打仗不只是需要粮食,还需要人脉,更加需要的就是地方,大唐的土地是不小,可是南面相对来说还算是安定,冬眠的话,也没什么事,但是呢,北面就非常要命了,正北面的是突厥,从前隋开始,这个国家就给中原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这样的负担是致命的,虽然当初长孙无忌的父亲通过联合纵横的办法将突厥分解成了东西两个,可是呢,人家依旧非常的厉害,不是说一两句话就可以将对方搞死的,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就是东北方面高句骊,他们也是李世民心中仇恨的对象,因为大唐的江山来自什么,来自隋朝,而隋朝灭亡的导火线就是三征高丽,最后都是失败了,如果李世民没有将这件事做成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和以前的皇帝差不多,作为一个想要成为千古一帝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他的想法很多。 曾经在皇宫里,李世民问叶檀,你想要娶朕的女儿,没问题,但是呢,你如果以为只是将松洲弄的富裕的话,这样子是不够,你身上的军功是当初和吐蕃对战的时候得来的,是不错,但是呢,朕已经给你爵位了,那么朕就不欠你任何东西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檀则将刚刚李承乾的话说出来了,最后加上一句,臣愿意帮陛下准备征伐突厥的中转站,若是不行,臣绝对不会多话。 李世民当时也很震惊,觉得这小子想法是不错,但是呢,太过天真了,可是当套海镇的事出来了之后,他发现以后自己去征伐这些部落的时候,会有不少的成功概率,那么,自然是希望的。 只是呢,这两年,国内的实际情况也不是很好,旱灾,水灾,雪灾,也是层出不穷,特别是前几年的旱灾,差点让大唐灭国了,所以,他的心中着急而又没有太多的办法,可是呢,这个东西宛如一记毒药一样,让李世民根本就不愿意放弃,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事等着自己去做,那么,这种事就需要一个时间段,他知道,平时有人喊自己万岁,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皇帝活过百岁的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到什么时候,可是如果自己不将天下治理好的话,那么,等到以后自己下去见到自己的大哥的话,怎么说? 人性是一种可怕的试探,也是一种不能满足的**。 李世民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复杂,让人捉摸不定。 “那现在这件事,你如何看?”李世民觉得这件事有点着急,可是呢,他又没有想好如何去做,就问道。 第八节 抛砖引玉(3) “答应叶侯。” 李承乾有的时候是个军人,比李世民都纯粹的军人,他的习惯就是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狠辣起来,历史上这哥们也是这么做的,我就是不喜欢,我就是要折腾,虽然后来李世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个孩子给掰回来,可惜最后也没有成功。 这个东西是人的性格,不是以人的环境而改变的,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调和而已,这样的调和,非常的扯犊子,却又不能不说是一种非常不错的办法。 李世民的眼睛落在了自己这个脸色稍微好点,可是还是有点疲惫的儿子脸上一眼道,“可是如果有后果怎么办?你也知道这里的后果是多么严重的,玉门关的郭孝悌那里还需要甘州和肃州的粮草支撑,如果他们真的闹出事来,我大唐的西大门可就不要洞开了,到时候如何办才好?” “父皇,有的人一辈子做事有条不紊的,可是这样的人一般缺少开拓精神,而有些人喜欢雷霆之怒,却又不能长久,而这些现象在叶侯的身上都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相信他一次呢,从松洲,到套海镇,他都做的不错,既然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而肃州的李家虽然算是我们的远亲,可是那个亲太远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助力,而且,之前父皇也给他们下了旨意了,结果他们真正遵守的人却不多,他们只是想慢慢地在那里生活,压迫那里,丝毫就不顾及朝廷想要让百姓过好日子的想法,这样子的远亲,若是我们不是皇族的话,这样的亲戚就应该远离,因为太危险了,总有一天,会将事情蔓延到我们的身上,而我们是皇族,天下的表率,竟然我们做不到,不如让有能力的人去做,这样子我们也不会被天下人讥讽和心寒了。” 李承乾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坏事倒霉事都让叶檀去做,我们做好人不就行了?如果一旦这件事出现纰漏的,到时候处理了叶侯就可以了,以他对叶檀的了解,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不在乎这个的,这个也是叶檀曾经告诉他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不能犹豫不决,这个是作为皇帝的大忌,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的话,你就需要认认真真地在陛下的面前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否则的话,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皇帝是不喜欢的,因为作为皇帝如果连这点想法都没有的话,那么以后就算是当上了皇帝,也会被臣子们把控的,而皇帝成为傀儡,从来都是皇家的可怕的地方。 “你难道让朕杀了他?”李世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的心思如此的硬,不由得了冷声地问道,虽然说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成为一个牛人,但是呢,你现在才十来岁,要是如此的狠毒的话,如何才能治理国家啊? 自古治理国家讲究的就是王道还是霸道,王霸之道最好,可惜,真正用的人却只能选择一种,因为这样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无数的人都说世界很大,人的精力有限。 “杀什么啊?”李承乾疑惑地看着李世民问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如果弄差了,就让叶侯将那里全部给收拾了,他要是不收拾好的话,就不许回来,更加不许娶儿臣的姐姐。” “哦?”李世民严重的寒光稍微少了一点,但是呢,随即想到什么,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好好好,就依你,不过这件事,朕只能给他四个字:便宜行事。其他的朕不管,他要是将真的甘州给弄塌了,朕饶不了他。” “多谢父皇。”李承乾躬身施礼之后,才慢慢地离开。 走出御书房之后,他站在庭院里看着一株刚刚发芽的奇花异草发呆,嘴里虽然刚刚吃了一些东西,甜甜的味道,可是心中却似乎苦涩的难以承受,为什么会如此呢? 很多事,本来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可惜,现在却只能如此了,因为李世民不喜欢安静的生活,他喜欢折腾,而作为皇帝的臣子,他喜欢折腾,你就得跟着折腾,否则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哥哥,弟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李承乾忽然伸手一把将那根花草给拔起来,然后直接离开了这里。 凉州城的大牢不是一个好地方,虽然说不至于屎尿满地,而且还很干燥,有一些稻草等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地方还是挺坚固的,而且还很暖和,因为阳光可以从斜对面照射进来,如果可以睡个懒觉的话,那绝对是一种福气。 可是呢,对于李奎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 他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而身边也关着自己的几个手下,虽然没死,可是残废的就有好几个,这些人以前都是对自己恭维的,可是现在却成了闷葫芦了,因为来的第一天就大吵大闹的,结果被守门的那个黑乎乎的家伙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就老实了。 他知道李陈已经回去了,肯定是去搬救兵去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以前在甘州的时候,他嚣张跋扈惯了,上面有自己的父亲李旭护着,他怕谁啊,自己的哥哥虽然比自己的能力强,可是却是个有点傻乎乎的人,武痴嘛,不就是如此嘛。加上李星对他是真的不错,所以,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的事了。 不管自己做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打死了人,也不会有人多一句嘴,这次自己是跟着李陈一起去中原的,听说那里的风景是真的不错,无数美女都在,这样的地方才是自己需要呆的地方,可是呢,为什么这么腿不听话啊,跑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啊,不就是个集市嘛,还有那么多的贱民。 在过去,很多地方,这样的人的下场都比较惨,因为你毫无立场啊,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给你任何的一点点的尊重呢。 可是没有想到,这次他踢到铁板上了,这几天东西也有吃的,可是都给他手下的人吃了,李奎什么时候可以吃这些东西,味道是真的很不好,平时最多是拿来喂狗的都不吃,因为他养的狗都是吃肉的。 只是外面没有消息,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办才好呢? 人在经历了暴怒,紧张,惶恐之后,剩下的就只是担心了。 这不,外面的那个黑炭头一样的人又提着一个木桶过来了,木桶上面是七八个碗和一些竹筷子,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用来喂猪一样,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吃饭了,吃饭了。”黑大牛人还没走到,就大圣地喊道,他的声音很大,很难听,真的还不如草原上的女子的声音来的悦耳呢,但是没办法,人家就是这么一个声音,你爱喜欢不喜欢,管他屁事。 除了李奎,其他的几个人都赶紧爬起来,双手抓住牢房的围栏,眼睛里都是殷切的光芒,终于可以吃饭了,因为在这里,他们一天只有一顿饭可以吃。 黑大牛将碗放好,然后拿起勺子就开始给他们分配食物,平时几乎都是一些杂粮,可是今日却有点不一样,竟然有一些肉块和肉骨头。 李奎本来还想着装一下,可是当肉骨头的味道全部都飘出来的时候,他再也顾不得矜持了,直接就抢过来一碗,直接上手就将碗里的东西给吃完了,然后想要说自己还没有吃饱的时候,黑大牛就站在外面说道,“来,将碗拿过来,今日管够。” 李奎被他如此大方的行为弄的一糊涂,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如此的大方了? “今日凉州城有什么喜事?”李奎看着自己的手下继续加东西吃,自己却似乎忘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子的,因为之前都是一人一碗,什么时候会突然让你大吃大喝了,而且还有肉骨头,上面的肉虽然不多,可是洗的很干净,这个还是挺不错的。 “没有啊,怎么了?”黑大牛奇怪地问道,不过呢,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个集市其实也算是一种喜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要说喜事,还真的有一件,就是前几日的那个集市,听说好吃的东西一堆,好玩的事一堆,每个去过的人回来都说还想去,可惜啊,我没时间啊。” 李奎的嘴角微微裂开了一点,心中不屑地想到,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市面的人,竟然敢对于那么一个小小的地方都有感觉,你说你是不是蠢蛋一个啊? 可是,如果不是喜事的话,怎么会给自己这些人吃肉呢,在肃州,一般只有什么情况下才会给犯人吃肉,大人物过生日或者是有什么正大的节日的时候,或者是,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陡然一白,不会吧?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送上路才给的这一餐? “这个饭是谁让你送来的?”李奎再也不觉得这个肉食有什么好吃的,反而觉得都是血腥味,这个是自己的血液啊,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黑大牛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要聊天,可惜他感兴趣的东西,人家没兴趣,人家有兴趣的,,又不会和他说,平时呢,他在外面也是咋咋呼呼的人,大家都是粗人倒是没什么,可是呢,他黑大牛是个光棍啊,谁会在意这个啊? “是刺史府的人啊。”黑大牛自己都将里面的几根大骨头早就捞出来了,说真的,味道是真的不错,自己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些人的命怎么这么好呢? 黑大牛以前也是奴隶,所以,他不知道这么一个道理,过去杀人会给一顿断头饭,可是呢,杀奴隶的话,就不需要这样子了。 “刺史府?是刺史亲自下令的吗?”李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颤抖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自己要倒霉了吗? “不是。是别驾大人。”黑大牛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副很嚣张的模样,看来认识一个大官的确是个很嚣张的事,而李奎却觉得自己的生命要跑掉了,在身上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只能哀求地看着对方道,“这位大哥,不知道你能否帮我传个消息出去,我必有重谢。” “不行。”黑大牛直接就拒绝了,当初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接到了刺史府的训令,虽然他不识字,可是上面的内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牢头一旦和犯人勾结,传递消息,便是死罪。这个可比大唐腹地的要严重多了,可惜是,却没有人反对,因为这里不是中原腹地。 “为什么啊,我会给你很多好处的,很多牛羊,很多钱财的。”李奎不解地问道,在肃州,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很多牢头的钱财可是很多的,比很多外面的人都要多,这就是这个职位的好处所在。 “不为什么,你们还要不要吃,不要吃的话,我就拿走了。”黑大牛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和对方废话,你是什么人啊,我要如此地和你说话啊。 “等等,等等。”李奎急忙喊道,让对方将大桶放下,将自己的大碗递过去道,“再给我一碗。” “哼,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黑大牛虽然不忿,可依旧给他准备了一大碗,然后转身就走。 而李奎看着面前的碗,里面有不少的碎肉,都是煮的很香,可惜,自己却不敢吃,似乎是在吃自己的肉一样,但是呢,如果这个不吃的话,到时候不就成为一个饿死鬼了吗? “陈叔啊,你在哪啊,快点来救我啊。” 李奎看着看着,忽然伸手直接抓到自己一边吃着一边喊道,似乎有无尽的委屈。 而此时的李陈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虽然不是很多,可是这多的兵马如果出现在一些地方的话,就算是一些马贼都不敢乱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一脸黑乎乎的中年男子,他一身盔甲,像是刚刚从军阵上下来一样,他的身边有差不多三十个人,也是一身盔甲,各个身高都比他要高,可是呢,却以他为尊。 这人就是李旭,肃州的军事主官,之所以能来,不是因为他真的想来,而是因为李星年前的时候曾经被马匹踢过裆部,早就有郎中说,他这辈子不会有孩子,而他唯一的一个嫡系的孩子只有李奎。 “将军,到了。” 李陈虽然年纪大,可是耐力不错,拉住缰绳指着不远处的凉州说道。 第九节 这脾气 李旭已经好多年没有离开肃州了,不是因为他不能离开,而是因为不想离开。 这个世界有很多好东西虽然分布于全国各地,可是呢,想要安全的享用的话,你还得在一些安全的地方,否则的话,一切都是枉然。 经历了无数的刺杀之后,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危险。 可是呢,当这个世界上的是让你不得不去理会的时候,你就得老老实实地过来做事,因为这就是人生啊。 现在李奎在叶檀的手里,就是在告诉对方,你不能不来,你若是不来,我就搞死你的孩子,让你生不如死。 因为如此,你不得不去做这种事,让你知道一些事。 所以,他来了。 当然,大唐这几年相对平稳的国政,也给了他不小的底气。 否则的话,在隋末的时候,大家都是草头王的脾气,你要是敢动我的话,我就灭你全家,而且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灭了你全家的那种,这样的情况下,谁还废话啊。 而且,这次的事发生在凉州,凉州的刺史业力鲁虽然和自己的关系不是非常的好,可是呢,也不是一般的差,毕竟在西边这一块地方,大家的心情都是可以理解的,总是需要见面和处理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在世,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是呢,他虽然很久没有来到这里了,可是当看到凉州城的城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凉州城可以如此的雄伟了,当然啦,他不懂得这个词汇的意思,可是呢,却知道这个词汇的深层次的寒意。 凉州发生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有生意往来,可是当时李世民没有任何的旨意,他要是突然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事了,因为他如果不来的话,会产生的后果太过可怕了,这样的日子没办法过了啊。 可是,很多事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觉得,但是呢,一旦经历过,你就会发现,有些事,真的是非常的诡异,这么大的城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说,这么高的城楼如果有足够的人员封锁的话,攻陷的话,很难。 可是这么大的城头,到底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特别是在西边的这些地方,说真的,非常的可怕,看来这个业力鲁是有高人帮忙了,因为他还有心情组织集市。 在这里是有集市这样的东西的,因为草原上可以获得的生活用品很少,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有的,所以,你没办法,但是呢,这种集市很多时候叫做乃日,就是说,只有特定的时间才可以,其他的时间根本就不行。 而有心情组织这些东西的人,一般都会懂得一些道理。 那就是,组织起来不容易,人呢,需要一点动静的。 “将军,我们要不要进去?”李陈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于李旭,他的内心深处是害怕的,因为这人治军挺厉害的,但是呢,更加厉害的是治家,只是呢,他的行为和李世民有点类似,属于简单粗暴型的,你听话呢,我就认为你不错,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会对你动粗的。 “奎儿现在在哪?”李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听说是在凉州大牢里。”李陈当时是跟着来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真的没办法,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就翻脸了,将自己带去的商队都给扔到一边去了。 “大牢?业力鲁真的想要和我李家作对?”李旭冷冷地问道,眼睛扫视了四周,像是在寻找一些羊群,然后斩杀一样。 “业力鲁应该是没胆子这么做的,只是,听说凉州大牢的条件还不错,是新修建的。”李陈的话让李旭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在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好的地方,有什么大牢是好的,就算是刚刚修建的大牢也不会有如此的成色,因为真的非常的不怎么地。 “他竟然将奎儿关进了大牢了,看来这几年他是长本事了。” 李旭冷冷地说道,然后一挥手道,“进城。” 李陈本来想说一句的,这个凉州城真正做主的人不是业力鲁,而是其他的人呢,可惜,他没有来得及,人家就冲过去了。 可惜的是,李旭忘记了,这里不是肃州,不会让他如此简单地就进去了。 刚刚到了门口,就被拦下来了,“什么人?” 过去的军士是不能随便进城的,一是为了防止他们扰民,二是为了不出现不好的现象发生,比如说造反之类的,军队只要是靠近城池二里地,就会算是要动粗,对这里的人不利,往往领军大将就会跟着倒霉,所以,这一块的严令在很多地方都是有的,可是呢,李旭是什么人,在肃州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谁敢废话的话,早就将人给弄死了,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被人给拦住了。 他不会和一个城门兵说话的,他身边的一个人直接打马过去,骂道,“瞎眼了,看不到我们是肃州军吗?” 那个守门的人上下看了看,发现还真的是,不过呢,直接就来了一句,“肃州军来凉州干什么,有调令吗?” “去你也的调令。”那人说完,就直接拿着鞭子对着门口的人抽起来了,在肃州,谁敢如此和自己这么说话,这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了。 那个城门兵以前是默克的手下,因为作战的时候一条腿的膝盖被打断了,所以现在有点瘸,才退役下来,在这里当一个小兵,但是呢,因为凉州的福利相对来说好点,所以,他还是很高兴的,每天的事不多,这样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硬茬子了,他在被对方抽了五六鞭子之后,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鞭子,然后冷声地看着他道,“你敢如此放肆,难道不怕大唐的律法吗?” “老子就是律法。”那人想要用力将马鞭给抽出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行。 “你想死?” 城门兵看着面前的这人一身的盔甲,就知道的亲兵,在军伍中,只有真正的亲兵才会有如此的待遇,其他的人都没有,因为你没有这样的资格。 但是呢,亲兵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脾气不好,非常的不好,很多亲兵就是喜欢惹事,因为有武力值,所以这样子惹事的行为是个习惯。 而城门兵在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窝囊的代名词,因为不能去军营,只能每日看着人来人往,这样的人,你说有什么特别的才华吗?而且现在不是所谓的春秋战国的时候,那个时候到处都是危险,很多人都会将自己的军队想办法落在靠近自己的地方。 “这里是凉州城,没有调令,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今日,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进去。”城门兵冷冷地说道,同时手里的力气也没有减小。 “你……”亲兵刚要说话,却听到自己的上司李旭的声音,“够了,松开吧。” 亲兵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一眼,然后放开了自己的马鞭,而李旭则难得地正眼看着这个城门兵道,“你是这里的防卫?” “是。”城门兵虽然对于这个气场很大的人也有点发毛,自己的膝盖之前碎了,所以根本就站不直,但是呢,他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对方,似乎不想给凉州人丢脸。 “你以前是军队中的人?”李旭接着问道,虽然这些话在李陈等人的眼睛里都是废话,根本就毫无意义,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而这个人又是个什么玩意? “是。是默克校尉的手下。”城门兵很认真地回答道,他本来可以说是叶檀的手下,可是后来一想,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资格,就说道,默克虽然算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可是呢,他也不过是个校尉,大唐的爵位和官职都是珍贵的,想要轻易地拿到,那是不可能的,除了叶檀这样的一个疯子一样的存在,平时很多人都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最后都失败了,因为如果突然多了的话,就会出现狗尾续貂的事发生,这样子的话,皇帝的身份就会被人质疑,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人跪舔的话,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今日我不杀你,你现在去告诉业力鲁,就说李旭来访。”李旭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他就点了点头道,“稍等。” 说完就转身跑到边上找到一匹马就直奔而去,看样子骑术还不错。 李陈看着他离开的影子,忍不住问道,“将军,为何要如此对待一个粗鄙之人,如此做岂不是堕了我肃州的威风?” “业力鲁做不了主,可是他毕竟是刺史,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李旭难得地解释了一下,但是呢,你指望他多说几句,那是不可能的。 凉州城不小,但是呢,骑马的话就会很快,而且因为之前的命令,除非有紧急的事,在城里骑马会被处理的,所以那人的速度很快,而业力鲁也很快就来了,从一匹好马身上下来之后,看到李旭,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李兄怎么会来我凉州城,欢迎欢迎。” 李旭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而是跟着业力鲁一起去了刺史府。 刺史府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补之后,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两人很快地就在客厅里坐下了,然后就有人上茶。 李旭是个军人,做事讲究的是直来直往,因为在战场上,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碎碎念的,所以他刚刚看到那个没有羊油之类的茶水的时候,就没有喝,而是看着业力鲁道,“业力鲁,为何要扣押我儿,难道说你这里已经没有王法了吗?” 业力鲁最近喜欢上了这样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在这样的天气里,很是舒服,这个东西不只是可以提神醒脑,而且还可以让自己的心情不错,所以他喝的挺得多的,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就放下茶碗道,“李兄,这件事和我无关啊。” “你不是凉州刺史吗?怎么和你无关,凉州发生的的事难道不是你做主?”李旭刻板地问道,宛如对方欠了自己钱财一样,而业力鲁则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是刺史,可是你刚刚在城门口也看到了,那些东西,是我一个粗人可以做到的吗?” “那是谁?”李旭直接问道。 “叶侯。”业力鲁不想背黑锅,所以就将叶檀给拿出来说话了,有些事,还是需要真正的人才去对接才好,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必要啊,现在凉州的建设已经好了不少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随意就好,可是呢,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的话,也许等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凉州的真正的风气可能也扭转不来。 “这个叶侯,我倒是有所耳闻,怎么,他不是松州刺史吗?怎么会管你凉州的事,难道说,陛下已经给他两个地方的刺史了吗?”李旭反问道,看来这人也是开始了一些调查了,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倒是没有,只是他恰巧路过这里,就帮我几下。”业力鲁自然是不能说有的,因为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啊,否则的话,到时候他要是问自己要这个东西,自己去什么地方找啊? “既然他不是这里的人,为何要管凉州的事?难道真的不怕朝廷的律法了吗?”李旭的话让人听着作呕,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如此,自己做事可以随意,可是自己的对头却不行,因为他们会觉得这样子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被人欺负。 “只是帮忙而已,这个没事的吧?”业力鲁心中也是暗骂,你自己做到了吗?谁不知道你在肃州也是一言九鼎,就连肃州的刺史都不敢多嘴,你凭借强大的军力,在这里做出来的事很容易接受吗?要不然,你的儿子李奎为什么会如此的嚣张,动手打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人见过,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人都知道是来自家教。 “若是帮忙,为何要让你我来承受这份事?难道他想要离间我们?”李旭的话可以说是字字诛心啊,这就是在破坏我们这里的大好局面啊。 “我就是离间又如何?” 第十节 小地方的人见识 一个非常慵懒的声音,从客厅外面出来,然后李旭就看到一个穿着士子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年纪不大,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现在的天气不热,可是依旧时不时地给自己扇几下,然后就是他身后跟着一个带着一条白色的面巾的女子,一身白色,身材曼妙,虽然看不清脸,可是光看眼睛和如缎子般的长发,就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气度不凡。 “叶侯,你来啦?” 业力鲁看到叶檀,笑呵呵地站起来了,然后吩咐手下的人去给他准备茶水,却被叶檀给阻止了,“喝不惯,让她做。” 然后李旭就看到这个人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然后面前的桌子被摆在他的面前,那个女子竟然让人取来了一套茶具,开始给叶檀准备茶水。 业力鲁的脸色微微跳动,大哥啊,你在我面前摆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他的面前摆谱啊,你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吗? 看着叶檀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地喝着茶水,而且还有如此漂亮的女人伺候,这让李旭的眼睛里有了怒气,这算是显摆吗? “你就是叶檀?”李旭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怒气,因为这小子是个侯爷,自己也是,但是呢,却比他低一些,虽然对于他这些人来说,爵位这种东西不如一个军权来的有力,可是呢,这种刺激却是来自内心深处的。 “嗯。”叶檀喝了几口之后,就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不等对方问,就直接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李奎的吧?” 李旭习惯了说话站在上风口,突然被人打断之后,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呢,既然问到了点子上,自然也不会回避,直接说道,“没错,你们竟然敢抓我李家的人,胆子不小啊。” “李家的人?”叶檀摇了摇头,笑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之后,对代金凤道,“老了。” 代金凤赶紧将已经倒好的茶汤倒掉,然后继续给他重新泡茶。 “李家的人又如何?” 叶檀笑着问道,纤细的双手一点都不像是握过刀具的人,倒像是个读书的文人。 “李家的人就可以在这里随意地喷粪了吗?” 李旭冷冷地看着叶檀,眼神里透着冷光道,“李家的人,在这里就不许动,难道你不知道吗?” “呵呵,在大唐的国土上,我想动的人,还没有一个不能动的,你是李家的人,你是皇家的人吗?”叶檀不屑地说道,“就算是皇家的人,本侯爷想要动都是顺便的事。” “真的看不出来,叶侯有如此的气魄,只是不知道这件事陛下知道不知?”李旭嘲讽地看着叶檀问道,“陛下如果知道自己给的爵位的人在这里乱来,影响到了当地的环境,会不会给你面子?” “那不重要,陛下距离这里太远了,很多时候,陛下的旨意都出不了长安,所以,我不在乎,我相信,你也不会在乎的,是吧?”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自古圣旨不出都城,似乎是一种定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打断这样的事,因为你没办法真正做到这样的打断。 “你知道的不少。可是这里不是长安,也不是松洲,你竟然敢扣押我李家的人,难道就不怕吗?”李旭更加不在意这些,他知道了很多事,也知道如果皇帝的圣旨真的可以到达这里的话,他们李家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的。 “他犯了事,本侯爷处理他,有错吗?” “若是别人,自然是没错,可是他是李家的人,你就有错。”李旭霸道地说道,这个可能也是很多隐士家族或者类似家族做事的风格,因为他们都习惯了当一个地方的土皇帝了,你指望这样的人去讲究律法,那是作孽啊。 “本侯爷有什么错?”叶檀的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对方,老子比你的爵位高,而且我是刺史,而你不是,只是一个正五品上的定远将军,你有什么本事在自己的面前摆谱。 而李旭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不停地说着本侯爷,本侯爷的,就觉得被人给欺负了,因为他只是开国县子,而人家叶檀是开国县侯,中间差了很多呢。 “你不应该扣押我李家的人。”李旭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就算是我的爵位不如你,可是老子的身份比你高,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个东西更加的诱惑人的,爵位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可是对于武官来说,还是自己手里的刀剑更好用。 “我就扣押了,怎么,你还想抢人不行?”叶檀自然是不会惯他这个毛病的,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打算将这人明正典刑,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明正典刑,说白了,就是直接弄死。 李旭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了,这小子,竟然敢如此地跟我说话,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叶檀,我们少爷最多不过是就是打了一个架而已,就算是按着大唐的律法,也罪不至死,你竟然敢徇私枉法?”李陈看到李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应该出来了,就指着指责叶檀说道,似乎他已经无法无天了。 明明是打算徇私枉法的人,却指责另外一个人徇私枉法,这个世界,真的有的时候让人无语。 “你是个什么东西?”叶檀会给李旭留点面子,却不会给这个人丝毫的面子,你不过是个下人,竟然敢在这里说话,你觉得你会有如何的下场? “老夫,老夫是李家的管家。”李陈被叶檀那嚣张的表情给气着了,指着叶檀怒道,“小子,你竟然敢如此欺辱李家,真的以为这里是什么人想来就可以来的吗?” “砰。” 叶檀忽然一弹自己手里的茶碗,一道水柱忽然出现,然后被他一记弹指,那个水柱就直接击中了李陈的脖子,然后他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声音,然后过了好一会都起不来。 “鼓噪。” 李旭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大胆,不由得一拍桌子道,“你大胆。”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你的爵位比老夫高,老夫就不敢如何对你了,每年在边塞死掉的人可不少啊。” 李旭威胁的话已经出来了,而业力鲁却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根本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那你可以试试。” 叶檀的话刚落,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这人身材极高,身体非常的强壮,简直就不是人啊,而且穿的很少,站在那里,盯着李旭看着。 “就凭他?”李旭讥讽地问道,这样的人,他遇到的可不少哦。 “是啊,你要是打赢了他,今日我放你走,如何?”叶檀笑着说道。 李旭却不会上当,因为自己如果动手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说自己一个这么大的人欺负一个小孩子? “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快,快点将我家的人放了,此事作罢,否则的话,这件事引起的后果,恐怕你叶侯也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摆平吧?” “你可以试试。” 李旭猛然站起来,看了一眼,说道,“你行。” 说着就想走,却听到叶檀的一句话,顿时不想走了。 “今日,就是最后一日,凉州没有多余的粮食养这样的废物,所以,要不,李旭是吧?走看看去?” 既然不想养人了,那么就需要杀人了。 “你竟然敢如此大胆?难道就不怕边塞出现乱子吗?”李旭可能很久都没有被人称呼名字了,下面的人喊自己的军职,上面的人也是,所以突然听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脸色大变地问道,语气里的威胁味道不言而喻。 “你可以试试,不过呢,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你应该是没有机会走出凉州城的。” 叶檀依旧坐在那里,神情自若地说道。 “好好好。”李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指着对方说道,“我看看今日我走出去了,谁敢拦我?!” 业力鲁一脸为难,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装作没看见,而李旭的面前站着的人是叶彪。 李旭刚刚走了几步,就被拦下来了,然后他看着叶彪那彪悍的身材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不知死活。” 说着就直接动手,他身上的杀气很重,这算是军中之人的一种很奇妙的现象,可能很多人的武功都很高,可是呢,一般和军中之人对战都会失败,因为军中人习练的都是普通的武技,说白了,就是我一刀砍不死你,我就躲起来,然后准备找第二刀,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和你对战,这样子的话,大家都在试探,可能对方早就被人给砍死了。 叶彪的出手很重,虽然对方的杀气很足,可是他早就不是那个当初的在松洲的那个孩子模样的人了,两人不停地在客厅里交手,业力鲁的客厅里不少东西都被砸烂了。 叶彪现在可以说是个高手,虽然之前的那个鸠参大师将他打伤了,可是这人似乎有无穷的杀伤力和自愈能力,竟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双手出拳也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见任何的一点投机取巧。 而李旭只是简单的军中格斗术,讲究的也是大开大合,而且边塞这里的人更加讲究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对方杀死,没有那么多的理论,他们讲究的就是我的力气比你大,我的刀子锋利就好了。 两人交手的时候,李陈却是起来了,他眼神很不好地看着两人,然后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子,直接就靠近了叶檀,然后将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道,“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叶彪看到这一幕,只能停手,后退了几步,看着李旭,而李旭则一抖手,背着手在身后看着叶檀道,“小子,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对我,真的是不怕死啊。” 叶檀就坐在那里,根本就没动,而是看着手里拿着刀子的李陈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将军亲自来到这里和你谈,你竟然敢如此地对待我们,真的是不知死活,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们将军下跪请罪的话,这件事不算完,我年纪大了,要是不小心割破了你的脖子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而业力鲁看着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忍不住走过来道,“李兄,这是为了什么啊,都放手,都放手。” 他知道叶檀的能力,所以这个动作可能只是为了给自己更多的理由出手吧。 “业力鲁,刚刚我被人辱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现在站出来,是不给我李家的面子吗?”李旭背着手不满地问道,似乎对于这件事非常的不高兴一样。 “李兄啊,你们先放手好不好,先放手,然后其他的都好商量,你的儿子是在牢房里,可是却不曾受到任何的虐待,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一会,我就派人将他送来,放在你的手里如何?”业力鲁看到叶檀手里的茶碗里的茶水越来越少了,而这两人似乎觉得这里就是你们的地方吗?如果将叶檀跟弄伤了,后果堪忧啊。 “今日我们见不到少爷,就不会放手,只要是少爷擦破了一点皮,我就卸了他一条胳膊。”李陈冷冷地说道,却让业力鲁心中暗骂,你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倒是高兴啊,可是你没有啊,你这样子只会激怒叶檀的,而这小子一旦发火的话,后果堪忧啊,你真的以为人家不怕你了吗?人家是真的不怕你啊,你这么做不是作死吗? “先放下,先放下,好不好,我马上派人去将李奎带来。”业力鲁没有办法只能让手下的人赶紧去将人带来,否则的话,很多事可能要出大事了。 “小子,你成为侯爷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在边塞常年的磨练吗?这里是勇士的地方,而你这样的人不过是一只狐狸而已,在长安的那种安逸的地方玩耍一下就行了,还想要在这里把头子,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李旭一脸不屑地说道,那个眼神,真的像是一个看着傻子的人,然后看着叶彪道,“你倒是不错,跟着这样的人可惜了,不如跟我回肃州吧,到时候给你一个职位,如何?” 第十一节 吐血也要坚持(1) 平时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坏人,明明已经成功了,还要在那里和别人废话,看似在说着一个废话一样的话,是不是,而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 李旭刚刚和叶彪对战,他没有下死手,而且如果下死手的话,可能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在边塞,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手法,说真的,他见的多了。 所以,自己的手腕里也不都是一些所谓的光明正大的,可能会有不少残忍的手法,这样的东西一旦出来,就会让人生不如死。 黑大牛从来没有发现有人如此的喜欢牢房,他拉着李奎告诉他可以出去的时候,他抱着栏杆死活不走,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惜,这里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只能被人拉出去,他一路上腿都在颤抖,同时伺机想要逃跑,可是来接他是几个人都是高手,他没有机会。 不过呢,当看到去地方不是刑场,而是刺史府的时候,他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因为从来没有听过杀人要在此时傅里杀的。 走进去之后,他看到了肃州的军队中的人,心中不由得大喜,难道是家里来人了,如果这样子的话,自己就更加不用死了。 而当看到客厅里的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就忍不住哭出来了,“父亲,父亲。” 李旭听到他的声音,转身一看,却是自己的儿子,上下看看,却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不由得感怀了一下道,“你没事就好。” “儿子没事,儿子没事。”李奎大声地哭喊道,“您要是不来,儿子就怕见不到你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旭家里的人不少,嫡系的很少,所以他还真的担心会出事。 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看着业力鲁道,“既然我儿子没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以后肃州和凉州的来往,恐怕不会多了。” “将军,我们要出去,是否将他放下?”李陈的刀子还放在叶檀的脖子上呢,不由得问道。 李旭还没说话,李奎就忍不住得意地说道,“你也有今天,之前不是打我打的挺爽的嘛,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陈叔,给他几刀,再放了他,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肃州李家的面子。” 李陈自然是不会听他的了,而是会听李旭的,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担心如果自己放了对方的话,万一要是对方翻脸的话,自己这些人恐怕出不了凉州城,那么到时候的报复就非常的可怕了。 “先带他走,我的人不能白挨打。” 李旭说完,就转身离开,而李陈则笑眯眯地看着叶檀道,“小子,乖乖的,否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手里的刀会不会不小心割破你这张小脸啊。” 叶檀看了一眼业力鲁,然后就跟着对方离开了刺史府。 叶彪竟然没有拦着,这让业力鲁有点奇怪,但是呢,当叶檀被送上一匹马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一切似乎都不太简单。 叶檀是被困在马背上的,而叶彪等人似乎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一直都在后院的许敬宗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赶紧跑出来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叶檀被人给拉走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个李旭是什么人啊,他杀人如麻,而且脾气很大,就算是将叶檀给弄个半死的话,如果陛下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收复了肃州的话,那么也是没用的。” 孔璇从太一楼过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个东西,听到许敬宗的话的时候,就取出来了。 许敬宗看到上面的四个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便宜行事。” 这四个字是非常有意思的四个字,因为不管你做什么,皇帝都不会怪罪你的,或者说是暂时不会怪罪你的,而这一切自己竟然不知道?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孔璇道,“这个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他说陛下对你们送上去的奏折,看完之后,就打给他了,他没有办法,只能给出这么四个字。” 许敬宗跟着叶檀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但是呢,叶檀真的有把握吗? “哎,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着之前制定的方案进行吧,凉州不能乱了,否则就是前功尽弃了。” 而叶檀被人给绑走了,太一楼的人竟然不当回事,这个点上就显得非常的诡异了。 一群人跑了五十多里地的时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李旭的额头上都出汗了,如果说真的不怕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他是不要面子和生命的样子地去威胁业力鲁,可是业力鲁比他更加的不像是个正常人啊,如果对方要是翻脸的话,那么陛下可能就会看着他们对打,至于谁对谁错,就看谁倒霉了吧。 “停下。”李旭一拉缰绳,他身边的人都停下来了,然后大家都下面,喝水。 外面都是隔壁,蓬蓬草倒是有一点,但是呢,却没有多余的水源,几个人喝水的时候,李奎却一脸嚣张地看着被绑在马上,不知道死活的叶檀得意的说道,“小子,你不是很嚣张嘛,现在怎么不嚣张了?你有本事你现在跑啊?” 按着他们的理解,现在跑的话,因为四周可没有马匹,也没有水源,光靠两条腿,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而且戈壁滩上的狼群却是不少,很多时候你可能还没有被渴死,就被吃了。 叶檀坐在马背上,看着四周的环境,果然比较荒凉,现在才是大唐开国几年,人口不多,可就算是到了后世,我们有了十几亿的人口的时候,这里依旧是荒凉的,因为这里的资源和气候决定了这里不会有很多人,很多时候,吃饭什么的都是最简单的事,可是却也是最复杂的事。 看着李奎小人得志的模样,叶檀没有说话,而是想着其他的事。 李奎心中的怒火却在燃烧,自己现在都如此放低姿态地想要和他说话了,这人竟然敢不将自己当回事,这么嚣张的模样,合适吗? 所以,他拿过马鞭,对着叶檀就抽了过去,“我让你狂。” 叶檀虽然想着来这里,但是呢,却不一定要受到别人的侮辱,他一个后空翻,就落在了地上,而这个李奎的马鞭正好抽在了马背上,马吃疼,直接就跑了。 看着叶檀站在自己的面前,李奎的火气更大了,竟然敢躲? 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的生气了,提着马鞭就要过去,却听到自己的父亲喊道,“停手。” 虽然李旭平时很少回家,可是这个脾气却是不小,谁也不敢违背,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 恶狠狠地看着叶檀一眼,然后哼的一声,就走到一边吃东西去了。 李旭手里提这一块烤肉,走到叶檀的面前道,“想不想吃?” 叶檀看着他手里烤的乱七八糟的肉,这种东西能吃吗? 摇了摇头道,“不吃。” “不吃,饿死你。”李奎在边上来了这么一句,似乎很生气的模样,而李旭却没有生气,而是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放心,没毒,吃完了之后,我放你走。” “不吃。”叶檀双手被人捆绑着,还如此的硬气,不得不说,让李旭微微有点吃惊,这小子,真的是不简单哦。 可是呢,自己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吗? 他手里的烤肉看着很诱人,可是咋就乌七八黑了,而且还被人用手拿过,而在松洲,吃肉的话,都是用叉子或者刀子,直接用手拿,你是在侮辱谁啊? “小子,我给你机会,你可不要不识抬举,若是你吃了这个,我就放你走如何?”李旭阴沉地笑道,似乎给对方无数的面子,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叶檀。 “我不走,也不吃。”叶檀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个简单的事一样。 “你小子不走,难道打算跟我回肃州?”李旭奇怪地问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虽然这个肉脏了点,可是呢,毕竟是烤肉啊,很多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你说呢?我如果不想跟着你们走,我为什么来这里啊?”叶檀一脸笑容地问道,这些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我如果不是为了来这里,我和你费什么话啊。 “可是我们肃州不需要你。”李旭皱眉地说道,这小子是不是这段时间骑马的时候,脑子坏掉了,竟然想要跟着自己去肃州,你在凉州做的事以为隐蔽吧,可是我们都知道了,业力鲁为什么不敢多说话,不都是因为你吗?如果将你带到肃州的话,到时候那个地方,谁说了算啊。 “我需要肃州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在阳光之下,他的笑容的确是不错的,白白的牙齿让人看着就舒服,可是呢,在李奎的眼里,这就是恶魔的眼睛啊,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你需要个屁啊,我父亲让你回去了,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如果再废话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了,这里是野外,如果有狼群的话,也是正常的,但是呢,如果你不听话的话,这些狼饿了的话,可是什么肉都吃的,你难道要试试?” “可是你如何试试啊,你现在都被绑着,只要是我们将你扔在这里,你就会被人给吃了,你想要反抗都不可能,我们肃州虽然不小,可是,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呆住的,你…你…” 李奎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叶檀双手一震,那个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就直接被震断了,然后轻轻地揉着手腕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奎顿时被吓着了,因为之前捆绑他的绳子是牛皮编织的,牛皮编织的绳子有个特点,只要是加入潮湿的水的话,就会非常的结实,而且一旦慢慢地上面的水少了之后,就会越来越紧凑,很多人在被捆绑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一旦绳子干燥了之后,就会勒死人的。 可是在叶檀的这里,却似乎成为了枯草一样。 然后叶檀将手指放入口中,猛然吹了一个哨子,就在大家奇怪的时候,就看到一团火在远方朝这里跑来,而其他的马匹不知道是受到什么了刺激一样,竟然不安地乱动,虽然不至于跑了,可是呢,来的肯定是个奇怪的东西。 等到他们看到了来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倒吸了一个凉气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雄壮的战马,一身红火的外皮配合着如缎子一样的鬃毛,马的脑袋比其他的马匹来说都长了不少,而且整个是身高也是如此,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龙神一样,而且这匹马最有意思的地方竟然是没有缰绳,而身上却背着一个挺大的包裹的,这样的马在西北之地只有一些野马群里才会有,而且都是马王一样的存在的。 可是此时这头看着很雄壮的马匹却似乎根本就不像是它跑来的时候的那种很有味道的感觉,而是直接就扑到叶檀的身边,宛如一条小狗一样地不停地想要舔舐他的脸蛋。 “够了,够了,你要干什么啊。”叶檀只能慢慢地推开它,这小子自从成为叶檀的坐骑之后,经常自己跑出去玩,然后晚上回来,因为超强的战斗力,所以,叶檀也不会管它,可是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会的毛病,喜欢舔舐别人,真的是心烦那。 而小红似乎兴奋地在叶檀推开它的脑袋的时候,忽然仰头大喊,“吼……” 声音不像是平时马儿的那种嘶哑的声音,而是宛如龙吟,虽然龙是如何叫的,是没人知道的,但是呢,这种奇怪的想法似乎却宛如心神之中一样。 “好了,好了,你去一边呆着,我要吃饭了。” 叶檀从它的背上取下一个包裹,然后拍着它的屁股几下,它就优哉游哉地跑到一边,然后对着自己身上的一个小一点的包裹直接咬下来了,然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黄豆,这个东西可是很不错的马料,而在西北之地,想要养好一匹马,很多时候还要喂养一些带油的东西,比如说各种干果,都说养好一匹马不容易,因为这里面的花费可不小哦。 “龙驹……” 李旭的眼睛里都要射出光芒了,忍不住吐口而出道。 第十二节 吐血也要坚持(2) 龙驹自古就有,只是呢,在汉朝的时候可能就是所谓的汗血宝马吧,而在三国末期可能就是赤兔了,然后就是之后的朝代里,就是各种厉害的马匹。 而在中国古代的史书里也有很多,曹操的白蹄乌、绝影、无影、爪黄飞电;刘备的的卢;李元霸的马万里烟云照等等,都是厉害的角色,可是呢,很多东西不是说你听说过了,就一定见过的,也不会因为你见过了,然后就是你的了。 一匹战马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是什么,从吕布接受了赤兔之后,就将自己的义父丁原搞死了之后,就可以知道了。 而龙驹,自古就没有一个所谓的标准。 有人说是白龙马,也叫做照夜玉狮子。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浑身雪白,传说能日行千里,产于西域,马中的极品中的极品。 可是呢,也就是在三国演义上出现的赵云的坐骑,而在水浒传里则是宋江的。 据说,此马生下只脖子周围长毛,犹如雄狮一般,性格暴烈,但长大后,会被赶出马群,随之性格也会变得温顺(据书上说被赶出马群是因为晚上此马身上挥发出银白光,故得此名)。 可是呢,真的一根其他杂毛都没有的马匹,还是真的没有几个人看到的。 而赤兔呢,则是一匹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的烈火式飞马,说白了吧,就是一匹红马,可惜,依旧没人看到过,至少在史书上记载的可能和你真正看到的不一样。 还有什么其他的一些宝马,可是呢,在西北打拼了这么一些年,李旭身边的好马是不少,就算是纯色的马匹都有,不说红色的,就连黑色的,白色的,都有看到的,但是呢,很多马匹颜色如果一旦纯正的话,就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马匹的耐力可能不够,因为历史上还有一种马,叫做游春马,这样的马儿是为了给游园的妇人和孩子们准备的,这些马儿一般都是非常漂亮的,而且小跑起来姿态优雅,可惜的是,一般都是杂交出来的马,这些马寿命都不长,而且不耐比较差的地方,所以呢,一般也不会被武将看中,因为武将是要打仗的,骑着这样的马匹有个屁用啊。 可是呢,李旭今日却看到这么一匹马,这个根本就不像是一匹马,而像是一头雄狮一样,眼神如电,身姿如虎,性如烈火,温顺如羊,而且看样子还是很通人性的,这样的马儿,说真的,简直就是彻底给武将准备的,这样的好马,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叶檀,你若是将这匹马给我,我愿意用百匹良马与你换如何?”李旭手里的烤肉早就掉在地上了,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么一匹好马,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比女人还要让人不能自已的。 “嗯?”叶檀此时已经在火堆前开始烤肉了,不过他的烤肉和别人的不一样,那些人的都是追求的不过是熟透了就可以了,可是叶檀却不行,光是熟透了,能吃吗? “噼里啪啦……” 取出一块腌制好的肉,然后抽出一根竹签模样的东西,放在火上烤,很快香味就出来了,不管是现代还是过去,烤肉靠的是火候,同时呢,肉质的味道也是有要求的,你如果觉得不这么做的话,味道方面就会差很多的。 李奎虽然在监牢里吃了不少,可是呢,他平时可都是无肉不欢的,所以此时正在那里吃着自己的手下给他烤制的烤肉,结果吃的正欢实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子异香,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从叶檀那里飘过来的,不由得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道,“你这是什么?” “烤肉啊。” 叶檀手里的肉都是可以随意生吃的,所以烤起来也方便,然后就拿出一块木板,慢慢地将肉切好了成了一块之后,才慢慢地进食,同时呢,还会从包里取出一些其他的绿色的菜,虽然不认识的吧,可是现在才刚刚开春啊,野地里只有一些还没有多少油水的野草根子,其他的话,还得等等,而叶檀这里的韭菜酱,味道那是绝对的。 “给我来点。”李奎放下自己手里的烤肉就要过来拿一块吃吃,结果被叶檀一脚踢到一边去,“这是你能吃的吗?” “你竟然敢如此无礼,来人,将我给他拉起来,我非得抽他几鞭子不可。”李奎顿时怒了,似乎忘记了,刚刚叶檀是如何将那些所谓的牛皮绳给挣脱开了,结果却听到李旭的话,“住手。” 那些人自然是听李旭的,毕竟他才是主子,只是李奎却恶狠狠地瞪了叶檀一眼,看来如果他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的话,非得被弄死不可。 李旭走到叶檀的面前,看着他吃的东西一愣,这个人吃的好精细啊,而且味道是真的非常不错哦。 “叶侯,这匹马你要如何才能让给我?” 叶檀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他道,“现在知道我是侯爷了?刚刚将我劫持的时候似乎没有想到啊,怎么,想要这匹马啊,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叶侯,刚刚只是权宜之计,这匹马我是太喜欢了,你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将这匹马给我?”李旭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对这人眼睛不是眼睛的,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竟然开始想要说软话了。 “什么条件都不行。”叶檀又拿起刀叉开始吃起来了,外面有风,吃的不太舒服。 而李旭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那一匹马一样,道,“叶檀,你如果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去的话,还是听我一句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我打算亏待你。” 叶檀将手里的刀叉放下,然后对着那匹马喊道,“小红,吃饭了。” “小红?”李旭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爆开了,这么一匹雄壮的马,你说叫什么火焰啊,叫什么火烧云啊,我个人都能接受的,但是呢,你竟然喊什么小红,这到底是个马匹的名字还是一个青楼的姑娘的名字啊。 而那匹马也是个没羞没臊的,竟然直接跑过来,然后看着木板上的肉直接就伸出大舌头在上面扫荡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竟然吃肉,好?!”李旭又发现了这匹马的与众不同的地方,其实呢,不管是任何的食草动物,一旦它需要做的事太多的话,就需要很认真地补一补,不这样子的话,根本就扛不住。 “叶侯,你今天不给,难道就不怕我在这里将你抢了?”李旭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 “李旭,我给你面子才来这里的,你竟然打算抢劫我,不过呢,这里倒是不错,如果当做坟墓的话,也是个不错的昂,可惜的事,我不打算让你就这么容易的死去,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叶檀说着,就拍了一下小红的脖子,它就跑到了一边,然后还在那里咀嚼,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又不是牛,难道还有反刍的事发生吗? “哦?不知道叶侯打算如何对付我等?你可就一人啊,当然那,你还有一匹马,只是这匹马,到底行不行啊?”李旭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语气里的调侃的味道很浓啊。 “我想试试。”叶檀轻笑地说道。 “好啊,就让我好好地看看,大唐皇帝陛下到底敕封了一个什么样的侯爷。” 李旭站在那里,虽然没有拿刀,可是他的手已经在刀柄附近了,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拔刀的地方,只要是稍微有点不合适,他就会直接拔出刀来,虽然不至于将叶檀给弄死了,但是呢也要让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哧……” 叶檀的左手忽然从一双简单的小手,弯曲了一下,然后李旭等人就感觉似乎起风了,而叶檀的手里,从无到有,一个只有灰尘大小的小点点慢慢地汇集起来,然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等到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叶檀的左手上面竟然有一个很大的水球,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却是不知道的。 “去。” 叶檀忽然一挥手,三分归元气的水球就飞了出去,直接就撞到了这些人的身上,然后李旭的人都变成了落汤鸡了。 虽然说现在是中午,还不冷,可是呢,被人浇了一头水,这个感觉还是很不舒服的,很狼狈的感觉。 虽然对于叶檀的行为有点不理解,可是一滩水落在脑袋上,的确是不太舒服的,所以李旭指着对方的鼻子道,“你……” 话没说完,就看到叶檀的手掌再次竖起,似乎在积蓄什么东西一样,然后一股子浓烈的寒气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叶檀忽然挥出了一掌,这一张似乎将九幽的寒气都给带出来了,几个人感觉全身一冷,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头发结冰了。 在西北,就算是五月份都会下雪,所以这个冰倒是没什么,李旭直接就拉扯了几下,让这个东西掉在地上,然后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皮肤被什么东西刺疼了一下,非常的不舒服,然后这些寒气就顺着他们的被刺破的地方慢慢地深入其中,等到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其他的几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打滚了,惨烈的声音传的很远。 “啊……” 几匹刚刚被吓着的马直接就跑开了,只有小红似乎很兴奋的模样,不停地吼叫,而地上的人却像是被人用银针刺中了一样,身上就像是有上万只的蚂蚁在爬来爬去一样,让他们感觉到了麻和疼。 这个过程不长,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其他的几个亲兵的衣服都被脱了,身上是一道道血痕,而李旭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模样了,反而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看着几人道,“还不起来,难道还让我请你们吗?” 这些人很听话地站起来了,然后李旭颤抖地问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呢,我想去肃州,不知道几位可否带路呢?”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你,休想。”李旭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这辈子都可能都没受到如此大的侮辱,不由得怒喝道,只是其他的人的眼里都是好哀求的光芒,这个太疼了。 “哦,这样子啊,那我也不勉强,不过呢,这东西一般情况下,一个时辰发作一次,而且越来越狠,我曾经用过在一个囚犯上,他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撕扯下来,当时我记得那个人号称大唐南方的一个硬汉,最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扛得住呢?”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人都感觉到全身都冷,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这么狠的办法都有。 “你。”李旭却慢慢地缓过气来,站起来看着叶檀道,“你别想吓唬我,我不信。” “那好吧,你们在这里,我先出去溜达溜达,晚上时候,我们再见。” 说完这个,叶檀就消失在当地了,而小红也跟着消失了。 这个人像是一阵风一样,让人觉得诡异。 “爹,这个?”李奎的胆子都要破了,他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用理会,我们先走,哼,这点东西就想要吓唬我。” 已经没有了马匹了,李旭就带着一群人打算步行回去。 按理说,从他们这里走到肃州的话,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而且中途不能没有水,否则的话会活活地干渴死。 “啊……” 可惜,几个人刚刚走了差不多二十步,就发现之前消失的那种痛痒的感觉再次传来了,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上爬一样,这些人再次落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再次遭受了无穷的撕扯,等到李旭等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没有了体力了。 不过呢,说也搞笑,刚刚还对着叶檀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几个护卫,此时却老老实实地爬了回去,似乎有很多不敢言语的痛苦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李旭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怒喝地问道。 几个人颤抖地说道,“保命啊。” 第十三节 吐血也要坚持(3) 过去的人讲究所谓的迷信,也就是所谓的神鬼之说。 似乎大家都不相信的模样,其实呢,大家都相信。 按理说,普通的百姓读书少,见识也少,所以相信是情有可原,你想啊,一个人一辈子的生活轨迹不会超过三十里地,而且四周的所有都是祖辈他们留下来的,你指望这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怎么可能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很平常。 因为平常,所以可以理解和接受,就算是为了这件事而去做什么蠢事的话,也是可以理解。 而那些读过书的,有无数资源的人,也相信鬼神,这就是不可原谅的,生命来自父母,养育之恩来自于父母的钱粮,读圣贤之书,看世间百态,这样的人也相信,其实被骗都是活该,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的东西那叫一个深邃,就是为了让自己享福一直下去,永远都不会消失。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方面值得称赞的,只有一点,他们的位置足够高。 李旭本来想要骂他的手下,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理会,那种钻心的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草原上的人都是有点底气的,皮糙肉厚的,平时受到刀伤什么的,都不会眨眼睛,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做事方面更加的有一种肆无忌惮,也因为这种肆无忌惮,他们最后,就不会将别人的命当一回事。 可是呢,不代表他们不怕,他们怕神,怕鬼,怕饿肚子,就这三样就足够让人感觉到害怕了。 李旭刚要说自己的儿子和仆人,却发现两人也回到了刚刚叶檀烤肉的地方,趴在那里根本就不敢动,这个叶檀简直就是个恶魔。 李旭没有办法,只能和这些人躺在一起。 可是看看阳光,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到晚上,一个时辰就会来一次,这样的痛苦,真的是太可怕了。 李陈的嘴唇都被咬破了,看着血里呼啦的,却真的不敢乱动,只能趴在那里,看着李旭道,“将军,这个叶檀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李旭转身坐在地上,然后喘了几口气之后,看着头上的天空,阳光普照,好一份味道感觉,但是呢,他知道,这样的事有点感觉不对,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也不知道,可是,痛却是真实的。 “肯定是人,怎么可能是鬼,若是鬼的话,恐怕早就被京城的两个厉害人物给灭了。”李旭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他做的事不像是人做的事啊。”李陈迟疑了一下,说道,“而且这人听说带着凉州之前有的那几千人,将整个凉州都给扒拉了一遍,现在虽然业力鲁还是凉州刺史,可是真正说话的人是这人,他看着也不大啊,怎么会如此厉害?” “我怎么知道?”李旭慢慢地活动自己的双手胳膊,发现真的不是那么疼了,就皱眉地说道,他的身上再也没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似乎什么事都不是那么复杂的一样。 “他为何要跟和我们去肃州,只是为了好奇?”李陈这句话真的是个很不错的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人突然想要去一个地方,而且不是自己独自去的,因为虽然甘州,肃州等地是荒凉了一些,但是呢,却是实实在在的城市,有城市的地方总是会有贸易的,也就是买卖,不管是官府和土匪,都不会靠着自产自销的方式将所有的事都给做了,你总是需要将一些你不需要的东西拿出去和人交换,不过呢,在肃州,除了西方来的那些人喜欢用一些不纯的金币之外,大部分还是以物易物的情况,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没办法给钱,没钱啊。 “我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李旭想起刚刚的身体上的痛苦,那不是痛苦,那简直就是生命一样的痛苦,这种痛苦,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可是他今日却体会到了,这感觉,太不舒服了。 “将军,他会不会是想要让肃州和凉州一样啊?”李陈的话让李旭的手在地上一顿,差点将手腕给弄歪了,不过呢,还好他力气不小,拉了回来,却被一根尖锐的石头划了一下,直接就流血了,让他用手捏住了之后,甩了甩道,“怎么可能?”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将军,我听说,这人是从松洲过来的,自从现在的皇帝登基了之后,吐蕃人也偶尔会出现在草原上,对不少地方都进行了骚扰,只有松洲没事,似乎觉得那里就是个石头山一样,根本就不敢触碰,可是呢,那里却是吐蕃人进攻大唐最好的位置啊,这就说明那里肯定会有让他们害怕的东西,而这个人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一个刺史,而且爵位还在将军之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难道说,他有什么奇怪的本事不行?否则的话,长安的那些人可都是脾气不好的人,他们做事的习惯可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么会给他一个如此高的爵位呢?” 李陈这几天倒是做了不少功课,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就接着说道,“而且他似乎后来还去了北面,参加了前几年的和颉利可汗的战争,听说立了战功之后,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封赏,却被发配到了套海镇,可是呢,套海镇只是一个小地方,却因为是大唐北上的一个咽喉所在,所以极为重要,而现在的这位陛下,老仆认为,他不会觉得将颉利可汗给抓住了,就算是完事了,他肯定还想要更多,那么,在未来的几年时间里,就会狠狠地操练自己手下的兵马,同时将几个咽喉要道都抓在手里,而从地图上看,丰州,云州,朔州,甘州,肃州,凉州等地方,都是这条线上的主要的环节,如果这些不能全面地被皇帝陛下抓在手里的话,他是没有心情去做什么征伐的,上次只是趁着草原上大雪弥漫的时候侥幸获得了几场胜利,但是却不一定稳妥,而如果想要一举荡平突厥,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就是令行禁止,若是如此的话,我们这里也是首当其冲的。” 李陈此时不像是个仆人,反而像是个军师一样地给李旭分析情况。 李旭本来还以为他又像是过去那样子,开始自己的分析了,自己听过很多次了,李陈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纸上谈兵,这一点倒是和很多边塞的人不一样,他们喜欢动粗,喜欢打架,却不喜欢动脑子,在他们看来,脑子再厉害也抗不过拳头的,所以,干脆就不动脑子了。 可是呢,此时听到李陈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让他的心中一动,难道是真的?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肯定是被皇帝同意的,或者默许的,而这一切都将是一场灾难,因为这就说明西北之地的人们都不太听话,需要他去敲打,而从今日的种种可以看出来,这个叶檀的手段极为的残酷,比他们这些常年在草原上的人都要残酷的多,这样子的话,会让人心中有点忐忑的。 自己李家在这里也算是有好几十年了,当初杨广带兵去打高丽的时候,因为他们这里距离中原很远,就没有被波及,所以很安全的样子,但是呢,这样子安全却不是没有任何的损失,反而损失挺大的,因为环境决定了你能不能做一些事,而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可能会对你有影响,是的,当初三征高丽的时候,他们这里没有抽调多少人马,可是呢,他们也在抵御西面的人进攻,当中原开始出现松动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经过了这些年的各种灾难之后,他们的日子其实过的不是特别的好,没有办法的事,怎么会好呢。 可是呢,就算是不好,也是自己当家做主啊,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如此,而是一种被人抢劫的感觉,而这个想要抢劫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一手拉过来的,这感觉,是不是就差了一些? 但是,此时李陈的话已经让李旭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了,自己将这个瘟神带出来,虽然可能是对方故意的,可是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怎么感觉都不对劲,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脸不高兴的李奎正在那里抚摸着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刚刚痛苦的时候,他用脑袋干了什么,但是呢,一看到这小子,自己的火气就上来了,我派你出来干什么的,是为了了解天下形式,然后好好地做生意,你好嘛,刚刚出来就给老子惹事。 “啪……” 他抬手就给李奎一巴掌,将这个本身身子骨就不是特别强悍的娃给直接抽到地上了,要不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地上,这下子下去,不得被抽个半死啊。 “爹,你干啥呢?干啥打俺呢?”李奎捂住自己的后脖子,感觉是真的很痛的,特别是刚刚自己才经历了那场宛如炼狱一样的经历的时候。 “老子打的就是你,让你天天没事就惹祸,天天欺男霸女的,现在好了,给我们李家带来了这么一个祸害,可如何是好啊。”李旭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让李奎虽然胆寒,却在心中暗自想道,爹啊,这个人可不是我带回来的,是你啊,现在你竟然将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这是一个当爹的人应该做的事吗?不过呢,他也不敢说,只能闭嘴,低头。 “哎。” 李旭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着李陈道,“那应该如何做?” “老爷,现在这件事还真的不算是什么,虽然业力鲁已经没有了权利了,可是从小看来,这个对于凉州来说还是好事,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叶檀到底打算要多少,如果说将军队全部都给拉过去的话,到时候,我们李家立足在西北的根本可就没有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李陈也是一头雾水,直接刺杀,这个恐怕不行,自己这些人都不够人家一锅烩的,但是恩,却又没办法的办法,因为人家脑子里想的东西和你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而且就算是可以弄死了这小子,到时候皇家肯定还会再派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给皇帝出的这么一个主意,你说你一个堂堂的松州刺史,不在自己的地盘好好地治理,却跑到别人家的地盘上吆五喝六的,你觉得合适吗? 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自己等人身上也不知道有了什么东西,如果说真的死在这里的话,李旭虽然不是李家的唯一厉害的人物,可是呢,也不是说就可以随便死的,他在军中的力量,可以说是李家可以立足于肃州的关键,如果说不能第一时间掌握了这个,可能就会被其他家族给吞噬了,别看肃州的人口不多,可是呢,争夺起来比凉州要可怕的多,因为凉州虽然也是部落加上正常的大家族,可是他们的大家族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大部分都是麻烦人,因为这些人当中几乎没有几个是正常的,靠着大唐同意的事来站稳脚跟的,这样的人你如果直接动粗弄死的话,可就麻烦了,因为这些人都是和朝廷上的不少人都有联系的,而且更加容易乱子,而凉州的那些什么家族之类的,都是一群土包子,自己的身上就不干净,所以根本就是害怕的,因为这些人随时都要跟着自己的家主跑路的。 “难道说,他真的要跟着我们去肃州?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让他不去吗?”李旭的脑子里面更多的是战场上东西,这种人间的阴谋诡计,说真的,他不擅长。 “要不,先回去,到时候问问三爷。”李陈试探地问道,李旭也只能点头了,因为他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李旭的话刚落,就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子万蚁钻心的痛苦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强烈,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只有他坐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宛如不要钱的水一样,不停地滴落下来,可是这种痛苦的感觉,却让他根本就是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的。 “吼……” 不远处,来了一群绿眼睛东西,看样子不下于二十只,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肉食,只是没有靠近。 第十四节 三爷 肃州,李府,拐角花园。 和很多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住着一个奇怪的人,干瘦如柴,不喜欢吃美食,不喜欢美女,也不喜欢山园春色,只是喜欢静坐,可是他又不是和尚道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干瘦的几乎没有肉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家的,反正呢,很多年前就在,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死,可是人家依旧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人不是哑巴,只是不喜欢说话,平时除了自己跟自己下棋之外,就剩下的看书了,不过呢,李家除了兵书之外,其他的很少,所以,他看的也不多。 一个人,没有**,坐在那里经常一天都不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是不清楚了,因为这人肯定是有病的,可是真的有病还是假的,就不知道了。 凡事做大事的人,能没病吗?,没有病的话,真的想要改变的人,到底还有谁,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才是一个人正常的模式。 平时只有一个老仆在身边照顾的,还有一个驼背的女人给他准备饭食,不过呢,一些肉食几乎都被这两人给吃了,他吃的很少,在李府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字,只有一个名字:三爷。 平时李旭有事都会过来找他商量,可是这次却直接去了凉州了,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小事,可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来人。” 声音不长不短,也不刺裂,像是乡下的一个老头在在那里溜达一样。 不过呢,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还是有人听到了,就直接出现了,“三爷。” “去喊李晟过来。” “是。”那人走的很快,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样,不过呢,李晟倒是没有推诿,很快就来了。 李晟虽然是李家的家主,而李旭也算是,可是一个管着里面的,一个关着外面的,这个世界上的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个是内,一个是外的,毕竟这样子最保险的。 李晟走到拐角花园的时候,看到坐在那里的三爷,就快步地走过去,低头躬身施礼道,“三爷。” 他没有一个家族特有的傲气,虽然听名字似乎是不错,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他做事什么的都很温和,就像是中原的很多家主那样子,他们的习惯就是平平谈谈地过日子,很多激烈的事都会在某一刻,通过最温柔的方式进行,至于说会死还是会活着,就不知道了。 “坐。”三爷颤抖的枯手端着一碗白水,水早就没有了问题了,不过呢,他也不在乎,喝了一口,放下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晟道,“家主,李家危险了。” 李晟本来就有点纠结的心脏突然猛然跳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三爷在李家很多年了,当初自己的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可以说是一个类似供奉,却基本上不干供奉事情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做事如何,他不知道,只是自己的父亲咽气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有什么大事都要和三爷商量,至于说,小事,都是靠着自己去做,毕竟,这个世界上那里有那么多的大事。 本来呢,他也不理解这些事,觉得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可是,这些年李家的发展,从某些角度来说,都是靠着这个三爷来指导的,他总是可以让李家在很多大的漩涡中得到永生。就比如说,李世民当上皇帝的时候,其实边塞是不安全的,很多人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要么就是自立,要么就是打着清君侧的方式去找事,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稳,而这个三爷却告诉他说,不要动,同时在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上一份奏表,表示恭喜和感谢,而这件事之后,竟然给李家带来了不少的好处,爵位方面虽然都是小的,最小的那种,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好事,当国家进入了一个平稳的发展的时候,爵位这种很有身份的东西就很珍贵,你想要得到的话,不想被人看不起的话,就需要这个东西,可是却非常的难得,据说李世民在当上皇帝之后,很快就裁撤了一批人,这些人几乎都是李渊当皇帝的时候的一些簇拥,而现在却已经没有了,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 “三爷,出了什么事?”李晟不解地问道,李家的情报网都在自己的手里,但是呢,一旦有消息都会送给三爷这里一份,既然是负责家里的未来规划的一个地方,那么他就需要知道最大的消息。 “这次李旭去凉州救李奎的事,你知道了?”三爷问道。 听到这件事,他就上火,因为李晟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是事后才知道的,你说郁闷吧,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他才知道李旭竟然直接从军队里跑出去,然后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李晟虽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呢,他却没有孩子,对于李奎也是喜欢,家里的女儿倒是不少,可惜的是,这样的不少根本就毫无意义,在过去,不管是边镇还是中原,女娃都是赔钱货,大家的想法都是不太在意的,而儿子才是支撑一个家族延续下来的勇气。 “知道。”李晟一脸无奈地说道。 三爷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这样的笑容就像是在一颗枯树上散发出来的一样,可是呢,毕竟是个笑容啊,让李晟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如果是个姑娘的话,倒是可以,当然啦,如果这个姑娘很丑的话就算了。 “而李旭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人。”三爷慢慢地说道,似乎很难的一样,他平时很少说话,其实呢,对于他来说,说话不是个难事,而是一个正常的事,只是呢,平时他不喜欢说而已。 “什么人?”李晟皱眉的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松洲候叶檀。”三爷的话让他更加迷糊了,这么一个人到底和自己的家族有什么关系啊,而且就是个侯爷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啊。 看着他迷糊的模样,三爷就只能继续说道,“这个叶檀,来自松洲,今年十五岁,因为挡住了当初的吐蕃二十万大军的进攻而被皇帝封侯,当初的松洲是个比我们这里还要破败的地方,可是现在从外面传来的消息里可以知道,松洲的富裕程度已经超过了大唐的国都长安,而这个地方的刺史就是他,只是这么一个刺史竟然一天到晚不在松洲主持政务,而是交给了一个叫做孔大德的别驾处理所有的事,可是他依旧死死地掌握着松洲的一切,而这人去了朔州,去了丰州,后来又去了凉州,这几个地方的民生和军伍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当然,当地的大家族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随着他的话慢慢地出来了,李晟才发现这个人虽然很小,可是做事却似乎非常的狠辣,少年天才这个世界上是不缺的,可是呢,一般都是文武分其一,不可能两者都可以,可是从三爷的话里,他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厉害地方。 可是呢,这个人就算是厉害,和自己肃州有什么关系,虽然肃州的刺史不是李家,可是呢,这种事不在于你的位置,而在于你的势力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屑一顾,三爷继续说道,“这人出手非常的狠辣,而且做事不计后果,根本就不会所谓的和气生财,他只会将事情做在大家都看的上地方,而且现在虽然大唐到处都还算是稳定,可是陛下的野心不是一丁点,他不会因为抓住了颉利可汗就会放弃的,他的雄心是金帐王庭,是高丽,这些事如果不做完的话,我们的这位陛下是不会罢休的,而想要做到这些,除了让国力更加增强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如何才能将边塞的人马都整理好了,不出现乱子,同时可以在关键时刻,给出一个巨大的能量,第一时间出兵帮忙。” 李晟刚开始还没明白,但是呢,随即想到了什么,颤抖地问道,“三爷的意思是,我们这些边镇的人都是被整理的人,可是呢,我们还在这里给大唐守卫江山啊,难道说,这个叶檀就真的如此可靠,若是他将这里都整理出来了,然后自立为王怎么办?陛下就不担心再出事吗?” 三爷在脑子里将叶檀的经历理了一下,道,“你不知道,这个叶檀曾经和皇帝陛下说过,打算娶大唐的公主,而这些应该是他的彩礼。” “娶?不是尚吗?”李晟奇怪地问道,在过去,公主根本就不会嫁出去,而是会给你找一个男人,当做驸马,说白了吧,就是你嫁给我女儿的道理,皇帝会给自己的女儿修建一座大大的公主府,然后让两人住在一起,当然啦,这个算是好的,而如果在明朝的话,就倒霉了,很多时候公主和驸马是不住在一起的,然后为了所谓的礼仪,还不能经常见面,于是,尴尬了,为了可以和驸马见面,公主都得给自己的女官送礼,是不是很尴尬的事?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可是大唐虽然没有这么厉害的要求,可是呢,如果李世民开了这么一个先河的话,以后的事可能就会很麻烦,大唐娶公主的人家不少啊,当然啦,这里面都是所谓的尚。 “你现在可以知道了这个叶檀的底气和能量了吗?”三爷说道,“既然他想要娶公主,那么这里面的很多事都会显得与众不同,而且这人和太子的关系也不错,又是皇后娘娘的干儿子,这样的人,你觉得皇帝会不放心吗?而且我还听说,这人打算等到娶了公主之后,就辞去所有的官职和爵位,打算和公主一起做一对神仙仙侣,你觉得这样的人皇帝会不会放心呢?” 李晟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竟然将自己的退路和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自古上面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出现权臣或者类似的人,这样的人一般出现之后都会给国家和皇族带来极大的危害,而在这些人稍微有点用处的时候都还算是忍耐,可是一旦当这人的力量和能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之后,就会直接人道毁灭,可能是谋反,可能是一些所谓的错误,但是呢,这些东西在当初皇帝陛下给他们的那些承诺里面,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呢,皇帝的话是可以听的,也不可以听,就在这里。 而这个叶檀才十来岁就似乎想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所以李晟接着问道,“三爷,你知道这个叶檀的师父是谁吗?” “不知道。” 三爷摇了摇头,一脸的困惑,可能不只是他,还有无数的人们都是这么想的,这个世界可能不缺少这样的人,他们既然从叶檀的身上得不到答案,或者说是根本就没办法得到答案,所以就希望从他身边的人身上得到答案。 “听说这个叶檀就仿佛一下子就会了很多东西,听说是一个西方的大贤,可是奇怪的是,这个人竟然没人见过。他倒是有一个师父,叫做无尘子,却是个游方道士,从各个角度都可以看出来,这个游方道士的存在是为了掩饰他不给别人知道的秘密,但是呢,现在却没人敢问,因为他不只是手握兵权,听说个人武力也非常的强悍。” “而,李旭却将这这么一人带来了肃州,是不是?” 李晟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苦,自己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了一个李奎还是为了其他的? 别人都躲不开的人,他们竟然上赶着带回来了,这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他一来的话,就会和肃州刺史谭燕接头,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三爷的嘴里对于肃州的这个刺史毫无任何方面的敬意,这个也是应该的,可能的,因为这么一个人做事不行,只是算是大唐刚刚建国的时候,空降过来的,算是个老好人,虽然名义上是个刺史,其实什么都做不了,被肃州的几个大家族控制着,但是呢,叶檀只要是一来,恐怕就会出事。 谭燕,今年五十岁,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反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老好人,来到这里之后,除了吃就是玩,就像是个草包一样,可一个草包是没有办法当刺史的,所以被肃州的几个家族当成了猪来养着。 第十五节 狼狈归来(1) “啊……” 李旭的手下有一个人被狼群里面的那个过来打探消息的狼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小腿,然后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只是呢,那些狼群似乎在忌惮什么,根本就不主动攻击,现在外面可以说是一片漆黑,根本就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但是呢,那些绿色的眼睛可以看得很清楚,按理说在夏天的时候,肃州这里的星星还是很漂亮的,可是为什么今晚就没有呢? “爹,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奎想着自己平时杀死了那么多狼,可是此时却似乎要被这些狼给吃了,心中的恐惧宛如一颗火星一样,突然就落在了一大堆的干草上,然后就是冲天大火,他记得那些火,因为过去的时候,那些火曾经在草原上烧过很多次,很多人家都遭灾了,因为西方土地的水源相对来说短缺,加上大家对于这一块的兴趣也不高,所以,放羊几乎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方式,但是呢,每年的冬天都会有无数的牛羊饿死,因为草料不够。 李旭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的手已经有点发青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如果是平时的话,凭借他和自己手下的身手,狼群里的狼虽然不少,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很多的杀伤力,因为他们可以凭借马匹的速度以及手里的刀将这些畜生全部给杀了,可是现在却不行,大家的体力已经透支的厉害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来个普通人都可以将他们杀死个七七八八的,更可况是这里的狼群呢。 “你去中间。” 李旭现在真的很期待叶檀能够来,虽然这个混蛋做出来的事,让他几乎是万劫不复了,可是如果他可以来的话,至少自己这些人都可以活下去,亲兵是很精锐,可是呢,如果没有足够的体力的话,也不过是一堆烂泥。 李奎使用了双手和双腿的力气,将自己挪到了中间,而李旭和其他的人都围在外面,李旭现在如果可以大喊一声的话,肯定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可是呢,却不能,因为担心将狼群引过来直接攻击了。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仔细地看过这些东西,以前只是记得不过是一顿肉而已。 可是呢,现在却发现这炖肉跟着不好吃,因为它们打算随时将这些人全部都变成炖肉。 想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到底是因为李奎惹事了,还是因为叶檀这个小子给自己这些人下毒,他已经不想去理会了。 “老爷,怎么办?”李陈虽然没有被狼咬伤,可是满脸的灰尘还是看出来很狼狈,虽然脑子很好用,可是这人的身体素质却是一般,此时已经瘫在地上了。 “不知道,不过,我想那个叶檀应该是不会看着我们死在这里的,他肯定是在附近看着我们呢。”李旭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的精神和脑子,可见不是个普通的人。 “老爷说的是,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等什么,难道是在等我们的人都死光了?”李陈的话让其他的几个亲兵身体一颤抖,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的话,那么,自己这些人肯定是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因为人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而自己不是啊。 “应该不会吧……”李旭这句话让自己都没有信心,不过呢,他此时顾不得许多了,至少要让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啊。 否则的话,李家自己这一支就会变成了旁支了,自古旁支的资源都不如嫡系,因为大家都不富裕,就像是孔家一样,嫡系的人不需要劳作,只要是认真读书就好,甚至于不认真读书也没事,因为有个名头在上面挂着,让他们养着就是了。 “吼……” 忽然一匹比别的狼都大了不少的狼头忽然出现在狼群当中,这些本来还对着他们流哈喇子的狼群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给冲开了一样,然后它就出现在这里了,看着这些人群当中的人,不由得露出锋利的牙齿,现在是初春时节,狼群一个冬天都没有好好地吃饭,所以,皮包骨头倒是不至于,但是呢一旦有东西可以吃的话,他们是不会放弃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梦,却不得不去遵守的味道。 狼头出现了,那么就说明过一会人家就要过来攻击了。 李奎的身体一直都在瑟瑟发抖,而李陈也感觉到今晚的风真的很冷,其他的几个亲兵因为之前到处乱跑的缘故,身体有点吃不消,所谓的到处乱跑,说白了就是在地上打滚,这感觉还是很不好找的。 李旭此时恨不得跪在叶檀的面前,然后让他快点将那些狼给赶走,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不相信这小子有这个本事,可是现在却觉得肯定是有这样的本事的,因为他的本事宛如鬼神一样。 “哧……” 就在大家都很紧张的时候,突然从侧面冒出来两匹狼,直接就咬住了一个亲兵的胳膊,他不停地抖动,挣扎,却只能被狼群里的这两个家伙很不客气地拖走了,然后没有到不远处,就听到了这个亲兵凄惨的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狼群里面的狼不少,所以一个人虽然可以吃饱,可是呢,当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时候,它们就不会那么地吝啬食物,所以,当两条胳膊和大腿被吞噬了之后,狼群再次靠近了这些人,只是胆子似乎比之前的要大得多,特别是刚刚过来捕食的那两头狼,胆子更大了,再次靠近。 李奎似乎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这个味道是真的不好闻,都说人的血是最腥臭的,因为浓烈而又粘稠,你没办法不去理会这个。 “啊……” 又是一个亲兵被偷走了,而现在剩下的只有四个亲兵了,这四个亲兵像是被什么东西中了魔障了一样,忽然站起来就朝外跑,而很明显,狼的聪明在这一刻体现的非常的明显,他们不过才跑出去不到十步,就被全部吞噬了下去,只是狼似乎有点意思,没有直接进食,而是将这些人全部咬死之后,就放在那里,似乎等着过一会在吃。 现在场面上只有三个人了,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雄壮的男子,可惜,此时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啊…爹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李奎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要炸开了,不由得大声地哭喊道,这种感觉是真的非常的不好,就像是自己成为了那头随时会被杀死的猪一样,但是呢,他的叫声没有引起狼群的怜悯,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兴奋。 “叶檀,叶侯,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们都死了,你就算是去了肃州,也别想得到我李家的支持。”李旭没有办法,只能拉开嗓子喊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喊的话,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喊了。 而李陈的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尖刀,只有手臂长短,却是他救命的东西,如果叶檀再不出现的话,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了,至于说李旭等人,自己是没有能力救治的。 “呃……” 狼群像是听到了李旭的求救声,发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声音,非常的渗人,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弹性,但是呢,更多似乎是在威胁对方,告诉他们,你们死定了,不要再想着有人救你们了,一想到刚刚开春就可以大吃一顿,饱餐一顿,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李旭没有发现叶檀的踪迹,不由得接着喊道,有点悲凉的感觉。 “叶侯,叶侯,之前都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就算是不救我,你也要救救我的儿子啊,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他还小,他还有很多岁月啊。” 而这里面没有提起李陈,李陈虽然是个厉害的人,可是大家族在遇到事的时候,内心深处是想着自己的人居多,至于其他的人,等等吧。 而李陈手里的尖刀,已经握在了手里,他打算过一会,实在不行,就直接将李奎拖出来,扔到对面,然后自己趁机逃跑,虽然说这样子可以逃跑的可能性也不高,但是人生不就是一场折腾吗?若是可以逃跑的话,肯定是个幸福的事。 “叶侯,叶侯,我错了,我该死,我该死,就算是让你杀了我,也不要让狼吃了我啊,我不要变成狼粪,我不要变成狼粪。”李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些小石子,很快他的额头上就出血了,而这个动作反而勾起了狼群的食欲,这个家伙不是作死嘛。 而就在四周的狼群打算过来将这三个人给解决掉的时候,李陈的手已经捏住了尖刀,只要是机会不对,他就打算将李奎给扔出去自己逃跑。 “哟,这不是干什么呢,磕头了?刚刚可不是这样子的吧?” 一句调侃的话,自然是不怎么好听,可是呢,实际上却非常的悦耳,宛如天籁之音,而李奎立马就停住了磕头了,李旭则面带喜色地看着远处黑暗的地方,高兴道,“叶侯,叶侯,之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还请你务必出手一下,出手一下,我一定照办,我一定照办。” 而四周的狼群听到这句话,却是有点不安,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打算对付对面的人,还是身后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旭看到之前袭击自己亲兵的狼忽然飞了起来,然后不等他躲过去,这头狼就摔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有死,可是四肢已经全部被折断了,然后不等他高兴,四周的其他的狼似乎都是如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一样,也飞快地落在地上。 然后,噗嗤一声,就有一个火把亮了起来,然后看到叶檀骑在马背上,看着这三个狼狈的人,不由得笑道,“行了,现在你们安全了,记得你们说过的话,若是敢阴奉阳违的话,我会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倒霉的事。” “吾等不敢,吾等不敢。”李旭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一阵微风吹过,他感觉到后背有点凉,没有想到这才一会的工夫,衣服竟然湿透了。 “噗嗤。” 叶檀忽然伸手从袖子里弹出三颗石子,直接就撞到了三人的的身上,然后三人就似乎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冰块融化了,然后三个人身体里面的力量慢慢地恢复,然后李旭第一个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而李奎和李陈也是如此。 李旭站起来,对着叶檀躬身施礼道,“下官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叶侯赎罪。”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搞这个有什么意思,快点将这些狼都给我杀了,记得狼皮不能弄坏了,还有,你们不饿吗?还不快点吃饭,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叶檀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那匹马就站在他的身边,像是守护者一样。 李旭点了点头道,“多谢侯爷。” 然后对着李奎道,“你去将狼都杀了,记得不要弄坏了狼皮,然后弄点吃的,让你陈叔休息一会。” 李奎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的点头道,“孩儿这就去。” 而李陈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凝结了,握住尖刀的手,竟然不那么容易地松开,可是呢,却也没办法,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内疚。 李奎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之后,手里捏着一把亲兵的刀,就走到了一匹狼的面前,这头已经双腿都断裂的狼似乎还想要咬他,却被他直接就用刀切开了脖子,然后就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自己却浑身都是力气,慢慢地将这狼皮给扒下来,而这个过程中,狼竟然还是活着的。 其他的都是如此,只是狼皮被整齐地收拾起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如果扒皮,这个不过是平常事,草原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珍贵的,只有一种东西不是珍贵的,俺就是没有用的人。 那些血里呼啦的狼尸或者说是还没死去的它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惨叫,而这个声音在他们的耳朵里,真的是非常的悦耳。 李奎甚至于切割了几个狼的大腿拿过来,放在火上烤,很快香味就出来了,只是叶檀早就睡着了,肯定不会吃,只有他们三人狼吞虎咽的,似乎太饿了。 当那些狼的尸体全部冻僵的时候,他们也沉沉地睡去,只是明天会如何,却不知。 第十六节 狼狈归来(2)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道温柔的温泉一样,从远远地方照射而来,而且因为四周的露珠不小,都落在了一些小花身上,显得晶莹剔透,宛如珍珠一样。 李旭这一觉睡的非常沉,像是这辈子的睡眠都没有今日来的体贴。 当他抚摸着脸上的水珠的时候,却忽然坐起来,却发现了一个事,让他很开心的,昨晚跑掉的马匹都回来了,一个个地正在啃食着最嫩的嫩芽。 而叶檀则已经起来了,正在四处看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推醒了自己的儿子和老仆,对于他们来说,在外面睡觉一夜也没事,不像是中原的人,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因为晚上在野外睡觉,如果有风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中风之类的事,而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爹。”李奎揉着眼睛醒过来,却吓了一跳,因为不远处就是自己家的亲兵,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而且也不是用刀子切开的那种,而是被狼撕咬成了一块块的,这样子的场景不下于地狱啊,所以李奎在第一时间没有喊母亲,而是喊父亲,不是说明他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母亲,只有父亲,可是父亲却又不经常在家里,你说怎么办呢。 “没事,他们都死了。”李旭却似乎很冷静,看了一眼,不远处溜腿的叶檀,心中不知道想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的,然后看着李陈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就出发,回去。” 李陈昨晚因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所以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愧疚的,所以听到李旭的话,身体一颤抖,随即站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狼皮是叶檀需要的,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其实狼皮不是最好的,最好的世界是冬天,特别是初冬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管是羊皮,狼皮还是虎皮等,都是最好的时候,上面有有一层毛茸茸的细毛,穿起来很舒服,而现在刚刚是开春,很多动作饿了一个冬天,很多狼群里面都是互相吃食的,就是说,我饿急眼了,我就吃了你,而你饿急眼了,就会对我动手,这样的日子可能过了很久,所以,虽然之前李奎下手不错,可是实际上却是不行,因为有不少狼皮都出现口子了,只是经过一晚上的凉风吹过之后,有点硬邦邦的,还凑合。 李陈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那么马匹虽然昨晚跑了,可是它们身上的东西却不减少,都在呢,所以,他们虽然没有洗脸,可是依旧找到了皮囊可以喝水,还有一点肉干可以吃。 等到都收拾好了之后,李旭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叶檀那里道,“叶侯,我们走吧。” 叶檀一大早站在这样的戈壁滩上,看着四处不断冒起来的白色水雾,阳光像是一般的利剑一样,刺破了这些水雾,然后照射在大地上,如果是真正的夏天的话,这样的水汽就可以将人给蒸熟了,而现在却是只是觉得有点冷。 “嗯。” 叶檀说完,就翻身上马,而小红本来应该是在那几个人前面的,却留在后面,有点不太高兴。 所以,李旭等人在前面赶马就像是有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时不时地就加快了一些,然后又慢了一些,然后又加快,像是在逗闷子一样,让李旭郁闷却又没有办法。 一共四个人,走了差不多一天,下午的时候,才在一个叫做翠青山的地方歇脚。 这里算是肃州和凉州的一个交接点,因为特殊的环境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绝境。 叶檀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有差不多一百米左右的山丘,可是在后世的时候却没有,说明什么,不是老天爷不给面子给弄没有了,就是经过了战争之后,也没有了。 不过呢,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虽然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可是呢,四周却郁郁葱葱的,很多不高却很粗的树木都盘旋在这里,当然,林子里也有不少的野味。 “叶侯,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此处扎营吧,明日便可到肃州。” 李旭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要冒烟了,虽然说之前也经历过连续行军一天一夜的事,可是对于他来说,那个时候毕竟是主帅,吃喝等都不会缺的,所以,不至于那么辛苦,而此时却是真的辛苦啊,他不敢停下来,而叶檀也没有说停下来,虽然是一人两匹马,可是呢,也是扛不住啊。 “行。” 叶檀说完,就下马了,然后小红就跑到一边去吃草去了。 而李旭三人则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下来,李奎却是躺在地上不想动了,李陈和李旭稍微好点,两人按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一个水塘子,先是问了一下叶檀要不要喝水,结果被告之,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几人才慢慢地喝了一肚子水,至于说有没有寄生虫,那就不是他们可以考虑的事了。 等到李奎灌了差不多一个皮囊的清水后,才慢慢地醒过来,说真的,真的是太累了,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可是呢,当李陈找了一些柴火,开始烤肉的时候,那个兔子的香味让他慢慢爬起来,然后走到水塘边上开始洗脸,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脏的一个人,所以,他洗了很久,而且一边洗着脸,一边喝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晚的黑暗再次落在了这里,只是呢,这里和之前的地方不一样,那里的平原,所以才会有狼群,而这里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老虎不会来,狼群在这里不好打猎,所以,这里的野生小动物还是挺多的,也给了一些人一个休息的地方,这里有水,有野草,也有肉食,所以,算是一个不错的歇脚的地方,如果是在松洲的话,就会有客栈,而这里,最多给你一汪清水。 橘黄色的火焰吞噬着一根枯枝,上面有一只刚刚被扒了皮的野兔,内脏都清理干净了,而且还在水里洗了洗,可能这是他们吃的最干净的一次吧,平时都是扒皮,然后就开始烧烤,因为没有那个心思。 等到白花花的肉变成了金黄色,油也不朝下滴的时候,李旭就提着这个东西慢慢地朝叶檀那里走去。 “叶侯,吃点吧,一天挺累的。” 叶檀看着他一脸谄媚的笑容,就伸手撕下来一个兔腿,然后摆了摆手道,“你们吃吧。” “谢谢。”李旭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吃了自己东西,自己还要说谢谢,不过呢,还是说了,然后要走的时候,听到叶檀的话,“等等。” “叶侯还有什么吩咐?”李旭低头地问道。 “砰。”一个东西落在地上,叶檀说道,“拿去吃吧,光吃肉,对身体不好。” 李旭根本就没有看,就低头将东西捡起来,然后就离开了叶檀这里。 看着只是少了条腿的烤兔子,李奎心中暗喜,自己竟然可以吃到好吃的了。 “你们吃吧。”李旭看着火上还有两只野鸡,就不着急。 李陈和李奎可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直接就上手,虽然被烫的难受,可是两人狼吞虎咽的厉害,而李旭则在看火的时候,从怀里取出刚刚叶檀扔过来的东西,却是一个布包裹。 好奇之下就打开了,却是一方点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有淡淡的花香和这些米粒都非常的结实,不是碎末的那种,而是一颗一颗地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觉得有食欲,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蜜饯之类的。 李奎正吃的开心呢,却忽然吸了吸鼻子,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子香味,抬头一看,李旭的手里的东西却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不过应该是糕点,只是这么精细的糕点,他还是没有吃过的,不由得放下手里的烤兔问道,“爹,这是什么?” 李陈也松弛了一下,看到对方的手里的东西,“老爷,这是?” “刚刚叶侯给的,来,一人一块试试看。”李旭倒是不担心叶檀下毒,因为毫无必要啊。 手里很油腻,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接过了这个东西,放入口中,一股子淡淡的糯米的香味充斥着自己的味蕾,然后就是甜味也是如此,人们对于甜味的追求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一样,让李奎吃的非常的速度,这个东西真的很好吃啊。 不要以为在西北的人就喜欢吃肉,其实更喜欢吃粮食,只是呢,平时没有这样的机会,加上这里的人的嘴巴都比较粗,所以不在乎这个,说白了就是没条件。 可是没有条件不代表就真的不爱吃啊,很多人还是很喜欢吃的,有点类似你吃面条的时候喜欢加臊子,可是呢,你却不舍得多加,为什么,因为加多了,就会是浪费啊,臊子只是一种调味品而已,而对于肃州的人来说,粮食还凑合,对于吐蕃国家的那个东西的话,却是非常的不一样,种植粮食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辛苦的活,因为环境等原因,山上只能种植青稞,可是呢,这个东西本来的产量就不高,加上环境所致,地处高山之上,所以产量也不用多想了,所以很多有钱人吃肉的时候都是将青稞当成了调味品了。 当然,李家的人不需要如此,他们平时也是有糕点的,只是这里的糕点非常的要命,都是以可以保存为主,有点类似后世的那种压缩粮食一样,有的是很甜,有的非常甜,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要求。 叶檀拿出来的这个有点类似后世的切糕,但是呢,味道却是好的太多了,因为里面加了很多好东西,吃起来不只是好吃,而且很顺嘴。 李奎很快就吃完了,却发现肉食根本就吸引不了自己的注意力,就看着李旭,一脸可怜的模样地问道,“爹,要不,再给我一块?” “吃肉吧,吃完了,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李旭自己都没有舍得吃,看自己的儿子和老仆吃的不错,他已经打算把这个东西带回去,送给三爷尝尝了。 被李旭拒绝,让李奎有点郁闷,然后转身拿起架子上的烤鸡就吃了起来,只是呢,味道却不是那么香甜了。 夜晚的风慢慢地吹起来,而马匹都躲在一个小山坡上,站在那里睡觉,而李旭等三人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低头的时候,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野外。 还好,一夜无话,倒是没有什么事发生,因为第二天的中午的时候就可以到达肃州,所以,他们倒是没有吃早饭,只有叶檀洗了洗脸之后,就上马离开。 过去的人赶路比不上现在的人,因为现在有无数的好的条件可以满足你旅途的各种寂寞,而现在在这里,却是不行,只有马儿乱跑的风景。 不过呢,越是靠近肃州城,倒是人多了起来,虽然说不至于都是村民,可是呢,还是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的,在西北之地,没有什么路引之类的东西,大家吃饭都是靠天靠自己的,如果你将这些人都放在一起的话,那么还是挺郁闷的,因为你没有办法给人家足够的食物呢。 叶檀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束阳光从城头射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和当初凉州城差不多的城池,很多人去了古代都说古代的一切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威严,可是叶檀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了,除了长安和洛阳之外,也就是松洲的城墙还凑合,其他地方的城墙应该叫做土墙才是,根本就算不上城墙,过去的人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你看看除了一些所谓的大户人家之外,到底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钱粮去做这些事啊? 快要到城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看来这个地方也可以称之为屎尿之城,这算是西北方面的城池的一个特色,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叶侯,肃州到了。”李旭忽然一拉缰绳,忽然转身对叶檀说道,同时身上的气势再次出现了不一样,似乎之前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一样。 这算是什么,货到地头,你打算翻脸了吗? “哦,那就进城吧,告诉我刺史府在什么地方,我先去了,你们先回家吧。” 说完,就直接打马进城,根本不将三人当回事,让李旭牙齿都痒了。 第十七节 肃州刺史谭燕 一进城,叶檀就看到了这几条街道,说真的,一点都没有体现出西北之地的那种大气磅礴,反而有点农村小地方的野草乱飞。 叶檀微微皱眉,就看着李旭,而李旭虽然胆气上来了,却似乎不敢乱动,而是指着一个方向道,“那里就是刺史府。” “多谢。” 叶檀说完就离开了,而李旭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后,对着身边的人道,“都回去。” 一路上阴沉沉的感觉,只是身上的味道倒是不浓烈,反而被人给歧视了,因为在这里,你身后没有那股子难闻的味道,你好意思说你是所谓的当地人吗?就像是过去的那些老单于之类的,娶了中原的公主之后,往往都不许对方洗澡,因为这样子就没有味道了,一个地方一个风俗,所以,大家不要见怪。 李旭到了家门口,就有人出来迎接,然后他根本就没时间休息道,“三爷在吗?” 三爷一直都在,所谓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三爷有时间见我吗? “老爷,三爷一直都在,他还吩咐小的,只要是老爷回来了,就让您过去,还有大老爷也去。” 下人的话,让他一愣,李晟,他去干什么,他不是负责家里的商业这一块的嘛,没事瞎折腾什么啊,也没有一个孩子。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道,“给我准备热水,我一会沐浴。” 下人愣了一下,多久没有听说李旭还要洗澡的,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顺着家里的那条路,一直朝院子里走去,很快就到了三爷的拐角花园,此时的三爷应该是吃过午饭了,因为他看到了照顾三爷的两人正在那里大吃,都是骨头,虽然三爷平时吃的很少,可是骨头汤却是不少的,反而是必不可少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到李旭,三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小旭啊,你回来了?” “三爷。”李旭可能不比这个三爷的年纪小,可是呢,在他的面前,自己一直都非常的尊敬,因为这个人在李家的身份和对于李家的贡献,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通的。 “坐吧。”三爷摆了摆手,他就坐在那里,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半包的点心放在桌子上道,“三爷,这是我这次出去给您带来的点心,李奎说味道不错。” 三爷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那个被慢慢打开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却是第一次看到,可是眼睛里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捏了一块,慢慢地放入口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有一丝向往和回想,不过呢,他还是很认真地将这块点心给吃完了,然后感慨了一句,“好久没有家乡味了。” 李旭还真的不知道三爷的老家是什么地方,不过呢,他有如此感慨,还是第一次听到。 过了好一会,三爷抬头看了一眼李旭,不由得笑道,“看来你回来的时候很狼狈啊,怎么,那个叶侯不好相处?” “三爷,那人似乎是个妖人,竟然在半路上对我使用了妖术,结果我们差点……” 李旭慢慢地将自己这一路上发生的事都给说出来了,三爷虽然智商惊人,脑子也好用,可是不代表,对方就是个神啊,这个所谓的妖术怎么听着都不靠谱呢,不过呢,李旭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 “那个叶檀现在在哪?”三爷没有理会对方宛如怨妇一样的声音,紧接着问道。 “去了谭燕那里。”李旭对于这个老头,可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好感,因为这个老家伙就是个癞皮狗,就喜欢吃喝玩乐,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当然啦,这个也是李家的人做出来的结果,可是呢,不代表人家就会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事。 “看来叶侯这次来肃州,所谓的事挺大的,好了,你很挺累的,下去休息吧。”三爷没有和对方继续说什么,而且看着李旭的眼球就知道,他真的很累。 李旭没有任何的不满,点了点头,说了一声,那我去了,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是,三爷低头看着那个包裹,不过是最普通的东西,在现在的话,还是有不少人可以买得起的,可是呢,这个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有一股子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有点不能释放的味道。 “你是谁?”刺史府一个老头子正在那里打瞌睡呢,看到一个小伙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问道,语气不好。 叶檀看着这个地方,心中暗道,这个也算是刺史府嘛,门前连基本的朝廷的礼仪都没有,只是门上有一块大木头,上面写的三个字:刺史府,如果说天下最破的府衙,这里应该能够排进前三。 门口也没有人站岗,似乎这里就根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庭院一样。 看着两边的黄泥垒积的墙体,不得不说,这里的人可真的非常会过日子啊。 而门口的这个老人看着年纪很大,一口黄牙,倒是很值得同情,可是这个嘴巴一出口,却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像是在调侃人一样。 “我叫叶檀,前来拜见刺史大人。”叶檀还是很认真地说道的。 “什么刺史大人,这里没有刺史,只有一个酒色之徒。”这个老东西倒是将谭燕给看的清清楚楚的,将这些事全部都拉过来了,不过呢,这样的人,叶檀不会理会。 他牵着小红就朝里面走去,却被这个老人给拦住了,“老爷已经喝醉了,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砰。” 叶檀直接一脚就将这个老东西踢到一边去了,自己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和我废话的? 老人直接就翻了一个身,差点撞到墙上,然后看到叶檀继续朝前走,就忍不住站在门口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闯刺史府了。” 可惜,这样的话,如果放在其他的地方还是不错的,可是放在这里去,却是不行,真的,肃州很多人都不知道刺史是干什么的,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几个大家族的人,就算是遇到事,能忍的就忍了,如果不能忍的话,就会拔刀相向,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兴趣了。 叶檀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大的,可是一排子都是破败的牛车,还有一些羊皮什么的,院子里一棵花草都没有,倒是地上的野草似乎还长得挺舒服的。 他从门口一口气走到了最里面,却发现了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只是在一间房子前停下来,然后挥挥手,小红就跑到斜对面的一小块草地上了,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大面积的草地。 然后他就动手将这里都是收拾了一下,然后给自己煮上一壶茶,同时煮了一锅肉粥。 很多地方收拾干净了,感觉就是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抬手之间,便能看到高低一样。 喝着茶,感受着难得的清净,这是叶檀很久没有感觉到的事。 “砰。老爷,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有人闯进来了,闯进来了。”那个老头子似乎很兴奋地说道,只是呢,自己再次撞到了墙上,然后叶檀就感觉到了一个黑影子慢慢地飘过来了。 已经是中午过晌了,这么一个人才出现,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个有意思的人。 那人看着步履阑珊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可是在经过那个走廊拐弯的地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稍微抖动了一下,因为地上有一根木头,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真的是造孽。 然后走着走着,就看到面前的一切都很顺眼了,像是有人专门收拾过的一样,可是呢,整个刺史府,一共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就是门口的那个看门的,至于其他的人,没办法养活,全部都遣散了。 李家以及其他的几个家族里给他的钱,正好够他吃喝玩乐的,多余的钱都没有。 至于说,当初李世民派他来的时候跟随他的那些类似保镖一样的人,似乎都跑了,甚至于当时的长史,现在竟然是肃州的一个不小的粮商,就是说,人家不干了,直接跑出去做生意了,而这样的事,说真的,在长安那里都是骇人听闻。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这股子味道就像是小时候骨子里的对于槐花的那种喜欢,就像是小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好吃的味道,而他此时却似乎感觉到了。 结果走进去之后,却发现一人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有一个水壶似乎在烧热水,而另外一个地方,却是一个饭食模样东西,似乎是个瓷缸,此时正在那里煮着什么东西,味道很香。 “你是何人?”谭燕虽然肚子里咕咕直叫,可是毕竟是喝了一肚子的酒了,还不是很饿,而自己家里虽然破破烂烂的,可是却又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地进来的。 “坐。” 叶檀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是上好的白瓷,让人眼前一亮。 不等谭燕坐下来,叶檀就捂住鼻子道,“出去洗洗再进来。”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闯刺史府,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来谭燕都要屈服了,可是一听到对方的话,顿时怒了,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去洗澡。”叶檀的话依旧淡淡的,可是却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狼盯着自己一样,让谭燕顿时胆寒了,然后嘟囔了一句,“去就去。” 像是一个小媳妇被人给欺负了一样,这感觉,很奇怪吧? 不过呢,这人离开之后,叶檀却似乎很高兴的模样,因为他刚刚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很多地方都是有问题的,这样的刺史府还不如松洲的一个农家小院,可是呢,刚刚他在一间屋子里却看到一个箱子非常的干净,虽然箱子外面只是普通的木头做成的,可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不错,虽然那个东西,叶檀自己都没有穿过几次:刺史的官服。 都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句话不是空话。 否则的话,谭燕为什么不找一个理由就直接回去呢,而是在这里醉酒,除了李世民的脾气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恐怕就是他不甘心吧。 过了好一会,虽然还是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可是气度已经完全不一样的谭燕来到桌子前,地上有草席,这里的人还是喜欢跪坐,而叶檀只是席地而坐,根本就不是跪着的,因为不喜欢啊。 “还未请教阁下何人,我刺史府虽然已经破败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谭燕的眼圈是黑色的,看来昨晚没有少喝啊,而且从他那颤抖身子骨可以看出来,这人也喜欢女人,能够以将近五十岁的年龄还能这么折腾,可以说他的内心其实是已经有点死了。 “叶檀。”叶檀说完就将那个锅盖打开,然后一股子混合着肉香和米香的味道就冲了过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几口气,在边塞这里,他不缺吃喝,吃的都是肉,喝的都是马奶酒,这样子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就不用多说了。 “你是松洲侯?”谭燕看着面前的一个如此清雅的碗放在自己的面前还冒着热气,里面红色的肉丝和白色的米粮交相辉映,说真的,多少年没有正经吃过饭了,他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一切都扛不住叶檀的身份,这个人竟然就是叶檀? 对于这么一人,在大唐做官的人不会不知道,有人说他幸进,都是因为他拜了皇后娘娘为干娘才成为今天的地位了,这样的人自然是那些喜欢揣度别人心意的人了,而另外一些人则是真正知道这人厉害的地方了。 他早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烂在这里了,这种感觉压抑的他简直就是要疯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胆子回去,因为李世民没有让他回去,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害怕和恐惧的。 可是,他虽然醉酒,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凉州发生的事,其实已经早就有人给他通报消息了。 “当然。”叶檀给自己上了一碗粥,感觉味道不错,只是呢,自己做饭,真的是操蛋。 “哇……” 谭燕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了,似乎是有无穷的委屈在心中一样。 第十八节 肃州世家心声(1) 一个人会哭了,说明他放下了一些什么,也成就了一些什么,更多的却是释放了一些什么,而这些东西都曾经是堵在他内心深处的那个非常痛苦的东西。 有委屈,有难过,有不甘心,也有一丝希冀。 谭燕这个哭声很大,就连门口经过的人都可以听到,他这里如此小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被人听到呢。 他趴在地上,声音从九曲回肠,到惶惶之音,再到无尽的委屈缠绵,反正呢,他似乎将自己在这里好几年的日子里的苦楚都哭出来了。 太压抑了,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让人疯狂的日子。 不过呢,通过哭喊这样的事之后,就会变得很好,可能还会有不少的好事发生,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吧。 过了好一会,谭燕才心神收敛地站起来,然后这次不用叶檀说话,就直接出去了,看来是去洗脸去了。 等到桌子上的粥已经冷却的时候,他才回来,只是此时的模样似乎更加的有味道了。 怎么说呢,之前还有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可是此时却像是一种真正的刺史来了一样,他伸手拿过筷子就开始吃饭,似乎要将自己心中的委屈都给吃回来一样,虽然有点冷了,可是肉粥依旧非常的甜美,让人不忍放弃。 而叶檀早就吃完了,坐在那里看着对方吃,很有意思的感觉。 谭燕将粥吃完了之后,做了一个很明显不是这里的人可以做出来的动作,就是将碗放在了距离桌子差不多三公分的位置,然后就是将筷子整齐地放在右边,然后双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是兽皮,可是这样的感觉依旧很好,就像是在做着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这就是深到骨子里的那种礼仪,不是一般人可以学会的。 “叶侯来肃州为何何事?”他坐在那里,微笑地看着叶檀问道,似乎在说着一个很普通的事一样。 “救你。”叶檀手里的茶没有分给对方的意思,而谭燕此时的文人的那种礼仪,真的是不见得有多好,比叶檀强多了。 “哦?不知道如何救我?”谭燕笑着问道,似乎对于这么一人,就想要救自己,真的是妄想啊。 “这个嘛,你先去睡一会吧,我出去逛逛,回来再说。” 叶檀说完就站起来了,将东西放在那里,而谭燕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过分,而是点了点头道,“也好。” 等到叶檀出门的时候,他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倒头就睡,只是这次再也不会被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而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走出门去,却看到了已经过了晌午了,而街上的地面比很多地方都要软和,这是因为这里的土地上面都有一些所谓的牛粪之类的,自然是松软的,不过呢,人家不在乎,你自然也不能在乎了。 叶檀从一条街走到另外一条街,然后还会在一些卖东西的地方停留下来,买一些在很多人看来非常美味的东西,可惜,他只是买,却没有去理会这其中的东西,所以,当他坐在一个羊肉馆里面休息的时候,却是出事了。 这家羊肉馆,执行的就是两点,羊肉汤和烤羊肉。 因为这两个东西最简单,也最是让对方熟悉的呢。 可惜,当他走进门口的时候,却被人给鄙视了。 “哪来的小子,这里还你能来的地方吗?给我出去。” 那个虽然在这么不热的天气里,依旧是一张破旧的羊皮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说道。 而四周的人似乎就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事后的时候,叶檀才知道,这里虽然有一些食物等,可是一般人都不会在这里吃饭的,因为没有钱也没有资格,而这个叫做塔姆的羊肉馆,竟然是肃州的一个军人聚集的地方,算是一个沙龙吧,只是呢,别人的沙龙是喝茶,而这里是吃肉和喝酒。 叶檀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来都不是,自从他出道之后,连皇帝陛下,他都想要打过,所以这人的话就是一句屁话,他丝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然后将手上的兽皮袋子放在桌子上道,“店家,上肉。” “你。”没有想到这人如此的不识趣,那个人手里捏着刀子,要不是因为在肃州城里杀人犯法的话,他可能早就过去将这人给收拾了,当然啦,这个也不是什么明政的表现,而是因为城里有贵人啊,要是大家都如此地放肆的话,那么无数的少爷出门岂不是会出事吗? “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现在你滚出去,老子就不追究,否则的话,可就不要让我不给你面子了。”那个正在给另外一个壮汉剔肉的人,冷冷地说道,虽然天气不冷不热的,可是这人的话一落,四周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当然啦,他们不知道的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呢,的确是如此。 “上肉。”叶檀却不在乎地说道。 “哼。” 剔肉的人鼻子里发出了这样声音,然后就开始剔肉,不过呢,不管是他剔肉弄出来多少,都会给另外一个人,后来这人不需要,就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他的羊汤也就那么一回事,叶檀根本就不会吃的,当然啦,人家也没有想给他的意思。 他就像是这里的一个透明的人,人家喝酒吃肉,而他只能干坐着,如果在其他地方的话,他可能早就走了,可是他今天输就有了这样的脾气,就是不走,就坐在那里,似乎和一些人杠上了。 阳光慢慢地下山了,而西北之地的太阳总是会很不客气地提前下山,所以,很多时候,你根本就没办法决定这样的环境到底是如何的,但是呢,叶檀还是等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夕阳将自己的余晖洒在了这片都是羊粪的街道上的时候,一个身材有点矮小,样子有点猥琐的男子出现在这里了,背上有一个已经破败不已的包裹,里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东西。 “胡勾,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嘛,我这里不需要你的粮食,你拿回家去吃饭吧。”剔肉的哥们看着这人就皱眉地说道,似乎非常的心烦呢。 “塔姆大哥,塔姆大哥,我这里就是一点糜子,想要和你换一点肉,你看行吗?家里的人都已经半年没有吃过肉了。”这个人的样子有点让人生气的猥琐,这样的人说真的,在大街上都会被人当成贼偷一样,因为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呢。 “谁是你大哥,胡勾,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我这个冬天给你多少羊骨头了,你还不知足,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你就这么做习惯了?”塔姆不屑地说道,然后似乎是说给叶檀听的一样,继续说道,“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做事的吗?都说了不行了,你还非要,难道就不能要点脸吗?” “塔姆大哥,我是肃州人,我是肃州人,我都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了,以前也都是军伍当中的人,只是家里的孩子最近身子骨不好,需要一点肉补补,您看看就行行好,如何?”胡勾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到底如何说自己,因为自己真的是个普通人啊,何必要如此做呢? “哼,你还敢提军伍当中的事,当初你是如何被开革出去,你不知道吗?偷东西,竟然敢偷东西,你就是个贼偷。”塔姆似乎对于这人非常的讨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而这个胡勾却似乎不在意,而是稍微带着谄媚的笑容道,“塔姆大哥,我当时不也是因为家里断粮了嘛,实在是没办法,这不,后来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我就不那么做了,老老实实地干活赚钱了。” “哼,最烦你们这些认字的人,仗着自己的认字,竟然敢在账目上动手脚,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将军也是识字的,结果将你给戳穿了,你倒霉了,但是呢,你虽然当兵不成,可是也是有田地的,你不好好地过你的日子,却整天带一袋破破烂烂的粮食到处找人,你还要点脸吗?” “哎,这不是没办法嘛,还请塔姆大哥一定给一点肉,好不好。”胡勾依旧在那里哀求,毕竟家里的人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在肃州,很多人家,在开春之后就断粮了,而如果没有粮食,这里的环境又如此的恶劣,结果往往是直接饿死都有可能,但是呢,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所以没有被饿死,反而让家里的人活下来了,这样的事,简直宛如神仙一样,当然啦,付出的代价也是很致命的,那就是有事没事地就被人给讥讽。不过既然是出来讨生活,那么,这一切都不是个事,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的生活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可以的了。 “可是你今天来晚了,所有的肉都给这个新来的人给吃了,我没有东西给你了。”塔姆指着叶檀说道,而这个时候胡勾的眼神在他看来,宛如毒蛇一样,脾气也跟着涨了起来,将手里的袋子提着走了过来,直接就扔在了叶檀的桌子上道,“小子,这个卖给你,给我五十个铜板。” 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这样的人呢,在边塞之地还是很多的,都是为了生活,所以你说到底他是对的还是错的,很难界定,因为如果是叶檀自己的话,他也会如此做,为了家里的人的一口吃的,这么做,根本就是毫无问题可以说,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叶檀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自卑的,因为自卑,所以做事就会显得有点猥琐,自己面前现在桌子还是挺干净的,而其他的人的桌子上都是肉骨头之类的东西很多,很明显,他坐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吃的,可是人家不管这些,就是要给你来点面子问题,你能如何做。 “打开。”叶檀没有理会对方的无礼,而是指着他的那个背包说道。 胡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买自己的东西,不过呢,既然你想要找点面子的话,那么我就跟这么一个面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催的事。 他伸出干枯的小手,很快就打开了这个袋子,里面的糜子虽然不大,可是看着还算是干燥,但是呢,用粮食来换肉食,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不过叶檀不知道的是,他只是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这个东西还是要带回家的,否则一块肉,一家好几口人,根本就不够吃的,而且穷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是穷的话,饭量越是大,越是不穷的话,这个饭量越是不大,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律了。 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虽然不多,而且这个价格在长安的话,可以购买一百斤的粮食都不止,可是他还是很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个铜板放在桌子上道,“我买了。” “什么?你买了?”胡勾却看到这些铜板的时候,脸色一变,对于这人的如此识趣却有点不自在了,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你买了,你怎么可以买呢,你若是买了,我怎么让你丢人啊,你不丢人,那个塔姆如何才会给我好处啊。 “是啊,怎么,又不卖了?”叶檀说着就要伸手将这个钱拿回来,却被人阻止道,“等等,这个钱不够,我要一百铜板。” “好啊。” 胡勾本来以为对方会被激怒,可是人家依旧心情很好地将钱放在那里,然后看着对方一眼道,“最后一次。” 有脾气的人往往没有脾气,而没有脾气的人,往往有脾气。 这是一个悖论,却又是一个非常实在的话题,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啊。 “最后一次?”胡勾抬头看着转增穿着干净,却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人,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塔姆,却发现对方似乎还不太满意,就直接拍着桌子道,“今日你没有二百文,你别想离开这里。” 然后叶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胡勾,你胆子真大啊。” 一个一身黑乎乎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刀,出现在塔姆羊肉馆,眼神很不善地看着对方。 第十九节 肃州世家心声(2) “孟图?” 胡勾的牙齿在叶檀的面前发出了咯噔的声音,说明,他真的是很怕这个人。 每个城市都有光明,所以也会有不好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性的弱点。 “你还知道我啊?不简单哦,胡勾,你平时在城里到处招摇撞骗,我就不管你,可是没有想到今日你竟然骗到了侯爷的身上了,你的胆子已经不是很大了,是非常大了,怎么,想要上天啊?” 孟图的话看似在说胡勾,可是事实上却是在警告一些人不要乱说话。 “侯爷?”胡勾的牙齿继续打架,发出的声音是真的挺吓人的,不过呢,他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道,“孟爷,你说什么,这个小子是侯爷?” “这个小子?”孟图手里的鞭子直接就飞向地方,然后很不客气地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道,“这个也是你能说的?” 胡勾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鞭痕,看样子还是很深的,因为在一瞬间就流血了,本来就不能看的脸上顿时宛如一个深沟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不已。 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痛苦,反而看着对方说道,“孟爷,他怎么可能是个侯爷,我们肃州城里的侯爷只有一个,就是李家的人,他一个小娃娃竟然也是侯爷,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如何,他都需要先将这个基调定下来,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杀死他,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活在梦中的,或者说是活在糊涂中的,因为你如果精神的话,就会很残忍的。青山如画,最后还不过是将青草搬掉之后的丑陋。 “叶侯,还请见谅,肃州是偏远小城,百姓都是粗鄙之人,不懂得中原之礼仪。”这个家伙看似在帮助胡勾说着求情的话,可是叶檀从他的语言里听到的可能只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胡勾的手掌上全部都是血,却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孟图说的对方是侯爷,就算是不是,也是的,在肃州城有些人说话也许不是真的或者对的,却是非常需要认真对待的,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我让你说了吗?” 叶檀似乎根本就不都得礼节,指着孟图道,“我和他做生意做的好好的,你出来干什么,怎么,孟家的人,现在都有如此的脾气了吗?” 孟图却一脸惶恐地说道,“此处乃是贱民们平时吃喝的地方,侯爷若是真的想要吃肉的话,可以去孟府,那里的酒肉味道更佳的醇厚。” “我要你管吗?” 叶檀从怀里取出剩下的一百文钱,扔在桌子上,然后拿起那个破旧的包裹,转身就走,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看着塔姆道,“以后不要用你的那点小心思,你知道吗?你的脑子没有你的身体好使。” 说完,背着那个破旧的袋子,就走了,留下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等到他的影子看不到的时候,胡勾才慢慢地放下手,脸上的血迹已经稍微有点凝固了,他看着孟图道,“孟爷,他是真的是侯爷,怎么这么小?” 孟图却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鞭子扔在桌子上,看着塔姆道,“给我上一碗羊汤。” 等到他一口气将羊汤喝下去之后,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道,“这人叫做叶檀,是松洲侯,你们记得,他来这里是不坏好心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胡来,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日若不是因为我抽了你一鞭子,你可能小命都没有了,家里的人怎么办?难道都饿死啊?以后也要看看人,你不会以为大家都是我们这里的人吧,都是恨你就打你,喜欢你就给你东西的吧,这些钱都拿走,今日肃州城不会安稳,买了粮食,然后塔姆,给他一块肉,让他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不要出来,这个叶侯之所以被人称之为侯爷,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和本事,而是因为他的杀人手法,你们以前也都是军伍当中的人,也算是见过杀人的事了,可是你见过一次杀了好几万人的人吗?” “他一个小子,竟然如此的狠辣?”塔姆用刀子将一条羊腿直接就切开了一半,然后找了一个皮包将肉包好递给对方道,“孟图说的没错,刚刚我看到他的眼睛在你问他要第二次钱的时候,盯住了你的脖子,如果在遇到的话,还是躲开一点吧,孙家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可是呢,有命才能享受这些,否则的话,就是倒霉催的了。” 胡勾将钱财全部收到自己的兜里,然后将羊肉包裹那好,看了两人一眼道,“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们也要做好自己事吧。” 胡勾很快就走了,而塔姆却放下手里的剔骨刀,坐在桌子前看着孟图道,“孟图,这个侯爷怎么会来我们这里?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这人之前去了凉州,结果凉州的几个大家族全部灰飞烟灭了,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李家的家主李旭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一群狼给吃了,你觉得他的手段如何?” 塔姆的手上全部都是油花,他轻轻地捏着手里的一点碎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以为大的城市就全部都是有心计的人,而小的城市都是小白,人呢,这辈子只要是有平台就会做出很多让你不能接受的事,而这些东西,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叶檀走出去之后,就去了一下那个肃州的粮店,看着那个掌柜的一脸百苦惆怅的模样,就问道,“老板,要粮食。” “客官要多少?”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本年历,不过呢,却是开皇年间的,说是一个古董都不为过,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读书人才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你这里粮食怎么卖的?”叶檀看了看,发现他的这里的地方不大,粮食也不多,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心中所想,掌柜的笑呵呵地说道,“这里都是摆放的,粮食都在后面,只是客官来的不巧,这里的大米什么的都没有了,只有一些麦子和青稞,这个青稞是从远处运来的,十文钱一斗。” 这个价格其实非常的高,在长安的话,一石粮食不会超过五文钱,而在松洲的话,这个价格恐怕就更加的低了,似乎都变成了白送的呢,可是在这里,却是如此的贵。 不过呢,贵也有贵的道理,否则的话,你让人家吃什么,喝什么啊,这里可都是吃肉的。 “哦,你有多少?”叶檀问道。 “客官想要多少都有。”掌柜被叶檀的话问的一愣,随即却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非常的有特点一样,而叶檀则将手里的一个包裹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道,“我就要这些。” “银子?”看着雪白如玉一样的银子,对方愣神了一下,因为在过去,这样的东西是不能直接拿出来用的,看电视剧的时候,说什么,小二上酒,然后给你一块银子,那作死,在大唐还有后世的很多朝代,几乎都是铜板,只有大宗交易的时候才会用金银来结算,因为数量太多的铜板其实不适合存放的,更不用说前些年为了赚这个差价,很多大家族都自己弄出来一些所谓的铁钱之类的坑人的玩意。 “这位客官,这么多钱,我们这里的粮食都不一定够了,不过呢,我们可以提供送货服务,不知道少爷打算将东西送到什么地方?”掌柜的伸手抚摸着这个银子,多少年了,都没有见过如此干净的银子,恐怕连户部的银库里都没有这样子的吧,不过呢,他不打算将生意吐出去,因为在肃州做粮食生意的人不只是自己一人,只要是有赚头,他怕什么? “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对了,食盐记得给我送一些去。” 叶檀说完,就走了出去,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么一个面子,然后将东西拿着跑了呢,“对了,送到刺史府。” 掌柜的手掌一花,差点被银子边缘的棱角给割破了,等到他再想和叶檀说几句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已经离开了,可是呢,怎么可能这么巧啊,自己知道刺史府在什么地方,可是呢,那个地方现在不过是个农庄,怎么可能是所谓的刺史府啊。一个连自己的属员和自己都养活不了的刺史府,在大唐,可能也算是独一份了。 然后叶檀就来到一个屠宰屠夫的肉铺那里,看着架子上的整个的羊,和好几只牛腿,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肉食,都是很大块的,他根本没有废话,就问了一句能不能送货,对方说了,只要是量多就可以了。 于是,一大块金子就落在了案子上,让对方看着一激动,然后想哭了,这么一大块的金子,可以换多少粮食啊,那么还会换很多的肉食,等到他想问对方是不是弄错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只是留下一句送到刺史府,人就不见了。 可是他不知道什么刺史府啊,所以,只能去打听了。 等到叶檀回来了刺史府的时候,谭燕已经醒来了,看着他,笑呵呵地问道,“叶侯,您回来啦?” “饿了吧,等着,一会我去做饭。” 叶檀却似乎不在意他的样子,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开始烧水。 “叶侯,这个,府邸没有什么粮食,这个……”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等着水开的时候问道,“柴火有吗?” “有,有有,不只是有柴火,灶台都有。” 谭燕说着,就直接跑到边上去找柴火去了。 然后从来都是安静的宛如死人地方的刺史府,却在这个夜晚热闹起来了,那个看门的老于头,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来送东西的人,听说是那个小孩子让人送过来的,就很高兴,开始带着人打扫库房等等,只是呢,谭燕在中途的时候告诉他,不要惹叶檀,否则的话,他也没有办法护住对方。 有些人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不屑于和你发脾气而已。 等到谭燕的卧房里都放上了十几袋粮食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叶侯来到肃州,不会是来扫荡粮食的吧,这么多粮食,足够自己吃上一辈子的。 不过呢,当看到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真的,虽然平时都是吃肉喝酒,可是呢,他吃的都是西北的人的做法,现在不是后世,西北之地的人的美食可以说是国内都是享受的很呢,因为人家的食材纯天然,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做菜的手法非常的地道,因为有无数的香料可以帮忙啊,可是现在呢,香料的是有的,可惜谭燕自己买不起,同时呢,因为他所在的这个刺史府如此的小,说真的,丢人现眼都不为过,叶檀看过了他的四周,也是一些破败的院子,只是呢,那些院子根本就没人居住,这样子的一个地方,说真的,不怎么地,按理说一个地方的大员应该有一个光辉的住所,既能办公,又能休息,可是呢,谭燕来的不是时候,当时来的时候,这里的刺史府就已经被毁了,然后他就被安排在这里了,虽然在叶檀看来,刺史府不一定被哪家人给占了,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刻了一块牌子就当是刺史府了,也就是欺负谭燕身边没人,否则的话,要是以叶檀的脾气,连刺史你们都敢糊弄,那么什么人你们是不敢的,直接就动粗了,一口气灭了这几家都有可能,不过呢,现在肯定是不行的,自己要是将这些人全部都弄死的话,会很麻烦的。 看着流口水的谭燕,叶檀表示很鄙视,虽然可以理解吧,可是你想要白吃,那是不行的。 所以,他就看着门口的一个人道,“你过来。” 那人本来獐头鼠目的,似乎就像是个贼,不过呢,叶檀知道,这人应该是李家的人,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不进去人家的房子,反而来到了一个宛如落魄的过分的刺史府这里,人家能不担心吗? 那人听到叶檀的话就想跑,结果,却被叶檀一根棍子抽在膝盖处,直接跪在地上,然后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叶檀看着自己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我要碗筷瓶瓶罐罐的,如果半个时辰不送来,我踏平他的破房子。” 第二十节 肃州世家心声(3) 谭燕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跑了,而叶檀却优哉游哉地在自己的院子里砍竹子。 可能这是他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点让人看着舒服的地方。 可惜,此时却在叶檀的手里变成了一个个的类似器皿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看着不错,却让谭燕有点绝望,一个所谓的侯爷会这些东西,难道是一个打算从农学的角度来发挥的人吗? 而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门口的那个人离开之后,很快就就有人送来了各种东西,甚至于还有一些玉器,而那个管家非常的客气,反正是比之前对自己客气多了,只是呢,叶檀却爱答不理的模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刺史府的晚饭可能是很久没开了,所以当那股子大米的香味混合着肉香飘起来的时候,谭燕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不过呢,这次还没有等到他的眼泪流出来,门口来人了。 来的人应该算是当地的那种花胳膊,也就是所谓的地痞,这样的人似乎所有的城市里都有。 谭燕的那个大门很不客气地直接就被撞倒了,然后就一个秃头的男子带着三五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谭燕的脸皮微微颤抖,看来之前被打过。 “扎木,你来干什么?” 扎木是个秃头,外号秃子木,是肃州一个有点名气的地痞,只不过呢,他是不敢招惹的人很多,敢招惹的人也很多,谭燕当初来到这里第一次被人打,就是这个人干的事,他不知道是谁家的走狗,不过呢,脾气不好那是肯定的,所以,他就走过来,看着谭燕一身干净地站在那里,宛如风吹晾衣杆一样,不由得冷笑道,“谭老头,怎么,吃上好吃的了?也不叫上你木爷,怎么皮痒了是不是?” 一个刺史被一个地痞威胁,或者说是一个大的地痞带着一群小弟过来威胁,这感觉真的不是什么好玩哦。 “我,我家今天有客人,你们出去。”谭燕因为身后有叶檀撑腰,所以说话也算是有点底气了,而这个话在扎木的耳朵里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客人?那里有客人,这个小崽子就是你的客人?” 扎木得意地笑着说道,然后走了过来,看着正在那里烧火的叶檀,不由得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小子,你是谁?” “啊……” 叶檀手里的木棍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利刃,直接就将扎木的胳膊给卸下来了,然后鲜血喷了一地,然后他继续低头烧火。 “大哥,大哥……” 扎木的小弟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如此的嚣张,一出手就几乎是废了他,过去扶着扎木,却根本就止不住血。 “给…我…我…将…他打死。”扎木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晕过去了,不只是疼,而且很晕的那种。 这个人在这里还是有点身份的,所以他的话一落,那些人就冲上来,手里都提着长刀,这个算是大唐的标配,在边塞更是如此,虽然质量可能不是很好,可是呢,砍死人还是没问题。 谭燕想要上去拦着,可是想到自己有一次在家里做饭,结果,刚刚煮上了,还没有开始吃的时候,就被一群人冲进来,找了很多的理由,然后就将他的锅也给砸了,碗筷都碎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在家里开会,目的不是为了饿死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这里谁说了算。 这不,这里刚刚开火,这些人就来了。 叶檀手里的烧火棍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毫无留情,虽然是一根棍子,可是锋利程度不下于一把长剑,这五六个小崽子刚刚冲过来,就被他直接撂倒了,不是打断腿,而是直接将这些人的腿砍断了,然后流血在地上,而这些人躺在地上,哀嚎了一会,就全部晕过去了,虽然天气冷,可是呢,流血却不一定就一定会冷的。 谭燕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人,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这可如何是好?” “刁民闯入刺史府,是什么罪名?”叶檀继续低头烧火,今日可得好好吃一顿,这个地方的人虽然皮实了一些,可是人家的手艺倒是不错,虽然不如松洲的那种精细,可是呢,却也按着纹理切割的,这个就有点庖丁解牛的那种意思,只是呢,庖丁解牛用的是心思和经验,而他们用的是祖辈传给自己的想法。 “这个……”谭燕当然记得这个,在过去,民告官,不管是这个官员到底有没有罪,这个告官的人都会被打一顿,然后呢,才会处理接下来的事,而如果有人胆敢带人私闯县衙的话,形同谋反,在过去,谋反是什么罪名,不用说了吧?不管你家里的是什么样的地位,就算是你家里的是王爷也不行,最轻也是抄家灭族,重的话就是诛灭九族。 虽然叶檀说的不错,可是这里不是中原腹地啊,那里的很多事都是有规矩的,可是这里没有啊,说也搞笑,在这里竟然连武侯都没有,而过去的武侯可不是一个职位,一个类似晚上巡街的人,这类人一般和过去我们看到的巡捕差不多,只是呢,却没有那么多的地位,可是呢,在一个地方最好的获得权力的办法就是将一切大家都认可的东西给抹去了,如此这般才能让几个大家族的人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没事。” 叶檀打开锅盖,看到里面的肉已经煮的差不多了,然后就从包裹里取出豆腐和一些其他的山芋等东西,而这些东西全部来自于自己的空间,那个包裹虽然大,可是真的放不下这些东西。 肉的味道是好,可是这里没有食用油,所以只能用大锅炖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呢,另外一个人则是在煮饭,很认真的模样。 香味慢慢地蔓延出去,让不少外面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特别是一些乞丐,更是越聚越多,只是呢,看到院子里的那些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不敢进来,对于门前的那个写着刺史府的牌子,他们都不识字,加上就算是识字的话,人家也不在乎,所以,当门口的人差不多有一百来人的时候,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要吃……” 一个看着年纪不小,差不多得有八十岁的老乞丐,满头白发的就想要冲进来了,而谭燕却知道,自己根本就组织不了,过去讲究法不责众,就是说有些事就算是发生了,你能如何?难道说,你将外面的人都给杀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就要乱套了。 而这个老乞丐别看年纪大了,可是速度却不慢,越过了门槛就冲了过来,然后伸手就要抓锅盖,这样的行为简直宛如恶魔一样,这样的人也是如此,不管是普通人家还是什么家族里,你这样子做都是不合适的,而且现在这里也不是你的家啊,不过呢,其他的人都等着这个老人冲过去,抢了一些东西,然后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既然不让你们在这里吃饭,那么就要做的狠毒一些。 “啊……” 眼看这个老乞丐就要碰到锅盖的时候,一根树枝却像是一个大枪一样地飞出去,然后刺中了他的胸口,然后这人就像是被人推着一样,直接就平飞出去,然后撞到了墙体上,那根树枝却丝毫都不减速,直接就钉在墙上了。 “你们竟然敢欺负老人,真的是胆大……” 其他的乞丐愣了一下,随即就喊道,别看他们这里没有得到中原的指导,那是因为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呢,却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众口铄金,如果是谭燕处理这件事的话,他肯定会当做没有发生,过去的人讲究老吾老,就是说白了,一个人年纪大了,就得让天下的人奉养,虽然这句话是一句空话,可是呢,却没有多少人敢乱来。 “都滚出去,谁敢进来,我杀谁。”叶檀却没有丝毫的在意,自己更在乎的是自己今晚的饭碗,这些乞丐又不是自己的责任,而且从从今晚的情况来看,这些人明显是被人给拉来的,既然想要承受这样的享受,就得承受这样的倒霉事,自己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你伤人,还敢如此嚣张?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们所有的人,你们这些万恶的富人,有钱了自己大吃大喝的,却丝毫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今日我们就和你拼了。” 乞丐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指着叶檀喊道,似乎这人已经是十恶不赦了。 富人有钱,也是努力奋斗来的,穷人吃苦,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自古最残忍的人不是富人,也不是穷人,而是那些行侠仗义的人,这些人不管任何原因地直接就站在弱者一方,然后就凭借自己的强悍,将那个所谓的强者压迫下去,然后就直接抢劫了对方,将东西一分为二,自己一份,那些弱者一份,似乎大家都在皆大欢喜,可是本质上不过抢劫。 就算是这个人真的有十恶不赦的罪,他一个普通人竟然敢直接收缴了对方的好处,这样的人本身就是和那些富人一样的无耻。 随着这个男子的蛊惑,前面的好几个脸上都有疤痕和各种乱七八糟味道的女人就冲了过来,这些人应该是有残疾的或者疾病的,没有钱医治的时候,往往会很落在这样的下场之下,那个时候可没有所谓的送回本来地方的事,所以,只能在某个地方找一点吃的,在不停地挨着活下去,最后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天意,因为没有办法活下去,所以,他们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也可以活下去。 然后叶檀从锅台那里站起来,手里提着木棍,走了进去。 这些人如果是晚上在外面看到的话,可能都是恶魔一样地存在,因为真的是太恶心了。 结果看着他们无耻地靠过来,叶檀手里的木棍就像是在击球一样,一个一个地全部都抽出去,至于说落在地上是活还是死了,那就不是他可以管的。 那个魁伟的人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要是放在中原的话,这个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冲进来,然后将这些该死的官给弄死了,可是现在这里不是中原那,而且城里的人本来也不多,这次能够找来这些所谓的乞丐的话,都不是容易的事,每人都给了一根肉干的。 叶檀笑呵呵地朝前走,一直走到这人的面前道,“你是什么玩意?” “你,你竟然敢如此地欺负百姓,我一定要告你,告你。”那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指着叶檀的鼻子喊道,似乎对方已经是无穷的恶人一样。 “你果然很有骨气。” 叶檀伸手点了一下对方的脖子处,然后他就不能不动了。 “我就要看看你如何才有骨气到家呢。” 他说着就要对他动粗,却忽然听到外面一个人喊道,“给我住手。” “啪。” 叶檀手里的木棍直接就切掉了这个人的耳朵,可是他根本就喊出来,似乎嗓子里含了什么东西,而那个刚刚喊话的人却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一方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耳朵,不由得皱眉道,“我不是让你住手了吗?你竟然敢在肃州城里伤人,难道不怕肃州的律法吗?” “你很爱干净啊。”叶檀却丝毫不觉得对方对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笑眯眯地问道。 “我爱干净不爱干净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竟然敢在这里打人伤人,你死定了。” “既然你如此的爱干净,还如此地喜欢说话的话,那么我可就要满足你了。” 叶檀说着就靠近对方,然后伸着木棍点中了他的脖子,让他不能乱动,然后伸手拉着这人的袖子,将他宛如一根木头一样地拖过去,在边上有好几个脏的一塌糊涂的乞丐早就吓瘫了,屎尿恒流,腿脚发软,根本就不敢过去。 “来,抱着他,如果是你们敢放开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叶檀的话让那个管家模样的人直接就翻了白眼了,这是要弄死自己的节奏啊。 第二十一节 肃州世家心声(4) 看着这个人如此的嚣张,门口还有几个人根本就不敢进来,然后叶檀很自在地将那个魁梧的大汉给好好地收拾一下,最后从一人,变成了一棵树,而且对方还喊不出来。 “你们都可以滚了,记得,将这人也带走,我们要吃饭了,你们都滚吧。” 叶檀提着木棍笑呵呵地看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说道,然后那些乞丐就立即就消散了,虽然说自己真的是想吃东西,可是你也得有命才能吃到啊,否则的话,就是作死了。 不过那个人树却没有离开,被叶檀用木棍敲到了墙上,和那个老乞丐一起躺在墙上,生死不管。 谭燕已经傻眼了,这些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些人做的这些事,他也是知道,就是为了让自己一直被人掌控当中,今日做饭,其实就是一个不好的信号,那么就是刺史府需要重新开张了。 任何事做起来都会有阻力,因为任何事一旦开始了,就会损害一部人的厉害,而且是那种根本就停不下来的损害,所以,这种事很普通而已。 “叶侯,这样子做,没事吧?”谭燕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是放在中原屁事没有,因为有无数的人可以被自己驱使,可是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啊,怎么办啊,这些人简直就是疯了一样,谁给一口吃的,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了这件事效命的,因为在生命面前,什么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没事,吃饭吧,饿死我了。” 叶檀拿出一个大盘子将锅里的肉和各种配料准备齐全,放在那里,然后才开始盛饭,一人一个大碗,随即从一个白色的瓷罐子里取出一些小菜,应该算是咸菜,是松洲的一种东西,都是最普通的食材,只是因为特殊的环境和人才会让这些东西显得不一样。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说真的,谭燕不要说是吃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至少在这里,他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吃吧,你不饿啊?” 叶檀伸出筷子取了一块带着瘦肉的骨头放在米饭上,然后就直接上手,抱着这个骨头啃起来了。 而谭燕的眼睛还时不时地会落在外面,外面还有不少的死人呢,这个吃饭的环境可以说是非常的不一样了。 可是当叶檀将手里的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点小菜放在米饭上开始吃饭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需要大口地吃着才是,所以,就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小菜,直接放入口中,却顿时停住了自己的手,似乎这一筷子夹的不是菜,而是一份乡愁。 他慢慢地咀嚼,慢慢地下咽,慢慢地将嘴里最后的一点味道都给吸收干净了之后,才继续吃饭,而此时外面的那些惨烈的场面,已经似乎不重要了。 而等到叶檀开始吃第二块骨头的时候,他也放下了筷子,直接上手了。 这顿饭,像是将他骨子里的那份已经不存在的感觉再次炼化出来了,同时,内心深处读书人的自豪感也慢慢地开始了,这感觉,真的非常的不错。 吃过饭之后,他还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叶檀说了一句,吃过饭就不要乱跑了,回去睡吧。 谭燕这次没有任何的想法,直接就同意了,然后提了一桶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很太平的。 当有人开始让你不舒服的时候,你要么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对方肆意地做出一些事来,让对方露出破绽,要么就是主动出击,不管青红皂白地就直接动粗,将对方打服了就可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你与我好好说话,我就会好好听你的事,如果这样的事真的会发生的话,那么之前的冲突就不会发生,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时候,你都不得不去面对一些所谓的可怕的事。 叶檀给小红准备了一些清水之后,就从包裹里取出一些黄豆,这个东西是它的最爱,因为谭燕的府邸里没有草料,他自己都没有这些牲口,所以根本就不会准备的。 等到小红吃饱了,高兴地回到了临时的住所的时候,叶檀才站起身来,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这一晚上,这条街上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很多人却不敢靠近,似乎决定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一样。 但是呢,如果说这场风暴就可以就此打住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呢,怎么可能啊,人家怎么会这么做啊? 一大早,叶檀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破嗓子,“哎呀,竟然有人杀了人还不送走,竟然敢如此胆大,真的以为我肃州没有律法了吗?” 然后就听到谭燕从房间里出来的声音,“哎呀,是肃州智叟袁先生来了,快点请进,快点请进。” “老夫可不敢进,听说昨晚有有人就是想要进来找口吃的,就被杀了,老夫还不想死,就在这里说话吧。谭燕,你也是一方刺史,在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就不怕朝廷知道吗?你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竟然将一个老者钉死在墙上,还将另外的一个人的四肢都砍断了,这样子岂是君子所为?” “袁先生,袁先生,不至于,不至于,只是昨晚有人想要闯进来,叶侯一时没有忍住,小孩子嘛,可以理解一下的。”谭燕一脸无奈和讨好地走到门口想要将这个袁先生拉进来,却没想到对方却直接躲开了,像是对方宛如瘟疫一样。 “什么小孩子?他在这几年在大唐国土上做了多少亏心的事,还是个孩子?如果这都是孩子的话,别人还有活路吗?”看来这个袁先生知道的事不少,脑袋伸出来,希望可以看到叶檀,结果却没有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过来。 “他人呢?做出这样的事,却将你推出来,这算是躲开吗?难道说这就是大唐侯爷的气度吗?难道他不知道边塞有边塞的规矩,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如何让边塞的人看我们大唐的人。” 这人的嘴巴狠厉,这才一会的工夫,就给叶檀的头上扣上了很多大帽子,反正呢,不管如何,都是不能让你跑了。 而且这人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一个陌生人,反正不管说什么,我都是有道理的。 “袁先生,袁先生,叶侯昨晚很晚才休息,年轻人没有充足的睡眠对身体不好,要不,您还是进来喝杯水吧。” 谭燕再次邀请对方,希望他不要那么大声,将四周的人都给招来了,可是袁先生再次躲开了,然后小声地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不找人将这些尸体都送走了,如果一直在这里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有人弹劾你的话,你还如何在这里过下去?” 谭燕心中忍不住吐槽道,要是可以的话,老子早就想走了,谁愿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啊。 可是呢,他却不能说,只能傻乎乎地和对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对方的这些话没有让他有丝毫觉得好的方面,反而觉得这个袁先生来的非常是时候。 这个号称肃州智叟的袁先生,原名袁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肃州,只是听说是当初战乱的时候,一家子都流落到这里的,然后拜了一个师父,可是呢,一家子人都死掉了,不知道是因为战乱还是因为饥荒,而他当时的师父算是有点本事的人,有点类似那种话事人一样,所以,等到他师父死了之后,他就继承了这个师父的衣钵,总体来说,这人算是一个比较牛的人,因为他读书不少,加上做事还算是周正,肃州不少人都对他比较尊敬,至于说是因为他师父给他留下来的那些事还是因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呢,他在这里的名声不错,就连李世民都知道肃州有这么一个人,有人说,李世民曾经给过他一个密旨,让他可以有什么事密奏陛下,这个呢,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权利的,可能所有的地方都有这样的人,因为皇帝不可能将所有的人手都散开在全国各地,这个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模式吧。 可是呢,同时,这个袁先生和肃州的一些大家族的关系很好,做事什么的,大家都觉得挺能接受的,所以,他总是闪烁着自己的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呢,总体来说,这人的一切都挺不错的。 可是呢,今日他却来到这里,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因为平时的话,这个老先生根本就不会经过这里,就算是在肃州待了好几年了,谭燕也才见过这人三四次,其中有两次都是在李家的家宴上见过他的,他坐在上位,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让不少人都不敢靠近。 “袁先生,您今天怎么回来这里?”谭燕还是打算问问清楚吧,否则的话,不踏实。 “怎么,我不能来这吗?”袁先生的脾气和他的名气一样的大,所以,一听到谭燕问自己这件事,不由得怒道。 “不是,不是,只是现在天刚亮,肃州的路又不是很好走,我不是担心您路上不小心嘛。”谭燕只能哄小孩子一样地说道。 “我腿脚好的很。”袁先生是一个人,所以,他不在乎的事很多,在乎的事很少。 “哎,你们啊,真的不会做事,我这不,昨晚多喝了几杯,想着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透透气,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一幕,而且肃州城里都传遍了,说有人胆大妄为,竟然敢在这里随意地杀人,陛下当初就下过训令,说是要尊老爱幼,你看看你们做的叫什么事啊?杀了人还不知道收敛,不将地方收拾一下,就这么随意地放着,这是干什么,想要炫耀吗?” 谭燕抬头看着今天的天气,灰色的云朵和阴沉的天气配合,这样的天气如果也算是好天气的话,那么平时那样的晴空万里,怎么不见你出来啊,你现在出来明显是被人忽悠或者被人派来的,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如果自己真的如你所说,将人给送走了,那么,不用今天中午,这些人的尸体就会被人找到,然后结果恐怕更加的惨烈,这种手段虽然谭燕依旧很久没有见过了,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啊。 “哎,第一次杀人,没有经验啊。” 谭燕的话让袁先生一愣,这算是什么模式,这算是什么说话方式,第一次杀人,所以就不知道了? “你快点去找人将这里收拾一下,让人将尸体送出去,否则的话,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你可就麻烦了。”袁先生一脸为你着想的模样,像是做贼一样地说道。 而谭燕也觉得如此模样地放在这里,也不适合,刚要想办法收拾一下的时候,却听到屋子里的叶檀的声音,“不用。” 然后门发出很难听的咯吱一声,然后推开门,一个揉着眼睛的少年出现在门前。 看着这个不过是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袁先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就是这个小子,让肃州的大家族都胆寒的嘛,为了这个人,自己昨晚还被喊去吃酒,然后今天一大早还要过来“指导”对方如何收拾善后,这样的一个小子凭什么有资格让自己一大早就过来啊。 “你就是叶檀?”袁先生怒气冲冲地问道,觉得这个人似乎就是疯子一样,简直了,竟然敢在肃州杀人,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叫叶侯。”叶檀放下双手,看着他说道。 “什么?”袁先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忍不住问道。 “我说你应该叫我侯爷,而不能直呼其名,你一个堂堂的肃州老人,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叶檀一本正经地纠正这个老人的话,因为按着大唐的律法,如果百姓直呼有爵位的人的名字的话,也算是一种不礼貌的表现,虽然不至于治罪,可是呢,却不是什么有修养的表现。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像是一个火药桶被点燃了一样,袁先生直接就从大门走了进去,指着叶檀骂道。 第二十二节 肃州世家心声(5) 有本事的都是有脾气的,但是呢,有脾气的人不一定有本事,有些人的脾气是被人惯出来的,所以,当有人敢挑衅他们的这种行为的时候,往往就会暴跳如雷。 叶檀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这个脸上没有几两肉的老者,一副老秃鹫的模样,真的是不想和对方说话。 所以,他就转身去了一边去洗漱去了,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不洗漱就出来见人的道理,而面前的这个老头竟然有眼屎,真的是太恶心了。 袁先生本来以为这小子会怒气冲冲地过来和自己理论,然后自己用无数的大义将他压下去,然后告诉他,你在凉州的做的事,在这里是做不成的,这里不是凉州,这里是肃州,这里的情况更加的复杂,陛下就算是想要同济天下,也需要时间啊,不能刚刚坐稳了江山就打算将当初跟着自己出来混的兄弟全部都送进去吧,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转身去洗漱去了。 这就好比自己已经将一个人给侮辱到了极点了,然后想要趁着对方反抗的时候,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已经征服了他,可是对方却趴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了,这感觉,真的不舒服。 叶檀开始洗脸刷牙,虽然很多东西在大家看来都是闲的难受才做的,可是叶檀就是打算这么做,你能怎么地吧。 袁先生本来以为对方洗漱完了之后,就会过来邀请自己进屋坐坐,谭燕只是个老燕子,根本就毫无意思,就算是你将他给收拾了,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因为这些年在肃州,这人就没有什么尊严,而且因为当初谭燕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他的家人都在长安,他不敢胡来,因为如此将肃州弄乱了,他就算是可以跑得了,他家里人跑的了吗? 可是叶檀洗漱之后,就开始生火做饭,现在自己是一个人,所以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去做。 外面的天空颜色不好,说真的,这样的天气里,不管是出去还是做其他的事都不是个好时候,但是呢,却适合吃一碗粥。 看着站在门前的谭燕,他叹了一口气道,“去弄点竹子过来。” 谭燕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自己难道就真的转身就跑嘛,没办法,只能提着柴刀去祸害自己家的竹子了,昨天被叶檀祸害了不少,不过呢,还好,自己的精心照顾,还是让竹子的数量不缺。 袁先生看着烧火的叶檀,总觉得这人诡异的很,就像是一个读书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下里巴人,这感觉,真的是落差很大啊。 可是呢,这个小子就算是坐在那里烧火,还是有一股子气场,让他觉得很诡异。 叶檀从屋子里取出一个盆,然后将一些作料放在其中,然后双手如刀一样地切割了一些肉,是牛肉,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野葱,也有不少,放入其中开始给肉馅上劲。 等到差不多时候,就又从屋子里取出一个盆,却是昨晚弄好的面团。 谭燕的竹子很快就弄来了,然后叶檀双手如精巧的女人的手一样,很快就将竹子劈开了,然后放在水里煮了一下之后,就开始编制了一些类似蒸笼一样的东西,然后继续放在热气上蒸了一会,这算是杀青吧,也算是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让青竹上面的味道去掉。 然后他就用刀子将面团分割了一块一快的不大,他用擀面杖将面团都弄成薄皮模样,然后开始将肉馅加入其中,他一共做了五个蒸笼,每一个都差不多三十公分左右,所以包子还是挺大的,然后就放在锅子上蒸起来。 谭燕看着这个做饭的人,再看看昨晚在院子里将那些人给击杀的人,怎么感觉都不对劲,可是呢,人却真正地在自己的面前,你说诡异不? 袁先生平时都是坐在那里的,可是今日却站在那里看着叶檀忙活。 很快,巨大的水蒸气将蒸笼里的包子弄的熟了,一股子面香和肉香混合着的香气扑鼻而来,让谭燕感觉自己之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而袁先生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昨晚是喝酒吃肉了,可是今天早上却没有,肚子早就饿了,毕竟从他住的地方走到这里,需要时间,而人家不会真的给他足够的面子,用马车将他送来。 然后叶檀开始洗手,洗干净之后,拿出一把菜刀将一根腌黄瓜取出来,直接切成长条形,然后放在一个小盘子里,这个盘子洁白如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可是在这里却不过是个盛放菜的盘子而已。 然后他又从包裹里取出一根萝卜,这个季节有萝卜不算什么,可是你见过萝卜上面有萝卜缨的吗?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将萝卜缨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将萝卜放在桌子上慢慢地切成丝之后,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他又取出了一个小锅,里面加了些许的油,这个油是干净的,因为过去不是没有油,可是里面的杂质是真的非常的多,这个油倒是非常的清凉。然后他给油里面加了盐巴和葱花,慢慢地油热了,葱花的香味四处蔓延,像是在找出口一样。 而最后绿色的葱叶和洁白的葱白都开始有点变成焦黄色的时候,他忽然一抬手,就将这锅油泼在了那个刚刚切好的萝卜丝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却是更加的香甜了。 “你去拿碗,吃饭了。” 叶檀活动了一下手腕,指着谭燕说道。 “好的。” 从来都没有顺从过的谭燕赶紧跑去屋子里拿出碗筷,然后开始给自己盛粥,看着如此白净的粥,袁先生的口水更加的多了,这么好的大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而在大唐几乎所有的地方给出的粮食都是有颜色的,不管是米饭还是清粥,都是黄不拉几的,因为里面会加一些其他的东西,纯的粥很少有人喝得起。 只是呢,只有两副碗筷,让谭燕觉得感觉,现在这里可是有三个人啊。 叶檀伸手将蒸笼取过来两个,放在桌子上,然后掀开上面的盖子,一股子牛肉的香味简直就是冲着对方的鼻腔过去的,真的是太香了。 “吃饭吧。” 叶檀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腌黄瓜放入嘴巴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这说明这个菜味道极好,然后就喝了一口粥之后,就夹了一个牛肉包子。 包子白净的很,而且经过一夜的发面,看着胖乎乎的很有食欲。 等到上面的热气都散开了一些之后,叶檀咬了一口,然后一股子很浓郁的金黄色的混合着牛油的肉馅就看到了,这个东西简直要命了。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的萝卜,这个东西催生催生的,清爽特异,味道一流。 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然后才开始慢慢喝粥,而谭燕不能和他一样做出这样的行为,就转头看着袁先生道,“袁先生,您还没吃吧,要不要一起?” 袁先生刚要说不用,一显示自己的身份,却被叶檀打断道,“我的手艺是一般人可以尝的吗?你要是不想吃就滚到一边去。” 袁先生的脸顿时就成为了红色了,这是奇耻大辱啊,而谭燕却不知道自己不能说话了,就直接喝了几口粥,也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升天一样的享受,虽然被里面的牛油烫的舌头很不舒服,可是这种美味的享受,真的是不可多得啊。 “叶侯,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好吃,这可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这个很简单,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 叶檀随口地说道,然后大家都以为袁先生要走,可是没有想到这人直接冲到锅子前,伸手就要拿包子道,“我倒是看看这个东西有多好吃。” “住手。” 叶檀却直接阻止道,“谁让你动了,你是什么身份?” 袁先生听到叶檀的话,手没有停,打算直接抓一个试试,本来就被香味给吸引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能吃一个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扛不住,可是他的手掌是真的很脏,简直就宛如在泥地里抓过了一样,这样的人如果在自己的面前吃包子的话,叶檀可能会吐了,如果你是所谓的人民的卫士,在救灾等现场出现这样的场景,他会觉得很温馨,可是这个老东西一点都不喜欢干净,这个太恶心了。 “啪。” 一阵竹影飞过去之后,袁先生啊的一声,就收回了手,捂住手看着叶檀说道,“你竟然敢打我?” “若是再不知道轻重,我敢杀你。” 叶檀冷冷地看着他一眼,然后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吃东西,这个牛油包子,说真的,和猪肉包子一样的味道极好,简直就是让人舒服的不能自已啊,特别是在打开的时候,那股子香味简直就可以让你升天了。 而袁先生则气鼓鼓地看着叶檀骂道,“好你个兔崽子,竟然敢打我,我看你反了天了,不过是弄了一点南人不吃的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嚣张,我看你的活腻歪了,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东西,简直就是个……” 袁先生不愧是调节了肃州无数次纠纷的人,这个骂人的话里还带着西域特有的话音,简直就是无敌了,谭燕都听不下去了,可是叶檀依旧在那里吃东西,似乎这个人就是透明的,这个让他很佩服,这个叶檀能够成为侯爷,别的本事没看出来,这份唾面自干的本事,他可是真的见到了。 一直等到叶檀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还有两笼包子没有动,叶檀喝下最后一碗粥之后,舒服了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起身看着谭燕道,“今日,你就去找你的那些以前的手下,如果愿意回来呢,最好,不愿意回来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说完,转身的时候看到骂人都骂的有点脸色发白的袁先生,不由得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点出去?” “你!” 袁先生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疼,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自己。 “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袁先生耿直脖子看着叶檀说道,“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杀我啊?” “啊……” 叶檀从来都不是一个光会说不会做的人,听到他有如此大的诉求,于是就提着竹竿对着这个不知道轻重,嘴巴很臭的人上去就是一顿竹板炒腊肉,将他打的满头都是包,最后他扛不住了,只能跑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的时候看着叶檀直接就门给关上了,可是呢,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而是转身忙自己的事了,不过很奇怪的是,叶檀竟然没有处理房子里的尸体,这样的行为真的太奇怪了。 而就在他打算去找个跌打大夫收拾身上的伤势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孟家的人来了,所以本来还咧着嘴在那里痛苦的他顿时就收起了这个表情,而是一脸坚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勇士一样。 “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孟家的三爷孟茂全打马过来,却看到袁先生的惨样,不由得关心地问道。 孟茂全体格强壮,身材魁梧,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人本来就很高,这坐在马背上就显得更加的高了。 “路过。”袁先生一脸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你这个脸是怎么回事?”孟茂全其实对于这个人也不是很尊敬,因为他都没有下马,而是在马上问的。 而他的这个话,竟然将袁先生给问哭过了,指着刺史府的院子道,“我今日早上路过此处,发现里面都是死人就上去问了几句,结果却被里面的人给打出来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我们肃州难道不是大唐的地盘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还有此事?真的是胆大妄为了,我看看谁敢如此对你。” 孟茂全似乎很正义的模样,不过呢,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人来说,什么律法,这个东西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呢,对于刺史府,他们却是知道的,因为这个刺史府可以说是一个笑话,因为是笑话,所以无数的人都喜欢调侃,不当回事,可是今日这个地方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狩猎场了,这样的好事,他岂能没有兴趣啊。 “来人,给我冲进去,将人抓出来。” 第二十三节 肃州世家心声(6) 叶檀正在准备中午的食材,在这里的很多人的家里的饭食根本就不能吃,而谭燕家里的也是如此,而且他们家的调料真的太少了,所以,这些东西,真的是需要自己去做的。 他此时正在拿着刀砍着骨头,大骨头熬出来味道是不错,可是呢,却需要时间去做这件事,所以,他就将一条牛腿上的肉给剔下来了,然后将骨头敲碎,这里没有猪骨头,否则的话,味道会更好。 结果就看到刺史府的大门被直接推开了,然后冲进来四五个人,而最后一个人竟然骑着马就进来了,然后那个袁先生却站在那里冷笑,似乎是在看热闹。 “这里的主人是谁?给我出来。”孟茂全坐在马背上大喊道,似乎要将四周的人都给找来,不过呢,那些死尸还是有点震慑力的,可惜,他也是猛将,怎么可以被人给忽悠住呢。 “砰砰砰……” 可惜,谭燕已经从后门出去了,而此时在院子里只有叶檀一人,他正在那里剁着骨头,一下子一下子,看着不是很熟练,可是却可以将骨头剁的非常的顺直,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只是呢,孟茂全的话,没人理会,因为叶檀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么一个白痴,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闯进来,真的是不知死活啊,不过呢,在肃州这样的地方,因为特殊的环境,人们对于生死的看法很淡的,所以,他的想法还是没错的。 “就是那个小子,就是那个小子。”站在外围的袁先生看到叶檀不理会对方,就指着他跳脚地说道。 “小子,你过来。”孟茂全一听,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子,这样的小子能有什么战斗力啊,简直就是奇怪了,不过呢,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对着叶檀喊道。 可惜,迎接他的依旧是砰砰的声音,叶檀此时正在砍骨头,哪里有什么心情理这些人啊。 “你们几个过去将这小子抓过来,竟然敢不理我。”孟茂全对着手下喊道。 几个穿着兽皮的手下,倒是也很结实,只是呢,这个结实却有点不务正业,几人笑呵呵地走过来,面带狰狞的笑容就要过来拉着叶檀,然后将他直接放倒,然后带过去让孟茂全收拾。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违抗我们三爷的命令,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其中的一个人说道,然后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胳膊,却看到一道刀光闪过,然后他的胳膊就落在了地上了,然后没有感觉到疼就倒在了地上了,然后不等其他的两人说话,也被叶檀的刀砍中了对方的胳膊了,几人躺在地上打滚地痛哭,可惜,依旧没有用,叶檀将那把砍人的刀放在一边,然后继续砍骨头。 “你,你小子竟然对我的手下下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孟茂全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都在地上打滚,不由得拉住了缰绳,然后从腰上抽出长刀指着叶檀就打马冲过来了,看样子他是打算将叶檀给活活地踏死在这里了,至于说其他的,他没有考虑过。 眼看这个马匹就要撞到叶檀的身上,一直在边上装神仙的小红忽然吼了嗓子,然后那匹马像是被人给阉割了一样,呲溜一嗓子之后,就直接翻身而起,结果孟茂全就被从马背上扔下来了。 不过这人的身手是真的不错,虽然掉下来了,可是他还是翻身就落在了地上,而那匹马却像是被欺负了一样,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刚要发怒,却看到了小红,脸上不由得露出高兴的表情。 “好马,好马,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马。”孟茂全说着就要过去抚摸一下,看到好马,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喜欢美女看到美女却控制不住是一回事的。 可惜,叶檀却在这个时候,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子,这匹马是你的?你若是将这匹马送给我,我就不追究你杀我手下的责任如何?”孟茂全此时依旧没有感觉到他自己所在的环境里,这个时候还想着如何获得好处呢,虽然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可是呢,这匹马反而显得更加的雄俊,让人忍不住想要过去要的。 “杀了就杀了,你还要追究?你是来搞笑的吗?”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道,“外面那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小子,你什么意思,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活命,你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虽然有点本事,可是这里是肃州,而我是肃州的孟家的三爷,你如此做,难道不怕丢了小命了吗?”孟茂全一副好心地关心地问道,他觉得自己都要被自己给感动了,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什么人啊,他不会认为那个谭燕会护住他吧,在这里,就算是你的个人武力很强悍,可是依旧呢,不能成行的,因为他们的人也很多啊,虽然肃州的自由百姓不多,可是呢,不代表这些大家族的人不多啊? “竟然你认识他,那么你就现在就去告诉他,让孟家准备五百头牛,否则你今日出不了这里。”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继续收拾锅台了,有的时候如果不能真正地控制火候的话,如果味道不正了,那么就不好吃了。 “什么?”孟茂全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竟然让自己家的人出牛来赎人,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小子,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既然你没有听清楚,我今日就让你好好听清楚一点,不过牛现在是八百头。” 叶檀说完这句话,再次放下了砍刀,然后从边上拿过一根木棍就过来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听清楚一点。” 孟茂全倒是不在意,手的长刀就在手里,只要是超前一送,这小子就会被直接捅死了,你还在这里多话。 结果,叶檀手里的木棍宛如巨石一样,直接就将他手里的长刀给抽断了,然后另外一棍子就击中了他的一条腿,让他直接惨叫一声地跪在地上了,然后不等他继续说话,另外一条腿也被击中了,然后叶檀手里的木棍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地不停地在他的全身上下招呼,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了袁先生为何会那么惨了。 “啊?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打我,今日你就是将马送给我,你也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随着叶檀的手里的木棍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招呼,他那个惨叫声从威胁变成了求饶了,“不要,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好疼,我给你,给你牛,你要多少就给你多少,行了吧,放了我吧……” 可是叶檀似乎忘记了刚刚的话了,依旧在他的全身抽来抽去的,虽然看着不重,可是速度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但是落在身上是真的疼啊。 “啊……” 叶檀的木棍忽然击中了他的腮帮子,然后整个半边脸就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肿起来了,这个时候叶檀才停手道,“去叫你们家的人来领人,如果不来的话,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好好好…我…叫人。” 孟茂全对着门口的袁先生喊道,“袁老头,快去我们家,快去,告诉他们,给这位爷准备八百头牛,快点,否则的话,我死定了。” “叶檀,你竟然敢打三爷,你死定了,孟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袁先生此时却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的跑的飞快。 叶檀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孟茂全道,“你说你是不是作死,这里有你什么事,你竟然敢主动插手进来,竟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吧,听说你是三爷,不知道你孟家会不会给你出这个钱,如果不出的话,你放心,虽然你们家的人是多,可是呢,在他们杀了我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你会知道什么叫做舒服的死去,如何?” “不,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家里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孟茂全此时却发现这个看着很稚嫩的小子简直就是恶魔啊,这么打人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不过呢,一旦自己大哥和二哥来了,我看你怎么办,我孟家的家丁可不少哦。 李家,拐角花园,三爷。 李晟和李旭两人都在,两人对坐,三爷在他们的对面。 昨晚李旭以为自己已经躲开了,可是当他将家里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一个七七八八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里,他昨晚的那个惨叫声,可是将当场的不少人都给吓着了,就连他的侍妾,都被他打个半死,然后有人上来帮忙的时候,却听到李陈的一句话,顿时停手了,“那是叶侯给他下的禁锢,我们这些人都是,如果他不解除的话,我们肯定活不过这个夏天。” 于是,李府里的那些所谓的供奉就全部上手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在后半夜的时候似乎愈演愈烈,而李奎也已经晕过去了,他们都以为之前的事只是一个笑话,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是一个让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释放的噩梦。 这件事太大了,对于他们来说,叶檀的威胁是一方面,可是更大的威胁却是来自肃州的其他家族,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利益是不多的,你多一点,我就少一点,如果不能做出来让对方 如果大家都知道李旭出事了,那么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可能就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倒霉的事可能就要发生了,大家族之间的争斗不会轻于一个国家的灭亡,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直接出现被人弄死的节奏,而且一死就是一堆人,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可怕,可想而知。 “三爷,他这是怎么回事?”对于三爷,他们都是崇敬的,也是一种无形之中的信任,遇到大事的话,不可能不麻烦他的,但是呢,现在似乎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三爷干枯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木头桌子,将之前李旭和对方见面的很多事都细细说了一遍,似乎没有地方遗漏了,可是以三爷的见识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也就是说,他也没有办法。 “他后来说了什么?”三爷发现从李旭的叙述当中找不到问题,就开始询问其他的,毕竟这个叶檀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收拾李旭的,虽然这个人脾气是大了点,做事是不太靠谱了一点,可是毕竟是大唐的将军。 “他说,他说,一切都是应该的,让我自己想。”李旭发现自己此时这几十年都白活了,竟然被一个小子给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怎么会如此呢,可是昨晚的痛苦让他差点疯了,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句不怕死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不怕死,难道你就不怕活吗? “看来这个叶侯这次来我们肃州,的确是带着目的来的,凉州的一切恐怕又要重演了。”三爷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你明明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面对,这种感觉,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觉得不舒服,可惜,你不舒服你也没有办法。 “三爷,这件事可怎么办才好,如果只是李旭的话,倒是没问题,可是李奎也?”李晟的话没有让李旭感觉到难过,毕竟,李家的人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利益关系,知道这一切如果都没有了,那么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看来我们只能提前做准备了。” 三爷看着李旭说道,“从今日开始,李家的人都站在叶侯的身边,不管是他想要将肃州给拆了还是其他的事,都要紧跟着,在跟着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其他不长眼的家族,就灭了他。” “可是,三爷,如此这般的话,我们和孙家还有孟家,沈家的关系怎么办?”李旭自己不怕死,自己的儿子虽然有点难过,不过呢,早就有了孩子了,也算是有点安慰,如果将肃州其他的家族都给得罪了,后果难料啊。 第二十四节 肃州世家心声(7)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如果李家也和叶侯作对的话,也许可以将他挤出肃州,可是呢,你的小命不保,李奎也是如此,而且这人出手无影无踪,如果他在暗中对你们下手,那么,到时候李家还能剩下几个人,到时候如果连人都没有的话,其他的还有什么意义,但是呢,以我之前看来他在凉州的做法,虽然说将一些家族都给灭了,可是业力鲁不是帮助他,然后有了不错的好处嘛,那个谭燕这几年日子的确是过了惨了点,我听说,叶侯派他去找过去的那些人了,虽然他们一直都将谭燕不管不顾的,可是我们李家的人知道,他们里面有百骑司的人,这些人除了陛下的命令,恐怕最能听的就是这个叶檀的命令,如果到时候我们控制不住的话,这些人一旦发难,虽然我们李家军中有人,可是恐怕来不及就会被灭了,到时候,如何是好?” 三爷很少说如此多的话,说完了之后,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既然肃州要改善,那么就随了对方的想法,到时候如果肃州一旦其他的家族都被灭了,那么就会空出大量的店铺,土地等等,肃州的人可不多,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分割田地的时候,你的手下也会得到不少,到时候反而更加容易控制住军心,而且我猜测,这个叶檀恐怕和皇帝早就打好算盘了,肃州,凉州,甘州以后的军队恐怕都没有办法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既然如此,我们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反抗,何不用这次的机会来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李家是很强,可是从上辈的人来看,我们不具有争霸天下的势力,而这个叶檀似乎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人家不屑,既然对方不屑的话,那么我们就从他的手里取出一点利益来,人家也不会反对的,而通过这次的事,让我们李家可以更快地在肃州占有好处,同时,使用兵力的话,肯定也会用得上我们肃州的,毕竟凉州和甘州几个地方,他们的兵力虽然多少,可是不够精锐,到时候不管是去北面找突厥人,还是去和西边的野人们对抗,都需要强有力的精锐,而这些就精锐一旦出手的话,就会获得一定的军功,我们在肃州给这些人留下适当的土地安了对方的人心,然后再用更多的利益去捆绑他们,到时候这些人就会真的为我们所用,而且就算是军队不在我们手里了,也没事,因为这些人的心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那么,以后我们李家走出肃州,然后在其他的几个州府里扩充实力的话,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三爷说的话都是战略级别的,因为过去的人都喜欢战术,因为简单容易想到,可是呢,真正做大事的人必须有战略级别的想法,否则的话,可能很难达到一定的高度。 李旭和李晟对视了一眼,发现这个的确是个好机会,手里握住军队可以保证不死,可是李家的势力现在在肃州也不过是几分之一而已,因为其他的家族总是有一些生意让你不能染指,同时还有无数的田地,大唐的土地是不缺的,如果真正的按着朝廷的分配办法的话,可能再过五十年都会有富裕,可是过了五十年之后呢,就少了。而现在这些土地却少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大部分的土地都在大家族的手里,你根本就拿不到。 土地是万物之本,这句话可不是一句空话,因为过去的人对于土地的感情就算是到了近代,都没有消散。 “那我应该怎么做?”李旭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问道,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有点难呢,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难处不是拿钱出去,也不是拿钱回来,而是如何低头做狗。 “成为叶侯手里的刀,将他想要弄死的人全部弄死。” 三爷今日的话有点多,所以这个口舌有点干燥,不过呢,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李旭一直都以为别人才是自己手里的刀,可是现在却让自己成为别人手里的刀,这感觉,实在是不好啊。 “家主,家主。” 门口传来了李陈的声音,他的脸上都被自己抓破了,此时已经结疤了,可是还是用布条围住了,不好看啊。 “何事?”李晟冷冷地皱眉问道,这个李陈是不是年纪大了,做事如此的没有规矩了。 李陈匆忙地跑过来,然后看着几个人道,“家主,不是我故意跑来的,而是肃州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李晟虽然认可三爷的看法,可是叶檀才来一两天能有什么事。 “昨晚孟家和沈家的人派了不少地痞去刺史府捣乱,然后全部被杀,而近日那个袁先生也被人鼓动去了,差点被打死,然后孟家的老三孟茂全也去了,现在被他抓在手里,听说如果孟家不拿几百头牛送过去的话,他就死定了,听说他们几家准备带着家丁冲过去,打算将刺史府给踏平了。一旦这件事控制不住的话,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了。” 李陈气都不带乱动地说道,让李晟和李旭对视了一眼,这个小子可真的非常可以会惹事啊。 “立即下令,派人去保护刺史府。”李晟沉思了片刻就下达了命令,然后刚要站起来就走,却听到三爷道,“李旭,你带人去,一定要保护好刺史府,然后将那个以前的刺史府腾出来,方便刺史大人入住。” “诺。”李旭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下去了,然后一切都开始了。 叶檀正在那里做法的时候,就听到地面都在震动,这是大批的骑兵过来的节奏,然后就听到孟茂全得意地喊道,“我孟家的大河卫来了,叶檀,你小子死定了。” 叶檀没有理会他,继续整理手里的肉食,说真的,想要弄点好吃的,如果不花费精力的话,那是不行的,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了。 而此时刺史府的门前的那条路上已经没有了,只有一排排的不知道算是骑兵还是要饭的,因为这些人虽然彪悍,可是这个装备真的不怎么滴,你猛然看的话还以为是一群叫花子呢,这也是边塞骑兵的特点,因为没有足够的钢铁,盔甲是不用想了,所以皮毛之类的就会很多,这些东西平时可以当盔甲,而当天气冷的时候,或者晚上的时候还可以当被子,所以每个人都宛如一个个的野兽一样,而在野兽的中间,竟然有一个骑着毛驴的人,一脸得意地在其中,竟然是袁先生。 而与此同时,在这个街道的四周,也有很多其他家族的人都在这里窥视。 一个家族的崛起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毁灭可能就是一个晚上,所以大家都会真的放下心思去做个小人。 “来人,给我上去问话。” 孟家的二爷孟茂盛冷冷地说道,这人也是个武将,做事方面,比较狠辣,但是呢,更多的却是不经常出来的,因为他需要和李家的人一起控制住肃州的军队啊。 一个骑着骏马的人,身上背着箭篓,腰上有弯刀,还有各种皮毛,就打马上去,然后刚要张嘴说话,却看到一根木头废了出去,直接就从这人的嘴巴里插进去,然后从后面飞出去了,而他却还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这个动作不大,可是一下子就将孟茂盛等人给吓着了,这个人出手如此的狠辣,所以,他眼睛一动,就看着袁先生道,“袁先生,你去。” “我去?”袁先生觉得对方是让自己去送死,可是,他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驴的速度有多慢,他就可以走的多慢,可是距离太近了,就算是爬过去的话,你也没有办法拖延多久,所以他站在门前看着里面正在做饭的叶檀,不由得抖了抖底气道,“叶檀,你竟然敢杀了孟家的人,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今日孟家的二爷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 “啊……” 看到叶檀忽然将手里的木棍提起来,他吓的直接就从驴身上摔下来,然后直接在满是泥地的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似乎躲过去。 孟茂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哼道,“废物。” 然后他看着隔着一扇门的叶檀,一个正在做饭的读书人? 这感觉有点诡异,可是你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呢,所以,他就朗声地喊道,“叶檀,你有胆子就给我出来,否则我孟家的大河卫一定将你这里踏平了,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了。” “你来啊……”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的一句话,差点将他给弄的憋气了,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真的是不怕死? 可是呢,他还真的不敢直接冲进去,因为四周还有无数的人看着呢,如果冲进去的话,其他的几家愿意帮忙的话还好,不愿意帮忙的话,到时候将事情弄大的话,孟家也很麻烦。 “没有想到堂堂的大唐的叶侯竟然是个胆小鬼,如此这般怎么可以当大唐的侯爷啊?”孟茂盛竟然开始使用激将法了,这孩子,真的挺厉害的。 “是啊,我就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可是你就是不敢进来,是不是很扯啊?”叶檀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让孟茂盛差点疯了,恨不得即刻就派人进来找事,可惜的是,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人过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等到看清来人的时候,孟茂盛不由得冷声道,“李旭,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听说刺史府这里有事,我作为大唐的肃州将军,怎么,不能来吗?”李旭冷冷地说道,然后手下的人就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通道,然后李旭不顾对方的脸色,就来到了刺史府门口道,“叶侯,肃州李旭求见。” “进来吧。” 叶檀正在忙活,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人废话。 “多谢。”李旭说完这句话之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都在这里等着,若是有人敢踏进一步,格杀勿论。” “是。” “你。”孟茂盛没想到李旭如此的嚣张,而且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怒喊道,“李旭,你难道忘了我肃州的规矩了吗?” “我没忘,可是我是大唐的将军,而不是你的将军,所以,你还是退下吧。” 李旭说着就走了进去,看到院子里死伤的那么多人,心中不由得苦笑不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肃州的规矩,对于朝廷来说,最大的规矩就是听话,很听话,谁敢反抗,直接弄死不算。 “你。”孟茂盛的兄弟还在里面,他现在走了岂不是丢人现眼,可是呢,不走的话,他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侯。”李旭站在院子里看着对方说道。 “你来啦,事情办的如何了?”叶檀似乎早就知道了三爷的想法,不由得问道。 “叶侯,什么事?”李旭不解地问道,自己不记得对方给过自己什么任务啊。 “刺史府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就是所谓的刺史府吧,那座过去的刺史府收拾的如何了?你们也真够可以的,谭燕这人吧,虽然是个老糊涂,可是做事还是不错的,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干的这件事,这叫什么事啊?”叶檀不满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肃州就是大唐之外了?” “叶侯,这句话就重了,我们也不想那么做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肃州的百姓日子不好过,很多人家都没有饭吃,如果公然花费太多的钱去给刺史修建府邸的话,万一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也不是好事啊,不过呢,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不少,我已经派人去打扫了,两天之后,就可以入住了。” 看看,什么是高手,这就是了,直接就将问题给上交了,不是我们不行,也不是故意刁难,而是没办法,日子不好过啊。 叶檀也懒得理会这些是不是真的,就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要给我弄一个灶台,还有,房间一定要干净,我最近可能都要住在里面。” “没问题。”李旭直接就同意了。 “外面的人为何还不走?”叶檀也不想继续说这些了,就反问道。 第二十五节 肃州世家心声(8) 李旭听到叶檀的话,有点反胃,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将肃州的很多人都给弄死了,这些人能够有一定的生活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撑腰的,可是你倒是好,一上来就将这些人给弄死了,这不只是打脸,而且是狠狠地打脸,但凡是有点要面子的人可都扛不住。 “李哥,李哥,救我,救我。”孟茂全还没死,听到李旭的声音,赶紧喊道,声音惨烈的很。 李旭侧目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几乎算是废了的孟茂全就趴在自己边上,刚刚还没注意呢,上前一步道,“这是为何?” “李哥,李哥,他就是恶魔,他就是恶魔啊,他要杀了我,快点喊我二哥进来,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也不管平时到底是多么龌龊的关系,此时真的是看到了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这个,叶侯,这个是怎么回事啊?”李旭无奈地问道。 “这人竟然敢私闯刺史府,我没有将他当场击杀,已经很给面子了,他说要拿八百头牛来换人,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看来他们也不会真诚了,这些人那,真的是没有一个是好的,你就帮我将这人给弄死吧,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啊?”李旭心中想道,我是希望可以和平能够解决的,你让我弄死他,我要是真的弄死了他,我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叶侯,我马上出去和孟家二爷谈谈,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旭担心对方不会给自己面子,就直接做主了,然后就出去了。 孟茂全看着李旭离开了,顿时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我肃州的世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慑力了吗?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孩子都如此的害怕呢? 李旭走出来,看着孟茂盛就说道,“你过来。” “干什么?”孟茂盛倒是不担心他将自己怎么地,就下马踩着烂泥巴走了过来道,“你要替那人做说客,我可不会同意什么的。” “你啊,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算你的那点东西。” 李旭一脸无奈地一把拉住他,让他靠近自己,然后贴着他的耳朵慢慢地说了一些话来,而孟茂盛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错愕,最后皱眉地看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这些事都是孙家和沈家搞错来的?” “你以为呢,我们两家都是军伍出身的,虽然说平时有个摩擦,也是正常的,可是他们两家可不是军伍出身的,很多时候,都喜欢用一些比较恶心的手段,你们家里的那个孟图你回去审审看,要不是有人指使的话才怪了。现在的机会很难得,如果我们可以站在刺史府这一边,以后的好处会很多,而如果不站在这里的话,到时候可能会出大事,这不是我说的,而是我们家的三爷说的,你觉得三爷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三爷也这么说?”孟茂盛有点心动地问道,这个三爷在肃州的名声极大,很多次都帮助李家躲过了很多的难关,这样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嘛,可是自己的弟弟被人打成残废了,自己还要出钱去赔偿,这感觉,真的是扛不住。 “孟茂全平时的脾气你不知啊?就喜欢惹是生非,而且这次的这件事和他和孟图要是没有关系才见鬼呢,所以,你快点将他带走,然后治伤之后就赶紧问问,还有那个牛,赶紧送到以前的那个刺史府的牧场里,不要耽误了,否则这个叶檀你别看年纪小,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也不行,难道说之前去凉州,你失手了?”孟茂盛忍不住问道,这个事之前只是听说,可是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感觉呢。 “你以为呢,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我心甘情愿地带来的?”李旭翻着白眼地问道。 “可是就这样子离开了,我孟家的脸面如何办?”孟茂盛忍不住反问道,有些事,如果不去做的话,不只是丢人显眼那么简单了,一个家族有的时候为了一个脸面,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如果你们家的大河卫折在这里的话,你就会高兴了?要不,你试试看?”李旭不怀好意地说道,反而让对方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都说出来。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这次的事发生和三爷说的不一样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孟茂盛想了一下道,然后转身就走,“来人,撤。” 很快这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而袁先生却像是个可怜人一样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呢,李旭可没有心情理会他,而是让自己的手下将院子打扫干净,毕竟这里叶檀还要住上几天呢。 然后随着叶檀的吩咐去买了不少的东西,虽然这里的东西很多了,可是叶檀应该没有多少的心情给他们分享的吧。 中午的时候,院子再次干净了,而谭燕也回来了,看到有说有笑的两人,不由得愣住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叶檀被对方说服了,还是对方被他给说服了,而在他的身后有六七个人,看着谭燕,问道,“刺史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将我们喊回来就是为了让李家的人收拾我们吧?” “这个,应该不会吧?”谭燕也不太确定啊,这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对劲啊,不是说让自己找人的嘛,要是将这些人带回来,自己还没有开始问的话,就将人给弄死,那么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呢。 听到谭燕那不负责任的话,之前卖粮食的那个长史就想要走,结果刚刚想要转身的时候,就听到叶檀的声音,“刺史回来了,都进来吧。” 然后跟在长史身边的一个大汉刚要转身就跑,却发现李家的护卫已经在门口拦住了,手里的长刀已经抽出来了,不用多想,他要是敢走,第一个就将他给劈死了。 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谭燕走了进去,看到如此干净的院子,一点都没有之前别人盛传的这里都是地狱了。 “叶侯,李将军。” 谭燕过去施礼,而叶檀只是嗯了一声,而李旭则也跟着施礼道,“刺史大人,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过两天,刺史府就收拾干净了,到时候刺史大人就可以去那里办公了,这两年肃州的一切都比较平稳,刺史大人也可以放心地办理公务了,这两天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谭燕看了一眼叶檀,没有得到消息,所以就开始说道,“刺史府的长史陈明,护卫长张虎都来了。” “小的陈明,见过叶侯。”那个卖粮食的人颤抖地过来说道。 “小的张虎,见过叶侯。”刚刚想要跑的那人也跟着说道。 “都来了,不错,不错,你们坐下喝茶吧,一会饭就好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但是呢,却没有给对方一点点的安全感,反而觉得对方是鳄鱼的眼泪一样。 陈明看着一个侯爷做饭,说真的,这还是这辈子的第一次,总是觉得诡异,而张虎却更加的害怕,自己刚刚想要去跑路的事,不会被他看到的吧,在这些年的事情过去之后,他的内心深处,不是害怕,而是非常的害怕。 不过呢,叶檀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在这些人的身上,这些都是一些墙头草,就算是回来了,也不堪大用,可是李世民虽然觉得边塞非常的重要,却没有派人来,似乎很信任叶檀的味道,可是实际上却不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这么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将大唐六成的军事力量都环绕在长安,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说真的,很丢人。 所以,叶檀还得给谭燕找一些有生力量,否则的话,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要以为那些家族说了好听的话,就会给你一定的保证,这些年,他经历了不少世家,那些所谓的诗书传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土地连成片,然后就是奴仆一堆,雕栏玉砌的,这样的诗书传家,说真的,很可怕的,因为从来都没有哪个人光靠读书就可以获得这些东西。 阳光慢慢地升起来,之前的阴天似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而不管是陈明还是张虎还是其他的那些人看着这些温馨的画面却没有丝毫的温暖。 而院子里的人看着叶檀在那里做饭,其他的人都没有搭把手,一是不会,二是觉得这个似乎是他一人的真人秀,其他的人还是不要插手的话,否则对方可能会不高兴的。 终于一锅香甜可口卤大骨就出现了,这个东西要是放在后世的话,可以当做尝鲜的一种,因为肉食大家都吃腻了,可是在这里的话,因为没有猪骨头,用的一种类似野猪的骨头,具体是什么玩意,叶檀也不知道,反正在历史上的长河里有无数的野生动物最后都没有了,这个很好找啊。 当他掀开锅的时候,那股子奇异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不管是谭燕还是李旭还是其他的人都猛地吸鼻子,这味道真的是绝了。 “趁着现在天气好,你们将屋子里的肉食抬出来吧,本来打算存放的,可是呢,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叶檀还需要一些东西要做,不能让这些人站在那里不乱动不好啊。 那些人就赶紧跑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肉食真的是太多了,然后按着叶檀的要求要求进行分割,别看这些人做饭不行,可是切肉的话,绝对是高手。 然后陈明还被叶檀派出去寻找一些松柏树枝,他是准备做腊肉,而在过去,只有咸肉,因为没有别的办法,听说有的地方的咸肉可以放一百年都不坏,其实呢,到了那个年月,到底坏了还是没有坏,谁知道呢? 等到他们将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叶檀的米饭也好了,然后每人一个木头做的碗,一人一个巨大的米饭碗放在里面,然后就是就是一大块大骨头和一些小小的咸菜,然后大家都散开了,因为桌上除了叶檀和谭燕之外,任何人都不许过来吃饭的,这是规矩,这里爵位最高的是叶檀,官职最高的是谭燕,其他的人都不行。 只是呢,李旭已经将自己的手下打发走了,毕竟这里不是其他的地方,人家不会给他们多余的食物。 李旭之前虽然吃了叶檀给自己的食物,可是呢,如此香甜的肉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所以等到拿过碗筷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动筷子,而是直接上手,将那个骨头抓过来,然后放在嘴巴里就是一口。 就感觉稍微有点醇厚的香味慢慢地蔓延到了他的口腔里,然后在自己的舌头上蔓延,这东西的味道真的是太棒了,简直就是让人受不了啊。 然后再来一口,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 一口气就将那个肉给吃完了,然后还用舌头舔了一下,才开始吃米饭,至于说什么的那个咸菜,他是不想吃的,不过呢,看着人家都是一口肉一口米饭的,他还是有点觉得自己吃亏,所以,就小心翼翼地夹过这个菜,放入自己的嘴巴,却发现虽然是咸菜,可是味道是真的很好啊,这个东西的味道简直就是扛不住的好啊。 而其他的人也吃的很难看,就连谭燕都是如此,他吃的时候都想哭了,肉怎么可以很好吃的呢。 那个大锅里的肉不少,可是大家都是不敢多吃,担心叶檀生气。 叶檀吃完了一碗饭之后,看着其中的几个人还在那里扒着米饭,就笑着说道,“看来你们都不爱吃肉啊。” “叶侯,谁说的,我们很爱吃,你这个肉是怎么做的,太好吃了。”李旭舔着舌头问道。 “既然你们爱吃,这个锅里还有不少,你们分了吧。” 叶檀本来以为人家会矜持一下,可是他想多了,李旭第一个过去,拿起勺子就捞出来两块最大的,然后就跑到一边去吃,就连谭燕都是如此,所以等到吃过饭之后,锅里已经没有肉了。 “你们休息一会,然后呢,将那些肉都给卤了,否则的话,容易坏的。” 叶檀说完这个,就开始重新烧火,有些卤味不是简单的放在汤汁里,还需要用烟熏才可以,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办法,却可以让你做到很多好吃的来。 第二十六节 刺史府(1)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流泪? 是伤感的哭泣的时候,还是感动的时候,还是被人打的时候,还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扛不住的时候,都有可能。 但是呢,对于谭燕来说,最大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时候。 一下午,他们几乎没有做其他的事,都是在这里弄这个肉,结果让肃州城都是香气扑鼻,简直就是让人扛不住的喜欢。 可是这一切都不如李旭的一个消息让他心中舒服。 “刺史大人,那个刺史府,我已经派人去修正了,三天之后就可以住了,到时候你需要什么可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李家一定帮你做到底。” 谭燕当时正在举着树枝烧火呢,听到这句话,眼泪都下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己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可是人家似乎不将自己当回事,可是现在却似乎当回事了,反而感动不已,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做坏事还是好事的区别。 做好事的人,如果你一直都在做好事,那么就坚持住,不要松懈了,否则的话,你一旦不做好事了,大家对你的看法恐怕就会改变。 做坏事的人,如果一直都在做坏事,那么如果你突然开始做好事了,就做一件的话,也会有人感觉你不是个坏人,不是有俺么一句话嘛;浪子回头金不换。 叶檀来到肃州之后,帮助谭燕做了多少事,可是他从刚开始的感激,到现在竟然慢慢地习惯了,你说这样的习惯有什么好处吗? “多谢。”谭燕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感激还是仇恨对方? “你将那个火烧的旺一点,不要一直有火,我用的是烟。”叶檀看着一个人将枯枝点燃了之后,似乎就想要烧起来,可是自己不需要火啊,一旦这个火烧起来了,这个肉可就不变成了炭了,而如果没有烟的话,那些松柏身上的香味就没有办法将进入其中,那么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你,对,就是你,你将肉切的太大了,到时候根本就熏不透,里面的都没有碰到,容易腐烂的。”叶檀又指着另外一个正在切肉的人说道,这人真的是个棒槌,这点活都干不好。 而随着大家的手里的活计越发的熟练的时候,陈明却觉得有点怪异,这人到底是大唐的侯爷还是一个厨子啊,怎么对于这些事这么熟悉啊,不过呢,他调配的那个调料是真的很香,也不知道到底是放了什么,如果拿出去销售的话,恐怕肃州不少地方的肉食店都会被击倒了,可能是做生意好几年了,他对于这个更加的习惯。 一下午的时间很长,因为是春天,所以天色稍微有点早就黑了,叶檀看着到处都是肉,还是感觉很有成就感的,对着李旭等人说道,“好了,大家都忙完了吧,晚饭我就不留你们了,对了,在新的刺史府,我要这个东西,你们要准备好。” 李旭接过一张纸,发现上面东西也很简单,就是最简单的石磨而已,就点了点头,虽然还想要在这里吃完了再走,可是叶檀似乎没有想过要留着他们的意思,所以,只能离开。 而叶檀则对谭燕说道,“肃州有汉人的奴隶吗?” “有的。”谭燕虽然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告诉了对方,在这里,以为战事频乃,所以战俘之类的还是很多的,甚至于有一些地方的人都比你想象中的都要多,因为没有办法,打仗啊,有的时候就是搂草打兔子,你说不会都不可能的。 “可靠吗?”叶檀继续问道,同时开始烧火,说真的,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做饭,可是他们做的东西,自己是真的吃不下去,最后只能靠自己来搞定这些。 “这个就不知道了。”谭燕又没有买过,怎么会知道,不过呢,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叶侯,肃州也是有青楼的,里面有一些女子还是可怜人家的女子,只是因为运气不好被抓进去了,如果可能的话,倒是可以一用。” “有你的相好的?”叶檀反问道。 这句话让他的脸微微泛红,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有,叫做兰姑。” “多大了?”叶檀的话让他再次脸红,唯唯诺诺地说道,“十六岁。” “你可真的是个人才啊。”叶檀的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不过过去的人的确是如此,只要是女人,一般都是找小的,因为年纪大了,一般超过二十五岁的话,就会有无数的枷锁扣在你的脑袋上,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是如此的不公平,让你自扰。 “青楼是谁家开的?”叶檀问道,在这样地方如果你没有一点背景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没人愿意帮你的,而且做这样的事需要一定的客源和货源,如果没有这两样的话,根本就是不能运营下去,所以他的这句话倒是中肯。 “几个家族都有份,只是沈家和孙家是大头。”谭燕也不是白痴啊,看来是知道一点东西。 “那就好,明日我们就去赎人。” 叶檀说完就不理会这件事了,而谭燕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那个兰姑,虽然年纪小,可是呢已经出落的有几分姿色了,对于那些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可能不适合当妻子,却适合当一个侍妾,要不是因为自己独特的身份,人家也不会派这么一人来,只是呢,他们没有想到汉人的习惯之中有一个东西叫做善心,有的时候人心的改变就是如此的直接,让你措手不及,人家就是对谭燕有兴趣了,然后就愿意为他做一些事,你怎么说吧? 晚饭吃的很舒服,只是呢,大家都不想说话,因为都知道,这样的饭宛如断头饭,吃了一顿就会少一顿。 陈明还跑回去了,因为他还有一个店铺需要看,同时,他已经在这里结婚了,还有孩子。 李旭回来之后,刚想要去换衣服,却被告之,三爷找他。 三爷似乎将自己前些年没有说过的话都要说一遍,所以最近的话很多。 “三爷。”李旭其实不太饿,中午的时候吃的肉太多了。 三爷刚要说话,却闻到了一股子奇异的香味,不由得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身上什么味?” 李旭就提起衣服闻了一下道,“哦,这个是在刺史府帮助叶侯做腊肉的,他用了一些香料,我都没见过,不过是真的好吃。” “看来这个叶侯果然是个会吃的,看来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你倒是舒服了不少。”三爷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让李旭有点尴尬,自己还从来没有那么贪吃过。 “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将他在你身上下的那个东西问了吗?”三爷倒是不是个激动的人,是个稳重的人。 “说了,他给了几粒药丸,说是先吃着看看吧,在我将事情给他做完了之前,他不会帮我解除的,说是不信任我。”李旭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葫芦,然后打开放在三爷的手里。 三爷感觉到这个东西有一丝炽热,应该是针对他们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的,就递过去道,“收起来吧,你一天没有回来,李奎难受的要死了,你一会送给他吧。” “好的。”李旭点了点头,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兜里。 “你觉得这个叶檀如何?”三爷吸了吸鼻子,竟然发现自己有点饿了,这个可是很不容易的事。 “看似说话很温和,可是做事却狠辣,他将肃州的不少地痞都给收拾了,而且下手非常的狠辣,今日若是我不去的话,孟家的大河卫说不定就会被灭了,如果被灭了的话,说不定就是个好事呢。”李旭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现在肃州的一切还不能直接打破,这样的平衡如果打破的话,李家也就没有了价值了,到时候李家也就麻烦了。”三爷却不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有什么好的方面,因为很多事都是互相挪移的,如果你觉得天下没人可以对付你的时候,那么后果可能就要严重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你是唯一的,只要是有更好的选择,人家就会将抛弃。 “这样啊,也是。”李旭是聪明人,他知道如何才能最好地将事情做好了,虽然有的时候冒失了一些,可是呢,一切都会顺从的。 “他还让我帮忙打造石磨。”李旭从袖子里取出那个纸张递过去,三爷没有看上面的东西,而是仔细看着这张纸,不得不说,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只要是读书人,就会对这个东西有兴趣,说真的,有的时候,读书人不一定是读书多的人,而是对于这世界看法更好的人,这样的人可能读书不多,却一定会将自己的人性看得很清楚的人。 有人说过一句话,什么叫做国士,就是最接地气的人,就是将自己的人生过的透彻的人。 “好纸。”三爷赞叹了一声,然后看着石磨,说真的,他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呢,这个叶侯做事非常的不一样,有点奇怪的地方,所以,他就将那张纸递过去道,“你就认真地按着他说的去做,然后记得,派人盯住其他几家,这次的事可能就在这几天就会有转变,一旦抓不住先机,就会出现纰漏,所以,一定不能出现乱子。” “是。” 李旭家里的一切都在发生,而孟家的人正在给孟茂全治伤,虽然叶檀将他伤的很严重,不过呢,孟家的家主却有着和三爷一样的想法。 “大哥,这个叶檀欺人太甚,这样子下去的话,我孟家在肃州还有什么脸面?”孟茂盛坐在那里,眼神阴沉地看着地面说道,似乎将那个东西当成了叶檀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直接杀了他?然后造反?” 孟茂刚不屑地说道,这个弟弟,脑子有点不够用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让你不能自持的啊? “大哥,难道三弟受伤就白白受伤了?”孟茂盛不满地问道,在肃州,还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等人吗? “李旭如何和你说的?”孟茂刚没有追究这个,因为毫无意义啊。 “他说让我不要乱来,这次肃州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听到大哥的话,孟茂盛还是不敢太过放肆,而是老老实实地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我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作为一个家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不是丧心病狂的话,肯定会有一定的想法的。 “大哥啊……”孟茂盛有点不情愿地喊道。 “够了,你下去休息吧,大河卫暂时给我指挥。”孟茂刚倒是担心他会胡来,直接收了对方的兵权。 “哼。”虽然知道大哥的想法可能是对的,可是却不太舒服,就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孟茂刚不解地看着墙壁上的木头,觉得事情奇怪。 而沈家和孙家的人则是觉得李旭等人脑子都有毛病,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赚大钱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玩这些,不是开玩笑的嘛,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贩卖人来的赚钱的吗? 沈浪看着自己的面前的那个管家道,“下一批人什么时候能到?” “老爷,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听说这次有不少卖身的,而且都是中原的人,今年冬天不少地方都遭了灾了。” “好啊,这才说好年景。” 有人种植庄稼来生活,所以风调雨顺才说好年景,而对于他们来说,越是灾年,日子越是好过,因为将自己给卖里的人就愈多啊。 这也是过去的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百姓吃不饱饭,然后就将家里长得不错的姑娘小伙子卖出去,这样子虽然有点残忍,却可以抱住一家人的性命和那个被卖出去的人可以吃顿饱饭,至于说,那个人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就不是他们可以操心的事了。 “记得,选几个好的,听说新来的那个人是来自长安,肯定喜欢细嫩的小姑娘的。” 沈浪这是将叶檀当成了谭燕了,这脑子,真够可以的。 “放心,老爷,最好的,早就留下来了,今晚就送到您的房间里。” 第二十七节 刺史府(2) 清晨的阳光穿破了层层的水雾,散发出奇怪的光芒,落在了树上,然后有一些鸟儿也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了,昨晚的院子上有一些米粒,虽然已经被冻的很坚硬了,可是它们不在乎,时不时地还会传来一阵阵的叫唤声,很清脆。 叶檀早就起来了,他在煮粥。 虽然自己会做饭,而且做的很好吃,可是呢,他不太喜欢这么做,所以,他打算尽快将自己给解脱了,而现在刺史府最缺的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人啊。 谭燕和陈明还有张虎等人都起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香味了,可惜,今日没有包子吃,只有馒头,可是呢,就算是如此,依旧让人流口水。 “开始吃吧。” 切了几盘肉,和一些小菜,然后就是一大簸箕的馒头和一大锅的粥摆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这个肉还真的不一样。” 谭燕最近的话多了,说真的,有点烦人。 而陈明看到这个有点透明的肉,真的是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等人昨天弄来的那些肉,不过呢,看着很像啊。 “快点吃吧,吃完了,还有事。” 叶檀却没有继续理会这些,而是直接说道。 “哦。”陈明夹了一块放入馒头里,然后开始大嚼,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而张虎已经吃的口水直流了,怎么会这么好吃。 吃过饭,几人就出门了,陈明是需要将自己的店铺里的事进行处理,而张虎这些年在肃州给人干活,也是认识了一些人,而现在刺史府就是缺人,他正好去找找看,不管如何,一个侯爷总是做饭也不好啊。 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在那里,这个马车可不是松洲特有的那种,而是大唐的标配马车,路面不好的话,很颠簸,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叶檀和谭燕上车,有人驾车而去。 马车在到处都不平整的肃州城里走着,四周的人很少,就算是有人起来了,依旧没有多少人敢出来,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能够住在城里的人都是有点脑子的,和城外的那些人不太一样,这个时候可不能乱来哦。 路上也没有多少人,毕竟肃州的人需要做工的人不多,而路过那家羊肉店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人也很少,没之前的那种盛况。 平时看电视的时候,我们总是会看到一些这样的故事,比如说,一个城市里面的城主什么的有多大的房子,可是实际上却非常的扯犊子,在肃州来说,这样的房间和城池还不存在,四周都是低矮的草屋,就算是城里也没有多少的砖石堆积的房子,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没钱做这些东西,大家都是刚刚有了一点糊口的能力,谁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啊。 所以马车不过才走过了两条街道,就看到了那个像是关门的肃州易月楼。 易月楼到底存在多久了,没人知道,反正谭燕刚来的时候就要了,可能在隋朝的时候就有了,只是这个后台已经换了多少次了,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买卖都在,只是东家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和之前在凉州看到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易月楼竟然有一个不错的牌子,反正比之前的谭燕的刺史府的那个要好,而且是有人用石头雕刻上去的,看来还是个文化人,不过呢,自古文化人做出这些事的恐怕不少,所以大家都不在意的。 这个楼大概有三层那么高,院子挺大的,里面种植了不少的树木,虽然不高,可是呢,如果到了夏天的话,肯定非常的茂盛,只是此时却似乎没人一样,因为现在是上午啊,谁会上午去青楼的,都会选择下午或者其他的时间去,忙活了一夜的姑娘们都累了,都在睡觉。 “叶侯,要不,我们下午再去吧,现在去,没人理我们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人士,谭燕知道上午真的是没人去理会的,因为晚上很晚才休息,白天的话,上午最多就几个小厮在那里装备一些吃的和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其他的人几乎都在休息。 可是呢,叶檀就是要现在就去,因为会有好戏看。 到了门口,叶檀从马车上下来,说真的这样的马车打死都不喜欢,可是地上的泥土有点多,不坐的话,不舒服。 谭燕刚要当成过去的那样子,一个笑脸模样地喊人出来招待,而叶檀却看到了斜对面似乎有点东西不一样,就直接过去一脚就将这个门给踢开了,然后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几个人,大家似乎都睡着了一样。 “你看,我说没人吧?”谭燕竟然还有一点小得意,这个人啊,真的是入乡随俗的厉害,让人不齿。 叶檀看着地面上竟然是木头做的,可见这些人也是用了心了,可是一楼的摆设有点粗糙,只有一条凳子以及一些案子,小的那种,看来不管是什么地方,这样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等级越高,越是在上面。 谭燕不明白他到底在找什么,其实呢,如果稍微用点心思就知道,如果真的需要找一些奴仆的话,直接就去一些草市就好了,不要来到这里,可是叶檀却非要来这里就说明问题了。 “呲溜……” 忽然从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和鸟鸣有点类似,可是肃州应该没有如此尖锐的鸟儿的叫声,只有可能是人为的。 叶檀脸色一喜,就直接冲到了后院,谭燕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追上去还是就站在那里等着。 不过呢,他还是咬了咬牙,跟了过去。 后院依旧没人,只是呢,感觉像是一个中原才有的院子,因为竟然有假山,虽然这个假山有点太假了,根本就是个石头堆,不过呢,在假山的边上还有一些草木,现在都开始复苏了,倒是有点意思。 “这里就这么大吗?”叶檀问道。 谭燕看了看,摇了摇头道,“这里虽然是后院,不过呢,这个易月楼是在修建在一个山丘上的,所以,这里只能算是内院,而不是后院。” “那后院在那?” 叶檀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不由得加重声音问道。 “从那里有一个小路,虽然不宽敞,却是唯一的路。”谭雅倒是有点脑子,告诉了对方路。 叶檀沿着他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结果,有一条差不多只有半人可以走过去的路,以谭燕今天的身材来说,是走不过去的,不过呢,叶檀没有问题,他慢慢地靠着那个小路走了进去,这条路上竟然还布置了一些带刺的植物,还好,现在是初春,这里的带刺的植物都软下来了,倒是没事,不过呢,以叶檀的想法,肯定有密道是从内院朝后院走的。 他走了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就忽然看到一面开朗的方,然后就看到了一出人家的惨剧。 这里的面积不小,差不多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虽然这么大了,可是说真的,却不是用来健身的,而是用来制造魔鬼的。 院子里分为两块,是两方人站着的地方,一方呢,还算是衣服周正,只是呢,从他们的样子上来看,也不是什么善良人,而另外一方则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有男有女,面带饥色,一看就知道吃不饱饭。 而在两者中间,有差不多六七个人,有男有女,表情都不太好,只有一个看着像是个善良的妈妈一样的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的花里胡哨的,似乎有点善心。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告诉别人,真的是看似有点善心。 “你们这些人都是被父母或者家人卖给我们的,我知道你们不少人都没有吃过饱饭,看看你这个小胳膊的,就知道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 “可是,只要是你们认真干活,就会和这边的哥哥姐姐一样,你看看他们的皮肤,多么的光滑,他们的胳膊是多么的粗壮,只要是认真干活的,都有一口饭吃,都有一件衣服穿,知道了吗?” 那些孩子一路上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因为每次都会招来很多人,所以,运输的人除了个别的几个特别好看的担心出事之外,其他的都不担心,因为这里面不只是有被家人卖了的,还有一些是路边的乞丐,甚至于还有添头,就是说,你买了人家一个孩子,然后另外一个也送给你,你说对方心狠也罢,其他的也好,但是呢,你不得不说,这样子的确是让这些孩子们活下去的唯一的可能,至于说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呢,以后的人生路,父母不管。 看着这些孩子都不说话,那个女人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有人想跑的话,就会和他一样。” 她的话音刚落,就从边上被拖出来一个人,满身的泥土和灰尘,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人吃了不少苦,但是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人的腿竟然没有了。 这人一出来,所有的人都跟着变色了,特别是那些孩子,虽然见过惨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的,脸上也看不出人样了,简直就是一堆骨头,说是肉都抬举了对方。 “他就是因为不好好干活,还敢逃跑,这就是下场,所以,以后不定不要跟着他这么做,知道吗?” 这次女人声音有点抬高了,让孩子们的胆子都被吓破了,不过呢,还是零零散散地喊道,“知道了。” “好,现在你们都去洗澡,然后换一身衣服。”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的时候,从人群中跑出来一个孩子,男娃,看样子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苦头,因为他的脸上竟然有一些伤疤,胳膊和腿差不多一样细,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如果大腿很粗的话,那么胳膊粗,说明这人力气不小,可是这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的人,而是上下都和麻杆差不多。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爷爷了,我想爷爷了。” 可能是担心被打,他没有过去抱着人家的大腿,而是一脸哀怨地喊道,听声音就知道多惨了。 “小娃娃,你害怕什么,这里有吃有穿的?”女人看似温柔地话语,却没有相应的动作,她就站在那里问道。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是自己想来的,我是被人绑来的,我爷爷还在家里生着病呢,我要回去。” 本来安静的人群,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一下子就将刚刚的一切平衡给打破了,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孩子们一下子就哭起来了,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样,哭起来很要命。 要是正常的大人的话,就会过来哄哄,可惜,这里的人没有那么一个想法,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提着棍子就走了过来,来到刚刚闹事的那个孩子面前,抬手就是一棍子,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大腿,听到砰的一声,不用说,他的腿断了。 “啊……” 小孩子在地上打滚,而其他的孩子也被吓坏了,不由得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小孩子有的时候比大人难管,不是因为他们不听话,而是因为他们压根就听不懂话,而这里的人虽然和小孩子经常接触,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小孩子不过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对于工具只要是让它完好无损的话,就没事,至于其他的,人家根本就不会在乎的,所以小孩子们的哭喊,不会有任何的益处,反而会激起那些人的心中的怒火。 这就好比,你有个朋友,平时呢,你早饭的时候都会给他一个盐蛋,然后他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感谢你,可是呢,过了一段时间就不会感谢你了,如果你后来突然不给他了,他就会觉得你在偷他的东西,同时呢,之前你给他那么多好东西全部都不算数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恶人,他们习惯了索取,却不习惯给予,这就是人性。 只见刚刚将那个孩子的腿打断的人,提着棍子就冲进了人群里,然后手里的棍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四处地挥过去,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都不能打死,但是呢,胳膊断了却是没事的,可以接好,他们有这方面的专家。 于是,这里的惨叫声更加的犀利了,而对面的那些现在有了一些饮食的男女,却面无表情,虽然他们也经历了这些事。 “住手。” 第二十八节 刺史府(3) 叶檀本来只是看看热闹,然后等到这些人离开了之后,再看看孩子们在什么地方放着,自己过去救活了一点就好,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狠毒,先是将一个孩子的双腿给打断了,然后竟然打算将剩下的人的胳膊也给打断了,这种警告的方式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如果他今日不出现的话,这里要是不死几个人的话,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不是说他们将这个人给弄死,而是只要打断了胳膊和腿之后,根本就不要弄死他,他们就会因为一些原因死掉,因为很多孩子的身体根本就不好,你指望这些孩子能够坚持多久啊,怎么可能啊。 叶檀的这个声音非常的突兀,让其他的人一愣,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而且还敢管这里的闲事。 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管闲事,因为一旦管上了,你想要不管都不行,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可怕的事在等着你,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所以,你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谁的利益。 然后刚刚打人的那人就停手了,提着木棍走到了中央位置,看着从小路走过来的叶檀,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你能来的吗?竟然敢私自闯到我易月楼来,真的是不知死活,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要自误。” 叶檀的速度很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不等他的话说完,就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然后伸手就接住了他手里的木棍,一个甩手就将这个木棍直接就击中了这人的脑袋,他的脑袋没有开花,不过呢却是晕过去了,额头上凹了一块。 然后他就开始低头看着这个已经疼的晕死过去的小孩,伸手却不费力地就可以将他的小腿给抚摸到了,因为那个上面竟然没多少的肉,只有皮和骨头。 还好,没有断的太过分了,他用手一捏,那个小子的脸上就是一红,然后一白,一直都咬着牙的他突然就啊的一声,却没有哭出来,像是在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一样。 然后叶檀就将刚刚的那个木棍拿过来,直接用手机劈开了之后,就给他绑上去了,让他躺在那里道,“不要乱动。” 他冲进了人群,将这些孩子都检查了一下,发现如果想要恢复的话,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袭击沈家人,你不想活了?”那个女人这个时候才恢复过来,刚刚真的是被吓着了,可是一开口却是一副训斥的模样,自从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日子就是过的不错的,所以谁让自己的好日子到头的话,自己就会翻脸的。 “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给我去准备木棍和布条,我要用。” 叶檀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孩子如果真的养好伤的话,可能还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所以,他就站起来看着对面的那些女人道,“谁是兰姑?” 叶檀的话一落,就看到一个一身朴素的女子身体一抖动,虽然穿着一般,可是她的样子倒是清秀,身材虽然有点显瘦,可是呢,属于那种穿上衣服不胖,脱掉衣服有肉的类型,不过呢,她没动,今日出来的匆忙,自己没穿那些华丽的衣服,这样子的衣服出来,会丢人的。 “没在?”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刚刚那个大放厥词的女人面前,问道,“谁是兰姑?” “你,你要干什么?小子,我告诉你,你不要嚣张,这里是肃州,你若是将这里给弄乱了,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啊…” 叶檀一巴掌就抽到了她的脸上,然后嫌弃地说道,“鼓噪,谁能告诉我谁是兰姑?” 他的这一巴掌下去,几乎就将刚刚的那个女人的脸给抽肿了,她可能很久没有被人打了,不由得撒泼道,“好啊,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啊……” 叶檀走过去,直接就是一脚,直接就踩中了她的小腿,然后小腿就粉碎性骨折了,以当时的医术来说,除非有黑玉断续膏,她没有可能按上了。 “啊……” 女人的惨叫声将两边的人都给吓着了,可是呢,叶檀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问道,“谁是兰姑?” “啊……” 女人的另外一条腿也断了,被叶檀踩断了。 “谁是兰姑?” “啊……” …… 叶檀问了四句话,这个女人的四肢就全部都碎了,然后就晕过去了,而本来还将兰姑躲在身后的人全部都闪开了,这人是个疯子啊,竟然敢打兰姨的,这个兰姨虽然只是个老鸨子,可是呢,做事却非常的狠辣,身后还有不少人在呢,这样的人如果死了的话,她们都得跟着倒霉,至少也得脱层皮,这样的事,他们能够活下来,靠的就是察言观色啊,否则怎么活下去呢? 而那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小姑娘发现面前已经没人帮她挡住了,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后退一下。 对于一个在吃人的地方活下来的人来说,这个世界真的不会那么友好的,所以,最好不要出头,出头就是个死啊。 “你就是兰姑?”叶檀上下看了看她,发现也就是一般,这谭燕到底多久没有看到过女人了? “嗯。”宛如蚊子的声音一样,看来兰姑的确是胆子小。 这个谭燕之前已经和叶檀说过了,兰姑的胆子小,宛如小兔子一样,很容易就被人给吓着了。 “认识谭燕吗?”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都更加快速地远离兰姑,因为那个谭燕在肃州就是个笑话,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一个人做事不行,做人也不行,只是很多家族还在养着他,是因为他的身份,听说是个刺史,刺史是一个地方最大的官,可是这样大官却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吃饭什么都是有人施舍的,这样的大官可真没有什么前途的,谁敢乱来。当初兰姑的胆子最小,才会被他们逼迫过去伺候这么一人,听说那些大家族的人只要是想,随时都会将那人给弄死,跟着随时都会死掉的人,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虽然他们不期望有一个完美的生活,可是说活下去才是根本啊。 “嗯。”兰姑的声音依旧很小。 她也不想啊,可是没有办法,大家已经不打算掩护她了,只是这个看着干净公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看着他的样子比很多地方的公子都要干净,可是呢,应该是不会来这里的吧。 “你过来。”叶檀指着她说道。 兰姑是真的不想过去啊,可是叶檀的脚却忽然直接踩在了兰姨的胸口就听到咯噔一声,兰姨的嘴巴里就喷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东西,应该是内脏之一,说明她死定了。 兰姑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走过来,然后距离叶檀还有三米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她真的不敢靠近啊。 “你现在就给我准备木棍还有布条,我有用。”叶檀直接命令道。 “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啊。”兰姑象征性地反驳道,的确,谁会在这里放那些东西啊,没事干吗? “那你就让你身边的人将身上的衣服撕碎了,成为布条,谁敢不撕碎,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人直接傻眼了,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是让这些人都不穿衣服吗? “这个……”兰姑平时就没有什么地位,现在就让他们脱衣服,然后撕碎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你若是不撕的话,她们今日都得死。” 叶檀指着那些人,忽然有一个人想要从后面的小路跑,却听到呼啸一声,一根树枝直接飞出去,然后从他的后背飞过去,直接就插到了他的后背上,他直接趴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好。”兰姑没有办法,只能跑过去找他们说道,然后本来还有点犹豫的一群人就开始撕碎身上的衣服,小院子里顿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而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去折了一些树枝来。 等到叶檀将那些孩子身上的伤都稍微控制好了一下之后,就让这些人用剩下的布料弄出了一些担架,两人一个将这些孩子沿着密道送出去,果然这里不是那条小路就可以走的。 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谭燕正在那里一脸着急地四处乱走,这个叶檀可真的很能折腾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竟然敢放肆。 看到那么多人出来,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叶侯,这个是怎么回事?” “刺史府有人了,现在我们就走。” “可是,叶侯,这些人都是易月楼的人,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可就……” 谭燕现在还要脸,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迂腐的很。 “这件事我会处理。” 叶檀说完,就到了门口,然后就看到一个叫做元道的人正站在那里,看到叶檀的时候,躬身道,“少主。” “刺史府收拾的如何了?”叶檀背着手,随意地问道,不过眼神却四处看了看。 “房子都收拾好了,只是防御不够,没有多少家丁。”元道这句话还是说的轻松了,其实呢,根本就没人。 “没事,只要是有房子就好了,现在就走,你去吧。” 叶檀一挥手,他就离开了,只是谭燕一头雾水,这人怎么感觉不像是这里的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叶檀不会给他解释,只是当他看到兰姑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 一行人就如此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易月楼,然后走了半个时辰的时候到了刺史府。 果然是刺史府,虽然不如松洲的地方精致,可是却真的很大,门口的那个匾额竟然是用石头雕刻的,不简单哦,然后这些人就走了进去了。 兰姑留在后面,谭燕没有说话,她也不敢问,只是觉得就今日的事有点像是做梦,竟然有人敢从易月楼抢人,这件事的后续肯定非常的可怕。 等到大家都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叶檀指着那些人道,“将他们放在西边的房子里,如果你们以后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在这里生活,以后你们就是自由了,只是刺史府的奴仆,不过呢,却不是奴籍,三年后就可以离开,如果你们不想在这里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叶檀的话一落,几乎所有的人都将那些孩子放下之后就跑了,一个没剩,那个兰姑也想走,却被叶檀拦住道,“你不能走,你是刺史大人的小妾,以后就在这里吧。” “可是……”兰姑是真的不想呆在这里啊,因为太可怕了,你做了这些事,几乎将易月楼的几个管事的都给弄死了,现在你还想让我陪葬。 “要么,你就死在这里也可以,反正你不能走。” 叶檀根本就没给她任何的机会,有些时候,有些机会,需要一些赌徒的心思才能过下去。 “这个……”兰姑有点为难地看着谭燕,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一句话,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高兴不已地说道,“兰姑,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算是半个主人,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不是觉得你对我好不好,而是我担心自己没命啊。 可惜兰姑还是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谭燕进屋了。 一切都似乎都按着平淡的方式走着,可是凡是有点心思的人都知道,一场风暴要开始了。 张虎来到刺史府的时候,都有点眼晕了,怎么这么多孩子啊,而且看着都是快要死了一样。 “你去李府找李旭,就说让他准备人手,我们要搬家了。” “这个……” “啪……” 张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一巴掌抽到地上去,然后他走到他的面前道,“我的话你没听到,还是想死?” “你!”张虎没有想到叶檀让他帮忙还是如此的模样,不由得大怒地想要说话,却发现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有了一把斧子,正对着他的脑袋,似乎在寻找适合砍下去的方位。 “我去。”张虎赶紧站起来就跑掉了,这个叶檀简直就是个疯子。 叶檀转身看着谭燕道,“你这几天好好地养精蓄锐,不可触碰女色,也不可乱走,有很多事会发生。” “是,叶侯。”谭燕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松洲就算是没有刺史也没人敢废话了,因为叶檀的脾气在那里呢。 第二十九节 刺史府(4) “果然厉害。” 李旭的消息很快,而且在张虎到他们家之前,就接到了,他一直都在想,这个叶侯会从什么地方下手,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就弄了这么一个东西,直接抢人呢。 可是从大唐的律法的角度,这些人都是自愿卖身的,你这样子做不合适的。 但是呢,却又说不清楚,因为这种不合适,都是相对的。 因为在肃州,没有所谓的大唐律法存在,所以,合适还是不合适,都是看人的,叶檀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但是呢,接到消息之后,他还是去见了一次三爷。 三爷坐在那里喝茶,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身上的文人的气息越发的重了,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去吧,记得注意一下孟家,沈家,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肃州也会被拿下。” 三爷的话让李旭心中颤抖,难道是真的要变天了吗? 没人喜欢将自己到手的好处拿出去扔掉,然后获得一定的动荡,可是呢,有的时候,现实比人强,你没得选择。 孙家和沈家的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了,没有办法不得到消息,肃州不大,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李四禁忌一样的东西,谁都没有想到,叶檀如此大胆,直接就将人给带走了。 沈浪坐在客厅里,屋子里的东西都摔碎了,就连昨晚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被他打了一顿,骨头如何了不知道,但是呢,已经站不住了,坐在那里,好似根本就不起来一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认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长安吗?竟然敢抢我沈家的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而堂下跪着之前的那个管家,只是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出血了,因为这件事不只是钱的问题,而且还是面子的问题,一个家族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对于很多事都会认死理。 “家主,这件事如何处理?”管家低头问道,他不敢抬头,因为一旦看到了自己的主子的眼睛,就知道对方是多么的气恼,只能老老实实地问道。 “怎么处理,难道让我吃哑巴亏?”沈浪冷冷地问道,自己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啊,这样的事,绝对不行的。 “可是,那个人毕竟是朝廷的人,如果我们?”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身边的桌子直接就碎了,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有点害怕,这个家主不好伺候啊。 “你去孙家找孙大头,就问问他如何办。” 沈浪的气虽然没有完全顺了,可是呢,毕竟是这件事,他不能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是……是……是……”管家直接就爬起来就跑出去了。 沈浪的眼睛宛如阴沉的老鹰一样,看着房间里的那个小姑娘,不过才一身最简单的衣服,说是一块布也没什么,她就蹲在那里,根本就不敢动,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就像是恶魔一样。 孙家在肃州的是个比较奇怪的所谓,因为他们家的人都是身材比较矮的,平时做事什么也算是比较低沉的,可是呢,孙家有一个和其他的家族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家竟然在肃州城外有一支马贼队伍,只是呢,对外宣称的就是一个类似镖局一样的东西,但是呢,所有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伙人,他们主要工作就是为了抢劫,特别是来自西方的人群。 因为如此,所以孙家的人做事都比较狠辣,脾气大,而且非常不好的那种。 “你说什么?竟然有人抢我们的人?”孙家的家主叫做孙韬,算是个不错的名字,可是呢,人很矮小,最多一米五,而且还有点罗圈腿,不过呢,但凡是过去的这类人都是罗圈腿的,因为没办法的事。 “是的,家主,听说是一个来自长安的小子。”孙家管家孙猴子说道,这人看着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只是脸上却带了很多的皱纹,这人的眼珠子不是黑色的,也不是黄色的,而是一种奇怪的颜色。 “这个人是不是认为没人敢欺负他了,还是觉得我们肃州没人了?”孙韬冷冷地说道,然后看着孙猴子道,“沈家的人如何说?” “他们还没有消息过来,不过李家的人应该是不将这件事当回事了,听说他们还派人去帮刺史府搬东西。”孙猴子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实话实说。 “呵呵,想要搬东西,打算去刺史府?”孙韬可是知道当初刺史府是怎么落败的,就是他们几家人一起搞出来的,你现在竟然想要恢复,是不是觉得自己等人都老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是的,而且听说李家的人还派了一些护卫过去帮忙。”孙猴子阴沉沉地说道,似乎对于他们的行为非常的不满,你们就这么快成为墙头草了吗?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想的可真够多的。 “看来他们肯定有不少东西让人忌惮了。”孙韬皱眉地说道。 “家主,这件事要不要通知一下五爷?”孙猴子问道。 “你的意思是?”孙韬不解地问道。 “既然他们想要去刺史府就去好了,刺史府的后山可是一片荒地啊,那里可不是城里,如果出现什么事的话,也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吧?”孙猴子阴沉沉地说道。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刺史府按理说哦应该是在一个城池里最好的地方,而且应该是在中心位置,因为如此的话,才可以将所有的力量什么都集中起来,可是肃州的刺史府很久就荒废了,加上这几年的建设肃州,都是几个家族的人负责的,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将自己家给修好了,所以,慢慢地刺史府也没人收拾了,同时呢,整个肃州城的地理位置也给转移了。最后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怪胎。 既然你不在城里,而是在城边上,那么,出现问题的话,就不要怪人家了,而且肃州有个和其他的地方都差不多的情况,那就是马贼不少,这个可能是西域的人们的生活的状态吧,听说一个胡姬如果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大唐,那么,中途的运气如果还凑合的话,就会活着到达,可是就算是如此,马贼你要是不遇到几股的话,你都不好意思说你走过那些路。 “这件事再说。”孙韬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等到沈家的人来了之后再说,不过,你可以去通知一下老五,就说,让他最近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地养精神。” “是。” 孙猴子出来之后,看到了沈家的按个管家,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而孙韬在看到了这个管家之后,就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你们家家主没办法了?” “孙家主,我们家主说了,想问问你的看法。” “怎么,这么一点人,他就损失不起来了?这不像是他啊。”孙韬有点幸灾乐祸地问道。 沈浪比他稍微看着正派一点,不过呢,这种正派是相对的,只是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而已。 “不是,孙家主,我们家主的意思是,这个事会不会是一个头,然后那个新来的人就会将我们几家给一网打尽了?” “这话怎么说?” “这个人叫做叶檀,来自松洲,听说是个刺史,之前他在凉州的时候就是用来这一招,结果将凉州的几个家族全部都给灭了,既然这个办法不错,他会不会继续用这个办法?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几家可都是砧板上的肉啊。” “他不就是一个人吗?怎么会有如此的能耐?”孙韬可是听说了,这次就来了一个人,还是被李旭这个老家伙给带回来的,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是一个人,可是之前他去凉州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只是业力鲁帮了他。” “看来吃里扒外的人什么地方都有,这个业力鲁能够成为刺史,这些年可以说是有这么多的人帮忙了,可是没有想到来了一个朝廷的人,他竟然将其他的人全部都给扔了,这样子的人以后可如何办才好,毕竟这里是西北之地啊。” 孙韬的埋怨自然是有道理的,有些事你不能掺和,但是呢,你不能不去想,因为一旦出事的话,后果难料啊。 “是啊,听说杀了不少人,而且将几个家族里的奴隶全部给弄解放了,现在都成了良民了。” “良民?哈哈,我孙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弄来这么一点人,如果是都成为了良人了,我孙家岂不是白忙活了?他竟然想着这些事,他是不是将这里当成了乡下卖粮食的人了,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孙家主,那这件事怎么办?” “就当做没发生。” 孙韬的话让对方一愣,这算是什么结果啊,不过呢,还是躬身施礼之后,回去通知了沈浪。 沈浪本来还挺生气的,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一下子沉默了。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处理什么事都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开头,只有有了开头才可以很认真地做事,如果没办法开头的话,那么很多事就没办法推进。 如果他们直接去找叶檀的话,结果到底如何他们不知道,但是呢,如果当做没发生的话,那么后面的很多事就会有很多种可能。 李旭本来还以为沈家的人和孙家的人都会动手呢,可惜,人家根本就没有消息,而孟家的人也忍不住叹息道,“这个孙韬,真的是个有脑子的人,简直可怕。” 既然他们不愿意找麻烦,那么,很多事就可以推进了。 张虎被叶檀的一个耳光告诉了对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事,需要处理的,他不可能不去理会的,而陈明则已经将店铺给兑现出去了,因为刺史府,真的很缺人。 不过搞笑的就是,这些人来到肃州之后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呢,找女人的本事不小。 谭燕找了一个十六岁的兰姑,而张虎却找了一个非常结实的女人,看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属于那个地方的人,而且孩子都有好几个人了,而陈明也是如此,他的孩子都有了,如果说这些人来到肃州之前家里是没有媳妇的话,叶檀是不太相信的,怎么可能啊,但是呢,没有想到他们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所以,就开始胡搞了。 叶檀看着整个刺史府里的东西,已经慢慢地越来越多了,因为有人的缘故,所以也就更加的有生气了,可惜的是,看着这些人,叶檀觉得吧,如果真的出事了,这些人能够不拖后腿就算是万幸了。 不过呢,李家的侍卫倒是不错,可惜不属于刺史府。 抢回来的人,本来以为这些人会和之前在凉州的一样,很不好脾气地过来找事,可是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人家依旧没有来找事,而易月楼也继续营业,根本就没当回事,像是整件事根本就没发生一样。 做事做人,最怕的就是对方是个闷葫芦,只要是你开口说话,就很容易找到破绽,可是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么就尴尬了。 谭燕这几天倒是过的不错,兰姑似乎已经认命了,和他也算是亲亲我我的,有点意思了。 陈明从外面回来之后,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心中却不知道什么感觉,作为一个刺史府应该有的是庄严,可是现在看着却像是一个乡下的地方,而且很多东西似乎都不太那么好看的样子。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办,如何说才好。 “叶侯,下面怎么办?” 陈明是长史,这样的人呢,有点类似顾问一样的存在,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是一个别驾了,可是,别驾的身份却又是不存在的,所以,他现在也很苦恼。 “此时,我是肃州别驾。” 叶檀直接给自己封官了,让陈明傻眼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 “没有可是。” 叶檀忍不住翻着白眼道,“你以为这个别驾是个好位置啊?如果不是你们刺史大人太过窝囊了,我根本就不想来。” 陈明心中按到,你说的是有道理啊,可是呢,这个能不能当一回事啊? 这感觉,真的不好,但是呢,似乎一切都有了样子了。 第三十节 侯君集的倒霉催的(1) 长安的春天来的比较早,在你还在睡梦当中的时候,它就悄然而来了。 它将树枝点绿了,将绿草弄绿了,将所有的一切都弄成了绿色了。 可是呢,对于长安来说,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长长的朝会结束之后,其他的人都去忙着各自每天的工作,只有一人郁闷不已。 这人就是侯君集。 按理说,他应该挺高兴的才是。 因为他的女儿侯怜儿已经算是太子侧妃的一个比较好的人选了,同时自己也是兵部尚书,开始参与朝政了,对于他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其实挺好的。 可是,他心中并不开心,不是因为权力小了,而是因为自从他和李世民一起将李建成等人给弄死了之后,他似乎就烂在了长安城里,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一样。 作为一个将军,如果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这个日子就会过的非常的难,不是说过不下去了,而是说过的没意思。 按理说,他是兵部尚书,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缺了。 平时也可以接触兵事,可是大唐的军队岂是那么容易就给你带领的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帝不会放心的,所以兵部尚书更多的是干着后勤的工作,比如说老兵复原,比如说平时的训练等等,可是这些对于侯君集来说是比较枯燥的,而且说实话,他有点力不从心,你说要是带着兵士去打仗,他是一把好手,可是呢,想要处理这些琐碎的事,真的是太难了。 侯君集刚刚在堂上,就对李世民提出要求,自己想去西域这里打仗,就算是镇守都可以,可是,李世民直接就否定了,不行,不同意。 然后可能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其他的,竟然让他去找李靖学习一下。 单纯从学习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没错,因为李靖人家的师父是韩擒虎,属于典型的学院派,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很会说话的,但是却不会做事的,有点纸上谈兵的感觉,但是呢,如果有人将这些只是,理论联系实际的话,那么就可怕了。 比如说大唐的第一军神,李靖。 他在学习和实践当中,将这些事都给贯通了,所以他的本事不可小觑。 而侯君集属于什么样的人呢,属于野路子,他年轻的时候学习武术什么的都是不精通的,后来通过生死拼杀之后,也算是一流的武将,可是呢,不系统啊,除非有超高的领悟能力,类似张三丰的那种情况,否则的话,很难的,但是呢,他很明显没有哪方面的本事,只能屈居在此。 自从突厥之战结束之后,李靖几乎是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虽然身上的各种赏赐多了,可是李世民对于这个喜欢保持中立和更加有国家意识的人,骨子里是不喜欢的。 想想也是,这种过于正派的人呢,其实非常的讨厌。 李渊反隋的时候,他去告状,李世民玄武门的时候,这哥们当做看不见,就连魏征这样的人当初也是跟着李建成的,可是李靖这样的人说难听点就是明哲保身的典范,这样的人用的时候很顺手,可是在很多时候如果密谋一些事的话,大家都会绕开他,因为他很有可能会去告状。 侯君集兵法不行,那是肯定的,只是今日被李世民当成了笑话一样地说出来,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他从兵部下差之后,就直接回家去了。 侯君集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做事方面比较狠,但是呢,在享乐方面却没有什么兴趣,下差了之后就回家了,对于同僚之间的联系感情的事,他从来都不做,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造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意帮助他求情的原因,因为平时不联系感情的话,人家是没有心情帮你的。 回到家,他坐在客厅里发呆,说是有书房,可是他几乎没看过,不是不能看,而是不想看,根本就看不进去,你如果说让他杀人放火,那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呢,如果让他读书写字,是真的不舒服。 “爹。” 门外进来一个少年,十来岁的样子,和侯君集相比,皮肤白皙了不少,也是手长脚长的,只是眼神当中多了几分温和,侯君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把斩杀了无数人的利剑一样,散发着一股腐朽之气,而这孩子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只是看着英俊了一些。 “杰儿,何事?”侯君集治家如治军,平时在家里自然是说一不二的,所以他的眼睛只要是一扫对方,家里的男女老少都不敢多说话。 “爹,该吃饭了。”侯杰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可以吓破孩子的胆。 “那就走吧。” 侯君集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侯杰才敢慢慢地跟在他身后,腰板一定要直,不能完全了,要是弯曲的话,肯定会被打的,作为一个将军,也许自己曾经干过很多不好的事,可是对于孩子的教育方面,他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侯府的饭厅不小,但是呢,却不是那种大圆桌的,而是一人一餐,平时总是会看到很多人说国外的分餐制是多么的干净卫生和有格调,对于国内的这种大家一起热闹的行为有点看不起的人很多,但是如果稍微懂得一点历史的话,就会发现,这样的生活节奏,不过是我们的祖宗玩剩下的。 一个稍微有点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的华丽,可是人家气质好啊,加上姿色也不错,站在那里自然有一股子气势,这样的气势需要长时间的摸索才能出现,这个对于很多人来说很难。 “老爷。”夫人倒是没什么害怕的,都和他生了几个孩子了,怎么会害怕呢?而且唐朝女人的脾气都是很大的,不管平时多么的温柔,可是一旦触及了她们的底线,就会翻脸,而且当街追打自己男人的事都会发生。 “坐吧。” 侯君集的脸色稍微有点好看了,不是那么僵硬了,而饭厅里除了侯君集,侯夫人之外,还有侯杰,侯怜儿,侯英,侯龙几个,不过他们都小,平时也不敢说话。 侯夫人伺候他坐下来之后,就对着外面喊道,“上饭了。” 侯君集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他们立马就低头不敢乱看,只是侯英为人比较活泼,加上年纪小,所以做事什么的都比较自在一点,其他的人都低头了,只有他不停地四处乱看,让侯君集的眼神家法有点不合适了,但是呢,又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很快,饭食就上来了,香气扑鼻。 不过呢,东西上来之后,他却皱眉了一下,不是平时的伙食啊。 平时家里的伙食是面汤,鸡腿,羊肉,还有一些蔬菜,至于其他的什么大盘子,不好意思,没有。 不要以为大唐时期,大家都非常的浪费,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越是当兵的,除了张亮那样的家族之外,大部分都是讲究的不浪费,没有经历过军旅的人是不知道粮食的宝贵的。 可是今日却很奇怪,上来的东西自然是香气扑鼻,可是呢,却让他有点不自在。 因为竟然是螃蟹,而是属于超级大的那种,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吃不饱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情,侯夫人就笑着解释道,“这是太子府的东西,说是送来给老爷尝尝鲜。”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吃?”侯君集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当了武将之后,他们更喜欢的是肉食,就是全部都是肉的,有骨头的都不太喜欢,而且这个东西这么大,怎么吃啊,简直就是添乱。这个呢,也可以看出来李世民的脾气了,如果好东西很多的话,他就会拿出来分享,可是如果不多的话,他就自己吃了,不会给其他的人。在大唐,螃蟹的吃饭现在基本上只有一种,那就是有点面拖蟹的感觉,但是人家加是糖,叶檀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吐了,不好吃啊,而且腥味很重,加上都是河蟹,只有巴掌大小,没有什么肉。 “爹,我知道。”侯杰情不自禁地举手说道,像是在课堂里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侯君集皱眉地问道,这个东西自己都没有吃过,你难道吃过了? “这个,爹,儿子之前在东宫串门的时候,吃过几次。”侯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为何陛下没有赐下来?”侯君集忍不住问道,在他的印象里,除了权利,李世民都是很大方的。 “这个,爹,这个东西来自松洲商行,是专门给太子殿下的,没有给陛下准备。” 侯杰的话让侯君集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这个松洲就是个怪物,按理说这样的好东西都应该献给皇帝陛下的,为什么会献给太子呢,难道就不怕人家说你勾结东宫啊? “为何不给陛下,难道陛下不能吃这些东西?”侯君集伸手轻轻地触碰盘子里的螃蟹腿,这个东西比一根大葱都要粗啊,看着就很吓人,当然,也很香。 “这倒不是,只是……”侯杰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说。 “什么事如此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侯君集最不喜欢就是文人之间的慢慢吐吐的,简直就是烦死人的节奏,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岂不是生气? “爹,儿子听太子殿下说了,因为松洲商行的人担心陛下不给钱,所以就没有给陛下上供,但是陛下吃的舒服了,一直问人家要,还说,这个世界上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有会理会的。” 侯杰的话一出,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对视不了了,这算是什么事啊,这个,是不是太过尴尬了? “你们啊,也真是的。”侯君集的脸色憋得很不舒服,这帮小子,简直就是混账。 “好了,好了,外面的事我们不管,家里的事,妾身还是可以做主的,来,杰儿,你说这个怎么吃?”侯夫人却微笑地问道,虽然自己也知道一点门头,可是自己的儿子在啊,还是让他说吧。 “这个很简单的。” 侯杰知道母亲让他在父亲面前表现,就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一挥手,就有人送过来几把剪刀,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时的那种,而是松洲出产的那种。 看到这个东西,侯君集的眼球微微紧缩,这个属于一种强迫症,他一直都在军中,最怕的就是有人刺杀,所以对于任何的利器都有一股子本能的排斥。 然后侯杰就用这个剪刀,将螃蟹的腿给剪下来,然后慢慢地剪成几段之后,放在盘子里道,“父亲,这个剩下的就是用筷子将里面的肉导出来,或者直接捏碎了也可以。但是最好不要用牙齿咬,因为这个上面都是倒刺,很容易伤到舌头。” 他给父亲和母亲弄好了之后,就来到弟弟妹妹面前,也是如法炮制,这个动作倒是让侯君集有点高兴,这孩子,还算是懂事,不管是多么心狠的人,对于家庭这样的事,总是会少点冷漠,多一些关心的。 侯君集拿起来一根,直接用手捏了一下,就碎了,然后里面的白细细的肉倒是很不错,他吃了一口,点了点头道,“不错,大家都吃吧。” 在过去的家庭里,吃饭都是有严格的要求的,家主不开始吃,任何人都不能开吃,而且如果家主停手的话,其他的人都得停手,这是一种规矩,也是一种尊敬。 侯杰自然是慢慢地吃着这种美味,可是几个小的,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抓过来就要用牙齿咬,可惜,咬不动,只能不甘心地松了松手,然后用筷子将里面的肉取出来吃掉。 螃蟹很大,但是呢,侯君集的肚子是什么,是池塘啊,这点东西,怎么够呢。 “杰儿,还有其他的吃的吗?”他吃的很快,对于他的手来说,这些螃蟹的壳根本就不算是,可是呢,他吃完了,还是觉得没有吃饭,怎么可以啊。 “有的,父亲,您稍等。” 虽然其他人的螃蟹吃完了也差不多饱了,可是自己的父亲肯定不行,所以很快就有人端上来两个超级大的瓷碗,然后打开之后,一个里面是海鲜粥,另外一个则是海鲜面。 侯君集爱吃面,所以每天都必须有这个东西,可是呢,海鲜粥的味道更好。 侯夫人给他弄了一碗面条之后,他很快就吃了起来了,这个却是不可能没有声音的,而是呼啦呼啦的,据说关中人都是这么吃的,否则不香。 “哎呀……” 第三十一节 侯君集的倒霉催的(2) 侯君集吃肉丝面可能是吃的多了,第一次吃海鲜面,加上家里的厨子手艺呢,还凑和,可是这样的食材水平不太好,所以,他不小心,舌头就被一块壳给拉了一下,然后出血了。 “老爷,怎么了?”侯夫人放下海鲜粥,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 吃东西被弄伤了,这个可丢人了,他怎么会说出来呢。 不过,吃了一半的面条,他也不吃了,而是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放入口中,却发现和面条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鲜滑的味道简直可以让人神经乱动。 所以,他吃了三碗海鲜粥之后,就吃饱了。 “好了,今日你们继续吃吧,我还有事。” 平时他放下碗筷,其他的人都需要跟着一起,可是今日却因为吃的东西有点新鲜,大家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大家按着自己的吃饭模式的话,可能不合适。 侯君集离开了饭厅,然后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饭厅里自己家的夫人和孩子都在那里高兴地吃饭,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流出一丝微笑,随即隐去,因为他记得曾经叶檀和他说,不管如何,他都不许有别的想法,因为那样子除了会让大唐和自己家受到伤害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侯君集的骨子里属于那种要求公平的人,历史上这哥们带人出去打仗,然后将很多东西都给分了,按理说,这样的事很平常,哪个人带兵打仗可以秋毫不犯的,根本就不可能的,而且天高皇帝远的,很多人都是背井离乡地去战斗,你不给点好处,你让谁给你卖命啊? 可是呢,当时天下大定,文人慢慢地掌握了这样的渠道之后,就开始将这件事拿出来做文章了,李世民不只是武官的皇帝,也是文官的皇帝,而且天下大定之后,还得指望文官帮忙治理天下,所以就对他用粗了。 越是有才能同时要求公平的人,越是受不了这样的污蔑,所以,最后这哥们扛不住就直接造反了。 如果说这些问题出现,谁的责任最大,可能说不清楚,但是呢,李世民本身就应该担责任,这是应该的,你看看他的几个儿子,李恪被他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了,李泰呢,在历史上也是一个天天想着做皇帝的人,至于说李承乾,更加是被他派去的几个猪队友给弄的差点疯了。 侯君集回到书房之后,坐在那里,却没有发呆,而是从一个箱子取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颜色一般,有点银红色,看着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一样,虽然看着粗糙了一点,但是呢,他却视为生命一样,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将它拿出来,然后找来一块上好的绸缎,开始擦拭。 虽然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年代感了,可是在侯君集的眼里,这个东西就是最大的宝贝,有的时候甚至于和家里的孩子一样。 这把匕首没有名字,是当初自己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之后,有一次为了攻破一个城池,他差点死在那里,后来将当时那个守军的身上的东西都赏赐给了有功之臣,其中给他的就是这把匕首。 历史上掀开之后,总是会看到所谓的唐宗宋祖多么多么厉害,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看他的发迹轨道的话,你就会发现,这里面还有运气的成分,当时的薛举是个什么人,简直就是楚霸王在世啊,而且兵法战阵,李世民一个都不占优,手下的大将也有好几个都被人给俘虏了,要不是后来薛举不小心病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到底会如何,可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不管如何,有些东西是活在人的回忆里,也有可能是刻骨铭心,也许不是。 李靖是大唐第一军神,排名第二是李绩,这都不是问题。 可是侯君集还真的不想和对方学习,因为从年龄上来说,李靖属于第一代,他最多算是第二代,比对方小了不少,同时呢,李靖有点看不起侯君集,不只是学识上,就连身份上都是如此,人家是贵族,而他和一些兵将,当初不过是一个江湖浪人一样的,你指望人家如何尊重你? 所以,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做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 越是在乎彼此的人呢,就会越是容易伤心,这也就是为什么被自己的亲人给欺负了,你可能会更加伤心的原因所在。 他慢慢地擦拭这把匕首,就像是在追忆往昔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虽然年纪不如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是侯君集喜欢练武,而且喜欢活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他先是练习了一番之后,出了出汗,然后才慢慢地吃了早饭,就出门去了。 因为他还是没有想清楚一些事,所以,他的马匹在越过省门数步尚未发觉。 “大将军。”一个士卒忍不住提醒道。 “何事?”侯君集还是在想着昨天的事,他是行伍出身,说真的,不太能读书,可是现在已经慢慢地开始的读书了,但是说话依旧一板一眼的。 “这个,您越过了尚书省。”士卒有点颤抖地说道。 “什么?”侯君集抬头一看,却是真的如此,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然后赶紧从马背上下来,忍不住四处看看,希望不要被人看到。 然后等到他离开了这里之后,跟在身后的李靖却面带一丝奇怪的表情,对身边的人道,“侯君集意不在人,必将谋反。” 侯君集的额头上的汗水没有停止,而是一直都在流着,在到了朝堂之前,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他为人比较独,所以说真的,没有多少朋友,可是因为这个打手太好用了,所以李世民总是不会给他难堪的事。 但是这件事有点大,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唐初的很多事都是非常的直接的,你若是犯了错,现在的御史台的老大可是魏征啊,他可不管你其他的,只要是犯错了,就对你动粗,让你不舒服。 所以,等到侯君集上堂了之后,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那边就知道消息了。 “臣,启奏陛下,兵部尚书侯君集肆意妄为,过尚书省而不下马,此乃大不敬之罪,还请陛下将他下狱。” 魏征一张嘴就是致命的事,让李世民都傻眼了,不是吧,自己刚刚让他开始学习,就犯错? “臣一时失神,有罪。”侯君集根本就不敢看李世民,还是跪下来吧。 李世民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身边的另外一个大臣道,“启禀陛下,侯君集为人狂复无度,张狂三分,今日竟然敢过尚书省而不下马,可见用心何其歹毒,还请陛下将他治罪。” …… 李世民还没说什么呢,就有一群的人过来找事,让李世民为难不已。 而李承乾则是有点诡异的表情,没有想到叶檀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因为有神吗? 虽然叶檀曾经和他说的事,一旦他有不好的事,就要求情,然后将他赶出去,这样子才好,可是,是不是太过凑巧了。 看着大臣一个接着一个地过来说事,李承乾有点郁闷,你这个人缘也太差了吧?可是从名义上,侯君集是他的岳父之一,这样子的事,自己还是要出面的,否则的话会出事的。 “启禀父皇,儿臣有奏。” 李承乾看着场面上不太好看,越是继续下去的话,搞不好今日侯君集就得在牢房里吃牢饭了。 “太子有何事?你是侯君集的女婿,怎么,你要求情?” 李世民一出口就是伤人的话,这个人如果不是皇帝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给打了一顿了,毕竟没人喜欢和出口伤人的人聊天。 “启禀父皇,儿臣不敢。” 李承乾虽然做事不错,做人方面其实也挺好的,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事,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熟了,可是在李世民面前,还是觉得自己稚嫩了一点,所以就不敢多说话,可是呢,侯君集不只是自己的岳丈,也是自己的依仗,虽然这人吧,平时人缘不好,可是呢,也不能就一棒子打死啊,现在虽然国朝日盛,可是呢,他可是了解李世民的,周边的那些国家都没有平复,还需要武将,现在就算是想要将武将给直接弄死,也是早了点。 “那你是何意?”李世民总是觉得自己说话讲道理,其实根本就不讲道理,在他的眼里,道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自己家的,自己为什么要讲道理呢?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侯将军只是一时失神才会不小心路过尚书省,虽然是无心之失,按着大唐律法自然是需要处理一下的,可是这件事初衷毕竟不是非常的过分,所以,儿臣以为可以将侯将军夺职发配就好,毕竟他是跟着陛下的老臣,做事之类的也从来都是用心的。” 李承乾的话一出来,侯君集直接傻眼了,这是自己的女婿嘛,竟然直接让自己被发配出去,自己犯错了,就算是被人抓起来了,最多关几天就会放出来的,为什么会如此严重?而且这件事一旦发生了,自己以后如何才能在朝堂上立足啊? 李世民的眼睛宛如一头盯住猎物的猎鹰一样锐利,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然经常这孩子吧,有点木,可是作为一个继承人,他做事真的是中规中矩,简直就是自己哥哥李建成的翻版,这样的孩子,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的,但是呢,他这么做有什么想法? “发配何处?”李世民接着问道。 过去的人发配的地方一般都是南面,什么岭南啊,什么东面的海边啊,反正都是不毛之地,如果一个人本来就住在那些地方,然后穿越过去的话,就会发现那里根本就不像是人可以居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简直就像是蛮荒之地。 “西域。”李承乾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因为他接到了叶檀的手书了,在西面还有很多事处理起来,有点麻烦,虽然叶檀也可以处理这些事,但是杀气太重的话,后果堪忧,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如果武力值爆表就可以无敌天下,做事肆无忌惮的话,那么得到天下的人肯定不是那些普通人,而是那些非常厉害的人。 “陛下,不可。”房玄龄站出来说道,“陛下,侯君集虽然犯了忌讳,可是毕竟有功于大唐的,此事虽然有点过分,念其初犯,还请陛下给予一定的宽恕。” “房大人,此话不妥吧?难道陛下的话就不是律法了吗?若是人人都可以如此犯错用功劳来顶的话,大唐岂不是要乱了?”魏征却在边上黑着脸说道,他的话倒是有道理,如果天下人都是靠着自己的功劳来顶嘴的话,天下恐怕就真的乱套了。毕竟,一般建国之后,有功之臣宛如过江之鲫啊,太多了,这些人在打天下的时候有多大的能力,就可以在治理天下的时候给你惹出多大的麻烦。 “太子,你如何看?”李世民想了一下,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双手抱在一起施礼道,“启禀父皇,恩威相济,才能彰显我大唐仁厚,同时,西域这几年虽然安定,可以依旧有很多问题存在,侯将军以戴罪之身去西域定然可以更加用心地为国效力,此乃用人之道也。” 就在大家以为李世民要发火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哈哈大笑道,“太子不愧是太子,就依太子之言,侯君集,你可服气?” 我服气个屁啊,我今天之前还是大唐的将军,一个爵位都不少,一转身的工夫就成为一个罪人了,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地到底为了什么啊? 只是这句话不能在这里说,因为一旦被那些文官抓住了把柄,后果堪忧啊。 “臣,谢主隆恩。” 看着其他的人还要说话,李世民就摆了摆手道,“此事就此结束,侯君集,你去吧,稍后会有圣旨给你。” “诺。” 侯君集带着一丝不甘心离开了甘露殿,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走,虽然作为一个将军,你不打仗,你好意思吗? 可是辛辛苦苦地努力了半辈子,就是为了从蛮荒之地来到长安,可是最后却因为一点小错,而被人给开革了,虽然爵位不会有问题,可是自己的右卫大将军恐怕是没有了。 第三十二节 来访(1) “爹爹怎么了?” 侯杰今日不上学,所以就在家里休息,练武结束之后,就开始玩耍一番,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回来了,一脸的臭色,看到自己也没说话,直接就回到了书房,然后里面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通,可见这个问题挺严重的。 可是呢,他又不敢过去问,只能等到母亲出来之后才小心地问道,家里的其他几个孩子也是脸色不太好,毕竟侯君集做事的习惯,让人害怕,发毛。 “哎,你爹爹被人弹劾了。”侯夫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是呢,又没有办法,只能叹息道。 “弹劾了?这种事不是平常事吗?”侯杰奇怪地问道,毕竟,在大唐,当官,你不被弹劾的话,都不可能,而且侯君集为人过于清高或者说是目中无人,更加如此,当然啦,如果说大唐谁被弹劾的最厉害,肯定是松洲候叶檀,这家伙似乎将这个当成了家常便饭了,反正不管如何,就会有人过来弹劾,最后屁事没有,就是活的这么任性,你能怎么地吧? “可是这次,弹劾的罪名有点重,你父亲有点扛不住了。”侯夫人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打算去厨房给自己的夫君弄点东西压压惊。 “到底是什么事啊?” 侯杰揉了揉脑袋,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清楚啊,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那? 而侯君集此时的发髻都乱了,双眼通红地看着已经是一片狼藉的书房,他的心中有无限的悲哀和愤怒,毕竟自己也算是为国家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的人,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对自己?他想不通。 如果说那些文官是因为武将的身份可能会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话,那么李世民为什么,自己可以说是跟了他之后,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就连你的亲哥哥我们都没有放过,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啊? 还有李承乾,虽然自己的女儿只是个侧妃,可是我也是你的老丈人啊,你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有才能而又希望得到公平的人,都是如此的气性,说真的,他们心中只是想要公平,却没有其他的东西,所以,心中还是有点疙瘩的。 但是呢,他现在无能为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如果说单纯地让他带兵打仗,就算是去玉门关将郭孝悌给替回来,都没事,可是呢,现在是发配啊,也许实际上就是让自己去领兵,可是这个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这种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李承乾从大朝会上下来之后,本来打算休息一会的,结果被通知,李世民让他去。 摇了摇头,说真的,当皇帝真的不是人能干的活,不只是累,是真的非常累。 但是呢,他现在的位置,如果自己不当皇帝的话,那么下场只有一个:死。 自古类似他这样身份的人,想要平安度日而又可以不被人找事,那是不可能的。 他稍微用水洗了一把脸之后,脑袋还是浑浑噩噩地就去了御书房。 刚到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子清凉的味道,还有一股子甜香,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肯定是银耳汤。 李世民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当然,说的是他自己,他这几年将李承乾压迫的不轻,如果当时有所谓的劳工保护的话,他肯定早就被抓起来了。 “父皇。”李承乾在这里,自然会轻松一点,虽然御书房在大唐属于深沟险境,因为这里的资料都是关乎国家声誉和民族未来的东西,你如果不知道这些的话,肯定不会如此简单地就成为某个人。 “坐吧。”李世民喝银耳粥的时候,非常的认真,不像是那些粗人一样,喝的非常的粗鲁,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很享受,可是呢,你不能一人享受啊,我也饿啊。 李承乾舔了舔舌头,坐了下来,可是真的饿,刚刚脑子里闷的难受,而现在却是加了一个词汇,叫做饥饿。 “成乾啊,你刚刚在朝上为何要给侯君集求情,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岳父吗?” 李世民手里的银耳汤不热不冷,喝起来,舒服的很,因为里面加了很多的糖,吃完了之后,抬头看着李承乾问道。 “父皇,请看。” 李承乾的袖子里一直有一份叶檀给他的东西,不过呢这个东西他也是才收到没有几天,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不会拿出来,可是现在李世民问他了,如果再不拿出来的话,后果难料啊。 李世民接过他的手里的纸张,看了一眼,是淡绿色的,这是松洲特有的一种纸,叫做竹叶,一般地方是没有的,就算是有仿制出来的,颜色也不纯正,很多时候,很多东西你看着不像是真的或者不像是假的,只要是用心一看就会看到。 他微微皱眉地看着手里的纸张,然后再看其中的内容,不由得心中怒火中烧地拍着桌子道,“胆大妄为。” “父皇息怒。”李承乾赶紧站起来说道,不过呢,对于他的生气还是可以理解的,大唐国家朝廷派去的人,竟然被人闲职了好几年,最后差点饿死了,这种事如果放在乱世或者一些比较昏君多的朝代也没什么,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的确是如此,听说有些朝代皇帝派去的人都会被人杀了,然后当地继续作威作福。可是呢,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大唐啊,皇帝是谁,是李世民啊,这样的一个有脾气的人,遇到这样的事,还不得气疯了。 “朕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还是那么大啊,他们将我大唐当成什么了,前隋吗?”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怒气冲冲的模样,只能站起来说道,“启禀父皇,此事虽然有失偏颇,可是这种事,儿臣以为在大唐的边境应该属于常事。” “常事?”李世民觉得这句话太过刺耳了,什么意思啊,难道朕辛辛苦苦得到天下,就是为了做这些吗? “是的,父皇,儿臣和松洲侯叶檀有过接触,他将最近半年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儿臣了,在边镇,虽然有我大唐的军队镇守,可是实际上很多事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主,就像是岭南的冯盎一样,父皇,这些事都是很实在的事,不会以为我们李家是皇族,人家就会给我们面子的。” “难道我大唐真的没有无敌天下吗?”李世民却有点小膨胀,忍不住反问道。 其实,贞观元年,冯盎曾经拒绝来朝,不消说,是被李世民干的事情恶心着了,恼羞成怒的他准备派江岭甲兵讨伐,被魏征劝住。因为当时的朝廷上面还没有资格搞这些东西,而且,人家冯盎真的不是说不认可你,而是觉得他干的事太过分了,因为当时天下大乱的时候,有人劝他,让他学赵佗自立为百越王,被这位极为睿智的大将军直言斥退。 “我世居南越,迄今为止已经五代了。作为岭南之守卫,此处只有我一族一姓氏,子女钱财我不缺,人生富贵也不少。我常常担忧的,是如何才能无愧于先人所创建的勋绩,怎敢擅自称王呢!” 后来,魏征的劝说是有用的,在天下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称王,怎么会在后面称王呢,不过呢,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新主子的脾气,就让长子冯智戴入朝侍奉皇帝,现在也在国子监读书。 但是呢,李承乾举这个例子其实不妥,因为西面的人和南面的人不太一样,南面人家早就在那里了,而西面则是一些土著,而且这种土著夹杂着浓郁的西方气息。 “父皇,还请恕罪,儿臣斗胆进言,我大唐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没有办法无敌天下,至少,长安城里冬日还有冻死的人,夏日还有人不知道何处吃饭,这样子的国家最多只是起步,虽然父皇和众位大臣都是很辛苦地为这个国家奋斗,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到那个地步。” 其实历史上就算是最强盛的李治时期,西域也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可要是知道,李治可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天皇啊,都说他软弱,可是他在位的时候,可是平定了高丽,这样的本事,李世民没有,而且他死了之前,武则天虽然被称为圣人,但是权利不在她的手里。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脸色一变,还要发火,却听到李承乾接着说道,“父皇,凉州,肃州,甘州,陇西等地,真的在朝廷的手里吗?” 一句话,让李世民的心中的怒火化作了一缕轻烟,随风而去,因为他和叶檀也有通信,很多消息,他也是知道的,大唐的名义上的国土,也许只是一些有名气的地方,什么洛阳,长安,扬州,苏州等地,而一些偏远的地方,那都是望尘莫及的。 “不知道太子有何高见?”李世民这句话有点讽刺的味道,不过李承乾却当成了真事了,说道,“父皇,既然父皇爱惜武将,可是侯君集大将军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根本就不适合在长安当官,他的脾气只能在军中使用,如果放在朝堂之上的话,恐怕就算是这次父皇饶恕了他,很快还有下次,儿臣斗胆,类似侯将军这样的人,这辈子只能在疆场上打拼,不能来朝堂,因为朝廷的诡谲,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如果将这样的人放在朝堂上的话,就是一种损失。” “难道我大唐就容不下一个侯君集吗?”李世民一脸不满地问道。 自己辛辛苦苦地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父皇,大唐容得下一个侯君集,可是朝堂上容不下一个侯君集,或者说容不下侯君集这样的一类人,因为他们天生就不适合在阴谋诡计当中存活,而父皇一直都非常的体恤下属,对于老兄弟更加是不能多说的那种提携,可是父皇每日的极多,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顾及他们,而等到父皇想要顾及对方的时候,恐怕这些人不是在监狱就是在刑场上,因为他们太容易惹事,就像是汉朝的那些武将,最后的下场真正好的没有几个人,不是因为这些人真的该死,而是因为这些人不懂得如何自保。都认为皇帝可以保护他们一辈子,但是皇帝不只是他们的皇帝,还是整个天下的皇帝,既然是整个天下的皇帝,结果必然是需要关心整个天下,既然如此,出现问题也是平常事,不是吗?” 李承乾是越发的成熟了,他的语言虽然宛如谆谆溪流,可是却慢慢地化解了李世民心中的不解,李世民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的狂妄,可是他的骨子里却非常的狂妄,做事什么都非常的不顾及面子,这样的人其实是个人才,也是个天才,却有点那种疯子一样的味道。 “朝堂之上真的如此凶险?”李世民总觉得自己平时面对的朝堂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人四处弹劾别人,可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就像是黄渤说过的那么一句话,当你没有任何成绩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人都是小人,都是有心计的,都是会想要害你的,似乎不将你这样的人给弄死,他们都不甘心,可是一旦你成功了,你就会发现,这些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群对你很好的好人。 李承乾有的时候算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做事什么的更看重结果,所以,他只能无奈地说道,“父皇,您在上面,自然是看不到的,可是之前哥哥在下面的时候,遇到了多少事,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会被人弹劾,有些事,哥哥可能是有点着急了,但是,难道所有的事,他都着急了吗?不见得吧,有的事明明对于百姓和国家都有好处,可是还是有人找事,不是因为那件事真的错了,而是因为如果让叶檀做了那件事的话,那么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无能,就算是为了一个面子,他们也会阻止的,所以,生如苍茫看日月,月冷人情道不同啊。” “承乾啊,那你带朕去传旨吧。对侯君集说……”李世民沉思了片刻,有点情绪低沉了一下道,“朕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勋。” “诺。” 第三十三节 来访(2) 侯君集是个聪明人,可是聪明的人有一个毛病,就是认为自己真的聪明,那么自己得到的很多东西都应该不缺的,如果少了的话,就很容易出事。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谁都不要想得到。 此时的侯君集脑子里不停地闪过一些不好的想法,他甚至于都想提着刀子去质问李世民,当初你打天下到时候,身边的人都跑光了,是我,是我啊,帮着你坚持住了,后来争夺皇位的时候,也是我和房玄龄等人一起帮你定下了主意,这些事都是一件一件地从他的脑子里闪过,人呢,越是想的通透,越是觉得委屈。 一人越是手里有锤子,那么天下都是钉子,看着就想要砸一下。 所以,侯君集的内心深处不停地攀升着一种神奇的想法,诡异的想法,就像是一种根本就不属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是最后却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 所以,侯君集手里的那把匕首已经被他弄歪了,匕首的刀刃已经直接断了,而桌子上那块磨刀石也被他给弄断了,甚至于割伤了他的手指,可是他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砰砰砰……” 书房的门口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然后就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老爷,老爷,您没事吧,时间不早了,出来吃饭吧?” 侯君集这次像是被人从头上浇下来一盆的冰水,顿时一哆嗦,精神好多了,低头却看到了那把匕首断了,心中不由得一疼,很多东西相处久了,比人都会有感情,而这样的事,会在他的身上发生的。 “我这就来。”侯君集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个匕首的手柄,迟疑了片刻,还是装到了自己的兜里,慢慢地出去。 今晚的夜色不错,初春的白天有些许的温度,可是晚上的话,却有点寒冷,将四周的树木上面的白霜都给吹的似乎冻起来一样,人经过草木之间,味道还是不错的,稍微有点草木香味。 结果,他还没到饭堂,就听到门口的门子跑过来道,“老爷,太子殿下驾到。” “什么,他来干什么?”侯君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过一边2站着的侯夫人却说道,“管家,管家,快点去迎驾。” “不用了,大晚上的,迎驾什么啊,孤这是个过来蹭饭的。” 门口传来了一个笑呵呵的声音,然后一个一身普普通通衣衫的人走了出来,身后只是跟着三五个人,手里提着东西,而且看着都不大,按理说,天色已晚,他不应该出来的。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侯君集的手指有点疼,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躬身施礼道。 李承乾一把拉着了他的胳膊,然后笑着说道,“潞国公,我们之间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而且大晚上的,你让我站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还请殿下去书房……”侯君集的话还没说完,就顿时愣住了,拜托,舒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让他去,岂不是丢人吗?而且,哪里一片狼藉,要是让人家看到了,还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呢。 而李承乾却认为这个时候最主要的不是书房,而是饭堂,就笑呵呵地阻止道,“潞国公,你说错了。” “不知老臣何处说错了?”侯君集疑惑地抬头看着李承乾,这个所谓的女婿,说真的,他一直都觉得很陌生,因为这人似乎不喜欢和皇帝身边的老臣子在一起,反而喜欢他们的孩子,比如说侯杰,比如说房遗爱,比如说长孙冲,比如说类似这样的人,而对于所有的老臣都是非常诚恳地当成长辈,既然是长辈,自然会有无数的礼节了,而所谓的礼节,就是人生如梦了。 “此时才是晚膳时间,我还是个孩子,来到潞国公府,结果国公大人却让我去书房,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啊,你这是打算饿死我的节奏啊,难道这样子以来,也不是错的吗?” 李承乾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可是呢,因为是个孩子,十来岁的样子,加上他的身份和身上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滑稽,让跟在一边的侯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侯君集其实个无趣的人,他不习惯这样子的行为和调侃,脸色微微有点尴尬地说道。 “父亲,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饿了,想要在我们家蹭饭。”侯杰忍不住笑着说道。 然后不等李承乾说没错,就被侯君集打断了他的话,“孽子,大胆,此处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跪下,给太子殿下赔罪。” “这个……”侯杰心中想道,他就是来蹭饭的,虽然我也经常去东宫蹭饭,当时李承乾就曾经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在我这里吃饭过分了,我以后一定也要去你们家吃饭,虽然当时只是个笑话,因为皇帝和太子一般是不会去臣子家吃饭的,因为不安全,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还不跪下?!”侯君集眼睛一瞪,对方顿时就吓坏了,赶紧跪下道,“太子殿下恕罪。” “行了,行了,潞国公,我就是一个过来蹭饭的,侯杰说的没错,而且,我现在真的是饿了,一天的朝会,我差点没有被饿死,你觉得我来你这里要去你的书房里啊,我扛得住吗?哦,对了,这个圣旨呢,你家里以前也有过,我就不念了,大晚上的,扰人清梦也不是好事,你找个时间自己看看吧,或者等到孤吃饱了再说。” 对于这么一个人,侯君集表示不理解,但是呢,既然人家要来自己家吃饭,还是招待的起的。 “太子殿下在老臣府上吃饭,自然是老臣的荣幸,我这就吩咐下去,一定让太子殿下吃的舒服。” 说完这句话,就告罪离开了,不知道是去宰牛还是杀羊,而李承乾手里的圣旨,他却没有接着,就算是先吃饭,也得讲圣旨念出来,否则意义已经会变得有点差了。 侯夫人将侯杰拉起来,然后说了几句让他小心伺候着,自己也去了厨房,毕竟侯君集从来没有去厨房过,万一被他弄砸了怎么办。 其它的人也都离开了,只有两人的时候,互相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出门传旨都不吃饭的吗?我家可没什么好吃的,穷啊。” 侯杰一张嘴就在哭穷,这句话也不假,大唐初期,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特别是侯君集家,他本人不善于和同僚打好关系,做生意之类的事更加不会做,之前他是洛阳留守,为了严峻执法,他自己肯定不能乱来,所以就没有什么家业,李世民倒是给他一点赏赐,可是家大业大的,一点赏赐能够干什么?而且后来又被李世民喊到长安当什么兵部尚书,时间也不长,更加没有什么特别的进项了。 和李承乾这种看似没钱,却实际上的土豪没办法相比的。 “好你个侯杰,你在我东宫里吃了多少次了,孤来你家吃一次,你就哭穷,你这样子下去可是会没有朋友的,而且你没看到孤今日都带来的东西了吗?”李承乾将圣旨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指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侯杰直接就走过去,一把将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然后一股子肉香扑鼻而来,深呼吸一口道,“不愧是我大唐的太子,做事就是周正,走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侯家的饭厅,不过呢,我姐姐可是不会出来的,你别想偷看你未来的妻子。” “你啊,你,就是会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两人就直接去了饭厅。 侯家的饭厅就一个特点:结实。 桌子都是原木做的,不讲究铺张浪费等等,只要求一点,那就是结实,不能吃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直接塌了,那就郁闷了,这也是军中特有的一种规格,因为行军打仗,很多时候都是军情如火,谁真的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搞一些花样,那不是作死吗? 两人找了一个凳子就坐下,然后很快,侯君集就一身新衣服出现在饭厅里,虽然李承乾是太子,可是他是主人,加上也是李承乾的长辈,所以就坐在了主位子上,其它的几个孩子都在,只是侯怜儿却不在,毕竟不是家宴啊。 “潞国公,你这是?”李承乾记得对方不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才是,怎么会这样子。 “说来惭愧,刚刚杀羊的时候,手法不熟练,喷了一身血。”侯君集看似惭愧的话,却引得李承乾哈哈大笑道,“侯叔叔,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有这个必要的,再说了,孤也带来了一些吃食,平时侯杰等人也会在我那里吃饭,总是会说,家里的父亲和母亲都很辛苦,给你们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哦?那老臣多谢太子殿下。” 侯君集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孝心呢,而侯杰则面带微笑地看着李承乾,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还伸手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的老大,做事就是如此的滴水不漏,这样子一下子就将自己捧起来了,那么以后自己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倒霉了吧? 之前李承乾给侯府送过海鲜,所以,对于这次他能够带来什么,大家还是很期待的,可是当东西端上来的时候,却是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共三样菜式:拍黄瓜、红烧肉、山芋炖排骨。 侯龙看到这些,不由得切了一声,虽然很小,可是呢,饭厅里很安静,这个声音自然是让大家都听到的,侯君集瞪了对方一眼,让他根本就不敢抬头,而侯杰则笑呵呵地说道,“太子殿下,你真够意思啊,带来的都是好东西啊。” “多谢太子殿下。”虽然对于这个肉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的,不过呢,该有的礼仪是需要的,如果侯君集能够将这方面的聪明用在朝堂上,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孤立了。 “此乃孤平时最爱吃的菜肴,之前侯杰也说过了,他喜欢吃,所以孤就带来了自己喜欢吃的,大家请。” 侯君集没有动筷子,而是看着李承乾问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肉做的?” 行军打仗,听着好听,可是实际上日子并不好过,在军粮不充足的时候,可能连耗子都不放过,但是呢,不代表什么肉都可以吃,比如说猪肉,这个在大唐,大宋两个时代以及以前的朝代,都是不能吃或者不爱吃的东西,因为脏。 “猪肉。” “咣当……” 侯龙几个孩子的筷子直接就掉在地上了,脸色微白,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被惊着了,对于他们来说,从小的教育里面就有这么一个东西,是否对错也许没有告诉你,但是阶级的东西却会告诉你,而且很多人的形容词比较匮乏,往往将不太喜欢吃的东西都用一个词来代替:屎。 而侯君集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觉得这个李承乾到底是来传旨的还是来羞辱自己的,难道是陛下的怒火还没有消散,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儿子继续过来羞辱自己?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这些年跟的人,岂不是白瞎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就没有用处了吗? 当初他起兵的时候,可是没有多少人啊,自己就跟着他一起打天下,后来他想要逼宫的时候,也是自己努力帮他上位的,现在江山坐稳了之后,就开始将自己这头犬马给收拾了,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点? “你们啊,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可不是我们平时见过的那些猪,而是松洲特有的猪种,听说已经改良了很多次了,长安的食味轩就有这道菜,而且价格很高的,平时我们都没有钱去吃的。”侯杰看着大家的样子,就像是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表情差不多,不由得笑着说道,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将一块差不多鸡蛋大小的,红润润的红烧肉加起来,这样子的红烧肉一般是三层,上面有皮,中间有肥肉,下面是瘦肉,只有如此味道才好,而且也美观,如果只是单纯的瘦肉或者肥肉的话,那么久会很可惜的,直接放入口中,然后大口的咀嚼,肥肉和肉皮在口腔里慢慢地发酵,像是在和某些人争夺什么东西一样,然后那香而不柴的瘦肉用的时间和精力更多,说真的,真的很好吃啊。 第三十四节 来访(3) “美味,美味,真的是美味不可多得啊。”侯杰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都瞪着自己看,自己这算是第一次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表现的没大没小的,所以就更加的胆气很壮地说道,“父亲,这个东西真的很美味,儿子听说,当初您和陛下一起出去打仗的时候,什么粮食都没有的时候,连耗子都吃过,而这个肉不只是太子爱吃,而且现在已经是我大唐的妙品了,父亲不可不尝啊?” 打仗是需要死人的,但是打仗更是需要吃饭的,当你参加了一个国家建立的过程的时候,可是没有所谓的补给的,有的时候你就得自己想办法,听说过去的有些部队都是靠着吃一些动物的尸体来存活的,可能有的还是人,但是呢,这些事,都是历史上说的,平时你是看不到的,因为那些人要么早就被弄死了,要么就是准备被弄死的。 所以被侯杰如此一说,侯君集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而且这个东西连自己挑剔的儿子都说好吃,而且是太子拿来的,那么自己不管如何都要吃一口的。 像是上刑场一样,侯君集找了一块瘦肉相对来说多一些的,夹起来,慢慢地放入口中,然后用力地咀嚼,希望可以咽下去,可是呢,他慢慢地就降低了咀嚼的速度了,像是在品尝着最美味的山珍海味一样,脸上本来有点发青的神色也慢慢地恢复正常,甚至于多了一些正常人的脸色,因为侯君集的脸色是酱红色的居多,也不知道是风吹日晒的,还是因为杀人太多的缘故,反正不是正常的颜色。 可是呢,却因为一块他平时不喜欢的肉,竟然幻化出如此的模样,不得不说,美食的确是个好东西。 “呼……” 侯君集突然睁眼,然后轻轻地出了一口气道,“美味,果然是美味,殿下说的是,来人,上酒,此等美味,若是无酒怎么可以?” “潞国公且慢。”李承乾却阻止他的这个行为,让他疑惑不已道,“殿下还有何事?此肉的确是难得的美味,老臣之前倒是孟浪了。” “潞国公,你觉得现在喝酒合适吗?”李承乾四处看了看问道。 “有何不合适的?”侯君集奇怪地问道,随即想到,自己还是戴罪之身,如果这个时候喝酒,岂不是更加的给别人话柄了,想到此处,却已经将嘴里的美味吞下去了,只是呢,心中却多了几分愤慨,没有想到,在自家里也没有办法放松啊。 “多谢殿下提醒,老臣孟浪了。”侯君集的这句话绝对不是真心话,而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李承乾平时在皇宫里就是察言观色的高手,此时焉能看不出来对方的想法,就摇了摇头道,“潞国公,你想多了,孤不是那么一个意思。” “殿下何解?”侯君集觉得吧,肯定是那么一个意思,你还小,你不懂的啊,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喝一杯的冲动都没有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潞国公,你看看,今晚在饭堂里的人,除了你之外,我们可都未成年啊,你在那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先不说畅快不畅快,这个味道也不是很好是不是,而且我们都是小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就喝酒,对孩子的身体也不好是不是,如果孤今晚在你这里吃饱喝足了之后,带着一身酒气就离开的话,父皇肯定也会不高兴的,他因为和你是兄弟,所以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孤却会被打一顿板子,这都是轻的,您信吗?” 李承乾的话没有任何高屋建瓴的说辞,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只是告诉你一句话,我们都是孩子啊,一群孩子大晚上喝酒,找事呢? 侯君集先是一愣,随即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子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反而多了几分让自己觉得可笑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了,对方只是个孩子啊。 他本来想说,我多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可是呢,自己的几个孩子的确是小,而且人家的眼睛都不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了那些肉身上,与此同时,外面也传来了烤羊好了的消息。 “既然殿下如此说,老臣就不喝了,今晚就吃肉。” “不喝酒岂不是浪费了此等美食?”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拍了拍手,就有人送上来几个棕色的瓶子,这些瓶子的脖子都很长,应该是玻璃做的,上面有木塞子,底部非常大,属于叶檀仿制了过去的岛国的那种放置清酒的瓶子,这样的一瓶,少的话,一斤左右,多的话,四五斤都有。 侯君集看到那个瓶子,在烛光之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不由得眼睛瞪的很大,“此乃何物?” 要是程咬金在的话,肯定会说,你这个土老帽,这个都不知道啊。可是侯君集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他以前的身份比较低,后来几乎都是在行伍当中度过,如何才能知道这些啊? 现在社会,军方的很多东西都是非常先进的,因为需要保护国家,而过去的话,却是有点相反的,因为军方在国家安定了之后,基本上没有特别大的贡献了,所以,大家也不会真的注意这一切。 李承乾拍了拍手,就有人拿出一个圆柱形的弯曲的钩子,开始将这个瓶子的上面的塞子起开,然后将里面的酱红色的液体倒出来,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用玻璃杯的,可惜,侯府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只能用瓷碗。 侯君集的喉咙微微动了几下,然后就看到这东西摆放在自己的面前,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端起来,然后喝了一口。 入口微苦,却又带着浓香,这是一种比葡萄酿还要有味道的酒,可惜,他之前压根就没有喝过,而其他的几个人碗里的却和这个东西不一样,属于鹅黄色的液体,算是果汁吧。 喝酒吃肉,本身就是一种乐事。 只是平时端上来就没命要吃的羊肉,却没人去碰它,似乎是将这种东西当成了一种很奇葩的存在。 “你们为何不吃羊肉?”侯君集奇怪地问道,在他们的这些人眼里,羊肉这种东西是平时吃肉的标配,在大唐,牛肉不好直接吃,鸡鸭鱼等又有点肉少,所以,羊肉在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一种食肉的习惯。 “我们爱吃这个。”几个孩子都低头继续吃饭,对于羊肉那是绝对不会碰一下了。 侯君集没办法,也跟着他们一起吃肉。 饭吃完了之后,几个孩子都去休息了,而已经整理好的书房,也已经准备好了,李承乾身边跟着一个人跟着侯君集去了他的书房。 本来侯君集想让那个跟着李承乾的人出去,有些话,他知道不能让外人听见,结果,却听李承乾说道,“此人不是父皇的人,也不是孤的人,而是叶侯的人,我命令不来。” 侯君集看着这么一个小嫩脸的小娃娃,觉得没什么用,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一把就可以将李承乾给抓住了才是,不过呢,他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来到刚刚搬迁了一些东西的书房,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 一个人的脾气在什么时候最大,就是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所以李承乾明白这个人和行为,因为自己当初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呢? 坐在客座上,李承乾再次将圣旨拿出来了,然后递给侯君集道,“侯叔叔,你就看吧,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念出来了。” 没有了外面人的眼睛,侯君集也就不那么固执了,直接伸手取过圣旨,看了几眼之后,放在桌子上,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这个圣旨是让我去肃州?那里现在还不算是我大唐的地盘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孤和也父皇说过了,那里的一切看似都属于我大唐的,可是实际上却不属于我大唐,而是属于当地的豪强,所以,我才会想让侯叔叔去那里。” “可是这件事,但凡是一个朝廷的武将都可以去啊,为何要让我去?”侯君集奇怪地问道,就是整合一些地方军队而已,这种事不是很难啊。 李承乾本来笑呵呵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诡异,不过呢,他还是很认真地说道,“侯叔叔,你觉得叶檀是个什么样的人?” “胆大妄为而又充满了谨慎的人。”侯君集和叶檀当初见面是在当时的曲江池那里,当时是长孙家搞的活动,他参与了,帮助了自己的义子的事,他还是记得,可是后来很多事他都有参与,这个叶檀做事风格极为的狠辣,只要是有道理或者说是有法可依,他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那孤再问一句,侯叔叔,你觉得西域适合用我大唐的仁慈去治理吗?”李承乾接着问道。 侯君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唐的中原腹地毕竟经历了上千年的儒家熏陶,做事做人虽然依旧虚伪到家,可是该有的面子上的事还是会做的,可是西域不行,他们这些年都是站在刀和血之间,他们只会相信动物的敏锐感觉,而不会相信所谓的礼义廉耻,在那里讲这些东西,会比野草都死得快。” “那侯叔叔觉得,朝廷上面到底有哪个武将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这些事?” 侯君集这次却是沉思了片刻道,“朝廷之上能够打仗的将军很多,可是李靖过于正统,李绩阴暗过分,程咬金看似粗鄙不堪,可是骨子里却是个正直的人,秦琼现在宿卫松洲,回不来,而薛万彻等人又不是很好地被人信任,这个恐怕很难。” “西域是释放恶魔的地方,所以,孤一直都认为,侯将军您是这样的人,你说呢?” 看着李承乾那故意的笑容,让侯君集差点疯了,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是个白痴一样的人吗?还是觉得我这人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呢? “殿下何意?”这是生气了。 李承乾从兜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侯君集疑惑了一下,接过去一看,顿时觉得脸色发青,这个叶檀,真的是太混蛋了,竟然将自己说成了刽子手了,说自己杀人无数,脾气不好,这样的人放在长安简直就是对于我大唐百姓的不负责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到西边来,到时候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否则的话,难道真的让他养老啊,对于这种有着经验和武力值的将军,不能浪费了,一定要好好地利用,就算是有一天年纪大了,不能打仗了,也不可浪费了,不是还有一些书院嘛,这样的人如果不送去教书的话,简直就是浪费了,对于那些死在这些武将手里的人来说,岂不是浪费了? 一封信,说了几个方面,都是在告诉李承乾,武将不是说天下太平了之后就没事了,武将还有无数的事要做,不能就这么轻松地让武将吃饭喝酒到处找小老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侯君集将信看了三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折叠好之后,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李承乾道,“这也是太子殿下的想法吧?” “嗯。”李承乾点了点头道,“侯叔叔,从心里来说,您是一员猛将,这些年为了朝廷也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勋,这样的功勋您现在有的爵位肯定是实至名归的,可是,我还要说一句的就是,侯叔叔,你这人不会虚伪的人情关系,你不如李靖那样子会忍,也不如程咬金程叔叔那样子的不要脸面,所以,你在长安根本就待不下去,如果继续待下去的话,孤以为,不用三年,父皇绝对会砍了你。” ‘难道我注定要一辈子漂泊?’没人喜欢一种不体面的生活,而在外面带兵打仗,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事。 “人总是需要有归宿的,有的人归宿是种地,有的人归宿是经商,也有人归宿是朝堂,而侯叔叔你的归宿恐怕只有疆场,除非,您能改改你的脾气,可是这个是不可能的,我听叶侯说过这么一样的话,人呢,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可是性格这种东西却不能改,只能有意识的去调整,可是您的这个年纪还能如何调整?” 第三十五节 杀气腾腾(1) 肃州,夜晚,空气温暖。 随着一场雨过后,本来枯黄的地面此时却已经开始抽绿了。 本来人很少的路面上也开始松动了,同时人也跟着多起来了,这些人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本来只有几个,可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会出现一群,这些人干瘦如柴,就像是一群根本就没有吃过饭的饿狼一样,脸上毫无表情,走在路上就像是一群群的行尸走肉一样,看到动物,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像是一群随时准备出击的猎手一样。 对于肃州的人来说,这样的场景太过平常了,每年都有,有一些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变成了城里的人,可能是乞丐,可能是奴婢,可能是伙计,也有一些人最后却只能出去,在荒野上流浪,冬天的时候,饿的不行,可能会死,可能会被冻死,而也有一些人最终活下来,然后再次走了进来。 因为习惯了,所以,虽然非常惨烈,可依旧没人会在乎这些事,因为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种可怕的现象,在很多人眼里是平常事,可是在叶檀的眼里,却像是一个个的锤子敲击着自己的脑袋,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是将人当成人来看待的,虽然有的时候也是吃不饱,但是人活着的基本条件还是需要的,特别是在后来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之后,人们对于吃穿这样的事,其实已经没有太高的想法了,开始要的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变得更好。 所以,有的时候,叶檀总是在想,新的国家的建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许有很多,也许只有一样,那就是饿死的人几乎没有,不管是多么惨烈的天气和环境下,都是如此,而在过去,你是做梦。 叶檀在刺史府窝了一个月,他几乎就做了一些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平常的事,可是呢,陈明等人却觉得这个叶檀简直就是个神人,他将很多东西都当成了理所当然,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像是生活在天堂一样。 兰姑再也不会说什么想走的事了,她似乎真的就成为了谭燕的妾侍。 谭燕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在召集一些人的时候,有点费力,可是从易月楼里找来的孩子也慢慢地康复了。 其中那个当初腿脚都被打断的孩子,似乎还挺倔的,不愿意说话,要是放在现代,肯定会有所谓的心理医生过来教育他,宽慰他,可是现在却不需要这些,因为只要是不给你饭吃,你就会听话。 野狼,是他现在的名字,姓氏没人愿意给。 野狼的腿脚都好了,多亏了叶檀的疗伤圣药,不过呢,他很沉默不语,之前还说着要回家去看看自己的爷爷,可是现在却不去了,因为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凶神恶煞的,似乎要将他拉走打死一样。 女娃也有,被兰姑编纂了一下名字,都是用自己的姓氏兰来称呼的,不过后面的都是兰一,兰二之类的,这些人在可以吃饱饭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功力可以说是非常大的,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谭燕这几日都在家里,和陈明,张虎还有叶檀几人一起,商量了一些事,而外面的什么孙家的,沈家的,孟家的,李家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一样。 有些事不能急,一旦急了,就会出现偏差。 所以,当距离刺史府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小楼盖起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刺史府到底是在做什么,每日的早上都会有一些美食的香味飘起来,让人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呢,却又因为如此,让很多人不敢靠前,担心被讹诈了。 人,最基本和最迫切的需要就是能否吃顿饱饭,而其他的事在这样的一个条件之下,毫无意义可言。 只是这个叫做小面摊的小饭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将每日的馒头,油条等物,放在了门口。 每年开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会有很多人进来,这个时候,东西最好不要乱扔,否则的话,可能会被抢光了。 叶檀刚刚醒来,就听到野狼跑过来说道,“少爷,少爷,我们的饭铺被抢了。” 野狼在大部分时间都比较镇定,做事也像是个死心的孩子,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不行,那就是粮食被抢走的时候,他对于吃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冲动,反正就是不能动他的吃的,否则就会翻脸,而野狼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哦,喊张虎,集结人马,去看看。” 叶檀站起来去洗脸,然后野狼就跑去找张虎了。 时间不长,所以刺史府的护卫还是有点单薄,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流民或者当地的无产者,甚至于还有地痞,不过呢,如果让他们现在去欺负人,那是做梦,他们不敢。 等到叶檀收拾完毕了之后,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三十个人,这些人高低不同,样子不同,表情不同,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松洲,最多也就是个干体力活的,而且属于最底层的那种,想要干其他的,人家根本就不要,武力值,更加的很差。 张虎倒是孔武有力的,可惜,这人的胆子早就被肃州的很多事给吓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这些人手里都提着刀,叶檀要求的,任何人,任何时候,就算是吃饭的时候都必须将刀放在身边,以防万一。 “出发。” 一群人很快就到了小面摊那里,然后就看到之前雇佣的几个伙计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而负责做法的那人手里提着刀,却不敢靠前,因为面前的这群人根本就不算是人了,而是一群狠辣的角色。 叶檀的小红有点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站在那里,而叶檀坐在上面,看着这群人。 面黄肌瘦,眼神迷离,枯瘦如柴,衣衫褴褛,此时正在那里双手抓住吃的东西就朝嘴巴里塞,这些人的肚子似乎是无底洞,他亲眼看到有人将三个大馒头直接吃下去,却似乎没有饱,而这三个馒头就算是张虎吃完了之后,都会觉得撑得慌。 四周也站着一些人,这些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可能是看热闹的,却没有多少害怕,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和事不过像是每年城外的野草一样普通。 看到叶檀出现了,手里提着菜刀的厨子赶紧跑过来道,“少爷,少爷,这帮人疯了,这帮人疯了,直接就跑过来抢东西,连一句话都不说。” 厨子叫三锤,不是肃州人,而是凉州的人,算是一个比较熟化的当地人,做菜勉强还凑合,当时是跟着元道一起来的,只是现在元道却似乎不见了,而他就在这里做饭,白天在小面摊,晚上回到刺史府,因为刺史府的那些人做饭,叶檀没有办法下咽。 “是吗?他们怎么疯了?”叶檀坐在马背上,轻轻地挥舞着马鞭问道。 “他们根本就不打招呼,也不说给点吃的,看到吃的就抢,也不打人,也不说话,就像是哑巴一样。”三锤颤抖不已,因为他算是凉州见到一些世面的,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的人更加的疯狂,简直就不是人啊。 “是吗?我倒是看看。” 叶檀挥舞马鞭,对身后的人道,“上去,将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捆绑起来,示众。” 张虎等人却疑惑了一下,没有立即出动,因为这些人他们也很熟悉,其中有一些人曾经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因为懂得这些人的生存之道,所以就想要放点水,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叶檀。 如果你养了一条狗,结果它不听话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养了,如果你养了一只鹰,结果它不去飞扬的话,那么这样的家伙是没有必要停留下来的。 “公子,他们太可怜了,要不…啊…”张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手里的鞭子抽在了脸上,这一鞭子非常的狠,直接就将他脸上的皮肤抽开了,看着血里呼啦的,看着非常的渗人。 “没用的东西,我的话都敢不听,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我,你们活的像是一条狗,现在竟然还敢给别人求情,吃了几顿饱饭,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个笑呵呵的声音道,“叶侯果然有气魄,不是凡人。” 然后一群人,穿的也乱七八糟的,不过精神却很凶悍,他的手下的那些人都是手里有刀的,而且还骑马,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很有战斗力的。 “李旭?”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李旭现在虽然还需要他的丹药,可是呢,却几乎不露面,所以今天能够出来,说明有点意思。 “是在下,怎么,叶侯的手下不听话,要不要我帮你一下?”李旭笑眯眯地问道,似乎在看热闹。 “好,你去吧。”叶檀却不觉得需要客气,所有地方都是大唐的,那么所有的军队都是,你的亲卫也是如此。 李旭没有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如此,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一挥手道,“给我杀。” 他的手下做这些事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听到他的话之后,就扑了过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的人都被砍死了。 看着满地的血,张虎忽然站起来,然后想要躲到后面去,却被叶檀的手里的鞭子直接缠绕了脖子,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他摔在了那些死人堆里,然后说道,“将他也解决了。” “叶侯,叶侯,不要啊,我是朝廷的人啊,我是朝廷的人啊,你不能这么做啊……” 张虎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脸上的伤痕,就赶紧喊道,而叶檀看着李旭道,“还不快点?” 李旭一直都以为他狠,但是没有想到如此的狠,竟然将自己的手下都杀,不过呢,这点事不算什么,就点了点头,然后张虎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砍中了脖子,然后趴在地上死掉了。 剩下的那些人直接就跪在地上磕头,看样子宛如捣蒜一样,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合适。 “这些人呢?”李旭接着问道。 “这些人就算了,做错事总是需要给对方一个机会不是,如果一次机会都不给的话,那么岂不是天地不仁了吗?”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三锤道,“找人收拾一下,如果再有人敢乱来,就给我打,堂堂的大唐的土地难道就没有规矩了吗?” “是。”三锤,赶紧让几个伙计开始收拾四周,而叶檀转身就走。 李旭看着叶檀就这么走了,可是自己想说的话却没有说,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李旭?” 叶檀忽然拉住了缰绳喊道。 “不知叶侯还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的?”李旭像是一个小弟一样地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呢,你手下的人杀人还是不错的,要不借给我五百人如何?” 叶檀的话让他咋舌,这个,五百人,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人吗? “这个,叶侯,这个有点多。”李旭有点尴尬地说道,“一百人倒是可以。” “那就一百吧,哎,没有想到这个地方连这点人都没有。” 叶檀无语地说道,“记得今天下午的时候,将人都送过来,对了,还有粮食,刺史府粮食不多。”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李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抠门呢?” 不过呢,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很多事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剩下的人都宛如溃败的军队一样,跟着叶檀离开了。 场面上的血腥味很重,但是呢,大家都习惯了,没有多大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旭回到家,赶紧去找三爷,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自己家的人。 三爷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不应该用自己的人才对,因为这些问题都不好处理,可是他却用了自己的人,而且这样一旦出事的话,就会是大事,所以,他也奇怪。 “三爷,真的给他人吗?”李旭是真的不想给,因为李家真正意义上的心腹也没有几个。 第三十六节 杀气腾腾(2) “给他。” 三爷只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就直接说道,因为有些事,既然不知道如何做的话,就凭借感觉走吧。 “可是……”李旭担心自己的手下也被弄死啊,那个叶檀就是个疯子啊,虽然刚刚是自己出手的,可是那些人都是城外的流民,这样的人每年死在土地上的可能比所谓的野兽都要多,可是那个张虎他是知道的,是刺史府的人,就因为不听话,就直接被弄死了,这个事虽然不大,但是这方面的影响却很大。 “没有可是,你派去的人都要听话一点不要胡来,我总觉得这个叶檀肯定是有后手的,其他人家如果不听话的话,恐怕会出事,而这些人送过去之后,除了供给粮草之外,任何的事都不要打听,就当这些人不存在一样。” 三爷的话让李旭瞠目结舌,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自己的人自己却不要管了,而且送过去当个间谍也是个好事啊,为什么不用呢。 “因为这些人恐怕会成为叶檀手里的刀,而砍伤的人可能就会有很多。” 三爷在李旭离开之后,喃喃自语道,有些事,不能说明白了,因为有些事,不明白才是幸福的,否则的话,就会出事。 叶檀回到了刺史府之后,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站在刺史府的后院,那里有一片丘陵地带,这个也是这个刺史府的一个特点,这里的野草也慢慢地长起来了。 而李旭手下的人很快就来了,只是呢,谭燕的眼睛有点不太舒服,因为张虎死了,出去一趟就死了,而陈明则傻眼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从今日开始就在此处练习,如果有人下次再出现今天的事的话,都去死。” 而李旭的一个手下李卫则站出来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不知道如何训练?” “朝死里练习,如果不想干的话,都去死。” 叶檀有点不太喜欢有人质问自己,冷声道,然后指着不远处,“如果你们不行的话,也一起都去死吧。” 李卫刚要询问一下,凭什么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叶檀的眼睛宛如饿狼一样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颤,低头称诺之后,就带人去练习了。 如此这般过去了五天之后,叶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的模样,眼里都是凶狠,倒是有点好兵的样子,可是当他看到这些人吃饭时候的模样,不由得皱眉不已,因为这些人训练的时候宛如饿虎一样,到处很有杀气的模样,但是呢,却没有任何的纪律。 过去的人讲究的练兵的办法是:风林火山: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这是孙子兵法军争篇里面的内容,就是说一个军队要达到这样的水平才能真正的有战斗力,可是呢,现实当中,根本就不行,或者说是不太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因为条件不允许,吃不饱穿不暖,兵甲不好的,多得是,怎么可能啊,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地方的军队都是只有一点精锐,一是人的问题,二是物资的问题,没有足够的物资,人在训练的时候就会很可怕的出现一些问题,比如说营养跟不上,就容易垮掉。 可是现在只有不到两百人,这些人的训练是挺刻苦的,而且李卫的训练办法也是训练野战部队的一种方式,就是骑兵,李家的人也没有苛刻这些人,吃的好吃的东西不少,可以说是顿顿有肉,因为李卫带来的人也是李家的精锐,如果连自己的精锐都苛责的话,那么也就没人给他们卖命了,这世界就是如此,就算是最可怕的或者最自私的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会给出给另外一方面的要求,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不这么做,如何才能让人家给你卖命啊。 可是这个不是叶檀要的情况,这些人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那么到时候就会出现一个现象,打顺风仗的时候没有问题,所向匹敌都是应该的,可是如果遇到艰难的事的时候,就会麻烦了,直接就会跑了。 “你们都停下来。” 叶檀看着这些人吃完饭,在那里休息的时候的样子,宛如一个个的烂泥饺子一样,东倒西歪的,很不像话。 所以的人看到叶檀走过来,都赶紧站起来,然后低头不敢看他。 李卫站在最前面,他倒是抬着头,却让人觉得有点不合适。 “从今日开始,每天早上和下午,都要站军姿,一个时辰。” 叶檀说到这里之后,就站在那里,给他们示范,然后所有的人都排列开来,站在那里。 李卫等到叶檀离开之后,才咧了咧嘴,觉得这人根本就不懂得了练兵的办法,这个有什么用啊。 不过呢,等到过去一刻钟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军姿看似简单,可是你如果坚持下来的话,根本就知道其中的痛苦。 “哎呀,我不行了。”其中一个人直接就瘫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他感觉不是全身疼,而是连脑子都很疼,这样的痛苦,真的是非常的要命。 有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很快,所有的人都瘫在地上,最后倒下来的人是李卫,他额头上都是汗。 而此时的叶檀却给元道一个信封,让他送信去凉州,找一些人来,这些废物,真的是没用。 凉州的现在一切都很顺溜,让许敬宗都有点不太想呆住了,因为这里的民风开始淳朴之后,就没有什么事,对于一个风流名士来说,有个风雅的事也不错的,可惜,这里没有,所以他一天到晚除了溜达就是溜达,就连书籍都不看了,因为没什么意思。 业力鲁现在和他差不多的,当一切的事都进入正轨之后,你就会发现,上面的人才是摆设。 可是呢,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业力鲁不识字,不过呢,应该是叶檀送来的。 凉州现在的人不少,叶大发,于雨媛,叶彪,还有很多其他的人,这些人都是松洲的人,本来留在凉州,他们就不高兴,可是呢,叶檀没有让他们出去,所以他们只能待着,可是当这封信来了之后。 孔璇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我要去肃州,少主在那里没有一个帮手。” 叶彪第二个站出来道,“我要去保护少主。” 然后其他的人都出来了,叶大发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很稳定,如果此时要是走了的话,肯定会处出现问题,不过陈金却被送出去了。 然后业力鲁又给了对方差不多二十人的队伍,跟着一起走。 三天后,叶檀刚刚睡醒,一抬头就看到了叶彪站在自己的门前,和以前差不多,宛如门神一样。 “你来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陈金这小子就笑呵呵地站出来道,“少爷,吃饭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 “凉州没意思,连马都不让人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陈金人小鬼大地说道,“少爷啊,你懒了很多,这样子可不好,你看日头都很高了。” “你啊,你就会胡闹。” 叶檀瞪了对方一眼,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怕他,而是给他弄了一盆水之后,就去准备了伙食了,对于这里的东西,好几个人来了之后,都是郁闷了,你们是将我们的侯爷当成什么? 等到叶檀走出去之后,却发现李卫等人正在被几人修理,这些人动手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什么地方疼朝什么地方招呼,简直就是不要命的那种,而叶檀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檀看到了这些人全部都去掉上衣,站在太阳底下,虽然现在温度还不高,可是依旧很热,这是边塞的规矩,白天很热,晚上很冷。 有些人你不去处理他,他就不知道你是多么的爱护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这样子最美妙了。 不过呢,等到晚上的时候,叶檀的耳朵里再也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废话。 肃州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过去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一样,可是呢,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因为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谭燕这个刺史竟然有了自己的刺史府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就在沈家还有孙家的几个人准备有一些作为的时候,李旭的脸色陡然之间难看了不少。 因为从中原长安来了一个人,一条宛如黑龙一样的马队,领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发红,一身黑色的盔甲,座下是一匹黑马,而他的身后,则是一支差不多两百人的队伍,这些人各个面容阴沉,杀气腾腾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上过战场的,而且都是高手。 特别是,领头的这人叫做侯君集的时候,李旭等人才明白叶檀一直都在等着什么。 叶檀不是不想插手肃州军伍当中的事,可是呢,对于他来说,这个事有点麻烦,和凉州不一样,凉州属于部落制度,就是说,你只要是将那些部落的人都给降服了,就可以了,他们说是兵很多人其实不过是一个百姓而已,但是呢,肃州却又不一样,因为肃州的军伍当中更多的人却是一些所谓的家族里的人马,他们和甘州是一回事。 而以前李世民之所以不动肃州,不是因为他的脾气好,而是因为他在当上皇帝之后,需要安抚人心,特别是突厥的事让他心中很不舒服,所以一切都会暂时放缓,可他是个精力旺盛的人,所以,当四周的人和事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的眼睛早就看向了这里,不只是肃州,甘州也是如此。 一个人如果有了大志向,如果没有办法实现的话,这种感觉是非常痛苦的,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这样的舒服,所以,在叶檀给皇帝上了奏折之后,他就将侯君集用一个不好的理由将他踢出去了,朝堂上凡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当国家安定了之后,武将的真正作用几乎是没有了,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文臣之间的战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会发生,而且毫无底线的那种,对于武将来说,这样的争斗最好不要参加,否则的话,会死的很惨。 将一人扔出去,也是为了保护他。 侯君集出来之后,心中的杀气就慢慢地积攒,然后走了上千里之后,他心中的杀气反而少了几分,只是脸色越发的深沉,因为本来他的脸色就不是正常的黄色或者白色,而是一种枣红色。 他到了肃州的门口,看着低矮的城墙,微微皱眉,这样的城墙说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大唐的城墙,因为我们是农耕民族,喜欢建设一个个的城墙,然后将自己围捕在其中,不让别人欺负自己,所以,对于这样的事,他心中下意识地就会偶这些事。 只是呢,他没有进城,而是看着身后的一个人道,“侯三,你去。” “诺。”一个干瘦精壮无比的亲兵拉着缰绳就直接进城了,然后就去了刺史府。 而此时的刺史府似乎已经恢复了平和了,谭燕虽然不满意叶檀的一些行为,可是随着骨架慢慢地搭建起来,也就像是个样子了,可是这里的读书人太少了,就连基本的事,都需要松洲的人帮忙才不会出事,所以,他最近也挺忙的,作为一个刺史,竟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的田亩,这个不是渎职,是非常严重的可怕的事。 所以,他开始和陈明等人准备测量这个,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不适合你说你可以去做了,就可以做了,很多时候,也得别人想让你去才行。 谭燕这几天也慢慢地进入状态了,可是大家族的可怕的地方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你想要找土地,却发现土地不在自己的手里,这个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在过去却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有些地方本身就是人家的,可能是十年,可能是百年,比你的国家都要早,可惜的是,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所以,他在求叶檀的时候,却总是被他微笑一带而过,让他不明白所以然,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少爷,少爷,外面来了一个黑炭一样的人,说要见你。” 陈金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的汗和灰尘,也不知道搞什么啊。 “是吗?”叶檀从躺椅上起来,看着他道,“去喊谭燕,就说事成了。” 第三十七节 杀气腾腾(3) 陈金不懂,不过他有的时候任性,却不是什么时候都任性,所以,很快就走了。 而叶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而干,然后看着满天的七彩的光芒将这片灰色的地方照出了一片不一样的感觉,像是漫步在彩虹上一样,不由得心中一笑。 自己容忍了很多,自己的脾气好了很多,看似一个不可能的事,似乎一切都顺着自己的手法去做了,这样子的话,就够了。 然后叶檀就走出房门,来到这几天已经有点样子的李旭送来的人面前,李卫是第一个,不过呢,这人可以成为之前的这个首领的小队长也不是没有道理,站在那里的样子就不错,不过呢,最主要一点就是对方干净了不少,一个人做事行不行是能力问题,干净还是不干净则是态度问题。 “全体都有,马上集合,跟我出去。” 叶檀将手指放在嘴里一吹,一直都在后山溜达的小红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就冲了过来,看着高大宛如火烧云一样的家伙,无数吃过它苦头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发叔,大发叔……” 叶檀对着院子喊道。 叶大发现在更像是一个富家翁,走路的速度却不慢,直接就出现道,“少爷,何事?” “今日加餐,家里来了客人,还有包子,就用牛肉的吧。” 说完这个,就翻身上马,带着这群都上马的人,直接出城去了。 在门口,那个黑炭一样的侯三看到了叶檀,他认识对方,只能低头带路。 对于叶檀,侯三知道,这个人自己惹不起,可能就连自己的大帅都不一定惹得起。 本来安静的城市,像是一种根本就没有办法活过来的地方,在叶檀的再次出现,而变得有点不一样,这人来到这里之后,牵动了好几家的心,不只是大家族,就连普通的人都知道这人的奇异的地方。 谭燕最近都在家里窝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几乎是不出门的,但是呢,当陈金跑去找他的时候,这人宛如一个跑了三百斤的胖子一样,笑呵呵地跑到了门口,结果叶檀已经骑着马离开了,所以他赶紧让手下的人给他准备一匹马,就这么远远地缀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这里溜达的呢。 从刺史府到城门口不远,加上四周比较空旷,所以,显得更加的荒凉,路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不要说长安相互之间能够有什么印证,就算是在人口更加稠密的松洲,这里也是荒凉的一塌糊涂。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所以,经过的人总是会觉得舒服。 叶檀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还引起了一场小混乱,因为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商队,这个商队全部都是奇装异服,当然啦,在叶檀的眼里是如此,而在西边这里却不是,因为这里的人本来就乱七八糟的。 一群人,一堆的打扮,说真的,如果是放到现在的话,肯定是所谓的角色改变,可是这群人却是羊皮大胡子,都有,脏似乎是他们唯一的特点,可是呢,这里面的人却有一群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却有点干净,可惜,长久的赶路让他们的衣服早就干巴巴的了,这样的人,按着最新的肃州的规定,是不能进来的。 “为嘛不让进?”领头的那个大胡子的红头发的男人,看样子至少一米九,二百多斤,虽然身上的羊皮袄真的挺恶心的,可是,他的腰带上那个磨得亮的环扣还是让人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可能是有点身份的人。 而且这些人竟然会说出如此顺溜的中原话,说明这些人里的不是一次了,在现代可能英语才是厉害的,可是在那个时代,中文才是唯一的世界性的语言,而且高贵。 本来门口的兵丁都藏起来了,因为门口来了人,可是呢,在肃州有很多地方都没有人管,可是这件事却一定要管的,自从开春之后,就有无数的人出现,这些人不知道这个冬天是怎么过的,可能是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活下去的,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直接进城的,因为城里的人相对来说安全一些,这就好比是野味,很多人喜欢吃,但是呢,说真的,单纯地从安全的角度,人工养殖的是打了很多的激素,而野味的话,则是无数的菌体,这个都是要命的。 守卫的人叫韩琦,算是个不错的人,虽然人长的丑了点,但是呢,还算是尽职,当然啦,如果不尽职的话,可能早就死掉了,叶檀虽然在这里没有多余的建树,可是呢,关于几个门的管理,却是非常的厉害,这个可以说是西域的一些城市的一些可怕的方面,瘟疫,一个看似很熟悉的词汇,却让过去的人都谈之色变,所以,叶檀做出的这个决定没有引起很大的变故,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不过是小事,只有一些真正的有脑子的人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可惜知道这个事的人很少。 韩琦的名字是叶大发起的,至于说以前的名字,没人知道。 “肃州刺史府规定的,你们这些人都需要去洗澡,然后待上十五天才能进城。” 韩琦的话让那人很不自在,因为天气慢慢地转暖了,他们带来的一些东西需要尽快更换成钱财,否则这一条路的辛苦就全部完了。 那人从兜里取出一个破羊皮做成的布袋,袋子不大,也就是巴掌大小,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犹豫了片刻,还是递过去,谄媚地笑道,“兄弟,行个方便。” 来兴这些年来了很多次这里,虽然商队不是很大,可是因为自己的脑子够用,倒是可以顺畅地来回,从他们的那个国家到大唐,这一路上的马贼,各种老爷都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无辜和无奈。 而一路上的门禁,可不是一空话,你如果不给人家钱,后果往往就会很可怕。 可是今日,他定然是吃不消这件事的,因为韩琦根本就没有看他手里的钱,而是一摆手,冷声道,“怎么,你打算贿赂本官?” 在边塞,根本就没有这个词汇,可是呢,这些人在成为门官之前,都已经被人培训过了,加上叶檀的脾气和手段,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词汇叫做规矩。 “没有,没有,只是让兄弟行个方便。”来兴虽然内心深处早就吐槽不行了,你们这些人不都是靠着这个吃饭的嘛,在边塞,这些守门人可没有所谓的俸禄之类的东西,有点义务的味道,虽然这个味道可能是强迫的,所以,不收点好处,是没办法吃饭的,每个人家里都是有一堆的人,这些人都是要吃饭的,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还好,一大家子,不吃饭,怎么活下去啊,而这次选择门禁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有家人,没有恒产者没有恒心,没有家人的人,往往都是孤狼,这种孤狼,是不可能接受的。 “不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那里吧,我当你是初犯,不在追究,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韩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虽然身上的衣服比较老旧,可是来兴却发现这人的衣服,真的是干净啊,而且,其他的人的衣服虽然都不是新的,可是却整齐,这种事如果发生在长安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天下可能除了几个叶檀待过的地方有这样的事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做不到,百废待兴,人都吃不饱,谁会真的在乎这些人呢? 而就在来兴要说什么的时候,之前一直窝在这里的那个小团体里出来一人,虽然这人的样子在当时的人看来就是魔鬼啊,高鼻梁,蓝色的眼睛,银发披肩,身上的袍子还漏出了一个肩膀,可是这人很高,比来兴也不下多少,更加重要的是,这人身材修长,手脚也是很长,腰上别着一把弯刀,而在没有露出的那只肩膀上有一个小型的银质的印章模样的东西,可惜,时间有点长了,这个印章竟然看不清楚了,不过擦的锃亮,说明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的重要性。 他低头对着一辆马车里面的人说了几句鬼话,然后里面似乎也传来了声音,然后他就慢慢地打马过来,在来兴的耳边说了几句,来兴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对着韩琦喊道,“去什么地方?” 韩琦根本就没有转身,而是伸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布满了大石头的地方,摆了摆手。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正在马背上的侯君集眼里,眼睛里闪过了异彩,这个叶檀,有点意思。 侯君集是个将军,也是个杀才,让他带兵打仗没问题,让他治理地方没有可能,因为治理地方就需要做到一点,那就是忍辱负重,不管是皇帝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是如此,这个不是因为你是皇帝就可以肆无忌惮,除非你想要干一段时间就滚蛋,而侯君集在长安,不能像程咬金那样子胡搅蛮缠,因为要脸,又不能像是李靖那样子风轻云淡,因为要强,所以,他这样的人不适合生活在和平时期,而是适合在战乱的时候,因为他就是为了乱世而生的,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看似简单的答案,却根本就没有人给过他。 可是今日他坐在自己的马背上,看着肃州的门吏都可以做的如此的潇洒,就知道自己的事也许会容易一些,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汇叫做:看情况。 肃州的这个春天是冷清的,也是热闹的,因为随着侯君集等了一会,不停地有人从城里出来,虽然也有人赶着马车牛车之类的,却没有人是那种很奇葩的逃荒的模样,而是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这种笑容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人脸上,因为不真实,或者说是太过真实了。 如果侯君集去过松洲的话,就会发现,这样的笑容是一种安定的笑容,一旦国家真的安稳了,就会出现,但是呢,如果没主心骨的话,往往不可能的。 突然平静的人群当中出现了一些人,这些骑马而来,似乎有点肆无忌惮,让其中还将一个人给撞倒了,不等对方起来,这人的马匹就直接踩中了他的大腿,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那人惨叫一声,而这人却笑呵呵地弃马而去。 就在这些人离开了之后,侯三却出现在城门口,直接朝侯君集这里来了,看到他的时候,低声道,“大帅,叶侯已经到了。” 虽然侯君集没有生气,可是侯三是从懂事以来就跟着他的人,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大帅此时虽然脸色不变,却有一股子怒气,像是一个随时都要炸开的火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嗯。”侯君集的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随手将手里的鞭子甩了甩,没有说话。 然后门口就出现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一匹红火一样的马迎面而来,像是在宣扬着什么,侯君集的眼球微微一动,对于一个将军来说,马匹和刀剑一样重要,不能释怀的那种。 而奇怪的是,叶檀并没有过来,而是忽然拉住了缰绳,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刚刚被踩中还在那里惨叫的人的身边,轻轻地扶着他的肩膀道,“谁干的?” 这人是个二十多岁,劳苦惨烈的男人,听到有人问话,刚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碰到了腿,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结果刚刚还想要不说的嘴里,直接来了,“是孟家的孟茂子。”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这人脸色一变道,“我…我没…看清楚。” “是吗?” 叶檀笑眯眯地检查了他的大腿,发现是真的断了,就让人准备了木头给他捆绑好了之后,没有继续理会这件事,而是让人将他送回去了,同时给了一贯钱。 小红在叶檀的身边,发现他不打算继续骑乘自己,就不高兴地来了一嗓子,缎子一样的鬃毛随意飘洒,微风吹过,帅气逼人。 叶檀笑呵呵地走到侯君集的面前,躬身施礼道,“小侄见过伯父,伯父刚刚来了就遇到这样的事,真的让小侄汗颜。” 侯君集不会治理地方,而且杀人如麻,可是却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在乎,对于百姓,他也是秋毫不犯,当然,肯定是自家的,对于外面的,草原上的,他可没有这么温柔。 上下看了看叶檀,这个穿着便装的小娃娃,如今十五六岁的样子,看着文弱,可是实际上,他的胆子却是大到了极点,听说有的时候连陛下都扛不住。 “不知道贤侄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第三十八节 杀气腾腾(4) 孟家,大哥孟茂刚,二哥孟茂盛,三弟,孟茂全。 家主是孟茂刚,智囊是孟茂盛,三弟已经废了,而刚刚说的那个孟茂子,却是家里的一个比较奇怪的所在,听说没有母亲。 在大家的家族里,没有母亲的人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妾身很多,还是因为主家的想法很多,反正女人不少,孩子不少,可是母亲却不多,为何,因为在大家族里,孩子都是归咎在主母的名义下,其他的人只能称呼为姨娘,这个在现在的很多宫斗剧里面都有,不过呢,宫斗剧比较温和,没有那么血腥,因为这个世界是发展变化的,而这种变化在文明方面,就从血腥残忍走向稍微不那么血腥残忍,所以,指望一个封建社会的家族里有多少温情,那是做梦,人们总是喜欢将皇帝家的事拿来说事,似乎皇帝的老婆多一些就会出事,其实呢,皇家有的时候会顾忌一下脸面,做事还是稍微有点章法的,而下面的家族里,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就像是当初在松洲处理的一些事,叶檀就发现了,大家族里因为说话算数的就是一人,而且,没有皇帝家的那么多的规矩去约束,所以,对于家里的小厮和丫鬟,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打杀都不算是个事,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那些所谓的妾侍,更加如此。 但是呢,凡是都有例外,比如说孟家的孟茂子。 虽然他的母亲是谁不知道,可是却很受孟家的老太太,孟茂刚的奶奶刘氏的欢心,所以,从小做事就肆无忌惮,而且这里是边塞,沾染了胡风,更加的不要命了。 像是刚刚的那种行为,在他们的眼里,可能不比打死一头羊来的严重。 侯君集跟着叶檀回到了刺史府,谭燕根本就不敢出来,因为这个侯君集表面是被发配来的,可是这人的脾气秉性,他是知道的,绝对不好,而现在肃州的一切都显得狼狈不堪,他担心对方一气之下将自己弄死,在边塞弄死一个刺史,算是什么事,要不是自己当初装傻充愣的,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侯君集治军极为严格,他坐在椅子上,身后的人全部都下马,却站在那里不敢动。 相比而言,李卫等人却显得业余,不过呢,样子倒是不错。 “叶侯,陛下让我来的意思,你明白了吗?”侯君集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问道,武夫粗鄙,这句话是不错的,所以,给他用的都是黑陶大碗,一碗下去,简直就是顺气不已,如果叶檀此时拿出功夫茶来,恐怕侯君集就要跳脚了,军伍中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的。 “整军备战,以待来时。” 叶檀用的是白色的瓷杯,上面的花纹很少,却带着淡淡的文雅味道,他喝了一口,看了身边的陈金一眼,小子直接就说道,“侯爷,按照您的吩咐,大发叔准备了包子给大家,都是牛肉包子,加了沙葱,味道很好,而且很大的。” 这句话一出,那些站立的人喉咙都抖动了一下,让侯君集有点脸红,这帮小子,丢人啊,不过呢,也从侧面说明侯君集治军之严格,因为这一路上要是吃顿好的不难,可是他像是被狗撵了一样,速度极快,一路上简直就是行军打仗一样,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吃饭什么都不重要,不重要不代表就不要过日子了。 “你果然知道。” 叶檀看着那些人道,“侯叔叔,让他们都下去吧,你难道还怕我们不安全?” “哈哈。”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喜欢哈哈大笑,然后一摆手,那些人就下去了。 “当然知道,否则侯叔叔认为,光靠着和陛下认了一个干亲,我就能娶到公主了吗?” 叶檀刚刚从桌子上拿过来一块枣糕,还没开始吃,就看到侯君集一看到自己的手下都走了,一盘子直接就抄过去,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就吃下去了,看来是真的饿了。 再喝一碗茶水之后,顺顺气,他才舒服地说道,“我虽然跟着陛下的时间最长,却从来不牵扯内围之事,但是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将女儿嫁给你的。” 注意,他说的不是尚,而是嫁,这里面的学问大了。 一般只有给敌国的国主接亲,才会有嫁这个词汇,其他的人都是尚。 说白了,就是你高攀了。 而叶檀虽然是个侯爷,而且年纪不大,军功就不小,可要是想要挡住天下悠悠之口,恐怕没有绝顶的事,是不行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陛下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觉得你没有功劳,那么就没有重要性,可是如果你有了功劳的话,可能又会觉得你有问题,比如说李靖,从法理上来说,这哥们就没有做错什么事,可是呢,从人情的角度来说,他就有点不够看了,典型的情商不高,所以,他虽然有大的功劳,而且是大唐的军神,可是日子过的其实挺憋屈的,远不如程咬金来的自在,你说奇怪不? “是啊,所以,我需要多做点事,让陛下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自信,如果他不愿意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我的话,那么,就逼迫吧。否则,我这些年早就窝在了叶家村,我何必出来呢,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可是挺累的。” 叶檀的话让侯君集举着大碗的手微微一抖,平时就算是砍人,他也不会抖,可是这小子的这句话,却让他心中生寒,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子,懒散地坐在那里,看着阳光慢慢地将光芒四射,像是一个慵懒的人,可是这人身上的味道却极度的危险,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当初隋末的时候,李世民的天下到底会不会得到都不一定呢,这人不只是脑子够用,而且足够危险,加上之前自己见过他的武力值,尉迟恭这个大唐的第一勇将,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还真的让人心寒啊。 “少爷,东西准备好了。” 去而复返的陈金笑呵呵地走过来说道,不过这小子不地道,手里竟然捏着一个比他的两只手都要大的包子,香气四溢,而且流着金黄色的油花,这个东西,味道肯定极好。 “好,侯将军,走吧,先吃饭,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接下来,你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 侯君集虽然喝了一顿子的水,可是对于这样的将军来说,可以好几天不吃饭,也可以一次吃很多,因为当兵打仗,吃饭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时刻都有。 一个简单的饭堂,简单的长条桌子上摆满了三样东西:米粥、咸菜和包子。 侯君集没有想就去了上位,然后坐在那里之后,就有人用一个超级大的碗给他弄了一碗粥,然后一双筷子,就退下来了,包子放在一个草编织的盘子上,热气腾腾,而不远处则站着一个人,准备随时给他加。 叶檀坐下之后,侯君集就像是贪吃鬼一样,也顾不得米粥滚烫,就来了一口,然后拿起一个包子就吞下去半个,虽然滚烫,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冷的,生的,不熟的,不过都是自己嘴里的菜而已。 而叶檀只是吃了两个就觉得饱了,而他却一口气吃了十个。 等到两人吃完了之后,侯君集就去休息了,而叶檀则坐在大厅里,看着外面的阳光慢慢地上升,温度挺高的,院子里的一些草也开始泛绿了。 春天的确是个不错的季节,万物生机,也是个杀人的好季节。 “来人。” 李卫站在门口,他是今日的值班的,听到声音就过去,然后就听到一个让他疯了的事。 “今日在城门口将人的腿踩断的人是谁?” 李卫是李家的人,所以,他做事都是依靠李家作为根据的,也就是说,有的时候,对方可能对于其他的事不太有兴趣呢,不过呢,听到叶檀的话,还是回答道,“是孟家的人。” “哦?” 看着叶檀似乎有点疑惑,他就解释道,“这个人叫做孟茂子,是孟家的一个小子,虽然是庶出,却很得逞,刘家的老奶奶很喜欢这个小子,只是呢,有人猜测这个孟茂子可能不是孟家少爷,而是父辈的人,只是呢,没有敢说出来而已。” “大河卫最近忙啥呢?” 叶檀没有继续问,有些事,知道了就好。 “还是和之前一样,训练。” 李卫是李家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毕竟这个世界有个词汇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你现在去李家,找李旭来一趟,还有那个三爷,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这个?” 李卫刚要反驳,却看到叶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漠,就低头答应了,然后就出去了。 门口来一群人,而且是军人,这个消息很快就让几家的人知道了,所以,大家都在商量这个消息,有的时候,不一定要让你做到一些事,才会让人心疼,而是一些事,你如果接触了,就会心疼。 李旭和三爷来的极快,因为他们知道叶檀不是个喜欢等人的人,而且,侯君集的身份很快就确认了,这个对于他们来说不难,可惜的是,有了情报不代表自己的势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三爷的身体不好,所以坐的马车密封性很好,他倒是没什么,只是李旭却觉得有点压抑,需要很多呼吸的人,的确都是如此。 而此时叶檀正在花园里除草,这个动作可以说是非常的奇怪,在很多人的眼里,一个所谓的高一点身份的人都不喜欢干这件事,可是他却干了。 “少爷,他们都到了。” 陈金站在院门口,他没有进来,因为叶檀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叶檀将一条垄沟弄好了之后,抬头看着两人,笑呵呵地问道,“来啦?” 然后不等三爷说什么,他就皱眉道,“怎么,身体怎么会这么差?” 三爷站在那里,宛如一根早就失去了汁水的干柴一样,让人看着心疼,却不至于放弃一切,不过呢,他似乎和叶檀认识一样,忽然不在意地说道,“区区残躯,枯木尔。” “干柴才好烧起来,你说呢?” 叶檀将地上的一些只有小嫩芽的野草踢到一边,笑着说道。 李旭不习惯这样的哑谜,可惜,他却没有反驳,而是面带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两人,有的时候,一些事,你不懂得,却也没有办法去想更多,就老老实实地听着吧。 三爷虽然看着随时都要死掉了,可是呢,他硬是慢慢地从院门口走到了叶檀的身边,看着这块土地,一般边塞的土地都不平,因为风沙大,因为石头多,所以,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边塞的风景也非常的不错,奇石怪峰,好不有味道。 “这个地方有什么用?”三爷的手指非常的干净,虽然白净,可是纤细的过分,看着让人心疼,上面竟然没有老人斑。 “种菜。” 叶檀的手法娴熟,不是因为他能够干这个事,而是因为喜欢,喜欢农事再过u哦去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敬畏,作为农耕民族,如果你连这个都不会的话,会丢人的。 “在这个地方种菜?”三爷疑惑地问道,这个东西有点奇怪的很,因为就算是李家,花园里也会有一些风景,花木,就算是为了让人感觉你的不一样,也会如此做的。 “是啊,难道白吃白喝吗?” 叶檀手上的力气不小,很快就将这一切都弄好了,然后几个人就看到了一个衣服穿着比较华丽,面容姣好的女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慢慢地走过来,虽然他们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可是如此精致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的。 “少爷,种子来了。” 于雨媛现在可以说是跟着叶大发了,什么地方都不去,因为她还没有孩子,所以着急啊,虽然在很多时候,一些地方的确是需要避讳的,可是叶大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仆人,自己凭什么装着不一样啊? 第三十九节 杀气腾腾(5) “光吃不干,想要干什么?” 叶檀指着自己平好的地方,说道,对于于雨媛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呢,不会真的在意,这个世界一人有一个的活路,不需要说更多的事。 “奴婢错了。” 于雨媛似乎对于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么顺从的,而对于叶大发之前也是看不起,一个二十多岁的花样女子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权利的话,你相信爱情吗?你信吗? “错了还不过来干活,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叶檀似乎很生气,将手里的锄头扔在地上,然后就引着三爷二人离开了这里。 李旭在离开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于雨媛,这样的女人,在边塞很少看到,所以一般脾气都挺大的,可是呢,人家却老老实实地种地,这样的人真的很奇怪。 随着叶檀来到了院子里,那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石凳,还有几棵树,树木很大,应该是刚刚移栽的,还属于半死不活的样子。 石桌上面有一套茶具,一个黄泥小炉子。 叶檀坐在那里,然后伸手将两人也让座了。 李旭虽然是个厉害角色,可是他的粗鄙的性格让他对于这些东西毫无兴趣,而三爷却似乎有点心思,就拉了拉衣袖,然后才慢慢地坐下。 茶具是纯白色的,在大唐这样的茶具都不多,因为很多人根本就弄不出来,弄出来的,也是上面点缀着无数的东西,在叶檀看来,那个就是俗气的丢人,似乎越是风华越是漂亮一样,真的丢人啊。 叶檀慢慢地烧水,慢慢地泡茶,慢慢地分茶,然后喝了一口道,“好茶。” 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李旭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事的话,恐怕早就翻脸了,装什么啊? 可是呢,这一切不过是开始,因为叶檀找他们来可不是为了表现什么自己的风度,而是当侯君集来了之后,很多事就要开始了,这个世界,时间是最不宝贵的,那是年轻人,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非常宝贵的,那是有事需要去做的人。 “孟茂子你们认识吧?” 叶檀将手里的茶汤放下之后,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问道。 李旭没有想到他竟然问这么一问题,这么一个纨绔自己为什么要认识啊,可是自己却又真的认识,只能点头道,“认识,是孟家人。” 一边的三爷坐在那里,宛如一根老柱子一样,不说话,可是干瘦的眼睛却时刻盯着叶檀,在过去的时代里,算命看相这样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大本事,可是一般谋士之类的都会,因为这个算是一种本能吧,不过呢,他从叶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因为他的脸上像是有一段迷茫的水雾一样,看不清楚,而且这人的体力不足,根本就不能耐久地坚持,所以,看了一会,就放弃了。 “叶侯的意思,是打算动孟家的人?” 三爷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接就问道,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时间长有很多的问题,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多了几分感怀,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就是如此。 “孟家在肃州的军队里占多少?” 叶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李旭的心神一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侯君集来了之后,叶檀的态度就变得如此急切了,虽然之前的动作虽然也有点不友好,可是如此急切的,还是第一次啊。 “四成。” “为何会如此的多?” 叶檀奇怪地问道,按理说肃州虽然不大,可是家族却不少,为什么会有如此多呢?这个李家应该也没有这么多吧? “本来没有这么多,只是当初孟家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所以后来其他几家都被打压的厉害,所以就有了这么多了。” 李旭有点郁闷地说道,虽然自己家也有一些人,比如说李星,可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让人郁闷,你没有别的办法。李星是个武痴,虽然也在军中,可是却只能当前锋大将,而不能当大帅,李晟是家主,字成正。 “孟浩?”叶檀放下茶碗看着两人问道。 “侯爷也知道这么一人?” 李旭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因为这个孟浩是个奇葩的存在,虽然厉害,而且手中的军士也不少,却是个不在军营里过夜的人,非常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有酒有女人,按理说一个人如果这样子的话,肯定会死掉的,因为时间长这么做,时间不是假的,人的身体就会垮掉,可是这人似乎不受影响,而且处理军中之事很顺手。这些年,有不少人都打过这样的主意,将他赶走,可是往往最后还是需要对方出来收拾残局。 “要不然我来干嘛?” “侯爷的意思打算见见他?”三爷接话道,皱眉了许久之后才说道,“可是这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可能就连孟家的人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 侯君集的手段来自军队,虽然简短粗暴就对了,可是这样子的行为在战时的时候没问题,谁都不敢不听你的,但是呢,一旦进入了现在的平和时期,很多时候,很多事你都没有办法处理,因为这里面有个词汇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很多事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你能否真的做出成绩来。 “不需要,你们只需要控制自己的手里的人就行了,其他的事,有我来,只是我这里要告诉你们一声,我的脾气好,可是侯君集的脾气可不一定好,到时候要是发火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离开刺史府,李旭真的想要在门口吐口水,可是三爷却上了轿子,脸色深沉地离开了这里。 人在疲惫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这算是一种本能吧,比如说一个很平和的人,如果在突然一个时间里被人禁锢的话,就会非常的可怕了。 所以,侯君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色飘起。 边塞的月色,因为空旷所以显得很大,很亮,更加说的诗情画意一些,温柔而又清高。 可惜,此时的月色却不适合谈情说爱,因为人是叶檀和侯君集。 侯君集虽然睡了半天,可是还是有点累,说也奇怪,这样的人如果在战事频发的时候,可以连续好几天都不睡觉,然后屁事都没有,可是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却像是精神都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眼袋都出来了。 侯君集一身常服地出现在这样的月色下,说真的有点违和感,就他的这个长相,如果不是有权有势的话,恐怕娶老婆都不可能了,因为长得不丑,却像是一个刽子手一样的模样。 一个石桌,几根牛油蜡烛灯笼,一个炉子,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瓷锅,此时正在冒着热气,而桌子上摆着两种酒,一种是在如此灯笼光芒下,散发着血色的光芒,刺目而又炫目,而另外一种则是白如雪一样,只是和灯笼的微微光芒有点相似,桌子边上两个凳子,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而在不远处,一个哑巴一样的人正在那里烧烤一只羊,别看这人身材很高,非常的强悍,可惜的是,此时却宛如一个小猫咪一样,双眼盯着面前的羊羔,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叶檀此时正在发呆,他发现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深处的那种寂寞,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有感情,更多的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寂寞。 侯君集咳嗽了好一会,叶檀才从记忆里出来,看着站在那里有点尴尬的侯君集笑道,“侯将军来了?” “将叔叔。” 侯君集却不高兴地说道,然后走到桌子前,伸手将盖子掀开,里面却是炖牛肉。 一股白色水雾一样的香气刺激着他的味蕾,忍不住鼻子都抖动了一下,然后刚要伸手,却被叶檀阻止道,“还要一刻钟。” “麻烦。”侯君集知道在大唐最会吃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却是真的吃的让人疯狂,不管是贵的还是便宜的都是如此,所以听他的最好。 可是呢,刚刚起来根本就没有洗脸,所以叶檀拍了拍手,于雨媛就送过来铜盆和凉水,虽然这个季节用这个东西有点过分,因为还不是很热,但是他却很舒服的样子,对于不干净的人,叶檀的脾气往往不好。 可是侯君集在于雨媛退去的时候,皱眉道,“小子,在外面,女色还是要注意一下,否则容易误事。” “说什么呢,侯叔叔,我还是童子啊,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啊。” 叶檀不满地说道,却引得对方哈哈大笑,这些不讲究的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听说有人没有了女人,竟然找一头牛,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你啊,你,在长安也算是独一份了,恐怕除了我们的太子殿下,没人这么运气不好吧。” 这帮老货,说真的,单纯从情感上说,都是对人好的人,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好人,一个有一个地算算,都是人渣。 从乱世杀出来还能过存活下来的人,指望是圣人那是不可能的。 “太子殿下,要是敢胡来,我打断他的腿。” 叶檀知道大唐的风气很开放,从李世民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大唐的未来充满了变数,这样的事还少吗?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算了吧。 李承乾是个好人,所以,他需要承载的东西很多,戒色就是如此。 “你啊,你,果然比那些人说的都夸奖,你将太子管的比陛下都要严格。”侯君集也是愣神了一下,没有想到叶檀的脾气如此的大,当然拉,胆子更大。 “你以为大哥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叶檀伸手将那个瓷锅打开,然后那股子香气随风而来,让人迷醉。 根本就不能用筷子,只能用手叉子,直接就取出来一块,大小合适,放在嘴里大嚼,味道极好,看着侯君集的样子就知道了,肯定是兴奋的不行,只是喝酒的时候两人关于喝红色的还是透明的有了争议了,最后在侯君集的鄙视的眼神下,叶檀就是不喝。 喝白酒很不舒服的,特别是过去的这种劣质货,更加如此,喝完了简直会要了自己的命了,这些人不在乎,自己可是在乎。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一直在烤羊的人单手提着那只烤的金黄色的羊走了过来,然后轻轻地放在盘子里,却没有去切,只是站在那里。 侯君集本来没有在意,这样的人,在大唐应该挺多的才是,可是突然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这人是个蓝色眼睛的,不由得一愣,道,“他是?” “一个奴婢而已。” 叶檀用的这个词可是非常的侮辱人,只是对方却似乎不在意,只是低头不说话,刚刚抬头的样子,宛如一个鹌鹑一样。 “叶檀,你手段不错哦,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也不是草原上的,来自西方吧?” 侯君集的话没错,过去的西面非常的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而这些人,都是一个个的可怜人,有手艺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呢,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些人有一个身份,贱民,他们一般都是从西方流亡过来的,或者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被生出来,然后没有任何地位的人。 现在的人说混血是一种很时尚的东西,可是在古代,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被待见,而且往往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说不定樊笼书院会有一点好事发生。” 叶檀的话让侯君集莫名其妙,但是呢,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知道更多。 他拿起手叉子将羊肉切开之后,找了一块最多肉的地方,大口地撕咬,味道是真的不错。 而那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地后退了,虽然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最普通的唐衣服,可是,这人在转身的时候,却从眼睛里射出光芒,不是善意的,而是凶残和残忍的感觉。 侯君集吃了很多,喝了很多,似乎是在放肆,可是呢叶檀知道,他吃完这一顿,下一次可能就需要去军队里吃了,因为外面的一切都要和自己无关。 肃州的真正的开始,和甘州一起,都要进行一段时间紧张的操作了。 第四十节 运气不好的学者 侯君集喝醉了,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地哭喊地喝醉了,然后被人扶着去睡了。 而叶檀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穿过了刺史府,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一盏红色的灯笼,看着有点渗人,而在这里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按理说,这人不应该在这里的,因为他此刻应该是在城外被韩琦等人要求打扫卫生的,可是呢,却在这里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世界的变化有的时候很奇妙,可能就是在瞬间,就会变成一个你不能理解的样子。 这些人本来按着要求来说,不算是脏,但是呢,一个人灰头土面的和干干净净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你光凭着这一手烤羊的手艺,恐怕我帮不了你。” 叶檀站在那里,个子不高,身材还有点瘦弱,可是就像是一座山一样,让把鱼儿不敢攀登。 把鱼儿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但是呢,他原名太长了,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叶檀真的是记不住,这也是为什么前世的时候,叶檀不喜欢读西方的著作的原因,因为那个名字真的是记不住。 所以,这人来的时候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汉名字,虽然不怎么地,至少还可以。 “侯爷啊,您不能这样子啊。” 砰的一声,山一样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哀嚎。 一个人走一段路没事,可是如果这段路是几万里的话,那么就值得别人尊敬,可惜的是,现在的天下还是以大唐为尊,所以,人家是不会在乎的,更何况是一群被从家乡埃及赶出来的人,这些人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事就是坚持科学,坚持真理,可是野蛮的时代,不需要这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叫做血与刀。 刀是好东西,锋利的很,血是好东西,可以让不听话的人听话,但是呢,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个初始的时候。 把鱼儿是个护卫,也是个学者,虽然只是普通的学者,可是在普遍识字率极低的时代,这些人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总是会有特权,因为少,就像是现在的女人没有男人多,所以女人的地位就高的过分,像古代,一次战争下来,男人死的太多了,结果女人就多了起来,什么东西多了都不值钱,包括人。 “你不知道孟家是什么人吗?你们竟然敢在外面将你们的主子放在外面让人看,你们的胆子不小哦。” 叶檀似乎是在调侃,不过呢,这样的忙自己到底帮呢,还是不帮,需要看实际情况,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有无缘无故的恨,因为人是有嫉妒心的。 本来这些人在城外洗澡收拾之后,等上几天就好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孟茂子可是个人才,身边虽然都是一些不成才的,可是这些人却都是打听消息的好手。 把鱼儿那群人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在门外找了一个地方吃饭。 虽然叶檀将门管的很严实,可是呢,人在外面也不能不吃饭吧,所以就有了羊肉馆,在边塞,这样的放不少,因为大家吃粮食,是吃不起的,只能吃肉,是不是很尴尬的原因? 但是呢,他们的手艺真的很粗糙,听说后来有人从叶大发学习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出去开业了,这个倒是不错,干净有的时候也不是个好事啊,因为这样的地方往往给人高大上的感觉,所以,刚开始的生意不好,但是呢,人总是需要对比的,现在肃州城外的那个羊肉馆依旧是最好的馆子了,不少都会去的,因为味道真的不错。人多容易口杂,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乱七八糟的。 这不,把鱼儿等人在吃饭的时候,分成了两桌,一桌都是一些下人,另外一桌就只有三个女人,虽然一路上都是盖着面纱,可是这个时候,却掀开了。 美人大家都见过,可是一个如此有气度的美人大家却没有见过,一双绿色的眼瞳宛如波斯猫一样的,一头枣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虽然身上的衣服是最普通的衣衫,可是呢,却被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勾起来了,同时呢,这个女人的烈焰红唇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东西点缀就可以燃烧无数的记忆,而修长的脖子可以看到锁骨,耳垂可爱而又充满了高冷的味道,这样的人如果是个学者的话,倒是可以,但是呢,在大唐,无数的人想的却是这人是否就是个西方来赚钱的女子,可是她吃饭的时候的样子,真的让人不管多想。 既然是来赚钱的,那么,很多人就不会客气的。 在这家羊肉馆里吃饭可以,但是如果打架的话,后果往往不太好。 其中一人刚刚走了过来,打算调戏几句,就被把鱼儿一巴掌抽在地上,然后那个掌柜的比那个色一样的人还要来的快,指着他们说道,“这里不许打架,否则都出去。” 把鱼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就坐回去,而那个人出门之后,就跑去找孟茂子了,因为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吃过饭,把鱼儿本来打算跟着自己的主子四处转转,结果,他们刚刚迷了一会,就被外面的人给吵起来了,看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自己生死不在乎,可是如果自己的主子也出事的话,把鱼儿担心自己活不过去自己的良心。 后来那个饭馆的老板也是旅店的老板就给他说了一个主意,让他找叶檀,他才算是有了机会了。 可是高门大院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你走进去的,所以,他说自己会烤肉,才算是进来。 一切都仿佛很简单,可是夜色都已经上来了,自己这里还没有得到结果,而自己的主子到底如何了,他也不知道。 “你担心什么?” 叶檀的脸蛋在月光之下,显得非常的诡异,就像是笑容依依的神鬼一样,而把鱼儿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如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乱动,这样的人,要是在过去的话,他一把手就可以将这人给抓住了,可是现在却不感动,你说诡异不? “主子还是个孩子,她不能有事。” 把鱼儿知道本来不应该称呼为主子的,可是呢,却不能不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个改变。 “这个天下到处都有人有事,为何她不可?” 叶檀却丝毫不顾及对方那哭声,那心酸的味道,反问道。 把鱼儿一愣,是啊,从埃及到这里,一路上的暗杀一路上的奇怪的事很多,这种事,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根本就拦不住,可是你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一条丝绸之路,死的人不是多,而是非常多,多的让你发狂的地步,而这一些,不过是个小小的缩影而已。 可是人呢,总是如此,放在自己身上的事,总是不能去很好地思考。 “可是…可…主子是为了学问啊,学问怎么可以没有载体呢?” 把鱼儿有点无奈地喊道,这种事就是如此,学问如果没有知道的人去体谅和接触的话,后果就是没人懂得,野蛮人都知道的事,怎么可以呢。 “要不,再等等?”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只是这个笑容在柔和的月光下,却显得阴冷。 “不知道侯爷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做的,都会去做。” 把鱼儿这句话是咬牙切齿地问的,因为这里面说不定会有身体的接触,自古权贵在吃饱喝足之后,总是会有怪癖,不管是对女人还是男人都是如此。 “你想的可真多哦,不过呢,那些人也是真的过分了,只是现在天色都晚了,要不明天?” 叶檀的话让把鱼儿既高兴又难过,现在的晚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后果堪忧哦,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喜欢白天办事,可是夜晚岂不是更好吗? 难过的是,对方终于松口了,可惜这样的松口没有任何意义。 要是明天的话,什么事都可以发生。 城市有的时候是在隔绝文明,你可能在城里是个文明人,但是如果出去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野蛮人。 “侯爷啊,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还请您一定要出手啊。” 把鱼儿真的是对于这样的一个人觉得奇怪,虽然自己可以随时捏死这么一个人,但是呢,从骨子里来说,他不敢,因为四周似乎有一个很奇怪的氛围在告诉他,只要是自己一动就会死,听说在战场上厮杀了很久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算是第六感还是其他的,反正就是有。 “好吧,不过你的话能当一回事吗?” 来到这个世界,叶檀一方面看到了所谓的人心的古,当然,更看到了人性的不古,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很奇葩,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如此,我们现代的人总是说人心不古,可是在过去,也是不古的,总是将自己的美好愿望编织成最美好的期待,推到过去,可是实际上你想,可能吗?根本就不可能啊,你指望一群茹毛饮血的人可以做出什么好事,你觉得可能吗? “把鱼儿的话从来都算话。” 把鱼儿感激抬头看着叶檀说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还不动啊,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你还不动,到时候还有什么用处啊? “好吧,来人。” 叶檀的话,刚落,叶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家伙,现在的一身疙瘩肉,可真的不是忽悠人的,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如果夏天的话,不穿上衣,走在大街上,无数的深闺之人都会忍不住想他的。 “少爷。” 只是最近叶彪的话越来越少了,可能是所谓的话越多错的越多。 “陪我出去走走。” 叶檀说完,就出门了。 城里是有宵禁的,除了极少数人可以在城里行走,大部分人是不行的,因为新组成的所谓的武侯队伍,宛如鬣狗一样地让人讨厌,不过呢,当看到叶彪手里的灯笼的时候,都装作没看到,要不是把鱼儿也是跟着叶檀等人的,肯定会被抓起来。 到了门口,守卫的人自然是认识叶檀的,本来手里还有一个陶罐装成的劣酒,可能是心情不错,喝了几口,一看到叶檀差点吓尿了,这个时候喝酒,找事呢。 不过,此时的边塞野外还是有点冷的,如果不喝酒的话,够呛抗的过去。 叶檀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从兜里取出一把炒熟的黄豆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守卫看着那些在微弱焦黄色灯光下的金黄色的炒黄豆,飘着淡淡的香气,可是却不知道内心深处到底是害怕还是兴奋。 把鱼儿听到大门缓缓被关上,心中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相对于外面的嘈杂,城外宛如热闹的街市一样,虽然有的地方还在那里打架。 因为最近肃州的治安好了不少,所以,突然就出现了一些做买卖的人,说也奇怪,这些人就像是从某些地方冒出来的一样,当出现战乱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可是一旦安全了,就会出来。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弄出来的篝火,烧的到处都是,有些人喝酒喝多了,竟然差点被点燃了。 不过呢,就算是头发被烧着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游牧民族的跳舞基因让他们可以忘记无数的痛苦,毕竟冰天雪地的时候,走在没有遮拦的地方,感觉是真的不好。 所以,当痛苦到了极点之后,人们对于幸福的追求就是非常低的了,也许一口酒,一块还没有烤熟的烤肉都是一种幸福。 把鱼儿可是没有心情看这些人的动作,他现在着急去那家羊肉馆,现在自己的主子还在那里煎熬呢。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喝醉酒的人,躺在地上满足的模样还是很动人的,虽然他们的样子看着真的脏兮兮的。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特别是一群狗腿子的声音,简直就是嚣张到了极点。 在这里,很多时候律法和准则是没用的,只有权利和力气是最有用的。 “禹童,你给我滚开,今日这件事和你无关,不要给脸不要脸。” 砰的一声,门口的牌子掉在地上了,然后一个人从里面甩出来,落在地上,嘴角流血。 第四十一节 将计就计(1) 禹童就是那个和刺史府有点关系的人,他本人不是肃州人,而是凉州的,跟着叶檀等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因为凉州那里的一些好地方早就被瓜分了。 有胆子的人,总是会有一定的好运气。 看看开放的那几年,真正赚钱的人都是有点类似赌徒一样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如何不说,胆子一定要大。 禹童三十多岁了,看着像是四十多岁,一身的衣服倒是干净,只是样子看着好欺负。 不过最近肃州打击犯罪比较厉害,所以,安全性还是不错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词汇,就是,什么事都不要和大家族扯上关系,否则的话,你就要倒霉了。 禹童当初来这里开的时候,叶大发就说,如果你维护不了你店铺里的治安,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禹童身边还是有几个人可以使唤的。 当然,在肃州,你招聘其他地方的人就不合适了,所以,他找的肃州当地的人。 自古就是如此,当地的人好使唤,也好来事。 看到孟茂子,这些平时人五人六的人,立马就萎了。 看着禹童被打,也不敢动手,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动手的话,可能回去就是生死不知了。 得罪禹童,最多没有了工作,而孟茂子做事的习惯就是找家里人,这样的人说真的,太可怕了。 禹童的嘴角流血了,不过呢,却还是站起来了,想要冲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冲出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在边塞你不要想着什么制式武器,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太乱了,加上以前都是类似枢纽一样的地方,所以各种了烂七八糟的武器多得是,虽然现在肃州还没有完全禁止这样的武器,当然啦,也禁止不了,因为大唐是不禁止这些东西的,毕竟走南闯北的,你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武器保护的话,可能走不出多远就身首异处了,而在松洲的话,你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因为无数的人都有人保护。 把鱼儿看到这一幕,刚要冲上去,就听到那个手里拿刀的人指着禹童得意地笑道,“小子,在肃州,还没有人敢违背我们少爷的话,你小子给你脸了,你还不要,打算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我今日就是在这里杀了你,也不过是一头驴子的钱而已。” 过去的人对于这一块的感触很深,在打杀一些没有身份的人的时候,总是可以用钱来解决问题,就算是过去几百年,这样的事也没有办法杜绝,这就是朝代更替在叶檀的眼里为什么就是一部奇怪的历史,说是有五千年的历史,可是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只有几十年,因为总是在循环。 禹童刚要说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却看到了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叶檀,不知道心中哪里来的底气,伸手就是一拳,直接将这个小杂碎给击倒了,长刀落在地上被他捡起来,指着里面的人道,“今日,我不死,你们不能在我的店里胡来,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哟,还有几分脾气,来人,给我砍了他,老子不喜欢有人在外面阻止我干我喜欢的事。” 孟茂子的声音不好听,自然这句话说出来也是流氓味道很足,只是呢,他喜欢这种感觉,欺负了别人,自己却还可以很舒服地生活,对于他们这些不愁吃穿的人来说,就是生活的常态。 而二楼的那几个手里提着弯刀的家伙,更加不用担心,虽然其中有两个很厉害的样子,可是这里是大唐的地盘,现在中原已经统一了,对于无数的外族人来说,那就是噩梦,因为这样子的中原是无敌的,只要是统一,不管是乱还是不乱,别人都不敢欺负过来,这就是中原几千年可以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而且这样的事,说真的,非常的牛气冲天。 几个手里提着刀的人满面狞笑地走了下来,在他们的眼里,杀几个人,不会比杀死几只鸡来的多么不一样,之前的那个在城门口被孟茂子踩断腿的人又如何,早就不是个事了。 禹童手里的刀还算是不错,虽然不是神兵利器,可也不是废铜烂铁,所以,他慢慢地朝后走了几步,就打算对这几个人动粗。 这些人虽然脾气不好,可是本事不差,边塞的人靠脑子过日子的不多,靠武力的极多。 加上民风彪悍,野外各种野兽聚集,你想要说安全地生活,那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中一人手里的刀突然一抖,然后就对着禹童的脖子划过去,同时另外一个人却是对准他的小腿,这样子的话,就会让禹童首尾不能相接。 禹童虽然身体强壮,可是这方面的本事就差了一点,几个回合下来,自己的小腿上就流出了鲜血,让他差点摔倒。 而孟茂子却没有多余心情看着他了,而是二楼的那个被一群人围在一起的一个小姑娘,好漂亮啊,这样子的胡姬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女人让他忍不住都想要进入温柔乡了,可是不能浪费了。 “小美人,你要是听我的,以后吃穿不愁,如何?可不能让我发脾气哦,我这人吧,脾气不好,如果一旦发作起来,你身边的这些人可都得没命了,这样子的话,就太过血腥了,很血腥的事,可不是好事哦,你说呢?” 一头狼跟一只羊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信吗? 站在人群后面的女人已经戴上了面纱,眼睛里透出绝望的神色,这一路上,她遇到了无数的倒霉的事,身边的护卫本来有好几十个,加上她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容貌,所以大家也就不想其他的,但是呢,现在只有这几个而已,这说明什么,这一路上不平静,如果她真的可以通过这样的行为就可以获得富贵的生活的话,她不会来到这里。 埃及那个地方没有了整理,可是当时的默罕默德说过一句话,中原虽然,有学问求之,她才能来的。 两个手里提着弯刀的人已经朝前靠了靠,如果不行的话,就先将孟茂子给砍翻了,然后夺门而逃,至于说去什么地方,真的是不清楚。 “哟,看来是真的热闹啊。” 禹童的膝盖被人用刀背撞了一下,然后他就摔在地上,痛的起不来。 而孟茂子却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面前的这两个用弯刀的人的对手,就对其他的人喊道,“行了,先将这几个人给我拿下,生死不论,这么晚了,老子可没有多余的心情在这里喝风,我要好好地怜惜这个美人。” 他的话一落,禹童就被那几个人给扔在那里,然后提着刀就上来了。 几人的动作让那两个弯刀高手眼神一紧,这纨绔的心眼不少啊,竟然知道人家的想法。 想到这里,两人直接就冲了过去,一定要将这个家伙给抓住了,否则的话,自己这些人真的是生死难知。 可惜,两人的刀法是高明,但是对方的无赖战术还是起到作用了,不过才几个回合,两人的胳膊上都有血迹了,只是呢,想要让对方退下,那是不可能的,眼睛里已经有点燃烧死的绝情了。 把鱼儿刚要喊话,却被叶檀挥了挥手,让他闭嘴,他打算看看这些弯刀高手,虽然之前已经在草原上看过了当时的沙漠之王的刀法,可是自己还是打算继续看看。 天空中划过一道非常靓丽的锋芒,两个弯刀高手像是在作画一样,手里的弯刀速度极其快,像是在作画又像是在一堆沙子里疯跑一样,身边的衣袖都被带起来了,而孟茂子这边的人用的办法非常的猥琐,只是试探,可是因为都是见过血的人,而且可以存活下来,这就是很说明问题。 任何人,只要是在战场上或者角斗中活下来,必然有其不一样的地方。 其中一个,手里的长刀击中了弯刀高手之后,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包,直接就扔了过去。 弯刀是真的锋利,直接就将这个袋子批得粉碎,然后就有一股子淡黄色的类似烟雾一样的东西落了下来,虽然这人的刀法厉害,可是还没有那种水泼不进去的那种境界,所以很快这些淡黄色的烟雾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烟雾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是酥软,浑身无力。 不由得脸色一变,知道是中计了,刚要喊出来,却直接趴在地上,手里的弯刀也跟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哈哈,就这两把手艺,也敢来我肃州撒野,今日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我就不收拾你们了,正好,我一会要和美人舒服一下,你们在外面好好听听,这个声音是不是很美妙?” 孟茂子得意忘形地走了过去,那两人想要伸手将这个王八蛋给拉开,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力气,而且,刚刚的那些黄色的药粉都飘到了其他人的身上,现在那个女子身边只有她自己了,其他的人包括自己的侍女都被撂倒了。 为什么我们平时看的那些故事里的反派都喜欢说很多废话,还不如直接砍死来的直接呢,这个就是所谓的人需要一点点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了,如果这个都不能满足的话,作恶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孟茂子慢慢地朝前走,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这个女子的胸口,让她根本就扛不住那种感觉,但是呢,却也让对方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把鱼儿这个时候真的是忍不住了,喊道,“侯爷,侯爷,快点救救我们家的主子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着自己就冲了过去,手里没有刀,只能从禹童的手里将刀抢过来,就冲向孟茂子,不管如何,都要将这个家伙给砍死,如此这样子才能给自己的主子一点机会逃跑。 可惜,刚刚扔包裹的几个人却还在,直接就拦住了他,然后缠斗在一起。 孟茂子笑呵呵地说道,“哟,还有啊,不得了啊,看来你们的人手不少哦,不过呢,今日,你们什么地方都不要想去了,都给我在这里吧,既然你们如此地想要和你们的小姐接触,一会我舒服了,我告诉你们啊。” 脚步踩在木头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把鱼儿的胳膊上也出血了。 “啊……” 人在愤怒或者着急的时候,总是会有不一样的行为,他就是如此,这一声大喊,直接将刀子插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小腿处,那人惨叫一声,然后把鱼儿的小腹处就被人击中了,让他如断线的木偶一样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伤了兄弟,今日就算是少爷说话,我也要弄死你。” 那人提着刀就走了过来,而孟茂子则得意地朝女子走过去,现在既然已经将人给弄到一边去了,那么,自己还怕什么啊? 那个女子虽然经历了一路上的悲惨,见过了很多人间不可能看到的悲惨的事,可是呢,骨子却是个象牙塔里的女孩,所以,看到这一幕,手心里的汗珠都出来了,她握住了袖子里的一把小匕首,如果一旦不可行,她情愿去死也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人在害怕的时候,会有一些恐慌,可是美人也会因为这个东西,而变得有点不一样,楚楚可怜,楚楚动人,这些词汇可都是形容美人这个时候的样子的。 孟茂子走到距离对方差不多一米的距离,忽然停住了,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把手叉子,看着对方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匕首,不过你要是不听话的话,你身边的这些人可就要倒霉了。” 说着用脚直接踩在了其中一个婢女的手腕上,力气很大,对方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让人心颤。 女子看着他的行为,就知道人家知道了不少,忍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婢女用家乡话说了一些,大体的意思就是,不要管我们,我们的命不值钱,你一定要保住自己。 可是现在的样子,如何看都不知道如何保住自己。 自己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吵死了,我让你说话了吗?” 孟茂子的脚上力气很足,直接将这个女子的手腕踩的脱臼了,惨叫声宛如猪叫一样。 第四十二节 将计就计(2) 希帕蒂亚的手心都是汗,虽然从遥远的地方来这里的无数的胡姬都飞完璧的身体,可是她这个学派却是需要的,所以一旦被人侮辱了,那么后果往往比想象中的都要危险。 有人跟随一个人鞍前马后的是为了钱,有的人是为了权势,有的人是为了名声,有的人是为了孝敬,可也有一些人是为了信仰,在她们这个学派里,一个清白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你如果做的不好的话,可能就会被杀死,这个有点类似那些野兽一样的小动物一样,你看它们的父母对于它们是多好,为了防止被人给偷窃了等等,甚至于,可以拼杀到最后一个,可是如果发现被人碰到了,可能就会转头将所有的幼子全部咬死。 所以,如果今天真的出事的话,后果堪忧。 希帕蒂亚是个学者,也是个有脑子的人,她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孟茂子,心中的那种煎熬,可不是一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被侮辱的话,死定了,虽然她们这些人没有所谓的牌坊之类的东西,可是这样的事也是高低阶级的问题,你让一个皇后被一个无赖给欺负了,她应该也是扛不住的,加上她如果被欺负了的话,那么,她身边的人说不定也会动手杀了她,自古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显著的区别。 所以,她想到了自己去死。 虽然痛苦,可是至少有点尊严不是? 孟茂子听到自己的手下在欺负把鱼儿,而自己却马上就要欺负一个绝色妖姬,这感觉,这种心情让他的废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美人,不用怕,我的府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你来的话,是不会寂寞的。” 孟茂子的手很粗糙,虽然他不干重体力活,可是也需要练武,不是为了家族里人的看法,而是为了活命,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家里的奴仆都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手里有点东西还是需要的。 把鱼儿已经被那人的一下子击中了腹部,所以非常的痛苦,可是这样的痛苦,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只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孟茂子的手已经伸出去了,马上就要触碰到希帕蒂亚的脸蛋。 那是一张让人看着窒息的脸蛋,虽然无数次他在梦里都可以见到,可是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因为他知道那个东西是不属于自己的,因为如此,别人也没有资格去触碰。 “啊……我和你拼了。” 把鱼儿手里的刀像是在空气中切菜一样地发出砰砰的声音,将身边的想要围猎自己的人逼退之后,就冲着孟茂子的后背插过去。 “少爷,小心。” 孟茂子的手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缩了回去,然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像是戴了一双银子做成的手套,忽然一个甩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刀,然后猛然一用力,这个看着材质还是不错的刀竟然直接就断了。 手里捏着半截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发愣的把鱼儿道,“胆子不小哦,竟然敢和我动刀子,不知道死活。” 说着,手里的半截刀忽然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刺中了把鱼儿的肩膀,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从楼梯上摔下来,却没有想到孟茂子得理不饶人,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美人在身边。 快步走下来,双手宛如两门巨斧一样,在空中划过一片片银色的弧度,在把鱼儿的眼里,这个就像是收割自己生命的巨斧一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这个人竟然如此的不简单。 可是自己也不想死啊,所以,把鱼儿直接就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手里的半截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因为不是弯刀,所以,总是会有点麻烦,可是这样的转圈的使用刀法却可以更加快速地切入人的身体里。 “咣…呲…”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四周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捂不住的人只能痛苦的皱眉。 而孟茂子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双臂酸麻,而把鱼儿的左手却直接就打折了,垂落在身边,而刀已经落地了。 “呵呵,不容易哦,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看来我今日又可以杀死一个高手了。” 孟茂子挥舞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双臂,狞笑地走了过来。 “你想要拦着我?” 一直都跟在叶檀身边的叶彪忽然出现,插在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他。 叶彪自从在凉州见到了无垢大师之后,似乎人更加的宛如一堆石头了,这样的事在叶檀看来不是好事,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成为一个石头的话,那么到时候,他要是不结婚,自己如何跟他们加的人交代啊。 “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孟茂子的双手在空中摇摆,像是很随意,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味道,因为双手的手套上面可不是光滑的,还有一些碎片,都是金属做的小刀,锋利无比,如果不小心碰到的话,那么后果堪忧。 叶彪看着这双金属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脖子了,忽然单手一个朝前,直接就在他的眼前,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对方的胸口,然后孟茂子还没有感觉到奇怪的瞬间,这只手竟然猛然一用力,再次靠近了,然后他就直接飞到了二楼上。 叶彪出手之后,就收回自己的手,然后站在那里不说话。 孟茂子却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是觉得对方的力气很大,从地上站起来之后,指着叶彪说道,“你,这个……” “噢……” 话还没说完,就将自己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然后在那里咳嗽。 其他的几个人一看到孟茂子的样子,就直接围过来了,将叶彪困在中间,如果孟茂子出事的话,他们可就会死的。 “杀了。” 叶檀看着孟茂子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到一边。 叶彪手里没有武器,所以,只能用双手。 可是对于其他的几个人来说,这双手虽然不是金属做的,却非常的有力。 单手就将其中一人的胸口拍出一个窟窿模样的东西,然后他就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了,另外两人的刀子还没有递出去,就被他抓住了,然后挥手一拉,刀子就切入了对方的脖子处,直接死掉。 虽然说的有点慢,可是过程却非常的简单,因为几个人都死了。 “你……” 孟茂子终于站起来了,看着自己的手下竟然全部都死了,不由得大怒道,“你小子胆子挺肥啊,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就要离开,却被叶檀拦住道,“你今日走不了。” “滚开。” 孟茂子虽然忌讳这个叶彪,可是自己却不怕叶檀这个小家伙,说着就要动手,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叶檀一把抓住了,慢慢地提起来道,“我说了,你不能走。” 孟茂子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可是却没有办法挣脱,双手像是在寻找一个东西一样,可是就是抓不住。 然后叶檀像是扔了一个坏东西一样地将他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将他带回去。” 叶檀说完,叶彪就将孟茂子给制住了,然后把鱼儿刚要问什么,却听叶檀道,“你们过了这几日再去刺史府。” 希帕蒂亚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离开了,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 …… “什么,你说我儿被人抓了?” 孟浩直接就从一群女人堆里站出来,然后一把抓住了过来报信的人问道。 “是的,而且少爷似乎还受伤了。” 虽然孟浩喜欢美女,可是人家一站起来,这一身的疙瘩肉和非常粗的胳膊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不清楚的话,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什么人敢如此做,难道不怕死吗?” “老爷,是叶檀,那个松洲侯。” “哦,没有想到我没有来找你,你竟然敢来找我了,胆子不小啊。” 孟浩却没有直接就出去找事,而是挥挥手,那些女人都下去之后,他没有穿上衣服,就光着站在那里,手里捏着白色的瓷碗,喝了一口酒道,“你下去吧。” 那人滚一样地跑开了,然后过了一会,孟浩却问道,“那个侯君集在哪?” “启禀主子,那个侯君集在刺史府休息了一下,今晚就去了军营了。” “哦?有意思,有意思,看来这个叶檀就是为了等这个侯君集来的,打算将肃州的军队抓在手里。” 还是没有人回答,不过孟浩却不在乎地继续说道,“只是认为一个人两个人的,就想要这里的一切,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了吗?就算是李世民来了,他也没有这个本事。” “老爷,刚刚下人送来消息,说是侯君集打算明日检校军队,让所有的人都过去。” “哦,看来是打算动真格的,不过呢,我岂能让你们如愿了。” 孟浩将手里的瓷碗放下,然后拍拍手道,“来人,给我上甲。” 在肃州不远处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山不高,水不深,可是却有一些房子,这些房子全部都是黄泥野草和一些牛皮做成的,而且还用一些石头垒积了一个栅栏一样的地方。 平时,这里来一个人都没有,黑不溜秋的,就算是里面有不少战马,依旧不会有人在乎,反正四周的马贼也不敢来,这里是肃州的军营,里面的人就是这里最可怕的恶魔。 只是今日却很奇怪,里面有不少的灯光,而且还有惨叫声以及战战兢兢的味道。 孟浩这样的人是不属于可以宵禁管制的人,他们出城还是很方便的。 他刚刚到了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对于这些东西,他是熟悉的,因为如此腥味,只有人血。 难道说自己想多了,这帮杀才又跑出去偷吃了? 在过去,军队的纪律既是存在的,又是不存在的,很多时候兵匪一家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特别是边塞,也是恶劣的环境下,这样的事越是如此,而在肃州,距离玉门关等地方也不是特别的远,这个不远说的是直线距离,而不是真正的路程,所以,各种烂七八糟的事总是会发生,而这些事当中最可怕的却马贼。 说也搞笑,翻开过去的史书你就会发现,似乎就算是中原里面也有不少的人都是夜晚不敢出门,因为山里总是会有土匪之类的东西,有的是被逼上山的,有的则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打算去的,反正呢,到处都是这些人。 你也没有办法。 因为,这就是现实。 而在这里,这种事不过是平常事,有些军队是没有补给这样的事的,而且因为军队人选比较复杂,所以,很多时候跟中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而肃州别看不大,可是军队却不少,足有一万人。 这个要是放在富裕的中原内地却似乎都养不起,可是在这里却可以养的起,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用猜想都知道的。 孟浩一到门口,站岗的军士就直接挺立身体,对于这么一个人,他还是很有印象的,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小兵,可是也算是个老兵了,对于这么一个杀神还是很了解的,打仗厉害,冲锋陷阵还是出谋划策都挺厉害的,可是最厉害的地方还是这人的手段,残忍。 孟浩身边也有亲卫,不多,五十多个人,一身都是乱七八糟的打扮,他也不在乎,自然其他的人也不在乎,可是看着院子里站的那些黑衣人,他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侯君集的亲卫,这些人的战斗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所以不用怀疑。 院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火堆,将四周都照亮了。 侯君集坐在一条长凳上,前面有一个木头制作的酒桌,上面有一个陶罐制作的酒器,没有菜。 他就在那里喝酒,像是在喝茶一样。 而自己的不远处,有一排的架子,上面挂着的人都是这里的军士,有三个已经没有气了。 而侯三此时却还是拿着牛皮做的鞭子,沾了水,正在那里抽一个强壮的宛如一个巨兽一样的人,那人倒是硬气,没有求饶,只是双眼宛如毒蛇一样地看着坐在那里喝酒的侯君集,对于这个人,他是恨之入骨。 可惜,侯三似乎像是永远都不会休息了一样,手里的鞭子力气很大,每一次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大帅,大帅,救我。” 第四十三节 将计就计(3)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这个要看你遇到了什么事。 如果没人帮你的话,你要么绝望,要么就会变成所谓的光棍,打死就打死了,可是如果有人救你的话,那么就不一定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最折磨人的不是酷刑,而是希望。 黑头图之前不愿意求饶,是因为之前的几个人求饶,都死得很惨,所以,他才会硬气,可是当看到孟浩来了之后,他就扛不住了,直接喊出来了。 “不知道侯将军这是何意?” 孟浩走到桌前,却闻到了一股子劣酒的味道,忍不住问道。 侯君集继续喝酒,没有理会,对于这么一个连草头王都算不上的人,他是没有兴趣多说话的。 而李家已经被收编了,所以,现在这里最大的问题人就是孟浩。 本来他还以为今晚会白等了,可是没有想到叶檀那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让自己等到了。 侯君集是一员骁将,也是一员勇将,可惜不是一员智将,脑子里考虑问题,可能不如那些人来的纯粹,不过呢,也因为如此,李世民现在却很信任他,可惜后来那些事,就是因为他太觉得自己是一回事了,最后将自己弄死了。 孟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虽然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离开这个肃州,可是自己也算是一个人才啊,被人认知几乎是自己这辈子的风光。 从无到有,他几乎都是踩着点过来的,所以,虽然他不是孟家的家主,可是没人敢对自己如此模样。 “放下来。” 黑头图虽然只是一个莽夫,可是这人做事却很不错,特别是在打仗方面,更是一把好手,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才啊,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 “不许。” 侯君集却没有给这个人一个面子,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的人不少,李靖,李绩,程咬金等等,可是不代表他会将这些留在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很多人在京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官职不大,可是一旦出来了,你就会发现那个官职虽然不大,可是权利不小啊。 “侯君集,你什么意思?谁给你的权利,竟然敢在这里杀人?” 孟浩一挥手,自己身边的那五十多人都过来了,本来还是挺大的院子一下子就拥挤了不少,这些人虽然穿的乱七八糟的,可是战斗力很强,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制式武器,可是人家就是如此的任性,一个个的腰粗膀圆的,这算是边塞武士的标配。 侯三手里的鞭子被其中一个人一把抓住了,然后猛然一用力,就拉下来了,然后冷冷地看着侯三,似乎是在嘲讽对方一样。 侯三的手掌有点火辣的感觉,没有想到这人的力气如此的大,不过呢,他还是看了一眼侯君集,没有说话。 “本将处理事务,需要什么权利?” 侯君集似乎喝的有点多了,双眼微红,斜眼看着他问道。 “本将?你是什么将?我怎么不知道陛下给你下过什么圣旨?” 孟浩亲自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黑头图还是好的,没有死,就让手下的人将人解下来,然后转头看着其他的一些人站在那里看着,这里面有一些和黑头图的关系不错的,怎么会见死不救呢,这些人如果真的这么没用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能留下他们了。 “你是个什么职位?”侯君集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反问道。 “我……” 孟浩虽然厉害,而且权利不小,可是他在肃州的军职是正五品上:定远将军。 这个官职其实比很多刺史的品级都高,可是侯君集之前是什么?正三品上怀化大将军,而现在虽然品级降下来了,也是从三品下:归德将军,比对方要大的多。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开玩笑的。 有些事可以偷偷的做,却不能直接地做,就是因为如此。 “不管是什么职位,你也不过是个丧家犬,竟然敢在肃州撒野,侯君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长安干了什么?” 孟浩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然后一挥手道,“全部带走。” 奇怪的是,侯君集竟然没有阻止,而是让他带走了好几百人,这些人似乎都憋着一口气,只是希望在某些时候,出来一样。 孟浩虽然嘴里如此说,可是却没有放下警惕,无数的经历告诉自己,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最好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一点。 可是很奇怪的就是,他带着这些人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人阻拦。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兵士过来说道,“大帅,黑头图可能不行了。” 孟浩坐在马背上,听到这个声音,很奇怪,不过还是下马过去看看,有的时候,一些所谓的手段还是要的,否则以后谁还愿意为你卖命啊。 结果看到坐在马背上的黑头图出气不多,似乎要死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子,自己刚刚看到他没有这么严重的伤啊。 边上的一人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大帅,刚刚他们在受刑前,都喝了酒。” “那又如何?” 喝酒了难道有不一样的事发生啊? “那个酒里说不定会有一些东西。” 他的话刚落,走出来的那几百人,几乎都从马背上摔下来,像是得病了一样,这个时候孟浩才发现事情不如之前的那么简单。 当他检查那些人的时候,发现都没死,可是却也没有了力气。 什么毒药如此厉害,他竟然不知道? 可是呢,如果让他带着这些人直接回去的话,那也说不过去,想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侯君集为什么会放他离开,一想到这里,看着不远处的城池,此时已经没有光亮了,而在城池下面却有一堆篝火还在那里冒着火星。 这种感觉,让人心中有点发毛,因为这样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不知道了。 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孟浩总觉得这里面有事。 本来想要直接回去找侯君集的,可是此时他却似乎想要回城里。 “走。” 一群人将那些似乎喝醉了还是生病的人扔在路边,直接带着剩下的人朝肃州城奔跑而去。 可惜,当孟浩的手下去叫门的时候,却被告诉,已经上锁了,如果想要进来的话,还请明日。 孟浩的脑子就更加的乱了,自己什么时候需要等这样的时间啊,不由得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不给我开门,你们刺史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惜,上面的回答依旧是,“门已上锁,明日阳光升起才能开门。” “谭燕,让谭燕给我出来。” 孟浩之前根本就看不起这个家伙,总觉得对方是个木头脑子,而且胆子也不大,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东西,可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过去之后,他的胆子竟然大的过分,简直就是不知道死活了。 只是这次上面你却没有消息,似乎下面的人已经是死人了一样。 孟浩的脸色阴沉如冰,怎么会如此,事情难道真的有点诡异了吗? “老爷,怎么办?” 跟在他身后的一人冷声地问道,如果这里进不去的话,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肃州虽然是个小地方,可是城市这么大,总是会有一些所谓的地道的,这些地道在很多人家那里都是救命的好东西,所以,平时是不能用的,一旦用了就是在告诉别人,你们家的命脉。 “再等等。” 孟浩感觉有点冷,不知道是因为此时的温度降下来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可惜,那些篝火处的人不少都已经睡着了,不是睡着了,也喝多了,这些人不会给他有一定的帮助,这个时候,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啊。 可是孟浩的心中总是觉得奇怪,怎么会如此?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拉缰绳道,“走,回去。” 这些人再次回到刚刚那些晕倒的人那里,却很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些人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睡着了,按理说,在野外睡觉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容易睡过去,不只是天气的原因,还有野兽。 “老爷,是否带着他们过去?” 孟浩本来想要带着人直接就回去找侯君集算账,这个家伙到底在军营里弄了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待大唐的军士,这样子的人是不能留下来的,可是他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总是觉得有东西抓不住一样。 “糟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肃州的军队里,竟然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除了自己家之外,难道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抖起来,因为这些兵士名义上都是大唐的,可是实际上却不是,都是他们这些家族的人的,所以,很多时候,因为同气连枝的原因,总是会出现一些波动的。 “来人,去查查,这次跟我们来的是不是都是我们的人。” 孟浩吩咐下去之后,其他的人赶紧就过去查看,最后报过来的消息让他的手在颤抖。 果然,这里面的人都是自己家的,可是这么一个结果,却让他有点发毛,那就说明,其他几家已经联合起来了,打算干点什么呢,既然侯君集对自己如此不客气,而在肃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他果断的很,“走,沿着暗道回去。” 此时的肃州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虽然几个城门口已经全部都被关闭了,可是孟家和一些不太听话的家族都不是非常的安全,因为有无数的黑衣人已经冲过去了,见人就杀,像是一群刺客,可是他们的行动却让人明白,他们不会是刺客,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孟茂刚几人已经死了两个了,现在正在院子里手里提着刀看着来人,都是蒙面的,可是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自己应该很熟悉。 “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我孟家,难道就不怕报复吗?” 孟茂刚家的大河卫已经剩下十来个人了,因为太过突然,大家都没有注意,人就都死的差不多了。 黑衣人中有一个身材还算是魁梧的人,慢慢地走过来,然后将脸上的黑布取下道,“孟茂刚,你知道了不少,不过你以为你们今夜还能出去吗?” “果然是你,你李家难道就不怕下一个清算的人是你们吗?” 看着自己的老伙计,此时却在这里弄自己,他的心中有无数的恨意,可惜,没用。 来人再次将黑布戴上,然后冷冷地将手里的长剑举起来道,“杀。” 孟茂刚手里的长刀和对方交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就发现有很多人从自己家的后院取出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般人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不见了一只了,可是他却顾不得这个问道,“到底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家?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弟弟孟浩吗?” “哈哈,怕啊,所以,你们都死了,我们就不怕了。” 那人手里的长剑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看着他痛苦的死去,不由得冷声道,“废话真多。” 孟浩的速度很快,非常快,就像是有东西在追逐他一样,等到他从那个祠堂后面的一个石碑后面钻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很安静,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 可是,他才走了差不多十步,就脸色大变,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血腥味。 家里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味道呢,他不解,不过呢,还是带着人朝前走,却发现了不少的尸体。 越是朝家里的中间位置走去,越是多,而且都是自己家的,其他的人家的一个都没有。 “哎……” 一个稍微有点轻的声音传来,他眼神一动,却看到了躺在那里的一个人,这人应该还是没有死,只是样子很悲惨,双手不见了,而舌头也不见了,眼睛瞎了一只。 “孟茂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一个手下忽然跑过去,拉着那个人喊道,这人是孟浩的老属下,知道孟茂子对于孟浩的作用。 孟茂子没有想到不过才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家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啊…啊…” 可惜,他只能发出两个惨烈的声音,然后伸长的胳膊没有手掌的落在地上,随后死去。 “老爷,孟家上下已经没有活人,家里被洗劫一空。” “啊……” 第四十四节 无乱纷争 肃州,初春,冷清,花开。 此时的肃州已经是十天之后了,而在这十天里,发生了很多的事。 孟浩没有去找人过来评评理,而是找人将家里的人全部都埋了,然后就在家里,不知道忙什么。 而刺史府的谭燕此时已经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刺史了,他手下的不少人都在做事,很认真的那种,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可是呢,这些人虽然穷的叮当响,却带着一丝满足,像是劫后余生,说也搞笑,这样的生活似乎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粗暴。 可是,几大家族,现在只有李家和另外的一个叫做孙家的人还凑合,其他的似乎都消失了一样,李家的人还过来帮忙。 可是呢,侯君集却和叶檀两人不再肃州,而是直接去了甘州。 历史上的这两个地方可是分开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治理方面还是为了其他的,反正是分开了。 也因为如此,池浅王八多,所以,很多事也容易乱。 所以,在第一时间,侯君集就带着差不多八千人直接扑向了甘州。 甘州的环境大体和肃州差不多,只是大家族不多,所以很容易就被人给抓了,然后侯君集为了整顿军伍,将这里的人杀了一个通,关于收缴的事,则全部都有叶檀来负责。 甘州没刺史,所以,侯君集的身上就挂着这么一个名字,可惜的是,他根本不理会,扔给了叶檀。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处理好这些人,侯君集不停地剔除人手,同时招募人手,不知不觉,两个地方军队有差不多一万两千人。 可是现在留在谭燕和叶檀面前的问题却非常多。 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在历史上也就是放牧和吃沙子两条路可以走了,但是呢,他不想走这两条路,因为太没有意思了。 但是呢,弄死那些大家族的人其实不难,因为军队在很多时候的杀伤力还是极大的。 可是呢,李世民让叶檀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些,如果只是杀死一些人的话,那么他根本就不会在这里。 丰州的很多经验还是可以借鉴的,可惜谭燕已经头发都有点白了,这种辛苦虽然带着干劲,可是骨子里的挠头还是要命的。 “叶侯啊,人口倒是不少,可是怎么办啊?这些人干其他的事不行,就会放牧,难道让他们都去养羊牧马吗?” 谭燕身上的刺史衣服虽然看着不是非常的华丽,可是在这里,已经是绝好的衣服了,而叶檀不过是一身白衫,是棉质的,看着有点软乎乎的,不太好看,但是呢,绝对是舒服的。 叶檀看着他的那个账目上的钱财,也是想哭。 肃州总体来说还可以,可是甘州却不行,这里的人似乎早就将自由两个字刻在了心中,所以囤积生活物资的事,几乎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毫无意义,所以,人是有的,特别是解放出来的奴隶,差不多得有小十万人,可是这些人怎么办?白白养着?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首先这里没有强大的物资,然后呢,就是没有人愿意。 过去的那些家族里的人之所以用奴隶,目的是为了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现在没有这样的办法了,怎么办? 两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都饿了。 吃过饭之后,叶檀找个地方眯一会,而谭燕还有无数的事要做。 就在晚上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侯君集出现在了刺史府。 一身的疲惫,脸上的憔悴都可以看出来,几天的不眠不休,绝对是一个大杀器,不过呢,他在下马的时候,还知道吩咐一句,“给我水和食物。” 等到叶檀去看他的时候,这么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手里拿着羊腿,嘴里含着羊肉就这么睡在了客厅里。 任何时候,什么事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你如果想要做事,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种代价,可能是你不能想象的。 还好,就在叶檀这里等待了差不多七天的时候,李承乾那里送来了好消息。 大唐不是有个基建投资部嘛,还是来了,他们带来了很多的物资,还有钱,不过钱在这里没用。 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封信,李承乾告诉叶檀,这个只有这么多了,多了没有,而朝廷上面对于如此大规模都使用钱财还是有意见的,不管这个钱是来自什么地方,都是有意见的,毕竟,现在连大唐内部都没有修建好,你还搞这个,有意思吗? 不过叶檀却知道,这几年,不少地方其实都开始复苏了,因为如此,很多地方的钱财需求也很大,现在已经是贞观五年了,而在二年的时候,全部的税赋不超过两百万贯,让叶檀这样的人都觉得奇葩。不过呢,也从侧面可以看出来,大唐君臣的本事,用这点钱就可以将一个偌大的国家治理的还算是不错,这就不得不说,是一个真正的本事了。 可惜啊,因为如此,很多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一点点的安全感,而不是其他的,因为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 肉食,依旧是无数的人最喜欢的一种食物,除了松洲之外。 这些年,叶檀出来,其实李世民是让他回去的,因为再过几年,大唐就会划出十道来,到时候,各个地方都有一个叫做节度使的东西,在大唐的初期和中期,这个官职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大体上都是在辛苦的边缘,只是到了后期,中央管不了这些人了,才会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当然啦,汉朝也是如此。 李世民有的时候恨不得将靠近松洲的地方全部都交给叶檀来管,因为说真的,大唐其他地方,什么扬州啊,苏州啊等地方,按理说应该是繁华之地,可是这两年发展也不如之前的松洲。 人呢,有个习惯,如果某个东西用的顺手了,就不会撒手。 可是呢,现在大唐兵精将广,文官里面也有无数厉害的角色,这样子的时候,让一个毛头小子去做这么大的事,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当初叶檀成为松洲的老大的时候,他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些人看似权利很大,可是实际上却受到了很大的制约。 现在的肃州和甘州,缺少的是粮食,至于衣服方面却不是很缺,因为皮毛很多,过去的人可不会有那么多的讲究,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而且这里的异族人很多,这些人做事不行,惹事却是一把好手,而且过日子不比中原的百姓差,因为他们没有人救济。 没有粮食,光吃肉倒是可以,但是呢,现在哪里有那么多的肉食给他们。 侯君集正在整编这里的军队,对于谭燕和叶檀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军粮充足,否则的话,很多事很麻烦。 如果光靠杀人就可以得到这些东西,那么,这个世界的很多事反而简单了。 所以,叶檀现在和谭燕坐在一起,聊天的话,就是钱,钱,钱,如果非要加上一个的话,那就是粮食。 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谭燕现在不说彻底恢复了,可是却也精神了不少,这个时候坐在那里真的像是一个刺史,而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一些事,他有所耳闻,可是却当做没看到,因为他知道,看到了自己说不定会上去补上几刀,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可是,在他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过了这里的环境,说真的,放牧不错,农田很少,人们善斗,可惜却没有多少荣誉感,可能为了一些比如说一条羊腿,我就可以为你杀人,可是呢,这种事却也因为如此,显得没有纪律,现在的肃州有点当初秦国商鞅变法之前的样子,上阵谁都不怕,更加不怕自己死掉,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每次都是威震天下,同时也让自己国家的人心中害怕,因为每次都是很大的伤亡,手里提着木棍就敢和铁甲军士对抗,勇气可嘉,只是不适合推广,这样的战斗力简直就是人海战术,对于一个完整的国家来说,勇气可以讲,却不能胡扯。 “叶檀,此事如何办才好?” 谭燕本来以为弄死了几个家族之后,自己手里的权利就会到自己的手上,现在权利是到了自己的手上,可是这个权利却像是枷锁一样地将自己给扣住了,根本就没用啊。 如果是在中原地方,不管是无为而治还是其他的办法,都是有章可循的,毕竟,我们的祖先已经花费了千年的时间来做这些事,你总是可以的,但是呢,边塞的治理却粗糙的多,过去都是军屯,或者说是都是军队说了算,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行,可是现在朝廷上明显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从无到有,说的轻巧,那里那么容易啊。 而且,这里和其他的地方还不一样,李世民将侯君集和叶檀派来,绝对不会是为了给自己撑腰这么简单,目的肯定还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将这里打造成大唐的土地,自古边塞却不是大唐的土地,也不是任何朝代的土地,因为随时都会易手的,而且这里的百姓也是五花八门的,因为你保护不了我,我难道去死吗?最后自然是谁厉害,我就听谁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跑到了中原地带,现在呢,中原也是到处缺人,所以对于户籍的检查很宽松,只要是有人,土地才有意义,否则的话,光是有一片土地,那么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檀本来想要说就在这个对面不就是镜铁山吗? 这个在中国历史上和现代都非常有用的地方,产铁量很大,而且不是很难开采,可是中国一直到近代才开始开采,不是说我们的祖宗脑子不够用,而是因为不容易发现,所以,他现在也不能直接提出来。 “粮食不够,衣服倒是够了。” 叶檀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放下手里的账目,然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谭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问题都在这里呢。 喝了一口茶水,谭燕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裂开了,因为之前说了很多话,所以现在嗓子还是不太舒服。 “老爷。” 一个门房走了过来,年纪不大,但是满面的沧桑。 “何事?” 谭燕知道这人是新人,不过呢,自己也没有想过永远都在这里过下去,所以不在意,反正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能力保护自己,到时候只能看别人的了。 “门口有人找叶侯。” “什么人?”谭燕奇怪地问道,现在虽然到处还算是安定,可是实际上却有点问题。 “是个胡人女子。” 在过去,所有中原之外的人,都是胡人,这个倒不是鄙视,而是没办法其他的称呼,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上的人。 “哦?” 谭燕本来烦恼的脑子一下子就清净了不少,这叶檀听说非常庄正,对于女人根本就不在乎,听说为了娶大唐的长乐公主,什么事都愿意干,大家都觉得这人不错,非常不错,虽然风流倜傥的确是一种诱惑人的事,可是实际上凡是有女儿的家里,都不太喜欢这样的人。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我肃州开花了? 谭燕本来就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猥琐,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带进来吧。” “可是……她还有一些随从。” “都带进来吧。” 谭燕倒是不在乎,现在城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最不安全的地方也是这里,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过了一会,收拾的干净,带着面纱,一身白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女子至少现在看来一米七,和中原女子的娇柔不一样,她的身上带着强烈的阳刚之气,可是呢,本身却又非常的细腻,过去和现在,西方的女子都有一个毛病,有雀斑,多多少少都有,少的叫做可爱,多的叫做要命。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没有,虽然看不到整个脸部,却发现皮肤宛如奶油一样,体态婀娜多姿,好不勾人。 “不知阁下是??” “希帕蒂亚。” 淡淡的声音不大,还夹杂着特有的口音,可是却让觉得很舒服,像是一种公式化的点缀一样。 第四十五节 镜铁山(1) 谭燕虽然被这个女人的样子吸引,但是呢,他的一句话,却让对方挠头了,什么抵押之类的,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而且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而且西方的人,特别是女人,一般都没有名字,就像是中原的乡下一样,根本就都是如此。 “不知道来这里所为何事?” 谭燕忍住自己不去偷看,可还是忍不住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不知道什么的事吗?虽然是叶檀的热闹,可是却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吧,随便看看就算了。 “我要找你们的叶侯。” 希帕蒂亚这几天终于进城了,修养了几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没事了,就打算见见这个叶檀,可惜,总是找不到人,前几天叶檀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她只能窝在这里,本来打算去长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留在这里才会有一定的前途。 这些人宛如流浪儿,只是他们有自己的目的而已,这样的事,多少年了,依旧如此。 那些所谓的占卜师,那些所谓的吉普赛尔,不都是如此嘛。 最后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留下自己的人生,也留下了自己的身体。 “他不在这里,刚刚出去,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告诉他。”谭燕再次拿起账目看了起来,对于这个女人,反正自己也吃不到,和她聊更多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希帕蒂亚这些年经历的闭门羹不要太多了,加上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和身材,所以,很多时候都不说话,从遥远的地方走过来,无数的自己的崇拜者都不在了,这个世界上,真正让自己在乎的人也没有几个,除了学问,她似乎放弃一切。 和叶檀的认识,就只是一瞬间,可是这个看着不大的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自己根本就停不下来,你说奇怪不? 不过呢,如果叶檀没有让她觉得不错的东西,她可能不会留下来,而是转身就走。 “这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谭燕说完,就对着门口的人喊道,“带人去院子里,上壶茶。” “多谢。” 希帕蒂亚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 可惜,现在如果可以给他无数的主意的话,他会更加的高兴。 跟随希帕蒂亚的人,两个是婢女,还有一个护卫,其他的人都在养伤,上次的事可不是简单的几天就可以好的,要不是叶彪去帮忙,恐怕剩不下几个了,过去的人对于外伤的处理,根本就不是很好,有点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此,很多人在战斗的时候没死,最后却死在了伤兵营,所以,自古伤兵营都会让人肝肠寸断的。 两个石凳,一个石桌子,她坐在那里,虽然双腿笔直,却没有翘起来二郎腿,这个行为,在现代的话,看着很爷们,很有味道,可是在过去,却是极大的丢人的行为。 过了一会,一个穿戴肃静,却非常的有味道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看到她的时候,微笑地走过来,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顺势就坐了下来。 “你好,我叫于雨媛。” 于雨媛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在很多时候显得非常的严肃,可是看到一些人的时候却有非常的温和,因为这个女人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影响,自然要好好地对着了。 而且如此有气度的西域女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能不好奇吗? 不过呢,对面的人戴着面纱,却有点不礼貌。 她轻笑地给对方在白瓷的茶碗里倒了一杯茶,淡黄色的茶水飘着时不时起伏不定的叶子,带着淡淡的悠闲,而一股特有的茶香味漂浮在空气中,勾引人去喝掉它,而另外的盘子里则是一盘糕点,至于是什么的不知道,反正呢,看着样子就知道不错。 希帕蒂亚的喉咙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还是遇到如此好闻的东西,在西方则是葡萄酒,那个时候,茶叶还没有传过去,所以,她们不懂得这个东方的神奇树叶的魅力。 “请。” 于雨媛抬手将茶水端过来,放在她的面前,然后纤细的手指上只有一个戒指,翠绿的戒指宛如一个水滴一样地留在那里,以前的她还用金子或者银子打造的,后来,去了叶府之后,才发现,那个真的非常的土掉渣了,金银这些东西的确是好东西,而且作为首饰也不错,可是呢,你会发现,如果你的气质和地位达不到的话,就会显得土气的很,皇家用的时候,那叫做高端大气上档次,而普通的人用,有点沐猴而冠,而叶檀有一枚翠绿的指环,里面好像是有一片叶子,偶尔他会拿出来把玩一下,所以,松洲的人,对于金银的戒指或者项链不太喜欢,却对这样的玉石之类的更加喜欢,听说送到长安给长乐公主,简直就是绿的让人心醉。 希帕蒂亚要是喝茶的话,就得将纱巾取下来,可是在外面,她几乎不会这么做,不过于雨媛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就说道,“这里是侯爷的院子,除了几个人之外,没人敢进来,所以你不用担心。” 希帕蒂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将纱巾取下来,没有任何的装饰,却让野蛮味道的女人身上多了几分知性美,这种东西不是说读几本书就可以了,需要大量的书籍,有点类似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味道。 于雨媛本人也长得不错,可是在对方的面前,却有点自卑,因为人家很有味道。 不过呢,一想到自己是汉人,而对方是胡人,却又多了几分自信。 学着对方的样子,希帕蒂亚喝了一口,感觉入口有点苦,可是呢,不等她皱眉的时候,一阵回甘却让她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了,然后又喝了一口,发现这个东西不只是回甘,而且有点淡淡的香味,很解渴。 “这是什么?” 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其实在大唐,很多时候都将茶叶当成药材,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茶水啊,你们那里没有吗?”于雨媛还真的不知道,好奇地问道,然后将桌子上的糕点推过去道,“这是当地的米糕,味道还凑合,你尝尝,你想要见我们家的侯爷,需要点时间,他有事出去了。” “茶水?没有。” 希帕蒂亚也算是个天才,可是真的不知道,然后接过一块米糕,发现非常的干脆,就点了点头道,“这个东西做的不错,米还可以如此做啊,不过呢,这个茶叶,这里多吗?” 于雨媛也跟着吃了一小块,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个茶叶虽然是在中原有一些年月了,可是真正将这个东西开发出来的是,是我们的侯爷,所以,还不多,而且,做出如此清雅味道的,也是仅有我们的侯爷,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 “哦,很贵吗?” 作为一个走了万里路的人来说,谈情很伤心的,可是如果谈钱的话,就不会。因为如果不是吃了那么多苦的话,也不会走到这里,人生有无数的辛苦,都和钱脱不开关系,脱开关系的,都是隐士。 “如果放在我们松洲的话,这个东西很便宜,可是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价格和黄金差不多。” 于雨媛微笑地说道,虽然只是微笑,可是还是给人一种很嚣张的感觉,废话,能不嚣张吗?自古任何一个人做事做人都是如此,如果做不到一种好的话,就会被人嘲讽,那么,做好的话,就会被人知道了,就得炫耀啊,否则努力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啊? “松洲?”希帕蒂亚微微皱眉地问道,这个地方,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因为最多就知道一个长安而已,这个已经了不得了,在西方人的眼里,长安,就是所谓的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无数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在那里,而且那里的人都彬彬有礼,说话细声细气的,简直就是天国。 “是啊,大唐的松洲。”于雨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加上这么一句话,虽然在她的心中,松洲和整个大唐都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可是叶檀这么说,叶大发也这么说,她也只能如此。 “松洲很远吗?”希帕蒂亚问道,对于这么一个地方,她是真的不清楚。 “也不远,从这里走的话,需要经过前面的那一片大草地才可以,否则到不了。” “哦?那倒是很远。” 希帕蒂亚只是觉得对方可能说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为了炫耀一下,没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呢,松洲出来的人,怎么会那么肤浅呢? “我听说你们都是埃及那里的学者?”于雨媛不会平白无故来到这里,所以,她是有任务的,直接问道。 “嗯,我是埃及的学者,主修数学,天文等。” 希帕蒂亚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自傲,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做的不错的这一块的人真的不是大唐的人。 “哦,那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长安啊,大唐的首都。” 希帕蒂亚似乎觉得自己到了长安就会得到无数的指点和帮忙,可是于雨媛却知道,大唐虽然号称非常的开房,可是有些地方,你去了之后,还是不行,现在大唐的商队,除了松洲的商队之外,其他的商队出去经商,还是有被人打劫的风险的,因为大唐还是有不少的土匪山寨的,而且有一些还和军中的人有关系,这种事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大唐的军队里面的成分过分复杂了,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你去那里干什么?宣扬你们的学问?” 于雨媛摇了摇头,笑着问道,她觉得这个女子有点天真的了。 就连樊笼书院也是在松洲才有真正的用武之地,虽然现在的影响是越来越大了,可是实际上,和传统的儒家学派还是有很大的沟壑的,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东西的纠缠。 “是啊,大唐的国都富有繁华,包罗万象,自然可以容得下任何一种学说。” 希帕蒂亚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不过呢,却带着一丝天真和烂漫。 “你说的不错,不过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去松洲看看。” 于雨媛不想多说什么,人呢,都是需要知道了辛苦之后,才能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的人是谁。 至于说,大唐的长安到底如何,于雨媛没有去过,可是去过的人却知道,长安的确是占地面积光广,人也挺多的,可是破败之相严重,倒不是说朝廷真的没有那么多钱的整修,而是不舍得,虽然后来经过了几次修正之后是好看了不少,但是呢,还是显得土气了一些,加上朝廷现在真的没有足够的钱财做这些事,所以,看着大但是破败的感觉还是有的。 虽然不明白,可是希帕蒂亚还是点了点头道,“有机会我会去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希帕蒂亚忽然叹了一口气,让于雨媛觉得奇怪,“不知道怎么了?可是我招待不周?” 希帕蒂亚说道,“没有,你们的茶水和糕点都很好吃,只是呢,现在手头紧,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到达长安。” 虽然她不懂世事,可是她懂得,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和地方,都需要钱的,没有钱的话,真的是寸步难行。 “你们这一路上花了不少钱吧?”于雨媛虽然不知道埃及在什么地方,可是却也知道不近,这么长的距离如果不花钱的话,怎么可能啊? “因为跟着商队,帮他们一点忙,所以就没怎么花钱。” 希帕蒂亚的话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因为她们一路上换了差不多十个商队,这些商队中很多都是在路上就被灭了。 同时,他们帮助那些商队的时候,都是杀人,一路上的土匪多了,不过土匪还是讲究一点的,最可怕的就是一些小国家,人口不多,几千人,可是呢,那个所谓的国王却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无敌的存在了,对于什么东西都想要,他们可没有竭泽而渔的想法。 “你们为什么不想着赚钱呢?” 第四十六节 镜铁山(2) “哪有那么容易啊。” 希帕蒂亚虽然刚刚到了这里,这里还只是大唐的边塞,可是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赚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越是安稳的国家,越是有稳定的根基以及完全的律法的地方,赚钱越是不容易,因为几乎所有的空子都被人给堵死了,你想要直接赚钱,那是不容易的。 而对于希帕蒂亚等人来说,可能赚钱就是抢劫,或者帮人杀人。 这个业务虽然有点血腥,却是古代传下的,可能不只是中原,就连西方都是如此,他们将这个当成了一种不错的方式,甚至于一路上有一支商队就是希帕蒂亚的手下把鱼儿等人干掉的,在自己没有饭吃的时候,很多事,都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也不难。” 于雨媛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就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刺史大人那为难的样子,现在这里是安定了,可是土地不多,牧场虽然不少,可是因为这个出产需要时间,所以,刺史就头疼,毕竟一个城池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财源的话,是不行的。” “嗯?”希帕蒂亚不明白什么意思,在西方,人们居住的范围很小的,很多人就是住在城里或者在城池四周,却没有中原这样子的地方,中原其实算是一个巨大的用栅栏围起来的国家,里面的野兽之类的虽然也有,可是已经清理的很多了,不少人将本来应该是野兽们生活的地方都占据了,所以,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可是在西方,一个城池和另外一个城池之间可能就距离非常远,这种远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走过去就像是过了无数个险关一样,所以,走过生死,自然也就不会去找。就像是过去的所谓的西方的联邦,其实呢,他们也不是不想统一起来,可是如何统一啊,没有统一的想法,没有统一的思想,那么,就算是硬生生压在一起的话,也是不行的。 “而现在他们就在找这个财源,不管是矿产还是水源还是其他的东西,只要是找到了,刺史肯定会给很多钱的,这些钱,如果是给你的话,你在长安一年的日子都不愁的。” “真的?” 希帕蒂亚忍不住反问道,现在他们的钱是不少,可是住在那个地方的人告诉他们,因为带来的的金币的质量不好,就是含有很高的杂质,所以,根本就不当钱用,而大唐这里的铜板她也是看到过的,说真的,非常的漂亮,过去的一些西方的国家甚至于一些商人他们交易了之后,根本就不带着丝绸或者其他的东西回去,而是带着一车钱回去,这个钱既能买东西,而且还可以收藏,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自然是真的,而且我还听说,最近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听说安定了,所以过来讨饭的人却很多,可是肃州和甘州都是使用松洲的办法,不会直接给百姓或者饥民食物的,而是要通过劳动来获得。而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却是如何是好。” 于雨媛的话,简直就是天大的消息,让希帕蒂亚匆忙站起来,告辞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茶点。” 说完就走了,丝毫没有停留,而于雨媛将最后的一点米糕吃下去之后,看着外面的天色道,“还真的是个聪明人。” 叶檀去了一趟军营,发现那里的一切和以前相比只是纪律更好了一些,但是其他方面都差不多,其实呢,这个和大唐的其他的军队差不多,倒不是侯君集的态度不好,而是过去的人当兵都属于有今日没有明天的,谁还会弄一些无聊的东西来看看呢。 不过可惜,叶檀在军营门口就将看门的人给打了,不是因为对方不给自己开门,而是对方就给自己开门了。 侯君集本来还打算喊着叶檀过来看看自己操练的军士如何雄风万里,可是看到这一幕,却是脸色一沉,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很有胸襟的人,说心胸狭窄都是没错的,所以,这样的人会睚眦必报,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遇到问题很少隔夜,因为没有那个精力。 “叶侯,你这是何意?” 侯君集平时都是喊他叶檀,臭小子,因为叶檀和太子的关系太好了,而太子的侧妃就是他女儿,所以不会给很多人一些难堪的事,他一般是不会对叶檀这么做的,否则的话,以后就会更加难看了。 可是,你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这个可不合适吧? “这小子不识抬举。”叶檀指着那个被他一脚踢到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的壮汉没好气地说道。 “哦,不知道他是不是阻挡了叶侯进入军营,而惹恼了你?” 侯君集的刀就跨在腰上,如果一言不合,他就会动粗。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他不阻挡我,所以该打。” 叶檀伸手将自己的手上的东西擦干净之后,手帕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说出来的话却让跳脚的感觉,人家如此尊敬你,你竟然敢这么做,合适吗? “什么意思?”侯君集觉得好无奈啊,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人家如此尊敬你的啊。 “对于这个军营来说,我是外人,竟然没有通报就让我进去,这样的人若是放在松洲的话,我会直接将他斩首。” 叶檀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说着一个普通的事一样。 “可是他们都认识你啊。” 侯君集被叶檀的话弄的有点吐血,人家如此尊敬你,你竟然敢这么做,合适吗? “先进去再说吧。” 叶檀随意地笑了笑,然后就走了进去,然后然后两人就去了一个比较大的房子里,可惜这里的房子都是黄泥做的,说真的,土灶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地。 叶彪在叶檀坐下的时候,就从后面取出一个小包袱,里面的茶水味道自然是很好的,给侯君集的是酒。 两样小菜,都是肉,算是凉菜吧。 只是呢,侯君集却没有心情吃,因为这个家伙可是冲进来打自己的脸呢,以为这样东西就可以吃了吗? “叶侯,你似乎没有给我答案?” 侯君集,看着他拿着大饼和一些肉就开始吃了,忍不住反问道。 “先吃几口,一会再说。” 叶檀现在每日吃的量不少,因为没办法。 不吃饱了,哪里来的力气干活啊? 侯君集本来想说,我吃的下去嘛,不过呢,看着他吃的很开心,自己也就不那么矜持了。 两人吃了一会,叶檀喝了一口茶道,“不知道侯伯伯认为陛下派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能什么,不就是为了整军备战嘛?” 侯君集自然是知道的,可惜,他知道的有点少。 叶檀要了摇头道,“不只是如此吧,这次我从松洲去了丰州,凉州,现在又来到了肃州和甘州,侯伯伯不会认为我就是这么闲的难受吧。” “难道是为了让你治理地方?” 侯君集皱眉地问道,因为这个问题也站不住脚,因为大唐内部的很多地方都没有治理好,怎么会让他来这些地方呢。 “这个也算是,可惜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却是为了能够让大唐需要这些兵士的时候,全部都出来。” 叶檀朝北面指了指,然后侯君集的脸色就变了,“陛下还是不放心北面?”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侯伯伯你的才对啊,你忘了,从秦朝开始,中原王朝的灾祸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在南面吗?” 这个问题但凡是懂得一点兵法的人都知道,来自北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从无数的事情上来看,都是北面,或者说是西面,而南面的人日子过的不错,所以,大家都不想要造反,因为造反难道会更好吗?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个没办法的。” 侯君集虽然是个牛人,而且脑子很好用,为人也很自负,可是却也知道,在强军的时代,可以将北面的人打趴下,可是当你衰弱的时候,北面的人简直就是所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却是没有办法的,就算是强悍如汉武帝,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在晚年的时候,和对方交接对流。 虽然李世民强悍,可是他现在的成绩和汉武帝还是没有办法对比的,因为很多事没有出现,所以大家还是不会认为他就比历史上的那些厉害的人有多强的很呢。 “没办法,难道就不做点什么?” 叶檀的脸色从刚开始的微笑,一下子变得有点铁青,对于他来说,有了上千年的文化传承,当然也承接了上千年的苦难记忆,那些记忆里的事,都是真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做什么?不过是打一仗而已。” 侯君集代表着这个时代的军人的特点,脑子里也是有打仗的想法,可是却不如李靖等人想的那么多,他毕竟是勇将而不是帅才。 “如果只是打一仗的话,那么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松洲不舒服吗?难道长安不舒服吗?”叶檀的脸色依旧难看地摇了摇头道,“侯伯伯,我们虽然不能杜绝一些事,可是却需要去做一些事,既然有可能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机会就不能放弃,如果那些人会出现春风吹又生的可能,那么我们就那里变成水泥地。” 水泥是松洲的特产,在长安只有刚刚翻新的地方才会有,但是呢,这种材质的效果却是明显的,真的很好用,要不是现在国力还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李世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你打算怎么做?”侯君集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个晚辈是一点都不了解,可是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却让人颤栗,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邪性。 “将肃州和甘州的人马全部安全松洲的要求训练,这里的治理也按着松洲的,一旦陛下需要让我们北伐的话,那么,所有的人和地方都必须无条件地遵守,而这需要的不只是军力,还有当地的民力。” 叶檀的话让侯君集颤抖,因为这个真的是太难了,就算是中原腹地,有的时候一旦发生战事,就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宗教人出来搞一些宣传,而且都不是善良的,更可靠这里呢,边塞因为勾连一些别的国家,往往会有无数的麻烦事出现。 人心的扭动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和事情,就像是秦末的时候,如果是刘邦直接得到天下的话,说真的,汉朝到底能不能承受那些其他国家的余孽的攻击就不一定了,可是却是项羽先将天下的七八分给打到手里了,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六国余孽差不多都死的差不多了,然后刘邦将这个事接过来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人真正意义上地思考恢复六国了,因为没人了,这个才是本事。 而侯君集知道,李世民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应该在三年后,因为那个时候国库也开始丰盈了,之前弄了颉利可汗只是个开胃菜,他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特别是对外敌来说更是如此,可是不管你多么厉害,你都需要三个东西才能动粗:钱,粮食和兵士。没有这几样,你就不要多想了,根本就不可能。 而边塞的整治最好的地方就是松洲,所以李世民才会让他来这里,可是在这里,他没有足够的根基和时间,所以手段的话,绝对会让人疯狂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侯君集觉得很冤枉,自己这些年虽然也弄死了一些人,可是和叶檀相比,自己真的太温柔了,任何发展良好的地方,都需要剔除一些不好的分子,而这些分子往往数量不低。 “陛下会给你我机会吗?” 叶檀忽然笑了,问道,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的敌人之外,就是帮你干活的人,特别是脏活累活的人,而侯君集这些年做的事就是如此,他就是专门给李世民干这些事的人,所以,他知道,一切都不可逆了。 “那你打算如何做?” 侯君集突然有点颓废的感觉,自己怎么也算是一个将军,而且是个经历了无数战斗和血腥的人,可惜,现在在叶檀这里,却似乎宛如一个少年一样,青葱的很。 “很简单。” 叶檀指着侯君集身后的地图道,“既然想要做,就要做的有点意思。” 第四十七节 镜铁山(3) 希帕蒂亚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就召集了自己的手下。 “这个地方就是祁连山?” 对于汉字,她早就开始学习了,所以一些基础的文字还是认识的。 “是的。” 把鱼儿虽然现在身体不好,可还是很认真地坐过来看看,点了点头。 “之前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说,这里总是有人失踪?” 希帕蒂亚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奇怪的图案问道,过去的地图总是让人看着有点怪异,只有寥寥几笔,就可以让人觉得可以理解。 “嗯,听说山里有鬼怪,有人走进去,却从来没有人走出来过。”另外一个叫做页斯塔说道,在一路上的这样的传说很多。 “是吗?” 希帕蒂亚坐在那里,喝了一口水,这里可没什么茶水,她记得自己在经过那片山脉的时候,可是看过了当时的地形的,那里应该不是一个所谓的鬼怪生活的地方,而是像是一个有矿区的地方。 历史上,从汉朝的时候就有人在当地开采金矿,后世所谓的酒泉啊,什么武威啊,什么白银啊,这个可都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 只是呢,在古代,这里的名称有的时候就显得可笑而又没有办法,比如说,就是一片荒地。 荒地最容易开发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占领这些土地,也因为如此,就更加的没有地标这么一说了。 所以,叶檀才会让人去思考这个问题。 否则的话,他就直接带人去了。 镜铁山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不只是有铁,还有金银。 希帕蒂亚现在正在想的问题就是,那里到底有多少? 一路上听到了无数的传说,很多传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一种保护或者说是一种桎梏。 只是有的时候,为了保护一些东西,最后自己死掉之后,这些东西就会变成一种可怕的虚无。 “我们当时经过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说,这里有一个吞金兽,只要是过去的人,不管是什么武器都会被吸走?” 希帕蒂亚指着祁连山的中端靠北的地方,问道。 其他的人点了点头,在寂寞的路途上,有些东西你一旦听到了,就不会忘记,这就是现实。 “是的,当时您不是说,那里应该有个磁石矿的。” 希帕蒂亚听到对方认可了自己的话,然后想了想自己以前学习的一些东西,然后再想想那些地方的山的颜色,自古看风观脉,不只是一种所谓的墓地之类的,其实打开过去的无数的典籍,你都会发现,在民生方面,这类东西是非常可贵的,我们的祖先做了,然后被一些人拿来装死人,不得不说是个可怕的事。 其实呢,随着地壳运动的开始,很多地方的金属矿藏已经出来了,从山上看过去,红色的一般都是有铁矿的。 “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希帕蒂亚从自己的想象中醒来,然后让人从箱子里取出一本用小羊皮做成的书籍,这个在过去的西方是比较普遍的,当然啦,这里说的是有钱人,而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连吃饭都吃不饱啊,谁会有心思搞这些东西啊。 这是一本欧几里得早在九百多年前就写出了这东西,这东西其实不是什么高深的玩意,这个和东方不一样的地方也在于此,中国人喜欢将学问垒积的非常高,让你高山仰止,而西方的话,他们习惯了做出基础的东西。 这是一本几乎完美的教科书,能起到锻炼人的逻辑思维的作用,尤其是经过希帕蒂亚补充完整之后,被一直沿用了一千年。 上面的文字秀丽,而且带着淡淡的清香,这个羊皮做的书籍都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而西方的人身上的味道也非常的难闻,而这一本味道如此的不错,不得不说,肯定是希帕蒂亚平时就带在身上的东西。 希帕蒂亚手里捏着它,倒不是说这上面的资料多么的深邃,而是这里面的感情很深,是上一代的希帕蒂亚传给她的,所以,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的在意的。 “页斯塔,你将这个东西送给那个侯爷,若是对方不要,你就拿回来,如果对方要了,你就让他来一趟。” 看到手里的书籍,页斯塔忍不住瞪大眼睛道,“这个,难道真的要送出去?不是你最珍贵的礼物吗?” 像是难以抉择一样,希帕蒂亚闭目道,“送出去吧,若是可以,我们就有充足的钱财在大唐活下去了。” 而叶檀此时却已经和侯君集聊的东西却是让侯君集觉得可怕的东西,因为自古军人是厉害,治理地方的人也厉害,但是呢,这两者混合在一起才是最可怕的。 汉朝的州牧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过一些普通的人和事,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一些手握军权,同时又有一些不一样行为的人,后来的无数的例子告诉大家啊,这些人真的非常的麻烦,现在松洲是个特例,其实也是因为李世民的威望太高,同时松洲的地方太小了,才有如此的机会,大唐其他的地方任何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朝堂上也有这样的声音发出,觉得叶檀心怀不轨。 可是呢,现在甘州和肃州啊,看他的意思之前的凉州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自古尾大不掉的办法就是将尾巴给砍掉了,就算是弄个稀巴烂也不能让你危险了别人的江山。 就像是汉朝建立的时候,封了太多的异姓王和同姓王,最后为了自己的天下,刘邦几乎将所有的异姓王都给废了,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高尚,也不是说什么,担心那些人造反影响了天下的民生,其实就是为了一个事,那就是为了不让天下落入非刘氏的手里,不是说了嘛,非刘氏不得封王,违者天下共攻之,可是呢,后来的历史大家也知道了,其他的人是不造反,可是刘家的人却是不亦乐乎啊,全部都在折腾,反正都是同根同源,大家都是亲戚,既然你可以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行啊? 这种劣根性的东西,从汉朝道唐朝,几百年了,大家不仅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非常的认可,毕竟家天下不是一句空话。 而现在叶檀却想要在这里也实行类似的办法,真的有点让侯君集胆寒,毕竟,自古西面和北面是一样的,非常可怕的一点就是大家都不听话,在你强大的时候还凑合,可是一旦你不强大了,那么,第一个反叛的人就是他们,这个有点类似所谓的勋贵,看着他们人五人六的似乎皇帝一旦不舒服了,他们就更加不舒服了,可是一旦皇帝可以更换的话,他们就会直接动手,将皇帝弄死都不算什么,因为皇帝一般都是他们当中最大的一支。 “你这么做,陛下如何看你?” 侯君集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可是和李世民相比差远了,现在发现,自己和叶檀也没有办法相比啊,你看看人家的这种做事的方式,你凭什么啊? “这个侯伯伯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不过呢,现在我已经将我的想法告诉你了,你打算如何做?” 叶檀笑着看着对方,让侯君集觉得吧,自己真的不适合和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很容易折寿的,你说自己没事老老实实地在长安待着不行嘛,这种事要是发生了,就算是五年,十年之后,自己也跑不掉,现在的他暂时没有造反的念想,但是呢,更加知道这些事的可怕之处。 “没有陛下的旨意,我需要考虑考虑。” 侯君集这算是一种拒绝,不过呢,叶檀却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份手书道,“侯伯伯,你先看看,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你还是回长安吧,让其他人来也好。” 看着他离开,侯君集打开那份手书,上面的文字和传国玉玺不会是假的,只是上面的内容,却让他一夜未睡。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檀回到刺史府已经是天很深了,听到有人找过来,结果,人家没有等到自己,就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一个厢房里,等着自己。 他奇怪的很,到底是谁啊,这么晚了,还能够不睡觉? 结果就看到了穿着一件白色衫袍的男人过来了,看样子就知道这人以前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总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算是遇到很多挫折,也会给自己的心中哦保留一点位子,目的不是为了想要让自己重现昔日的辉煌,而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地忘记自己的过去。 “有事?” 那人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取出来,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递上去道,“此乃我家大人让我送给侯爷的东西。” 叶檀奇怪地伸手接过去,没有看,而是问道,“她还有什么话?” “我家大人说,如果侯爷需要这个,就好。” 叶檀奇怪地看他,为什么会送这个东西给自己啊,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页斯塔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转身就走了,让人感觉自己似乎就是个大人物一样。 “奇怪。” 叶檀转身回到房间里,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打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上钩了。” 希帕蒂亚还不知道,这些,只是在页斯塔出现之后,将过程问了一遍之后,高兴地说道,“看来,这个叶侯还是有点本事的。” “可是,大人,属下总是觉得这件事不对。” 页斯塔根本就不如表面的那么和蔼可亲,反而是个有脑子的人,毕竟能够活着,而且活这么久的人,光靠老天的眷顾恐怕是不行的,他还需要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脑子。 “什么地方不对?” 希帕蒂亚这句话绝对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因为这个世界上人在激动或者冲动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的心思变得不那么的较真,也就是随意了许多。 “那个地方虽然距离这里不近的距离,可是实际上却也不是那么远,如果说我们都知道这些东西的话,对方不会不知道,而且从这个叶侯拿到你给他的那本书开始,我就认为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可惜,他的话没有让希帕蒂亚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少,所以就放肆了一番,也因为如此,让她的这次的事也出现了波折。 只是呢,有些时候波折不代表就是坏事,而是一种磨练,如果你经历了这种磨练,你就会发现,你对很多事的看法也不会那么的偏激,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和人都是如此,不是说少年人不能居于高位,而是因为这种高位是需要一定的心态去支撑的,否则的话,后果难料。 有些人也许才能不行,可是在遇到一些事的时候,往往会有很大的冲击力和定力,这就是本事。 谭燕一大早就被一场阳光弄醒了,现在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人也跟着困乏了很多,现在出去的话,你会发现草地已经开始发绿了,对于这样的季节,那些植物对于这些东西的看法却比自己要熟悉的多,不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疯长,那么,这一年的时间都会被浪费的。 不过呢,说也奇怪,谭燕醒来之后,却没有动弹,而是保持着手里拿着书卷的模样,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不能,他太困了。 而门卫就走了过来道,“大人,有一个之前的那个西域女子来找您。” “怎么又来了?”谭燕虽然好色,但是呢,也知道这样的女子不是自己可以触碰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让她进来吧。” 谭燕让人准备热水,洗了一把脸,还是打算见见。 结果,刚到客厅里,就看到希帕蒂亚一脸兴奋地站起来道,“大人,我知道如何帮助肃州了。” 谭燕看着这个脸上戴着纱巾的女子,第一反应就是指着门口道,“出去。” 希帕蒂亚手里没有东西,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告诉别人,自己真的是来帮忙的,可惜的是,她忘记了一件事了,她是什么身份,昨晚可能还是因为叶檀的面子,可是今日竟然过来说要帮助一个刺史做事,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奇葩? 第四十八节 镜铁山(4) 国人做事有个习惯,或者说是毛病,那就是最讨厌别人在自己的领域里指手画脚的,虽然这样的问题在其他的国家也多,可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句话早就深入了一些人的骨子里了。 只是呢,这种深入不是因为到底做了多少事,而是因为你触碰了我的权利。 希帕蒂亚的心也许是好的,也许只是想要得到一些钱财离开这里,可是她忘记了谭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被人欺负了很久的人,刚刚得到了所谓的权利之后,他现在品尝这样的东西的感觉比其他的人敏锐了多了,所以如果有人过来触碰的话,除非你的权利很大,让他不敢乱来,比如说叶檀,否则的话,你这么做,就是在打他的脸。 人一旦有了权利,如果被触碰的话,这个脸面绝对会让你扛不住。 希帕蒂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地方的人和事自己都是清楚的,即便你是个天才。 “刺史大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燕一个刷袖子,转身就离开了,多一个字,人家也不想和她聊下去。 希帕蒂亚难堪的表情就挂在脸上,从高兴,到错愕,从错愕到气愤,从气愤到委屈,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孩子一样。 可惜谭燕已经离开了,根本就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桌子上的茶水味道依旧不错,而且还冒着热气,却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心寒。 学者都是有尊严的,或者说是有脾气的。 所以,她直接就站起来,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找错人了。 虽然这个谭燕是个刺史,可是这里真正做主的人却不是他啊,既然不是他,自己找他干什么? 可是如果现在就让自己去找叶檀的话,却又让自己不太甘心。 “你这个东西怎么这么贵?” 在刺史府这里门口倒是有几个小贩子,都是挑着担子在做的,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钱财去搞什么店铺之类的。 “这个还贵啊?我告诉你啊,也就是在我们肃州这里才这样子,我可是从老远的地方找来的,听说在长安的话,至少也得十倍的价格,否则你都不要想了,而且,现在你也知道我们肃州和以前不一样了,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少,你要是不要的话,有的人要。”那个小贩似乎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说话都是很硬气的感觉。 其实呢,这样的事不难理解,就像是我们小的时候,那些东西,你似乎现在看着的话,就觉得那些东西狗屁都不是,可是小的时候真的是好东西,一个地方的东西的多少除了和当地的经济有关系的话,也有当地的制度和文化有关系,当然啦,人们的思想最重要。 “算了,算了,我就要一个吧。” 那人要买东西的人,摇了摇头,还是将手里的钱递给了他,因为用的是新的铜板,所以便宜了不少,但是呢,还是很心疼,在接过那个东西的时候,却是满脸的兴奋,上下其手之后,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松洲商队来的东西,这个铁锅还真的不错。” “那是当然,要不是因为我和那个羊肉馆的禹童是个亲戚,你以为人家会拿出来啊,听说这个都得限购呢。”小贩得意地说道。 在草原上,盐巴,铁锅,就是一切,因为其他的东西衣服人家有兽皮,粮食有肉,都是可以的,但是呢,如果没有盐巴的话,吃的人就会没有力气,而没有铁锅的,听说以前草原上有人用兽皮煮肉的,也有用老树煮肉的,甚至于还有人用其他的千奇百怪的办法来煮肉,这样子做出来的肉一般都是半生不熟的,吃了的话,对身体的影响挺大的。 “我半个月的工钱啊,不过没事,下次如果我需要的话,你记得给我便宜点。” 那人高兴地抱着铁锅就走了,而小贩继续在街上转悠,毕竟自己没有店铺,而且现在真正买得起的人不多。 这事一个最普通的事而已,可是在希帕蒂亚的眼里却有另外的一个想法,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小贩的话,在这里的东西的价格竟然只是长安那种地方的十分之一,而自己这几天在这里生活,花费的钱财可不少,就凭借那点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撑到长安的。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低头,不是绝望,而是没钱的时候。 所以希帕蒂亚这次倒是回到了客栈,但是却让页斯塔却找叶檀的行踪,不找到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和这个人对接,自己的一切才有可能实现。 而很明显暂时是不可能的,因为叶檀此时却不在城里,而是在军营里。 同时,身边还有十来个人。 这十来个人在侯君集来看,只是一个个的奶孩子,根本就不顶事的,可是在那些军士的眼里,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 不管你是如何统军的,在叶檀这里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规矩。 不管你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这一条都必须遵守。 看看这帮人,一个个的看着就非常的邋遢,简直就是从泥土里钻出来的。 所以,叶檀特定带来了三十口的大锅,此时正在那里烧水。 看到如此多的铁锅,那些兵士还是很心动的,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这辈子也许就是为了几口铁锅活着的,所以,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吸引人的。 只是呢,边上有一排子的凳子,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且那些地方的人手里还拿着类似剪刀一样的东西。 其实,但凡是有点经历的人都知道,这是理发的节奏。 “现在,我说一个,就过来一个。” 站在那里的人手里拿着剪刀,这种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平常的事,而且现在说真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能在中原还有一点市场,可是在这里,绝对没有市场,因为他们的头发总是不长,而且编成辫子的时候,也不是空话。 “赵大虎。” 一个大汉模样的人就走了过来,然后有点拘谨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剪刀的人很快就将他的头发收拾的差不多只有板寸稍微一点,脸上的胡须也是差不多干净了,然后道,“下一个。” 而在帐篷里,侯君集却摸着自己的胡须问道,“真的需要如此吗?” “当然,这些人都是冲锋陷阵的勇士,可是他们的卫生情况太差了,如果这样子的话,不用很长时间,天气暖壶的话,就容易出事,侯伯伯应该知道我松洲的军队的一些事,这个不过是平常事,不过呢,这个只是第一步,然后就是洗澡,衣服等等,而且需要在半个月之内让他们习惯。”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有些东西看似没用,实际上却有很大的意义,因为这个世界不会让你去做没用的事,没用的只有人。 “那盖房子呢?他们需要吗?” 侯君集看到叶檀给自己准备的一份所谓的军队管理条例,有点皱眉地问道,感觉这个有点大家闺秀的感觉,可是军伍上面大家都挺忙的,谁有这个时间这么弄啊。 但是呢,他不知道是是,每次打仗结束后,如果这一块不注意的话,很多人受伤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叶檀对于这一块抓的非常严格,甚至于到了有点变态的地步,不是因为他的洁癖问题,而是实际上出现的问题的确是非常严重的。 “当然,这些人这些年都靠着风餐露宿过日子,虽然也是省事了很多,可是侯伯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需要归属感,如果大唐真的想让边塞成为大唐真正的土地的话,这些都必须,有的时候一些变化不是来自于城里如何做,而是军伍如何做,如果他们不经过这一关的话,就算是经历了几年后陛下要去的那场大战,这里依旧是荒野一片,那么,我来这里干什么,开玩笑的吗?” “可是……” 侯君集还是觉得有点问题,果然,不等他说完,就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 “俺就是不剪,这个毛发对于俺来说就是幸运的象征,靠着这个,俺活下来很多次了,你不能这样子。” 一个大胡子站在那里大声地喊道,本来已经有点样子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一些,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的确是个要命的事。 这就好比后世的草原上的人去当兵,会对于海水非常的忌讳一样,祖辈的一些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侯君集刚要说什么,叶檀却先一步出去了,看着那个头发倒是剪了,可是胡须却依旧在那里的人站在那里乱喊,不由得脸色一整道,“你如果不剪的话,现在就从这里滚蛋。” “俺就是滚蛋也不剪。” 那人倒是个硬脾气,虽然吧,当兵可以让家里的人过的好一点,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的话,那么一切都白搭了。 “好。” 叶檀竖起了大拇指之后,又看了其他的人道,“还有谁和他一样的,都可以站出来。” 一句话之后,出来了十来个人,他继续说道,“哎,本来打算的你们休息的时候回家,每人送一口铁锅的,既然你们不要的话,那么都走吧,我就不信这里的人会不认这个。” 一句话,让刚刚出来的几个人立马就缩回去了,命虽然重要,尊严虽然重要,可是都不如自己家重要啊。 草原上无数的人打仗,说真的,没有那么高尚的道理,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也许一口铁锅,一把盐巴,就是全部了,毕竟金银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无用,所以,这些在边塞的人自然也学会了这些东西,一听到叶檀的话,就连之前的那个说是不剪的人都有点退缩了,可惜,此时真的需要一个人过来找事,这样子才能获得一定的把柄和威信,就像是遇到了倒霉催的事的时候,总是需要惩罚一个人,这样子的话,才能获得很大的优势。 “还有谁吗?” 叶檀继续问道,让大家的心中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一样,就是不动弹。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从这里滚蛋,然后来人。” 叶檀似乎真的要将这人给弄死了算,话音刚落,一直都在侯君集身后的侯三忽然站出来道,“侯爷,您吩咐。” “马上快马加鞭地去肃州城,告诉谭燕,这个人包括他一家子全部都赶出去,以后不再是肃州的人,如果再出现在这附近,按着流民处理。” 叶檀的处置真的非常的严重,让那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过去不都是闹一闹就会有人给点好处消停的嘛,怎么这次却要如此的严重。 不过呢,他倒是不在意,自己一身武力,倒是不担心没地方去,哼了一声,就转身就走,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你手里的刀不是你的,你身上的盔甲也不是你的,就连门口的那匹马也不是你的,所以,你需要将东西留下才能走。” “什么意思?这个马匹是我自己带来的,为什么不能带走,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男人着急不理,而叶檀却站在他的身后道,“你之前是大唐的军士,那么就应该按着大唐的规矩来办,你留下这些是买你命的钱,否则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吧。” 那人刚要说什么,却有点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嘟囔地将东西放下之后,徒步而去。 “叶侯,如此做,真的行吗?” 侯君集看着这么一个壮汉离开,有点心疼地问道,草原上有无数的流浪汉,可是真正有战力的却不多,因为但凡是有点能力的,都可以吃饱肚子。 “若是侯将军怀疑自己的统兵能力,我可以给陛下取信,你看如何?” 叶檀的话让侯君集一下子被噎住了,竟然不喊人家伯伯了,开始喊将军了,这就说明这小子,已经有点生气了。 “随你吧,我看看你的手艺。” 侯君集一甩手,有点尴尬地转身就回到了帐篷里,看来是不太高兴,可惜,这件事能让叶檀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都没有,而是转身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露出了一个让大家发抖的笑容。 第四十九节 镜铁山(5) “我这人吧,做事做人的习惯都很简单,比如说,你们当兵,就是为了吃粮食,对吧?” 叶檀的话一落,大家都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为了粮食,谁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当兵啊,那不是找死吗? “吃粮食呢,这粮食一般都是肉,或者其他的地里的粮食,可是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来,一般情况下都是官府发给你们的,当然啦,也因为如此,大家都认为是官府的,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而是官府从下面收上来的,这位要问了,为什么官府可以收上来,而其他的人却不行,这个就简单了,因为官府给百姓准备了安全的地方种粮食,放牧才可以,而其他的人之所以没有资格是因为他们给百姓这些东西。而你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才可以吃到这些东西,穿上这些盔甲。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带着战马入伙的,这些战马一般跟随你们几年之后就老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部分人就得离开军队,因为没有战马你们当个兵也不会容易的,不过我这里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是你们能够完全按着我说的去做,战马你们以后不需要自己带了,就连战刀,盔甲,粮食都可以不自己带,你们其中不少人都没有家人是不是?我这里还可以告诉你,以后你们娶老婆的钱都可以给你们,是不是很贴心?” 叶檀的话都非常的简单易懂,因为和这些人说文言文人家也听不懂啊,但是呢,这里面的消息却让其中的不少人都颤抖不已,草原上边塞的人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人,而是天灾,无数的大雪或者大风或者冰雹等等都是非常可怕的,而如果可以有一定的能力去做一些事的话,他们愿意去付出的,而有些人家里有人,现在的日子恐怕也是一家没有几条裤子,脏的一塌糊涂。 “你们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我,因为空口白话的人太多了,也许在之前的一些年月里,你们就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是不是?看不到真金白银,光靠一句话,要是我,我也不会相信的。” “但是……”叶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处已经有点返青的野草道,“一个月,只要你们听话一个月,那么,很多事就会发生在你们的身边,我相信,你们也不会想和刚才的那人一样,离开吧,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阻止,可是不管是有钱还是粮食,还是战刀,还是马匹,这些东西之所以会给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的脸大,也不是因为朝廷的东西已经多没有地方放,而是因为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肃州,保护这里的百姓和种粮食的人,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么,不仅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没有,同时,你们这些人也都会跟着去死,大唐能够无敌天下,军队靠的就是纪律,如果做不到,以后死在我的快刀之下,可不要冤屈,我不会认的。” “现在,你们所有的人都开始整理头发,然后下午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侯君集的帐篷里,坐在那里喝茶,真的很口渴。 “叶檀,你这么做,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的。” 侯君集前段时间帮助叶檀和谭燕将肃州和甘州都给清理了一遍,他是知道他们的家底的,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的。 “放心,有些东西会来的,只是这个军阵的厮杀需要侯伯伯去处理,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军人,但是呢,有些后勤方面的事,将军就不用操心了,这个我会处理。” 看着他说的似乎很有准备的样子,侯君集也就不说什么了。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很快就到了,看着一大堆人都是光着头,感觉还是不错的,叶檀命令,所有的人都带着东西去肃州不远处的一条河,这里也是有水的,否则草原上怎么会有草呢? 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天气,所以,水是有点冷。 “现在,所有的人都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然后进入水中。” 虽然这条河不是很深,但是至少能够到大家的腰带处,只是为什么要如此呢,大家都很奇怪,只是看到上午还在那里和大家说着温柔话的叶檀一下子不见了,手里提着一根青竹,如果熟悉叶檀的人都知道,此时的他不会给任何人一点点的面子,不管是陛下还是将军。 “下水。” 叶檀手里的竹子像是索命的锁链一样,不停地抽着这些人,虽然只是竹子,可是却非常的疼,很多人都没有脱衣服就下去了,只是呢,这个叶檀的速度太快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到了面前了。 “我再说一遍,任何人不遵守军令,可就不要怪我了,下次再有,就砍头。” 叶檀竟然站在河中央,那里可没有任何的陆地,可是他就是站在水面上,让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低头不敢多一句话。 “现在将衣服脱下来。” 这次大家倒是老实,很认真地将衣服都脱下来。 “用河底的沙子将自己从头到尾地进行搓一遍。” 这个倒是简单,属于洗澡范畴,只是本来还算是清澈的河流,一下子就变成了灰暗的,有点恶心的感觉,可是呢,因为河水是流动的,所以很快,就可以将这些污垢给清理了。 过了一会,叶檀继续说道,“现在所有的人将衣服都按着我这样子进行清洗,记得,不能用大力,否则将衣服弄破了,就光着回去吧。”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衣服只要是穿上身上,那就是从活着到死,绝对不会脱下来的,很多人的衣服在被水浸泡了之后,很容易就碎了,不过呢,这个不重要,因为手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很多人手里过了一会都是一些破败的碎片一样。 只是呢,叶檀站在那里,他们不敢动,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 而一直都在边上等着的一群人拉来了十几辆大车,上面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没有见过。 “你,你,你……” 叶檀指着其中的二十多个人道,“出来。” 就这么光着就出来了,只是大家都是男人倒是不那么害羞,不少人身上的体毛都不少,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还算是干净的衣服有点尴尬。 “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那里,然后全部走过来。” 叶檀的脾气可不好,什么话都只说一遍。 这些光着的人就走了过来,然后大车就有人送过来了东西,不是长跑,而是一条短裤,一条上身和一条裤子,还有一双草鞋,对,没错,就是草鞋,因为他们现在还不能用太好的东西。 “按着他的去做。” 然后其中一个大车边上的人就拿过来一个裤子,当着这些人的面如何才能穿上,因为非常的简单,所以,很快大家都学会了,因为裤子上有牛筋,所以不需要用腰带。 “然后你们就将这些如何做,教会你们身边的人。” 那些人从来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因为这个衣服虽然看着简单,而且不厚实,可是却非常舒服,人的本性是自由,而兽皮是没有这样的办法的,所以,他们这些人就抱着东西走了过去了,水里的人全部都站在那里,等着身上的水滴被风吹干了之后,才开始穿着这些东西,只是草鞋有点不太方便,不过呢他们却不在乎,很多人也许曾经都没有穿过鞋子呢。 等到这些人一下子完成了之后,叶檀才点头道,“从今日开始,你们一日过来一洗澡,任何人敢不洗澡的话,一律重罚。” 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山坡道,“现在你们就跑过去,至于如何跑,会有人告诉你们,我只是要求,太阳下山之前,你们要学会一个东西叫做规矩。” 然后就有人过来喊着口号,“一,一,一二一……” 叶檀从水中走了过来,然后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和这条河之后,对大车边上的一个人道,“你马上派人回去准备吃食,一定要好,他们是第一次这么做,吃不好扛不住。” “可是,少主,我们的东西也不多啊。”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我有办法。” 叶檀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 如果你想让一匹马跑起来,你至少也得让对方吃饱了吧。 从叶檀这里到那个山坡差不多二里地,看着不远,可是呢,一路上却不平坦,加上不少人都是罗圈腿,这都是骑马的后遗症,所以,跑起来还是不适应的。 第一圈回来之后,就有一部分人开始想要吐了,只是看着叶檀的手里的竹子,却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 阳光慢慢地西斜,黄红色的光芒洒落在这片草原上,而地上已经躺下了差不多三四百人,而且很多人都在口吐白沫一样,但是呢,叶檀没有说停,就没人敢说这句话。 “好了,你们可以停了,现在在我面前集合,跟上了,否则的话,继续跑。” 这句话简直天籁之音,让人心中感动啊,这次倒是快了不少。 “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我们就回去。” 这句话更加是不错,只是呢,叶檀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中差点吐了,“明天继续。” 有人甚至于听到这句话之后,想要溜了,可惜,暂时没办法。 他们回到军营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子很香的味道,他们之前都没有闻到过,而刚刚一下午的跑步加上洗澡之后,早就饿了,脚上的草鞋很多人已经跑坏了,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是不舍得扔掉的。 到门口,按着过去,他们会一拥而上,就像是抢劫一样地吃东西,可惜现在门口站着的人是叶檀,所以他们不敢,可惜眼睛里的那种贪婪,还是出卖了他们,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啊。 “现在集合,你们所有的人,马上将自己的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不许喝水,将衣服弄好了之后,一炷香后,开饭。” 那些人刚要跑,之前带着他们跑的那几人却喊道,“注意队形,不要乱了。” 要是只有他一人的话,早就被打了,可惜的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还有叶檀,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了。 叶檀晒了一下午的阳光,自然也是不舒服的,不过呢,他需要给他们立下规矩。 对于他们来说,竹子是没有的,所以只能要陶琬,因为这个东西便宜,而且可以大小都可以的。 而整个院子里的香味简直就要命了,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啊。 他们整理自己的房间可能从来都没有如此快过,然后就在要求之下开始排队,一人一碗白开水,凉的,一大碗的牛羊肉汤,还有一大块饼,他们很多人都不会用筷子,这个需要以后去整理。 只是呢,他们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给他们弄这些东西啊。 不过这里不缺桌子,他们都坐在那里,有些人已经饿的不行了。 “从今日开始,军营里的任何人不得喝生水,要是真的渴了,只能喝凉白开,如果一旦被发现有人敢胡来,直接三十军棍。” 他们又学到了一个办法,只是呢,叶檀却没有给他解释的,而是继续说道,“现在,大家将碗里的水喝下去。” 这些人本来就饿的肚子咕咕叫,结果一下子喝下去之后,不少人都傻眼了,竟然不是纯粹的白水,而是加了盐巴的,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盐巴的作用不下于一个人的生命啊,怎么会有盐巴呢。 甚至于有的人想着将这个东西带回家给孩子吃呢,可惜,叶檀的军令是必须喝光。 有些人似乎有点挤眉弄眼地喝下去,可是这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现在,放下碗,开始吃饭,只是我要说一句,任何人不够的话,可以去问厨子要,只是这个只有这一次,以后除非战斗胜利了之后才可以加餐,其他的时间给你们多少就多少,任何人多吃都不行。” 这句话太好了,很多人直接就喝了一口肉汤,味道那觉得是不错的,因为里面还是真的有肉的,不像是现代卖的那种,根本看不到,一人至少有一块肉,而且很大,加上不少的野菜野葱等等,味道那是不错的,然后那个饼看着不是很大,可是很结实,他们不少人根本就吃不完,因为饿肚子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第五十节 镜铁山(6) “将军,我们吃不完的话,可以不可以带回家?” 其中一个个子的人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有点不舍得地问道。 “吃不完也得吃完,军营的东西都不许带回家,否则按着军令执行。” 叶檀的话很冷漠,让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吃完。 吃过饭之后,他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想要离开,却被一个袖子有一个红色袖标的人阻止道,“你们的碗筷,需要拿过去,自己清洗干净,然后放好,任何人不得让其他的人帮忙。” 要是平时,这样子的对话,肯定会打起来,可是今日他们却没有这个心情,因为真的是太累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骑马更加累的事,那就是跑步。 等到这些人在收拾了这些东西之后,因为可以回去休息了,却发现叶檀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于是,这些人再次低头坐在那里听着叶檀说着一段话。 这段话这里的不少人后来没有战死都记得,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就像是有人用刻刀雕刻在他们的骨头上一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吃过饭之后,大家也累了,不过呢,我为什么不让大家休息,不是因为我冷血,而是因为刚刚吃过饭的人是不能休息的,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好,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你在这里听我说一些话。” “不管是你们还是其他的人,既然当兵了,都应该知道,会战死的,这样的事我相信过去你们都没有想过,只要是自己不饿死了,你们都不在乎任何事,包括你们的家人。但是呢,我今日讲的东西你们要记得,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就是不管你们现在是有家人的还是没家人的,你们以后都会有家人的,你们在战场上拼杀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话,那么其实毫无意义,因为你们就一条命,而且没有任何的吸引力的那种,而如果你们愿意为了家庭去拼杀的话,就会不一样,这样的想法和行为,你们这些在边塞待了很久的人,甚至于不少人都是以前的草原上的人,你们的观念其实是有点陈旧的,不过呢,我这里可以告诉你们,从今日开始,你们就和那些生活诀别了,你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而是我大唐的军人,大唐的军人是有俸禄的,这个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呢,你们不知道的是,大唐的军人都是老有所依的,这句话你们可能不懂,我这里就直白地说吧,你们现在可以拼杀,身体强壮,所以,不在乎一些事,可是人都会老的,老了以后,需要面对的东西就比较多了,比如说如何死去,谁会照顾你们,而这些东西在我大唐的军营里是有需要的,只要是你们做好自己的事,那就是拼杀,只要是有命令就不要命地去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就算是没有腿了,没有了胳膊了,甚至于眼睛都瞎了,也有人照顾你们,而这些可能是你们的家人也有可能是我大唐的官府,你们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不错,味道挺好的吧,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简单的东西,也不是凭空出来的,它需要有人去放牧,有人去种田才会有的,而这些人如果想要做好这个,需要你们这些人无私地去拼杀,而等过了一段时间天气热了,你们这些人还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地获得一个媳妇,这个呢,你们放心,肃州和甘州那里漂亮的姑娘虽然不多,可是可以养家的却不少,到时候我这里会给你们一个承诺,那就是凡是认真的人都会有一个,然后还有一块地,一个房子,甚至于一个养家的营生,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你们想要的,但是呢,你们想要的话,还是那么一句话,拼杀……” …… 这一晚,注定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入睡,因为他们以前都知道,当兵了之后,除了可以吃饱饭,剩下的就是在等死,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光吃好处,不去吃亏的事,可是今晚经过叶檀的讲述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还可以有另外一种生活,虽然还没有兑现,可是今晚吃的这些肉和大饼,却已经让他们对于叶檀的感官好了,虽然白天真的是严酷,可是呢,对于他们这些有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真正好的食物的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全部的奢望。 媳妇,家,房子,院子,粮食,田地。 这些在中原人看来,就是一个正常匹配的事,他们却不敢奢望,因为不敢奢望,时间一长,就不会去想,觉得那是个梦想,梦想如果遥不可及,那么就不会真正意义上地去理会,毫无意义。 但是呢,当有人将这条路告诉他们如何走,然后走上一步就发现,真的有用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侯君集对于这些事,一概不懂,只是觉得挺厉害的,也就没有插嘴。 夏初的阳光总是很不听话地从地平线上跑出来,然后将本来一夜的露珠不停地点亮,就像是一群精灵一样,而这个时候,也是所谓的大家起床的时间。 只是和平时不一样,这次的起床有一个很大的类似铁牌一样的东西,只要是一敲就会非常的响,那些昨日身上还有点痛苦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起来了,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的叶檀,嘴里嘟囔的话,也没有了,而是一人拿着一个陶琬,去后面的小河沟那里洗漱,已经有不少人了,这个时候也要求一个挨着一个,不能乱来,还好,当初这些东西都有人准备,倒是没事,只是呢,他们如厕的方式让叶檀皱眉,这帮人,直接将广阔天地当成了一种自然了,但是,这样子做的话,不仅对于当地的植物来说不是好事,对于人来说也不是好事,因为很多瘟疫之类的事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等到这些人喝了一粥,吃了咸菜和大饼之后,没有立即去训练,而是被人带着去挖厕所,因为砖石不多,更多的是用的是石头,草原上的石头还是有一点的,不过呢,人手足够,很快就好了,然后有人告诉他们如何使用。 剩下的更加不用了,连续三日,叶檀都在这里,就是培养他们的这方面的本事,而侯君集更多的是练兵,只是呢,本来还有点看着黑不溜秋的人,经过三日的培养之后,整个人感觉上就不一样了。 然后叶檀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脚将那个门给踢坏了之后,才说道,“今日,盖房子。” 本来以为可以训练的这些人,再次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毕竟自古谁会真正意义上关心这些人啊,就算是在长安,那些军士都是住着帐篷的,毕竟房子都是给老爷住的,你一个当兵的,凭什么啊。 这几天,已经有人运来了不少的砖石,这些都是大唐的基建投资部干的事,他们这些主要是基础建设,所以,一到一个地方做的最多就是准备这些东西。 看着房子像是那么一回事地出现了,只是呢,这些房子差不多都是宿舍模式的,在草原上生活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风足够大,冰雹足够大,就算是你住在牛皮制作的帐篷里,你也得倒霉,很多人睡觉到半夜,家里的帐篷不见了,风吹走了,牛羊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没有办法啊。 可是这些东西他们想过却没有办法,因为总是会有足够结实的帐篷给那些大老爷们住,既然人家舒服了,就不会管你的事。 所以,不过才半天的时间,房子就差不多好了,而且这些人还非常细心地将一些石头取过来,堆积成了一个院墙,虽然不高,可是叶檀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院墙就会自动加高,因为他们不会一直都训练,总是需要时间休息的,而这个时间总是会让一些真心想要这里好的人去找石头。 草原的西面就是大山,风也经常很大,所以,石头总是会过来。 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叶檀等人带着这些军士再次去了大河洗了一个澡,回来的时候,在路边遇到了那个之前离开的人,他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怎么地,身边还有几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应该是他的家人。本来对于这些事慢慢适应的人,看到这一幕,陡然之间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和这些人不一样了。 叶檀离开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地回去了。 十天休息一日,这是侯君集和叶檀制定的规矩,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夸张的休息,可是呢,刚开始嘛,但是呢,如果想要出军营,却需要时间和顺序,不是说大家都出去。 所以,有一部分人骑马出去,可能是回家看媳妇吧。 到了肃州城的时候,他们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很华丽,而脚上的草鞋是他们自己编织的,草原上有些地方的野草韧性十足,虽然牛羊不吃,却是编织的好材料,不少人的马背上都有不少,这是带回家去的。 耶鲁尔就是其中一个,他有父亲,也有妻子,还有五个孩子,就住在肃州城。 这次他请假回家,虽然距离不远,可是平时是没有机会过来的。 沿着慢慢地越来越平坦的道路,他来到了自己家的那个草棚处,要是以前的话,就会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在那里晒太阳,然后几个孩子蓬头垢面地在那里玩耍,妻子操持家务。 可是这次回去,却发现草棚不见了,不由得心中着急,就赶紧过去,却发现以前的那颗大树被砍掉了,而在自己家的那里有一个不大,却很整齐的木头房子,不由得心中着急,难道是出事了? 结果,他刚下面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收拾的比较干净的女子,他刚要询问自己家的人去了什么地方,因为就算是她干净也不是自己家的人啊。 “官人,你回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让他一愣,随即仔细一看,这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可是却干净,皮肤黝黑粗糙,可是却看着很顺眼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媳妇。 “兰儿?” 耶鲁尔不确定地问道,“是你吗?” 对于自己的媳妇,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脏兮兮的,宛如黑泥鳅一样,让人看了之后,就反胃,不过呢,这样的女子也却是安全的,在这里,边塞的地方,女生很漂亮,一般都干不了活也不能很好地守家,所以过去的很多男人选择妻子对于漂亮这一条都是不在意的,首在守家,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们的小妾都是非常的漂亮的。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官人,你说什么胡话呢,不是我还是谁。” 女人的手一抖,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在地上,还好她一把抓住,然后盯着自己的男人看,眼睛里竟然有泪光了。 不是生死诀别,却为什么会如此呢? 因为对面的这个人一身的衣服虽然看着也普通,颜色也灰暗,可是,头发少了,现在连胡子都刮掉了,因为长期的锻炼,肌肉还是很澎湃的,整个人看着虽然眼角有点鱼尾纹,可是却像是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么的纯真和真切。 “还真的是你啊。” 耶鲁尔伸手拉住了女子的手,发现还是和过去一样粗糙,但是呢,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孩子和父亲,“孩子们呢?父亲呢?” “都在院子里,父亲正在晒太阳。” 妇人像是有无数的话要说,所以,拉着自己的男人就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可以说是很小了,可是却一点都不脏,反而有一个木头做的桌子和几个凳子,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新栽种的柳树下面,则是一把椅子,上面有一个骨骼很大,却几乎没有什么肉,一脸的皱纹,满头的白发的老人正在那里被阳光晒的很昏昏欲睡。 而在自己家的西南角,则是一个类似饭厅的地方,里面的自己的五个孩子都在那里看着什么,他走进了之后,却发现竟然是一些竹简。 虽然现在松洲的人早就弄出了纸张了,可是在这里暂时还是没有这个条件的,可是他记得,竹简是很贵的。 刚要将手里的马匹拴好,却被妻子阻止道,“那里有一个马厩。” 第五十一节 镜铁山(7) 他走过去之后却发现,这里虽然不大,却有一个木头做的槽子,里面都是干草,还有一个石头做的水槽,里面还有几片翠绿色的柳叶,马儿刚刚拴好,它就低头开始喝水,一路上也是很疲惫的。 然后走到老人的身边道,“父亲,我回来了。” 耶鲁尔的父亲没有名字,至于他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也是个奇怪的事,所以听到他的声音,父亲就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回来了?” “嗯,父亲,你的身体如何?” 耶鲁尔想到这里,就从身上将一个包裹取下来,然后放在桌子上,对身边的妻子道,“我这里带来一点东西,你记得中午的时候弄给孩子们吃。” “好的很,暂时死不了,听说你现在在军队里还不错?” 老人以前也是军人,只是后来打仗的时候,腿受伤了,有点瘸,不能骑马,就只能退下来了,也因为如此从,他的儿子才有机会去当兵,有些地方当兵可不是贱业,而是一个可以让家里的人吃饱饭的行为,就像是中原的府兵一样,家里没有点钱的话,根本就当不了。 “还可以,就是训练强度大了很多。” 耶鲁尔笑呵呵地说道,女人将他的包裹取走了之后,然后给他准备了一个盆子,里面是一盆清水,没有毛巾,只有一块抹布,不过呢,他还是很舒服地洗了一把脸,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舒坦。” “训练强度大了就对了,否则的话,我们凭什么过上这样的日子?” 老人眼神虽然不是很好,有点浑浊的眼球却让他不敢多说一句话,“这些日子,官府的人也让大家都去上上课,讲了很多东西,和以前的官府不一样,以前都是大话套话,而这次却是实话,他们说,我们这些当兵家的家属要知道,如果没有那些在外面当兵的人,我们的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所以,大家都要感激当兵的人,当然啦,如果当兵的人没有办法保护我们这些人的话,那么这些当兵的人也就不配吃军粮了,我们这些人也没有资格享受比其他的百姓更多的好处,这不,上次发粮食的时候,给家里送来了一块腊肉,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和我们这里的风干肉有点像,但是味道是真好,可是如果你没有当兵的话,这个福利可就没有了,而且你刚刚也应该看到了孩子们手里的竹简了吧?” “看到了,爹,那个东西有什么用?”耶鲁尔不识字,这件事不丢人,因为大唐绝大部分的人都不识字,当然啦,如果你去松洲的话,你就会发现,不识字很丢人,可是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条件,所以大家对于这类的事的看法也比较不在乎。 “当然有用了,难道你让你孩子一辈子都是个睁眼瞎吗?平时发粮食发东西,多少次我们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了?现在官府说了,孩子们都小,虽然以后可能真的做不到状元之类的,可是却可以识字,算术,这个以后至少也可以当一个算东西的账房先生,虽然可能不是那么风光,可是却非常的好的一点就是安全,出去打仗是我们这些人的事,因为我们除了这些本事,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可是孩子们呢,我们家里可是有五个孩子,以后可能还会更多,这么多孩子,都送到战阵上去送死吗?如果有人可以当个米粮账房先生,以后也就是个人上人了,不用破头颅地过日子,难道不是好事吗?” “还有这样的事?”耶鲁尔吃惊地问道,这种事,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些天才才可以,比如说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去军营,为了多得到一点麸皮,对,你没看错,就是麸皮,自己的父亲给那个不过才十六岁的账房先生不停地说好话,在他看来,那人就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人家认字,识数,所以,待遇就不一样,从来不用上战场,战场上的很多战利品分配的时候,比如说一头牛,自己等人最多在战争的时候勇猛一点,然后得到一块牛腿骨,人家却是最好的牛肉,这就是分别,因为没有了他们,人家还可以随时都找到一批人,在边塞能打仗的人不缺的,可是如果缺了对方,自己这里的首领可能就没有办法获得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好处的事,你说是你重要还是人家重要? “是啊,现在的朝廷叫做大唐,我看呢,这个朝廷肯定非常得到人心,多少年了,有谁真正地关心过我们这些当兵的。” 老人的话让耶鲁尔的内心有点愧疚,因为之前他还觉得自己那么辛苦不值得,觉得那些人就是故意整人,可是呢,当自己回到家之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有的时候的偷懒就是毫无意义的行为,真的挺可笑的。 “是的,父亲,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好肃州。” 听到他信誓旦旦的话,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话说的不错,和官府说的一样,肃州虽然是大唐的肃州,可是更加说的是我们肃州人的肃州,这里有我们的祖辈,有我们的田地,有我们的牧场,也有我们的父母妻儿,如果我们都不去保护的话,要别人去保护是我肃州儿郎的耻辱。” “什么?田地?爹,我们有田地吗?” 在他的印象里,可是没有,他们这些人有粮食吃,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不少部落里的奴隶兵,根本就连吃饱饭都没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要是稍微有点颜色的都会被头人欺负,而且是没有早晚的那种的,而自己是奴隶,自己的孩子是奴隶,以后都是奴隶,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要求让孩子们变成一个正常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些人的眼里,你们就是货物,是工具,这个世界,什么时候会让一个工具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啊,五十亩地,因为孩子们都小,所以才有这些,不过呢,有你媳妇在,你倒是不用担心,官家也会给我们用牛,听说你们作战如果麻利的话,以后我们家里也会有牛,如果有牛的话,马厩就需要扩建了,听说只要是悍不畏死,不只是有牛,孩子们如果读书读的好,还可以由官府资助学费去长安去参考科考,一旦考中了,就是大官,不比我们的刺史大人要差,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啊。” 一句话,有些人说了,会让自己觉得可笑,可是自己的亲人说了,却又让自己不得不去真诚地面对,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儿子现在就去看看。” 耶鲁尔被自己的父亲说的有点着急,直接冲进饭厅,却看到自己的五个孩子都在那里认真地看着书简,虽然自己根本就不识字,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不着急,所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光芒,看着几个孩子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划拉着,他就知道官府的人还没有给他们准备笔墨,这个东西虽然在松洲比较便宜,可是在其他的地方,却非常的有价值,有些人一辈子有了一个砚台,几只毛笔就可以过下来的。 粗糙的大手在一个孩子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有点哽咽地说道,“孩子们,加油啊。” 虽然他的力气很大,手掌很粗糙,可是几个孩子还是感觉很舒服,因为这个可能是他这个父亲这辈子第一次如此亲切地对待他们。 耶鲁尔休息了一会,就被妻子告之,家里有一些木头需要劈一下,这个倒是简单。 他从身边取下自己的长刀,刚要动手,却发现木头边上有一个只有自己手臂一半长度的斧头,不由得一愣,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啊,因为斧头的长柄是木头的,而斧头却是铁的,虽然这个看着不是很大,却依旧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身上的长刀早就有缺口了,这个东西来自自己的父亲当初给自己的。 “兰儿,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里的草比较多,木头比较少,所以,用得上斧头的机会不多,但是呢,就算是你有机会用的话,你也没有钱来买的,因为斧头相对来说用铁有点多,这个价钱也会上涌。 兰儿此时正在清洗他包里带回来的一节腊肠,这个东西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东西,因为价格不高,而且很多乱七八糟的肉都可以放进去,现在的人可没有现代的人那么讲究,而且便于携带,就算是长霉了,清洗干净也是可以吃的。 “什么?” 女人手里都是水,不过还是走了出来问道,看到他手里的斧子就哦的一声道,“这是官府发的斧头,因为我们这里的木头不多,听说以后会发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暂时呢,只能用这个了,官府说了,这个东西不能丢了,以后可是要还回去的,但是呢,如果用坏的话倒是也没事。” “哦?不用斧头用什么劈柴?” 耶鲁尔还是知道劈柴这个词汇的,可是呢,肃州和甘州都是草原,一般都是用牛粪马粪等最多,木头之类的比较少,因为树木不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是一种不错的炉子,不用木柴,而是用弹球之类的东西,反正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听说已经有人在查探了。” 兰儿说完就继续忙活了,今日自己家的顶梁柱回来了,她需要拿出自己全部的手艺来满足他,毕竟,平时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啊。 耶鲁尔既然也不知道答案,就伸手拿过一节干木头,然后单手扶着,慢慢地放手,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斧头直接就击中了中间,因为斧头还算是锋利,而他本人的水平也是不错,就是靠着刀子吃饭的嘛,所以很快就劈成了两节了,然后就变成了四节了,最后就是一片一片的,放在一边,因为之前也有一些,看来是自己家的父亲做的。 虽然没有多余的人说话,可是耶鲁尔却发现这样的感觉真的非常的不错,他就是在那里劈柴,父亲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而妻子在厨房里做饭,孩子们在读书,就像是一个奇怪的循环,可是却让人内心深处很平衡。 柴火不多,他很快就劈好了,然后将木材放到厨房,然后将斧头打扫干净,放在一边,自己则坐在凳子上,看着偶尔会咳嗽的父亲,还在那里很认真在桌子上鞋子的孩子,以及炊烟飘起来的妻子,他感觉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阳光很快就爬到了高处,院子里的温度也跟着上升了不少,他看到那个马匹正在那里尥蹶子,就走过去一看,发现水已经没有了,草料倒是还有点,就从井里弄出来一些水,放进去之后,轻轻地抚摸着马背,感觉真的不错。 “吃饭了。” 兰儿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孩子们就放下自己的书简,跑了出来,只是最大的那个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阻止道,“老师告诉我们,不要慌乱。” 后面的几个孩子一听到这个,赶紧站好了,然后看着自己的大哥。 然后孩子们就过去拿碗筷了,这个倒是没什么,都是比较粗糙的陶琬,很简单的东西,至于大的陶锅倒是弄不动,只有耶鲁尔亲自动手才可以。 桌子不小,但是大人小孩加在一起八口人,所以,坐在那里还是比较拥挤的。 菜呢,一共三个,一个是野菜,一个是腊肠,还有一个不知道骨头汤还是什么的,反正是闻着挺香的,上面还有油花,而饭呢,都是最初级的饭菜,可就算是如此,这样的饭菜很多人还是没有资格吃的。 “爹,您先。” 耶鲁尔从小被自己的父亲教训长大的,知道这个,就说道。 老头欣慰地点了点头之后,然后拿起竹子做的筷子点了一下道,“吃饭。” 小孩子围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面前的野菜,那是绝对不会碰的,因为味道真的不怎么滴,但是腊肠却是很不错的,女人给每个人一片之后,然后就给他们的碗里加了不少的肉汤,这样子吃起来更香,不过呢,也更容易吃饱。 “真香。” 第五十二节 镜铁山(8) 这一天的肃州和甘州,肯定会有不少人有不一样的感触,可以吃的如此不错,孩子也不用担心,老人和媳妇也在家里算是安稳了,这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呢,这一切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叶檀没有再去军营,只是送给了侯君集一张纸。 上面的内容你是绝对不会想知道的,但是呢,侯君集看完之后,却是将这个东西烧了,孩子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回去的这些人训练更加的认真了,也不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受伤,因为这一切相比于家里的安宁都不是个事。 夜晚的风将白日的那股子热气吹的不见了踪影,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舒服。 “滴滴滴滴……” 就在他们要入睡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笛声,这个声音对于他们这些训练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就是催命符,一定要第一时间站起来,然后穿好衣服和盔甲,出去准备。 侯君集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眼神如冰,身边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而之前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也是很快就整齐了。 他们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全部都是黑色的,在夜幕之中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现在,出发。” 侯君集不是个多话的人,做事如此,做人也是如此。 大家倒是不在意,赶紧上马,却不说一句话,这个是不被允许的。 夜风有点凉,可是大家都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有点期待,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经常晚上出去,干的事也比较有意思,有点时候是去打狼,草原上的狼那是非常多的,只是那次他们骑马的时候,在很远就将马匹放下来,然后就动粗了,这些人杀狼的速度很快,然后全部带回去,改善伙食。 同时,也可以将狼皮拿出去售卖,当然啦,这都是别人负责的,他们只是负责打和负责吃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今晚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还是狼?草原上狼群不少,可是呢,也不至于那么多吧? 他们上马之后,就匆匆朝西边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地方,都以为是到了,可惜,却没有,不仅如此,反而速度越来越快。 天色微微有点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距离祁连山很近的一个山坡处。 那里已经有几个看样子要被蚊子咬死的人正在那里蹲着,而不远处偶尔会有狗叫声。 这些人停下来之后,等着,黑幕之中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他们奇怪,前面应该是一群牧羊人。 在这里呢,应该没有特别大的部落,可是不代表没有,有一些部落甚至于厉害的人不少。 可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就看到侯君集手里的战刀忽然举起来,然后指着前面的帐篷道,“第一队,去左翼,第二队区去右翼,剩下的都给我留在此处。” “将军。”那个负责看守的人刚出口就觉得自己错了,赶紧改口道,“大头领,他们的狗不少。” “好,来人,注意那里的狗,人都要活的,牛羊马能抓到活的就抓活的,不能的话,就死的也可以。” 那些人宛如秋风落叶一样地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就摸上去了,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可是呢,这个也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好吃好喝的结果就是让他们好好地听话,为侯君集卖命。 “攻。” 等到就位的时候,侯君集手里的火把忽然就亮起来了,然后两翼的人直接就扑过来了,像是一群饿狼一样。 而这个看着不小的部落却宛如没有什么精神一样,让他们很轻松地就冲进去了。 在帐篷边上有一个人可能是没有睡觉还是怎么地,看到一圈的黑影,喊道,“你们是谁?” “呲溜……” 这些人是不会说话的,没有那个必要,一刀过去就将人给收拾了,然后就冲了进去,却发现是个普通的帐篷,里面只有三五个女人,还有一个呼呼大睡的壮汉,可惜,这些都不重要,他们直接就将人给捆绑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像是在安静的时间里的一个停顿一样,然后就很快就结束了。 天色真的大亮的时候,不远处的山上那金色的光芒随着阳光地漂泊而慢慢地醒过来了,而这个部落已经不存在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带头的人已经被打断了腿,不过呢,他看到那个之前蹲守的人,忍不住喊道,自己可是给他不少的照顾的,他说是来回的行商,自己就招待他吃自己做拿手的手抓羊肉,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伙土匪的人,这帮贼子,简直就是马贼。 “从今日开始,你们已经不属于你们了,全部听从指挥,任何人敢不听从的一律处死。” 侯君集手下的一个人说道,然后就听到一个年轻人喊道,“我们就是不服,你们这帮贼子,简直就是……” 话音还没有落下来,这人的脑袋就飞出去了,同时被杀的还有四五个不听话的人,甚至于还有一个女人。 侯君集是个很奇怪的人,别看平时话不多,却非常的狠辣,一旦说出来,就会有很多事发生。 “好了,好了,杀人是不好的,你们呢,现在也是有福气的了。好了,现在你们这些人全部跟我走,对,就是去前面的那个山边上,我会告诉你们什么。” 而侯君集则带着手下的人带了一部分战利品,离开了这里。 留下的人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脸色黑乎乎的,可是却非常的渗人,这些人都是叶檀从两个城池里淘换出来的,这些人有的是以前的狱卒,有的是以前的犯人,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人,这些人做好事不行,但是做坏事那是绝对的。 侯君集留了一部分人护送他们去之前就选择好的点,然后才能回去。 只是等到他们都回去了之后,内心深处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这次他们出手的不是打击所谓的马贼之类的,而是动手欺负了一个部落。虽然这些部落以前和他们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刺史之前可是说了,这些人都是我大唐的子民,要优待,既然要优待,为什么要如此做? 侯君集照例是不会做思想工作的,没那个嘴巴,只要是能打仗胜利了,然后安全回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他还没有什么兴趣管。 但是呢,叶檀却是有兴趣管的,所以派来了一个叫做韩久的人。 这个韩久也算是松洲出来的,不过呢,他做事更多是一种靠嘴巴说话,而不是靠着其他东西来弄。 所以,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太喜欢这么一个人的,因为感觉一个卖嘴的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简直就是找死,过去的肃州军营里是没有这样的人,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的生存环境,可是现在却是有了。 这些人回来之后,已经是非常疲惫了,有十一个人受伤了,所以这些人都被送去治伤,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入睡。 只要是你真的困了,你就会发现时间过的很快。 有一部分醒来的时候,就出去找吃的,只是心情不太好,有点心理疙瘩,要是过去还真的没有,关键是肃州给了他们一种好的感觉,然后又告诉他们不好的感觉,这样的行为,说真的,有点奇特。 耶鲁尔也是如此,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和过去的差不多,还是如此,还是如此的残忍,和当初在家里感受到的温暖完全不一样,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人呢,有的时候有些疙瘩是一定要解开的,否则的话,后果堪忧,因为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很多时候最后往往将自己的良心都给试探没有了。 耶鲁尔情绪不高,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希望,所以突然得到了这样的希望,就会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他走出来,却饭厅,今日的饭菜倒是不错,有不少的牛羊肉,虽然平时这些东西也是偶尔可以吃到的,但是呢,这么多的肉还是第一次,要是平时肯定是非常兴奋的,可是这次却有点食不知味。 而不远处,坐着一个人,就是韩久,他正在那里喝着大锅里的油汤,这个东西其实是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可惜,人家喜欢你没办法,手里捏着一个大饼。 而他的身边坐着几个人,正在那里吃着肉,虽然心情不好,可是食量却一点都不见少,不仅如此,反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次,我们好像去的就是属于肃州的一个部落。” “是啊,那个部落听说人挺好的。” “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属于大唐的嘛,那我们这么做,到底算什么?” “哎,以前我们也跟着几家人出去对付那些马贼,可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是啊,过去都是杀了就杀了,抢了之后,就回来,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 听着这些人的话,韩久慢慢地将加了野葱的牛肉汤喝完之后,大饼也吃了一半,才插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次的事,和之前你们回家家里人和你们说的不一样?” “是啊,之前不都说是一家人嘛,怎么现在又变了,难道之前的都不是真话吗?” 其他的几个人都有点担心的模样,只有一个人的嘴巴比较快,很快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而韩久等的就是这样的人的话,因为不管是什么事都需要一个缺口,没有这个缺口都是扯犊子。 “哎,你们说的也不错,但是呢,想的呢却不太对。” 韩久难得有一点说话的权利,自然是需要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才好,否则的话,自己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不太对?有什么不对的?说是一家人,为什么又要这么做?这不是打脸吗?” 这些人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了一种觉得自己需要脸面的感觉,你说奇葩不? “你们想的和刺史他们想的可能不一样,刺史和将军们说的也不是一样的,所以,你们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韩久的话一出来,身边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然后大家都盯着他看,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这些人呢,算是为肃州流过血的,所以也算是为了大唐流过血的,所以,你们这次回家,不少人家里的日子都会好过的吧,但是呢,光靠种田,你们觉得肃州会如何?真的有那么多土地给你们耕种吗?我告诉你们没有,而且现在这里的人都比较少都不太可能,你们很多人家里都有好多的孩子,这些孩子现在吃的不多,需要的东西自然也不多,可是总有一天他们都会长大的,而长大之后,大唐现在建立起来之后,等到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大家需要做的就是养家糊口,到时候,孩子们都大了,需要不需要一个营生?” “自然是需要的,没有营生还不得饿死啊?” 其中一人接过去一句话,刚让韩久觉得对方有点脑子,结果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韩久觉得对方还是没有脑子,“可是可以当兵啊。” “是啊,可以当兵。” 其他的几个人附和着,让韩久觉得这些人死在这片草地上真的不是冤枉的事,简直就是脑子有坑。 现在你们才多少人啊,可是当人口真的铺开的话,需要那么多人当兵吗? “当兵的确是一条出路,可是你们觉得肃州可以养得起你们所有的人吗?现在人是不多,可是也已经开始不少了,等到你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之后,肃州这个地方,光靠着那么一点土地和一些牧场,能养活所有的人吗?就算是可以吃饱肚子,他们要不要成亲,要不要起房子,要不要彩礼,要不要嫁妆,要不要马匹,等到孩子长大了一些,他们是不是想要更好的衣服,吃着白米白面,穿着绫罗绸缎,而这些东西,都是需要钱的,难道你们还希望孩子们和你们一样,这辈子都在刀口上过日子啊?” “那应该怎么办呐?” “是啊,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帮没有追求的人,在一起聊天,会气死人的。 第五十三节 镜铁山(9) “你们难道就真的不想过那种不需要杀戮的日子吗?” 韩久有点皱眉地问道,然后指着东面的世界道,“在大唐的中心地方,人们的生活是这样子的,除了一部分人保护大家,不需要劳作,剩下的人都是种地打粮食,然后结婚生子,给老人一份不错的晚年,让他们不需要为了一点事就去拼命,家里的小孩子长大了之后,女的家里的人都会给她准备嫁妆,因为没有嫁妆,会被男方看不起的,而同时也会给儿子准备彩礼,等到了年龄就成婚,然后能够读书的就读书,不能够读书的就好好地种地,家里的祠堂也建立起来,里面都是自己的祖祖辈辈的,永远都不会忘记。可是我们这里呢,你们还记得自己的祖辈是谁吗?” 家家有炊烟,日日有平淡。 过去的人的想法很简单,日子过的也简单,可是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烈风刺激不过是一种过场一样。 在边塞,这样的生活是不可能的,很多部落一辈子需要经历的事太多了,什么大风,大雨,大雪,冰雹,干旱,狼群,马贼,上面人的盘剥,下面人的反抗等等,无数的倒霉的事会接踵而来,而在中原虽然也有这样的事,可是,相对来说却少了多,因为大家都有一套礼法在这里靠着,可以让大家都稍微要点脸面。 过了一会,韩久才继续说道,“需要做到这些,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牛羊,还有牧场,还需要的东西很多,因为,这里需要养活的人很多,总不能都靠抢劫吧,为什么这次让你们出去,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刺史大人已经给大家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营生,到时候肃州,甘州还有其他的几个地方都可以靠着这个营生活下去,而且以后也许都不用上战场了,当然啦,保护这个营生不被人抢走,还是需要一部分人拿着战刀拼命的,可是大部分人都不需要拼命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是这种事都是开头难的,就好比是牧场,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就是牧场,而且需要很长时间将一些毒草拔掉,同时修正平坦之后才可以,而这个营生,开始也非常的麻烦,最大的麻烦就是人手,所以,就需要你们出去帮忙,如果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么以后的好日子,你们凭什么可以得到?” 韩久的话像是一把大锤一样地直接就击中了这些人的心,是啊,什么东西是可以随意就得到的,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付出的,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列举出来,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都是你付出了很多东西结果却是你什么都得不到,就像是他们之前的那些东西一样,很多时候,他们参与了抢劫,可是后来最多来点骨头给你啃啃就不错了,还想要肉食,你想什么呢? 现在虽然也是如此做,可是现在碗里的是什么,是肉啊,手里的是什么,是大饼啊,虽然都是杂粮做的,可是这些东西过去可都是给那些大人物们吃的,自己等人最多看看。 耶鲁尔虽然听得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可是他真的是想不通到底什么营生需要这么做? “先生说的莫非是奴隶?” 他的这句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因为奴隶这个买卖,自古到今就有无数次了,从当初的自己将自己给卖了,到现在的慢慢地开始有人通过抓取一些人来充当奴隶,就算是部落,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有奴隶,可不像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子。 现在的人看到一些部落里都是很安全,很干净,不是因为过去就是如此,而是我们的祖辈们花费了的大量的时间去改造的结果,如果光靠过去的传承的话,那么你看到的就是人间最可怕的事,这就是现实。 所以,很多时候,部落与部落之间发生战争,不是为了真的过不下去了,可能是为了对方的人口,也就是奴隶,从奴隶到一个正常的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机会少而已,因为一旦你当了奴隶之后,你就会发现,不管是谁当了你的主子,你就是奴隶,而且没有办法改变。 “是,也不是。” 韩久故作高深地说道,让大家都心中难耐,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是也不是啊。 “我们其实是在解救他们。” 韩久的这句话很模糊,但是呢,却也让人觉得有点奇葩,你将一个部落的人给扒拉走了,现在却说要解救人家,你这句话,是不是太过不要脸了? 似乎是感觉四周的人都不太相信,韩久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部落里有奴隶,而这些奴隶不管是以后他们到了谁的手下都会变成奴隶,是不是?” 看着其他的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可是我大唐是不许有奴隶的,只有奴婢,所以,这些人到时候就不会是奴隶了,而是一个个的正常人,可是呢,不能让这些人直接就成为正常人,他们需要做一些事才可以。” “那那些不是奴隶的人呢?” 耶鲁尔继续问道,这里面可能超过五成是奴隶,可是其他的人呢,那些人难道也是吗?他们本来不是啊。 “在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看这件事到底好不好,不过呢,能够将其他的人变成奴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们需要做的是如何才能赎罪,所以,他们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成为正常人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啊?需要这么多奴隶?” “这个,暂时我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毕竟养活这些人可是不便宜,朝廷可没有那么多的精神来做这些事。” 肃州刺史府,阳光洒在高高的台阶上,门口的门房一身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可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错的感觉,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衙役之类的。 而在客厅里,谭燕则是看着手里的资料,皱眉地看着叶檀问道,“侯爷,这次的部落一共两千人,奴隶一千零五十,老人三百,小孩二百,妇人一百,壮汉……” 他慢慢地将这个数字说出来,然后手掌有点发抖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是为什么啊?” 这些城市外面的部落里的人,有的时候都是一些零散的部落人,有的却不是,而是一些域外人的手下,这些人可能都不是大唐人,可是呢,叶檀却直接派人将这个部落给抢劫了,这个就有点过分了,虽然大唐现在还是挺穷的,可是呢,自古都没有听说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扩张人口。 “为了有人啊。” 叶檀喝了一口茶,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外面的野人也不少啊,为什么要对这些人啊,有一些可能都是吐谷浑他们的人,如果被知道的话,玉门关那里的压力就大了。” 这个也是个搞笑的段子,按理说,玉门关之内的土地都是大唐的,不应该有外族的人在里面,可是实际上一条祁连山山脉根本就这挡不住这些,就比如说,松洲外面也有很大的草原,可是呢,却是吐蕃和松洲共有的,因为李世民的对外的政策,让松洲还拿不出手来去做一些事,因为如此,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收到自己的手里,那里的一些土地和东西都应该是大唐的,这就是叶檀的态度,什么两个地方共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什么你吃了一口,我吃了一口就好的事,国家与国家之间和平共处是有的,但是呢,绝对不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所以一旦这件事出现了之后,他就要将这块地方抢回来,然后压迫吐蕃人回去,最好可以朝西走,因为雪山虽然有高原气候,可是在很多方面却是真的非常的好,特别是那里的水脉充足,环境优雅,别看草原上没有什么大树,可是一旦你去了吐蕃你就会发现大树还是很多的,郁郁葱葱的,看着让人怜爱。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 叶檀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这些人还不够。” 叶檀的话就是说还要继续,可是谭燕这个刺史虽然是叶檀帮忙拿下来的,可是人性的自私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让他有点害怕,不由得问道,“叶侯,要这么多人,我们养不起啊。” “放心,这个只是一方面,很快就会有其他方面的东西到了就好了。” “启禀老爷,李家家主李晟来了。” 就在谭燕脑袋很大的时候,有人过来禀告。 “快点请进来。” 李晟因为参与了这次的平叛,所以,在肃州的地位超然,当然啦,也非常的尴尬。因为不少人都觉得是因为他,才让不少人最后倒霉的,但是呢,大家族嘛,如果没有几个仇人,说明你做事做的不是很到位啊。 “见过刺史大人,见过叶侯。” 李晟一身简单的衣衫,胡子也整理的不错,看来是真的朝大唐这个角度来转弯的,这种事,真的很不错的。 “坐吧,来人,上茶。” 叶檀在这里才像是刺史,所以,他的话,李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只是谭燕有点挠头地看着这个昔日欺负自己的人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不知道,而李晟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和自己打好关系的,因为没有必要,现在肃州剩下的大家族不多了,没有几家了,其他人家的要么就是全部弄死,要么就是全部都很听话了。 “我之所以找李家家主来,就是为了问你们一件事。” 叶檀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对方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 李晟奇怪地问道,他们之间很多事做的虽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可是实际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你们这些家族里还有多少除了常规护卫的人之外的人?” 叶檀的这句话让李晟的心中颤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说有什么事? 叶檀想知道知道他打算如何说了一样,就接了一句道,“想好了再说。” “这个?”李晟有点为难,因为之前虽然帮忙他们弄死了几个家族,可是实际上肃州的大家族的元气还是存在的,可能只有以前的五六成,可是依旧是一股很大的势力,如果一旦暴露出来,问题也比较严重。 “想好了再说。” 叶檀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因为很多事,总是会让人抓狂,而且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有点笨拙的,他能够来这里,是他们的福气才是,这个时候还玩这种心思,有点可笑。 “这个,除了常规的护卫,我们家还有一千多人。” 李晟来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反正呢,具体的你也不会去搜是不是? 可是谭燕却心中暗道,你们不是说将人都交出去给了侯君集了嘛,怎么还会有,如果今天不是叶檀问你们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说了,如果不说的话,到时候出事的话,怎么办?难道让我这人再次成为你们的奴隶嘛,你们就是喜欢这么做的是不是?不过呢,他也奇怪,为什么,李晟会如此直接就告诉了叶檀,毕竟这件事,不是个小事。 “他们呢?” 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问道,似乎不清不楚的,又非常的安静的感觉。 “应该也是这么一个数字吧。” 李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叶檀之前参与的拼杀,他可是亲自看到的,简直就不是人,如果放在过去的话,简直就是个神人,这样的人一旦真正用心的话,后果堪忧啊,所以自己才会如此。 “这些人能拿来用用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现在开始打这些人的主意了?我们之前已经给了你不少人啊,怎么又要啊? 似乎是感觉到对方的想法,叶檀放下茶碗,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雇佣,有报酬的。” “啊?”第一次听说官府的人雇佣百姓的人,然后还给钱的,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叶侯,你什么意思啊?” 谭燕的想法和对方一样,觉得叶檀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第五十四节 镜铁山(10)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叶檀发现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的难做,你没有地位的话,人家觉得你什么都不是,你说的话就是屁话,没人会在意的,而你有地位的话,你说的话,人家同样不信,因为总是觉得你要害人家,这就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是不是很奇葩的感觉? 可是呢,这个却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雇佣?我们的人?不知道叶侯打算做什么?” 李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叶檀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你想要抢劫就直说,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算是打算试探一下我们家的良心吗?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呢,现在只是问你一句话,如果给了他们粮草之后,他们能不能听话地被使用。” 叶檀对于他们的忠心没有兴趣,因为人家养了很多年的人,你说来点好处就给忠心,这种忠心是不是太过廉价了,而且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什么忠心,只需要他们的听话和手里的刀。 “这个事情太大了,我需要回家和三爷商量一下。” 李晟自然是不能答应了,他总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诡异的成分,可是自己又不能第一时间搞清楚,还是回去找个明白人问问吧。 “那好,你记得帮我问问其他家人的人,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叶檀的这句算了,给李晟的感觉就是,如果不听话,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叶侯,我知道了,先告辞了。” 李晟似乎顶不住叶檀的压力,直接就走了。 谭燕则看着叶檀道,“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么多人手?” 结果叶檀还没说,就听到门房再次来说,“老爷,之前的那个胡人女子又来了。” “让她等着。”谭燕不耐烦地说道,却被叶檀阻止道,“不行,她不来,很多事展开不了。” 谭燕疑惑地看着他,还是妥协道,“那让她进来。” 希帕蒂亚很快就来了,她虽然没有眼线,可也知道,最近叶檀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自己需要的一些事,或者说是提出的一些建议,可以给他们,至于他们如何做,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参见刺史大人,参见叶侯。” “请坐。” 叶檀拍了拍手,于雨媛就上来送茶了,这个算是一种礼貌吧,反正呢,如果是个男子过来送茶的话,对方可能不高兴。 “多谢。” 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味道是真的非常的好。 “不知道阁下找我何事?”叶檀的话让谭燕愣了一下,什么阁下啊,我们大唐有这样的称呼吗?而且对方不过是个女人,还戴着面纱,真的是不通透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大事啊,难道是为了钱?在过去,的确有这样的人家,一些游学的人,会去找一些官府要钱,自然话会说的非常的漂亮,让你不掏钱都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如果让谭燕掏钱的话,至少也得有几分姿色,否则对方可能是没有这个兴致。 “叶侯,这次我们出来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一路上磕磕碰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道,“说吧,到底需要什么,你们经历了什么,我没有兴趣。” 叶檀无礼的话让希帕蒂亚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假的侯爷,在她经历的那些国家,这样的侯爷都是皇帝的地位,最喜欢听自己这些人的悲惨生活了,然后给出一点金钱,算是一种安慰吧,或者照顾小动物的喜悦。 真的是个怪人,不同情趣。 “我们没有多少钱了,希望可以从叶侯这里得到一些,支持我们的学问。” 虽然心中不太高兴,可是呢,却也高兴,因为如果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这些东西的话,那也是好事啊,毕竟之前自己发现的那些东西的确有点用,万一要是没有找到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不管是多大的女人,十岁还是五十岁还是八十岁,都知道辛苦是自己年轻貌美的一种折磨。 “想要钱?” 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说道,他的笑容真的是一个让人抓狂的微笑,因为似乎有点讥讽的感觉。 “不是要钱,而是为了学问,学问不是我们一个地方的东西,而是全天下的东西……” “我这人不识字,所以不喜欢学问。” 叶檀再次打断她的话,让她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我就是不识字,我就是没有学问,你找我,找错人了。 “叶侯……” 看着对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来,谭燕有点觉得叶檀想法有点过分了,谁不知道你是大唐樊笼书院的老大,而且还是个刺史,你的爵位又不是靠着厮杀出来的,难道你真的不识字,你觉得我大唐的爵位是那么容易的吗? 这个老家伙还是吃苦没有吃够,人家给一个笑脸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就说吧,你想要钱,是不是?” 叶檀一张小白脸,可是这个行为真的非常的粗鄙啊,真的不像是个读书人。 “是。” 希帕蒂亚也打算抛弃自己的矜持了,因为担心对方再出现什么奇怪的话,自己真的需要钱的。 虽然和学问不能靠在一起,那是丢人的,可是西方的学者和东方的不一样,没有钱的话,人就得饿死,而东方的学者很多时候做出来的事,却非常丢人,那就是嘴里说的不需要,可是一旦壮大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们真的是当地占有土地最大的一群人,这不得不说个奇葩的事。 “可是我大唐很穷的,你来这里也有一些日子了,知道我大唐刚刚建国,很多事都是百废待兴,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来供养一些人,现在很多人还是没有衣服穿的,哪里来的钱给其他人啊?” 叶檀说的其他人就是他们这些打秋风的人,这句话是对的也是不对的,因为大唐现在的确没钱,虽然李世民等人在辛辛苦苦地努力经营,可是大唐初年的日子的确不好过,皇宫没有修建,百姓的日子的确是不错,都是贞观之治,那说的是十年之后的事,刚开始的时候,李世民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这样的烂摊子,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的话,随时都会崩盘的。 可是呢,虽然苦了很多人,却不包括一些人,比如说读书人,比如说一些将领,比如说一些大家族,甚至于一些对外的部门,这些人都是很有钱的,说也搞笑,没有钱给百姓,却有钱拿出去消费给这些人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存在。 “只是,我们要的不多的。” 希帕蒂亚有点无语,这个人怎么这么抠门啊,我们难道会将你们的钱都给带走吗?而且我们将钱都花在你们大唐的土地上,难道说,这个不就是还给你们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呢? “不多也不行,我们没有多余的一个铜板,这个地方是刺史府,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个大门,都多久没有修建了,拉动的时候还会发生咯吱的声音,哪里还有钱啊,如果有钱的话,我们会将那个门给修建好了。” 叶檀的话让希帕蒂亚有点无语,这个倒是真的,可是谭燕却有点咋舌,因为按着规定,大唐的一些地方的门,比如说皇宫的大门,比如说一些大户人家的门,甚至于一些官府的门都不能上油的,就要拉起来的时候发出声音,这个一是为了让来访的人知道自己开了大门就是为了给你们面子,让你知道这个门的不一样,第二呢,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做事出事,比如说有人造反或者闯入的时候拉动大门的时候可以预警,所以,叶檀这是欺负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啊。 “这个……” 希帕蒂亚看着这个屋子里的摆放,虽然有点朴素,可是非常的雅致,这里面的东西看着不值钱,可是如果放在西方的话都是大价钱啊,你想啊,过去中原的铜板到了西方都是货币,也是一种收藏,更何况是瓷器呢,我们中国被称呼为a,这词汇的意思就是瓷器,虽然现在还不多,可是到了两宋的时候,这个就非常的不一样,因为叶檀经常来,所以这里也有一些,倒是冤枉了谭燕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用一些消息换一点钱财可好?” 希帕蒂亚这次来自然不会只有一手准备,刚开始的是不费劲的,可是接下来的这个却是非常的费脑子的,所以,她才会不轻易的拿出来的。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谭燕问道,难道说是什么金玉之类的东西,可是呢,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肃州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啊。 “就是这个……” 希帕蒂亚手里拿的东西是一份竹简,还有一张羊皮,看样子就知道是大唐出产的,因为竹简处理的不好,而羊皮也不是上好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大唐很多地方都是普遍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纸张这样的好东西,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 谭燕好奇地伸头看过去,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个难道是什么迷藏吗?可就算是又有什么用呢,她难道打算拿着他们那个国家的东西给自己啊,就算是可以找得到,那么远,怎么找啊? “我知道刺史大人最近为了肃州的发展头疼不已,为了百姓的好日子也辛苦了很久,为了肃州……” 这个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让谭燕都有点脸红,他来到这里最大的贡献就是他的那个小妾怀孕了,其他的还真的没有,就是跟在叶檀的身后捡东西而已。 不过这女人倒是说了几句话,肃州光靠一些田地和牧场是没有办法好起来的,虽然自己以后肯定希望去长安当官,可是不代表他不想将这里弄的好点,可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有的地方因为有水所以可以吃水,有的地方有山,可以吃山,这里有草地,却不能吃草,因为只有牛羊马才吃草,而且现在肃州附近也不是很太平,因为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草原上最多的不是牧民,而是马贼和无数的流浪者,这些人似乎就像是蚊虫一样地多,不管如何都赶不走的。 “所以,我这里找了一些这里附近的一些资料,发现肃州对面的一些地方可能会有一个巨大的铁矿。” “什么?”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巨大的攻城车一样地撞击着谭燕的心脏,这个如果是真的话,很快这里就会发展成为一个绝大的重镇,而一个重镇和一个普通的边塞,能是一回事吗?自己到时候的身份就会变得不一样。 “你说什么?” 看着像是疯了一样的谭燕,女人却发现叶檀似乎不惊讶,有点吃惊地说道,“经过我这些日子的探测,应该是在这一块,这里应该就是……” “就是说,你还没有确定?” 叶檀不如对方那么兴奋地,因为自己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但是呢,也因为不能完全确定或者说是需要一点人过来点破了才可以的,自己虽然足够妖孽了,但是也不能太过分啊。 “我……”希帕蒂亚准备了很多的说辞,可是真的没有确定这个词汇,因为她是真的没有确定,可就算是没有确定,也让谭燕兴奋不已,因为有这个希望的事,就是好事啊。 “你这个资料倒是不错,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肃州当地的传说呢?” 叶檀将她的资料翻转了一番,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个女人,可是却是个不错的学者,将不少东西翻来覆去地整理了之后,还是很有欺骗性的,当然啦,实际上是没有欺骗的,可是在叶檀这个“所谓的人”眼里就是欺骗了,因为这些东西如果你可以出海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些消息在无数的地方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有些事,你不能较真,海边的传说更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说都有,你还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希帕蒂亚没有想到这个侯爷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做事却非常的严肃认真,不由得尴尬的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你看看你,我就是随便一说,咋还害羞了呢?” 第五十五节 镜铁山(11) “害羞?” 谭燕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害羞,只是被气着了,倒是真的,不过虽然戴着面纱,这个女人身上的书卷气还是浓烈的很,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倒是不假,只要是有这样的气质的人,就算是长得不怎么滴,也会让很多人喜欢,因为感觉很舒服。 至于希帕蒂亚,她不是害羞,而是生气,如果不是自己的教养让自己不骂人的话,那么,她绝对会将叶檀骂的狗血喷头。 你逗我玩呢,这样的话,还是让希帕蒂亚的内心有点扛不住的。 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会有如此的感触,你当我是二呢? “若是叶侯不相信的话,可以当做我没来。” 起伏不定的胸口告诉别人,自己是真的被气着了。 不过做事的人就不要太过要脸了,否则很多时候,很多事,你是做的不好,或者根本就做不出来的,所以叶檀摆了摆手,还一副为你好的模样道,“没事,没事,我不就是怀疑一下嘛,你看看你,至于这样子嘛,好了,好了,就当是真的了。” 希帕蒂亚又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阻止道,“这件事呢,你提供了消息,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想要股份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里面占大头的是绝对是基建投资部,而这个部门现在在李承乾的手里,就算是不在这里,也不会给他,肃州需要不需要?一个地方城市的扩大,有的时候需要钱的数量的巨大,这些钱就不能掌握在私人的手里,否则容易出事,人心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认清楚这一点,而且人心是很容易动摇的,有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一点事,就会让人内心深处的那些不好的想法迸发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我想要一点钱。” 希帕蒂亚说出来的话的时候,属于咬牙切齿的类型,她的一点可能和大家理解的不太一样。 “一点是多少?你说个具体的,我这人对于数字比较敏感,而对于其他的事不敏感,你就说清楚吧。” 叶檀很认真地说道,手里却没有将这份资料扔下来,“当然啦,如果太多的话,我这里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一些都是大唐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直接拿走。”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其实祁连山的西面算是吐谷浑的,而东面也不能算是大唐的,或者说是名义上算是,可是实际上却是乱七八糟的,因为靠着玉门关,所以很多事都不能做的太难看,否则的话,到最后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这一切,后果堪忧。这个算是中庸的一种,也算是糊弄人的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时候说话办事也就可以随意一点。 但是,等到过两年之后,李世民想要北上突厥那里,如果这些地方不搞定的话,还是会出事的,叶檀不是个有大想法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后方没有办法确定,就算是弄了无数的地盘也是空的,因为随时都会丢弃的地方都不是自己的,而这一切都是别人没有看到的,而他却知道的那种痛苦。 “一万贯。”希帕蒂亚虽然也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可自己真的需要钱,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业方面,没有钱,你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办法立足,因为在长安,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得到这些东西,而且如果一旦生活不下去的话,短时间内可能还会有人帮忙赞助,可是人们的耐心和喜欢都是有限度的,不会那种无限度的给你好处,到时候,自己等人除了饿死可能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因为就算是在最繁华的地方,你也不可能成为乞丐啊,既然不能成为乞丐,那么,你凭什么吃饭啊?你的学说也许是真的很好,在航海,天文方面也是有建树的,可是在大唐,你读书读的四书五经的话,还有可能找个饭辙,其他的话,比如说叶檀也是可以的,但是呢,你光靠着这个是没用的,因为很多人读书只是将书本当成一种工具,这个工具的目的是为了做官过上好日子,而现在大唐的海军几乎是零,你指望人家会对于你的航海术有兴趣吗?没有兴趣的东西最后会成为一杯黄土,没有任何用处。 “什么?” 谭燕比叶檀都吃惊,这么大的数字,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个什么数字啊,一万贯?现在大唐长安的粮食一斗米才多少钱啊,她倒是真的敢开口,现在他才有点明白叶檀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真够狠的,这么多钱,现在这里肯定是没有的,因为现在肃州实物很多,毕竟侯君集弄死了不少人,可是那种完好无缺的铜钱却没有多少,因为没钱啊,就是没钱,很多地方的钱都是金银,可是现在的金银在大唐根本就不是流通货币,只有大宗交易的时候才会使用,如果一旦被人举报的话,后果堪忧,而这么多钱,就算是给了这个女人,她也带不回去,因为从肃州到长安倒是不远,可是三山五岳的无数的好汉却不少,他们对于钱的追求,仅次于粮食和钱,能让你这么一群人带着如此多的钱招摇过市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最后说不定这个女人也会被抢走,毕竟荤素不急的人不少,就连我们的陛下都是喜欢胡姬的。 “这个钱倒是不多,只是我需要先确定这一切才可以。” 叶檀将手里的资料拍在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对方说道。 “那需要多久?”希帕蒂亚要不是为了钱,绝对会直接就走了,和这么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在一起聊天,她总觉得自己气不顺,难道是胸变大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压抑的让她不舒服。 “什么时候确认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确认,我如何给你?难道就凭着你的话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哑口无言,是啊,说几句便宜话,就可以得到那么多钱,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呢,她又不想就这么等下去,不由得问道,“那你们到底需要多久啊?” “不用担心,我明日就要搬进随园居,你到时候带着你的人进去就好,吃住我们管了,只要是找到了那个地方,我就给你钱让你走,而现在如果让你走了,一是我没有那么傻,二呢,给你钱是害了你。” “随园居?什么地方?” 最近都在客栈,她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可能这里的人都不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它却是存在的,就在刺史府附近,只是有个很高的山坡,前头是饭店,后面是人居住的地方。 松洲的人有个毛病或者说是习惯,他们喜欢将自己喜欢东西开到任何的一个地方,而叶檀作为他们唯一的主子,那么就需要好好照顾。 凉州的饭店已经开了,甘州的应该也快了,如果说有些地方穷了,那么,开了这样的饭店更多的是为了给叶檀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人就是叶檀,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平时看到的不少对话里,都有这么一句话,这人该死,为什么?因为这人竟然将一个地方治理的大家都知道有他,而不知道有朝廷,似乎这个人就该死,可是他们为什么就不想想,为什么百姓们只是记得这么一人,而不记得朝廷呢,难道就是真的有奶便是娘的吗?还不是因为朝廷的人来了,除了祸害百姓之外,一点人事都不干,这样的一个群体,你指望百姓对你们好,你们的心可真够大的,这样的人也是非常无耻的,因为他们讲究的是得到而不是付出,付出这种事,他们没有兴趣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退下吧,我还有事和刺史商量。” 叶檀可没多余的时间和她废话,反正对于这么美的女人,他也没有什么兴趣,说也搞笑,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对于女人的看法,就是找一个知心的人,找一个地方独居就好,对于其他的女人毫无兴趣,当然啦,这个事本来也是非常不错,可是后来也因为如此,死在他手上的人也很多,因为当一个地方的人想要过来依附的时候,总是会打量一下皇帝身边的人,如果可以接亲的话,那么会有很多的好处,只是每次他都是拒绝的,后来人家说了,你要是不要我闺女,我可就要翻脸了,于是就连李世民都觉得叶檀有点过分了,虽然你是我的女婿,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让你没有女人啊,你看看那个谁谁谁,不也是驸马嘛,可是人家的女人比家里的仆人都多,这个也是在过去的时候,大唐的一个特色,因为开放,所以在女人方面也放开的很,这就是很现实,当然啦,这个是后话。 希帕蒂亚也没有多想,躬身施礼后,转身就走。 她刚刚出门,谭燕就迫不及待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真的有铁矿?” 这是一个巨大的货源,也是一个能源地,在过去没有现代的这么强大的科技发展方面,很多时候一些地方贫瘠就是一辈子的事,就像是凤阳,也就是朱元璋的老家,他当了皇帝之后也想过大力发展当地,可惜,凤阳土地贫瘠,山多人多,就是良田不多,结果,他每年都不停地补贴自己的故乡,结果,依旧有无数的人出来要饭,如果有一块土地,上面有无数的钢铁或者其他的一些盐巴等地方的话,那么可就不得了了,因为这种资源在过去就是无数的好东西啊,也因为如此,皇帝也非常重视,到时候肃州和甘州的人马不会是几千上万人,说不定会有放下十几万人,因为这里不是大唐的腹地,有如此大规模的铁矿山,如果不派人看着的话,后果堪忧。当然啦,你也会说,这么搞下去,会不会担心出现那个尾大不掉的事啊,这个你可以放心的,历史上的大唐西域都督府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好多人马在大唐经过了安史之乱之后,都可以坚持战斗上百年,有些东西是传承的,有些东西是精神,这就是国人的坚持。 所以,一旦这里成为大唐的重地的话,以李世民的性格,绝对会抓住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给任何人不能去抢,否则,我就翻脸。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真的,之前我派人去看过她说的那个地方,那里的矿脉恐怕不是只有铁矿,而且在汉朝的时候,那里就是有名的金矿所在地,无数的金子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叶檀的话倒是提醒了谭燕,不只是那里有什么铁矿,就算是金矿也是有的,听说后世有人在那里偷盗人家的墓地,结果发现了一个挺大的地方,里面的金银饰品竟然是以万字为单位的,你可以想象一下,到底会有多少,而且历史上也有很多书籍都描述了那里,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没有好东西,而是很多人根本就不在乎。 “这么好?” 谭燕有一种过去的人都是瞎眼的感觉,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呢? “是啊,所以,这个女人要的这么多的钱倒是不多。” “可是叶侯,我大唐对于这类的探测发现东西的钱财奖励是十五贯啊。” 谭燕知道很有可能,不由得着急地说道,这个也是过去朝廷的一个奇葩的存在,用了你的东西,可是我就是不给你多余的钱,我气死你。 “大唐说的是以前,现在的话,在这样地方,如果不给多一点钱的话,你认为会有人愿意留在这个地方吗?” 虽然没有绵绵苍山,可是却有无数的草地啊,这样的地方没有好处,你指望人家给你干活,你想什么呢? “而且,这个女人是有点本事的,如果可以在这里做出大贡献的话,那么,就算是她想要在这里建设一座书院的话,我也给她。” 叶檀拍着桌子上的那些书简和羊皮说道。 一个地方如果光靠钱财是没有办法有凝聚力的,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如果这里有学校的话,这里可以变成一个不可或缺的地方的时候,才是根本的存在。 “这件事不用和朝廷说吗?” 谭燕知道叶檀手里有一个专门的通道,是给朝廷送消息的。 第五十六节 镜铁山(12) “有了成绩再说吧,而且现在说了,万一要是没有找到的话,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叶檀想事情的角度和他不一样,但是呢,谭燕接下来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叶侯,虽然我知道铁矿是大唐的,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大唐的皇后是长孙氏,而我大唐最大的民营铁矿作坊来自长孙无忌啊,这件事要是出现的话,他们家的产业肯定会袭击到,那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如何才好呢?” 有些事,不需要过多地关注,却不得不去多想。 长孙无忌不仅是凌烟阁上的第一功臣,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大的作坊主,因为李世民一直都对他有愧疚,按理说,以他的本事早就成为一个宰相了没有问题,可是长孙皇后是皇后,为了避嫌也是为了让李世民好看一点,他很多次都没有去碰这一块,可是呢,越是如此,李世民越是内疚,越是想要补偿,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叶檀说钢铁这些东西不能乱给人的时候,李世民没有真正意义上表态的原因,有的时候是为了愧疚,有的时候也许有其他的考虑。 而且叶檀和长孙家的关系,在大唐也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和长孙冲因为李丽质的原因不太好,可是对于长孙皇后,那是绝对好,听说天下吃的最好的人穿的最好的人都是她,而且这些东西不用她花费一分,就连我们的伟大的皇帝陛下都是靠着自己的老婆才能吃到,但是呢,你又没有办法说人家,因为人家没有做过分的事,只是为了尽孝,李世民也因为如此,气的肝疼。 “这些都是小事,为了大唐,为了大唐的百姓,任何人都需要牺牲的,当然包括长孙家。” 叶檀丝毫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娶到李丽质,而是尚公主的话,他早就不需要奋斗了,可是呢,有些事,真的非常的挠头啊。 “可是……” 谭燕可是知道这种操作的,到时候你这里倒是没事了,皇帝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两家干戈化玉帛,可是我们怎么办啊?肃州现在是个谁都不愿意过来当官的地方,可是一旦有很多好处的话,那么后果堪忧啊,无数的人都会怀着对于大唐的无数的喜欢,然后就很认真地将这件事干下去,如果想要做下去的话,就会将你赶走,这就是现实。 “没有什么可是,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让你做个大人情,因为如果这件事铺开的话,不管是松洲还是基建投资部都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将这个吃下去,需要的都是大家的帮衬啊。” 叶檀的话倒是明白,如果他和朝廷直接将这一块给吞下去的话,那么,后面的弹劾会将他弹劾成为一个筛子,都不过分。 在这个是读书人也算是牛人到家的时代,你以为朝廷的东西就是没人在意的吗?很多朝代到了最后,将朝廷拖倒的都是这些人呢。 “可是……” 谭燕还想说几句,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嘛,结果叶檀已经离开了,让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晟回到家,直接就去了屋子后面,见到了已经有了一点肉的三爷。 三爷自从和叶檀见面之后,竟然开始运动了,而他现在所谓的运动就是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上一些蔬菜,虽然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可是他却很认真的样子,只要是你做事,不管是什么事,都会让人觉得舒服。 额头上都是汗珠,可是这种重生的感觉,却是非常的舒服。 “三爷。” 李晟看到他的样子,心中还是高兴的,不由得问道,然后走到桌子前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个茶是来自叶檀那里,等闲人是没有办法得到的,也不知道张恒叶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本来三爷的意思是可以弄一点过来种植一下,然后学习一下,可惜,这里没有高山,说真的,茶叶如果不去山上,或者一些危险的地方,味道会差很多。 “来了?” 三爷低头将最后的一条线给锄好了之后,就慢慢地后退,防止自己将这条线给弄的没有了,因为现在的天气开始热了,土地倒不是很硬,反而是个好事。 但是呢,他的力气也只是增加了一些而已。 将锄头放在边上的架子上,然后缓缓地走过来,坐在桌子前,端起冷热合适的茶水一口喝干,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舒坦。” 等到他用毛巾将额头上的汗珠都擦干了,才看着李晟问道,“出了什么事?” “三爷,这次那个叶侯又提出了其他的事情了。” 李晟看着三爷,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事,真的很奇怪,因为别人看到这个事的问题的看法就不一样了,而你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事?”三爷觉得这个侯爷做事真的很奇怪,这种奇怪来自于对方根本就不给你一点点的思路。 “他让我将家里的护卫全部都派出去帮忙。”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让我通知其他家的人也要如此。” “看来是有什么事了。” 三爷的眉头紧缩,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最近肃州有什么事发生?” 没有任何的消息,真的不好判断,否则就是妖孽。 “肃州发生什么事?没有啊。”李晟也是皱眉地想着,根本就是什么事都没有,都是刺史府的一些事,都是可以看出来的一些事,这个算是所有城池里的一些正常的行为,很多城池都靠着百姓自己的能力来恢复,至于说能不能恢复,恢复多少,那就需要看看自己的了。 “真的没有?” 三爷不相信,如果一点事都没有的话,叶檀根本就不会这么做,否则的话,这些家族如果真的翻脸的话,也会有很多的麻烦,虽然之前弄死孟家和孙家等,可是呢,这里面到底他出力最大的,还是其他家族的人不满意的,就不好说了。 “真的没有。”李晟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忍不住喊道,“还真的有,听说最近肃州护卫军出动了一次,剿灭了靠近祁连山东的一股马贼。” “祁连山东?马贼?” 这两个词汇非常有意思,让三爷的脑子开始疯狂地乱动,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连山是一个山脉,可以说是将两个国家两种生活习惯都给隔开了,但是呢,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用处,而马贼这种东西在草原上有的时候比狼群都要多,这样的剿灭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前段时间的那个胡人女子,派手下人收集肃州的神话传说故事。” “搜集这个干嘛?” 三爷虽然不知道希帕蒂亚的身份,可是他骨子里还是相信,这个女人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一个人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据我的手下查探,知道,她想要的资料大部分都是和肃州和甘州附近的铁矿有关系的,甚至于金矿。” 李晟的话让三爷的脑子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似乎没有找到东西,可是他的心中依旧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不一样。 “祁连山东,马贼,铁矿,金矿,传说故事,民间谚语……” 三爷的脑子里在这些方面转来转去,似乎有点绕不过去弯,可是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些事肯定是有关系的,否则的话,为什么会让人去做呢? 他忽然想到了叶檀让李晟交出来的人马,这些人马如果说是造反那是肯定不够用的,可是如果用来剿灭马贼的话,那是绝对够的,不过,他忽然想到最近肃州发生的事,有一个部落的人给消灭了。 部落的牛羊自然是不少的,可是这些怎么会让一个侯爷做出这样的事来呢,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不值当的。 “砰。” 三爷的额头突然冒汗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喜和吃惊,难道是因为? 不管是铁矿还是金矿的开采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而这些人力从叶檀的之前的行为来看,肯定是不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承诺就去做,但是肃州的奴隶这一块其实已经在控制了,叶檀做事的方法非常的粗糙,可是却得到了不少人,特别是那些已经解放的奴隶们的支持,因为这些人成为了庶民之后,不仅可以的获得自由,而且还会获得一定的田地和家产,虽然不多,可是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那就是金矿和铁矿啊。 那么,叶檀要求这些就家族里将人交出来,却没有说,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还没有最后定夺,所以,就只能暗着来,但是呢,一个胡人女子的话他是如何会上心的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找到了铁矿,但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或者不希望别人明白是自己找到的,所以就需要一个垫背的人,而这个人是个胡人女子是最好的,反正是没有任何跟脚的人,如果一旦出事的话,将这个胡人女子给清理了就好了。 权谋之事虽然看着不太健康,却非常的实用,自古的人不都是通过这个获得高位,或者安全地将自己的对手弄死,很多事看似复杂,放在五千年的文化里却显得非常的清如水。 “既然是叶侯的要求,你就去准备吧。” 既然叶檀没有说出来,那么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没有成型之前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知道了,如果一旦李家的人破坏了叶檀的想法,那么后果到底是有福同享,还是有难你挡着,那就不知道了。 “可是这个,我如何给其他人家说啊。” 没有任何由头的事,任何家族都不会做的,但是呢,自己又想不明白,这件事真的非常的郁闷。 不过三爷的话,他还是会听的,只是希望多给点指示。 “你就跟他们说,肃州自从侯君集来了之后,开始整顿军务,不希望有一丝丝的问题存在,大唐以后肯定需要从肃州调兵的,为了以防万一,这里肯定是要肃清的,所以,大家还是将军队给交上去吧,否则的话,万一侯君集要是不满意的话,他在这里大开杀戒,大家也是无能为力的,到时候出事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点人的事了,还有,李家的人尽量全部都派给叶侯,这件事里可能还有其他的事,但是如果我李家后退的话,那么,就不是这次的问题了,可能以后都跟不上了,你要记得,一定要帮忙。” “三爷,难道这里面还有大事?” 李晟真的是浆糊脑子,不明白啊。 这个属于高段位的博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有些时候,真的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就在你的身边发生,你的感觉会是如何?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但是知道,这是李家的一个大机遇,如果把握住了,以后的李家可就不是一个肃州可以放得下的,可是如果把握不住的话,那么以后想要再过来爬上去的话,需要的不只是机缘,还有无数的努力就够了。” 三爷的话让李晟有点挠头转晕,不过呢,从过去的无数次的事情来看,这个三爷是不会坑他们家的,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躬身出去了。 此时的草原是最美的,而此时的花园却少了几分人气,不过三爷却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喝茶,一边喝着一边感慨,这个世界的与众不同。 这个世界有无数的野心家,也有无数的所谓的做大事的人,可是真正将百姓当回事的,可能没有几个,在很多人的眼里,边塞只是边塞,打仗的地方建设那么好干什么,万一要是有人来了,那么这里很有可能会变成一片废墟,所以,为了这种事,自然是不在意的。 可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边塞一旦被攻破了,就没人阻拦了。 不是因为他们怕死,在这里生活的人如果怕死的话,就没有资格活下去了,而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被人关心的感觉,所以才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人臣服。 “叶侯啊,叶侯,你还真的是个不一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天下大定了,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陛下最大的死敌啊。” 第五十七节 镜铁山(13) 阳光起来的早上,站在高处,总是可以看到无数的草叶上挂着露珠,像是点缀的珍珠一样,无边无际,而这个时候是不适合放牧的,吃了有露水的草,牛马羊都有可能生病,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你站在高处看风景的话,那绝对是个不错的现象。 叶檀不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因为这样的事毫无意思可以说,所以,他就是一个带兵出来的人。 从肃州出来的人不少,除了前面的几千人都是从各家各户出来的外,其他的都是一些牛车或者马车,上面都装满了东西,甚至于还有几辆马车里都是人。 从肃州出来,希帕蒂亚就坐在马车里,虽然这个看起来舒服了一点,但是呢,她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因为马车非常颠簸,她本来想坐的是叶檀的马车,可惜,他此时坐在一批骏马上,叫做小红。 这匹马和其他的马匹都不一样,不仅身材高俊,而且缎子一样的身形和毛发让爱马的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可惜,没人敢抢,而且其他的马匹都老老实实地跟着它的身后,只要是它的心情稍微不好一点,其他的马匹就像是被阉割了一样,不敢抬头。 出来之后的目的地不确定,但是呢,这些人一出来之后,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就停了下来,因为边上有一个水泡子,也就是类似池塘一样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休息,因为阳光已经上到了一天之中最高的位置,温度也是最高的。 希帕蒂亚从马车里出来,虽然她已经极力地将自己的身材掩盖了,可是她的衣服和中原其他地方的衣服不太一样,总是给人一种贴在皮肤上的感觉,所以,从马车上下来,可以看到结实的小腹以及滚圆的臀部,都是让男人咽口水的地方,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她一直都有一条白色的面纱挂着,多了几分神秘感,一头棕色的头发经过于雨媛的清理之后,显得整齐划一,不像是之前的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淑女多了,因为如此,让她显得很有味道。 脚上穿着的竟然不是中原的布鞋,而是类似现在的马丁靴一样的鞋子,自身带有一定的身高,加上这个东西,站在叶檀面前,叶檀都得仰视她。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叶檀坐在那里喝水,她就站着,连有凳子都不愿意坐。 “叶侯,什么时候才能到?” 眼神里带着西域特有的风情,淑女一旦变成了一个想要勾引你的女人,那么她们身上的那股子气息绝对会让你魂不守舍的,叶檀被她的那种火辣的眼神刺激了一下,差点将手里的茶碗扔在地上。 “等一会吧,现在天气热,大家也挺累的。” 叶檀收敛了心神,说出这句话,其实呢,这句话有点假,如果真的是战争的话,不管是外面的阳光多么的强悍还是冰雪天气,任何人都不能耽误,这就是古代行军的准则,他们没有高车没有遮挡,但是呢,如果不在准确的时间里出现的话,就会被全部砍死,这就是纪律。 “可是才没有走多久啊,要是这样子的话,到了那里的话就得天黑了。” 希帕蒂亚这是没话找话说,因为她知道,夜晚的草原是多么的可怕,就算是没有马贼,也会有无数的饿狼,这些都是在这个冬季里被饿的扛不住的家伙,一旦出来,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饥饿的家伙的心情。 “没事,小事儿,你要是真的累了,可以回去。” 叶檀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过于的那么像一回事,所以说话也就非常的自然了。 “哼,我不回去。” 像是赌气一样,希帕蒂亚一脚就将面前的一块石头踢了出去,顺着一条不太高的山坡滚了过去,像是在生气一样,其他的人都看着两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两人是情侣呢。 “那就等着。” 叶檀不再理会她,而是开始欣赏这些人家送来的人,李家的人还是不错的很听话,不敢乱看,可是其他人家的就不一定了,从他们的眼里,叶檀看不到任何的听话,只有桀骜不驯,只是呢,李家的人多,而且带队的人还是李家的李鹿,这是一个李家的护卫队长,所以,其他的人都不敢乱来,只是看着叶檀有点腻歪,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竟然敢如此的嚣张。 “好了,走吧。” 休息了一会,再次上路,只是路上的感觉不对,似乎总是有人在窥视这里一样,不过叶檀不在乎,反正也没有多大的事。 只是这么一只带着很多东西的队伍走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如果说周边的马贼没有任何心思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从冬季走来,任何的人和动物都需要补充,不只是马匹,还有盐巴,铁锅,甚至于一些女人,而这次这里的女人却不少,虽然都是看着黑粗黑粗的,可是很久没有看到新鲜的女人了,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马车在距离祁连山还有差不多十几里地的时候,停了下来,那里有人正在搬着尸体去一个地方埋葬。 希帕蒂亚从马车里看到了那些人,有一部分应该是肃州的护卫军,可是其他的人却是身上的衣服非常奇怪,不像是正常的衣服,这些人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可是从叶檀的行为上来看,那肯定是认识的。 因为这些人像是在等着他来了一样,而且被送去埋葬的人一个个都是身材非常不错,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是被饿死的。 而四周已经用一些石头搭建了一些类似围墙一样的东西,在这样的一个石头很多,野草不少的地方,出现帐篷属于正常,难道他打算在这里搞一些房屋嘛,那岂不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吗? “小姐,叶侯说,今晚在这里过夜。” 一个护卫过来,小声地说道,等到对方答应了一声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叶侯还说了,如果小姐怕了的话,可以去他的帐篷里休息,今晚恐怕不会很太平。” “不用了。” 希帕蒂亚虽然对于男女之事没有什么兴趣,可能是因为身体机能的问题,在成为一个学者的时候,和很多教派里面成为圣女差不多是一回事,总是会有一些事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的,所以,她做事更多的是一种理性。 不过护卫倒是没有在意,他只是传达,至于说你听还是不听,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反正死的人不会是自己。 希帕蒂亚一下来,把鱼儿等人就出现了,然后跟在她的身后,因为她打算四处看看。 这里如果是个居民区的话,倒是可以,因为四周的很多地方都做的不错,只是呢,石头不是很多,虽然不远处就是山,可是从山上取石头也不是容易的事,最主要的就是如果这里没有之前她总结的那些矿石的话,那么这里就毫无意义。 有人在做饭,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反正是没有烤羊,而一个绿色的帐篷那里灯光很强烈。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她没有犹豫就走了过去,结果看到里面的摆设也很一般,除了有地毯之外,就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和一些毛笔墨汁,还有一张大床,只是比地上稍微高那么一点,比城里的床铺要矮不少。 叶檀一身青衫地坐在那里,手里提这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从他手边的那些折叠起来的东西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早就开始写了。 门口站着叶彪,虽然也是普通的衣衫,可是他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就是和尚,和自己认识的所有的和尚都不一样,他就是个和尚,而且没有任何的掺杂,可是呢,为什么这么暴力的和尚会在这里呢? 慢慢地走过去,叶彪看到是她,倒是没有拦着,只是把鱼儿等人却被拦住了,这里是自己的发小也是侯爷的地方,是个人都可以进来的话,侯爷还如何办公啊。 希帕蒂亚迈着小步子,慢慢地走了进去,然后来到叶檀的桌子前,结果人家根本就理她,只是低头写字,叶檀的字是从颜体来看的,所以,字体非常的漂亮,让人看着就喜欢。 只是呢,她在意的却是写字的载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应该是羊皮或者其他的兽皮,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认识了这个叶檀之后,他身上的谜团简直比自己过去想过的都要多,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纤手抄起其中的一张看了起来,却发现上面的字,她认识的很少,只能开始看那个写字的载体了,握在手里很舒服,像是一个比羊皮稍微硬一点的东西,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不要乱动,弄乱了,不合适。” 叶檀握住毛笔慢慢地写字,虽然看着很慢,可是非常的整齐,本来叶檀还是想用其他的笔,但是呢,说真的,现在没有办法,而且给李世民写的东西也不能过于放肆了。 人家给你脸是一回事,你要是真的不要脸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 “我就看看。” 希帕蒂亚慢慢地放下纸张,然后坐在一边看着叶檀写字。 一个人在写字的时候,专注的感觉总是会让人觉得舒服,让你忍不住去多看对方几眼,和那些西方多毛的男人不一样,叶檀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味,也和边塞的那些一身牛羊粪的味道不一样的人,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子很让人喜欢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就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端来了一个盘子,上面有一锅粥,几样小菜还有一些薄皮的饼子走了过来,看到叶檀还在那里忙活,就说道,“侯爷,该吃饭了。” “好的,你放下吧。” 叶檀还有几页就写完了,就没有停下来,然后等到对方将东西都摆在桌子上之后,希帕蒂亚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吃饭。 像是听到咕咕的叫声,叶檀放下了毛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她道,“还没吃?” 要是中原的女人,肯定会找个面子说,自己吃了,不饿,可是希帕蒂亚不会那么多的矜持,直接就道,“我没吃。” “那就一起吧。”叶檀放下毛笔之后,就开始将那些纸张收敛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木盆道,“先洗把脸吧。” 希帕蒂亚本来还想说,要么就直接就吃吧,可是人家却要洗脸,她知道这个是不错的习惯,却有点尴尬,毕竟一路上,她虽然没有露面,可是也算是风尘仆仆了。 因为没有考虑到她会过来,所以准备的都是筷子,倒是两双。 叶檀坐在那里,伸手道,“请。” 都是普通的东西,可能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做和吃,可是呢,对于希帕蒂亚来说,这个东西的味道却是真的不错,只是这个筷子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用的,所以她吃的有点狼狈,要不是叶檀的表情过于严肃的话,她可能都会将这个东西喷到对方的脸上去。 “这个不错,你尝尝。” 叶檀指着一盘腌菜说道,这个应该是松洲的东西,和别处的咸菜不一样,松洲里面会加入更多其他的东西,虽然看着样子差不多,味道完全不一样。 清粥,薄饼,都已经让希帕蒂亚觉得真的不错,因为她们那里是真的没有,就算是过去一千年依旧没有,这个东西看着很普通,可是味道是真的不错,吃在嘴里宛如吃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糖弹的感觉,很有味道的,而且非常的下饭,你只要是真的吃了,就会发现自己的食欲很快就来了。 “真好吃。” 看着她脸上宛如少女一样的高兴模样,叶檀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道,“好吃就多吃一点吧。” “嗯。” 已经吃了六张薄饼的希帕蒂亚再次拿起来一张开始吃了起来,而外面的把鱼儿等人也去吃饭了,毕竟如此这里也不安全的话,那么就没有地方安全了。 吃过饭,叶檀以为对方会离开,可是希帕蒂亚却突然脸红地问道,“我能不能在这里过夜?” “啥?” 叶檀被对方如此大胆的想法,给雷到了。 第五十八节 镜铁山(14) 草原夜晚的风,总是会带着远处的气味慢慢地飘来,有的时候会是一阵好闻的青草味,有的时候则一阵难闻的牛屎味,但是呢,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是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在野外的时候,不能睡死了,否则很容易出事。 但是呢,这个事情似乎对于现在的这里有点不一样。 一天辛苦的劳作之后,人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如果有人保护你的话,你会睡的和死猪一样的难看。 叶檀躺在穿上,而希帕蒂亚只能打地铺,因为地上的地毯倒是没事,本来还以为叶檀有绅士风度呢,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叶檀似乎没有,不只是现在没有,似乎一直都没有,所以,她只能睡在地上。 至于说是为了什么,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只是把鱼儿等人曾经说过,最近似乎这里到处都透着不寻常,如果不想出事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叶檀身边的好,因为他的身边不仅有一个身手极佳的叶彪,就连叶檀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们也一直都没有搞明白。 至于说会对希帕蒂亚动粗或者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是不用多想的,如果真的是的话,当初第一次见面,希帕蒂亚就跑不掉。 人呢,有的时候的信任就是如此的简单,只是在一瞬间就可以让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叶彪本来打算守在这里的,可是叶檀后来觉得不合适,就让他下去休息了。 其实呢,他根本就没有休息的习惯了现在,很多时候都是打坐,坐在那里宛如一个雕塑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木雕呢。 但是叶檀说不需要,他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只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本来噪音很多的地方,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在这里,很多人都是没有资格去享受一下其他方面东西,比如说,夜晚的生活。 本来白天还是阳光普照,可是夜晚的时候,月亮像是被人用黑布遮住了一样,慢慢地就不见了,一片很严密的乌云遮住了它,然后四周只有虫鸣和一些还没有烧透的木头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连牛马等都似乎睡着了。 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可以入睡的话,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不愿意服输,或者说是不愿意被人知道一些事的看法,或者是一些牛羊的归属问题。 所以,当夜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一个人从一个窝棚里出来了,像是要撒尿一样,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优哉游哉地撒尿,似乎还没有睡醒,可是当他将裤子拉好之后,却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奇怪的鸟鸣声。 然后对面不远处也是如此,很快,就有十几个声音,最后一个非常尖锐的声音发出了一个类似命令一样的声音,那些人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过来了。 任何人都会有一些多余的想法,特别是手里有东西的人,所以之前被灭了的那个族群里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放弃自己得到的利益,那些奴隶有的他们都用了好几十年了,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首领,怎么办?”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把尖锐的斧子,这种东西要不是因为这里特别需要的话,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可是却真的有,不得不说,叶檀对他们是真的很大方。 “那个人听说来了,就睡在哪里,合利刚刚看了,发现那里没有护卫,而那些护卫最近的也有点距离,只要我们今晚将他弄死,然后我们就会有很多牛羊,还有这里的女人也不少,到时候都是大家的,如何?” 作为首领,可能真正打仗的本事没有,但是蛊惑的本事一定要有,否则的话,可能自己就真的是个打工的,打工的一般都不会发财,除非运气好。 虽然奖励不低,可是这里面今天可是来了上千的护卫啊,你要是真的弄死了这个什么人,到时候结果往往不是让你舒服的,因为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所以其他的人都脸色不太好,有点不太情愿,因为这里虽然不如过去那么舒服,因为都是首领的心腹,所以平时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但是呢,说真的,没有什么归属感,就像是亡命徒一样,有今日没有其他日子的那种感觉,你说奇葩不?而在这里,虽然吃的也一般,偶尔才会有肉吃,大部分时间都是粗粮,可是看着一些属于自己的或者其他人的东西慢慢地出现之后,心中的那种感觉还是非常的冲动的,他们虽然都是普通人,草原上,但是呢,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有什么理想,从住帐篷到住房屋,这种事情是个巨大的跨越,他们还是很心动的。 “可是,首领,这里的人有点多,我们就算是弄死了那个人,也不一定能够逃出去。”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这几个人想要和人家对比,你凭什么啊?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是那个人一死,这里就乱了,我们趁机将一些女人什么都打包带走,而且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次来的护卫当中,有几个还是我的熟人,到时候好处一来,他们能不帮忙吗?如果他们不帮忙的话,那小子我看着身份不低,要是死在这里,他们不帮忙遮掩的话,到时候出了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能在这里混的人,要是不认识一些奇怪的人,你是活不下去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啊。 这句话让其他的人心中一动,也是啊,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话,到时候朝草原里一跑或者去玉门关等地方,谁敢废话啊,而且肃州的北面到玉门关还有朝北的地方虽然表面上是大唐的土地,可是你拉开地图就会发现,那是坑人的,根本就不可能都是,而且很多地方都是荒山野岭,草原沙漠的感觉,特别是那个时候一个地方叫做碎叶城,那才叫做一个倒霉催的,因为那个碎叶城就是所谓的犯人发配的地方,你指望那种地方有什么好人的吗?就算是本来是好人,现在也不会是好人。 而带着一些东西跑了,现在草原上的马贼不说多如牛毛,但是十几股还是有的,而且都是悍匪,所以,你指望这些人能够做什么? 很多人成为马贼可能是因为战乱,也有人是杀了人跑出去的,也有其他的任何奇葩的事都有,而这一切都似乎有点不可思议的味道,却是实际。 “首领,要不,你先去和那个护卫说一下,否则我担心对方反悔怎么办?万一要是我们弄死了那个人,然后他们将我们弄死,说是为民除害,我们到时候可就里外不是人了,根本也跑不出去了,咋办?” 还是有人想要一个双保险,毕竟,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命都不是白给的。 首领虽然有点气愤对方怀疑自己,可是看着其他手下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去去就来,你们要是敢离开,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首领慢慢地挪到了那个护卫的营地,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多了几个帐篷,他到了外围的时候,忽然嘴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如果没有经历一些事,你是绝对不会有的想法的,只是以为是个奇怪的事发生。 过了一会,营地里忽然发出了一个老鼠一样的叫声,很奇怪,但是呢,首领的脸色微微好了不少,看来对方还是没有忘记。 又过了一会,一个人手里提着刀就出来了,看样子像是撒尿,不过看到了对面的首领的时候,还是走了过来,小声道,“你都这样子的,还有什么事?” “孙红,你现在风光了,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做过什么?”首领的脸色很不好看,威胁人的时候,总是如此,不管是什么人,真正可以微笑威胁人的还真的没有几个。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提它干什么?”孙红不满地问道,同时眼睛看向了四周,发现没人,就将他给拉着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冷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当初你给我钱,我不是帮你了吗?怎么,现在反悔了?可惜,这里已经不是过去的肃州了,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机会出去吗?” “我当然知道已经不是过去的肃州了,但是呢,我更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不就是因为你睡了你们的家主的一个小妾吗?担心出事,后来那个小妾自己运气不好掉进水井里死了,你才回去,这些年你帮我打掩护,我给你的不少吧,现在我都成为阶下囚了,你竟然打算不认识我?”首领刻意地给他一点空间,担心对方暴怒而起,然后将自己给弄死,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贵的。 孙红却似乎没有发现这个,而是继续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过去的事,过去的事不都过去了吗?你现在已经被叶侯抓住了,就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就行了吗?难道他会直接杀了你?” “他也许不会杀了我,可是他杀了我弟弟,也杀了我哥哥,你觉得这个仇可以忘记吗?” 首领的眼球突然就红了,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能真的是不将很多人当回事,可是这里面不会包括自己的家人或者不包括自己在乎的人,如果发生的话,后果堪忧。 “这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只是想要在这里好好地帮忙,其他的事,我没办法帮你。” 孙红的直接拒绝,让首领的脸色非常的难堪,他的话从牙缝里蹦出道,“难道就没有任何商量的可能?” “没有。”孙红觉得自己和他对话,就是一个浪费时间的机会,自己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军人,而对方连一个马贼都不是,凭什么在自己这里耀武扬威的? “你好自为之吧。现在的肃州已经不是以前的了。” 孙红说完就要走,却被首领拦住了道,“呵呵,你可真的很无私啊,可是,你忘了,当初你给你家主子送信的时候,在我的帐篷里睡了一夜,当时最好的几个女人都给你了,你也喝了不少,你曾经写过一个东西你忘了吧,我虽然不识字,可是我认识识字的人,你说如果这些东西不管是给你的那个叶侯还是家里的家主,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你说什么?”孙红的脸陡然之间就红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存着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人在喝酒喝醉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得意忘形的行为,往往会做出一些自认为是很兄弟的事,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一旦这些事真的做出来了,那么后果往往非常的可怕,一旦和对方翻脸,你就会被人家死死地抓住,放不开的那种。 “你自己明白,你当初可是说了不少你们家的秘密给我听的,孙家的人,呵呵,不知道会不会放过你?” 首领得意的笑道,然后看着对方似乎要抽刀,就继续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呢,不知道,你能不能将那个我已经派出去的人也给杀了,我告诉你,一旦那些东西交出去,你肯定完蛋了,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有个七岁的女儿吧,那个小姑娘虽然长得一般,可是你家里的家主是个什么货色,你也应该知道,到时候,恐怕就……” 孙红一把就将这人给提起来了,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敢,你若是这么做了,我定然弄死你。” 知道不能大喊大叫,可是首领还是很得意地看着对方道,“你可以试试,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会怕你吗?就算是你现在将我杀了,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孙红被他的话气的差点晕过去,可是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你没有办法躲开,只能认真地去做,这就是倒霉催的现实。 刚开始的时候,你享受多少,后来倒霉的时候,你就得承担多少,这就是现实。 “只有这么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就先杀家人,然后再杀你。” 孙红无奈地将这人放开,然后冷冷地说道。 可惜,对方却不是个傻子,而是继续笑着说道,“当初,你们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人吧,他们我今天也看到了,都来了,这件事,光靠一人不行。” 第五十九节 镜铁山(15) 被人威胁的味道不好受,就像是你当初享受了多少东西,在后来就要偿还多少一样。 孙红感觉自己的手掌已经要将自己的手指给捏断了,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哼了一声道,“等着,不过我们只是掩护你们逃离,若是还有其他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好,只要是你们帮忙就好。” 首领似乎不敢贪多,只是看着对方离开之后,冷冷地笑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当初我给你多少东西,你就要做多少事,你要是以为这一切都不重要的话,那么你就是在玩火。” 晚上的风有点大,刮起来咕咕的响,不少地方的布匹都被刮起来了,不过呢,人们却没有醒来,似乎都睡死过去了一样,其实呢,也难怪,这个世界上就是如此,如果你在一个让你安心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的话,那么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首领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些人正在收拾被风吹落的野草,不由得心中气结,就这样的货色,跟着自己也没什么用,可是现在自己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用这些人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 首领不满地说道,而其他的人则是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却没有放下,因为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自己亲自搭上去的,你说如果放弃的话,多么的可惜啊。 可是看着对方的脸色不好,也就只能放弃了。 手里捏着利器,可能很多人的最多的想法就是找自己的仇人拼命,身怀利器杀心自启啊。 只是呢,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其他的人也聊了几句,有点心塞。 不知道这样的事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遇到这样的人,怎么办呢? “带着东西,跟着我过去,听说今晚那里有个绝色的女子,那个少年不过十来岁,肯定会忍不住的,现在这个时间,正好累的精疲力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举拿下。” 他说的可能是他自己,也是大唐的一些人的习惯,这么好的环境,加上身边有个绝色美女,你说你会如何? “首领,那个女的也杀?”其中一个黑粗黑粗的汉子,问道,如果是绝色美女的话,杀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现在不考虑这个,如果对方听话的话,就带走,实在不行,就杀了,我们的命要紧。” 首领手里捏着斧子,继续说道,“到时候抢了马匹就朝北面跑去,现在这里还不是大唐的地盘,我们的胜算很大。” 其他的人点了点头,刚要跟着走,其中一个人却看到一个孩子站在那里,眼睛宛如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让人看着就心生高兴,可是那人却不能说话,否则的话,以他对首领的了解,自己的儿子肯定死定了。 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休息。 小孩子,点了点头,然后就钻进了窝棚里。 一群人宛如黑夜之中寻找猎物的野狗一样,慢慢地朝叶檀那里摸过去。 天空也作美,那个该死的云彩似乎和那个月亮过不去,就是遮住它,不让它出来。 而那个孩子钻进窝棚里的时候,刚刚被他不小心碰醒的一个妇人却忍不住问道,“狗子,你怎么醒了?出去干什么,外面风大?” 说着就要拉着自己的儿子进入怀里,防止他冻着,可是小孩子也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喜欢说实话,看着对方道,“娘,爹跟着首领出去了。” “他出去干什么,大晚上的?” 妇人毫不在意地说完这句话,就将儿子拉过来,这段时间虽然过得不怎么地,可是总体来说让人心安,肃州派来的一些人和他们说的话,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却总是会给人笑眯眯的感觉,细嫩的皮肤,加上不错的长相以及干净的衣服,让人心安不已。 “爹手里提着斧子。” 本来妇人打算抱着孩子摇着让他入睡,可是没有想到他却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她一愣,“拿着斧子干什么?大晚上的也没有狼啊。” “狗子不知,只是爹让我回来,不要跟着,他们朝那里去了。” 小孩子也认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是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妇人却不在意地说道,“狗子睡吧,狗子乖,你爹爹可能是去外面忙活去了,临时有事。” “哦。” 小孩子虽然瘦了吧唧的,可是眼神很不错,很清澈,听到母亲的话,就老老实实地躲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感觉孩子睡了,妇人将他放在地上,窝棚里下面都是野草,不过却是那种软和的,加上一些破旧的碎布,这个季节还是不错的,躺在上面还是挺舒服的。 她放下孩子,想要自己也睡,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着。 就慢慢地坐起来,脑子里总是闪过孩子的话。 那个方向,岂不是听说是那个侯爷的方向? 而首领一直对自己家虽然不错,可是这人的心思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了解的,她倒是知道一些,因为当初自家的男人出去之后,自己曾经去陪过几日,这人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这次损失最大的人就是他,他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干活吗? 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感觉自己的眼皮子跳的厉害。 然后慢慢地起身,走出窝棚,然后差不多绕过了两家人的位置,来到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窝棚那里,对里面说道,“阿庆老爹,你睡了吗?” “没呢,咋地,花儿妹子想我了?” 一个声音有点老的人调笑地说道,这种事,在草原上很普通,因为固定的人群,为了防止出现畸形,总是需要补充其他的基因,于是乎,总是会有一些挺乱的事发生。 “想你个鬼,有本事当着我们家当家的面喊啊,我就陪你一晚又如何?”妇人也不是个普通角色,在草原上,普通的角色是活不下去的,所以,说话都带着刀锋。 “你们家的阿成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够用的。” 阿庆这句话倒是实诚,他们家的人的确就是如此,别的方面都挺好,就是死脑筋。 “是啊,要不是死脑子,我能跟他?” 妇人调笑地说了几句话后,又问道,“阿庆老爹,我问你个事啊。” “什么事,让你大晚上过来问我?”阿庆爹从窝棚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样子倒是不差,只是满脸的愁苦,像是五千年的灾难都落在他的脸上一样。 “今日是不是来了一个大人物?”妇人小声地问道。 这句话一出,本来还迈着八字步的阿庆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个事是你一个妇人可以管的?” “我也不想管啊。” 虽然对方的脸上都可以刮下霜来了,妇人有点害怕,不过呢,这个老家伙平时分配任务的时候倒是还算是公平,所以大家都挺服他的,才让他做个类似里长一样的活。 “可是,今日晚上,刚刚我家狗子看到我们家阿成被首领喊去了,听说是去了那里。” “他去干什么?”阿庆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如果有事的话,肯定会通知他的,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妇人的话,让他差点笑出来了,这个大晚上的,这个妇人是不是真的闲的难受啊,白天的事挺多的,很累的,他刚要说,你就休息了吧,却听到妇人接下来的话,忍不住喊道,“你说什么?” “阿成提着斧子过去的。” “难道是为了?” 阿庆不敢说下去,因为这件事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后果非常的严重,大唐有很多律法都给废除了,比如说连坐,可是呢,在这里使用的却是这个东西,为了什么,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是因为不听话。 有些东西本身你如果不去计较的话,你就会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如果一旦计较的话,后果堪忧。 阿庆的脸色一阵煞白,虽然现在的温度已经非常的高了,却也让他心中颤抖,这是要作死啊。 “去了几个人?” 妇人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家里的狗儿看到了他爹拿着斧子跟着首领过去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就过来问问你。” “行了,你先回去吧,应该没什么事。” 阿庆的年龄不小,做事也算是稳重,所以打算先安抚一下这个女人,可是对方却似乎有点胆怯地问道,“难道真的没事?” “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都不是你能管的,你先回去照看好你家的狗儿,我去看看。” “那也行,有什么事一定要拉住我家的阿成啊,他就是一根筋。”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没多大事。” 阿庆说完会转身回到了窝棚里,本来打算也拿着一把斧子过去,可是后来一想,要是拿着斧子过去不就是和对方一伙的嘛,一旦被发现,后果难料啊,虽然自己没有妻儿,却有一个五岁的孙子,他不能冒险。 想到这里,就从边上取出一根木棍,不长,胳膊粗细,之前都是充当扁担用的,所以很结实。 顺着刚刚他们说的地方,他就慢慢地摸过去了。 结果,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阿成的心眼太过实诚,所以,就让他在外面放风,而首领和其他的几个人就已经靠近了帐篷,因为叶檀不喜欢全部都是遮挡的,加上这里的天气温度也不低,会气闷的,所以,就会有一块布帘随风而动。 而首领提着斧子,慢慢地靠近那里,脸上的表情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不过肯定是非常的狰狞。 他心中刚刚吐出来一口气,然后就将全身的力气都塞进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 而屋子里的叶檀已经睡熟了,像是在做着一个美梦,而希帕蒂亚却没有那么嚣张,而是简单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叶檀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她觉得自己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首领慢慢地靠近,慢慢地朝前走去,在草原上生活的人虽然看着都五大三粗的,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而是脚步非常的轻,像是一只猫在行走一样。 就在快要靠近叶檀的时候,希帕蒂亚忽然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味道真的非常的难闻,让她被刺激了,直接醒过来之后,却看到了一个人手里提着利器盯着叶檀,忍不住喊道,“小心。” 被人刺激了一下,首领的手上的东西差点就掉下来了,但是呢,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啊? “你去死。” 声音挺大的,可惜,他的斧子根本就没有办法砍中叶檀,他虽然躺在那里,可是周身的罡气却早就运行自如了,你如果是个顶尖高手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抗一下,但是呢,这人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呲……” 像是油锅里落入了水滴一样,斧头锋利的口子和叶檀身上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相交,然后发出了呲溜的一声,然后叶檀揉着眼睛却看到被震到一边的首领。 “快来人啊……” 希帕蒂亚这个时候将女人的那种害怕和担心融合起来了,非常大气地喊了起来。 可是呢,距离都是有点远的,所以其他的几个人都跑过来了,对着她举起了斧子。 锋利的斧子断口看着就知道非常的厉害,如果碰到身体的话,不管是什么部位,都会让你痛不欲生。 可惜,她的嗓子似乎被自己的恐惧控制了,竟然喊了一嗓子之后,没有多大的声音,而斧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叶檀看着飞出去的首领,然后忽然起身,不见如何动作,就已经拦住了希帕蒂亚的腰肢,然后朝后挪了一步,就直接躲开了那把斧子,然后单手忽然挥出去,一股子超级寒冷的气息忽然从手里冒出去,直接就击中了那人,人一下子化成了冰雕,然后落在地上,直接就碎了。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这到底什么手段? 不过希帕蒂亚却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被吓着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第六十节 镜铁山(16) 阿成在外面放风,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刚要冲进去,却被身后的阿庆一把拉住了,然后他刚要举起斧子,却听到对方小声地喊道,“你不要命了,给我回去。” “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庆用力地拉到一边,然后说道,“你不要命了,你孩子也不要了?” “孩子?和我孩子有什么关系?”阿成被他猛然一拉,胳膊有点疼,刚要发火,却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儿子,不由得问道。 “行了,你快点跟我走,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看着傻乎乎的阿成,阿庆根本就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现在要是被抓住了,到时候可就要倒霉了,不过呢,还好,除了这个阿成之外,其他的人都应该不是自己负责这一块的,倒是没事。 阿成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看着那个人在前一瞬间还是个大活人,却在另外一个时间里,变成了一个冰雕,然后落在地面上就直接碎了,他的胆子也被吓破了。 而首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了面前的那个已经碎成渣的人,心神剧烈,不过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认输,否则的话,肯定会比这个还要惨。 “大家不要慌,他就一个人,刚刚不知道用了什么巫术,不过这种东西肯定是不能经常用的,大家上,一定要弄死他,否则今日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本来还想要跑的人当中,有两个一听到他的话,就立马定住脚了,手里提着叶檀给他们发的工具斧头直接冲了过来。 叶檀就站在那里,想要放开希帕蒂亚,可是这个女人真的不争气,竟然晕过去了,所以只能抱着,西域女子特有的特点就是发育的早,很快就可以赶超很多中原女子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身材,所以叶檀抱着还是有点费劲的,因为他竟然不如这女人的个子高。 冲过来的两人,可能心神已经没有了,被吓坏了,所以只是下意识地挥舞着斧头就过去了,上面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所以叶檀只是点中了他们的身体的穴道,让他们不能动弹,而首领却在第一时间转身就跑。 叶彪从禅定中出来,看到这人要跑,刚要动手,却听到叶檀道,“停手,跟着。” 叶彪点了点头,这件事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按理说,这里的人应该都不是自己人,所以什么人都有可能,人在一个地方待了一段时间,会有感情,更加有的是一种心中的不服输,一旦认定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叶檀没有去追,而是将希帕蒂亚放在床上,可是这个死女人竟然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放,别看晕过去了,力气是一点都不小,没有办法,他只能坐在那里,而被他调离的那些护卫也没有过来,只有把鱼儿几人跑过来了,看到地上的那个宛如冻肉一样的东西,差点吐出来,不过希帕蒂亚被叶檀放在床上,还是让他们心中担心,难道说这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 把鱼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希帕蒂亚只是抓住叶檀的衣服,而对方一脸无奈的样子,就只能低头道,“叶侯,出了什么事?我家小姐怎么了?” “出现了叛徒,没多大事。” 叶檀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因为刚刚着急而让自己的衣服有点翘起来的女人,平躺着,两个大碗都扣在那里,好不诱人。 其实呢,女人如果腰肢细腻,就算是没有多大的胸,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这就好比男人一样,如果肚子太大的话,很不舒服,很不好看,更加郁闷的是很不让人接受,但是如果小腹很小的话,就算是胖点,瘦点都很不错。 首领的速度很快,几乎一瞬间就选择了让自己非常舒服的路线,这个点,他已经踩了不少时间。 在路过孙红那里的时候,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声喊道,“给我马。” 孙红一直都躲在哪里,没睡着,身边还有几个人,本来呢,他打算动手让这人跑了,可是当他看到后面跟着的叶彪的时候,却改变了想法,如果不能将叶彪弄死的话,他们这些人就非常麻烦。 “动手。” 他可没多余的心思却给他准备什么马匹,现在就是要一起跑才是真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过后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很多事,你就是想要遮盖,恐怕也不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可不是一句空话。 叶彪本来只是追这么一人,可是却看到了孙红等人手里的刀朝自己这里砍过来,这是打算弄死自己啊。 已经早就不是一个乡下小子的他,直接哼了一声,单手就抓住了对方的长刀,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这把刀给折断了,然后一掌就拍在了对方的胸口,孙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大锤击中了,然后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口腔里喷出来的就是内脏。 而其他的几个人刚要上来,却听到身后的一个人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随即一群人就出现了,这些人都是当初从李家出来的人,算是护卫吧,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动粗了,叶彪是什么人的,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杀他,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快上啊。” 孙红落在地上,趁着还有一口气,直接喊道,然后就躺在那里死掉了,而首领则跨上一匹骏马,直接就朝北面跑去。 “你们几个,将这些人抓住了,稍后侯爷有事情要问。” 叶彪根本就不骑马,直接步行就追了上去。 首领的呼吸很急促,可是奇怪的是,手里的斧头竟然没有掉下来,而是紧紧地抓住,一头汗水地朝北面去。 他的马匹也是好东西,速度很快,特别是适合在草原上奔跑,虽然没有弄死叶檀,可是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够了,不管是去什么地方,一旦是武力决定的话,就一定要有一定的吹的能力,否则的话,你死定了。 而叶彪双脚如轮毂一样,在地上跑的非常快,要不是因为叶檀让他查看这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他早就一巴掌将这个家伙给拉下来了。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像是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一样。 而阿成被阿庆拖回去之后,直接让他将斧头放好,然后拿起棍子就出来了,一群人气愤填膺地在那里喊道,“是谁要杀人了,是谁,真的是找死。” 孙红的几个手下都被抓住了,送到了叶檀那里,可是他却似乎没有精神地说道,“都会睡觉,人看好了,明日再说。” 阿成很郁闷地被阿庆拉着回到了窝棚,然后刚要回去睡觉,却被阿庆拉着去了自己的窝棚,自己的孙儿不在这里,毕竟年纪小,自己照顾不过来,所以就给其他的女人帮忙带着,而阿成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小子真的是找死,你以为那个叶侯是什么人,是个随便就可以弄死的人的话,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你还跟着那个首领去了,那个家伙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啊?”阿庆也是一阵后怕,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小子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首领对我有恩,而且,他还威胁说,如果我不去帮忙的话,他就会杀了我儿子。” 阿成的心思虽然粗糙了点,可是不代表没有脑子啊,有点惆怅地回答道。 阿庆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事,不由得皱眉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命不是你自己,要是这件事被发现的话,到时候你的老婆孩子都死定了,我们这些跟你一组的人也死定了,你到时候跑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是北面的马贼那里?可是你忘了吗?刚刚那个首领跑的时候,他拉着你了吗?他喊你一句了吗?都没有,他就是自己跑了,你以为他会在乎你,他在外面有关系,你有吗?你什么都没有,就一颗忠心还扔错了地方,你是要害死大家啊。” 阿成不服气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吗?”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那个侯爷说了今晚的事不追究了吗?没有,他只是说现在这样子了,可是明天天会亮,到时候,他会不会追究你知道啊,到时候要是追究的话,后果很严重的,你忘了,我们这里凡是和首领关系很大的人,平时干的活计都非常的辛苦,而没有什么关系的,都比较轻松,你认为人家是不知道这个吗?” “而且如果他真的要杀你的儿子,你以为你没办法了吗?”阿庆冷冷地说道。 “我有什么办法,以前不都是他想弄死谁就弄死谁吗?”阿成还是过去的老思想,虽然没有错,可是呢,却真的已经有点过时了。 “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行吗?”阿庆故作镇定地问道,让他张了张嘴吧,发现,现在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了,过去的一切都是靠着一个人的看法来搞定的,而现在似乎还有规矩,不管是谁,就算是那些干重体力活的人吃不饱饭,可依旧会让人知道一些事,这些事不是坏人,而是一种指南,告诉你,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其实呢,这个就是所谓的规矩。 “所以,很多事,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还指望那些其他部落的人过来抢了这里?你认为可能吗?过去都是他们抢了之后,会挑选一些人作为敢战勇士,然后给一点好处,可是现在大唐可是刚刚建立起来,这个皇帝可是马上皇帝,做事非常的狠辣,而现在派来的人,我可是听说了,那个扫灭我们部落的人是大唐的一个鼎有名的将军,你想想过去那些老人给你讲的故事,汉人的将军只要是很有名的,就像是那个李牧,他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人的,你忘了?” 阿成听到对方的话,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因为李牧是什么人,他们这些人的眼睛里都知道,是恶魔,是魔鬼,做事非常的可怕,当初将无数的胡子拦截在外面,不让进来,这种事情如果光靠军事行动恐怕是不行的,还需要更大的手腕,那就是残忍,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无数的战例告诉我们,如果一人可以在一个地方抵御外族,他们把控着当地的军政的话,那么,手段如果不高明的话,那是不行的,如果不血腥的话,也是不行的,因为不这么做,是没办法让那些畏惧威胁而不畏惧道德的胡人感到听话的。 因为进犯,所以反抗,因为反抗,所以屠杀,分化,通化,屠城之类的事,也不是没发生,特别是屠城,过去这个词汇主要是针对中原,可是呢,如果你在边塞待过的话,就会发现只要是这里有所谓的名将出现的话,屠杀一个寨子或者好几个寨子的事,那都是平常事,因为他也没办法,你欺负了我,让我以德报怨,你想什么呢? “阿庆老爹,那现在怎么办?” 终于知道害怕的阿成颤抖地问道,不管是现在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名将,现在的手段已经不缺少了,到时候,自己倒霉了就算了,如果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倒霉的话,他可能会发狂。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你拿着斧头要去砍人的时候怎么不会想到这些?” 阿庆不满地问道,有点调侃的味道,让对方心如刀绞,心热如焚,直接跪在地上道,“你告诉我怎么办,只要是能保护我儿子的命,我媳妇送给你都行。” 这个行为倒是没什么,草原上也普通,不过呢,现在想要这么做,恐怕就有点难了。 啪。 阿庆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说道,“你今晚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我喊醒了,然后出去帮助大人们,结果发现没有事,就回来了,其他的你一概不知道,知道吗?” 虽然感觉嘴角发毛,可是阿成还不是傻子,颤抖地问道,“可是他们有一些人都被抓了,他们知道我的。” “那又如何,你可以不承认,再说了,他们有证据吗?” “这个……” 阿成还要问什么,却被赶出去了,这个时候不回去睡觉,想什么呢,这个家伙,脑子坏掉了。 第六十一节 镜铁山(17) 清晨的风像是一阵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学霸一样,直接就惦记着所有人的早晨,慢慢地吹了起来。 希帕蒂亚像是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她在梦里似乎遇到了当初的那些恶魔一样的人,不管自己如何挣扎都跑不掉,所以,只能不停地乱动。 “啊……” 忽然睁开眼睛,眼睛被一阵柔和的光芒刺激到了,然后猛然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自己的手下,而不远处的叶檀却在那里看书,只是很奇怪的不是书简,而自己却躺在叶檀的床上。 在这个时候,着急的心思,总是会让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害怕,不过呢,她倒是个有勇气的女人,虽然此时心中已经有点震惊,可还是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却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却在心中暗道,你也算是个男人? 抬头的时候,却看到叶檀正坐在那里看书。 这个一个小傻瓜,其实不是很英俊,最多只能说是不难看,可是你看着他坐在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阵风吹过,然后你很舒服,就是很舒服。 “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希帕蒂亚起来的时候,直接去了一边洗脸了,然后给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笑容,可惜这个属于瞎子点蜡,白费了。 “你饿不?” 叶檀却指着桌子上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东西问道。 “当然。”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可是毕竟是不是自己的家乡,那里的东西都粗糙的很,很难下咽,虽然很多时候,很多人连这样的食物都没办法吃到,可是呢,她却可以吃到不少食物,可是自从和叶檀一起吃饭了之后,她才发现和世界上有如此可口的食物,特别是那种腌菜,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倒是咸菜她们那里还是有的,只是感觉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的好东西,似乎在这里只是平常。 还是有点温度的白粥,配合一份花卷和一小碟的腌菜,让她吃的很满意,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自己需要再次洗手,筷子她用的还不是很熟练。 “我们什么时候走?” 希帕蒂亚想要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只有吃饭的桌子上可以,其他的地方不行,可是她刚刚吃过饭,自然是不想坐下的。 “再等等。” 叶檀却没有看她,而是看书,很多时候,看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却让不少人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可是很多时候,我们的祖先写书不是因为闲得无聊,而是为了将自己的这辈子学习到的东西加上自己几十年的阅历进行总结提炼之后出来的精华,所以,才会有温故而知新。 “你手里这个是什么?” 希帕蒂亚坐在那里也是无聊,手里也没书本可以看,只能盯着叶檀看,却发现他手里东西的与众不同。 “书。” 叶檀像是一个高冷的学霸一样,说话很少,却告诉对方,自己正在忙。 “书?”希帕蒂亚也不是没有见过啊,可是你这个东西应该不是树叶做的,没有如此平整的树叶,而且还加工的如此的完整,她走过去一把从叶檀的手里抄过来,却发现里面写的字自己大部分不认识,只是上面有两个字,她认识,论语。 但是呢,她对于这个文字却是没有多余兴趣,有兴趣的是这个东西的制作方法。 握在手里非常的轻薄,但是呢,却没有任何的怪味,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却发现有一股很浓烈的书卷香气,加上上面的文字整理的非常的整洁,就像是有人用笔一笔一划地写在上面一样,可是她可以断定,可是不是人写上去的,因为不管你如何厉害,就算是最厉害的人,你也没有办法将两个同样的字写出一模一样的样子,可是这个上面却可以。 而且上面有各种的符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可是去可以让人明白一些道理。 “这个是什么?” 希帕蒂亚用手抚摸着洁白如玉的纸张问道,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再好的羊皮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纸。” 叶檀手里没书了,自然也就不看了,而是看着对方回答道。 “纸?是什么东西?” 当时的西方其实已经有了类似纸一样的东西,不过呢,也就是类似,大部分的人还是通过猎取动物或者采摘植物的叶子等来获得这样的书写内容,很多先贤们也是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最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我们的祖先却很有脑子,他们将很多东西进行总结之后,最后却出现了,当然啦,如果没有叶檀的话,至少也得几百年之后再说吧。 “一种可以书写文字的东西,和你们的羊皮差不多。” 叶檀似乎心情还不错,还能主动回答问题。 “这个东西贵吗?”希帕蒂亚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似乎这个东西就像是可以勾起人内心想法的一个东西,不过呢,叶檀的话给她的却是不太舒服的词汇,“贵。” “有多贵?” 希帕蒂亚心中想的差不多一头羊或者一头牛吗?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当然啦,她想的是纸张,而不是文字,在她的记忆里,文字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无价之宝,这个可不是忽悠人,是真的,对于学者来说,学问是无价的,虽然很多时候,他们自己也是需要钱来做一些事的。 “你手里的这本书,如果你不还给我的话,你就算是这次可以拿到一万贯,可能也赔不起。” 叶檀的话让她手一抖,这么贵,不可能吧,这个东西看着也不像是孤本啊,而且论语在中原虽然不能说是大家都明白,可是很多人还是很熟悉的,这样的东西非常的不错的地方就是浅显易懂,而且听说是中原的一个先贤的作品。 “怎么会这么贵?谁能买得起?”希帕蒂亚一把抓住了书本,然后看着叶檀问道,她觉得对方在坑自己。 “我不需要买,这本书就是我的,但是呢,其他的人就不知道了。” 叶檀手里的这本论语可不是开玩笑的,和以前的不一样,而且上面的一些内容也是机密,别看是一本书,如果合起来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东西可以变成一个砖头,这样的好东西,还有很多妙用,你觉得会如何? “你的东西?难道你会做这样的纸张吗?”希帕蒂亚觉得这个简直就是无敌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就算是伸手写字也是很不错的,这样的好东西,简直了。 “是啊,这就是我做的。” 叶檀主要提供思想,只有其他的事,都让专门的人做,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看似简单,可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的人,都觉得,一个人如果成绩好了,这个人就什么都会一样,可怜而又可悲的。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希帕蒂亚虽然带了不多的一些典籍,可是一个所谓的学派的传承人,一般脑子都很好用,而且想当一部分都会过目不忘,你说这样的人做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不能。” 叶檀的话让她的眼球直接都要跳出来了,一把拉住叶檀的袖子道,“你为何不能教我,你只要教了我,就可以让我写出很多的东西来,到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全人类的财富啊,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大家敬仰的先贤,这样好的事,你难道不心动吗?对了,你为什么不教我?你要怎么样才会教我?” “没兴趣。” 叶檀一把将书抢过来,然后放在自己的手边道,“这些东西价值万千,我教给你,你喝多了吧?” 被叶檀损的难受,不过她还是打算努力一把道,“我说的是真的,无数的先贤的典籍都消失了,都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东西记录,虽然羊皮也不错,可是味道不好,而且不容易保存,你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藏起来呢,分享出来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先贤的典籍消失了就消失了,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态度,难道先贤们的那些东西不重要吗?” “不重要。” “你为何要如此说那些东西不重要呢?” “因为消失的事似乎是上天的意思,既然老天爷都觉得应该消失,那就应该消失。” “你强词夺理,你这样子自私的人怎么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而且不只是自私,同时,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怎么样吧?” 叶檀一脸无赖的模样,让希帕蒂亚感觉对方就是个恶魔,简直比当初逼迫自己离开那里的人都要可怕。 可是,她似乎忘记了,这个东西不是她的,而是叶檀的。既然是别人的东西,而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去瓤别人贡献出来?一句为了大家,为了先贤,为了什么某个不存在或者早就消失的人,这样的话也许有点意思,却显得无耻和无赖,和现代的一些人的嘴脸是一回事,自己一毛不拔,遇到事就想让别人冲到前面,如果你跑的不够快,同时,这个嘴角上扬的不够标准,步子不够整齐,他还要埋怨你,这样的人,说真的,很可怕的,因为这样的人最自私,在关键时候,他们甚至于为了保存自己,可以将所有的人包括父母,妻儿都给扔出去,因为他的思路里没有一个换位思考,只有一个词汇叫做我不能有损失。 “你。” 在希帕蒂亚的眼睛里,这个人简直就是自私到了极点,而之前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光环,似乎也不见了,而是哼了一声,“你若是如此,我就不帮你找铁矿了。” “那你可以走啊。”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还真的以为你是个万能人了? “你。” 希帕蒂亚真的想要转身就走,可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拿到钱,如果没有钱的话,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所以,她只能低头。 “侯爷,人都带来了。” 门口站着的一个护卫轻声地说道,然后看着一边的生气的希帕蒂亚有点慌神,却没有敢看下去,有些事,的确是不能这么做,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带上来吧。” 护卫站起来之后,一挥手,喊道,“带上来。” 很快,昨晚的那些人基本上都被带过来了,除了阿成,就连已经死掉的孙红都在其中,不过呢,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当中不少都是之前跟着叶檀自己来的护卫,这些人的胆子真够大的啊。 “你们的胆子挺大的哦。” 叶檀手里拿着让希帕蒂亚眼睛都敢乱动的书,走了过去,像是一个书生在散步一样。 “哼,叶檀,你嚣张什么,你不就是靠着皇帝的威严嘛,可是皇帝让你欺负我们这些人了吗?让你灭了那些部落的吗?那些部落哪一个不是每年都给大唐提供很多帮助,你却敢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皇帝的刀吗?” 一个跟着孙红的护卫大声地喊道,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定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如此的胆大。 “似乎说的挺有道理的。” 叶檀想到听进去他的话了,因为四周还是有一些人的眼神有点转动,毕竟,这件事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用真话和假话放在一起,才是最可怕的,这样子的话,你就分不清楚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了,这样的话才是最迷惑人的。 “你呢?” 叶檀看着一个身上不过是最普通衣衫的人,问道,“你也是这个原因?” “我,我不知道。” 可能是之前的晚上的事吓坏了他,让他不敢多说一句话,而另外一个人则大声地喊道,“你为什么要灭了我们的部落,我们部落那么多老人和孩子,你都不放过,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就是魔鬼,我们难道不能反抗的吗?” “说的很有道理啊,让我竟然无言以对。” 叶檀喃喃自语,像是要道歉了一样,而四周的不少百姓似乎也认可了他的这样的说法,但是呢,这句话很站不住脚,因为他说的所谓的老人和还都是和首领家有关系的,而更多的奴隶却和这些人没关系,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那些人不是人呢。 “启禀叶侯,叶彪回来了。” 第六十二节 镜铁山(18) 风吹起来的热风和冷风,交相辉映,像是在弹唱一曲让你不明白的话语一样,但是呢,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脚底上的风还是很听话的。 叶彪一直都跟着首领,他像是在散步旅行一样,根本就毫无其他的想法,只是跟着,虽然对方是骑马而走,但是呢,这一块的草地有平坡,所以,速度总是会降下来。 首领虽然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几分高兴,毕竟是冲出来了,虽然没有成功,可是从明天开始,这个草原上肯定会有一个传说,就是说自己对付大唐的侯爷的,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就会起来。 别看看草原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多少人,可是你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人还是很多的。 只是这些人平时都看不到而已,像是落在草地里的沙粒一样,只要是有需要就会有人出现。 首领的目的地是上百里之外的一个地方,那里虽然没有山,可是却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山谷,靠近祁连山的北部,那里有个类似部落的马贼窝子,里面的首领和自己的哥哥有交情,想要在这里放牧,你如果没有这样的交情的话,后果非常的可怕。 因为他相信,那里肯定很乱,所以,也就不是很担心有人追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是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所以,他就不停地加快马速,希望可以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叶彪却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像是在玩耍一样。 此时天空的月亮已经出来了,洒下的点滴银辉将两个人一匹马的影子照射的非常的明朗,可惜,他不知道身后的人。 马速极快,不过呢,跑了一段不好的路的时候,马还是发生了意外。 “啊……” 首领直接就从马背上摔下来,然后落在地上,而马也直接用脖子和地面发生了接触,按着以往的经验,马儿会很快地站起来,可惜此时却没有,只是躺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叫声,看来不是马蹄断了,就是马腿出现问题。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摔在地上,正好是一堆的野草,很软和,可就算是如此,也依旧有点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脑袋有点晕。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再过一会应该就可以到了。 赶紧站起来,骂了一句脏话之后,就转身继续朝前走。 别看是步行,乱动之间,速度却是极快的,宛如一个逃跑的兔子一样。 还好,这里的一片土地早就被清理了,否则的话,他恐怕就要遇到不少的马贼了。 穿过一片胡杨林,他趴在地上大喘气,这里有一条小河,可是地上且没有多少草,只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杵在这里,如果是有人有心的话,就会发现地上还有一些马粪。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火光的地方,虽然不大,四周还有石头围起来的保护不让火星子飞出去。 脸上高兴了不少,终于还是到了。 他以前来过几次,所以知道这里的规矩,他站在一棵枯死的树钱,拿起地上的石头在上面敲击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声音。 过了一会,才从对面走出来三个人,两个手里拿着弓箭,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冷声地问道,“谁?!” 这么晚的时间,一旦出现了不符合的人,后果往往就是直接刺杀,没人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体谅一个人,因为大家都挺忙的。 “我…我…卡鲁。” 首领此时才将自己的名字喊出来,可是来的三个人却不太相信道,“趴下,不许乱动,否则弄死你。” 卡鲁只能低头,趴在地上,全身颤抖,不知道累的还是吓得,不过呢,看样子是有点疲惫,全身都湿透了。 三个人当中的手里拿刀的人走了过来,一身乱七八糟的打扮,身上的味道在这样的季节里也算是冲天了。 他慢慢地靠近,然后一脚就踩在了卡鲁的脖子上,让他不敢动弹,然后将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才让他慢慢地起来。 虽然没有灯光,不过因为吃肉的缘故,草原上的人的夜盲症一般都不会有多少。 “还真的是你,卡鲁,这大半夜的,你不在你那个部落里玩耍睡觉,抛出来干什么,你大哥又打你了?” 提着刀的人笑呵呵地问道,然后对着后面的人摆手道,“没错。” 那两人,其中一人转身就走了,不知道是去报信了还是去休息了,另外一个却站在那里没动。 生活在一些极端地方的人,都有一些极端的办法或者想法,因为不如此,人是活不下去的。 “兄弟,快点带我去找刘寨主,我有事告诉他。” 卡鲁的脑子此时都在跳动,感觉自己的血液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如果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很容易出事血脉膨胀的,不过呢,过去的人不懂哦。 “你的运气真不凑巧,我们家老大,今日不在寨子里,去了牛湖寨子参加他们寨主儿子的婚礼了。” “那你能带我过去休息一下嘛,我实在是太累了,如果有吃的也来点。” 卡鲁心中虽然郁闷,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这个,这次跟着老大出去的人不少,寨子里除了一些老人女人孩子之外,没有多少人了,所以,你只能去我那里休息了。” 提刀的人倒是尽忠职守,这个时候卡鲁如果不识趣的话,只能趴在这里休息。 虽然现在的白天很热,可是晚上的风却是冷热交替的,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出了一身汗,很容易生病,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年四季看到草原上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发现他们穿的不少,不是不知道热,而是不敢脱下去。 跟着他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才慢慢地跟着他朝前走去。 一路上穿过了两条河,人没有看到几个,可是地上石头摆放却告诉别人,这里不一样。 这个提刀的人应该就是个门卫之类的人,所以住的地方也不会很远。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所以,不会有什么灯光,要是平时的话,会有火把,可惜,今晚却没有,就算是马贼,却不会很富裕,因为富裕的日子往往都不会当马贼。 推开那个破门,然后就可以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这里比不上之前的地方,却可以闻到自由的味道。 “我这屋子里没人,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多谢。”卡鲁此时的心神一下子就放松了,坐在那里,大喘气,整个人疲惫不堪。 外面的风有点大,卡鲁缩在这么一个小的存在,心中想的却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反攻,到时候就可以得到不少东西,至于之前跟着自己出去打天下的人,他早就忘了。 草原的夜晚也是很热闹的,时不时地会有无数的虫鸣在四处炫耀自己的生活,只是呢,这个东西,却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现在就想要喝口水,然后吃点东西就入睡。 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都要饿的睡着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只是这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可能是他们自己需要拿东西,所以才会有两个人吧,他如此想,然后在对方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就看到那人从手上拿出一根棍子,然后点燃了,他没有想到他这人竟然为了自己而开了这个例子,就勉强坚强地笑着说道,“兄弟,你这是何必呢,黑夜,我也能吃的,啊?” 可惜,他的话刚落,就看到刚刚带着自己来的人的身后的人,竟然是之前就追着自己的人,叶彪,只见他微笑地看着自己道,“你跑的真快啊。” “你,你……” 卡鲁没想到这人的速度如此的快,自己才来到这里没一会啊,你就到了,不由得威胁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只有一个人,而这里有上百人,一旦被发现,你死定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快点走吧,否则你死定了。” 看着还在那里故意凶狠的人,叶彪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到对面的人腿上,对方直接跪在地上,而他则说道,“你如何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的,这里现在只有不到一百的老弱,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你,你怎么告诉他了?” 卡鲁没有想到这才一会的工夫,这人就将自己给出卖了,而且还将这个寨子给卖了,不由得惊恐地说道,“你难道不怕你们老大回来对你的酷刑吗?”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只是你却要倒霉了。” 叶彪说着,忽然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直接将他弄下来,看着对方疼的根本就说出话来,就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 说完这句话,叶彪转身就将跪在地上的家伙直接摔在地上,就出去了。 这里虽然防卫的还不错,只是呢,不管是什么样的防卫都需要人的,可是今晚这里只有一些老人孩子和女人,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在,所以,叶彪手里提着火把,将这里给点燃了。 “来人啊,着火了,快点救火。” 一个老人对着外面大喊,就看到无数的人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手里提着一把刀走了过来。 “你是谁?” 回答他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把刀,叶彪直接就将他给割喉了,然后冲了进去,只见到只要是出现的人当中,但凡是有点领导模样的人全部都弄死,像是在割草一样。 等到叶彪赶到了最里面的一处还算是不错的房子的时候,身边恐怕已经死掉了差不多二十个人了,有老人,有女人,不过没有孩子,这是他的底线。 等到四周烧的差不多的时候,天色微微发亮了,烟火也随着风起,而将这里的一切都烧的差不多了。 不过奇怪的是,在院子里,却堆积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包括,皮毛,金银,粮食,甚至于还有一些布匹和盐巴,那些还没有死掉的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红了,这个东西平时他们可没有机会吃到的,因为都是寨主的东西,可是此时却摆在这里,很多东西你没有见过的时候,就没事,可是你如果见到的话,那么就会心中有其他的想法。 结果还没有动,就看到一个人提着刀子站在那里,如此巨大的壮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你们这里已经毁了,如果想要跟我走的话,这里的金银粮食你们可以随意拿。” 叶彪虽然忙活了一夜,可是依旧不累,站在那里却如一座山一样,让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若是,我们不跟你走呢?” 一个脸上带疤的瘸子问道,因为他发现这人的刀子上面都是血迹,而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人来说,这个肯定是这人杀的,这样的事,可不敢乱来,如果直接跟着走的话,到时候可能死定了,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报复。 “我代表的是肃州的刺史府,你们如果不听的话,那么,你们过去的罪孽,就不要走了。” 叶彪平时的话不多,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不能抗拒的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需要管理呢,你说你是讲条件的话,那是作死啊。 “你们就算是肃州又如何,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也没有冒犯你们那里,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瘸子可不认为就只有他一人,他认为四周应该还有人才是,至于他说的什么从来没有冒犯,这个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打其他的人都不是冒犯。 “不为什么,只是问一句,如果你们都不想走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 叶彪提着刀朝那个瘸子那里走去,其他的人都盯着,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算是劝降的话,至少也得说几句软话吧,可惜的是他们想多了,在这样的一个波诡云谲的地方,谁有那么多的时间啊?救你还得给你讲清楚,那样子的话,时间真的不够用啊。 “你要干什么?”瘸子看着叶彪冷冷地盯着自己,宛如被一头野狼盯着一样,不由得拖着伤腿后退了一步,问道。 “你真的不走?”叶彪看着他问道,像是问了你吃了吗? “我……” 瘸子还没说完话,就被他直接将喉咙切开了,鲜血飘洒了一地,叶彪哦看着四周道,“我没耐心听。” 第六十三节 镜铁山(19) 没人知道叶彪去了什么地方,所以回来了之后,大家看着他的样子都吃惊不已。 因为除了他骑马之外,身后还有不少马匹,而且有不少都是好的战马,当然啦,最让人觉得不错,就是这些马匹的后背上还有不少东西,当然那些几十个妇人和孩子,都不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人,在草原上一旦离开了部落,都会直接饿死了,都说草原上的儿女强悍,那都是有身份的,你指望一个比奴隶稍微高一点的人有什么本事。 不过呢,几十匹马后面竟然还有两百多个男人,这些人都是奴隶,不少人身上都带着镣铐,而且很尴尬的事,这些东西都不是金属做的,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于还有牛皮,这些东西只要是戴在身上,这辈子你都不要想取下来了,都是带到死的,而且很多人的都是镶嵌在肉里了。 这些人的出现,带来的不只是一股子味道,还有的就是眼神无知的那种的可怕的黑色光芒,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芒。 站在外围的阿成看到这一幕,就想到了自己部落的那些奴隶,只是此时那些奴隶似乎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神采。 人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神采的,因为不管你如何做,只是一个期待,那就是不死,而有的时候,你可能连这个期待都没有,你说会如何? 如果没有了希望,折磨人的就是心神上的东西,那种感觉,很可怕。 “侯爷,之前逃跑的人那人抓回来了。” 叶彪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一把从另外一匹骏马上将人拉下来了,扔在地上,那人倒是嘴巴还是没有被收拾好,一直都在流口水,不过呢,痛苦的模样,已经没有了多少表情了。 “叶彪,你这是?” 叶檀奇怪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是让你捡到垃圾人了吗? 叶彪回答道,“侯爷,这些人都是北面的那个寨子里的人,应该是这个人想要投靠的一个马贼寨子。” “可是,怎么会这么容易?”叶檀心中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话,倒是可以,你怎么会这么牛气冲天啊? “他们寨子里的很多人都去了其他地方参加了酒席了,所以就没有多少人了。” 叶彪的话让叶檀一愣,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运气是真的很好,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了,“你啊,你,真的是好运气啊。” “既然如此,剩下的事就有人去管了,你去休息吧,下午我们还得赶路。” 叶彪点了点头,就放下这些人,转身就走。 而叶檀则一抬手,一个石头就飞过去,击中了首领的嘴巴,让他的盐巴回去了,然后不等他说话,就听到一个破嗓子的男人说道,“昨晚,这人竟然敢袭击大唐的侯爷,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按着大唐律法以及之前我们制定的规定,这人要处死,同时那些跟随的人也要处死,如果以后再犯的话,一律加重处罚。” 不等那个首领说完,他就伸手一巴掌打在了首领的脑袋上,让他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脑子,再次晕的难受,“啊……” “我们是大唐,我们不是野蛮人,所以杀人不是我们的想法,也不是行为,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建设我们的大唐,如果不是我们大唐的人的话,可以离开,也可以去死,就是不能不听话,所以,只要在发现这类的事,全部驱逐出去,如果有人敢反对的话,你来找我说,我叫刘苏,是东村的村长,以后我们这里就是东村了,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可以过来找我说说,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办法让你福气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村长,不过呢,他们看着刘苏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给你一个好脸色,告诉你,我就是一个好人的。 “现在,来人,将他们带下去,在村子的的东面给他们找块好地方,砍了。” 其他的人也被抓住了,然后所有的人都被要求过去。 叶檀没有理会,而希帕蒂亚也没有兴趣,她现在还只是想要问问这个纸张的事。 可惜,叶檀没有理会他,他正在那里看一些资料,治理地方简单的话也很简单,可是不简单的话,也非常的不简单,因为有的时候你需要将人命看的比天都要高,可是有的时候为了发展,你却只能将人当成了草芥了,这种对比的行为,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当官不能将自己当人,因为很多会伤害人的行为,都得让你去执行。 希帕蒂亚却坐在一边,看着手里的一些资料,这些都是叶檀给她的,让她给出一点建议,虽然说矿石什么都不是很难,可是呢,如果这里没有煤矿的话,那么炼铁也是个空谈,因为没有足够的燃料啊,到时候,难道都是砍树吗?西域还有胡杨柳,而这里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难道烧草吗?那就算是烧了全部的话,也是没用的,因为不够。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到时候可是要吃饭的,难道都买熟食从千里之外送过来吗? 很多时候,选择为什么比努力重要,因为你如果在南海的话,此时你都不需要考虑这些,因为只要是你不是为了自己不被饿死,而不动的话,都饿不死的。 但是呢,这里是不行的。 希帕蒂亚果然是有很高深的机械方面的本事,只是呢,她没有统筹全局的经验,所以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全面地想问题,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地干活。 但是呢,她提出的一些建议还是不错的,让叶檀茅塞顿开,有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的东西只是记忆,而不是完整的操作。 “吃一个吧。” 叶檀看着她脸上的疲惫,不管是多么靓丽的女人,认真工作的时候都非常的好看,而且本身人家就很好看,只是呢,凡是经历了高强度的工作的人,脸色都会难看。 希帕蒂亚工作的时候非常讨厌有人打扰,所以身边除了那个给她准备茶水的侍女之外,侍卫都不在这里,听到叶檀的话,刚要说什么,却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个巨大的苹果,而且属于通红的那种。 在西方这个东西倒不是很稀奇,可是一般都不大,而且现在是草原上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她疑惑地接过去之后,没有擦就直接咬上一口,却是唇齿留香,让她的精神抖动,这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于是,她就一口气将这个东西吃完了,然后还有一个果核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看着坐在那里的叶檀,就问道,“这个苹果你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真的太好吃了。” “松洲。” 叶檀随口地说道,却让希帕蒂亚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走到他的对面看着他问道,“松洲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编纂出来的,想让我去松洲?”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想去的话,可以去,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没事,你的确有点本事,可是我松洲其实已经有了不少高超的匠人,这些人都是几千年的家族传承。” 叶檀说的是公输家的人,这些人当初都是牛人,几千年的传承不断,难道不如你们吗?虽然他们的东西在使用和发展的过程中其实没有多余的发展,因为国人习惯了将祖宗的东西留着珍藏,而一般都是一个人在某个领域凭借高超的能力以及天赋,直接就到顶了,然后后面的子孙最多就是吃吃喝喝,没有其他的想法,最多就是继承,却没有办法集成,因为一个人的能力有的时候真的是和这个人的本事没关系,而是和天赋有关系,天赋是决定你到底可以到达什么样的高度,而努力是看你能不能走得通,但是呢,光靠努力的话,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其实根本就没用。 “几千年?你们这里也有?” 在希帕蒂亚的印象里,如果说传承几千年的话,在中原有的只有那些经学大家族,还有一些有土地的家族,你指望一个手艺人传承千年,这个一般不太可能的,因为在中原,士农工商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排上老三你凭什么这么牛啊。 “当然啦,虽然现在的风光不如以前了,可是依旧闪亮。” 看着叶檀骄傲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她就没有继续问,只是这个东西真的好吃,她忍不住问道,“这个果子你还有吗?” “有啊。” 叶檀一挥手,桌子上又出现了五个,然后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道,“你想要干嘛?” 废话,我问你,肯定是想要这个果子啊,难道是问你好啊,而且她虽然是西域的人,却实际上对于肉食的喜欢不会高于素食,可是在他们那里,素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东西,很多时候他们的祖先还是喜欢蹲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晒太阳,就像是后世一样。 “能不能给我几个?” “几个?”叶檀看着桌子上啥还有四个,摇头道,“最多再给你一个,多了没有。” “可是你这里还有很多的。”希帕蒂亚反驳地说道。 “那又如何?”叶檀奇怪地问道,就算是我还有一百个,可是我难道都给你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哼。” 希帕蒂亚拿着资料,然后不忘拿了一个苹果,转身就走,似乎是受不了这里的气一样,可是如果你真的受不了的话,你倒是将这个东西放下啊,你还拿走,是几个意思啊? 不过等到她离开之后,叶檀将手里的苹果一口一口地吃完,就看到本来睡觉的叶彪出现在叶檀的身边,也没有说话,伸手就拿了一个,直接一口下去就是三分之一,嘴巴大就是有个好处,吃东西的时候,可以抢得过很多人。 “少爷。” 没人的时候,叶檀希望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可惜,这样的想法在当初自己还窝在松洲的时候有可能,可是在这里却没有办法,因为随着他做了一些事之后,身上的威严越发的厚重了,就算是心中无佛,行为如佛一样的叶彪都有点扛不住了,刚刚吃水果不过是一种安慰而已。 “什么事?” 叶檀以前还会纠正一下,现在可没有那么心思了,随他们去吧,爱怎么地怎么地。 “我之前烧毁的那个寨子的寨主,去的地方叫做牛湖寨子去贺喜去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叶檀却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牛湖寨子,就是那个霸占着祁连山北面靠近玉门关的那个地方的那个寨子?” 叶檀微微皱眉地问道,这个寨子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表面上看是个很正常的地方,虽然没有大唐的亲自授意,可是名声却不错,听说和官军的关系也不错。 这种既是良民又是马贼的寨子,在大唐里面也有一些,很多地方贫穷,所以,大家为了能够活下去,都是白天当百姓,晚上都是劫匪,只有如此才能活下去,甚至于有的地方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这样的地方,你一般还不好动,因为对方都是有一定的势力的,武力值不错,而这个牛湖寨子,或者说是牛湖村的村长不是大唐立的,而是自己立的,叫做牛天德。 据说当初在守护关隘的时候,也出力的,他们那里死了不少人,所以,不管是边军还是大唐朝廷,对于他们都会有一点偏袒,很多人在动这些人的时候,心中往往都会衡量一下利弊,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无所谓的,而是身边跟了一堆人,这些人可能做事不行,但是助威的时候却可以帮你喊上几嗓子,这种感觉,是不是非常的奇特却又实际? 但是呢,这些都不属于叶檀,如果有人胆敢威胁到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中原不行,难道西域不行吗? 手里有无数的利器,在这里玩耍只是为了心安,而不是为了让你蹬鼻子上脸。 “是的,而且我还听说,那里的人很多,各个都是敢战之士,甚至于连女人和老人都是一把好手。” 叶彪的话让叶檀脸色一变道,“派人去通知侯将军。” 第六十四节 镜铁山(20) 带着快乐的心情,在昨晚的宿醉当中,差不多二百多人,都是骑马,提刀,兴奋地朝会赶。 在牛湖寨子吃了酒,吃了烤羊,甚至于还弄来一点粮食,这个粮食可是个好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出去的不冤枉,有的时候,一些大人物不一定非要让你给对方送东西,一两百人过去帮忙助威,这个才是最关键的,有些人这辈子都是活在面子里,如果你不给对方面子,对方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要脸。 “寨主,这次我们运气不错啊。” 一个脸色发青的男子,头发编织小辫子,眼睛里透着一丝诡异,对着坐在一匹黑色骏马的壮汉说道,看样子是很高兴的样子。 “那是当然,牛天德倒是不错,竟然拉我们一起去做玉石生意。” “是啊,玉石虽然在西域不稀罕,很多地方都有很多,可是听说长安那里很需要啊,这弄一次,简直比出去抢劫无数次都来的划算啊,以后有了钱,我们还可以去中原找个地方置地买房子,那日子,觉得舒服,听说中原的女子都是皮肤细滑细滑的,摸一把,总是不会忘记。” “是啊,这个生意以前都是玉门关守将和牛湖寨的人在做,否则的话,他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好处,而且族里都是能打的勇士,还不是靠着这个养起来的,加上他们家那里是这附近最肥沃的地方,水域充足,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可惜啊,我们没有机会在那样地方。” “寨主,不算什么,塞外的风沙太大,对于寨主也不是很好,只要是我们赚了钱,就带着人离开这里,听说中原那里很多东西都不错,好吃的好喝的,太多了。就是要钱。” “是啊,没钱的话,寸步难行,但是呢,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们,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明白。” 小辫子知道,如果一旦有钱的话,自己的寨主会做什么,他肯定会直接带着钱和自己的心腹离开,至于说寨子里的那些粗糙的女人,根本就看不上去,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带出去的话也丢人,听说牛天德去过玉门关守将府,听说那里有不少中原的女子,一个个细声细气的,皮肤滑的像是牛油一样,而且看着娇滴滴的,非常的惹人爱,而草原上只有肩膀宽大的宛如男人一样的女子,而且这些女子粗鲁,做实事还行,其他方面,就算了吧,根本就不行。 “咦,怎么没人来接我们?” 他们翻过了一片山丘,那个小辫子奇怪地问道。 这次出来,因为最近四处都比较和平,才会将寨子里的能战的人都带出去,目的可不是仅仅为了给对方面子,而是为了获得一定的好处,这些人吃肉的样子,让他都觉得丢人,特别是连续吃了好几天,但是呢,吃了如此多的肉,竟然没有拉肚子,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厉害,但是呢,回去之后,肯定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的牧场也没有,只有一点小草场,指望那个来放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现在这里的马贼还是有不少的,表面看不出来,可是一旦出事,这些人全部都会出现,抢劫的事可以做,也不能做,因为你不知道那些东西属于他们的。 寨主皱眉地看着四周,也觉得太过安静了,按理说,自己之前就说过了,今日回来,还带来了不少好久,那些个在寨子里窝着没有去的人根本就是忍不住的,自己平时仗着恶名有点威信,可是不代表这些人就不吃肉。 “什么味啊?” 小辫子的鼻子很不错,虽然喝了酒之后有点迷糊,还是闻到了,空气中已经没有了烟火,可是却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吼……” 突然从边上的草丛里冒出一头狼来,体积不大,可是却非常凶狠,因为这头狼的身上充满了黑红色的血迹,同时,在它刚刚蹦起来的地方,有一双眼珠子以及一副血粼粼的肠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动物的。 “扒拉……” 虽然喝了不少,可是寨主的刀法不错,直接抽出来,那匹狼就直接被砍成了两节,然后落在地上,肠子撒了一地,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至少十匹狼,怎么会这样子呢? 他心中疑惑,这里虽然也有狼群出现,可是因为他们人多,所以很多时候还是没事的,否则的话,今日丢一个人,明日丢一个人,时间一长,这里那里还有人存在啊? “来人,给我杀了它们。” 寨主的话一落,身后就冲出来二十多个人,都是有马的,直接就冲了过去,而这些已经吃饱的狼战斗力一般,因为吃饱了,不仅跑起来速度不行,而且凶狠程度也一般,被这些人来回驱赶,杀了七七八八的。 小辫子根本没有注意这个,而是驱马朝前,很快就越过了那条小的树林,看到的却是一幕让他心中胆寒的事。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花费了无数心思修建成的房子全部被烧了,虽然现在已经不冒烟了,可是到处都是灰尘飞起来,而一些山洞处,也没有了遮盖,之前也是有一个木头做的门的,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却可以挡风遮雨,可是现在却似乎一无是处了。 在不少草堆里,都有一些人的身体,不完全,可能是被狼群祸害了一些,所以看着恶心的,但是呢,狼群却不会放火啊。 想到这里,小辫子忽然想到自己的爹娘还在里面,就驱马上前,手里提着刀,希望不会有人冲过来。 果然,没人,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之前的那些人也都没有。 他在里面绕了一个圈,最终确定,这里没有活人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报告的时候,在山石的后面的一个土洞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干瘦如柴,眼睛很大,皮肤黝黑,像是一百年都没有吃过饭一样。 “牙子?” 小辫子认识这个女的,是寨子里有点类似娼的那种货色,只是呢,这个女人胆子不大,只要是给口吃的,什么事都愿意做,这个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特产了。 为了生活,很多时候理不出来出来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 人活着,才会有一万种可能。 “先生,先生,啊……” 虽然已经被生活打压的快要疯了,可是人毕竟是人,真正的牲口做的事,人不一定做得出来,昨晚只是放火杀人,相对来说还算是有点素质,可是天亮之后,烤肉的味道还是引起了狼群的注意,在这里,狼和人是共生的,人饿急眼了,就会猎狼,然后将皮毛拿着当做一种衣服,而狼如果饿急眼了,那么也不会客气,将人当成食物,这种共生关系让这个草原上的牛羊保持着不会被灭掉的可能,因为人和狼都是以羊为食物的。 可是呢,有些事发生了,听说了,都不会让人疯狂,可是如果你遇到了,看到了,亲眼目睹了,这感觉就会差上很多,让你根本就不敢多想。 而小辫子虽然有名字,却不喜欢被人叫,就像是李世民一样,除了李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了,所以,总是喜欢在自己的身上挂上一些名号。 小辫子是个有点脑子的人,所以,喜欢别人喊自己先生,虽然字体也认识不了几个,但是架不住人家脑子好用啊。 “砰。” 小辫子一把将牙子扔在地上,不让她抓住自己的衣服,然后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就是昨晚有人来了,然后杀人放火,我当时正在花叶子那里,听到声音的时候,正好出来撒尿,结果,花叶子就被杀了,然后那人就将寨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虽然断断续续,不过还是将问题说的相对来说比较完整了,可是这件事却透着诡异,到底是谁啊。 小辫子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拉过来道,“你告诉我,昨晚谁来过?” 虽然被他粗糙的手指捏着很不舒服,眼睛都在泛白,不过牙子还是说出来了,“那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上次他来…的时候…寨主让我伺候他的,好像脸上有一个白色的胎记。” “砰。” 牙子再次被扔在地上,发出了声音,然后小辫子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人。 之前他倒是知道那个手里卡鲁,可是他不在这里啊。 怎么会突然跑过来,而且烧了寨子? “怎么回事?” 就在小辫子思考的时候,寨主带着满脸的铁青问道,这个地方是自己立足之本,现在变成了当初自己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房子几乎都烧光了。 “寨主,寨主,卡鲁来过,然后我们这里好像是被抢了。” “什么?”寨主眼神一冷,对身边的人道,“去看看。” 然后看着小辫子道,“你说清楚。” “牙子,你来说。” 小辫子虽然胆子很大,可是此时的寨主宛如一个发怒的巨兽,自己还是不要惹他为好,如果到时候惹出事来,可能会出现大麻烦,自己还不想呢。 所以,他一把将牙子拉了过来。 牙子看到脸色难看的寨主,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打算说了,“寨主啊,寨主啊,昨晚来了很多人,将我们地方给烧了,还将很多好东西都带走了。” “是那个卡鲁吗?”寨主现在听不得这些东西,如果可能的话,他恨不得此时就将这个女人给弄死,可是还需要她提供消息,所以暂时不能弄死她。 “是的,就是他,不过他也被人给打伤了,听说是跟着他来的人。” 这句话绝对是公道话,虽然本身,她没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呢,该有的话还是要说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寨主发现自己找错了人,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的。 “什么,跟着他的人,你在说什么?”寨主奇怪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也是一头浆糊。 牙子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到那个卡鲁也被人打伤了,他好像是来求救的,结果有人跟着来了,将大家都给杀了,剩下的人都被抢走了。” “不对啊,寨主,卡鲁虽然弄死他大哥,现在成为了一个部落的首领,可是他手下的人不少啊,差不多都破千了,他怎么会来我们这里抢劫?” 小辫子将来龙去脉想了很多次,还是想不通,一个富翁为什么要抢劫一个乞丐啊,这个说不通啊。 “是啊,上次他这么做,我也是帮了他了,而且还给他准备了不少食盐,怎么会这样子?” “寨主,刚刚牙子的话告诉我们,那个卡鲁是过来求救的,既然是如此,那么,他的部落就是出事了,能够灭掉他那个部落的人可不多啊,我们这附近虽然也有几家,可都是小股人脉,根本就不可能啊。” 他越是分析,寨主的脑子越是糊涂,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寨主,寨主,寨子里的金银,盐巴,皮毛,还有之前的战马全部都不见了,甚至于连牛羊都不见了。” 护卫回来汇报的消息,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跳起来了,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一下子就一无所有了。 猛然拉动缰绳,现在的马只有一边的马镫,不像是现在的电视上就连春秋战国的时候大家都是有马镫,还有马鞍等东西,其实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啊,连一个没有什么钢铁的时代,竟然有马蹄铁,你不觉得可笑吗? 寨主的脑子晃动了几下,然后直接从马背上下来,上面除了一块布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马鞍。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都等着寨主沉思的时候,他忽然抽出刀子,指着小辫子问道。 小辫子看着他手里的刀,一点都不会怀疑之前还说自己是他的心腹的人呢,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弄死。 可是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这种没有头尾的题目,你让自己如何解答啊,但是不解答随时都会被弄死,你说怎么办? 他的眼睛乱串,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寨主,会不会是肃州?” 第六十五节 镜铁山(21) 任何地方都有一种平衡,也许你会看不到,可是就是存在的。 这样的平衡,在不超过这样的底线的时候,你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说,杀人放火抢东西。 可是一旦超过了这个底线,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本来慈眉善目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就变成恶魔,然后将自己身边之前精心呵护的小羊羔给弄死。 小辫子的话虽然不是非常的准确,却提供了一种可能。 “肃州的军队?” 寨主不可能不知道的,在这里混的人,除了要看牛湖那里的人眼色,更要看肃州那里的大家族的眼色,肃州的军队组成很乱,都是几个大家族里的人马,但是呢,既然是大家族,就需要很多的金钱和物资,所以,很多时候都需要有很多的小弟来帮忙,而这些马贼,在某些时候就充当了这么一个角色。 可是既然是小弟的角色,老大肯定会给你一定的指挥能量,否则的话,你如何帮老大做事啊。 但是呢,没有听说这种自断手足的事发生啊。 “怎么可能?” 寨主做的很快坏事都是和小辫子一起做的,所以他的话不用说出来很多,就已经让对方明白了。 “寨主,我前段时间听说肃州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这人做事非常都不讲道理,直接就将肃州的不少人都给杀了,而且最近我们也没有收到他们送来的任何东西,说不定这个人真的就出现了。” 小辫子的分析倒是有点道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消息的传递速度真慢,他不知道,现在的肃州那几个家族里的人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话,早就被清理了,有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地方,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但是不听话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们多久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寨主脸色沉着地问道,这个消息的确是有点要命。 “差不多一个月了,而且,我们之前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小辫子的话让对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种事看来有大麻烦了。 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一旦真正地立规矩的话,那些不听话的人就会被清理干净,这算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简单的规律。 “来人,马上派人出去联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寨主一脸愤怒地说道,然后指着这里道,“剩下的人,将这里清理干净。” 虽然没有了什么东西,生活资料也差不多都空了,可是呢,他们从牛湖那里也带来了一些好东西,所以,暂时吃喝不会缺少,可是呢,一旦真正找到了罪魁祸首的话,寨主可能就会翻脸了。 在这里,一直都是你抢劫我,我抢劫你的,这样的生活倒是没什么,可是呢,不代表,就不生气。 手下很快就整理出来一个相对整齐的地方,让他坐在那里休息,其他的人就开始收拾这里。 还好人倒是不少,可是寨主却有点心疼,因为他的积蓄几乎全部都没有了,这些年的辛辛苦苦,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的难受。 侯君集是个军人,做事的习惯也非常的简单,吃饭,练兵,睡觉,甚至于一些大唐时代的人有喜欢的找女人的习惯,他也没有,有的时候,叶檀看着他就像是一条老狗一样,做事的习惯很简单,不服气的就杀。这一点和叶檀有点相似,不过和他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叶檀还得四处忙着建设呢。 上午派人去了,下午,肃州的军队就出现在东村的四周。 之前的阿成等人还以为这次是来围杀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后来有人发现这些人来了之后,就很快就离开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叶檀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些小事上面耽搁,就在午后准备了一下,继续朝南面走。 希帕蒂亚因为之前没有得到纸张的使用说明,所以有点赌气,不知道还以为是情人之间的闹别扭呢,可惜,她找错了人,因为叶檀压根没有什么兴趣,这个也就是在现代的时候才好用,因为女人比较少啊,可是在古代,除非是那种跪舔的,否则一般是不会有人惯着这些女人了,看着很多书里说的那样子,什么一到古代,和老婆相敬如宾,彼此之间很开心地生活,这种思路是不错,可是除非这个女人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否则的话,你是做梦,因为几千年的礼教传承,你以为是开玩笑的?你以为新文化之类的运动是开玩笑的?没有一定的文化冲击,很多事,你觉得没什么,其实已经触到了大部分的人底线,这就是现实。 这些人出发之后,东村附近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虽然刚刚才知道这些军队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可是呢,还是不太敢过去,害怕出事。 而之前的那些人,包括首领,全部被处死了,整件事,所以的东村的人都看到了,虽然死法简单,可是却很痛苦,那股声音惨叫的整个地方都可以看到,这感觉的确是难受的很,但是呢,效果很好,很多有别的心思的人也开始修心养性了,毕竟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你还想要乱来的话,那么后果,人家可不负责的。 草原上的野草已经差不多有手掌长度了,看着非常的可爱,特别是现在的温度慢慢地升起来,只要是有一点点潮湿的地方,上面都布满了野草,可惜,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祁连山的东面有无数的森林老树,密密麻麻的河流,可是在祁连山的西面,也就是叶檀走的这一块,却只能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丛,而且都不高,大部分都是山地,不是平坡,这样的土地不适合养马,却适合牛羊的生存。 叶檀等人的马车在经过一小片水塘的时候,甚至于看到了成片的野鸟飞过,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群,你懂吗?一大堆的意思,简直宛如密密麻麻的蚊子一样,而那个水塘里面有一些蒲草,水质也算是不错,这样的草泡子在草原上还是不少的,但是呢,大家都似乎没有看到它的存在一样,因为这样的水塘只能当做最着急时候的一种水分的补充,其他的时间是不敢乱来的,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前面是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树,宛如高骨一样,就是颜色发黑发蓝色的感觉,虽然现在是春季,可是这些树木上的叶子已经不多,像是被霜打过的一样。 在草原上就是如此,一片山丘,一片山坡,一片灌木丛,一片小树林。 “停住,这此处休息。” 叶檀看到一片土地上面的野草很多,而且很茂盛,甚至于长到了一人那么多,说真的,这里要不是一个古战场,就应该有地下水脉,否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 “侯爷,这里恐怕不行。” 一个护卫脸色微微难看地走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为何?” 叶檀奇怪地问道,这里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有点晚了,这个时候不找个好地方休息,难道还要继续走?你们这些人可以,可是那些自己带来的其他的人可未必有这样的能力啊。 “侯爷,这里有一大片的高高的草丛,您也看到了,那个地方叫做埋骨坡,也叫做一人高,之所以草木如此的高,是因为在这里朝西差不多十多里地方的地方,有个山谷,叫做恶狼谷,里面的野狼非常的多,而且还有毒蛇,叫做毒蛇谷,平时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草原上本来没有路的,可是这里却有一条路,您看看这里,就是因为大家都从这里走,而且认识这里的路,不敢乱来,否则的话,小命不保。” “你是如何知道的?” 叶檀不记得这人来过这里啊,这里是肃州和甘州交界的地方,之前和李旭父子回来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附近,当初他们给叶檀的感觉就是有点神经质,可是现在似乎不一样。 “小的以前是草原上的一个逃奴,全家人都被杀了,逃到这里结果没人追,小的还以为是运气好,他们不追了,后来才知道,这里的情况,要不是因为家主路过这里救了我,现在恐怕我早就成为这里的一块骨头了。” 护卫的表情有点幽怨,但是呢,更多的却是一种坚持,这样的人还是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叶檀眯着眼睛问道,这人有点意思,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随便插话的话,可能会直接死掉,之前在东村处理事情的时候,不少人的脸色就不太好,杀人不算什么,可是做事有的时候光靠杀人是不行的,你需要的是威慑,所以才会那么残忍。 “小的李平贵。” “哦,你很不错,只是呢,我们不在这里过夜,去什么地方过夜?” 叶檀低头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野草虽然茂盛,可是却泾渭分明,心中暗自有了想法。 “只要我们坚持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前面的一个亭子,那个亭子听说是当年汉朝的大将军霍去病留下来的石头堆积的,那里有草,有水,还是不错的。”李平贵很认真地回答。 “你们先在此处,我去看看,半个时辰就好。” 叶檀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可能就在这里,所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直接说道。 “可是……” 李平贵倒是不在意叶檀的生死,可是如果他死了的话,自己这些人怎么办啊? 一个有身份的贵人,在战场上是对方的好靶子,可是对于自己这一面的人来说,大家都是在拼命,你却在这里散步,合适吗? “你们全体护卫就好。”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对身后的叶彪道,“给我准备两个东西。” “少爷,你要什么?”叶彪本来是想着跟着过去的,但是呢,叶檀没有发话,他还是老实呆着吧。 “竹筐和锤子。” 叶檀要的东西也算是奇葩的很,不过呢,叶彪还是从后面取出一个差不多八十斤的锤子,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个铁疙瘩,也不知道是混合了什么玩意,反正看着非常大,但是呢,表面却没有多少铁锈,而竹筐却不是平时用的那种,而是类似笼子一样,而且很大,差不多一个就有现在的一辆车那么大,当初弄这些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奇怪呢。 而这次带来的十个,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怪兽一样,而且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而是临时组装的。 具体手艺,叶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平贵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叶檀让人将这些竹笼全部都用一根绳子拴好,然后单手就将那个锤子提起来,直接就走了,而方向却是自己刚刚警告的地方。 等到叶檀消失在一人高的时候,他转身看着叶彪道,“你怎么可以让你家的主子去那个地方,你不知道那是送死吗?” 叶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了希帕蒂亚那里,因为他知道一旦出事,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护卫,而是这个女人。 而一直都坐在里面的一个叫元十九的人笑着看着对方道,“不用担心,当初松洲刚刚开始的时候,可是你这里危险多了,若是没有我们少爷的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现在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想想晚上怎么吃饭来的真切。” “什么吃饭,还吃什么啊,这里太危险了。” 李平贵着急地说道,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就算是个高手,也不行啊,那里恶狼谷里的狼群至少也有两百匹,而毒蛇无数,你拿着一个大锤有个屁用啊。 “少爷的话,就是一切,你还是老实听话吧,找人防卫就好。” 元十九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对身后的人喊道,“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将东西卸下来,然后派出十个人去找食物。” 看着不在意的人群,李平贵感觉自己这个从小就被人当成野孩子的人,真的不算什么啊。 而希帕蒂亚坐在马车上有点烦闷,就想要下车看看,现在正是草原上一天之中最漂亮的时候,阳光西斜的时候,将祁连山的雪景和金银色照射出来,加上夕阳的咸蛋黄的颜色,非常的壮烈唯美,让人心颤。 “不行。” 第六十六节 镜铁山(22) 在生活当中,你会发现,往往让你不舒服的人不是不做事的人,而是不做事还废话很多的人。 这些人自己不做事,也不喜欢其他的人做事,你说怪异不? “为何?” 希帕蒂亚站在马车前面,可是叶彪却拦着,这让她火气有点大,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少爷吩咐的。” 叶彪真的就像是个木头一样,这样的人是如何才能活下去的,真的是不可思议。 “可是为什么他们可以?”希帕蒂亚指着不远处元十九指挥的人,随意地到处忙活,不满地问道。 “少爷说不行就是不行。”叶彪从来都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最讨厌的恐怕就是安慰人了,这个需要很多的精力,同时还要动脑子,可是他就却这个啊,怎么可能啊。 “你。”希帕蒂亚本来想让自己的手下过来将叶彪推开,可是把鱼儿等人却像是根本就没看到这么一人一样,直接就散开了,似乎是在欣赏外面的美景,其实是在照顾她。 “哼。” 希帕蒂亚鼻子发出哼的一声,然后就回到马车里,拉开侧面的窗帘,看着只有一个框架地方的美景,虽然依旧非常的美丽,可却不如自己走在这片平衡的土地上来的舒服,这种感觉有点得寸进尺的憋屈。 叶檀在消失在大家的眼球里的时候,忽然一用力,那些竹笼就飞了起来,他直接从地上飞到半空中,然后朝那个地方飞去,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的话,肯定会激动不已,简直就是神迹啊。 路是不远,可是如果你走在地上的话,却非常的麻烦,地上的随时很多,而且越是靠近,味道越是难闻,那是一种交叉着无数的东西的味道,非常的让人扛不住。 叶檀慢慢地落在一处石头上,看着这里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如此的土壤如果没有煤矿,都见鬼了,所以他的心情不错。 将锤头放好,将竹笼也放好,然后他直接从这块石头上飞了上去,差不多有十来米的高度,他直接就上去了,然后朝里面一看,发现这条山谷真的好长啊,虽然从出口看不是非常大,可是这里应该叫做葫芦口,而不是叫什么恶狼谷啊,因为这里真的就是个葫芦,口子不大,可是里面的空间却不小,而且不是那种露天的,而是有点类似遮盖的,下面的面积不小。 而他沿着上面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却发现上面的山石一根草都没有,可是在下面的空地上,却有无数的野草,虽然这个季节很暖和,可是如果光靠这些温度的话,是不可能长的那么快的,所以说明这里有地热。 他慢慢地朝前走,发现自己走了至少一里地,可依旧没有到头,而上面的阳光慢慢地将这里的一些慢慢地消退,黑暗的光芒慢慢地将里面的东西给遮住了。 可是呢,这个叫做恶狼谷的地方竟然没有多少野狼,而之前那个李平贵却说有不少,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在这个峡谷里下面肯定有无数的空间。 不只是人会逢凶化吉,就连野兽也知道的,所以,这里有毒蛇的话,肯定会有一样的不一样地方。 叶檀整个人走的速度尽快,如果放在平地上的话,这样的速度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正在爬山啊,这个速度就非常不一样了。 就在他快要到顶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只山羊,可能是所谓的岩羊吧,看样子应该是掉队了,因为它看到叶檀的时候,宛如看到一匹狼一样,不过呢,它平时走这些地方宛如平地一样,可是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跪在那里不停地喊叫。 叶檀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勾引那些野狼出来,看到这个东西,心中不由得一高兴,直接走过去一把就将这个差不多三百斤左右的岩羊提起来,然后屈指在它的肚子上点了几下,然后站在最高点,朝山谷里扔了进去。 虽然一路上它的惨叫声不大,可是依旧很渗人,加上天色真的晚了,所以这个感觉更加的强烈。 不过呢,很奇怪,落在地上的的时候,竟然没有事,这里至少也得有几百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没有被摔死,可是这头岩羊真的直接被摔死,因为这个地面上都是狼粪还有之前一些毒蛇的气息,这些东西对于它来说都是致命的,不过岩羊不只是有强健的体魄,还有非常坚硬的犄角。 所以,它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就朝一个方向跑过去。 本来还有点安静的地方,在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之后,就像是在油锅里掉进了一些水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四周的一些绿色的眼睛都出来了,如果胆子小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吓坏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不等那个岩羊跑起来,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有个东西要跑出来,刚刚抬起的前蹄还没有落下,就在空中直接炸开了,血腥味弥漫四周,而那些狼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直接就扑了过来,然后对着地上的碎肉疯狂吞噬,有的人说了,狼群可以很久不吃东西,可是却可以在一个时间里吃掉很多东西,而且休息一会可以继续吃,身体就像是直肠子的大鹅一样,根本就不在意这种东西自己到底能不能被消耗掉。 不过呢,叶檀也发现了,这里的狼真的很多啊。 虽然自己的护体真气不怕这些狼,可是这里还有不少毒蛇,说也诡异,为什么狼可以和毒蛇共生啊,这算是生命的话题,没人知道。 不过呢,他看到这个长达七八百米的峡谷,说真的,非常的不错,而且,他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半露头的煤矿,至于说后世为什么没有,不是被人开采光了,就是自己穿越的时代不是当初的那个唐朝吧。 他再次朝下走去,只是在走的时候,手里不停地朝下扔东西,这些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可是呢,那些狼却一点都不在意,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可是呢,却从这个峡谷的支流处发出呲呲的声音,像是在吃东西一样,可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全部都是毒蛇,这些东西看着都不大,全身漆黑,只是在额头脖子处有一个白色的斑点,有的时候,越是长得漂亮的蛇可能越是没有毒,而越是长得一般,只有一点一滴的毒蛇却有毒,这个算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而叶檀不停地洒落东西,就像是一个个诱饵一样,无数的蛇都从山谷里慢慢地爬出来,朝谷口爬去。 有的时候,生命真的非常的奇妙,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会有很多的蛇呢,它们是如何活下去的,不过这个和叶檀没有关系,他只是到了谷口,然后将那十个竹笼一次摆开,然后里面放了一个红色的果子,如果认识的人肯定知道这个东西叫做蛇果香,算是一种不错的食物,人吃了的话,会周身散发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其他东西闻到的话,只要不是被激怒的,都会转身就跑,但是呢,如果这里的蛇比较多的话,你也要小心了,因为这样的东西会让你身边的毒蛇一堆。 本来安静的草原,在最后一缕阳光就要落下去的时候,无数的雉鷄之类的东西,兔子啊,狐狸啊,还有无数的小家伙都躲在自己的窝里,准备休息,就连山石上甚至于还有几只不认识的猛禽,应该属于老鹰的类型,只是不认识。 可是此时却像是炸锅了一样,雉鷄不愿意躲在窝里,不停地大喊大叫地四处乱跑,要是平时白日的话,这样的机会,那些狐狸是不会放过的,可是此时它们似乎放弃了猎食的本能,只是在逃命,而那些在山谷的野狼,却有部分被毒蛇碰到之后,刚要发怒,却被一条蛇直接咬死了,毒蛇的毒液可以让它们很快就死掉。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毒蛇,只有手臂粗细,可是呢,随着气味慢慢地散开,就连不是毒蛇谷里的毒蛇也开始朝这里奔袭而来,而叶檀则站在山石上,他现在要是下来的话,就会发现地上的蛇宛如毒蛇阵一样,而远处的一人高那个地方,不少人也跟着喊道,“有蛇,有蛇。” “没事,没事。” 元十九眯着眼睛说道,同时命令大家开始射杀那些飞起来的肉食啊,只是当从一棵枯树下面跑出来一条差不多十米,水桶粗细的蟒蛇的时候,元十九才让大家靠后,因为已经有不少小动物被它的尾巴直接抽倒了,而希帕蒂亚此时再也不说什么下马车了,有点瑟瑟发抖,这个简直比西方的所谓的蛇阵都要吓人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不过呢,想想后世也可以理解,在现代,长安附近都是黄土地,而现在却是树木非常的多,高深的草丛里什么玩意没有啊。 蟒蛇可能之前都是在沉睡,所以肚子会有点饿,只是跑了差不多一百来米,竟然已经吞噬了三只雉鷄两只狐狸还有一只兔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平时大家看到的那种吞噬,而是直接就像是人吃饭的那样子,直接吃下去了。 而从山谷里的野狼死的越来越多,突然有一条全身都是金色的狼忽然站出来,对着天空发出声音,“吼吼吼……” 虽然是一匹狼,可是却发出了类似老虎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还在路上的狼,全部都回到了平时休息的地方,不敢出来了,而那头狼的个头却真的很大,你说是牛犊子都有可能,它的身边还有几条白狼,只是呢,看样子和毛色就知道是母的,甚至于还有一些小家伙正在那里玩耍,现在是夏初,天气慢慢热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繁殖的时间段,因为这个时间段可以随意吃,有了食物才可以。 但是呢,地上的狼的尸体却是让它这个已经有点成精的家伙有点心神不宁,刚要喊,却发现边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如果是人的话,那也不是草原上的人可以做到的,因为前面是十几条胳膊粗细的蛇,这些蛇的身上的味道宛如尸体一样的臭,张开嘴的时候,里面的液体都发出恶臭味,而经过这些蛇一样,后面的竟然是红色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就是一些额头上有个肉瘤的,甚至于还有一些额头上的肉瘤像是要破开一样,只是呢,当一旦被激怒的话,那些蛇就会张开自己的翅膀,就是脖子处的一串软皮,感觉是真的是吓人,然后下面的竟然出现了一些光头的蛇,这些蛇颜色统一,都是黑色的,可是却有脚,虽然这些脚可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来走路的作用,可是呢,却是真真存在的。 如果有人所谓的得道高人看到这个的话,就会说,这是蛇王出行的阵仗。 最后出现的是两条蛇,或者说是一条蛇,有两个蛇头,皮肤非常的细腻,如果可以将人拿来比喻的话,这条蛇就是其中的极品啊,红色的眼球,两个舌头一个白色,一个竟然是黑色的,只是似乎在两个舌头中间随时都会分开了一样,而它的后背上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龙一样的图案,所以说,蛮荒地不少,自然也会有无数的一种。 当两头蛇经过金狼的身边的时候,忽然吐了一下舌头,却让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了,脖子上宛如雄狮一样的毛发像是要炸开一样,如果它会说话的话,就一定会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个家伙出现了。 不过呢,两头蛇也不会和它废话,而是加快了速度,路上也有一些蛇不识趣,结果被这个带头的蛇直接就给吞噬了,然后发出呲的声音,警告四周的人赶紧让步。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夜晚,竟然有这样的事发生。 无数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叶檀这里汇集,如果说这次全部弄死的话,可能在很多时间里,这里的老鼠都会疯狂了,因为在草原上,毒蛇的作用就是防老鼠,否则不管是多大的草原都会给你吃干净了。 “大家都不要动。” 元十九发现大家的脸色苍白,像是要被吓死了一样,虽然自己也有些害怕,可是叶檀不在这里,他就是这里的老大啊,怎么可以乱了呢? 第六十七节 镜铁山(23) 夕阳像是一个不愿意回家的姑娘,被自己的家人硬生生地拉回家去了,而草原上唯一的一个光源也慢慢地消失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刻也到了,不过呢,对于很多动物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恶狼谷这里已经没有多少的活着的动物敢在这里呆着了,就算是有大象也得跑的远远的。 但是呢,那些毒蛇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一样,速度越来越快地来到这里,然后看到了竹笼之后,就想要冲进去,可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不是叶檀提前将这竹笼安装好了,早就到处滚了。 可就算是如此,依旧让那些蛇的脾气跟着大了起来,不少蛇不管是毒蛇还是其他的都被咬死的不少,似乎拉起了一个乱斗。 不过呢,也有一些毒蛇像是找到了入口,然后就钻进去了。 里面的东西就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样,那些蛇只要是闻到了一点,就会像是很舒服的感觉,闭目慢慢地躺在那里,可是后面出现的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情,直接就直接将它推到一边,甚至于有的着急了,直接将这个东西给吃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闻一下。 不知不觉,很快,好几个竹笼里的毒蛇慢慢地增多,就像是一个水桶里面的水一样,慢慢地多起来。 甚至于有些蛇太过长了,竟然没有办法钻进去,只能在外面不停地用自己的尾巴抽打那些竹笼,可惜根本就没用,只能和其他的大蛇大打出手,像是在争夺什么一样。 而当这里已经是遍地都是尸体的时候,刚刚从山谷里出来的两头蛇队伍才出现。 只是呢,和这些家伙不一样,它们一出现,那些刚刚还在争斗的毒蛇根本就不敢乱动,趴在那里不动了,但是呢,几条大蛇似乎是这里其他的地方主子一样,根本就不鸟对方,而是张开巨大的嘴巴,在威胁对方。 而那些一身臭味的蛇就直接冲过去,像是卫兵驱赶平民一样,直接就咬对方的脖子,然后不停地抖动身体,这是在注入毒液,而那些大蛇不少都被撂倒了,虽然可能这些家伙也死了,可是人家依旧不放过这些。 而有一条大蛇却丝毫不在意,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用尾巴将不少蛇都给抽到一边了,然后挑衅地看着两头蛇。 “呲呲……” 两头蛇身边的那些蛇像是在威胁对方一样,不停地抖动脖子,告诉它,让它滚蛋,可是呢,不管是游侠还是游蛇,有的时候都是胆子大的,因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也就不在乎了,而是慢慢地盘了一个蛇阵,盯着对方。 而此时的竹笼已经差不多满了,依旧有无数的蛇朝这里来。 两条蛇像是在彼此凝视的感觉,可是他们的扬子江就是随时都会彼此扑上去,将对方咬死。 在任何地方都有人会去争夺一些东西,因为有的地方的东西可能味道更好,可能更加的方便,或者可能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这里的蛇也是如此,本来呢,你这个家伙霸占了那么一个大的峡谷,就是一种挑衅了,现在还好,出来了,还要抢劫我们,这样的行为可是会犯了众怒的。 这有点和大唐和四周的人有点像,你做事很厉害,打仗也很厉害,我们都承认,可是你不能将好处都吃了吧,所以战争在所难免。 之前那些跟随两头蛇过来的一看到这条大蛇竟然如此的嚣张不给面子,于是直接扑了过去,只是那些有脚的蛇却死死地堵在两头蛇要过去的地方,只是维护者,有点宦官的味道。 大蛇身上也不是一点伤疤都没有,经历了无数个岁月才能长到这么大,你说如果不经历一些什么,只是在蛇洞里睡觉,怎么可能长这么大啊? 其中一条嘴里喷出来的毒液像是带有腐蚀性的一样,直接就落在了这条大蛇的面前,地上的野草发出呲呲的声音,而其他的蛇则打算绕过去,然后一口咬死这个家伙。 只是呢,它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圈,根本就不怕这个,身上的鳞片非常的坚硬,随意地让它们撕咬,但是呢,要吃倒是很锋利,却没用,因为对方根本就咬不动这个玩意。 而四周的毒蛇依旧过来,冲击着这些竹笼,像是不进去都会死了一样。 两头蛇不是个脾气好的家伙,突然对着空中吼了一下,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依旧带有无数的命令的味道,让其他的蛇都扑了过来,但是呢,大蛇依旧不怕,反而随意地咬死了不少。 时间不长,但是死伤的毒蛇却不少,这让两头蛇更加的愤怒,对着身边的那些脑袋上有肉瘤的家伙张开自己的嘴巴,像是在训斥这些家伙的没用。 和日常的朝廷几乎是一样,它的这个动作,自然引起了那些有肉瘤的毒蛇的心中愤怒,于是就分出来好几个,直接就扑向了这条大蛇的脖子,因为他全身上下最薄弱的地方可能就是七寸的地方,可是呢,一条蛇最多咬了一下,然后就被大蛇甩到一边,可是如果一群过来的话,那么就麻烦了,直接就会将它最薄弱的地方的缺口打开,慢慢地流血,而别看蛇都是有毒的,但是呢,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被蛇毒毒死,所以不过一会的工夫,大蛇就浑身都是血迹,而整个身体反而变得更加的暴虐,也不摆什么蛇阵了,放弃其他的,直接扑向了两头蛇。 两头蛇身边的一些脑袋圆润的家伙看着平时毫无攻击力,像是内侍一样的安全,可是它刚刚扑过来,这些蛇竟然集体拦在前面,同时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吐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个小球,一遇到空气就会换成一朵花,只是白色的花儿有点瘆得慌,慢慢地飘起来,然后落在了大蛇的身上。 之前还嚣张跋扈宛如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一样的大蛇,却在这一刻,很快就晕过去了,慢慢地软和下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而四周的那些刚刚来的大蛇,看到这一幕,都不敢靠近,但是呢,如果让他们走了的话,又有点不甘心,只能在外面包围着,寻找机会。 两头蛇看到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叶檀竟然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味道来。 而四周的那些毒蛇,则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着它过去。 但凡是一个种族的老大,都有一个奇怪的性格,那就是多疑,不管是将军还是普通的什么族长之类的,都是如此,所以,两头蛇让自己的那些已经受伤的手下,慢慢地过去查实,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那些竹笼里的毒蛇早就晕过去了,所以,它们根本就进不去。 两头蛇觉得这些家伙真的是没用,连这点东西都不好,所以,就忽然对着刚刚还在那里温柔的圆头蛇发出了指令,对方像是有点犹豫,疑惑地看着它,却被它一鞭子的尾巴抽到一边,另外一个赶紧朝来的路回去。 金狼是个王者,平时出去狩猎的次数很多,所以对于四周的一切都非常的敏感,如果说人们靠着自己的美貌就可以活得很好的话,那么,对于动物来说,你的能力才是第一位的,当然,强健的体魄也是一种资源,会让你获得无数平时根本就得不到的东西,这就是资本。 金狼有点不安地四处盯着,同时吸着鼻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可惜,叶檀身上的气息,像是一股子春天的味道,草木之香,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只是呢,人有第六感,而动物也有它的敏锐的地方,所以,金狼总是会时不时地从自己的地盘上的那块岩石上起来,然后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就继续低头四处闻闻。 可惜,这里现在到处都是腥味,毒蛇的身上的味道从来都不会很好闻,但是呢,却又是一种很好的保护。 突然,从谷口跑过来一匹狼,这匹狼的身体很大,比金狼也小不了多少,可是身上的皮毛却有点搞笑的地方,那就是有黑色的,有黄色的,还有金色的,这个如果按着所谓的血统来定论的话,这个应该属于之前的狼王喝醉酒之后,干出来的缺德事造成的,这种事,在皇宫里也平常,所以不算什么,有的时候就算是你非常的让人觉得你有能力,也没用,血统这种东西从动物到人都非常的在意,让你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事。 对着金狼吼了几嗓子,然后低头趴在那里,像是担心随时都会被欺负了一样,而金狼却看都不看,只是看了身边的一个一身白色毛发的狼,这是一匹老狼,因为它的白不是因为血统,而是因为年纪,年纪大了,不管是什么动物还是人的,都会白的,它的胡须很长,眼角四周的毛也很长,可惜都是白色的,看到金狼看着自己,就刻意地低了半个身子,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一身黑如墨的狼喊了一下,那匹狼就赶紧跑出去,然后你就可以看到一个奇观,那就是闪过的光亮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四处都是绿色的光芒,但是呢,它们却让开了一条路,像是在等着什么。 之前被派回来的圆头蛇,此时已经到了这里附近,然后一边朝前快速地跑着,一边喊着什么。 本来还有不少的蛇都在窝里,像是在孵蛋一样地躲着,当然啦,目的是为了守护家园,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这样的事都是平常事,不这么做,万一自己的家园被人给端了怎么办? 没有任何生物是好欺骗的,好欺骗的都是在乎你的。 可是此时首领发出的消息了,那么你就不要再窝在家里了,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这些家伙都跑不了。 所以,刚刚还是很安静的只能有狼叫的地方,一下子就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一个个的铁球落在了地上的一样,满满地出来了,不过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家伙的都是很有规则的,都是按着一定的规则朝外面走去。 而那些狼则是看着,不敢动,一是金狼还没有发话,二呢,是因为这些家伙看着真的很吓人,当然啦,这里说的是吓唬狼呢。 两头蛇就趴在那里,四周围绕着不少想要过来献媚的,可惜刚刚靠近就会被驱赶。 而此时夜色已经来临,外面的月光已经将这里照射的非常的亮堂了,只是满地的蛇的尸体还是有点渗人,蛇却不在乎。 宛如一个巨大的口袋,里面有无数的黑米,然后这个口袋竟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些蛇都出现了。 和人收拾东西差不多,它们的手法也很简单,就是一条蛇咬着一条或者已经死了,或者还没有死的蛇去了别处,可能是为了放着,用着人没有办法想出来的办法,竟然很快就将这里给清理干净了,你说奇怪不? 然后两头蛇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各种毒蛇,而它则是发布了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像是迷醉的药一样,让那些出来的蛇全部冲向那些竹笼,然后撞击上去。 竹笼虽然结实,可是架不住蛇多啊,而且都是有分工的,这个弄完了之后,另外一个补上去,如此从这般,那些个竹笼很快就散架了,里面的那些蛇也从高处慢慢地散开了,落在地上了。 然后就有其他的蛇进行清理,看着多,但是干活的蛇也多,所以,两头蛇只是看着这一切,眼神冷漠的很。 终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了什么问题了,两头蛇才慢慢地靠近,看着竹笼里面的那个东西,四只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芒,只要是有点智慧的动物,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它迫不及待地过去,然后一口吞掉那个东西,随即在地上打滚,而它的两个头中间的那些缝隙似乎加大了,只是呢,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像是在喊救命一样。 如此这般,它一口气吃了六个之后,忽然跳了起来,在空中,竟然一分为二。 一条黑蛇,一条白蛇,都非常的脆弱,可是落在地上的时候,叶檀竟然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 第六十八节 镜铁山(24) 人有直觉,蛇也有,人有感情,蛇也有。 分成两节,像是被刀分开的一样,所以,它很虚弱。 四周不少的蛇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而它的四周早就被那些蛇围满了,像是在保护什么。 而这一条蛇或者两条蛇,却躺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的蛇都在看着它,而叶檀的心神却是一动。 他身体里的系统平时的不动的,对于叶檀的帮助也不过就是给他提供一点可以带着行李跑的东西,吃的东西倒是不缺,可是自从叶檀身上有了三分归元气之后,似乎整个系统就陷入了沉睡了。 当这两条蛇眯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脑子里的系统上面的图案发生了变化,本来是一个是白龙,一个是黑虎,这两个牌子叶檀平时都看了很多次,而下面的选项也是自化还是同化,可是此时,却是那个同化的光一亮,白龙像是睡醒了一样,忽然咬了一下那个黑色的虎头。 虎头按理说应该算是恒温的动物,所以对于蛇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可是这个白龙的图案一碰到它的脑子,顿时也跟着亮起来,一个黑色,一个白色。之前黑虎的眼睛里只有血色,可是此时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因为之前叶檀放在竹笼里的东西就是自己从系统里取来的,看来还是有用的。 虎头只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之后,猛然从嘴里吐出一团光黄的东西,然后那条白龙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对着叶檀怒吼。 叶檀本来的想法里面没有一条是让自己过去的,不只是危险,而且恶心。 可是现在系统里面的东西告诉他,你必须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这么一个必要。 但是呢,又不能不去,只能从岩石上下来,落在地上虽然轻松,而且身上的木草之气也很重,但是对于那些蛇来说,你就是异类啊。 他刚刚走了几步,就有无数的蛇扑上来,但是呢,他身上的护体罡气早就启动了,根本就破不了,可是依旧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听着像是油锅里加了水一样,感觉有点不舒服。 等到上百斤的大蛇也跟着扑上来的时候,要不是他定力惊人,恐怕就会被撞倒了,可是当看到十几条蟒蛇堵在路口上,他不想闯过去,因为太过恶心了,但是呢又不能不过去,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些蛇却忽然让开路,让他过去。 他不由得心中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还是顺着地上有着粘液的草皮走了过去。 终于可以近距离看着这个家伙了,可惜,他还没看清楚,自己的手就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蛇的脑袋,其他的蛇一看到这一幕,这还了得,这就好比你看到皇帝家的孩子很可爱,你想要动手碰一下脑袋试试,早就有无数的护卫过来砍死你一样。 但是呢,那条两头蛇却似乎很喜欢他的手,不停地伸出有点虚弱的脑袋触碰叶檀的手,然后发出砰的一声,两条蛇不见了。 这个操作不只是吓坏了叶檀,也将其他的那些之前还觉得叶檀有点过分的蛇给激怒了,疯狂地扑过来。 叶檀想要走,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走不动,因为他的脑子里的系统的那个白龙却已经正在接待那个两条蛇了。 像是遇到了大神一样,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两头蛇,此时只能低头,而白龙却高兴地在它的四周围绕,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最后等到自己满足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它忽然张开嘴,从嘴里吐出刚刚黑虎给它的东西,那两条蛇很高兴地吞噬着这个对于它们来说有点大的东西,然后开始蜕皮。 这么小的蛇按理说蜕皮之后应该变大一点,但是呢,却更加的小了。 一口气蜕了好几次之后,这两条蛇不仅没有任何虚弱的样子,反而更加的精神,只是呢,身上的颜色是黑的有点金黄色,而白色的简直就宛如白纸一样。 只是此时外面的叶檀却不太舒服,因为如果是你全身上下都被毒蛇围着的话,你的感觉是如何?虽然这些毒蛇攻不破那个自己的护体真气,可是,依旧非常的恶心。 “叮……” 叶檀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一样,就在他打算疯狂地跑开的时候,那两条蛇似乎一下子和自己的脑子对接了一些信号,自己竟然可以听得懂对方的话了。 两人的对话很有意思,就是大体上,和所谓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几乎没关系,那两条蛇的想法就是,只要是能够让它在这里,它的那些手下,你随便吧,爱吃吃爱喝掉就喝掉,只要是自己可以在这里获得永生的话,就好。 在长生不老的路上,任何的动物都是一样的。 叶檀却觉得这个家伙真的很无耻,自己要这些蛇干什么,让它们咬死自己还是恶心死自己啊? 于是白龙忽然对着两头蛇发出了指令,两条蛇就从系统里掉出来,然后它们一出现,身上的气息竟然有点温热,这个蛇可是变温动物,只要是温度足够低,它们就会睡觉,所以,这个样子的变化有点奇怪。 它对着那些蛇发出的指令,而本来按着叶檀的想法,那些蛇非得造反不可,却发现它得道了,那些蛇却很高兴,自然分开了,只是叶檀却觉得浑身不舒服,黏糊糊的感觉。 而两头蛇却对着叶檀不停地卖萌,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 “你先将它们都赶走吧,不许在山谷里了,至于什么地方,你们可以去吐谷浑那里。” 像是听到了叶檀的话,这个家伙还真的干出来这些事,那些蛇有点不太情愿,可是老大的话,你不听找死啊。 所以,很多蛇都跑了回去,然后就会发现相当一部分蛇都在吞噬自己的蛇蛋,可能是为了带走吧。 然后等到两条蛇回到系统的时候,叶檀打算转身就走,这里太恶心了,黑虎却忽然发出了一个吼声,现实的也是同化,这个,这里没有你的物种啊,你如何同化啊。 可是呢,叶檀却被它逼着,提着巨大的锤头,朝山谷里走去。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那些蛇来回的速度极快,而自己似乎可以听到它们的想法,没有抱怨,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希望自己的首领可以过的好点,这种类似驱赶的事情,他们却觉得正常,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思路里如果少一点计较和权谋,多一点体谅的话,会比这个世界要好的多。 他手里铁锤的确很大,本来的想法是如果这些家伙不识趣的话,叶檀打算让他们都变成肉泥,可是呢,现在失去了,却让叶檀不知道提着这个东西干什么。 他的速度极快,很快就看到了无数的狼正在用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肯定会被咬死。 黑虎可能是感觉到叶檀心中的想法,有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叶檀的眼睛却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像是一双野兽的眼睛,非常吓人。 那些本来将这人形动物给直接撕碎的狼,却忽然后退了几步,甚至于让出了一条道,这个人的身上的气息,太过浓郁,那是杀气,野兽对于这些东西的感觉非常的敏感,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样。 而看到自己面前的狼群被打开了,叶檀手里的铁锤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很大的痕迹,而金狼的眼睛此时已经要射出光芒来了,这个家伙到底谁,为什么有如此的本事?而它身边那匹老狼却相识后知道了什么,低头夹着尾巴,不知道怎么办。 叶檀站在这个没有光亮的地方,看着这个金狼。 而金狼虽然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很不寻常,但是呢,却更加多的是忌惮。 当一只猫看到一只小老鼠的时候,它的态度是激动的,可是如果这只小老鼠不管如何都跑不了的时候,那么它的心情则是放松的,玩耍的。 金狼的眼睛里射出的绿色似乎比其他的都要多,可是呢,前蹄却似乎根本就不会放下来,而是压住了地面,盯着叶檀,四周的狼可能被这股子奇怪的气息给压住了,根本就不敢动。 “吼……” 金狼忽然喊了一嗓子,就看到叶檀身边的四只巨大的灰狼忽然冲出去,直接咬上叶檀的脖子,虽然它们也害怕,可是再害怕,也比不过自己的狼王的命令,就算是死,也没有办法停止。 “吼……” 叶檀忽然转头,嘴里发出一阵宛如猛虎一样的声音,这股子声音不只是凌冽,而且带着老虎特有的威视,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很奇怪,你看到狗叫,小的话,觉得好玩,大的话,觉得吓人,可是如果是一头狮子的话,对你大呼小叫的,那深沉的声音足以让你疯狂和害怕。 所以叶檀的这个声音一出来,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撞击在石壁上,直接死掉了。 而另外三只则已经落入了叶檀的身体近处,叶檀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一阵冰寒之气走遍全身,手掌像是抚摸了一下那个脖子一样,几匹狼在空中就化成了一块坚冰,然后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有什么办法?” 坚冰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毕竟不是很高,而金狼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又一次发出了吼叫声,只是这一次却似乎有点求饶的味道。 叶檀摇了摇头道,“今日我不能放你,因为这里以后都是大唐的土地,百姓需要生活,如果被你占有的话,那么,这里是不安全的,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是没有办法让百姓归心的,不过呢,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放你的子孙。” 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但是金狼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诡异,像是认可,又像是觉得这种事有点不可信。 叶檀说话的时候,眼睛落在了它身后的那些狼的身上,就是说,除了它们之外,剩下的都要死。 草原上有毒蛇可以接受,可是狼群太多的话,倒是个麻烦。 因为毒蛇一般不主动攻击人,而且外面的那些毒蛇,差不多都要离开这里,叶檀相信祁连山脉虽然不低,可是它们会有办法离开的,可是这些狼,至少几百头,却不能放走,因为初期阶段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食物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可能的话,叶檀恨不得此时就带着兵士杀到吐谷浑那里,抢劫他们,如此才能保证这里的供应,他有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无数的人不愿意将西北当做战略要地,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资源贫瘠,光靠这点东西能有什么用? 汉朝的时候还有武威和酒泉,可是叶檀去看过了,说真的,到处都很破烂,属于半废的趋势,这样的地方有什么用? 人在有的时候,做事就会狠辣,就像是后世的晋朝一样,他们的祖辈也是血水里躺过来的,可是他们的子孙却连马匹都害怕,这样的事是不能出现在大唐的,任何一个朝代,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一点血性的话,光靠玩耍来获得资源,最后倒霉的还是大部分的人,这样的事,叶檀不喜欢做。 像是眼睛里还有不舍,金狼真的不想死,要不是被人堵在这里,它真的想要杀出去,虽然有一句话叫做舐犊情深,可是呢,作为一个王者,就像是刘邦那样子的,人家就是自己的命第一,而其他人的命都是个屁。 “吼……”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和一丝感慨,甚至于叶檀还从中听到了一丝商量。 不过,回答它的只是一个摇头,其他的东西没有。 “吼……” 像是恼羞成怒,又像是在手下丢人现眼,它深深地看了叶檀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那些小家伙,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丝迷茫,一丝决然。 “吼……” 石壁上竟然落下了一些石块,然后它就扑向了叶檀,而其他的狼则只能后退了几步,似乎要给自己的大王拉开场子。 叶檀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虎头模样的东西,然后吼的一声,那匹已经扑到他身上的金狼,不见了。 “吼吼吼……” 一阵哀伤的声音从这个山谷里冒出来,而此时的金狼却痛苦地在系统打转,只是越来越没有力气了,黑虎一闪,它就不见了,而叶檀转身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九节 镜铁山(25) 手里的锤头宛如一个巨大的摇摆的时钟一样,他此时已经恨死了系统了,你就不能将这些狼群给我驱散了,或者赶走嘛,现在倒好,直接将叶檀身上的那股子气息给取消了,剩下的就只有人的气息和草木的气息。 但是呢,狼晚上的眼睛可是非常好的,这个时候让自己出现这样的气息岂不是让自己变成了碎片了吗? 叶檀手里提着巨锤,宛如当初演义里的李元霸一样,不停地在这个地方来回转悠,每次都会有一两只狼被他击倒。 地上的狼尸越来越多,而叶檀的行为却越发的诡异,像是在散步一样,可是他始终没有离开,而是将这些家伙全部都灭掉了。 砰的一声,巨锤落在地上,将石壁上的随时都给击落了,可是叶檀却有点茫然地站在那里。 将这些家伙都给弄死,然后给人弄出一个生活的圈子,到底是不是对的? 不过呢,当那些金狼的后裔发出小羊一样的叫声,然后慢慢地离开这里的时候,叶檀的心中却一下子被扫干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对错,只有一点东西那就是活着。 这一夜,对于恶狼谷的这些东西来说,绝对是个刺激,但是呢,叶檀头疼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何才能让这里变成一个不错的人的居住的地方,这里的狼粪味道,毒蛇味道,都非常的刺鼻,这些东西,一旦让你触碰了,问题很大。 不过呢,他在一条峡谷里发现了黑色的粉末,倒是唯一的好处。 叶檀回来的时候,营地里都有无数的炊烟,只是没人敢靠近他,因为他的身上的血腥味极重,元十九看着叶檀的身上没有受伤,心中就放松了,这些年,虽然松洲的人马都开始大量地学习和成长,可是很多事最后还是需要叶檀去做,这其实是一种侮辱的行为,但是没办法,因为成长是需要时间的,到现在不过才不到五年的时间,已经完成的事,在他看来已经是无敌了,因为无敌,所以其中的辛苦也是很要命的。 叶檀看着那些人在战战兢兢地做饭,有一种悲哀的感觉,因为本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模式啊,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自由,一种放松,和一种坚持就好。 人生有的时候就如此的可怕,却又如此的直接,让你措不及防。 元十九不愧是松洲出来的,做事非常的不错,虽然现在也不过才是第一次来这里,已经安排的井井有条了,不少人都在做饭,当然啦,这里没有足够的柴火,不少人都吃的是大饼,可就算是如此,无数的人也根本就吃不起,因为粮食都是金贵的,就像是布匹,就像是盐巴一样。 “少爷,我熬了粥。” 似乎是感觉到对方有一点想哭的味道,叶檀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没事,那里已经可以了,而且,我发现了这个。” 叶檀从身上的袋子里取出一点黑色的粉末递过去,让对方看。 元十九的鼻子有点酸,毕竟这一切都是叶檀带来的,不过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还是很兴奋地说道,“是煤?” 樊笼书院出来的人会有这么一个特质:那就是对于一个地方的能源能不能用,关键就在于衣食住行四个字,其他的什么宝石之类的,和这四个字相比,显得非常的无助,人在吃不饱饭穿不起衣服的时候,总是不会想的更多,不管是多么有身份的人,你饿他几天试试,最后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听话的。 “是的,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你明日记得带人去看看。” 叶檀端起那碗粥一口气喝干,然后找个地方就眯着了,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杀人还是弄死那些牛羊,日子其实都不太好过,而叶檀躺在那里,看似睡着了,却是脑子里不停地有东西传来。 黑虎和白龙像是阴阳的两级,可是这两个家伙在金狼和两头蛇出现之后,似乎也开始给叶檀面子了,整个系统里的环境一下子就变了,像是有一股灵气注入其中,不过呢,叶檀还没来得及看什么,就发现自己之前种在里面的那棵绿竹从刚开始的翠绿翠绿的只有胳膊粗细,一下子变成了水桶粗细,然后不停地从地上长出来无数的小枝条,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而叶檀本来都打算睡着了,忽然手里出现了一点土,上面有一支绿竹,虽然叫做竹笋差不多,可是已经有手臂长度了。 叶檀本来以为就是一棵竹子而已,没有在意,可是他却发现有根系从泥土里朝下生长,他身上的血气和杀气竟然随着这个东西的慢慢生长,开始变少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赶紧转身就朝刚刚去的那个恶狼谷那里跑去,还是和过去一样,味道很臭,但是呢,却没有多少野兽过来,一是因为这里是的环境也没有大型的野兽,第二的话,可能也不是那些小家伙们敢出来的时候。 他快速地朝山谷里跑去,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根竹子,而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而且是好几十吨的那种,但是呢,随着他朝里面跑去,之前散播在空气中的那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灰色的气体竟然慢慢地消散了不少,像是有人在一块黑土地上用白色的石灰点缀了几下一样。 终于到了之前狼王居住的地方,然后他用尽了全力,将这个竹子抛过去。 按理说,那个石头上面的泥土不多,而且不应该会给竹子提供养分,可是这个竹子落在地上的时候,叶檀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因为四周的无数的臭气,煞气,霉气等等都朝那里飞快地飞过去,像是迫不及待就要被抓住了一样。 而叶檀直接飞到了巨大的岩石上,却看到四周宛如黑雾一样地朝绿竹那里涌过去,然后将这个看着不是很粗壮的绿竹给围绕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 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朝上走,因为担心出事啊。 刚开始,是黑色的气体,然后就是白色的气体,然后就是无数的狼身上的臭味,蛇身上的腥味,简直就是无敌了,等到它从一棵小树苗变成了胳膊胳膊粗细的时候,竟然开始从一些石缝里滚出来无数的白色的蛋,应该是蛇卵,看来这个东西是系统给自己的奖励。 叶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转身就走,因为到了明天,这里就会不一样了。 希帕蒂亚的睡眠一直不错,可是昨晚因为毒蛇肆虐,让她有点不舒服,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草原还是草原,没有多大的区别。 有人在做饭,有人在洗漱,有人在忙着收拾东西,而却不见叶檀。 那个应该是松洲的元十九则脸色有点疲惫,眼神有点发红地看着其他人,说话那叫一个厉害,全然没有之前的那种说话细声细气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这些人都是人渣,都该死的感觉。 “小姐。” 把鱼儿昨晚没有吃完的叫花鸡被他从怀里取出来,正在那里高兴地吃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可以这么做,本来还有点柴的鸡肉一下子就变得油汪汪的,除了叶檀,大家都喜欢吃,毕竟这是一个少油水的年代。 “叶侯呢?” 希帕蒂亚从马车里出来,就让人准备水洗漱,这是一个习惯,也是一种礼貌。 “不知道,听说昨晚回来之后就休息了。” 把鱼儿的嘴巴很大,烧鸡的味道真的太好了,让他不忍多吃啊,可是如果现在不吃的话,可能到了今日的中午就会发臭了。 “不过,小姐,那个元十九却似乎变了不少,自从那个叶侯回来之后,对于很多人不是打就是骂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小姐,你还是不要过去了,等等吧。” 把鱼儿倒是有点脑子,可惜,希帕蒂亚却不是个可以听进去话的人,洗漱之后,就直接过去了,虽然把鱼儿嘴里说着不让她过去,可是如果她真的过去的话,自己肯定也是要过去的,毕竟,自己是护卫嘛。 “你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啊,你和我说,我说了几遍了,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也能说是人吗?啊,如果下次在不弄好的话,你要么滚蛋,要么去死,不要在我们这里。” 元十九的眼球很红,脾气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昨天就告诉他如何整理包裹,结果现在准备赶路了,还是一塌糊涂,这样的人就是浪费粮食。 那人倒是没有胆子和元十九废话,毕竟元十九说的不错,加上自己之前的身份就是个奴隶,靠着叶檀才算是有点身份的,这个时候如果还和对方挑事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自己饿死了没事,可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呢,虽然是奴隶,可是也会结婚生子的,这些年也算是熬下来了,如果被开除的话,后果难料啊。 “管事,管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昨晚太累了,就忘了,就忘了,我现在马上做,马上做。” 男人谄媚地对元十九说道,然后就上手开始做。 “你,你,就是你,我之前是不是说要将脸洗干净,你是不是没听到?这里没有水吗?还是说你太懒了,少爷都起床了,你还在这里睡,怎么,打算死在这里啊?” 元十九放过刚刚的那个男人,就指着另外一个满眼都是眼屎的女子喊道,这样的女子在松洲的话,就连卖菜的话,人家都不会要她,太脏了。 当然啦,这些的问题就是如此,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也因为如此,元十九一大早的话就是骂人。 希帕蒂亚可能是有点不知道死活,看到元十九的样子,就忍不住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他们这些人都是刚刚开始学,不会的,你教就是了,你为何要骂人?” “我就骂人了,怎么样吧?难道我们少爷没有给他们吃的吗?给口吃的都不自己动手,怎么,打算让我亲自喂啊?我还告诉你们了,如果你们谁不想做的话,可以滚蛋,你们以前是什么日子过的?你们吃过肉吗?啊,现在有饼吃,有肉吃,怎么,还想上天啊?” 元十九的话让他们都低头,而希帕蒂亚则被他气坏了,指着元十九道,“那些肉食都是他们自己打的,怎么不能吃?你这人太霸道了,我一会就要问问叶侯,这是如何管家的?竟然养出你这样的人来,简直就是败坏叶侯的名声。” “肉食是他们打的,可是弓箭是谁给他们的?铁锤是谁给他们的,刀是谁给他们的?” 元十九的话问的大家都低头,因为都是叶檀给的,甚至于身上的衣服,和干净的时候的水面的褥子都是叶檀给的,你说说到底是几个意思? “打了肉食就可以吃了?你是什么逻辑,就算是在你们的那个国家,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你来告诉我?是不是贫民打到了野兽,然后他们就可以吃肉了?是不是都这么舒服了?” 元十九的话,让希帕蒂亚一愣,因为如果埃及真的有这样的好事的话,她恐怕也不会万里迢迢地来到这里来。在那里,人们打了一头狼,最多给你个耳朵,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内脏这种他们不吃东西,都会喂狗,你想要,你做梦呢? 可是呢,这些日子,她看到了叶檀对于那些人的好,所以,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过去的一些东西给扔了,留下来的可能只有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美感。 人对于幸福生活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而在过去,吃饱肚子,穿暖衣服,有家庭孩子,这就是所有,再高的话,那应该是大人物或者哲学人士,或者是神经病的领域,普通人没有那个时间,特别是用体力来活命的人呢,更加如此,一日不干,饿死没办法。 希帕蒂亚这次想起来,这里的人都是奴隶,之前还是受苦受难的,现在不过是刚刚脱离苦海没多久,而带领他们脱离苦海的人就是叶檀,所以,她直接问道,“你们少爷呢,我要见他。” “少爷累了,不见客。” 第七十节 镜铁山(26) 清晨的阳光总是会带着特有的温柔告诉还在睡懒觉的人,现在是起床时间,而如果你不起床的话,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就会知道一个词汇,那就是**的很,让你不舒服。 叶檀一觉醒来,就发现身边准备了不少东西,洗漱的盆,吃东西的碗还有一些腌菜。 如果被叶大发看到叶檀吃的这些东西的话,元十九的腿恐怕难保,因为这些东西真的是太简陋了,作为一个侯爷,吃的东西自然是高级一些,而叶檀不只是一个侯爷,也是叶家村的主心骨。 但是呢,叶檀又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只能如此了。 他刚洗了脸,将粥喝了两口,就听到希帕蒂亚气呼呼地走过来看着他问道,“叶檀,你家里的人太过分了,你就不管管?” 叶檀是名字,谁都可以叫,但是呢,一大早被人如此气鼓鼓地喊过去,这样的人,嚣张了一点,会让不少人不开心的,因为四周都有人盯着希帕蒂亚,而这个女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元十九怎么了?” 叶檀继续喝粥,随口问道,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需要重新定义什么叫做规矩的,你不能指望这些人做事都非常的快,读书的人和不读书人的就是不一样,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都是如此,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的开国皇帝,在自己得到天下之后,就命令自己的孩子读书,最著名的就是朱元璋了,这哥们读书不多,后来通过自学和亲身经历,知道读书的好处,所以等到他得到天下之后,他干的一件比较牛的事,就是让自己家的孩子读书,难道他不知道读书不一定成为人才吗?难道他不知道,就算是不读书,这些孩子也会过的很好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更加知道,读书了之后,和不读书的人,在为人处世,在看法上都不一样,心底还是对读书人高看一等的。 而现在那些人更像是行尸走肉,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也许过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唤醒这样的模式,而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既然不可能,就只有通过打骂的模式来唤醒他们,有的时候你不给他们严厉有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竟然在辱骂那些人,他们之前好像都是奴隶,脑子都僵硬了,就算是一时教不会,也可以继续教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希帕蒂亚的话有点乌托邦的味道,可惜,不管是任何时间段,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高高的想法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否则的话,人间一旦变成了天堂,谁还会对于天上的神仙有敬畏之心啊? “他做的不错。” 希帕蒂亚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时候,却被叶檀的这句话像是卡住的脖子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竟然这个想法?” “是的。”叶檀捡了一根腌菜,放入口中,牙齿和腌菜相互碰撞,最后腌菜变成了粉末,可是里面的味道已经深入其中了,这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我给他们饭吃,他们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不会去做的话,他们凭什么当人?你不会以为我大唐就一定没有奴隶了吧?我要是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恐怕早就死掉了,现在你看到的不过是白骨,而我现在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成为人,可是他们却似乎还是不在乎的样子,这样子好吗?” 希帕蒂亚被叶檀噎住了,不过随即不服气地说道,“那也不需要这么快吧,他们成为奴隶的时间太长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才可以恢复过来,你这样子做,不怕过分了操作而让他们疯了吗?” “呵呵。” 叶檀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是有问题的,看来被人家君王给放火烧死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奴隶成为一个百姓,然后过上不算是自由自在也算是不错的日子,你跟我说,我加快了这样的步伐,他们扛不住了,会疯掉,你开玩笑的吧?” 叶檀的话很有道理,只是这种嘲讽,却让希帕蒂亚有点不舒服,特别是他那张年幼的脸上带着的味道,让人不舒服,她真的恨不得直接说道,我不去了,我要离开,可惜,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没钱了,如果说出来的话,有两种可能,叶檀不计较她的无礼,让她离开,要么呢,就是扣押她们,到时候是杀了他们还是奴役她们,谁能知道? “哼。” 希帕蒂亚可爱的鼻子发出了这么一个声音,然后转身就走,“我看你能做到什么样子的。” “一个野蛮人里出来的人,还想要过分的自由,你们的这个学派死的真的是不冤枉啊。” 叶檀摇了摇头,继续喝粥,有些人的倒霉真的不是社会的原因,而是他们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早就给每个人定下了规矩,你不按着规矩办事,就得去死。 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败坏环境的人呢,不过才一个晚上,叶檀就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个小水塘里面的鱼恐怕没有多少了,甚至于不少地方还有屎尿的痕迹,这些人真的是吃一路拉一路,和大鹅差不多,但是这样的行为是不能被允许的,因为很容易出事。 地上丢满了垃圾,不过呢,还好都是自然界可以消化掉的,只是呢,有些人还将一些高高的野草给砍断了,不为使用,就是为了砍断而砍断,你说奇葩不? 叶檀上了马之后,小红得意地朝前跑去,因为之前叶檀不见了,它都想过要离开这里,没有你的日子,日子过的真的不怎么滴,不管如何,小红都是一匹马王,它的未来自然是草原。 可是这里的环境有点差,叶檀希望给它的是一个真正的草原,到时候才是放回它的机会。 晨阳如温柔的温泉水一样,慢慢地包裹着人的身体,在露珠满地的草丛里朝前走去,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放牧的,因为吃了这样子的野草,不管是马匹还是牛羊,都容易生病。 差不多走了一个上午,阳光已经将四周的很多不好的水汽都给驱散了,可是也让本来有点腥味的东西越发的浓郁了,如果过了今日再不处理的话,味道会引起无数的鹰和各种吃臭肉的家伙过来,到时候又是一堆的事。 “鬼啊……”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军队,也不是叶檀和希帕蒂亚,而是那些百姓,他们在前面趟路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省钱,所以他们会最先发现危险,也最先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看着很多人的脸色都煞白了,元十九本来坐在马背上打瞌睡的,被人吵醒了之后,这个脾气肯定是上来的,直接打马过去,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不由得怒道,“怕什么,如此阳光之下,哪里有什么鬼,都给我起来。” 说着手里的鞭子宛如一条条的毒蛇一样,在他们的脑袋上抽着。 马鞭都是用一些比较坚硬的东西弄出来的,有的是马尾巴,有的是牛皮,而两者抽到人的身上都非常的痛苦。 那些人赶紧站起来就跑,然后却不敢朝前跑,而是朝后跑去。 元十九手里的鞭子抽的越发的很了,这些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希帕蒂亚正在沉思,结果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不由得皱眉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赶路的时候,你还动粗,叶檀,你的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把鱼儿赶紧跑过去,然后不过一瞬间就又跑回来了,有点反胃地说道,“小姐,全部都是蛇。” “什么蛇?”希帕蒂亚还真的不知道,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和昨晚的蛇阵有关系,前面竟然密密麻麻的至少也得有上万条的蛇,虽然都死了,可是看着样子不像是好惹的。” “上万条?” 那个场面根本就不用看,就会让人想吐,不管是什么动物,少了的话,都会让你觉得舒服,可是如果多的话,都会发毛。 希帕蒂亚感觉有点不舒服,只能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元十九骑马过来,手里的鞭子指着刚刚的那个地方道,“现在,你们,过去将这些东西捡起来,之前我告诉你们的如何做的事,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当初让他们扒蛇皮是为了这个,可是他们是真的不敢,不是恶心,而是吓人。 可是元十九不是个好脾气,加上昨晚看到叶檀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给他们准备这么多的食物,他们竟然不满意,而且虽然这个蛇看着有毒,可是叶檀却没有阻止他们去做,说明这点事已经结束了,而且他闻到了一股特有的味道,应该是叶檀身上的味道,很舒服。 害怕是一定的,可是架不住元十九的威胁,所以就有上百人过去,开始按着之前的安排进行处理。 其实处理蛇很简单,去掉皮,然后就是内脏之后,蛇胆放入一个小罐子里,而蛇皮是可以弄一点绳索的,蛇肉风干了之后,还是不错的食物。 就在这些人战战兢兢地在干活的时候,叶檀和小红慢慢地走了进去。 虽然地上的毒蛇很多,可是小红这个曾经的的马王却一点都不怕,只是有点嫌弃被碰到。 叶檀的身后是一堆的工匠,这些人以前也是奴隶,其实大唐的工匠有匠户籍的,也算是奴隶吧,只是没有那么残忍,这些人跟在叶檀的身后,不敢乱看。 只是呢,那个叫做恶狼谷地方,他们都记得是恶魔一样的存在,所以都有点发抖。 可是奇怪的是,今天非常的干净,这里连一点点的生活的气息都没有,反而多了无数厚重的感觉,虽然死了这么多的蛇,却一点腥味都没有,反而有一种草木的味道。 走进峡谷,他们看到的满地的狼粪,这么多的狼粪,有的可能跨度都有几十年了,从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来,那就说明这里的狼到底有多少了。 如果他们一起冲过去的话,可能都不够这些狼群吃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声音? 狼是野蛮的动物,也是聪明的动物,如果人多的话,怎么会没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真的很安静,等到他们走到那棵竹子前的时候,已经惊呆了,竟然发现了无数的狼尸,这些狼像是被人击中了一样,而那个巨大的锤头他们也看到了,他们记得是叶檀带来的,难道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你们放心,这里没有一条蛇,没有一匹狼,现在你们全部的人给我勘测这里,今晚之前如果我没有得到答案的话,后果你们负责。” 叶檀直接将挑子扔了,然后就自己去最深的那条山谷。 “八哥,这个?” 一个皮肤稍微细嫩一点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把斧子,而身后却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里面有不少东西,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这样的人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宝贝,可惜,在过去,却不一定是。 叫做八哥的人,如果真的要细细分析的话,应该算是八爷还差不多,因为他的年纪看着真的是不小了,满面陈灰,皱纹布满脸颊,头发竟然少了一半,可是这人的右手臂比左手臂要粗的多,如果不小心看的话,还以为是个所谓的畸形呢,可是实际上却是长久拿着铁锤干活的结果。 这里是恶狼谷,虽然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让他们没有资格这么做,但是呢,这些东西,还是让人明白了一些事,那就是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深吸了一口气,入口既是舒服的草木味道,可是这里之前的名声太差了,而且还有无数的狼尸在这里,这种感觉的确非常的不舒服。 “我们还有选择吗?既然这里是侯爷看中的地方,就算是我们都被蛇咬死也要认真看着。” 八哥说完这句话,看着身后有点脸色苍白的人群道,“难道,这里比我们当初待的地方还要可怕吗?” 一句简单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一愣,随即按着之前分配的三个人一组,直接就散开了。 没有品尝过苦涩的人,是不知道一碗粥的味道。 第七十一节 伏击(1) 得到的消息让人心碎,可是却没有办法不去接受。 “你说的没错,真的是肃州军?” 寨主一脸怒喝地看着小辫子问道,似乎要将心中的所有的怒气都冲刷出去,可惜,此时的小辫子却没有辩解,因为这种事有点可怕的地方就是,为什么肃州的军队要袭击自己这里,这里距离他们的地方很远啊,而且自己也不是富裕的地方,虽然自己也是马贼,可是很多时候,他们做生意,一般都是四六分账,很少五五的,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是这里的人的常态,可是你能够抢劫人家的马匹羊草,可是你能够抓到一个会做盐巴的人吗? 草原上根本就不产这个,虽然在祁连山的另外一边,吐谷浑那里有个湖泊,那是个盐水湖,只是一座山,遮挡住了。 所以,想要获得物资,就会需要得到别人的支持,牛湖那里的人会给他们一点帮助,可是人家也不会随意地继续给你帮助,需要你的地方你就得给出东西,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和肃州的军队合作,虽然他们的要价还是非常的狠辣,可是实际上却给了不少好处,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都知道一个词汇,叫做不能全部拿完了,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可是呢,自己给了那么多的好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想到这里,寨主看着小辫子道,“现在肃州的军队在何处?” “听说袭击了卡鲁他们那里之后,后来又袭击了我们这里,就回去了,回到肃州城了,听说伤亡也挺严重的。” 小辫子的消息倒是充分,可惜,已经过时了,所以,他们注定是要吃亏的。 “卡鲁这个混蛋,自己没本事,竟然还连累我们,真的是该死,我抓住他的时候,一定要将他五牛分尸。”寨主一脸的怒色,似乎此时的卡鲁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寨主,这件事倒是不难,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 寨主是真的有电不知道,难道让自己带人袭击肃州城吗?虽然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城池,在中原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可是在草原上帐篷垒积起来就是一个城墙的地方,你说这样的城池是什么样的存在,那绝对是一种高处啊,而且自己这里不过一两百人,怎么办?就算是去了,回来几个啊? 看着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小辫子却忍不住说道,“寨主,不过我听说,我们的人和卡鲁他们部落的人,现在就安排在以前他们所在的地方的东面靠近山脉的地方,打算修建村寨。” “嗯?”寨主没有想到新来的人如此大的胃口,竟然打算在这里修建村寨,可是他更加知道的是,如果一个地方有村子的话,就需要良田,这是从一个个从中原回西域的人的嘴巴里听到的,似乎中原就是天堂,这个也算是一种习惯吧。 可是呢,寨主却有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事,那就是他知道一旦有村落,就会破坏草原,如果没有草原,他们就不是马贼了,而是沙盗了,但是说真的,沙盗不如马贼舒服,因为草原上有草,就有各种牲口可以吃到,而沙漠的话,就尴尬了,可能你会被一口水没有喝到而渴死,也有可能被一堆的东西弄的让你自己扛不住,一个地方的人生活都是有诀窍的,有的时候不是你想要跨行就可以随意地跨行的,因为那样子的话,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里有多少驻军?”寨主问道。 按理说,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有酒泉郡,有武威郡还是不错的,可是说真的,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两个后世的大城市,竟然成为了废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难道说历史的蝴蝶吗? “没有驻军。”小辫子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都觉得诡异,怎么会没有猪圈呢,可是真的就没有驻军啊。 “你说什么,没有驻军,怎么可能?”寨主觉得这小子是不是飘起来了,竟然开始糊弄自己。 “真的没有,寨主,我们损失了好几个人才得到的消息,听说那个地方现在叫做东村,为了让那些人都听话的干活,派了不少的管事的,却没有一个人是军人,军队全部都拉走了,听说因为四周没有多余的马贼寨子,所以人家不在乎这个。” 小辫子说出一种让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可是事实上却是真的,为此,他甚至于对自己的手下动刑了,因为这个消息真的很扯啊。 “哦?他们的胆子竟然如此的大?”寨主奇怪地问道,怎么会如此呢?按理说,现在这个地方还不是很安全的。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这次他们好像很有信心。”小辫子解释道,因为这件事本身却不合乎情理,草原上的很多事看着很简单,实际上却不是那么简单,你以为你打跑了对方,就没事了?那是你做梦,有的时候,野火烧不尽的事多了,你都没有办法去处理。 “有信心?那次没有信心?” 寨主的嘴角里漏出一丝不满的味道,更多的却是狰狞,自己在这里过的好好的,你们竟然派人烧了我的寨子,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现在你们想要在这里搞一个所谓的村庄,好嘛,既然我一无所有了,那么就不在乎这点东西了。 “来人,派人准备一下,明日早上出发,一定要在中午之前到达,然后将那里给我毁了。” 寨主的话让小辫子心中颤抖,你是舒服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啊,“寨主,这样子不合适吧,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才好?” 现在可不是隋末,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国家都乱了,没人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处理这些事,可是现在已经是中原建国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如果乱来,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到时候我们抢了东西之后,就朝北走,到时候借用一下牛湖那里的势力,出关就好,怕什么。” 寨主的胆子倒是不小,可是这句话真的不合适啊,那个牛湖的人是和自己喝过酒,但是呢,你不要忘了,人家也是半官方性质的,到时候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来,你指望人家能够放过你啊,而且现在的玉门关守将是郭孝悌,那个人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指望给人家什么好东西才能放过你啊。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忘了,我们之前得到的那个盒子了吗?”寨主此时却似乎已经被仇恨淹埋了眼睛,心中就是想着报复,其实也可以理解,我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久,结果回家一看,家里竟然被人给掏空了,这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盒子?您说的是那个黄铜外壳的盒子,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小辫子自然是记得,那是当初他们围杀了一个西域来的商队,得到的东西,盒子非常结实,像是用一整块的黄铜切割出来的一样,当时他记得那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啊。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一定会让那些人开口的东西。” 寨主的话让小辫子心中想明白了,肯定当初他这个家伙将里面的东西给私吞了,这个老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很明显,寨主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更加不怕什么天打雷劈。 小辫子没有办法,只能去吩咐,不过呢,这人的心思比平常的人要多一点,他在说完这件事之后,就喊来一个人道,“你现在就去东村,如果遇到了一些能够说上话的大人物,记得一定要帮忙将这个东西交给他,然后你就不要回来了,在那里就好。” 一块羊皮,上面写了一些东西,那人应该是他的心腹,所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辫子开始吩咐大家将好东西都给准备地晚上给吃了,因为吃不饱的话,,没人给你卖命,而自己却了牙子那里,明天不知道是死还是活,还是快活一点吧。 侯君集是个将军,他喜欢冲杀,喜欢正规军的模式,但是呢,这次恐怕是不行了,因为叶檀说了,不能让那些人破坏东村,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到时候自己可是要弹劾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和叶檀在一起行事,他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小子做事太过面面俱到了,一点都没有冲锋的那种快意感觉,因为如此,打仗还有什么意思啊? 可是他更加知道,叶檀和皇帝还有太子之间都有密奏之权,这个到时候万一自己将事情给弄砸了,倒霉的人可就是自己了,侯君集打仗不错,但是治理地方,那就算了吧,不行,没有那个脑子。 所以,他带着一千军士,来到了一个有野草的点,手下的人都将马匹放下,准备吃点饲料,在外面作战,除非真的放松,否则的话,一般是不会让马匹随便地吃一些草的,主要是为了安全。 侯君集来到这里打仗的话,大的没有,小的话,很多次了,所以他还是有点憋屈的。 “将军,这个他们真的会来吗?”侯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当初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侯君集收留,然后就跟着他在军营里乱跑,杀人御敌,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这种一次来一千人,伏击几百人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有点奇怪,怎么都感觉自己等人像是一个山大王,而不是什么军队呢。 侯君集没有回答,而是自己也在沉思,自己是不是被太子殿下还有皇帝给忽悠了,这个那里需要自己这样的一个高手出现啊,简直就是过分了,自己干的事几乎都是一些整军,然后修正,维护一点小的叛乱,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你说,这样的事有什么意思,当初还不如和程咬金等人窝在长安养老呢。 这种杀人还要留着一部分,放火又不敢的行为,的确是有点郁闷。 毕竟,在自家的地方上做一些事,你总得收敛一点,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可能你真的有战功,都会倒霉,这就是乱世和平和时代的区别,乱世的话,比如说前面有个城池,大将军说了,谁能破城,三日不封刀,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告诉你,只要是你能将这个城市给我拿下来了,里面的女人啊,钱财啊,等等,随便取。 而在平和时代,有地方叛乱,对方可能会将当地抢劫的很过分,打的稀巴烂,可是你不能这么做,你在这个过程中还得想办法不损伤自己的子民的生命等等,为此付出的代价也跟着大起来,代价大了,也就得束手束脚的,如果你大开杀戒,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话,那么后果是很可怕的。 所以,很多将军在处理乱世的时候的战斗的时候,都会很容易,也不会出事,可是如果在平时的话,就很麻烦,因为控制不住啊。 侯君集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自己的煞气竟然消散了不少,和以前的那种杀伐决断来说,他似乎更多了一分思考。 别小看这点东西,一个勇将如果有时间思考一下的话,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事,当然,也不能想的太多,就像是李靖一样,日子也过的不好,最好宛如程咬金那样子最好。 一个人如果不思考自己做的事,到最后你会发现很多拐角的地方,自己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如此呢? 侯三没有得到答案,也就只能回去继续让大家继续休息,这片地方野草很茂盛,关键是在前面有一个类似石板一样的地方,那里是如果想要进入东村等人的必经之道,所以,如果真的有人来的话,就好了。 可惜,等到了晚上,还是没人来,大家只能随便吃点东西就休息。 侯三则有点不高兴地跑过来道,“义父,叶侯的消息准不准确啊?怎么没人呢?” “三儿,你的话多了,以后不许这么说话,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就好,其他的不可多言。” 侯三还要说什么,却听到他喊道,“睡觉。” 第七十二节 伏击(2) 一顿饱饭,总是会让人的精神上多几分快乐。 在草原上,在行动之前除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否则的话,肯定是要吃一顿的,这个算是一种奇怪的信仰模式。 虽然这里被抢了,可是他们还是有一点库存的,好几个人都吃的撑着了,不过他们的胃都是狼的胃,就算是吃多了,也没事。 “好了,今日我就带着你们去给我们寨子报仇。” 没有金银的时候,只能通过吃肉来激发士气。 可惜,这次似乎有点没用,大家是吃了东西了,却似乎没有人真的想去。 寨主现在可不能随便杀人,否则的话,到时候死的人当中一定会有一个人是自己。 所以,他哼了一声,说道,“带上来。” 然后大家就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辫子被带出来了,可惜,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只有一点可怜的被欺负。 “我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敢跟他们通风报信,你胆子不小啊,难道我们这里的人都该死吗?” 小辫子虽然被打了一顿,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 寨主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让他陡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那个贱人,竟然出卖我?” “哈哈,你还是很聪明啊,可是为什么如此聪明却要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呢?” 寨主得意地问道,像是在看着一个老鼠乱来一样。 小辫子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可没所谓的国法之类的东西,一切都是从简的,从简有的时候意思就是直接弄死人,没有那么多的舌根子,很多人都是民主是一种进步,其实仔细想想,这种民主下的律法到底是救人多还是害人多,真的不好说,可能会有人说,是救人多,可是救的都是什么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人做了坏事,靠着律法和人情就可以过几年就出来,而普通的人却只能忍气吞声。 “蠢事?哈哈,你现在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寨子的主人吗?我跟你不少年了,你竟然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自己吃的最好,穿的最好,平时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们,却让我们去为你卖命,这些我们都忍了,可是你却在根本不可能赢的情况下,带着大家去送死,这样的事,我怎么会同意呢?我虽然也不是个东西,可是如果真的将那个东村给毁了,你觉得肃州的军队会让我们离开这里吗?他们一定会追着我们不放,不杀了我们,能善罢甘休吗?你还想要通过一些珠宝来给自己开路,可是你知道凭借你们最后剩下的人,到时候不仅不会有人帮你们,最多就是抢劫了你们,到时候你带着这些人都得死,这个时候,我难道不能为了兄弟们去做点什么吗?” 小辫子也是个口舌如簧的人,说到这里,四周的人似乎有点想法了,可惜寨主就是寨主,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托出去道,“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 虽然现在是白天,可是呢,阳光还没完全出来,他们这里还是有点阴暗的,所以看东西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们依旧看到了寨主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不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而且在西方,一颗夜明珠有的时候甚至于可以换取好几个城池,你说奇葩不? 既然如此,到底有多少值钱就不用多想了吧? “夜明珠?!” 小辫子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东西,如果真的是的话,说不定可以将这件事给趟过去,因为夜明珠在过去有无数的传说故事,这些故事都是在告诉你,这个东西不是凡品,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只有神仙啊,什么帝王啊,之类的可以得到,你说说这种东西吸引力得有多大啊,这种生活模式,是不是很奇葩,可是却非常的真实,一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呢,竟然想的却是这样的事,很有意思不是吗? 其他的人脸上的那种沉醉的感觉,让小辫子知道自己失败了,不由得怒道,“你竟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你果然够狠。” “哼哼,这个东西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见到的?”寨主不屑地说道,然后将手掌上下运动一下,告诉其他的人道,“这样的夜明珠,我还有五颗,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了,我们去了外面,到时候好日子过的很,这样的一个夜明珠听说可以换取豪杰城池,我们不要多,就要一个,到时候你们都是可以想要吃什么都有什么,想要玩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现在,你们跟不跟我干?” “跟,跟,跟,……” 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这种好东西,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无双啊,而且当上一个小官的话,日子也是过的不错。 “寨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个护卫问道,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很激动啊。 “不着急,既然小辫子已经告诉他们我们今日去,那么我们就明日去,到时候给他们一点好消息不是挺好的吗?” 寨主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然后看着小辫子道,“至于他,给我吊下来,明日我要看着他死掉,然后再出发。” 小辫子刚要说话,却被人堵住嘴巴,拉出去了,看来他的巧舌如簧是没用了,因为现在的寨主已经抓住了主动了。 夏日的草原什么东西最多,不是人,不是野草,而是蚊虫,可以让人疯狂的地步,而草原上的人之所以不在乎这个东西,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气味比它们还要可怕,你有本事你来啊。 可是侯三却感觉自己都要死了,已经过去一天了,还是没有消息,而其他的人倒是还好,等到一些办法,但是他不知道啊,本来还算是有点姿色的脸上一下子变成了红包,这个感觉真的非常的不舒服啊,就连当初跟着侯君集的几个亲兵也跟着倒霉了,而侯君集却一点事都没有,要是过去的话,侯三肯定会认为是自己家的将军身上的杀气很重,将蚊虫给吓跑了,可是现在却不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就是老天的不公平啊。 侯君集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兵书,而是一本道德经,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是看不进去的,可是叶檀说,如果他想要这辈子都在边塞不回去的话,就不用看书,而是这样子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如果想要回去的话,不看书是不行的,他曾经说过,自己不是看书的料,这个从那个历史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哥们年轻的时候学习武功之类的东西也是半吊子,可是运气好啊,选择比努力重要,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成功了。但是呢,一个人如果不看书,而自己又没有多余的悟性的话,后果堪忧,可是让他这样的半个兵家如果看儒家的经典的话,可能会郁闷致死,但是呢道德经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因为道德经属于道家的东西,而现在的皇家将老子给认为祖宗了,不知道如果老子这个当时的皇家图书馆管理员知道的话,会做什么想法,我一个管理图书的人,后辈里竟然出现了不怕任何事情的一个后辈,还和无数的外族通婚,你们可真的给我长脸啊。 侯君集看书很慢,因为看不进去,加上为人也是心脏不是很温柔,所以他到现在就看了第一页,再也看不进去。 叶檀曾经说过,如果看不完,记不住,理会不了,还是留在这里吧,或者去松洲,否则必死无疑。 “义父。” 侯三虽然很难受,可是依旧知道不能大声说话,小声地说道。 “何事?”侯君集看书,违和感十足。 “这个叶侯的消息是不是假的啊,怎么会没来呢?” 听着他的牢骚话,侯君集说道,“继续等。” “可是,这里的蚊虫太厉害了。” 侯君集有点不满地抬头看着这小子,是不是最近自己对他太好了,如此多的牢骚,结果一抬头却吓了一跳,这满脸的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是怎么了?” 侯三虽然没有靠近他,可是看到自己的义父竟然没事,不由得哀怨地说道,“义父,蚊虫太多了。” “这点……”侯君集本来想要训斥他几句,就是说,这点事你都扛不住,可是看到他脸上的包那么多,真的是说不下去了,就从怀里取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倒出来一把小豆子模样的东西,递过去道,“每人拿一颗试试,对了,那些当地人没事吧?” 侯三一把抓住道,“义父,他们一点事没有,只是我们自己家的人,现在脑袋像是个猪头一样。” “哎,这个东西你们碾碎后,放在脖子处,手臂处,和脚踝处就好了,是我考虑不周。” 侯君集难得说了一次软话,让侯三感动的不行,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道,“义父,那些人到底来不来了?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过去算了,反正也才一天的路程。” “这件事不是你能够考虑的,你老实呆着就行。” 侯君集说完,侯三就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等到他离开,侯君集看着天空的颜色,微微皱眉道,“怎么会出现差错呢,难道是情报有误?” 祁连山东村村长刘苏此时正在那里忙着一些事,别看这些人做事什么的都还凑合,可是闹事也不含糊,所以有的时候,对于一些事的看法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让人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光靠好处是没用的,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才可以。 所以,他就在下午休息的时候,将阿庆等人喊了过来,一共十个,虽然一个村子里不需要这样多的人来当管理者,可是实际上却是需要的,因为这样的人做事都如何不知道,至少在做人方面还是不错的。 “今日下午又有三个人打架了,你们怎么看?” 刘苏手里捧着一杯茶,虽然不是味道很好的,可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其他的人最多闻闻就完了。 “这个,不就是一般的斗殴嘛。”阿庆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这样的事很平常的,不管是草原还是村镇,这样的事很一般的,不打架倒是稀奇了不少。 要说呢,在中原村寨里,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每日都打架,可是那里几千年约定俗成的事,最后往往会有人出来干涉,而且除非是真的被逼急了,一般情况下也会出手有分寸。 可是在这里,人们似乎除了吃饭和生育后台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在这个上面了,不跳舞就打架,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了,而且出手觉得够狠,今天打架有两个人的胳膊直接被折断了,这件事就严重了。 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说真的,的确是个挠头的事。 “一般的斗殴?他们是为了什么?是没有给他们吃饭还是没有给他们衣服?” 刘苏冷冷地问道,看着这些人,感觉他们的思想就有问题,这样下去可不行呢。 “这个,就是为了一块石头没有放好。”阿庆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件事,的确不大,可是呢,却发生了,那两个受伤严重的人,最近一个月都不要想干活了,可是还得养着他们,这感觉,不好。 “就为了这点屁事,他们竟然敢拉着两群人在工地上互殴,这种事情非常的严重。” “村长,你不是惩罚过他们了吗?”阿庆奇怪的问道,难道还要翻后账?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后果难料啊,很多事看似不难,可是却很难真的看清楚一些问题。 “惩罚过了,那只是他们将对方打伤的罪,可是他们破坏了秩序应该怎么办?” 一个朝代的建立,往往就是一个秩序的建立,而不是其他方面的建立,这种事,一旦出现就不能乱了,一旦乱了,就不容易变好了。所以,无数的人在这一块的看法很重,有的时候为了维护这样的秩序,甚至于会牺牲掉一些人,可能这些人都是良人也有可能。 “这个……”阿庆等人表示听不懂,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明日下午,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有事告诉他们。” 第七十三节 伏击(3) 阳光再次爬起来,从外面找消息的人也回来了,说是之前的确是看到了那个肃州的军队,不过等了一天,都撤走了,具体多少人不知道,反正很多。 寨主走到一棵大树下,看着已经被吊死的小辫子,从腰上抽出一把锋利的长刀,直接将这人的一条腿砍掉了,然后转身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道,“一会吃过饭之后,就出发。” “是。” 看着已经不流血的小辫子的样子,此时的他们却再也不敢废话一句了。 寨子里本来还有点肉干之类的,这个都是应急是粮食,一般是不吃的,可是叶彪却将那些都给烧了,不过还好,既然是个距离山的寨子,总是会有一些地方让你不知道的。 寨主派人将寨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然后这些肉干都用火烧了一下,目的是为了当做口粮,不管结果如何,逃跑的时候不能饿肚子啊。 指望从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寨子里找东西吃,这个奢望他不敢有。 寨子里最后的几头羊,以及一些其他的肉都放在火上烧烤之后,大家饱餐一顿之后,寨主一刀将牙子砍死,看着她倒在烧起来的柴火上,就算是杀她祭旗了。 “走。” 不大的大火烧不起来任何的野草,却将这个本来就破败的山寨给烧的稀巴烂。 寨主的马匹自然是最好的,速度也快,可是他这次却没有冲到最前面,而是在中间,而同时派出七八个人出去看消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一旦出现问题,就会第一时间跑掉。 虽然他们的人不是很多,可是平静的草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在此出现了烟雾之气,只是呢,这次他们到底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侯君集是沙场老将,自然是明白很多道理,当他将人全部派出去,在此回来了之后,已经是天微微亮了,作为一个喜欢弄险的人,他做事习惯了直接,但是呢,这次他却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回来之后告诉他,那个过来刺探消息的人已经回去了。 看着这里的地势,一边的高山,高山上的平台还是不错的,另外一边则是野草,这样的地方非常适合打伏击,可惜,这次不只是伏击那么简单,而是需要一点其他方面的味道。 他已经将人安排在四周了,既然是在这里打仗,自然是需要使用骑兵了,要是别人的话,还有可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可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事儿,因为之前的他的部队大部分都是骑兵。 侯三脸上的小包都不见了,只是还是有点不习惯,可是就算是如此,他的手里还是提着长刀,护卫在侯君集的身边,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其他的借口不要想了。 “噗嗤……” 一群野鸟从地上飞起来,然后本来想要落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还有人,就继续飞起来,直接飞到了远处,要是平时的话,这些可以改善伙食的东西全部都会被吃掉,可是现在却没人理会。 在战场上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来,后果往往非常的严重,不死点人是不行的。 侯君集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因为现在马蹄铁以及马镫等东西的相对普及,至少他们这些和叶檀关系好的人都有,所以,坐在那里不会难受,而其他的一些人也都有一点布匹或者牛皮制成的东西,所以,他一直都没换战马,要是过去的话,一匹马从长安过来,到现在的话,肯定是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换马。 “寨主,前面没人。” 一个斥候模样的人骑着一匹光背的马过来汇报,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很厉害,虽然是光背,可依旧非常的厉害地操控,你根本就不能理解的水平。 “好,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东村,到时候,大家都麻利点,出了这口气之后,大家都记得赶紧走,否则的话,万一要是被抓住的话,就死定了。” 寨主的话有点类似刘备到处跑的味道,一旦来到一个城市,就会说曹军多么多么的凶残,会屠城啊,之类的,然后大家都被吓着了,赶紧跑吧,于是跟着一个没有根据地的人到处流浪,最后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按理说,屠城这样的事真的很残忍,可是呢,曹军如果真的是见城就动粗到了这个程度,那么难道魏国的人马都是自己生出来的吗?那不可能的,想当一部分还是将一个城市打下来之后,俘虏的,或者抢过来的。 但是呢,怕死的人往往会有一些奇怪的勇气,让人迷醉。 “放心,寨主,我们的长刀早就等不及了。”一个护卫得意地说道,在外面打劫,或者说是生活,最自在的模式就是这样子的,抢劫啊,最简单的致富方式,虽然只是富了一点人群,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遭殃甚至于丧命,可是谁在乎呢,只要自己不是那个被抢劫的对象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寨主的马突然冲到最前面,刚刚跑了二里地,就听到边上的人说道,“寨主,你看山崖处有人。” “什么?”他一拉缰绳,抬头一看,还真的有人,心中一动,可是随即一看,却忍不住笑出来了,竟然全部都是百姓,这些人看来是知道一点什么,害怕了,竟然跑到山上去了,可就算是如此,我也要毁了你们的地方,看你们以后如何生活。 “走,不用怕,都是一些百姓。” 寨主其实脑子不太够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而刘苏带着这些人在山上看着过来的这群人,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些人绝对是人渣,可惜,除了脸色难看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有的话,恐怕早就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 “村长,那个人就是有名的马贼啊,他们要去什么地方?”阿庆有点颤抖地问道,他是卡鲁部落的人,自然是认识这些人的装扮的,这些人所到之处,真的是寸草不生啊,抢劫完了马匹牛羊之后,还会抢劫人,特别是女人和健壮的奴隶,也不知道有些奴隶到底是如何长的,就算是吃的不好,有繁重的工作,可是依旧一身疙瘩肉,其他的老弱病残,一般都是直接弄死,没有那么多粮食喂养啊。 “可能是路过吧。” 刘苏不太负责任地说道。 “村长,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我们的村子。” 阿成看了一下方向,忍不住问道,虽然他们来了不少人,可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在村子里呢,当时只是说出来有事,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什么事。但是现在却似乎事情有点严重了,这些人的出现绝对会引起巨大的伤亡。 “没事。”刘苏不在意的模样让大家害怕啊,你不是这里的人,你自然是不害怕了,可是我们都是这里的人啊,如果真的出事的话,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村长!”阿庆忍不住喊道,“要不,我们回去通知大家跑吧。” “跑?不用。” 刘苏继续装着,而其他的人都有点多动了,虽然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也没人欺负,可是不代表他们就要想死啊,最近村子里还有差不多二十多个男人结婚了呢,这样的日子是不错,但是不能让他们成为死去的理由啊。 “村长,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啊,而且这次应该是来报复的,听说一旦是报复,后果难料,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阿庆几乎是哀求地喊道,声音很大,带着哭腔,反而让寨主心中的疑虑放松了不少,果然是一群样子货。 “兄弟们,只要是到了那里,就什么都有了。” 寨主的话刚落,大家的欢呼声还没有起来,就看到了从草丛里出来的黑色马队。 这些马儿应该是有非常严格的训练,而且非常的沉默,呆若木鸡可不是一句贬义词,而是好词汇。 侯君集根本就没出现,他就坐在马背上,四周的人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了。 如果侯君集喊上啊,杀啊,之类的话,反而不吓人,最吓人的是什么,是安静地走过来,然后手里举着长刀,一刀一刀地将人砍死。 而此时的山上的那些人却一下子将心里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肃州的护卫军全部都回去了吗? 而刘苏却像是一个非常有高深想法的人一样,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侯三这几天都要憋坏了,所以他带着侯君集的亲兵一出现,就直接挥手道,“全部都杀了。” 那些军士经过叶檀的营养学的调教以及侯君集的拼杀训练之后,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已经有了边塞强军的雏形了,加上本来就是一群人渣模样的人,所以听到侯三的话,就慢慢地抽出刀来,然后驱马向前。 寨主身边的护卫一看到这些人,比自己的人多,而且似乎装备也非常的好,不由得心中颤抖,转身看着寨主问道,“寨主,这个?” “呲溜……” 寨主手里的长刀却直接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指着过来的人道,“今日,不杀出去,大家都没有命了。” 看着他的动作,大家都被惊到了,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真话,如果不跑的话,可能就真的跑不掉了。 都说三缺一,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军队里面的办法,可是此时却没有必要了,人数足够啊。 侯三手里的长刀直接将迎面的这个人从马背上砍下来,然后侧身而过,让过了第二个人的身影,在矮身子的瞬间,直接就将地上的人给结果了,然后就冲了过去。 这次出兵也算是一种训练吧,侯君集要求的是,自己这一方面不能死一个人,所以大家的手法还是相对柔和一点。 看着一个个人躺在地上,而寨主自己面前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手里的长刀也顾不得其他了,就直接冲了上去。 “来得好。” 另外一个人手里的长刀刚刚和他对上,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力气很大,要不是自己现在有马镫的话,绝对会被撂倒了,但是呢,依旧让自己的胳膊发麻,忍不住拉着马后退了一步,然后不等寨主再次过来,身边的人再次挥刀,然后这人再次后退,第三个人继续如此。 寨主力气大,有武力,可惜对方却用的是人海战术,连续七个人动粗了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 寨主一拉缰绳,却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喊道。 在军营里不应该有单独的好汉,要么都是好汉,要么都是怂包,因为一个好汉往往会害死人。 所以,他的话,没人理睬。 只是围住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可惜,守着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杀。” 侯三再次砍倒一人,然后就想要过去砍死寨主的时候,却听到后面的一个咳嗽声,“咳……”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安排的事,只能将这一刀砍偏了,然后将寨主的胳膊上弄下来一块皮肉。 “啊……” 寨主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是真的疼,可是他此时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忽然一个大辟,将所有围着他的人赶走,然后住手转身就跑,而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全部都只能迎接侯三等人,结果自然是直接被杀了。 不过奇怪的是,如此严密的场面,却让这个寨主给跑了。 而刘苏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对身后的人说道,“走,回去。” 侯三带着十来个人,跟在后面追着,结果最后竟然追丢了。 回来的时候,被侯君集下令打了十个棍子,然后才着急地跑到侯君集面前问道,“义父,那人就躲在那块草地上,为什么不让追啊?” 侯三一身都是血,虽然十棍子下去之后还是没什么事,可是这件事做的憋屈啊,感觉很不好,让人有一种想要骂街的冲动。 “这就是叶侯的事了,现在你带着人离开这里,我们回营。” 侯君集手里拿着书,一手捏着缰绳,一碰马肚子,马儿直接跑起来了。 这次没有死一个人,就是好事,至于其他的,就看叶檀这个小子了。 这是一张庞大的网,如果非要给出叶檀一点时间的话,他希望是一百年,真的很累的好不好。 没有足够的后方,很多事做起来都会很麻烦,因为这里一边是北面的突厥人,西面则是吐谷浑,都是硬仗啊,还有时不时会出现的吐蕃,一切都才是刚刚开始。 第七十四节 铁村(1) 希帕蒂亚犹豫了很久才从马车上下来,虽然四周已经没有了狼尸和蛇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这里的味道总是给人一种错觉,这样的错觉,真的很不舒服,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她必须下来。 因为叶檀早就过去了,而且那个元十九说话越发的难听了,就连她都觉得对方是在说自己了。 从那个马车上下来,此时已经是中午了,虽然有点肚子饿,可是呢,看到四周的一切却有点感慨了。 因为这片草地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草了,因为需要用,所以这里都清理干净了,如果是在松洲的话,如果有这样的土地的话,恐怕早就用水泥铺好了,可是这里没有,所以,大家只能按着过去的办法将野草清理干净,然后用大石头夯实了,这样子算是一个平台。 她看着四周的人都在那里忙碌,只是呢,和之前有点苦涩不一样,此时要的却是一点点温柔的感觉,不少人都在笑呢。 而在不远处,竟然有人在打井,这个倒是个新鲜事。 可是如果一个地方想要有人居住下的话,没有水是不行的,光靠一些小水沟是不行的,这个需要水的。 把鱼儿一直都在边上等着,看着希帕蒂亚的时候,高兴地挥手道,“小姐,小姐,这里。” 希帕蒂亚刚刚走到峡谷口就差点吐出来了,因为峡谷两边有无数的长长的野草,然后上面都挂着蛇肉,因为峡谷的温度相对来说干燥,太阳除了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照射不到的,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凉爽的,那些东西放在上面之后,就会很快地风干,这个和在蒙古包上面放着牛肉的意思是一样的。 只是呢,这里没有盐巴,可就算是如此,一旦风干了,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不让那些奇怪的味道靠近自己,然后慢慢地朝里走去,越是朝里面走去,看到的越多,不少人的皮肤上都是有黑点,这个不应该啊,本来虽然是黄皮肤,可是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呢,越是朝里面走,却有一股青草的味道飘来,让她的速度却是快了不少。 等到她看到那棵夸张的竹子的时候,一愣,虽然自己不懂得这个,可是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办法种植这个东西的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而把鱼儿则引着她朝叶檀那里走去。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这里已经整理的不错了,而那些狼尸差不多都被人给收拾干净了,狼皮是好东西,保暖方面绝对不错,而狼肉比蛇肉的味道更好,因为算是红肉的一种。 而他们这些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这才多久,就收拾出来一个山洞,门口还放着一些野草,不过呢,从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里可以看出来,这个有人上山去了。 祁连山虽然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没有树木的,可是呢,那也是相对的,靠近山边的地方却是有无数的树木,多少年都没有人动粗了,所以这些树长的非常的放肆,毫不客气的感觉。 叶檀此时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正在看资料,资料是侯君集送来的,看来自己在这里也待不了不多久就得离开,因为下一步的事就要开始了。 “叶侯在看什么?” 这个人在什么地方都会享受,因为身边总是有无数的奴仆,虽然叶檀不承认,可是那些人就是认为自己就是叶檀的奴仆,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没什么,你觉得这里如何?” 叶檀自然不会将这个东西交给她看了,她的身份最多就是个学者,一个学者还想要更多的东西啊,你懂什么? “还没看,不过这个峡谷分叉很多,看样子是不错的。” 希帕蒂亚刚刚站在路口地方,看了一下四方,发现这里的纵横交错的还是不错的,如果这样的地方真的有自己想的那些东西的话,还是不错的,不过呢,这里更多的是适合当做一个山寨,因为这样的地方如果经营好的话,就会成为一个非常不错的村寨,甚至于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城市都可以,在西域,有的地方的国家就是一个山谷里的人,几百人上千人就可以了,只是中原的人似乎不一样。 “嗯,我也感觉不错,虽然钢铁没有看到,但是呢煤矿却是找到了一个,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叶檀已经将这里格局给定下来了,现在一共有十二条峡谷,其中五条用来住人,剩下的用来放置东西以及用来当做一个研究地方,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摆放在露天里就可以了。 “只是呢,这里的空气不是很好。” 希帕蒂亚脸上有面纱,但是呢,她还是觉得味道不好。 “很好啊。” 叶檀却觉得这个女人矫情的过分了,这里多好啊,沉积了几十年上百年的狼粪已经变成了一种类似草皮一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别看不是非常的好烧,可是依旧是不错的一种燃料,在初期的时候,完全可以让大家休息吃饭的地方,然后一旦煤矿出来了,一切都会与众不同了,至于说粮食之类的,都需要从甘州和肃州运过来,还有盐巴和布匹,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不乱来事,因为一旦真的来事的话,就会非常的麻烦。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需要一个麻烦的人来处理一些事,同时呢,也要盯住对方,防止对方胡来。 “气味有点重。”希帕蒂亚虽然只是走了一会,却感觉有点累,发现没有多余的凳子,只能站着说道。 “从今日开始,我只能在这里待上七日,然后就有事出去,你需要在七日之内将之前我们的约定处理好,否则的话,我下次回来的话,至少也得几个月之后,到时候你就得在这里待着了。” 叶檀的话让她差点疯了,什么意思啊,你将我扔在这里,你自己跑了,这算是什么打算啊? “七日,这么短,怎么可能?”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帕蒂亚今日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我没有和你商量,而是命令。” 叶檀淡淡地说道,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叶彪。” “少爷。”这个人似乎就是一个工具,只要是叶檀需要的话,他就会出现,可是实际上,总是不会一些地方,让你觉得这人就是不存在的。 “这段时间盯着她,不干活,你就不给她吃饭,你要告诉所有的人,在这里不干活就没饭吃,任何人。” “是,少爷。” 希帕蒂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家伙,这算是什么,算是关禁闭吗? 抬头看着叶檀问道,“那你呢?” “我还有事,你不需要知道。” 叶檀站起来指着这个山洞一样的房间道,“你就住在这里,桌子上有图纸,好好看看。” 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出去了,自己还有很多事,怎么可能和她废话呢。 希帕蒂亚被他气坏了,可是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她却坐在躺椅上,开始看着那些资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自己真的想多了,叶檀已经做了很多事。 叶檀一出来,就对身边的人说道,“以后在门口上一个牌子,这里以后就叫做铁村。” “是。” “还有,喊上三十个人,跟我走。”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有人去吩咐了,其实呢,现在这里的活计才是最轻的,过了一段时间你再看,一切都不一样了。 等到人都过来了之后,叶檀说道,“昨日你们去弄木头,真的太少了,我们这里至少大家也需要一张床吧,现在天气是不冷,可是呢,再过几个月,怎么办,所以,今日大家都跟我去。” 说完就带头走了,后面的人都跟着。 只是这些人不是直接上去的,而是到了一个地方,就会被叶檀留下一个,像是守门的一样,一直到上面,就剩下一个人了。 看着这一大片的树林,叶檀手里的斧头有点犹豫,不知道后世的人会不会将这里的罪恶加上自己的身上,这些地方的树木别看都非常的茂盛和高大,可是成长的时间可能是几百年,甚至于上千年,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树木生长不容易,可是呢,人都没有办法好好地活的时候,其他的就暂时不考虑了。 叶檀拿起斧头,对着面前的一棵差不多胳膊粗细的树就是一下子,然后在树倒下来的瞬间,手里的斧子宛如仙女舞蹈一样,直接就将上面的树杈全部给清理干净了,而等到他落在地上,这棵树却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一把抓住,朝下面一扔,树木就顺着一条不是很快的小路滑了下去了。 然后等到下面的人喊道,“到了。” 他才开始继续第二个,第三个…… 一下午,叶檀砍了一百多棵,看样子几天之后就够了。 只是地上的树枝都是有人过来捡起来带走,多好的柴火,不能浪费了。 三天后,时间还是下午,看着这个叫做铁村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些东西之后,希帕蒂亚都觉得神奇的很,怎么会这么快呢,这个简直了,不可思议啊。 不过呢,她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地是自己所在地方的居住的感觉不一样,之前就是有一个粗糙的桌子和一张躺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可是此时却连床铺都有了,不得不说,我们国人的建设能力的强大。 木头有了,不是用来烧的,而是用来搞大家都需要的东西的,这一点就让很多人觉得不错。 而在其中的一个峡谷里,蜂窝煤已经出现了,这个钢铁之类的全部都是由基建投资部提供的,当然啦,人家是站着股份的。 叶檀此时正在一家不大的屋子里,虽然白天的阳光不错,可是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这就是沙漠和草原的意思。 运气好的人,还在附近找到了一块不错的土地,这里本来就是平原,所以,可以种地的意思还是不错的。 一个地方一旦有了一些营生,人们的想法也就跟着改变了,这次来的几乎没有多余的人,所以大家的干劲都十足。 一杯清茶,就可以让希帕蒂亚这样的土包子感觉到满意,更何况这里的东西还是不错,雉鷄也有,野兔也不少,所以,大家的心情都是不错的。 不过呢,叶檀手里看着的资料却让他觉得自己可能还要耽搁几天。 “我刚刚看了,在村子的西面和南面都有可能出现你要东西,但是呢,露天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希帕蒂亚坐在那里,虽然没有打扮,可是天生丽质这句话不会是开玩笑的。 “那就好,我们下午就过去看看,同时,要求大家记录,以后这里可能需要派兵过来的。” 现在甘州和肃州的人马还是太少了,一旦这里出现了真正的矿藏的话,到时候不管祁连山有多少的高,都会有人会想着这件事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很多事的看法就有点不一样了,现在大唐还是骄傲的,所以出现所谓的军屯还是有点可能的,如果过了一些年月,那些文官的态度一旦出现的话,后果往往非常的麻烦。 因为你如果将这里都当成自己的话,那么以后可能会出现问题,大唐的节度使是怎么发展壮大的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重视啊。 所以,叶檀给李世民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主要内容就是告诉他,百骑司不能少了,这个部门在大唐不少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很可怕的部门,可是在松洲就有不少,这个是不能缺少的,做事大胆可以,但是不能胡来啊。 一个皇帝可以将很大的好处给你,但是呢,就算是亲生儿子,如果让他觉得不安的话,那也会死掉的,而且没有任何理由的。 叶檀虽然武力值冲天,可是现在是汉人的天下,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毛病。 “可是那里的路不好走。” 希帕蒂亚不是个担心吃苦的人,可是那里她提前去看过,的确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难道指望他们吗?” 第七十五节 铁村(2) 叶檀的想法也简单,虽然松洲的很多东西都出来了,比如说如何冶炼钢铁,可是那里毕竟太小了,很多事都不太方便做,所以,正好将这里的镜铁山当一个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工厂,如此这般才能大方位的进行。 自古他们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将很多地方当成独立的,一旦独立的话,就会没有了核心竞争力,到时候就容易出事。 下午的时候,叶檀带着大家就出发了。 只是所有的人都是骑马或者拉着大车,只有叶檀一人步行,不是他不想骑马,而是因为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大锤,真的不好走。 现在煤矿之类的都在峡谷里可以找到,倒是不用操心,可是这点生意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路上走过去,地上的野草都少了,反而多了不少的沙砾,这种地方,在过去的话,肯定会被称为深山或者鬼山,因为这里真的是一根草都没有啊。 可是呢,看着手里的地图,却是知道,这里就应该是入口吧。 虽然祁连山有很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呢,却有一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山脉非常的好,适合进行开垦,如果没有足够的脑子的话,是不行的,但是呢,却不是特别的费力。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脉说道,同时声音里有点颤抖的味道。 其他的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竟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那个石头也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因为所谓的人工的雕刻,竟然是黄色的,但是颜色不是关键,而是因为这个石头的样子像是一个想要吞噬天地的恶魔一样,如果胆子不大的话,绝对会是一个可怕的事。 “这里是魔鬼睡觉的地方,我们不该来这里的。” 其中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差点跪下,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很害怕。 “什么魔鬼睡觉的地方?” 希帕蒂亚奇怪地问道,这个地方不就是石头吗? “我小的时候,曾经跟着父亲来这里放牧,当时我还不是奴隶,我父亲也不是,有一次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正好下雨,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魔鬼从里面出来,发出可怕的声音,从那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来,后来我父亲也因为看到了这个才被吓着晕过去了,后来生病后就死掉了。” 这个人的话就是告诉你,这里的可怕,可是呢,叶檀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事情来。 “这里还有什么传说吗?” 叶檀问道,有些时候传说是为了忽悠人,可是有的时候却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奇葩的。 “听说在几百年前,有个部落很强大,叫做黑山部落,这个部落甚至于和当时的汉朝都有来往,后来就化部落为国家了,在这里建设了黑山国,可是呢,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个部落的人得了一场病,很多人都死了。再后来,那个部落的首领就带人去闯进了这座山脉,后来就再也没有出来,只是呢,这个国家也就不见了,后来发生了山体滑坡,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废墟了,要不是我小的时候经过这里,还不知道呢,侯爷啊,侯爷啊,这个地方不能去啊,这里是恶魔睡觉的地方,我们如果过去的话,到时候就会死了。” 老头子的话里透着恐惧,其他的人似乎是被感染到了,看着山脉都在发抖,这里的一切都宛如一个空隙的深渊一样,如果想要在这里干一些什么事的话,后果难料啊。 可是呢,叶檀却从老头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看来当初自己的看法是对的,这里的传说不一定。 “当初这个部落是靠着什么生活的?”叶檀知道在很多年前,这里可是草木茂盛,但是呢,光靠放牧就可以建国的话,那是做梦啊。 “听说那个黑山部落的首领叫做黑铁头,虽然名字里有个铁,可是他们部落的黄金似乎是永远都用不完一样,听说是年轻的时候,在山里遇到了神仙,然后神仙说不要打扰他,然后那人就退出来了,然后就获得了无数的金子,回到部落就很快成为了首领了。黑铁头靠着这些黄金甚至于买通了当时的汉朝的不少人,让他们不在意自己在这里的生活,甚至于建立国家的时候,不少人还帮忙了呢,可是大家都以为他发现了金矿,但是呢,去山里的这些人都没有一个回来的,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又一个论点,让叶檀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可是希帕蒂亚却觉得有点发毛,怎么会这么严重啊,在西方这样的传说也很多,反正呢,各种奇葩的传说就是为了让你记住某个人的残暴,残忍或者说是冷血,似乎这些东西才能让大家觉得安心一样,而且越是凶残越好,这个和中原不一样,中原的人更加希望大家可以记住先人们的仁慈。 “叶侯,这个……”希帕蒂亚站在阳光下,还是觉得有点冷,这就是心理作用。 “后来那个部落里的人是不是都没有了?” 叶檀笑着问道,手里提着高大的锤头问道。 那个老头点了点头道,“是的,侯爷,听说那个部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走了一样,直接全部都不见了。” “我懂了。” 叶檀笑呵呵地不在意地说道,“你们都在这里,我一会过去看看,不用担心,要是真的不行,我就回来。” “叶侯,那里都是有诅咒的,你去的话,太危险了。”老头还是认可叶檀对他们的好的,所以就劝解道。 “哈哈,天大地宽的,若是有诅咒的话,那么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生活人啊。” 叶檀提着锤头朝前走去,一条羊肠小路根本就不好走,可是他却不在意,手里的锤头像是一个根本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到处乱来,竟然被他将两边的山脉的出口给砸开了,然后一条看着不平整的路却出现了。 走到一块很高的岩石的位置,看着这个宛如门牌的石头就树立在这里,而前世的时候,这里可没有这个东西,他记得自己来过的时候发现这里是个路头,然后打开了之后,朝前走五十米左右就是个不小的空地,然后这个空地在朝前走一段路就是一个铁矿的入口了。 他看着这块至少也得有几千斤的石头就落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去路,虽然过来几百年,可是这块石头上面还是有人雕刻的痕迹。 叶檀一伸手,推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推开,不由得暗自对于过去的人的一种念想,这些人真的非常的厉害,说真的,就算是后世如果没有那些厉害的机械的话,也是很困难的事,可是这里的人却将这个东西弄出来了,不得不说,真的好厉害。 然后他伸手在石头抚摸了一下,却发现这个石头不是完全不动,只是呢,在后面应该有个东西堵住了。 他将锤头放在地上,然后一翻身就上去了,虽然这个足有两丈的石头有点高,却难不住他,他站在石头了,朝里面一看,却发现这个石头足有一米那么厚,可是呢,后面却不是什么山石,而是一个小院子,虽然不大,可是却真的存在。 他从石头上下来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差不多腰粗细的石柱就横在那里,下面应该是深入地下的,所以那块石头根本就推不动。 而且四周还有无数的青苔一样的东西,非常的细滑。 他低头仔细地查看,却看到了这里不是一根石柱,而是三根,中间的那根是粗的,而两边还有两根,却只有胳膊粗细,这样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伸手抓住其中一根朝上拉,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倒不是说这个东西有多沉,而是因为叶檀发现了这里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石头竟然存放的时间有点长,竟然和地面上的石头长在一起了,你说奇怪不? 不过呢,既然不能拉出来,却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叶檀双手一挥,一股寒气就迎面扑来,然后用手拍到其中的一根石柱上,就听到砰的一声,石柱就直接断了,然后他将另外的一根也用同样的办法弄断了之后,那个本来不动的石板竟然忽然转了一个半圈,却被中间的那根石柱给拦住了。 微微皱眉,看着这个石柱,以及上面的石头,他不得不佩服当初修建这个地方的人,因为竟然可以在石头上面横梁的情况下,将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宛如一扇门一样。 双手握住那个中间的那个石柱,猛然一用力,一股子精纯的真气传播全身,然后猛地一用力,那个石柱就被他折断了,然后朝后一扔,那块巨大的石门竟然自己转过来了,叶檀就看到了对面的不远处的那些人,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宛如鬼叫,而之前还有点期待的人却忍不住跪下来求饶,看来是真的害怕。 希帕蒂亚虽然知道一点东西,可是此时却被吓坏了。 有的时候,一点声音配合一点传说就会让人疯狂了,这就是现实了。 叶檀却皱眉不已,怎么会这样子呢,难道真的有那些东西吗? 虽然穿越了,可是他不相信啊,所以,抬头一看,却发现这里的风似乎比刚刚自己站在这里的时候有点不一样,有点大,而且风不是那种一片刮过来的,而是宛如有个空洞一样,将里面等吹出来的。 他转身上下看了看,却发现在石门的后面差不多三米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石头,只是这个石头竟然被雕刻过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来的,竟然像是一个笛子一样的模样,这些年上面的青苔有点多,刚刚被叶檀一推开石门,这个凸起来的石头上面的青苔被风吹掉了,然后就露出来了。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风从自己的额头上吹过去,风不小,而且还有点冷。 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风不是一股,而是三股,他又在其他的地方找到了两根宛如笛子一样的石刻,他伸手过去,都可以感觉到风。 可是这里的三个空洞后面都是石头啊,看来这个缝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笛子,而是一个非常长的一个东西。 他伸手将其中一个石头掰下来,然后那股子声音却更大了,让人听着心慌。 不过呢,他却从这里直接跳起来,然后到了上头,看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模样的地方,上面竟然有一些木头,不由得笑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走到石头的中间位置,忽然一伸手,对着那里猛然一用力,让外面的人感觉像是山都要塌了一样,然后那个声音竟然陡然之间停了。 人跪在地上就是不舒服的,所以,听到声音没有了,大家都赶紧抬头,却发现那个门开了。 虽然不敢靠近,可是人的好奇心和年纪无关和人的经历无关和人的地位无关,都看着呢。 “你们过来吧,没事了。” 叶檀对着他们挥挥手,除了几个胆子大的,其他的人都没有过来,希帕蒂亚倒是不在意,这个时候胆子也大了不少,就走过来,看着叶檀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那里就知道了。” 顺着叶檀指着的地方,希帕蒂亚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赶紧过去,而把鱼儿等人赶紧追过去,可不能出事啊。 希帕蒂亚看着被叶檀直接毁掉的那个石雕,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就是一块石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然后她发现手可以伸进去,里面有一些凹凸不平,可是呢,却还有一点点的气流过来。 “就这样子啊?” 西方不是没有乐器,所以很多事都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要不然呢,也不知道是个混蛋,在这里凿出了一个类似笛子一样的东西,结果,这个东西很长,竟然和山脉的另外一边练习,风一吹,正好对着这个空,然后就发出了声音了。” 叶檀的话不难理解,而笛子是什么,希帕蒂亚自然是知道的,不由得用手一拍道,“哪个人这么坏,竟然做出这样的东西来吓人。”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七十六节 铁村(3) “喂,你们都过来吧,没事了。” 叶檀对着其他的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看着叶檀不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一样,而且这个声音也不见了,这些人才敢慢慢地过来,然后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当听到希帕蒂亚的解释之后,几个人的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虽然奴隶是辛苦,可是工匠奴隶当中还是有一点人才的,这些人不识字,不会做更多的事,可是雕刻之类的东西还是知道的,西域有一个乐器叫做埙,因为特殊的声音,所以很多心情不好,或者身世不好的人都会吹,这个东西其实和刚刚的东西一个原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之后,都发现了这个秘密,心中却放松了不少,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发现了一些东西,最后这些不过是寻常的东西,你会有什么感觉,觉得惊讶啊。 “叶侯,看来这是人为的。” 希帕蒂亚气呼呼地说道,不知道是被这里设计的人给气着了,还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胆小。 “那是当然了,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没听出来啊,说是这里是个什么魔鬼的睡觉的地方,看来这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啊。” “你为何如此的肯定?”希帕蒂亚奇怪地问道,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啊。 “要不然,你以为古人都闲的难受,在这里弄出来一个这个,然后还散播谣言出去吓唬人啊。”叶檀不屑地说道,让她愣了一下道,“你说这是故意的?” “如果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你认为他们会这么费心思吗?就刚刚的那个宛如笛子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能工巧匠的话,是不可能开采出来的,这就说明这里肯定不一样,否则谁会将这些东西散布在这里,闲的难受吗?” 听了叶檀的话,希帕蒂亚却也是认可的,那么这样子的话,他们就成了探宝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小小的兴奋,这个还是不错哦。 “走了,大家都跟紧一点,如果有什么事,我在前面,没事的。” 叶檀知道他们心中还有顾虑,就大声地说道,然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不得不说,有点奇怪地方了。 那些人都跟着叶檀朝前走,这里的地方不大,差不多也就几十个平方左右,两边的山石也不怎么地,有点没有人处理的味道,可是呢,大家还是说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担心碰到什么。 所有的人都跟在叶檀的身后,朝前走去,然后差不多走了一里地,就再次发现了一块大石头,虽然距离那个鬼头一样的石头还有距离,可是这块石头也出现了雕刻,就一个字:恶。 也不知道这个做这些事的人到底信的是什么教派,可是呢,这样的行为却是比较有意思了。 这次没有声音,也没有其他的意外,石头看着非常的结实,可惜,上面已经有了无数岁月的痕迹了,风吹雨打的味道,然后叶檀就伸手一推,竟然直接就倒下来了,只是在倒下的时候,叶檀在石板的最下面看到了一个字,虽然不清楚,可是从样子和形状来看,应该是个汉字,隶书,这种地方,如果非有什么所谓的文字的话,汉朝倒是有可能,只是呢,以前上面的细微处全部都不见了,只有一些痕迹,可是当石头变成了渣滓之后,大家倒是不担心了。 毕竟一块石头可以砸死人,可是一堆碎末却不会。 甚至于有的人还用脚踩了几下,似乎有点气愤这个东西的存在。 叶檀没有理会,继续朝前走了差不多二百米,就看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只是这个院子的设计风格有点类似八卦的味道,中间放置的也不是石头雕刻,而是木头,上面的文字早就不见了,本来应该是八块木头,现在就只有一块了,可能是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适合鸟儿筑巢,否则的话,恐怕这块木头都没有了。 但是呢,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八个坟堆,这些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堆积而成的,在中原要么就是唐朝的开山为陵,要么就是其他朝代的堆起来的那种,但是呢,那些东西相对来说都是靠着天然之物做到的,而这里的却不是,反而有点类似堆积城墙的时候用的糯米汁的感觉。 看到看到这些东西,大家倒是不害怕,反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是呢,希帕蒂亚走到中间的时候,还是被一股风吹起了头发,按理说这里四周都高出一人的高度,不应该有风才对,所以希帕蒂亚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的一些石头上面的雕刻,似乎是某种野兽,应该是老虎或者老猫之类的,加上了牙齿和犄角,同时拉长了尾巴,反正呢,这种东西,在过去还是比较常见的,因为没有龙,所以秦朝的时候就会弄死一条大蟒蛇,然后加上鹿的犄角,大鱼的鳞片,甚至于牛羊的骨架和老鹰的爪子,这样子就可以凑出一副完整的龙的骨架,而其他的动物什么麒麟啊,什么瑞兽啊,你都可以从现实生活中找到一些类似的,然后拼凑起来完成。 “没事,就是一阵风而已。” 叶檀一把扶住了她,防止她跌到。 可能是扶的位置有点偏,让她有点害羞地推开了叶檀,然后四周看了看,问道,“这里应该都是山石,没有风才是,怎么会有风呢?”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里应该是按着我中原的八卦的方位来排列的,然后通过制造差别的方式,让风可以通过这里。” 叶檀说着就开始四处看看,然后就从刚刚自己压塌了的地方的对面找到了一个挺大的空隙,差不多有拳头大小,只是颜色是黑色的,加上一些青苔之类的东西,所以看不到。 他的手放在上面,就可以感觉到风,然后一伸手就拍中了对方,然后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一会,希帕蒂亚再站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了风了,心中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里应该是个墓葬的地方?” 希帕蒂亚这句话倒是不错,可是接着又问道,“可是这里的石头很坚硬,谁会在这里埋人啊,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的?” “这个很简单,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叶檀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后。” 大家听到他的话,就后退几步,然后叶檀双手握拳,然后成掌之后,忽然对着这一块地方来回地挥舞,然后他们就看到一股子水汽模样的龙行其中,发出砰砰的声音之后,刚刚的那个八卦阵就不见了,然后上面的石头也都碎了。 希帕蒂亚一直都对他的这个本事想要问清楚,可惜,叶檀怎么会告诉她啊,因为这个和天竺的瑜伽也不一样,那个只是锻炼身体的,可是这个却可以让一股气走出身体,运行于身体之外,威力惊人,太厉害了。 “你们过去将这里清理了。” 叶檀站在路口看着四周说道,那些人虽然有点害怕,可是叶檀的行为已经告诉了对方了,如果不听话,后果自负。 所以,他们就拿着手里的工具开始清理。 希帕蒂亚看着四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想要和叶檀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里的天空的颜色正是最美的时候,时不时地会有鹰等飞禽路过,好不壮观,而从这里还可以远远一滴看到对面的一座很大的山脉,只要是跨过去的话,就可以到达吐谷浑,可是那个路太长了,而且崇山峻岭的,非常的危险,也不知道山里有什么。 “啊……” 一个人忽然放下手里的斧头跑了过来,看样子是被吓着了,其他的人也跟着跑了出来,可是叶檀却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挖到了骨头了,这种事很平常的,草原上现在最多算是奴隶社会,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靠近想到的。 “怎么了?”希帕蒂亚问道,一块石头而已。 “有人骨,很多人骨头。” 其中一个人颤抖地说道,然后叶檀就走了过去,看到那个东西,微微皱眉道,“你们没有见过吗?快点挖。” 有几个人刚要废话,却看到叶檀手里的石头直接就碎了,只能低头老实地在这里挖起来。 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放了多少人在里面,一直到天黑,他们还是没有挖干净,可是已经可以将来的路堆满了,这个数量就非常的庞大了,只是叶檀一挥手,这些骨头就全部化成了灰,随风而去,然后他在那里念了几遍往生咒,有些时候,古人们做的事很残忍,所以平时我们说的所谓的人心不古这句话是不对的,很多时候,人心从来都是如此,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的改变而已。 晚上的时候,在一个石头后面烤火,吃了一点东西,希帕蒂亚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只是靠着叶檀坐下,因为一下午,他们发现了太多的骨头,很多头骨上面都有凿出来的一些东西,这就说明这些人都是被杀了之后,扔在里面的。 叶檀躺在地上睡觉,不时竟然发出了呼噜声,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思真大,但是呢,也放松了不少。 第二天继续,一直到中午才算是清理干净。 叶檀虽然帮忙弄成了粉末了,化与天地间,可是呢,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至少几百人。 过去和现在不一样,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有上百万人,过去的人有的时候和稀有动物差不多,因为地理环境以及饮食习惯还有其他的战争等原因,会让人口大量地减少,一个部落能有多少人,叶檀觉得吧,最多不超过十万人,否则的话,他们的胆子应该大很多,其实呢,也可以理解,西域不少国家一共才只有一两千人就可以成为一个国家了,这个你就可以理解了,而且这么多人也不都是百姓,还有奴隶,过去的奴隶身份和牛羊差不多,有的时候还不如一头牛呢。 “叶侯,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其他的人的脸色,希帕蒂亚就知道不寻常,她应该不知道这些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 叶檀不在意地走了过来,地面已经清理的非常干净了,露出来的竟然是石板一样的东西,看来还有其他方面的东西,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石板,然后用手一拍,不是很用力,可是依旧感觉到了里面应该是空的。 看来这个什么黑山部落倒是有点意思,学会了不少东西。 他看了一下四周的石板排序,然后用力地在其中的一个花一样的图案上拍了四五下,然后又在另外一个类似狼头一样的地方拍了几下,然后后退几步,那个地方竟然慢慢地开了。 看到露出来的山洞一样的东西,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还有如此操作吗? 叶檀抬头看了看,却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只山雀在那里停留,忽然一伸手,那个山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慢慢地来到了他的手里,其他的人都看呆了,这个叶侯绝对不是一般人。 然后他将手里的山雀就扔进了山洞了,因为只有这一处有亮光,所以,如果可以出来的话,就从这里,那个山雀运气不好,没有飞出去,叶檀叹了一口气,就让大家退回,他开始在其他的石板上找线索,很快露出来了四个大洞,然后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不知道想什么。 依照他的性格,那是肯定要进去的,可是现在却似乎没办法了。 “你们去准备绳梯。” 叶檀派人下去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进去的时候,因为不安全。 而就在他们准备东西的时候,叶檀四处看了看,再次将之前的那个被自己弄塌了的地方开始清理,然后露出了一个风洞,风不大,但是可以加快下面山洞的空气流通。 “好了,你们都在上面,给我一个火把,我先下去。” 叶檀将绳梯固定好,对其他的人说道,按理说,这种事应该让他们下去才是,为什么是叶檀呢? “叶侯,我和你一起吧。” 希帕蒂亚不知道是好奇心重还是因为其他的,来了这么一句话,结果被叶檀差点气死了,“你有病啊。” 第七十七节 铁村(4) 叶檀下去,就算是空气有问题,他也没事,可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这些人以后也是这里的种子,要是浪费了,岂不是可惜了吗? 他顺着洞口就下去了,而其他的人却心中充满了害怕和感激,这种事,过去遇到类似的,都是自己等人先下去,然后下去了之后,很多人都上不来的。 叶檀手里捏着好几个火把,慢慢地下去了之后,才发现下面的空间很大,这帮孙子,竟然将这里给打通了,真的是厉害啊。 将火把安置在几个地方,本来灰暗的地方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 然后,叶檀竟然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是黄灿灿的,而不是普通的石板之类的东西。 走进一看,却忍不住摇头道,“你们啊,可真够可以的。” 这里面应该不只是一个人的墓葬,而是好多人的,因为里面有不少的棺材,而且都是石头做的,看来也知道木头不结实,可是关键点不在于此,而在于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有不少的黄色的小动物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黄金做的,虽然看颜色就知道肯定是手艺不过关,不少黄金上面还有黑点。 可是呢,数量太大了,叶檀扫视了一下,这里至少也得有上千件。 之前下来的那个山雀已经死掉了,躺在一块石板上,叶檀倒是不在意。 叶檀四处看看,对于这里的这些东西倒是不在意,可是呢,这些黄金是怎么来的,才是关键啊,按理说,他们的牛羊骨头倒是不少才是正常的,可是现在这些骨头自己却一个都没有看见,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叶檀在西北角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石门,上面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文字,不过大体的意思叶檀肯定会想到的,擅入者,死。 不过当叶檀看到那个手把都是黄金做的,巴掌大小的时候,他可就不管这些了,直接推开,然后里面竟然有一点点的空气,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这里肯定通向某个地方。 但是呢,现在自己需要做的事,却不是去寻找,而是将这里的一切都弄清楚。 叶檀一个翻身就上去了,根本就不用绳梯,刚刚之所以用绳梯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当他上来之后,大家都吓了一跳。 “叶侯,叶侯,下面有什么?”希帕蒂亚很着急地问道,因为有些东西,真的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寻找,如果自己找不到的话,就走不了,叶檀再过几日可就要走了。 “哎。” 他的一句叹息,让其他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难道说,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叶侯,到底是什么情况?”希帕蒂亚忍不住问道,难道下面什么都没有,按着这样的规模和布置来说是不可能的啊。 “没有找到铁矿。” 叶檀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找到铁矿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执行自己的计划,如果计划不能完成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了,光有黄金有个屁用啊,难道用黄金打造工具去干农活吗? “一点都没有?”希帕蒂亚脸色煞白,因为如果没有铁矿的话,自己就走不了,如果走不了的话,岂不是白费了一切了吗? “一点都没有。” 叶檀让人给自己准备了水囊,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道。 其他的人倒是不是很在意,就算是没有什么,他们也不担心,不是还有一个煤矿的嘛,那个也不错的。 “那下面难道是空的?”希帕蒂亚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忍不住反问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可就不是丢人了,是真的非常丢人了。 “那倒不是。” 叶檀本来郁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下面是个墓葬群,可是呢,却没有发现多少尸骨,可是却有很多黄色的东西。” “什么东西?” “黄金啊。” 叶檀的话让希帕蒂亚恨不得直接将叶檀给打死了,他什么意思啊,这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敢做这样的事,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黄金?多吗?” 没人不会不喜欢黄金的,因为这是个硬通货,很多时候有了黄金就可以生活的很好,而有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 “一会大家都下去,留着十个人在上面看着就好。” “走吧,我现在就要下去。” 没有找到铁矿,却找到了一个金矿,这个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只是呢,如果从民生的角度来说,金矿其实根本就没用,只能一小部分人得到利益,不适合养民。在叶檀的眼里,就算是编筐也比金子重要,因为金子不能吃也不能当做一个长久的营生,而编筐却可以。 这次大家倒是没有之前的那么害怕了,按着一个人一个人的顺序慢慢地下来,刚刚到了下面,就发现了这里是一片黄色的海洋,本来火把的光芒就有点金黄色的,而现在却是更加的耀眼了。 希帕蒂亚此时倒是像个女人,女人对于黄金的感情真的可以不下于所谓的貂裘,她一把抓住了一个,然后那个还算是大的一只鸟儿的黄金造型的饰品就直接断了,倒不是说是假的,其实真正的黄金是有点发软的,我们有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比较结实的黄金,其实算是合金才是。 虽然地下的空间很大,可是下来的人也不少,一下子就有点拥挤了。 不过呢,叶檀竟然不担心这些人将黄金私吞了。 “叶侯,这个,也太多了吧?”希帕蒂亚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简直了,这么多的黄金到底怎么会在这里呢。 其他的人只是站在那里,他们可不管动黄金,因为在过去的记忆里,如果动了,然后被发现的话,后果往往就是直接杀死,这个是没有商量的,因为这些黄金是属于一个人的。 叶檀没有理会希帕蒂亚,而是伸手在其中的一个棺椁上拍,那个上面的石板就算了,然后看到里面东西,大家都吃惊不已。 这个什么人到底有多么喜欢黄金啊,也不怕被这些黄金给压死了,叶檀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墓葬。 最下面有一个一身汉服模样的人躺在那里,然后什么其他东西都没有,他的尸体就像是一个盛黄金的容器一样,开始朝上排着,就这样子一件接着一件,将这个很大的棺椁给塞满了,而且还有两个大金球,叶檀试了一下,一个至少五十斤,这帮人真够可以的。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竟然找到了这些东西。 叶檀继续找第二个,第三个…… 希帕蒂亚已经有点麻木了,因为她发现这个墓穴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黄金,看着密密麻麻的黄金,有点发毛的感觉。 叶檀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同时开始将这些黄金都运出去,放在外面,被阳光一照射,金光万丈啊。 可是呢,叶檀却觉得有点可惜,因为这些棺材都给他一种感觉,像是陪葬的,而不是主要的地方。 他伸手在墙壁上拍了几下,发现没有所谓的真空的地方。 “哎呀……” 忽然有个人被绊倒了,可能是崴了脚了,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而这里虽然空间大,可是毕竟是个山洞模样的地方,所以这个声音一下子很刺耳,而叶檀忽然冲到他的面前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被绊倒了。”那人赶紧求饶地说道,这个时候可不能胡来啊,否则死定了。 “你是在什么地方绊倒的?” 叶檀忍不住问道,因为这里可是很平坦的,自己刚刚试过了,没有发现问题啊。 “就是这里。” 顺着那人的手指,叶檀看到了一个比其他的地方稍微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多出了一块,因为这里的光亮不是很高,所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可是自己之前就看过了,没有这个东西啊。 他没有管那个想要和自己道歉的人,一把推开,然后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一下那个石头,然后转身看了看那几副棺材,心中暗自想道,这是五鬼套运阵,反正呢,叶檀以前也没有见过,可是上古的时候留下来了不少东西,有些东西是精华,有些东西是糟粕,可就算是糟粕,也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人们花费了心思去做了这些东西,所以还是有价值的。 而五鬼套运阵如果用的是黄金点头的话,那么下面的人据说后世就会过的极好,大吃大喝都不是问题,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一样,这个有点类似所谓的金缕玉衣一样,听说金缕玉衣可以保持身体不腐,而这个却是转生未来,说起来也搞笑的地方就在于此,在佛教还没有到我们这个土地上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想着一些东西了,既然现在不能过的很好,那么何不弄未来呢,万一未来过得好如何了。 可是呢,有些皇帝现在过的就很好,但是希望未来依旧很好,所以,也会这么做。 只是呢,这里的人到底是如何,竟然让人穿着汉服躺在这里,这里的人到底是心狠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呢? 刚才的那五个人的样子,真的像是被财富压死的,只是呢,这种只是物质方面的操作,想要得到精神上的不一样,却是有点可怜了。 “你们都退后。” 叶檀看着这个地方,忍不住喊道,然后大家都后退了,有一部分人都上去了,而希帕蒂亚却跟在叶檀的身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想要看的东西有点多。 叶檀伸手轻轻地压着那个凸起的石板,然后忽然对着那五个棺材忽然发出了五掌,这五掌的速度极快,宛如闪电一样,然后猛然用力压下了自己手里的石板。 “咯……噔……” 希帕蒂亚一把就抱住了叶檀的腰,然后就看到刚刚的那些棺材开始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还好刚刚那些黄金都运出去了,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这些棺材走的路线是之形状,也不知道是当初怎么弄的,最后,回合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不动了。 希帕蒂亚刚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腰部被叶檀一把抱住,然后突然从地上上去,不等她要问什么,叶檀忽然一跺脚,就像是在棺材上加了不少的力气一样。 “咯……” 希帕蒂亚感觉自己的脚下突然空的感觉,而边上的人则赶紧上去,他们可没有希帕蒂亚的好运气。 叶檀的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根竹子,直接就插入上面的石板上,而脚下却像是一个镂空的感觉,那几个棺材都落入到下面了。 下面黑乎乎的,看着很吓人,可是却有一阵清爽等吹来,这就不得不说,有点诡异了。 “啊……” 希帕蒂亚双手紧紧地抓住叶檀的腰,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这样子掉下来的话,万一是个悬崖的话,肯定摔死了。 叶檀趁着她抱着自己的时候,抓住了一个火把扔了下去,却发现下面的空间很大,却不是很深,他手一抖动,就将竹子拉开了,然后和希帕蒂亚慢慢地落下去。 他们的脚踩在地上,竟然有点潮湿,希帕蒂亚却不愿意放开叶檀,一直都拉着他的胳膊,而叶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火把,将四周给照亮了。 果然不一样,下面的空间有一股子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竟然有一个地下河,和地面上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地下河非常的大,上面的水也不少。 “你看,那是什么?” 希帕蒂亚看到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东西问道。 叶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却发现似乎是一个人正坐在河边,然后手里拉着一个东西。 他慢慢地走过去,却发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石雕,而石雕手里的东西不是绳索,却是一根铁链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石雕是个人的模样,似乎脑袋在看着什么东西,同时身边却空无一物,只有这根绳索。 叶檀伸手轻轻地握住,然后一拉。 “咯……” 第七十八节 铁村(5) 本来平静的地下河,在他这个动作之后,却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本来平静的水面也慢慢地朝两边散开,然后叶檀就看到一座石桥出现在河中间。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这人就是个守桥的人,怎么会如此的简单呢? “呲……” 忽然从对面射出来一根差不多胳膊粗细的弩箭,目标就是这里,叶檀一把拉住了希帕蒂亚,然后测到一边,这个弩箭就直接将面前的石雕给击碎了,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这个东西似乎还是非常的结实。 希帕蒂亚感觉自己这一日经历的事,比过去的很多次都要让人胆寒啊。 然后叶檀一把拉住她,就跳上了石桥,然后慢慢地朝前走去。 过了石桥,他就看到两个巨大的石雕,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就蹲在那里,唯一的特点就是这些石雕的嘴巴里都有非常长的牙齿,看着面目狰狞。 两座石雕中间有一条小路,不是很宽,却可以过人,两人走过去之后,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弩弓摆在那里,而四周有无数的宛如蜘蛛网一样的铁链捆绑着中间的那个棺材,而这个棺材却不是石头做的,而是黄金做的。 这种悬空的棺材,叶檀前世的时候曾经见过,倒是没什么,可是呢,就在两人快要靠近的时候,希帕蒂亚忍不住喊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子呢?” 原来在小路的后面,到棺材那里,有一个类似小河一样的东西,虽然看着不是很宽,却非常的神,至少也得有几十米那么深吧,而这么深的河沟里有的不是水,而是无数的尸骨。 以一个地方所有的人力财力物力做这个事的人一定不是个好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的。 叶檀慢慢地走了过去,看着黄金棺材上面的东西,却是一幅幅的画,一看就知道这些画都是在告诉人们,这个棺材的主人在升天的意思,只是呢,为什么要让大家过来送死啊。 叶檀伸手捏了一下,发现棺材竟然是被封死的。 让希帕蒂亚站到一边,然后他双手抓住了边上,然后猛然一用力,这个棺材板就被打开了,将这个黄金制成的东西放在一边,朝里面看去,却让叶檀的脸皮颤抖,这人到底得有多么地喜欢黄金啊。 人家就算是制作黄金类型的棺材,也都是差不多巴掌粗细,可是这个人倒好,几乎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整块的黄金,然后在里面挖了一空隙,然后将人放在里面,虽然密封的很好,可是一打开,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了碎末了,身上的衣服都是兽皮却不是汉服,倒是没有多大的味道。 叶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操作台,可是现在竟然被一个人给霸占了,而且还是做的如此的残忍,他心中有点难受。 “你先上去吧。” 叶檀将她抱回二层之后,就说道,“让大家都退出山谷,黄金搬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你……” 希帕蒂亚刚要问几句,却发现叶檀竟然再次回去了,没有办法,自己也没有胆子在这里,只能慢慢地上去了。 “既然竟然我们相遇了,就是缘分的。” 叶檀站在那个棺材前,慢慢地说道,然后双手合十一下,慢慢地念着一股往生咒以及无数的佛门经典,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愿望,但求心安。 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无数的一个个的黑点慢慢地飘起来,然后都朝那个黄金棺材那里飞过去,发出了只有次声波才能听到的声音,最后那个黄金棺材上面就干干净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叶檀将那个盖子盖上之后,就用竹子将那些铁链全部都给斩断了,然后双手抱住,将这个东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周身一股子宛如实质一样的气流走遍全身,而之前的那些地下水在这一刻竟然有点想要结冰的味道。 “起。” 叶檀抱着黄金朝上撞去,然后就看到本来很结实的石头一下子就碎了,然后他就漂浮在空中,远远地看着那些人都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这里,叶檀此时宛如神一样,周身的气力不停地周转,虽然现在是晴天,可是大家竟然听到了打雷的声音,然后就像是有股子淡淡的气流慢慢地上升,最后消散在阳光下,而刚刚他们第一次发现棺材的地方,竟然直接就塌下去了,这个应该是下面的气流和上面的相接的结果。 叶檀飞到一边,将棺材放下之后,就再次下去,这次倒是像是在破坏,他看到高山一样的地上就伸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将一些缝隙给填充了。 就在他最西面的那块石板突然全部都倒掉的时候,忽然一片金黄色的石头突然跳出来了,虽然不太清楚,可是依旧会让人明白,这个就是金石,通过这东西的提炼就可以得到黄金。 有金石的地方自然就会有矿脉,想到这里,就连希帕蒂亚的眼球都红了,这么大的一块,成色如此的好,如果下面真的很多的话,那么到时候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而叶檀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不停地在四周转悠,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个个的石坑被他填满,一个个的高大的地方被他弄平整了。 等到叶檀再次出现大家的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跪下来喊一声,神啊。 “叶侯,你这是什么神术?” 希帕蒂亚是个完全的无神论者,她相信的是知识,是前辈留下来的文化,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兴趣,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从遥远的地方过来,可是此时的她却发现叶檀真的宛如神邸一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呢?在西方,如果真的有人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往往都会最后成为神一样的人,成为皇帝都不算是什么,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是个侯爷。 “狗屁神术,现在所有的人都下山,将东西带回去。” 叶檀一把抄起这个黄金做的棺材,然后就下山了,其他的人也带着东西走了,只有希帕蒂亚看着这个从高山变成了山谷的地方,不知道想什么呢。 叶檀想要在这里开采一些东西,就需要给李世民好处,而现在的好处就是这个棺材,虽然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么做会引起皇帝的不高兴,可是对于一个已经穷疯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就是钱啊。 这群人回到铁村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这么多黄金,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侯君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看到地上的黄金做成的棺材,不由得眼神都瞪大了,这个东西,真的不一般呢,就算是那些号称自己有钱的不行的人,也不敢弄出这么大的黄金做成的棺材,因为这个不只是钱的问题,而且很有可能被人给抢劫了也说不定。 本来人心还是有点浮动的,可是当侯君集的护卫军出现之后,他们就心平气和了。 “叶侯,这个不处理一下吗?”侯君集看着棺材边上像是被人个抓的不成样子的,感觉像是扣掉一块,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只是凹进去而已,忍不住问道。 “没有必要,陛下也不会用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地上的那些金饰道,“这个我不是很懂,你们找人看一下,选择一批给陛下,太子和皇后娘娘,剩下的全部融掉交给松洲银行,作为这里开发的经费。” 想要不花钱就开发一个地方,除非大家都是穷人或者说是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可是在这里恐怕很难,想要在这样地方生活的好,而且不给钱的话,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因为之前他的表现不错,那么,那些人绝对会将这里的一切都给抢了,无数的人做事可能需要看人性,更多的是环境。 “可是……”侯君集的印象里的皇帝还是以前的那个秦王,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人可能不在乎所谓的金钱,可是却非常的要面子,这个时候你送过去一个棺材,皇帝不得跳起来啊。 “没有可是,侯将军,现在我这里需要大量的工匠,从长安那里来的人恐怕还有需要一点时间,你需要这几天去几个大家族去看看。” 叶檀的话里就透着一个意思,如果有人不给面子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说是要,可是就是抢劫,你若是不给,侯君集手里的铁卫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里真的有开发的潜力吗?” 侯君集不懂这些,可是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做下来的话,如果没有一定的成绩,后果往往比打仗失败了还要惨,这就是社会啊。 “有。就算是没有,我也要让这里有,既然这里是我大唐的土地就一定要实实在在地存在,否则的话,要这么大的土地干什么?对了,侯伯伯,这段时间,甘州和肃州要大肆地招聘人,不管是野人也好,还是其他的地方的人也有,只要是愿意来的话都要。我这里要开发了,需要大量的人口。” 没有人的话,什么事都是空的。 “可是,这几个地方最多人的就是那些大家族,可是他们之前已经出了一次血了,这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说的也是,大家族里人虽然可能会低头,可是你如果将他们的鲜血都给放出来的话,后果往往非常的可怕,虽然在长安那里刺杀之类的事不太会发生,可是如果在边塞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叶檀虽然看着不像是在乎的,可是实际上这些日子,自己遭受的刺杀不下于一百次,这种时候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心思的。 “如果他们配合,以后会有厚报,如果他们不识相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一个国家的统一需要一些人出血,而且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们的,而是他们抢来的,如果有人不给面子,那么就连小命都不要了吧。” 这里还真的破旧的很,可是呢,却有一个年轻人对一个将军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诡异,可是呢,侯君集却感觉有点冷,因为这个时候的叶檀让他有一种看到李世民的感觉,如果他要造反的话,恐怕真的是生灵涂炭了,可是现在在建设一个地方,有的时候不建设不一定就是修建和对别人的好,一个皇帝的好坏不在于他到底好色还是好吃,还是好玩,还是其他的酒池肉林,而是在于他是否照顾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如果做到的话,天下就无事,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久要倒霉了。 “我们以后在这里的名声应该不会好的。”侯君集这么一个不在乎名声的人都有点害怕,更何况那些人肯定会弹劾两人的,特别是叶檀,许敬宗还有业力鲁等人,肯定会被弹劾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是擅起边塞风云啊,可是呢,让他们那些人过来帮忙的话,却又不行,因为没有那个本事,就长了一张挑事的嘴。若是连说话都不行的话,如何混饭吃啊,一个地方一个职位,有的时候都是在互相妥协的,你没有办法的事。 “成为恶魔的人就一定是恶魔了吗?”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了看时间道,“侯伯伯,我在这里需要再待上一个月,过了一个月,我就要北上,所以,这里只有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你做不好这些事的话,可不要怪小侄不给你面子,如果你顾忌什么名声的话,不敢动手的话,我可以亲自试试。” “是否会杀戮过重?”侯君集知道,叶檀弄来了多少人,到时候,就得有多少家族的人倒霉。 “我们这里是那么平安的吗?” 叶檀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道,“翻过这里,就是吐谷浑,就是吐蕃,就是西域诸国,而南面还有一些土著,这些人都是危险的,大唐需要的是百姓,不需要心怀鬼胎的人,平安祥和的生活需要鲜血来灌溉才可以。” 一片草地上长满了野草,埋下的是尸骨,还有野心。 大唐虽然大,可是容不下这么多有野心的人。 第七十九节 礼物(1) 风吹过春天,留下了满山的绿色,也留下了一个个的生机勃勃的一切。 大唐是不败的,这句话不是说军事行动,而是说整个朝廷人的心性。 从历史上来看,大唐也是经常打败仗的,可是人家底子厚,不怕这个,大不了就打回去,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底气呢,百姓有战心,朝堂有名臣,皇宫里有明君,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副不错的画:我强大,我牛叉,我就是让你听话。 自从修建了长安之后,各项工作也跟着开始起来,李世民是个勤奋的皇帝,虽然孩子也在出生,可惜的是,从皇后那里只能出现女儿,而儿子是不可能了,李治是不会出现的,否则到时候叶檀带着军队杀进去的话,如何才好啊? 而自从长安修补好了之后,加上松洲的各项工作的开展,现在食味轩可以说是一个顶级的存在,一家酒楼几乎占据了一个坊市,不得不说厉害的牛的不行,不只是餐饮,还有其他方面的,甚至于连大的剧院都有存在,而这一切本来还有人担心会出事,可从松洲出来的人都做的很好。 现在的李承乾除了读书之外,就是跟着李世民学习一些政事,经过和叶檀还有李泰等人的交流之后,他发现读书也不是个苦差事,因为他读书是过心的,而不是用脑子,我们的祖辈写了那么书籍还是有很多可以修心的东西的。 人无肉不会饱,可是不读书的话,容易俗气,看着那些现在赚钱的人,也有一些爬到很高的位置,然后获得了让人看着舒服的成绩,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就不爱读书,而是因为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之后,来了一个殊途同归的事,这样的事,非常的厉害。 李泰在这个时间肯定是不在长安的,而是在松洲,而李恪虽然没有去,可是也经常夜读松洲的典籍,因为平常的书籍虽然也有一点用处,可是实际上,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松洲的典籍更像是一种我们小时候大人不让看的武侠小说一样,可是真正意义上,有多少人可以禁止的了,父母说孩子不能看,很多父母自己却又看,你不得不说,说谎真的是从小开始的。 至于李恪的弟弟李愔也被送走了,依旧很久没有消息了,杨妃虽然有点心疼,可是心中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李祐的母亲阴妃娘娘也想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去考试竟然不及格,所以就没有资格了,因为这件事,阴妃娘娘曾经哭了一场,然后找到李世民,说是松洲的人看不起皇家,一个小小的书院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谱,竟然敢拒绝皇家的人入学呢。 现在大唐的户部里面有不少松洲的人在里面,因为钱粮之后的事都需要去做,而户部尚书现在是武士彟,这个前朝的老臣,他本来想让长孙无忌去做的,可是呢,工部尚书却是长孙无忌,所以没办法,这是长孙无忌主动要求的,因为他们家的钢铁作坊需要工部的支持,而要是过去的话,他一句话就可以了,但是呢,现在是不行的,因为工部的脾气很大,特别是和松洲合作了之后,就更加如此了。 也因为如此,让人感觉到了长孙无忌的那股子小家子气,只是呢,这股子小家子气却让李世民觉得放心,他不怕你要东西,就怕你不要东西,如此这般的话,还是不好的事。 忙碌了一上午,李世民在御花园和一只鸟儿玩耍,边上的凳子上坐的人是自己的妻子皇后长孙,还有自己的女儿李丽质。 那只鸟儿是一只绿色的鸟儿,眼眉处有一点黄色的,非常的可爱,而且叫声是真的不错。要是过去的话,皇后肯定会说,皇帝陛下啊,你不能这么做啊,你这样子做的话,会玩物丧志的。可是她自从看到了李世民的鬓角的头发有点发白了之后,就闭嘴了,当皇帝就是在磨盘上过日子,没有想到这才几年了,不过三四年的时间,李世民宛如老了十岁了,而长孙皇后竟然比以前还要年轻了,皮肤白里透红,和一身乳白色的李丽质坐在一起,宛如姐妹一样。 “呵呵。” 长孙皇后一边看着手里的信件,一边笑着说道,“这个青雀啊,还真的是学习了不少好东西。” “没有想到啊,臣妾是真的没有想到,松洲竟然做到了这一步,有个妇人难产,他们竟然进行了剖腹产,对了,就是将人的肚子破开,然后取出孩子,然后母子平安,不错,不错。” 长孙皇后这个皇后可不是虚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她掌握着天下的妇人的事,对于传宗接代的事,也是非常在意的,所以看到这一幕还是很高兴的。 “还有,松洲的人现在已经有点多了,松洲别驾孔大德在一次吃酒之后,说要赶人,结果有一些人竟然将一些亲戚朝外赶,这个孔大德,真的是坏事啊。” 每一个母亲和孩子交流,比父亲更多了几分亲切,因为父亲很多时候很严肃,严肃的过分,而母亲则更多是家长里短,可是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如此吗? 若是什么事都是公事公办的话,后果难料啊。 “青雀胡说的吧,松洲能有有多少人啊,还要赶人?” 李世民终于放过了那个小家伙,然后给它喂了一点谷子就回到桌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意地说道。 “陛下,还真的有可能,听说现在明面上松洲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了,如果其他的话,至少也得有三十万。”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世民一愣,心中暗道,不会吧,我长安现在才一共不到五十万人,而现在大唐的人口一共不超过二千万啊,全国几百个洲呢,分一下,很多地方的人口不会超过一万人,现在想想根本就不可能啊,现在最大城市,人口超过上千万的话,就有好几个人,可是那个时候世界上最大的城池,长安,后来人口最多的时候不超过两百万人,可就算是如此,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李世民奇怪地问道,自己只是记得每年松洲上交的赋税不少,而且粮食也不少,虽然那个地方贫瘠了一点,可是人家总是可以找到办法的,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去过松洲,知道他们的把戏,否则的话,早就以为那里已经开始吃人了。 “具体的青雀没有说,只是呢,他在信里也说了,如果陛下不尽快给个办法的话,恐怕松洲相邻的几个州县的主管要辞职不干了。” 长孙皇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口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为何?”大唐初期虽然也有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可是毕竟少了很多,所以一般一个州府的老大,还是很吃香的,虽然自己也想过将这些人都换成自己的人呢,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手里的人才不多啊。 但是呢,想要离开的人也许会有,可是应该不多啊。 “不少人都跑到了松洲了。” 大唐的户籍制度虽然不如后世,可是如此动作,却让李世民皱眉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放任不管呢。” “没办法管啊,因为他们都是好官。” 长孙皇后这句话让李世民一阵无语,这就是所谓的倒霉催的吧。 一些地方的人的确是希望自己手下的人多,这样子的话,自己获得的好处就会增加,可是也有一些当官的不这么想,自己没有办法给百姓更好的生活,就希望他们可以获得好的生活,虽然说故土难离,可是那也是要看清楚,如果我这里一天到晚连吃麦麸都吃不饱的话,而对面却也能够吃肉的话,你说,这样的日子会如何? 当然啦,他们当中也有人曾经给朝廷上过折子,说是叶檀蛊惑人心,这样子不利于两个城池的团结,但是呢,这件事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叶檀虽然是松州刺史,可是常年不在家啊,你说是他蛊惑的,难道他可以千里传音吗? 加上李世民也在和稀泥,因为他的脑子早就有了一个将天下弄成十道的想法了,现在松洲虽然厉害,可是一旦真的成为十道之一,叶檀说过,他希望自己是剑南道的主管的话,这些事都是他的事,也是好事,现在都是在积攒人才。没有人才,你说奇怪的都是扯淡,那些其他的州府的官员不是傻子,他们也曾经想要学习,可是最后却没有成功,为什么,因为问题太多了。 所以,他们最后只能默认这些事发生了。 “这个到底是为什么?” 李世民的话让长孙皇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自己女儿,李丽质,手里抱着一只波斯猫,和很多人看到的不一样,这是一身雪白如玉的小猫咪,一双眼睛竟然是天蓝色的,宛如深海一样,这是叶檀送给她的礼物,玩耍的东西,可是呢,这个家伙脾气却不好,除非李丽质之外,就连长孙皇后都不能碰,否则就翻脸。 李丽质现在虽然是长乐公主,可是她早就不领取俸禄了,因为没有必要啊,她现在是长安最大的成衣铺的主人,虽然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松洲的成分在里面,可是没人敢说这个不应该。 白净如雪一样的姑娘,一身长发宛如绸缎一样的随意地披在身上,此时的天气是有点热的,可是她的皮肤真的吹弹可破,长发有几根调皮不已,要是过去的话,她至少也得束发成为一个辫子,可是叶檀说,少女嘛,就不要那么多问题了,眉如墨,眼神如光点漆,身上的衣服有点像是现代的,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只是呢袖子从胳膊处却是稍微稀薄了一点,隐约可见,而衣服上却是一个简单的猫的头像,很可爱,因为如此,她的妹妹们都想要,而外面却是一件淡蓝色的外套,小巧可爱,正好收腰,下面是一条缎子一样的裙摆,正好到了脚后跟处,脚上是一双可爱的鹿皮靴子,却是微微有点高跟,如果是在别处的话,她这样穿的话,肯定会有人弹劾的,可是她在宫里就是这么穿的,说真的,如果你不在意她很长的头发的话,和后世的一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几乎是没有区别的。 而她出去的时候,自然是一身正常的衣衫了,她听到母后的话,就轻声道,“公平,温饱,证据。” 一句话带着多少东西,恐怕也就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样的人才能明白。 首先一句公平就不是任何人可以做到的,就连李世民都不行,在两个人同时犯罪,一个是百姓,一个是门阀子弟,可能就是一个人要被砍死,另外一个人却什么事都没有,就可以放走。 还有,就是无数的寒门子弟想要报效国家,可惜却没有门,也许他们真的有才,也许他们真的没有私心,可是实际上,却只有一点点的人才有这样的机会,无数的寒门子弟,只能依靠在门阀的门下,才会有机会出人头地,而且这辈子都会被贴上这个人家标签,永远都撕不下来,如果想要强行撕下来的话,结果就是声名狼藉的同时,死无葬身之地,全家都是如此。据说在一些比较小的州府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些才子想要到大唐来参加科举考试,虽然现在依旧不是非常的厉害的一种考试,可是毕竟一座大山上面有了一个缝隙,结果,这些人还没有走出他们所在的州府,就被人抓回去了,听话的往往会有一丝生机,而没有认为可以成为人家的人的,往往出了门就会出现各种意外。 李世民想要当天下人的皇帝,可是很多时候,他只是李氏家族的皇帝,所以,他才会在纠结的两难之间不知道如何才好,当然啦,后世的李治就找来了一个人,武媚娘,通过这个女人的手段,将能够杀的人都杀了,历史上似乎唐高宗没有什么名声,可是你却会发现,历史上版图最大,民生最厉害,百姓自豪的时间段,就是这个时间段,收复了高句骊也是这个时期。一个普通的人做不到的。 第八十节礼物(2) 然后就是温饱,这个词汇像是一个噩梦一样地缠绕着整个封建社会无数年,就算是盛世的时候,饿死的人也是比比皆是,因为交通,因为吏治,因为人的原因,最终还是有很多人饿死,富贵荣华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 至于最后的证据,更加的可笑了。 在过去的时候,如果你和一个大户人家发生了冲突,你说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和我无关,但是呢,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可怜的现象,因为总是会有无数的人过来说情或者做其他的事,最后不了了之都是最好的结局,往往是事后被报复。 比如说,一个家族里最大的不是国法,而是家法,就连李世民这里都是如此,皇族的家法比国法要严酷的多了,当两种东西撞击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靠着家法来处理了就好了。至于国法,没人理会的。 一个家族的人,如果被打死了,在很多地方都是没有办法纠正的,更何况是普通的百姓呢。 “看来那小子是真的这么做了。” 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一个国家可以做到这三点,差不多就可以长久地进行下去了,一个皇帝昏庸无道,能玩多少,能吃多少,能找多少美女,很多时候,一个国家的灭亡的罪责都会扔在一个皇帝的头上,可是实际上却是无数的人打着皇帝的名头去做坏事,就比如说隋炀帝杨广,他在继承皇位的时候,当时的隋朝的门阀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了,李氏,孤独氏,崔氏等等,这些门阀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整个国家的大部分命脉了,如果他再不改变的话,后果也不会好的。 看看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那些门阀,就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皇帝作死,同时在边上作妖。 李世民感慨的话,李丽质是不太明白的,可是长孙皇后这个枕边人却是知道的,因为一个地方的官员,在做事的时候非常的难以做到公平,因为你如果这么做的话,要么就是被弹劾的要死,要么就是有人不听话,我就是不理你,你能怎么办,难道你敢派人到我们家抢人啊,你要是敢的话,我会让你根本就进不来。 但是呢,叶檀却做到了。 因为松洲势力大的几乎没有几家,然后不听话的都说听话了,在李世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分解了,要么就是杀光了,到手的利益谁会真的放弃啊,最后不能放弃的时候,只能砍手砍脚了,让你舒服的不行。 这么做,会戴上很多不好的名声,但是叶檀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是可以做的事,他都会做,至于最后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从他们松洲出去行商那些山贼不敢抢劫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煞气有多重,现在满山都是山贼的,很多人还是看不上这个国家的,可是呢,却让你不敢乱来,因为李世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办法控制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 有的时候,李世民都在想,如果叶檀是自己的儿子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就算是老死了,也不会担心这个国家不姓李。 “这件事还得再看看。” 李世民再次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地说道,治理一个地方,光靠雷霆手段是没用的,因为治理地方就是一个调节的过程,如果做不到这些的话,最后往往是什么都得不到,而叶檀现在似乎有点名声了,只是松洲还是太小了,因为小,所以,他不是很在意。 只是呢,想到秋天的时候,冯盎要来,李世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他就是岭南最大的土著啊,不管几年后的事会如何,他都要和他交流一下,当初要不是因为魏征帮忙说项,他恨不得将这个不听话的土包子给打死了,而冯盎之所以当时不来,就是被他做的事恶心到了。 “陛下,叶檀最近在还什么地方,怎么连青雀都不知道他的踪迹啊?”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才这么问的,意思就是我帮你问的,让李丽质有点脸红,虽然她现在知道叶檀在什么地方,可是呢,她不能说,内廷和外面的人通信还是不合适的,虽然叶檀根本就对于说内外的事毫无兴趣,可是人言可畏啊。 “在肃州。” 李世民最近和李承乾的关系是好了不少,两人经常会看一些叶檀送过来的密奏,但是呢,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李承乾看着热血沸腾,而李世民则跳脚地大骂,这个小子,这个胆子怎么如此的大啊。 “怎么会在肃州?之前不是在丰州吗?” 长孙皇后虽然治理国家的才能不大,可是,国家到底多大,还是知道的。从丰州到肃州,这个距离可不近,而且肃州距离玉门关很近,在无数人的心中,那里就是荒野啊,除了沙粒野草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大家对于过去的北面的想法,就是牛羊啊,那个东西要干什么啊,这都是吃饱饭的人想法,如果你没有吃饱饭,你就不会这么想的。 “丰州的事,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去了肃州了。” 李世民没有打算深究,所以随意地说道,长孙皇后自然是听出来了,就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有点埋怨地说道,“这个臭小子,过年都不回家,不来看我也就算了,就连自己家的亲人都不看的,这样子到底搞什么啊?” 搞什么,当然是为了娶朕的宝贝女儿的,这个臭小子,也知道如果直接问自己要这样的好事,根本就不可能的,能够娶自己女儿的都是什么人,基本上都是跟着自己走出血路的人,而这些人要么身世神秘,要么就是高门大户,而叶檀不过是松洲的一个小地方的穷人而已,如果自己真的同意了,恐怕所有的人都要对自己喷口水。 因为有所想要,所以,才会如此的拼命。 因为如此,李世民才会放开让他去做。 年轻人,不出去打拼,天天窝在家里能干什么? 虽然以前他也会让李承乾读书,然后跟着自己学习,仿佛这样子就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厉害的君王了,可是自从和叶檀聊天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古养在深宫里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狠毒的很,因为天下很大,皇宫不大,所有的利益的源头都在这里交割,你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的话,你不害人,就想过要别人也不会害你,你是真的想多了。 所以,他现在虽然也开始看一些李承乾身边的人送给自己的小报告,却不是很在乎,因为以己度人是他从叶檀身上学习的,你就说说吧,你作为一个皇帝,如果你是个太子的话,你会不会如此听话,会不会有**?后来有些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李世民却是知道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这么穷了,都想着住在豪华的宫殿里,然后这个时候却还是让一个孩子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为什么不让李承乾睡在乱坟岗呢? 因为有了对比,所以,他开始放松了,而一个皇帝如果不能做到以己度人的话,往往会做出一些连自己到最后都会后悔的事。 李承乾再过一些年,或者说是和突厥一起打仗的时候,他肯定会参加的,就算是不能领军也要参加的,因为这个属于大唐最重要的遗产战役,然后就是高句骊,既然前朝打不下来,那么自己一定要帮忙的。 这些大战如果都不参加的话,难道让李承乾去当马贼吗? “因为那个地方需要他。” 李世民的话很可怕,却又很真实,让长孙皇后埋怨道,“这个孩子,也就比成乾大一岁吧,这几年都在辛苦到处跑,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哎,我宫里正好有一点好的燕窝,找个时间派人送去吧。” 慈母败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只是她的这句话却让李世民有点无语,拜托,你宫里的不少东西都是人家送的,你现在却拿过来送人,人家稀罕吗? 而且,他虽然在外面,可是这些年吃喝用度都是有专门的人管的,松洲的人可能不是大唐里面最适合处理内政的人,可是却非常的适合伺候人,这些人都将叶檀当成主心骨,能不用尽全力吗?人家的日子过的比我们都要好,不过呢,他不能说出来。 “母后,叶哥哥那里什么都不缺。”李丽质却脸色微红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波斯猫放在地上,然后这个家伙就跑了,因为高阳公主来了。 这丫头和历史上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可能就是没有那么多阴暗的心思了,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更加的开放了,胆子也更大了,甚至于为了美食打算嫁给叶檀,哀求了陛下好几次,自然是不会被同意的,同时呢,还想要将封地放在松洲,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姐姐。” 小丫头大了不少,整个人长的是真的不错,看到李丽质的时候就高兴地跑过来,身上的衣服和李丽质的有点类似,和其他的宫女可不一样的,这都是从李丽质这里要来的,不给就哭。 “父皇,你又偷吃独食了?” 高阳公主虽然嘴里喊的人是李丽质,可是眼睛却落在了桌子上,结果看到了李世民嘴角的一丝粉末,不由得怒道,然后跑到长孙皇后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道,“母后,父皇都不疼儿臣了,儿臣好可怜啊。” 长孙皇后治理后宫有功,大部分的能力不是吹牛的,反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疼爱,人在勇往直前的时候,往往需要不择手段,可是最终需要保持一颗仁爱之心,却是你是否可以登顶的一种能力。 人与人之间,不能只有仇恨或者说是只有彼此之间的那种可怜的算计,这样的人是可怕的,是不能接受的。 “你这小丫头,就会胡说,你父皇批阅了一天的奏折了,累了吃口东西都不行啊。” 长孙皇后宠溺地拉着她的胳膊,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 而李世民被自己的女儿说吃独食,还是有点尴尬的,赶紧伸手将自己的嘴角的粉末擦掉,这个小丫头,是越发的放肆了。 “玲儿,你是越发的放肆了。” 李世民故作生气地看着自己女儿说道,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个疯丫头,整天到处给自己我惹是生非,宫里的不少的人都吃过她的苦头,不过呢,为人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有什么就说什么,直接就会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和这样的人交流,你可能会觉得辛苦,当然啦,反而没有那么多的防备之心。 “母后,您看,父皇偷吃东西还凶玲儿,玲儿好可怜,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您看看我的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小胖手指着自己的脸蛋,却是白里透红,更加可乐的事,她其实是有点胖的,算是个胖丫头,但是呢,因为她实在是太好动了,所以,很多被吃下去的东西,最终还是化作了能量了。 “你父皇没有凶你,只是,今日你怎么会有时间跑过来,不是在你的宫里玩耍的吗?” 长孙皇后拉着她的小胖手,感觉到新嫩的皮肤,笑着说道,而李世民则直接无语,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自己到底还能当皇帝吗?这父亲是真的很失败啊,不过呢,对于女儿,他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疼爱,可以说是溺爱。只是长孙皇后的溺爱是一种有规则的那种,而李世民,则没有那些东西,只有一种情绪。 “哼,那个臭狗,真的是不听话,我给它吃好吃的,它竟然不吃,而且还凶我,我作为一个淑女又不能和一条狗发火,就跑出来散散心了,结果就看到了父皇在偷吃东西,哼。” 小丫头还是挺记仇的,让李世民无语,这个小丫头到底喂了那条狗什么东西啊? “公主,公主……” 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让长孙皇后脸色微变,皇宫里的规矩可不是一句空话,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珠,你怎么来了?” 第八十一节礼物(3) “公主,您的那条狗吐了。” 绿珠倒是个听话的小丫头,看到皇帝和皇后之后,赶紧施礼,然后迫不及待地就说了,对于她来说,跟着高阳公主既是一种福气,又是一种折磨,因为李玲不是个喜欢吃独食的人呢,所以,好东西总是会给她们吃的,但是呢,同时,高阳公主的奇思妙想或者说是馊主意却是不少,这些想法一出来,往往会让人疲于奔命的。 “怎么会吐了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嘴里说不喜欢,但是呢,高阳公主还是非常喜欢那条狗的,只是不能吃很多东西。 “公主,可能是因为您给它吃那个蛋糕了的缘故吧,奴婢发现它都要翻白眼了。”绿珠的话让李世民很来火啊,这个臭丫头,竟然将那么好吃的东西拿去喂狗了,你这个胆子也太大了吧? 刚要说话,却听到高阳公主一脸无奈地对自己说道,“父皇,母后,儿臣那里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自己的婢女就跑了,而李世民嘴里那个你字才刚刚出来,结果人就不见了,不由得气恼地看着长孙皇后道,“皇后,这个后宫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回去,臣妾就准备烙铁,一定让这个小丫头听话一下。” 长孙皇后翻了翻白眼,故意说道,似乎很生气的模样。 而李世民还以为是真的呢,不由得摆手道,“不用那么严重,小孩子嘛,多说说就好了。” 李丽质却知道,都是故意这么说的,李世民是什么人,是个溺爱孩子的人,怎么舍得让人打她啊,只是呢,这个自己说话似乎已经不管用了。 “陛下,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叶檀会不会来长安?” 长孙皇后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所以就及时地改变了话题,有些东西看似说的不错,可是你如果一直都这么说的话,到时候如果激怒了皇帝,后果难料啊。 “这个朕也不知道,这小子做的事很大,但是想要成功恐怕很难,如果想要真的努力成功,需要的时间和精力也是大量的。”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像是有点遗憾和无奈的感觉,其实呢,这样的事也是平常的,不管是大唐还是之前的所有的朝代,边塞既是强军之地,又是祸乱之源,因为距离中原很远,所以,很多时候,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甚至于百姓都觉得不能浪费很多时间在上面,可是实际上是如此吗?如果说整个中原就像是一个鸡蛋的话,那么边塞就是鸡蛋壳啊,如果不能将鸡蛋壳弄的结实的话,而是成为一个软壳的那种鸡蛋的话,往往就会完蛋。 可是如何才能将天下百姓归心,这个也是个非常麻烦的事,因为光是吃饱饭,其实任何一个朝代都没有办法做到。都说圣旨不出皇城,诏令不出长安,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皇帝有无数的想法,好的坏的都有,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落在实处,因为皇帝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这些东西往往会让人做事掣肘。 而叶檀在边塞如果真的可以将这些事做到的话,到时候对于整个时代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将人心修建在国土上,才是让这个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而人心需要身体来支撑,而身体需要的是物质生活。 “可是,他这刺史也好几年都没有来长安拜见陛下了,每次都是由孔大德过来,不合适吧?” 为了加强统治,皇帝总是会想到一些办法来让下面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自从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就采用这样的办法,每年都会将全国治理的最好的五十个州府的刺史招到长安,进行嘉奖,同时给予无数的承诺,这个和当初朱元璋干的差不多,只是朱元璋要求的却是做的最好的和最差的都来,形成对比,最好的褒奖,最差的往往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可是呢,自从松洲这个小地方一下子成为天下的富庶之地之后,几乎每年都会来,可惜,人家来的都是刺史,而只有松洲的是个别驾。松洲的地方小,官职也不高,所以,别驾的身份就更低了,虽然是富庶之地,可是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个野蛮之地而已。 可是,叶檀这个刺史却像是流浪了一样,就是不出现,这让长孙皇后有点不舒服,因为他是自己的干儿子,却时常不在,就像是停留在深山里一样,感觉很不好。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等到他真的做完了那些事的话,朕肯定会给他在长安弄一份产业,让他在这里居住几年。” 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李丽质,李丽质没有感觉,可是长孙皇后却明白他的意思,到时候修建一个公主府,让两人住进去,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叶檀当初说的是娶可不是尚。 “难道陛下打算让他卸职松州刺史?” 长孙皇后反问道,虽然说大唐真的不许一个人在自己的老家当官,这样子容易出现不好的事,可是呢,叶檀是特殊的,松洲也不大,你让一个孩子在长安干什么?难道是让他们都迁回来吗?长孙皇后相信,其他的人都肯定会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叶檀未必喜欢,身上有水雾,更像神仙地啊。 “那个到时候再说吧。” 李世民有点无语,当初为什么会让这小子成为一个刺史呢,现在给他换了,其他的人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因为不能说,好嘛,我给你一个封地,然后你治理好了,我就收回来,那么,以后谁还会好心地治理地方啊,大家会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如此地坑害自己的封地啊。 “父皇,父皇……” 就在三人都在喝茶的时候,一个疾呼的声音传来,然后李世民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之前腿脚还是有点问题,可是现在几乎看不出来,除非长时间地站着的李承乾出现了。 可能是刚刚从东宫过来,身上都是热气,手里还捏着一封信,脸上都是疲惫和汗珠。 “参见父皇,母后。” 李承乾看到两人之后,赶紧施礼,然后站在那里,虽然看着很疲惫,可是人还是长得不错的,更加好的是,李承乾现在对于一些事的看法和以前不一样了,很有自己的主张。 “快点坐下喝口水,你看看你,也不注意一下仪容。” 李世民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自然是心疼的,直接说道。 “谢父皇。” 李承乾刚刚坐下,端起茶碗还没喝就被李丽质阻止道,“你刚刚跑步那么快,现在就喝茶,你想死啊?” “啊?”李承乾现在真的很渴,可是听到这句话,却将放在嘴巴处的茶杯停住了道,“你说什么?” “你也是练武之人,刚刚你一路跑来,这么热的天气里还穿的这么多,你一路上都在跑,身体早就在动弹了,热气腾腾的,一口凉茶下去,肠胃还要不要了?”李丽质冷冷地说道,让李承乾有点不自在,自己才是哥哥啊,怎么感觉像是弟弟一样呢。 “多谢丽质了。” 李承乾这方面比李世民都不差,只要是你说的对,我就会遵守,而如果你说的不对,我就会反驳,而李世民在自己的中后期的时候,几乎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 “没事,你以后可要注意了,我们李家有遗传的哮喘病,虽然你现在还年轻,可是我听叶哥哥说,如果不注意保养的话,到了四十岁的时候,身体就会出现很多毛病,到时候不要说跑步了,就连走路都扛不住,而且看东西也会模糊,走路快了就会头晕,到时候如果还想着如何保养的话就来不及的了。对了。” 李丽质说到这里,就转身看着自己的父皇,李世民,让他也有点发毛,“丽质,咋啦?” “父皇,儿臣知道您是马上将军,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特别是这几年松洲出来的烈酒,您经常和那些大臣兄弟喝的醉醺醺的,这是一种表达和大臣们关系好的方式,儿臣是知道的,可是父皇您不觉得您这几年老了很多了嘛,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再过今年就容易出现问题。” “丽质啊,你是不是想多了,朕就是随便吃了几盏酒而已,没有什么的吧?” 李世民知道,其实自己的女儿给了自己面子了,不只是喝酒吃肉,李世民在女色方面也是控制不住自己,仗着自己年轻,加上自己的老婆长孙皇后时不时地会给自己安排美女,还有自己的大哥李建成小弟李元吉等等的老婆和小妾等等,也被他发展到了家里的房间里,所以他这一块也做的不好,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来,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自己旦旦而伐,却让自己的儿子过着清汤寡水的生活,这还算是人吗? “几盏?”李丽质脸上都可以刮出霜来了,看着李世民一眼,然后对长孙皇后道,“母后,据儿臣所知,父皇从大哥那里敲诈了不少好酒,然后很短的时间里就全部都给喝了,还说和大哥说,小孩子喝酒对身体不好,为了防止他惦记,就都给喝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 “陛下,可有此事?”长孙皇后对于李世民的身体那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老公啊,只是你问的时候就问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看着李承乾啊,他是个无辜的。 “小丫头胡说什么,朕就是随便吃了一点而已。”李世民嘴硬地说道,他从来都是如此,喜欢要面子的人。 “成乾,你父皇从你那里拿了多少?”长孙皇后却不是好糊弄地,直接问道。 李承乾本来额头上就已经有汗珠了,现在被这样的两个人看着,这感觉,是不是有点太过酸爽了? 他脑子也不笨,直接就转移了话题了,将手里的信递过去道,“父皇,此乃松洲侯送来的紧急文书,儿臣发现事情很大,就先过来了,相信很快详细的内容就会过来。” “出了什么事?” 李世民也顾不得许多了,就赶紧拿过来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心中一惊,这小子果然是个惹事的好事啊,这么多事做出来之后,天下人如何看他自己不知道,可是自己如果让大家都知道的话,明日的早朝,自己绝对会被人喷出筛子,这个小子就算是在天边也不会给自己一点安稳的日子过啊,难道说自己和他八字相克? 看着李世民的脸色,虽然知道朝政大事不是自己可以管的,可是叶檀是自己的干儿子,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是会紧张的,就问道,“陛下,可是叶檀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你看看吧。” 李世民将手里的信递给了长孙皇后,因为是私信,而且是通过信鸽送来的,所以速度肯定比给李世民的要快的多。 长孙皇后拿过来,刚要看,李丽质也跟着过来了,结果看到上面的内容,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边塞,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地方,叶檀发现了一座古墓,然后发现了煤矿,可能接下来还有金矿和铁矿,而这一切都是一个诱惑,以大唐那些官员和大家族的习惯,肯定会掺和一脚,虽然叶檀都说了,这些是大唐投资基建部的手笔,因为这部门现在挂在东宫,所以还算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们知道的比李世民多的地方就是,这个部门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部门了,已经很厉害了,而如果肃州那里的事是真的话,到时候引起的波动可就不是一点了。 人性趋利,为了利益,就连皇帝都可以给你扯下来,到时候问题就很多。 而且现在的户部尚书是武士彟,这个从商人上来的人,做事那叫做一个商人化,有的时候李世民都觉得丢脸,可惜的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人家的确是将户部的不少的东西都给改了,虽然有人说不合适,你一个国家的部门为什么要经商啊,可是当那些让人看着烫心的数据出现,钱财,粮食,布匹,马匹等等很多的东西的数量出现之后,大家都闭嘴了,我为了大唐这么做,有什么错?难道你们真的希望我大唐的国库成为一个可以饿死老鼠的地方吗? 当初长孙无忌管理的时候虽然也不错,可惜,和他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第八十二节礼物(4) “陛下,真的有如此大的铁矿?” 长孙皇后如果是个男子的话,在朝堂上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因为是女人,所以很多事做起来都会显得掣肘。 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眼光啊,这样庞大的面积,虽然还没有出现结果,可是已经让人心中暗动了,如果这件事被长孙无忌听到的话,到时候工部肯定会插一脚的,只是现在这个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开发的事了。 长孙无忌是个私心挺重的人,不管是为了工部还是为了他自己家的钢铁作坊,这件事他一定会掺和的,而房玄龄和魏征两人肯定也会说投资基建部怎么可以有这么庞大的势力呢,这样子的话,会对东宫不利的。 太多的人做事,为了自己,为了国家,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牺牲掉的往往就是小一点的势力,这就是现实。 “这个,朕也不知道。” 大唐的矿藏其实不怎么丰富,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办法用,因为含铁量不高啊,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一个矿藏的话,到时候,大唐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改革了,像是松洲那种据说砍柴的斧头都是精铁的城池会好很多。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尺,无欲则刚。 大唐可以成为与汉朝并立的朝代,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世民自然是希望天下的人都可以用上好的钢铁容器,听说有一些地方的人种田,竟然都是用木头当做耕犁等等,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不过呢,朕曾经看过史书倒是说过,那里的黄金产量不错,只是后来也有不少人去查看,却没有任何的收获,这小子倒是运气不错啊,可以找到那个什么黑山部落的墓葬,而且还找到了无数的金子,看来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啊。” 李世民这是夸奖也是宽慰,因为这里面虽然有庞大的利益,可是松洲在里面做的最多的不过就是饮食和吃穿方面,至于金钱方面,人家根本就不碰,虽然李世民知道到时候自己肯定会给对方一点好处,可是自己给的和人家直接拿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是怎么找到的?” 长孙皇后奇怪地问道,然后再次看了之后,忍不住说道,“一个西域来的胡女,西域的学者帮他的忙的?” 这句话一出来,李丽质不知道为什么白皙的手掌上有点青筋出来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其他的。 “哦?学者?女的?” 李世民刚刚也没有注意,听到她这句话,就从她手里取过信再次看了起来,却忍不住点了点头道,“这小子倒是非常的知人善用啊,说是给那个女的一大笔钱,她倒是帮忙了。” “就是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了。”长孙皇后的话好像是别有意思,让李丽质的脸色也微微有点不舒服,大唐对于男女之事的看法往往比较简单,也因为如此,让大家对于这些事都不看好。虽然现在叶檀还不是很大,可是李世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浪荡子,自然是很早就会做一些大人们会做的事,而且他成年在外,自然是会有一点自己的需要的,自己是不能怪罪的,否则的话,到时候不要说别人了,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会不高兴的,可是呢,她这么一个娴静的女子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你管人家漂亮不漂亮了,能做事不就行了。”李世民虽然好色,可是在这些事上却显得非常的大度。 李承乾看到李丽质的样子就知道了,然后手指在腿上拍了拍,然后指着自己的袖子。 李丽质看到他袖子里的那个信封就知道是叶檀给自己的信了,不由得脸上一红,有点尴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低下了头,为自己的小气而有点不自在。 “父皇,据叶侯所言,这个女子是西方的一个学派的领头人,因为被迫害就不远万里来到我大唐求学,希望可以得到我们这里的一些支援。” 李承乾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然后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慢地说道,同时手里的信已经不知不觉落入了李丽质的袖子里。 “我大唐是天下的宗主国,自然需要保护他们,只要是愿意来的,朕都不吝好处。” 李世民霸气地说道,然后再次将信上下看了几遍之后问道,“成乾,这个上面没有说给朕送什么吗?” “没有,父皇,叶侯的意思是给陛下一个惊喜,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儿臣。” 李承乾随意地说道,然后像是担心一样地说道,“不过,以叶侯的性格,这件东西肯定会让陛下大吃一惊。” “哈哈,朕都多久没有大吃一惊了,希望他的话都可信吧。” 说完话,他就再次回到御书房,今日的事还没完成呢,需要继续。 而李丽质也告了一声就离开了,看来对于那封信是非常的在意的,现场只有李承乾和长孙皇后。 “母后近来身体可好?” 李承乾也许不是个非常孝顺父亲的人,可是却是个真真正正地孝顺母亲的人,做事做人都是如此。 “还好,你最近是不是太过疲惫了?”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长子,嫡长子,做事方面现在是越来越神秘了,当然啦,这种神秘也带着一种坦荡,这样子的行为应该是作为父母高兴的事,可是实际上,她却不一定高兴的起来,因为,想要做到最好,到了最后,往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猛烈,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没有,儿臣每日都有练武的。” 李承乾这句话不实在,从他最近来看,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每日睡觉不超过两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忙活,这样的生活的条件要是让叶檀去做的话,他可能会疯了,因为这种事有些时候让你不得不去做。 这个有点类似司马懿一样,电视剧里的司马懿后来不是将柏夫人都给杀了,为什么要杀?很多人都觉得他残忍,可是呢,实际上很多人如果在他的那个位置上肯定早就疯了,但是他忍下来了,虽然柏夫人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实际上,柏夫人是曹丕的密探啊,虽然后来投效了司马懿。 可是他的心中对于曹丕早就恨死了,平时你不废话,老实待着就行了,可是你倒好,还在这里废话,巴拉巴拉地说一堆话,好像你就是司马懿最忠实的粉丝一样,可是你不是啊?你是个密探啊。这个时候,如果你是司马懿,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碾压之后,再面对这么一个鼓噪的老妇人,你觉得司马懿会如何对你?所以,当时叶檀看这部剧的时候,心中是感觉拍的真好,因为这部剧拍的不是脸谱一样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世事,时事造就了很多人,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人扛下来了,就应该是英雄。 很多人都将一些道德标准强加到一些人的身上,你做到了,你就是好厉害的,你做不到,你就是人渣,就是这个那个的,可是这些压力他们不会放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们连一呼吸就做不到,就得完蛋。 好像忠臣亮相都是诸葛亮那么厉害的人物,可是,几千年了,就这么一人啊,几千年,好几十亿人,就出现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他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辅佐刘备偏居一隅,他得到天下了吗?没有,最后的结果也是累死(这个好品质也是千古无一)。但是蜀中的百姓可不管什么忠臣孝子,而是要的是生活,要的是平安,而不是战乱和频繁征调。 李承乾后世之所以会疯狂,其实就是被逼的,不只是李世民,就连他自己都是如此逼迫自己,所以,最后扛不住了。 当然,如果现在叶檀在这里的话,给他最多的就是一记耳光,这小子,你不要命了?你满十八岁了吗? “成乾,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你还小。”长孙皇后的这句话让李承乾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自己弟弟们也很出色,自己的父亲也很出色,其实他的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母后。”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想要流泪却不敢流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猛然一吸鼻子,轻声地说道,“儿臣没事,只是最近的事有点多。” “哎。” 长孙皇后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叹了一口气。 李承乾回到东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崔清尘正在那里等自己,经过这些年的培养,她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的秀丽,而且秀外慧中,脾气却是有点冷,看人当中除了房遗爱之外,都是坏人。 李承乾刚要说话,却看到崔清尘一脸如霜一样地盯着自己。 不由得抚摸了自己的脸颊,没有脏东西啊,她看什么呢? “你来了?” 李承乾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笑着问道。 “来人。” 叶露在她说话的时候出现了,看着她,等着说话。 “给殿下准备水洗脸。” “我这个脸很干净的,不需要洗了吧?” 李承乾对于这些叶檀的手下,有点心中的不自在,因为这些人对于你好的话,就是真的对你好,而且有点粗暴,不讲究策略,和那个他宫里的那些教他读书的人差不多,只是呢,她们会在私下里进行,而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因为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就不是所谓的帮助了,而是打脸了。 “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吧?” 崔清尘的性格冷清,做事果断,现在可以说是松洲银行在长安的一个代理人了,而之前的那些人像是隐居了一样,根本就平时见不到,什么叶寒等等,都是如此,所以,别看年纪小,可是处理事情非常的果断,有的时候,说话有理有据地,让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我……” 李承乾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叶露一脸不满地走过来,将水盆放好,然后地给他使用。 没有办法,遇到这么多大爷模样的人,他们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洗脸,虽然说脸上不脏,可是洗把脸还是很舒服的,他擦干净脸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好舒服。” “殿下,按理说,这句话我是不应该说的,您愿意好好学习和努力做这些事,我们都是开心的,可是您这个样子可不行啊,你今年有多大了,不过才十二岁左右,可是你的样子衰老的厉害,这样子下去怎么行啊?” “没事的,我这个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承乾却浑然不在意,像是觉得无所谓一样,而崔清尘可是有杀手锏的,她看了一眼叶露道,“去,给殿下准备一点吃的,这么做下去,到时候要是少爷回来了,仔细你的皮。” 叶露毫无犹豫地转身就走了,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是呢,李承乾就是不睡觉,没办法的事啊。 “殿下,我刚刚接到了少爷发来的一些消息,您看看。” 虽然觉得对方如此下去肯定会出事,不过崔清尘还是有事找他的,否则的一个姑娘家的总是进入这里也不合适啊? 虽然已经得到了叶檀的一些消息,可是说不全面,毕竟投资基建部的资金方面流动几乎都是走银行那里的,而不是单纯地走户部,因为之前李世民根本就不当回事。 可是近期武士彟经常找理由过来自己这里,聊天啊,什么的,最后往往都是在说,户部穷啊,国家的库房里不行等等,反正呢,就是这样的一堆话。 因为如此,他才知道,武士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竟然将户部给拆分了,通过自己庞大的势力以及这个户部几乎代表着天下的钱粮,所以武士彟这么做,虽然已经有人说是与民争利了,可是李世民现在需要大把的银钱粮食来实现自己的抱负,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李承乾拿起那份资料看了几眼,然后吃惊地看着崔清尘道,“哥哥真的打算在那里实行大发展战略?” 崔清尘微微一笑,然后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道,“殿下,若是只是随便整军的话,侯君集一人足矣,何必要让少爷过去呢。” 第八十三节礼物(5) 大发展战略,可不是一句简单的维护边塞就完了。 中原刚开始的腹地就是长安附近,后来慢慢地经过了很多朝代的更替之后,才慢慢地发展起来,这里面有人心向背,也有无数的惨烈的事发生了之后,才确定了人心的位置。 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你都不得不去佩服我们的祖先,他们花费了多少精力才会让我们现在可以有如此高的认同感。 但是呢,从后来的历史发展,你就会发现,其实边塞的人对于中原的认同感有点差,只要是出现乱的事,人家就可以乱七八糟的,而后来的人就算是统一了的天下,也不会认可那里。 而叶檀现在却要做之前前辈们做过的事,这里面涉及到的钱财,粮食,布匹,人员等等都是不计其数的,而且中间涉及到的刺杀,暗杀,拼杀,也是非常多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这国家一点问题都没有,否则的话,人家如何从中得利啊。 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国家安定,不会出现问题,虽然国家安定之后,很多规矩也跟着定下来了,只要是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读一些比较重要的书籍都会有所成就,可是有的人就是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事,这种行为有点可笑的直接。 可是这些事如果做出来的话,影响极大,可以说是在无形当中将大唐的国土面积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是呢,这里面的东西也会让人疯狂。 “哥哥不愧是哥哥,这么大的诱惑,若是给我的话,我都不一定可以忍得住。” 李承乾和叶檀在一起有两种感觉,一种就是舒服,有什么倒霉催的事都是由哥哥去处理,自然是舒服点不行,另外一点就是压力很大,很多在他看来非常严重的事,不过是人家随手就可以做出来,如果叶檀是皇帝的儿子的话,他早就甩手不干了,还不如自己回到封地当个安乐的王爷来的舒服,太欺负人了。 “少爷的心思不在此处。” 崔清尘淡淡的说道,虽然跟着叶檀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的行为很多时候有太多的不合理,如果别人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弄出这么多的钱财和无穷无尽的武力,就算是现在不造反,以后也很有可能这么做,因为当你的权利到达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已经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些年,松洲也不是没有人这么说过,甚至于还有一些外面的谋士出现,给叶檀说出这些话,但是结果往往就是非常的惨烈。 叶檀曾经说过一段话,现在只要是松洲的心腹都记得。 “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皇家,只是为了让百姓可以稍微活的像点人,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可以飞出去了,那么就飞出去吧,只是以后再也不要说自己是松洲之人,若是被我发现有人敢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你们要相信,我可以给你们的东西,也可以收回来。” 而那个谋士的,当时就被叶檀用重拳,一拳一拳地直接打死在当地,然后被拉出去喂狗。 破坏国家和谐的人,都该死,不管你是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是如此。 “是啊,哥哥曾经与我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是带着丽质在大唐国内游历,可是游历的话,不能不吃饭啊,现在大唐可口的饭菜可不多,所以,还是先建设吧,等到国内的一切都好了之后,玩腻了,就去西域去东方,不管是出海还是骑骆驼,都是一件美事,我是非常的羡慕,可惜,却没有办法做到,哎。” 李承乾最后的叹息一声出来之后,满脸的疲惫让人觉得心中不舒服,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过辛苦了,也是让人不能自已的一种方式吧。 “先不聊那些了,太子殿下,这些东西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崔清尘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或者说是不喜欢和别人聊自己的主子,这种事不合适的。 “自然是好事了,可是这次动用的紫金恐怕得破百万贯了吧?” 李承乾的脸上虽然疲惫,可是脑子却一点都不疲惫,反而带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在告诉运转,因为很多事真的需要耗费脑力的。 “这个恐怕还是前期的,如果后期真的做起来的话,至少也得几千万贯吧?” 现在大唐的一年的税赋,不超过五百万贯,虽然都说大唐是盛世,贞观年间多么多么的好,可是你想啊,贞观初年,一年的税赋竟然是一百三十五贯,这感觉是不是有点可笑啊?李世民厉行节约,同时拉着自己的老婆和大臣们一起节约,才让这个满目穷困的大唐运作起来,所以说,有的时候所谓的辛苦和享乐,真的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的。吃多少苦,享受多少,谁又能知道呢? “这个就是殿下和少爷之间的事了,只是呢,这次发现了肃州的那个金矿之后,铁矿应该也要快出现了,这里面需要庞大的资金,如果光靠松洲银行的话,可能效果方面还会差点。” 其实呢,她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如果全部都是由松洲决定的话,以后分成方面怎么算,你们什么都不给的话,到时候直接拿走大部分的好处,你觉得这样的事会如何? “嗯,我会尽快将扬州,苏州,洛阳等地款项调动起来,既然哥哥打算发展苏州,我这个作为弟弟的,怎么会不支持呢?” 参与这么大的东西,如果不说战事的话,和李世民治理天下也毫无逊色,这样的事,能不兴奋吗? “殿下,粥来了。” 叶露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放在李承乾的桌子上。 “等等再吃。” 李承乾此时却不是很想吃,摆了摆手,却被崔清尘阻止道,“你肚子饿了,就吃吧,现在长身体呢。”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子如此说,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还是端起来吃了起来。 和平时在外面参加宴会的那种温文尔雅不一样,李承乾吃饭极快,为了节省时间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刚刚吃完,打算放下碗筷和崔清尘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对方道,“你们……” “殿下,少主有令,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的,所以,你好好休息吧。” 崔清尘走出书房,就听到了李承乾的呼噜声,然后她看着叶露道,“我知道你是少爷家的人,可是如果这里出现纰漏的话,到时候,你就算是少爷的姐妹,后果也是你不能承受的。” “叶露明白,再也不会了。” 刚刚的那个药是她下的,也只有她有如此的胆子,其他的人如果做的话,就是谋逆了。 “我一会要和户部尚书见一面,你好好休息吧,太子今天应该是起不来了,如果有人过来侵扰的话,一律拦着。” 崔清尘虽然不是东宫的任何官吏,可是这方面,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下午的长安城依旧非常热闹,街上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的,因为过分的开放,让无数的其他族群的人都会来到这里来。然后通过自己的本事来谋取生活。 武士彟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看着却非常的有精神,比李世民大的多,可是却精神的让人羡慕。 他坐在马车里,身边坐着一个长得非常精致的小姑娘,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将这丫头的那股子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衬托出来,平时虽然礼节不亏,可是呢,这人骨子里的那种自视甚高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爹爹,娘最近是不是又埋怨您了?” 武媚娘拉着窗帘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笑呵呵地问道。 武士彟的老婆,算是个继任,嫁给他之后,生了三个女儿,武媚娘算第二,还有老大,老三呢,现在还没有出现,因为是松洲的人帮忙医治了他夫人杨氏的身体,所以,现在她还算是不错,加上武士彟本人的身体也挺好的,家里的两个儿子倒是不敢废话,平时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加上自己的女儿武媚娘和松洲银行的一些人的关系不错,通过她,自己也阅读了一些松洲的典籍,将自己在经商的道路上的一些想法都用在了户部上。 以前当户部尚书,要做的就是账目清楚,然后就是收东西的时候不能错就好了,可是当他看了那些所谓的经营之类的书籍之后,却发现整个户部就是一个庞大的资金库啊,就是挂在那里不动都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也不知道这些人以前是怎么做的,他现在不过才做了一年多,整体的各个方面的税赋都比之前要多上好几倍,让李世民很高兴啊,虽然这个人吧,是李渊的人,可是呢,现在只要是你能帮我弄到钱,让好好地治理国家的话,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年轻时候的壮志凌云,可不是一句空话。 “能不埋怨吗?不就是前几日下衙门的时候忘记给她买胭脂了嘛,竟然跟我发脾气,哎。” 对于这个夫人,他是真的很喜欢,所以虽然是埋怨,话里其他透着一丝高兴。 “能不发脾气吗?”武媚娘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非常的可人。 “娘和几个官员的夫人约了见面,本来说好的是用那款胭脂的,可是爹您非要帮她买,结果没有买到,第二天的时候,人家铺子歇业了,让娘一阵丢脸。”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疏漏,所以有点尴尬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不打算深究了。 “爹,今日您出来是公事还是私事啊?若是公事的话,我一会就不进去了。” 虽然武媚娘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松洲的人都认可她,叶檀都觉得她不错,所以,别看丫头年纪小,可是手里却不是没钱,刚开始的时候武士彟以为是别人给的,还训斥了她一番,后来有一次带着她出去了一趟和松洲的人过过招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个天才,而自己有些方面在她的面前,宛如一个小孩子一样,所以后来有些事,特别是和最刁蛮的松洲的人打交道的时候,就会很带着她,虽然她现在经营的是一家玩具店,可是生意不错,加上比较会做人,所以,赚了不少钱,自己的夫人手里也宽裕了不少,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听话了不少。 别看自己是户部尚书,可是这个职位有多大的油水,就会有多大的危险,所以,他不敢乱来的。 加上自己当初赞助了李渊起兵,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自己的两个儿子又不是很成器,所以,他有点郁闷,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有的时候就想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塞进松洲的书院去,可惜,那里需要考试,只要不是松洲本地人都需要考试,否则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这让他惆怅了一段时间。 “是公事,也是私事。” 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占国家的好处,可是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却可以给自己争取一点好处,而且自己的女儿不过才十岁不到,这种事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又是提前得到消息,然后吃一口?” 武媚娘气闷地将手里的窗帘扔下来,然后问道,虽然她和崔清尘的关系不错,但是呢,也有较劲的成分,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往往不好相处,而笨人和笨人之间却容易相处,因为不会故意将彼此的那点心思露出来。 “现在还能如何,除非为父不当这个户部尚书了,否则这个恐怕是常态了。” 管着钱,不管你是否动了,人家都会觉得你动了,因为没有人见过动手抬油缸的人会不让自己的双手沾上油脂。 人性就是如此,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很尴尬的事吧? “哎,陛下也真是,自己的大舅子不行,就让爹爹过来负责这些事,之前的工部尚书多好啊,还有很多的机械可以打造,比这个强多了。” “可不能胡说,陛下的心思可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 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聪明,可是胆子也非常大,有的时候真的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第八十四节礼物(6) 各家的消息都很快,别看整个长安城非常的安静,可是实际上,无数的暗流都在乱飞,这些暗流有的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有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反正呢,总是会出手做一些事的。 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尴尬的地方就在于此,你看着那些人好吃好喝的,似乎没有任何的不舒坦的地方,可是实际上却是不得不去做一些平时根本就不好的事。 长孙府,书房,长孙无忌此时正在看手里的一份书信,而下手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不大,应该是长孙冲,另外一个则是四十多岁,一头长发却不是黑色的,而是有点染的感觉,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族的成分,所以不是染的,而是自然生成的。 长孙无忌此时正是人生当中最好的时光,虽然眼圈有点深挖,而且头发竟然是波浪形的,一副异族的味道,可是整个人身材高大,相貌英挺,加上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能直视。 过去大家族里的孩子,都是很早就开始当家了,或者参与家族的一些利益上来,否则的话,万一要是到时候做不到的话,就麻烦了。 “此事,德叔如何看待?” 长孙无忌将手里的信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他问道。 德叔是长孙家的老人了,说也奇怪的,当初长孙家都吃不上饭了,结果也没有所谓的老人出现帮忙,但是呢,一旦一个家族建立起来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人才,而且像是老家的那样子一样。 “此事现在应该知道的人不少。” 德叔小心翼翼地说道,“今日有无数的人马进城,除了去了皇宫之外,还有不少人去了几个家族的别院。” “看来这件事那个叶檀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 长孙无忌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只是当国家建立之后,他更多的参与的是文事,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文人。不过这人文采方面的确是很厉害,可是因为私心过重,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也因为如此,长孙皇后,这个长孙无忌的亲妹妹总是会给皇帝一些看法,就是说自己的哥哥其实不适合做这些事,怎么怎么地,反正就是类似的话吧。 “是啊,可是这个人倒是真的厉害。” 德叔的话里透着一丝羡慕,然后看着身边坐着的自己家的公子长孙冲,虽然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是被家族培养扶持起来的人,就算是厉害,其实本身也有很大的缺憾。 一个人,路太顺了,机缘太好了,也不是个好事,因为如此这样的人,很容易扛不住这个世界的挤压,一旦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往往下场很惨。 “他是厉害,可惜不能为我所用。”长孙无忌却有点感慨地说道,按理说,长孙皇后是叶檀的干娘,自己这个怎么也算是一个舅舅吧,可是为什么这小子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呢,难道说是自己给的筹码不够吗? 如果叶檀知道的话,肯定会喷他一脸口水,老子是你一个土著可以收回去的吗?我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招揽,你的想法还真的挺奇葩的。 “不过,他这次的发现倒是不错,只是那个地方有点远,而且吐谷浑可不是善茬,虽然隔着一座山,人家也不会这么客气的。” 长孙无忌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非常激动的,可是呢,后来一想,这件事虽然有很多好处,却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距离这里太远了,如果让他选择,他希望自己的一切东西最好就在家里就好,但是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什么地方的矿场,都不会放在城里,不安全,不干净,也不现实。 “听说他那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了。” 德叔觉得长孙无忌想的有点多,现在我们最多看看热闹,想要插一手,是那么容易的吗? 这件事的表面上是肃州,甘州,松洲银行,大唐投资基建部几个部门一起搞出来的,可是实际上却是李世民在后面,可能还有不少家族都在其中,当然啦,这个不少家族,肯定包括一些所谓的和叶檀的关系好的,那些关系不好的,之前总是找事的家族肯定就不要想了。 因为有一个好的借口,叫做不要与民争利,这句话宛如现在的道德绑架,让你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 所以,最大的问题却是松洲银行和投资基建部,一个是私人的,一个是大唐的一个部门,当初,大家可都是为了省事将这个部门塞进了李承乾的手里,现在这个部门开始发出了怒吼了,不少人才发现,问题真的不一样了。 对于不少人来说,不管是私人的东西还是国家的东西,只要不是自己的,都是一堆的麻烦事。 需要占有,需要霸占,需要不能给了其他人。 如果说,天地真的讲道理的话,至少现在大地上的人,得死百分之九十九。 因为占便宜成为常态,所以,大家反而觉得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显得孤傲而不合群。 “他有想法有什么用?现在那里的军士有多少?两万人有吗?如果一旦那里真的投入其中的话,到时候需要的人马至少也得十几万人,那个地方能养起来吗?” 长孙无忌不屑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信直接拍在手心里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成功,可是这些年,这个小子太过顺利了,对于这样的事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帮他一把吧。” 长孙冲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他在这里,只是为了学习,所以,不能说话,只是自己的父亲和家里德高望重的人说出来的话,让他有点想要作呕的冲动。 给你添乱是为了锻炼你,你说可耻不可耻?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欺负你,然后说出一句,就你这样子的,一辈子也没有出息,和你爹妈一样,就是个种地的。然后过了很多年之后,这个人如果有了成绩了,老师会说,你看看,我当初要不是这么说的话,你能有这样的成绩吗?如果很多年之后,这人没有成绩,老师的话又是,你看看,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我一早就看出来他不行。 不过呢,长孙冲现在也没有办法,虽然和李承乾的关系好,可是自从多了一个叶檀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好了,但是呢,依旧不错,他平时虽然也在家里上学读书,也会学习一些东西,可是他本来是想过去樊笼书院的,但是呢,那里却不会接受他,他曾经在和崔清尘聊天的时候问过这样的问题,结果是,他不行。 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是他心中明白,肯定不一样,因为李泰这个人就是个例子,以前也是个小胖子,可是只是表面看起来非常的让人觉得舒服,可是实际上却是脾气很大,稍微不愿意就会发火,可是现在你看看,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呢,自己和他之间的茶具是越来越大了。 魏征府,此时天气热,孩子们都在凉亭上看书。 如果是以前,晚上想要看书,那是不可能的,魏征家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浪费,可是现在却是可以的。 魏征的大儿子魏叔玉现在不在家,因为上次不知怎么回事,送来了一封信,然后他就将儿子打包送到了松洲那里去了。 现在家里的孩子都是还小的,他倒是不需要刻意地去管教,都会很听话。 魏征的老婆裴氏也是个能人,虽然别看着日子过的一般,可是有这么一个老大难,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时她正在那里看着一些东西,作为大户人家出来的,如果你说对方不识字那就是搞笑了,现在为了维护日常开销,她也需要做一些东西,而魏征忙活了一天,此时正在那里喝茶看书。 茶叶是个好东西,可是他现在只喝松洲出产的,如果真的让他知道其中的价格的话,他非得疯掉不可。 “大人,最近怎么花出去这么多?”裴氏的脾气很好,为人也大方,但是不代表这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让人给坑了,想要养活一个大家族,不算计是不行的。 魏征放下手里的书籍,然后看了一眼道,“最近不是天气热了吗,不少在长安读书的学子都没有夏衣,我就让人派出去一点。” 夫人给面子是一回事,你还得给点面子,否则这个家要不出事才怪呢。 “老爷,你平日里给出那些钱,妾身就不说了,可是这个给他们弄一些夏衣的事,妾身觉得不妥。” 裴氏自从和松洲的人接触之后,她发现自己以前日子过的很苦,完全是自找的。 明明可以通过一点点的小事就可以让家里的生活改善,却最后发现自己没有去做,这感觉是不是有点扯犊子了? 而自从叶檀将一些东西塞给了魏征之后,这老头子的手笔是越发的大了,一次好几百贯都敢扔出去,你说嚣张不嚣张啊? “这话什么意思?”魏征奇怪地问道,读书人就应该读书,虽然他本人也是个剑道高手。 “那些人当中读书的的确不少,可是妾身也派人去查看了,不少人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只是来长安这里混的,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干活,而不是在读书。”裴氏的心中是苦的,如果你认真读书,自然没事,可是有些人根本就不适合读书,结果又不愿意花费力气养活自己,最后,尴尬了。 “还有这样子的?” 魏征为人虽然迂腐,可是呢,却不是那种酸儒生,做事方面还是以实际为主,当初为了李建成打算将李世民给弄死就是实例,他会花钱,也喜欢将钱花出去,可是不代表自己就喜欢被人给糊弄。 “当然,妾身查了一下,发现有三成左右的人都是将您给他们的钱财直接花掉了,他们竟然跑去食味轩吃饭。” 裴氏知道家里在食味轩有点股份,虽然不多吧,可是每年的分红却是极大,这让她特意地查看了食味轩的经营之道,发现价格真的很贵,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当然啦,也有便宜的,可是你指望一群读书人在去那些地方就是为了吃一碗豆腐脑吗?你觉得可能吗? “岂有此理。” 接过裴氏手里的资料,魏征看了一眼,怒气冲冲地将这个东西拍在桌子上,吓得几个孩子都不敢看书了,赶紧低头装作看书。 “老爷,您的心思妾身是知道的,为了多培养一点读书人,对大唐也是有好处的,可是这些人似乎将您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的了,听说去年冬日,因为当时食味轩和松洲银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结算就晚了两日,结果这个钱就送去晚了,甚至于有的人就在公开场合说你这个郑国公就是个骗子,自己大吃大喝的,竟然连这点小钱都不能准时拿出去。” 裴氏也没有想到人性竟然如此的可恶,给你好处了,帮助你,你还不满意。 这种事在现代也发生了很多次,很多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用自己的辛苦钱去帮助一些家庭比较困难的人,结果刚开始还会有几句好听的话,后面竟然直接就当做理所当然了,甚至于有的人大学毕业之后,出去工作了,按理说,人家的资助就应该中断了才是,可是他们的父母却告诉那个资助的人,我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帮忙。 一个人如果只能生而不能养孩子的话,这样的人其实就应该下地狱,因为他给这个社会没有带来一丝好的方面的东西,反而大量地占用社会资源,更加可怕的就是不劳而获,这样的人从小的方面说似乎没什么,资助人也不缺这个钱,可是从大的方面来看,对于整个社会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和欺骗,同时也会让那些真正需要这些钱的人最后得不到这些帮助,这个已经不是小事了。 “松洲的人如何做的?” 魏征却没有直接判定这件事,而是反问道,在这个时代,你只要是赚到钱了,不管是怎么弄到手,都会付出一些,目的是为了自己的一个好名声。 “他们都被抓起来了。” 第八十五节礼物(7) “什么意思?” 按着魏征的想法,虽然很生气,大不了以后不给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抓人呢? 这个思路也是过去的一种传统的普度众生的一种想法,可惜的是,这种想法有个非常大的缺憾,也就是说,根本就不能解决一个问题,反而会让问题更加的严重,会让彼此的名声很难听,你说好的赞助的,结果你突然就不给钱了,什么意思,拿着我们玩呢?但是呢,很多人为了名声,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赞助,一直到对方贪得无厌的时候。 “就是字面意思啊。” 裴氏也没有想到松洲的人做事如此的直接,虽然解气了,可是名声可能也会很要命。 “他们将人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魏征和叶檀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可是一旦触及底线,往往就会出现很大的错觉的事,有的时候做事让人都觉得可怕。 “具体的妾身不知道,不过呢,松洲的人将那些凡是接受了他们的资助,同时不好好专心学业的人,特别是还在那里大放厥词的人,全部都给抓起来了,听说是塞进一些农庄里做事,什么时候赚到的钱可以将之前补给他们的钱还清楚了,就可以出来了,否则就干到死吧。” “岂有此理,他们这么做,难道就不要名声了吗?” 魏征虽然生气,可是也知道这种事根本就不能深究,我们习惯了同情弱者,所以有些时候自己的好心往往会被人给当成了一种驴肝肺,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老爷,这个算什么,妾身还听说松洲那里有一种规定,更加的可怕。”裴氏发现松洲的很多东西都带着明显的不一样的味道,让人突然听到就知道是坏事,可是仔细想想却是好事。 “什么规定?” “就是说,一个人如果贪了钱了,然后被抓住的话,不仅要将钱还回去,而且一定要将钱还回去。” 裴氏的这句话有点饶舌,可是魏征还是没有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知道对方听不懂,裴氏就继续说道,“比如说,有个人占有了一百贯钱,可是抓住的时候,他就花了八十贯,然后家里的一切都不够数的话,那么,和这个家庭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抓起来,然后全部都送到矿区,什么时候将钱赚到手了,什么时候才能进行其他方面的惩罚,只要是曾经碰到这个人好处的人家都跑不了。” “什么,他怎么敢私自修改律法?”魏征瞪眼地问道,因为大唐的律法其实到处都是漏洞,平时呢,上面的人发布了消息,下面的人执行,然后结合当时的民俗和祖宗之法,就可以了,因为是人治,所以有无数的可能性。 “老爷,先不管那个,你知道这个东西执行了之后,松洲到现在一个贪腐的人都没有。” 裴氏的话让魏征更加的吃惊,怎么会呢?就算是长安,都有,而且不少,只是呢,现在很多人家都是大家族的人,皇帝有的时候也只是训斥,却不能真正意义上做到所谓的根除,因为人性就是如此,可是没有想到松洲竟然用了这么一个不仁道的方式,将事情给翻过来了,怎么会如此的好用呢? “其实呢,老爷,你想一下也知道了,松洲的福利在大唐都是首屈一指的,平时呢,做一点事就可以过得不错,而且家族里的人也会跟着沾光,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利益大了,这里面的风险也就大了,很多人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的,如果真的任由这些人如此做的话,那么到时候松洲就会被直接吃垮了。而这个办法一出,那些人就知道,认为被治罪就可以了,那是妄想,他们如果一旦犯事,这里面的成本太高了。” 魏征自然明白对方的话,有的时候人们犯事还是不犯事不在于到底会不会这么做,而是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可是,这小子竟然敢改大唐的律法,也是真的胆大妄为,此事若是被那些御史知道了,麻烦的事也很多。” 魏征知道这个办法好,只是不仁道,毕竟我们习惯了和稀泥,而且一做就是上千年。那些被抓住的人似乎就是弱者了一样,同情弱者就是一种习惯了,可是实际上他们在之前过的很好,通过自己的手腕做出了很多事来,他们享福了,他们做到了,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弱者,就算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他们也是吃喝已经很多年了,这样的人既然不是弱者,就应该按着应该有的办法去做,而不是胡乱用什么同情心去关怀。若是做坏事的人没有得到惩罚,不只是说明律法的问题,更加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开始出现问题了,毒瘤出现了,大家都不注意,最后整个身体都会坏掉,同时,社会的风气也会变坏,因为做坏事不被彻底处罚,都可以被原谅,那么以后做好事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因为在获得收益的时候,做好事获得的往往不如做坏事的人获得的多,时间长,谁愿意啊。 “老爷,这件事呢,有的时候也说不清楚,大唐又没有要求每个地方的律法都是一样的,您觉得不少地方是不是就真的按着大唐律法治理地方了?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裴氏的话让魏征一愣,随即想到,还真的是如此,很多地方都是上面的主干大唐律作为根基,然后其他的人都会加一点东西,这个是没办法,可是叶檀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刺激人心啊,肯定会有人觉得有伤人和的,只是很多时候,这种人和是通过牺牲掉善良的人的心来决定的,是否有点可怜的味道。 “老爷。”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和魏征一样的寒酸,唯一不一样地方就是年轻,看着自己家的老爷和主母在聊天,还是过来了,看来是有急事。 “何事?”魏征不解地问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外面才是。 “老爷,是叶侯送来的消息。” 来人将手里的一个竹筒递过去,然后转身就走,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在这里。 魏征虽然和叶檀聊天聊的不错,可是平时信之类的来的还是不多,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次竟然给他写信了,不由得打开一看,却是一巴掌将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竹管给拍碎了,“大胆,真的是不知死活。” 裴氏拉着几个孩子离开,这个时候,还是让自己的老爷自己呆一会吧。 虽然手上都流血了,可是魏征还是很认真地将信看完了,然后坐在那里,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他有点弄不明白,这个叶檀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竟然给陛下送棺材? 这个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硬啊,这样的事都敢做,但是呢,与此同时,他看下去之后,却发现之前大家似乎都对于太子负责的那个基建投资部有点误解,这么下去的话,上面的钱财简直比国库都要多啊。 这个小子真的是太能折腾了,时间一长,到时候太子殿下的地位是不是就更加的突出了,不过呢,以他的经验来说,这个是好事,因为当初李建成就是因为军功方面不行,最后还是被现在的皇帝陛下给干掉的。 太子如果没有军队傍身,是很可怕的,但是呢,那是战时,而现在是和平时代,那么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金钱,如果有了金钱的话,就会好很多。 为了太子,叶檀做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 他心中对于李承乾也是很满意的,读书没有读傻了的人都是知道,只有这样的殿下才是大唐的一种福气,光靠那几本书如果就可以治理天下的话,天下应该是孔老夫子的,而不是现在的皇帝的。 读书在于明白其中的含义,可是却不能照本宣科,否则的话,后果往往非常的可怕。 “哎,你送信给我,是为了什么,陛下的怒火引导了,还是引到我的身上?” 东西好吃,却不好消化啊。 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叶檀不是说需要人手吗? 既然如此,那些吃了自己钱财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妻子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切都是套路啊。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将人送出去,就算是不会读书,可是还可以当成牛一样的人来用啊。 “你小子,真毒。” 魏征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都说君不密则是臣,可惜,很多时候,皇帝的秘密自己都不清楚,却已经被人给看破了。 吃了饭,手里捏着一杯红色的西瓜汁,坐在一汪池塘那里,虽然不大,可是微风吹过还是很舒服的。 这里不是随园,是食味轩的后宅。 已经很满意的武士彟已经离开了,而武媚娘却还在这里。 她的对面坐着的是崔清尘,一个冷艳如冰,一个冷艳如火。 这个世界上对你了解的人,除了你的朋友就是你的敌人,而且两者还在转化。 刚刚崔清尘代表松洲银行和武士彟达成了不少的协议,本来应该是叶冰等人才可以签字算数的,可是现在却是崔清尘,她手里有那个印章。 有了合约,很多事做起来才不容易出事。 至于武家和松洲银行的事,那就是私事了,私事武士彟不插手,这个是他明白的一种官员之间的求生之道,你若是什么都占有的话,往往后果难料。 “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武媚娘性格比较着急,喝了一口之后,说道。 崔清尘可能是小的时候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自己的母亲死掉之后,她就更加如此,加上这些年日子过的还凑合,但是呢,这些年见过了很多人,有的人是人有的则是魔鬼。 都说为富不仁,有的时候也是对的,也不是对的,经历了很多苦难之后才有一定的基础,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倒霉催的一些事,也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的残忍。 “蛮荒之地啊。” 崔清尘手里的是一杯热茶,虽然现在天气热,可她依旧喝热茶,不得不说,本事不小。 “什么蛮荒之地,他们就是懒和蠢。”武媚娘不屑地说道,“如果按着他们的想法,现在我们大唐的土地可能就需要长安就行了,还要什么其他的地方,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当初这里也是蛮荒之地,只是因为我们的祖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将这里建设好了,可是他们却只是想要享受这里,却不愿意付出更多,难道说,等到几百年后,人口更加多了,让我们的子孙来骂我们吗?” “可现在就算是蛮荒之地,再过几年,他们也会插手的。” 崔清尘对于这些人的了解自然是不会少的,因为这些人的胆子很小,却又很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旦那里的收益起来的话,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进入,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会带着天下百姓的期望来告诉你,你这样子做是不对的,你应该如何如何做才是对的,至于说之前说的那些蛮荒之地的话,他们早就忘了。就像是一本圣人的书籍,的确是不错,里面的内容也很好,圣人将一个完整的做人的道理都说出来了,然后他们就看了之后,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就去做了,至于不利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不做,不知道,不当回事。 “到时候又是一堆的事。”武媚娘自己家这次肯定会插手的,但是呢,她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别看那些人平时说话多好,一旦有很大的好处,立马就翻脸了。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也是少爷的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里的人送出去。” 一个地方的开发,不只是需要下层的力巴,也需要一点脑子的人,而现在这些大部分都是在长安或者附近,或者在松洲,可是松洲那里的人几乎都是不够用的。 “这些人当中还是有一点人才的,可惜的是,大部分都还不行,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从松洲派人呢?” 武媚娘可是知道松洲人做事的本事的,忍不住问道。 “因为不想造反。” 第八十六节礼物(8) “太子殿下呢?” 早朝开始之后,李世民就发现平时太子殿下站的位置竟然没人,这小子,跑什么地方去了? 一直都跟在李世民身边的宦官回禀道,“启禀陛下,太子还没起来。” “什么?” 这句话不只是李世民震惊了,就连下面的人都惊呼了,一个太子,国家的储君,竟然在睡懒觉? 李世民的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叹了一口气道,“生病了?” “是。” 宦官本来打算说不是,可是看到了李世民那个眼睛,就直接说道。 “那就先这样吧。” 李世民可不想让下面的人烦自己,因为刚刚的这句话开始,他看到了至少七八个人打算出来弹劾太子。 可是,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缘由,昨天看到的太子的时候,整个人疲惫的不行,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也心疼啊。 “启禀陛下,朝廷的钢铁使用与日俱增,可是朝廷却没办法及时供应钢铁,所以,臣建议,引进民间钢铁作坊,以填充不足。” 长孙无忌等到李世民坐下来的时候,就开始提出要求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的人心中都暗道,你这是打算给自己家的炼铁作坊找订单呢? “朝廷的缺口有多少?”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自从长安修建坊市的时候,使用了大量的钢筋的时候,这种良好的东西就有了很大的使用出口了,同时呢,大唐的军械,农具等等都是需要钢铁的,可惜的是,官府办事往往更要求的是在和皇帝一条线上,至于说赚钱呢还是提供钢铁呢,都是第二位的,就像是小的时候,我们的父母会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就记住第一名的人,第二名往往不记得了,这种事,也是如此,一旦不被人第一时间重视,往往就会扔掉。 “至少三成。”长孙无忌这句话倒是不掺假,可是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钢铁作坊最大,你这不是给自己谋取私利吗? “如此大的缺口的确是个麻烦事,可是这个民间作坊到底有那些?” 李世民这句话不是问长孙无忌,而是房玄龄,因为他现在的职位可是比长孙无忌高,算是宰相一类的人。 “启禀陛下,除了长孙家的之外,还有崔氏,王氏,裴氏,萧氏,杨氏都有钢铁作坊。”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非常的难看,这些都是大家族,而且都是名望很大的,这些人家不只是靠着读书来传家,而且还靠着金钱来传家。 这些家族里的钱都生锈了,也不会拿出来了,可是这次竟然派人出来挑事了,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没有其他的了吗?”李世民的这句话让长孙无忌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难道不让自己家的人参加吗?如果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陛下,其他人家也有,只是规模很小,根本就好无用处。”房玄龄如实地说了,一些小的作坊有什么用。 “此事再议。” 没有直接同意,也没有反对,这就是一个信号。 “还有何事?” “臣王如梦上奏。” 一个看着非常的清爽的男子站了出来,三十多岁,皮肤细嫩光滑,眼神锐利,一身的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错的御史。 “说。”李世民觉得奇怪,怎么还有其他的事? “臣弹劾户部尚书武士彟,私改户部章程,参与经商,与民争利,致使百姓怨声载道,如此下去,岂不是让天下大乱吗?” “臣崔绩,弹劾户部尚书武士彟,以户部之名,霸占百姓良田,致使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如此下去,大唐危矣。” “臣郑意长,单核户部尚书武士彟,派遣家中人,以户部为名,欺诈善良商贩,导致商贩无本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 除了魏征之外,御史台的人几乎全部都出来了,而且说的内容几乎将武士彟将户部那里的东西全部都给涵盖了,说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武士彟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是呢,他们没有看到坐在上面的李世民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这两年,户部的钱宽裕了,不管是谁的心情都很好,而且一些行当,都是很富裕的那种,不是一次拿完了就完事了,而是可以源源不断的,这个就不得了了,因为过去的话,除了粮食之类的话,其他的东西你不要多想了。 当然啦,如果武士彟改了税赋的比例的话,什么农税啊,商税之类的,出门就会被人给打一顿。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都退到一边去,有些事,真的是不能乱来的,否则后果难料。 过去朝堂上有个词汇,叫做被人弹劾了,说明你官做的够大,如果你被别人弹劾了,说明你的身份不行啊。不管是谁,都得被弹劾,否则的话,御史只能下岗回家去了。 但是呢,和宋朝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唐朝的弹劾除了魏征这样为了国家之外,相当一部分,特别是在唐初,都是为了各个家族来做事的,特别是一些家族培养了很多的门客之类的,如果不用的话,当初为什么给你钱让你读书啊? 所以,这类事很多,李世民虽然是旷世明君,可是也不是说什么事都可以管的,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管的。 本来挺高兴的最近,可是一听到这个,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 以前都说谁谁谁经商,这个是与民争利,一般说的人都是皇室,或者一些地位超然的人,很少有人说几个家族里的人,因为人家世代都这么干,而且很多御史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之前叶檀拉拢太子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因为底蕴不行,加上自己没有变成对方的一条狗,所以人家就不高兴了,你竟然敢冒出来,皇帝都不敢占有我们的钱财,你竟然敢,这不是找死吗?赶紧找人弹劾,这样子才能让大家知道这个世界是谁的天下。 “武士彟,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世民的嘴巴有点苦,这个皇帝当的,让他有点想要当马贼,然后将这些孙子全部都给杀了,做事没有看到你们冒头的,出现灾祸的时候,他们拿着粮食邀买人心,现在倒好,还打算毁掉朕的天下吗?当然了,他们也知道分寸,不会那么直接这么干了,否则的话,李世民要是突然从皇帝变成了统帅的话,那么就会血流成河了。这一点上也是为什么李世民会纵容哦叶檀的原因,在很多时候,他都将自己想象成了叶檀,然后疯狂地杀人,只有如此,才能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寂寞。 “陛下,臣冤枉啊。” 武士彟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在三十多岁的李世民的面前,还是得跪下的,而且声音那叫一个难听啊,宛如收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这个时候一定要委屈,不委屈的话,岂不是说自己要背锅吗? “冤枉,冤枉什么,你且一一道来,若是他们冤枉了你,朕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李世民这句话倒是有点拉偏架的味道,可是现在不这么做,怎么办啊? “启禀陛下,户部没有参与任何的商业活动,还请陛下明察。” 武士彟自然是需要将这个罪名扔出去了,你说我经商,我就经商了?那我岂不是很丢人的吗? “没有?”李世民暗自说道,这小子不错哦,这一点就好,不管如何,先说没有,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陛下,微臣真的没有。” “你胡说。” 王如梦却在这时候忽然插嘴,指着武士彟道,“你竟然在陛下面前胡说,你胆子太大了,不要以为你是太上皇的老臣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就不怕天下的悠悠之口吗?” 一句太上皇,让武士彟和李世民的脸色都变了,李世民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老爹还关着呢,现在好了,出现了一个老臣,这种感觉是不爽的。 而武士彟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低头做事,绝对不会做其他的,很多时候,他其实早就应该被封赏了,可是他不敢,如果按着程咬金的做法的话,李世民恐怕早就没钱了,可是人家就是老老实实做事,有的时候,争抢一些东西看似是占便宜,但是呢,实际上却是在吃大亏。 “陛下,微臣冤枉。” 武士彟不敢反驳,担心被人扣帽子。 “哦,既然王御史说了你参与经商,那么就说说吧,朕也很想听听。”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谢陛下。” 王如梦高兴地回复道,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那里的武士彟,这个人就是个老朽木,只要是自己轻轻一碰就会碎了,而其他的人都看着他有点皱眉,太上皇的老臣宛如一根刺一样,现在的那个裴寂已经不来上朝了,说是快要死了,就是因为如此。 “武士彟,我来问你。” 从这句话里就可以看出来王如梦的得意模样,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继续问道,“我长安有八水饶,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武士彟淡淡地回答道,要是按着官职,自己可以轻松地捏碎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这个事,不是说经商的事吗? “好,既然你知道,你就应该明白,这八水是我大唐长安都城的命脉,这些年养育了无数的人们,无数的人在这里讨生活,干力气活,可是你户部为何要那里的码头和店铺全部都收走了,你这种行为岂不是灭绝人性吗?你让那些靠着码头吃饭的人家怎么活,虽然现在天气热,可是已经有不少人家都饿死了,你这种与民争利的事,你做的还少吗?” 看着他的样子,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真的觉得武士彟就是个恶魔了,那些百姓的日子过的凄苦,自然更加引得别人的关心,可惜,武士彟自从和松洲的人接触之后,对于事情的看法以及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哦?” 就在大家都担心的时候,武士彟却忽然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笑着问道,“王如梦,你知道的不少哦,怎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些事的?” “武士彟,难道你真的这么做了?”李世民平时做事之类的,都是顾全大局,自然不会管这些细小的事,不由得怒问道,同时魏征的眼神里都露出了诧异的光芒,怎么会如此,难道说是真的? “启禀陛下,此事是这么一回事。” 武士彟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自然早就知道了的答案了。 “你说。”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是看到当初那个被自己逼迫退位的父亲一样,如果这件事,他不给出一个答案的话,后果堪忧。 “诺。” 武士彟再次抚摸着胡须,然后微笑地说道,“刚刚王御史说的是长安的八水,那里在上次陛下要求整修的时候,的确出现了改动,当时有不少人都拦着不让清理河道,可是臣和当时的松洲侯叶檀等人还是决定清理,结果在几条河里清理出来埋骨一千零五十具,同时将京城的案子解决了三成,此事京兆伊唐大人应该知晓。” 唐俭听到他的话,赶紧出来道,“启禀陛下,此事属实。” “真的?” 李世民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好事,不由得大惊地问道。 其实也可以理解,自从这里成为大城市开始,这些年经历了多少战斗,经历了多少的战役,那个时候到底会死多少人,都不用多想了。 “陛下,是真的,而且,还因为如此,让十几个人被从牢里放出来了。” “这是为何?” “因为当时有认报案说有人被杀了,说是用锤头,可是我们后来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却发现是长剑所为,后来顺着这个线索,就将真正的罪犯给抓了。” “看来这次的事做的不错。”李世民感慨地说道,其实呢,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种护城河里面的脏东西不少,不要说这些东西了,有的时候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 “因为这件事,让差不多五十户人家可以团员。” 武士彟这句话让王如梦忍不住反驳道,“就算是一百户,你也不能掩盖你与民争利的事。” 第八十七节礼物(9) 在王如梦的脑子里,你就算是救活了天下人,也是没用的,因为你与民争利。 这个东西有点类似大帽子一样,我只要是觉得你不好,我就给你扣上去,到时候,你会如何,我不知道,反正呢,我舒服了就行了。 李世民本来还是觉得这点事不算什么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王如梦又将事情给拉回来了。 “启禀陛下,臣有事问王御史,不知可否?” 武士彟面色如常地看着两人,问道,似乎早就胜算在手了。 “可。”李世民倒是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都是血腥的话,到时候一旦自己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就应该处理武士彟了,历史上很多不要脸的人都是通过用一些更加不要脸的人将事情给办了,然后将人给直接弄死,这个似乎就是一种不错的想法和行为,可是实际上的真的吗? “不知道武尚书有何事问我?”王如梦根本就觉得对方不会有任何的胜算,这个有点类似说我读圣贤书,所以,我就无敌了是一个道理,这是古代的一种不要脸的操作模式,很恶心的。 “刚刚王御史说本官代替朝廷清理八水是与民争利,可有此事?”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再次说出来,不过王如梦觉得自己手里就握着一个大杀器,自然是不会在意了,就回答道,“没错。” “可是王御史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与民争利了吧?”武士彟的这句话让其他的人都皱眉了,这些事,怎么会不知道呢? “武尚书不会是与我说笑了吧,与民争利,你会不懂?”王如梦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自己不过才是七八品的样子,可是在三品的武士彟面前却比一品都要有脸呢。 “懂不懂是我的事,可是本尚书需要的是你的想法。”武士彟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加重了力气话,这种威严的东西来自当官的,其实就是权利,平时呢,看不出来,可是一旦使用出来就非常的厉害。 李世民本来对于武士彟平时的脾气里面的柔软还是不开心的,这个老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宛如一个面团一样,随意地揉捏,这样的人如何能当好一个大官呢。可是此时的他表现出来的,却让人感觉不一样了,对方一下子开始成为了一个大佬的味道了。 王如梦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话有问题,可是呢,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与民争利就是你们不应该将那些人从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赶走了,让他们没有办法生活下去,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是吗?” “哦,原来王御史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他们从原来的地方走了之后,还有办法活下去的话,那么就不算是与民争利了,是吧?” 武士彟却真的会来事,将本来的一个空泛的内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你如果具体的话,事情就容易处理,如果不具体的话,就容易出事,因为都是看人说了算的。 “这个只是其一。”王如梦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可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说话的时候,就会给一些后路了。 “既然有其一,那么就会有其二了,王御史继续说,你将问题都告诉我,只要是我户部做事出现问题的话,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武士彟的话只有半句,看似很不生气的样子,可是所有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个老东西的心思里的坏心眼,肯定是有不好东西发生了。 “当然有,其二就是你们将码头边缘的土地全部都变成了你户部了,而之前那里不是你们的。你们直接霸占别人的土地,岂不是恃强凌弱,强抢了吗?” “你们在八水上设定了税官,收取来回运输的船只的税银,岂不是与民争利吗?” “你们还规定了每家每月要孝敬一些钱财给那些税吏,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你们将之前在那里讨生活的一些力巴都给赶走了,害得他们都没有生活来源了,所以就在长安里犯事,后来还被抓了,你们考虑过他们的家庭的了吗?” …… 王如梦倒是知道一些东西,一条一条出来的时候,连李世民都觉得武士彟过分了,怎么会在码头上收钱了,过去也就是漕运的时候会有一点,可是那个都是半官方性质的,就是说一半是江湖中人,一半是官府的人,因为光靠官府的人的话,这个花费有点高,其实呢,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那就是大家都在忽悠李世民的。一个皇帝吃的鸡蛋是一百文,可是在外面,可能一百文就可以买一百个鸡蛋都差不多呢。 房玄龄都觉得这件事有点过分了,可是呢,这些事都是户部自己做的,和自己这个中书令没有太大的关系,而长孙无忌却没有想到这个看着蔫儿吧唧的武士彟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做出这些事来,这个世界有些地方真的是不能碰的,否则的话,就会出现一些麻烦的事。 而武士彟却像是在听歌一样,不停地点头,让好几个为他担心的人都觉得好笑,这个老东西,倒是心有所算。 终于等到王如梦停下来了之后,武士彟才慢慢地看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还请容下臣下辩解。” “准。”李世民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了,这种事本来就是个乱七八糟的事,而且这次修建坊市的时候,其实对于很多大户人家的人就是一个打击,叶檀统一的修建方式让他们损失惨重,现在很多坊市里面的东西都是朝廷的,所以他们自然不舒服了,经商不是自己的房子,这个感觉宛如燕子居住在别人家的房檐上一样,随时都可能被轰走。 “多谢陛下。” 武士彟给李世民行礼之后,忽然一转身,就大家就宛如看到了一个猛兽突然出现了一样,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可怕。 “刚刚王御史说的话,本官都听了,本来呢,本官是不打算说什么的,因为都是浪费口水,这种小事只要是放在任何一个衙门里都可以办了,可是你们却将这件事拿到了朝堂上来说,可见也是闲的难受。既然如此,本官这次就一次告诉你们吧。” “首先,八水是朝廷的地方,这一点本官认为王御史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武士彟淡淡地说道,然后看着对方要反驳,就挥了挥手道,“等本官说完,你再说,难道连这点礼貌都不知道吗?” 王如梦这么一个读书很多人竟然被人说自己不懂得礼貌,这个感觉还是有点过了,不过呢,还是打算听听对方到底如何说。 “既然那些地方都是朝廷的,朝廷如何规划,如何做,这是朝廷的事,朝廷的事只有朝廷的人才能做,那些以前居住在那里的人只是因为前朝的乱才出现的,所以,既然我大唐建立了,就应该有新的秩序,刚刚你们说我是太上皇的老臣。这一点本官不否认,当初太上皇起兵反抗爆隋的时候,本官将全部的家当都给了太上皇了,后来起兵成功之后,因为年纪大了,加上新朝建立之后事情千头万绪,太上皇年纪大了,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处理,就禅位给了陛下,这是为了大唐考虑的。而我们这些人,不只是本官,就算是在朝堂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太上皇的老臣,难道当初他们没有跟着太上皇一起起义的吗?所以,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以争辩的。我这里也只是随便说说。” 一句话里,透出了很多东西,如果我是太上皇的人,你们难道不是吗?当初起兵的时候,你们很多人都参与了,难道就因为我给钱了,然后我就是叛逆了吗?你们这么说,讲道理吗? 一句话虽然不是很准确,可是李世民爱听啊,自己是得到的禅位而不是逼宫,而那些其他的人则觉得武士彟真的挺无耻的。 “那些在码头上的人的日子过的如何本官先不说,我只是说一点,既然是朝廷的土地,朝廷的码头,朝廷的水流,朝廷难道不能规划吗?” “可是你规划了也不能灭了那些人的生计,你这么做,难道说我大唐不是正义的吗?”王如梦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这句话有点苍白,却又有点意思,最主要的有点丢人,你提出问题的时候,人家没有反驳,现在人家刚刚说了几句,你就这么多废话了,不得不说,你丢人了。 “我大唐是不是正义的,这句话不是几个人说的就算的,我大唐雄狮克服重重苦难才建立起来大唐,这一点就可以说明问题了,至于你说的之前百姓可以过的不错,我这里有一份数据可以给你们看一下。” 说到这里,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份资料,看着上面的资料念道,“在户部对那些地方进行清理之前,八水一共居住人口差不多有一千户上下,人口大概在八千人,一年当中就出现各种刑事案件五百多起,民事案件三千五百多起,至于说,还有多少没有报上去的我这里就不知道了,同时有三百多人因为这些事有的死亡,有的受伤,有的残废。我这份数据应该没错吧?” 武士彟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手里的资料直接随手扔在地上。 王如梦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啊,他只是个靠嘴吃饭的人,之前被人怂恿过来之前倒是看过一些资料,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吃酒和侍女的身上了,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啊。 “百姓之间发生一些小的摩擦,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将那里的人都赶走了,自然是没有所谓的问题了,可是那些人恐怕死的更多吧?”王如梦知道对方既然可以拿出来这些数据,说明这些事应该是真的,自己凭借这个是没有办法和对方说出来这些问题的,可是自己也有本事啊,一个恐怕,就是说,我猜的,你拿不出证据的话,那么我就是对的。 “恐怕?” 武士彟眼睛里的寒光和鄙视可以飞起来了,觉得这个人要是真的以后外放做官的话,百姓肯定会倒霉到家了,有点那种你没有撞到人家,你为什么会扶起来的味道。 “王御史,你这样子的做事风格可不行啊,恐怕?这个词汇你们平时是不是都习惯用了。可是,本官不行。” 武士彟一甩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将王如梦吓了一跳,颤抖地问道,“你何意?” “何意?本官乃是陛下亲封的户部尚书,掌管天下的钱粮。库房里有一斤粮食,就是一斤粮食,银库里有一贯钱就是一贯钱,布匹库里有一件布匹就是一件布匹,户籍上面有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个人,户本上有一百亩地,就是一百亩地,山上有一个矿山就是一个矿山,给百官发俸禄,是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个人领取,多一个都是不行的,你知道吗?本官手里可以说是掌握着大唐的命脉,任何一点纰漏都不能出的,没有清楚的这些数据,万一要是陛下需要赈灾的话,兵士需要出兵打仗的话,这些东西缺少一点都会出大事,所以,你的恐怕恐怕真的只是恐怕了,在我这里是不行的。” 武士彟霸气侧漏,让李世民嘴角挂着笑意,这个家伙,真的够了,以实击虚,这就是要命的,而且户部的账目如何出现问题的话,大唐的半个江山就不见了,没有钱粮,你靠什么让那些人帮你卖命啊? “本官做事以朝廷的大政方针为根本,以百姓的福利生活为基准,这些东西难道让你一个恐怕就可以做到的吗?本官的事,你懂吗?你做过实官吗?” 过去的官员分为虚职和实职,一个是光拿钱不干活的,另外一个则是干活的,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你不干事,而是你不干事却去指责别人干事的人,非常可怕的一类人。 “可是就算是如此,你还是逼的百姓过不下去了,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就会出现大事,到时候,大唐的江山就会不稳,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一旦上纲上线,就会让人觉得很大,其实屁事没有。 第八十八节礼物(10) “哈哈。” 武士彟突然哈哈大笑,这个可能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竟然有如此的感觉舒服的。 而王如梦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对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还请治武尚书一个失礼之罪。” 李世民刚要说什么,却听到魏征道,“启禀陛下,武尚书似乎有了不得事要说,还是先听听吧。” 本来李世民也想要训斥一番,可是看着武士彟的模样,就知道他恐怕早就稳操胜券了,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可。” “王御史,你可真的是个搞笑的人啊。” 武士彟的话让王如梦脸色变得非常的难堪,什么情况,老子就是个搞笑的人了,老子又不是杂耍,有什么搞笑的,不由得冷哼道,“不知道王某有什么地方是搞笑的。” “哼,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官今日就告诉一下,免得你当个糊涂蛋。” “你。”王如梦差点被这个家伙给气死了,这是什么,侮辱人吗? “此次八水一共迁走人员五百二十户,至于说为什么不是一千户,等一会我会告诉你,然后在松洲水泥的帮助下,将码头全部清理之后,重新盖了房子,然后这些人全部又回来了,他们每户每个月需要缴纳一百文钱当做房租,但是,如果简直缴纳超过二十年的话,这个房子就会成为他们的。至于说剩下的那些人,他们本来就不是穷苦的人家,或者说,他们不是大唐的人。” “你胡说什么,他们怎么不是大唐的人,难道他们没有大唐的户籍吗?”王如梦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对方的一个漏洞了,忍不住反问道,同时给李世民施礼道,“陛下,武尚书的胆子太大了,竟然将那些给剔除了。” “王御史,你听人说话是不是从来都是只听一半,本官说他们不是,他们就不是。” “武士彟,你说清楚。”李世民这个时候突然发声了,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子民呢?难道说他在那些户籍上做手脚了?岂有此理,如果这样子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是,陛下。” 武士彟笑着继续说道,“臣说他们不是我大唐的人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我大唐的户部上面有户籍,而是一些人家的佃户或者说是一些奴仆,虽然我大唐早就颁布了废除奴隶的法令,可是不少人的胆子都挺大的,竟然敢将这些人私藏了,既然他们没有大唐的户籍,那么在分配房子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不知道微臣的这个做法可对?” “什么?”李世民早就知道这些事的,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不过是个区区的码头就有一半的人不是自己的人,因为没有上户籍的话,就不会给他纳税,那么,这些人还真的不算是自己的人呢。 “你胡说,他们没有户籍不是你们不给他们上的吗?”王如梦这句话真的就是个猪队友,简直丢人现眼,因为其他的人当中的不少人都着急了,这个事,根本就不能说的这么明白啊。 “既然王御史如此说,你是可以给那些人做主了?如果你能做主的话,那么本官马上给你道歉,然后今日就给他们上了户籍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 王如梦刚要说可以,就听到一个人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武尚书做的没错,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李世民看着这个人,眉头微微紧缩,这个家伙是五姓七望的人,看来他们是藏了很多的人了。 王如梦本来还想继续说我可以的,可是一听到这人的话,就直接闭嘴了,这让李世民反而更加的恼火,难道说,这个天下不是自己的吗? “多谢崔大人,本官感激不尽。” 武士彟却在这个时候给这人行礼,让王如梦差点气吐血,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本官继续说了,既然不是我大唐的户籍的人,那么,本管不管他们也是应该的,因为大唐刚刚建立,资源有限,我们需要将有限的资源都放在我们自己的子民身上,所以王御史你刚刚的话是没有道理的。” “你说的那些收税的人,的确是本官派去的。疏通八水是朝廷的事,可是朝廷在疏通上面的金钱和徭役也是真的,这些人付出了这些劳动,都是朝廷的赋税,而他们只是使用却不给出任何的钱粮,那么以后我大唐如果想要继续使用这些钱粮的时候,那么那些交税的人,那些上交粮食的人会不会有意见?他们辛辛苦苦地将这些东西交出去了,就是为了让我大唐变得更好,可是呢,也不能随便就用了,第一次可以花费一些,可是以后呢?难道以后都让百姓们承担这个吗?本官派人下去收费,就是为了让这些地方可以自给自足,为下次疏通河道,修建码头做准备,既然是给了他们来做的事,难道这个费用不应该吗?如果王御史觉得所有的一切的钱粮都需要朝廷一次又一次地给的话,而那些人不需要付出的话,不知道你可否问问那些被本官赶走的人,他们家里的粮食是不是可以随便地吃,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本官做主了,以后那些地方的税银就不收了,如果不行的话,他们用了那里,就应该交税的事,本官认为没有问题。” 这个呢,也是过去的奇怪的地方,某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就是让朝廷给钱去处理,用的时候都是大家都一起用,下次的时候继续都是朝廷给钱,可是呢,这些钱却是无数的根本就用不着的人提供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就不能让那些使用这些东西的人出钱呢,这个和养路费有点类似,否则的话,时间一长的话,大家都不喜欢付出了,这个可不适合可持续发展的战略。 “至于说的那些被关起来的人,他们都是活该。他们本来是力巴吗?他们不是。真正的力巴犯事的只有一个,而且还和本官的这个命令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是因为有人欺负了他闺女,他动手将对方打了一半死才是如此的,而你说的那些被抓的人,他们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在码头上敲诈勒索,欺负良善,你说他们干着体力活,可是他们却干的是欺负人的活计,他们根本就不干活,反而自己私自设计了衙门,然后开始收钱,谁家敢不给的话,轻的话就会打的人家很久起不来,重的话,打死人都有可能。那些人辛辛苦苦地干活,养家糊口,使用的是朝廷给他们准备的码头。难道他们不给朝廷税银而给这些人,王御史,你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我……”王如梦不知道如何说,他吟诗作赋还可以,这些具体的事,他哪里知道啊。 “武尚书做的不错,此事做的不错,这些害群之马就应该全部关起来。” 李世民突然面带微笑地说道,让王如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因为这件事经过对方的分析之后,你就会发现,事实上朝廷做的没错,朝廷出钱出人去整理码头,目的是为了方便百姓,可是呢,却让那些敲诈勒索的人得到了便宜了,这就好比直接从李世民的碗里夹肉啊,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王御史,本官做事全凭陛下的教诲以及圣人之言还有朝廷的律法和章程,我不管你到底好心还是有其他的想法,还请你下次如果有这样的奏折的话,在弹劾之前还是先去那些人中间走走吧,本官知道他们那里很脏,味道很臭,本官曾经因为在那里待了半个月回家的时候夫人都不让进屋,孩子都觉得我都臭了。可是不这么做的话,如何才能为民做主啊?” 他的话让朝堂上的气氛好了不少,他这么一个古板的人竟然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事,不得不说,是个能吏啊。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王如梦弹劾毫无根据,罚俸半年,退朝。”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而大家恭送之后,武士彟几人就被李世民喊过去了,只是在走之前,武士彟来到魏征的面前,说了一句话,让王如梦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给事中,虽然本官知道你们的职责是弹劾百官的得失,可是呢,这种捏造的事可一不可二,否则下次可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要是过去的话,这样的话,大家都不在意,你一个户部尚书,你管得了我这里吗? 可是此时,却让大家明白,武士彟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很多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呢,这次不少人家倒霉的事,可能还要继续。 魏征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头看了刚刚说话那几个人一眼,这些人心中胆寒不已,因为魏征脾气不好,做人还不错,可是呢,一旦超过了底线,后果会让你知道,就算是诤臣,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魏征牵头的,可是这帮人竟然绕过了他,这件事不会完的。 御书房,上午,几人。 李世民坐在那里喝茶,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一种休息,因为上朝有的时候宛如在鬼门关上走过一样,你若是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而下面坐着的人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武士彟,萧瑀。 大家都在喝茶,只是都知道,喝茶只是一个开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过来,但是呢,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平时他们也有聚会,可是事情总是不一样的。 吃了点心,喝了茶,要不是有很多事要处理,李世民真的想要睡一觉。 不过呢,奇怪的是,在门口站着一个人,竟然是叶露。 “太子如何了?” 李世民看似不关心,可是实际上却非常地关心地问道。 “启禀陛下,因为太子殿下近期太过辛苦,整个人都瘦的脱相了,所以,奴婢就给太子喝了一点加了有助于睡眠的粥,他还在睡觉。” 叶露不卑不亢,虽然对方也不一定会给她其他的面子而已。 “为何要如此?”李世民知道对方不敢害自己的儿子,可是竟然敢下药,也是胆子很肥了。再说了,年轻人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辛苦一点了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感觉对方要偷懒,可是呢,他不知道,李承乾现在还是个孩子啊,无数的事都压在他的身上,而李世民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招猫逗狗呢,什么读书之类的事,全部都是他大哥李建成干了。 “经过奴婢以及一些松洲医生的检查,发现太子殿下身体亏损的厉害,如果不抓紧时间休息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寿命还有子嗣,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了。” “有如此严重?”李世民虽然心疼,可是更多的却是怀疑,这帮小子,都是脑子很好用的。 “启禀陛下,此事也是我家少爷吩咐的,奴婢不敢说谎。” “叶檀说了什么?”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这个下属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有干涉皇室的嫌疑,但是呢,一想到他也不大,就释然了。 “少爷说,太子是国家之本,不能损了根本。” “这小子。” 李世民暗道,老子都没有被你如此说呢,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奴婢告退。” 等到叶露离开之后,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几个老兄弟道,“不如我们啊。” “陛下,我们那个时候和现在可不一样哦。”长孙无忌知道他不是生气,就开玩笑地说道。 “是啊,我们那个年月,人能够活命就习惯了,那里管这些东西?”房玄龄感慨了一句道,那个年月人们都是在努力活着,想要获得更多的生存的机会,就得拼命,哪里顾得上什么身体问题,毕竟如果下一刻就死了,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太子殿下怎么会如此疲惫?”长孙无忌奇怪地问道,这种事,的确是透着古怪,难道说,他已经比皇帝陛下还要忙碌了吗?不过呢,仔细想想,皇帝陛下现在才多大,已经有了白发了,何况是个孩子。 “先不说他的事了,武士彟,朕有话问你。” 李世民不喜欢谈论孩子的事,只能转移话题,至于说为什么不喜欢谈论,有点尴尬的地方就在于,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和孩子们沟通。 第八十九节礼物(11) “请陛下示下。” 武士彟直接站起来了,而且因为太过着急,差点将桌子上的茶具给弄倒了。 不过呢,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今日的行为和平时的完全都不一样,更加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武士彟以前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小会,因为一般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才有资格,当然啦,魏征这种非人类就不在此列,因为这哥们发起疯来,李世民都害怕,不知道是因为对方身上有李建成的影子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不太舒服。 “朕知道你掌管户部一来,的确是成绩不错,可是今日怎么会被那么多的人弹劾,这里面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吗?”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问道,声音透着一丝厚重,如果武士彟不能回答的好的话,那么就没有下次了。 “启禀陛下,此事臣也是从太子殿下那里获得了一些启发的。” 武士彟双手放在身侧,然后面带微笑地说道,让其他的几个人暗道,这家伙,马屁工夫不错啊,这都可以塞进太子的身上,大家都承认太子是厉害,可是到底有多么厉害,难道说一定和过去大变身了吗? “哦?太子虽然是国之储君,做事也算是踏实,可是毕竟年幼,而你是一国之户部尚书,怎么,还能从他的身上学到东西?”李世民有点不信,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向我献媚呢,虽然李世民本身就是个虚荣心很重的人,但是呢,现在还年轻,不喜欢有人糊弄自己,如果你糊弄了自己,然后被发现的话,后果堪忧,而叶檀就不在这一个人群里,因为对方就喜欢忽悠李世民,让他心中欢喜的那种。 “启禀陛下,微臣不是献媚,而是在说实情。” 武士彟此时心中对于自己家的那个二女儿真的是佩服的不行,小丫头虽然人不大,可是做事方面真的是不一般,年纪小,现在都是小打小闹,不过呢,听说松洲侯叶檀看上了她的资质,打算收她为徒,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以后武家的很多事都会顺溜不少,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他不只是担心自己,而且还担心武家,虽然说当初参加了起义是为了天下百姓,可是一旦成功了,他考虑的事就多了。 “哦?什么实情?”李世民心中已经对这个家伙打上折扣了,因为本来就是李渊的老臣,现在成为自己的臣子,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事吧,可是呢,这里面的心理历程,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改变的。 “陛下,不知道陛下是否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太子殿下领了一个差事。”武士彟却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反问道。 “差事?什么差事?”李世民还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他每日的事情超级多,那里记得住那个本来就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而且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想要立功的人短时间内去做的事,但凡是想要立功朝上爬的人,都不会做这些事,因为真的是非常的慢。 房玄龄倒是脑子里有了一点想法道,“难道是那个基建投资部?” “房大人所言甚是。”武士彟抚摸着自己的呼吸,笑着说道,“就是这个部门。” “哦?”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问道,“这个部门的事不是长期的嘛,怎么会有让你感悟的地方?” 武士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您可能很长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个部门了,但是呢,因为这个部门所用的银钱数量不低,所以,微臣就经常和太子殿下商量,探讨一些事,所以,就学到了一点东西。” “哦?你说说。”李世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很多事看似复杂还是简单,看的不是其他的,而是有没有利益,如果有的话,大家都可以看到,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大家可能就看不到了。 “启禀陛下,基建投资部主要负责的是大唐的一些地方性的建设,比如说城墙,街道,码头,还有一些矿山等等,微臣和太子殿下探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武士彟这句话有点亏心,因为这个问题不是他发现的,而是武媚娘,但是呢,自己是她爹,那么就是自己发现的也没什么。 “什么问题?”李世民还是一头雾水,觉得他在忽悠自己,不由得阴着脸问道。 “一个我们平时或者说是以前的朝代都不会注意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大唐的很多地方都被一些人给占着了,这些人不事生产,也不去做工,甚至于不会经商,但是呢,却享受着那些好东西,所以,微臣就想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所以,就下手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说的是门阀?”李世民本来还以为有多么厉害的事呢,搞了半天是这个啊,这些人有个什么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恨不得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可是不行啊,如果这样子的话,朝廷之上的官员得少了七八成,这样子的话,本来就很辛苦的大唐运营就会更加的麻烦。 “不是,是那些地痞恶霸。” 武士彟的话让李世民更加的失望了,那些人什么时代没有啊,你说这个能有多大的收益啊,这个家伙,看来也不过如此。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世民的想法,武士彟知道不能继续卖关子了,就直接说道,“启禀陛下,此次进行八水疏通工作之后,陛下认为我户部花费了多少钱粮?” “这个,朕不知道。” 李世民的话倒是真实,因为按着过去的处理办法,虽然户部尚书可以管理钱粮,可是真正大批量的使用的话,还需要房玄龄和李世民过来批阅过后才可以,否则的话,这个钱你恐怕拿不走,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看到这份资料,不由得好奇地看着房玄龄道,“玄龄,你那里批了多少?” 房玄龄虽然平时非常的忙,可是记忆力极好,听到李世民的话摇了摇头道,“臣一分银子都没有出。” “哦?”这件事就透着奇怪了,既然是疏通八水,那么这个银钱得像是流水一样地出去才是,毕竟过去这些事需要的徭役也多,很辛苦的,而且钱财也不能少,加上上下的人一齐手,那么到底花费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武士彟,你就直接说,你没有经过朕和中书令的同意,你私自拿了多少钱去使用?”李世民没有想到对方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这么做,这不是不将我大唐的江山当回事吗? “启禀陛下,此次出钱之所以没有上奏给陛下和房大人,不是因为臣的大胆,而是因为这次不仅没有花钱,反而赚了五万贯。” 武士彟得意的样子让李世民一愣,怎么可能啊,这么多钱,毕竟当时大唐一年的税赋才不过三百万贯,而开年的时候不超过一百五十万贯,这个钱怎么回事这么多呢,而且还只是几条河而已。 “你是在欺君?”李世民冷冷地问道,你胆子太大了,难道说这件事太子也掺和进去了?你们是不是认为朕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杀人的心了? “启禀陛下,不只是有五万贯钱,还有三百二十户良民,户部还有一千九百套房子,其中出租的有五百多套,还有其他的房子可以当做仓库等等。” 武士彟现在自然是不怕的,自己在这里是炫耀的话,你指望我不炫耀,你想什么呢? “你说什么?”李世民被他刺激到了,这个老东西,到底在说什么啊。百姓增加那自然是好事,可是有那么容易吗?还有什么房子之类的,户部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些事了? “陛下,臣说的都是实情,只是这些房子有三分之一属于基建投资部的。” “哦?武大人,你这个良民是怎么弄来的,难道是有山上的人下来了?”房玄龄忍不住也问道,毕竟过去的话,一旦有战乱,无数的人都会跑到山上去,然后等到战乱结束了之后,就会出现很多人从山上下来,然后就会找当地的官员给自己上户籍。 “不是,他们本来就在长安这里。” “难道说是那些大户人家的隐藏的户籍?”长孙无忌好奇地问道,这种人,恐怕大唐多的是,就连他们家也有,只是呢,没有那么邪乎而已。 “也是也不是。”武士彟感觉自己今天就收高人啊,可是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啊,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现在在自己这里显摆呢? “武大人,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之前一直都在我长安附近,只是因为没有户籍,所以只能被人拉着干活,然后却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是?”魏征不愧是真正底层上来的,他明白不少事。 在大唐,有这么一些人,他们没有户籍,可能是之前有土地的,结果因为家庭的原因,将土地卖了,或者因为被人逼迫,将土地给抵押了,或者说是以前就是个没有名堂的人,这些人都不在官府的照顾之列,就算是有一天被人给杀了,都不会有人追究,因为如果从户部的户籍上来看,属于查无此人,你既然不给我纳税,那么我就不会保护你,他们的身份连那些大户人家的奴婢都不如,虽然也会生活结婚生子,可是呢,宛如浮萍一样,根本就不算是这个地方的人,可是他们却世世代代地生活在这个地方,可能比李世民来这里的时间都早上很多年,而他们的身份有点类似大户人家的外围人员,毫无根基的人,所以没办法去做一些事,至于说什么科举之类的,就算了吧,一日不干活,一日没饭吃。 “魏大人果然明白,就是这些人。” 武士彟微笑地说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因为臣和基建投资部的人商量了一下如何规划那些码头的时候,太子殿下与臣说了一句话,你既然想要清理那里,就应该清理的彻底一些,那里是人是不少,可是住在那里的人就应该有那里的户籍,否则的话,他们凭什么住在我大唐的土地上,难道就因为可怜?臣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也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他们的样子和我们一样,为什么就不是大唐的人,而且心中还埋怨过太子殿下,觉得他过分要求这些事了。可是当臣派手下的人开始查探这些事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不只是不属于我大唐的百姓,而且没有户籍,所以违法的时候也没办法找到人,同时他们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自己的妻儿老小也没有办法保障,所以,臣就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整个码头都给清理了,然后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入籍,可是当时很奇怪,他们这些人竟然似乎怕什么,根本就不敢入籍,似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会过的心眼,老臣觉得奇怪,就派人去查,结果发现他们竟然被人胁迫,虽然他们还没有户籍,可是大唐的百姓就是大唐的人,就算是砍头也需要陛下勾连,就算是要处罚也应该是大唐的官府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一群地痞无赖做主了,所以,臣就派人将那些威逼他们的人全部都给抓了,其中在抓捕的过程中,京兆伊的唐大人那里的捕快死了十五个人。” “什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李世民直接站起来惊讶地问道,这种事按理说一旦官府的人介入了,就应该很快平时才是,怎么会如此呢?而且大唐六成以上的兵士都是在长安附近环绕,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可以随时被自己调动,然后直接镇压的吗? “因为利益,他们知道一旦这些人上了户籍之后,就没有办法盘剥了,所以就急眼了,而且,臣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件事。” 武士彟说话还真的有点大喘气,让李世民觉得这个家伙现在是不错了,却有点跳跃的感觉。 “什么事?今日你给朕说清楚,竟然敢在京城胡来,这些事真的是找死,看来朕对天下的有些人是不是太过仁慈了,觉得朕已经很给他们的面子了?”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宛如雄狮一般,盯着对方。 第九十节礼物(12) “门阀势力。” 武士彟的嘴唇有点苦涩,不过沉思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出来,有的时候你不去做事,你是真的不知道有些事到底有多么的可怕,这些人,似乎已经将大唐的一切都当成自己的了。 “怎么可能?” 长孙无忌忍不住反问道,“那里都是穷苦的人家啊,他们怎么会在那里,武大人,你是否想多了?” “我本来也以为我想多了,毕竟那里只是一些穷苦人家生活的地方,在码头上讨生活的,因为有漕运,所以运输方面都是有专门的人去管的,可是那些靠着力气活吃饭的人,却基本上都是一天不出工就会饿一天的,这样的地方说真的,本来我还以为不会有那些人出现,可是这次死的那些捕快当中有五个人就是被他们给弄死的,可惜,后来等到我要去追究的时候,这些人却不见了。” 一句话,一件事,却让在座的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事情真的非常的可怕,这种时候,谁也不管说这个事非常的奇葩了。 “他们用这些人干什么?码头上有利润的点不都是给那些漕帮的人给把持了吗?” 长孙无忌以前就是户部尚书,自然是知道的,漕运现在光靠朝廷上不行的,因为船只,因为人手都不足,所以很多家族里都有干这些活计的人呢,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身份会被降低,很多都是自己家生子去做的,可是呢,这些事到底说来,不是上的了台面的事,而且码头那里说真的也没有多余的钱财,为什么他们还要插手呢? “是的,本来漕运算是朝廷给那些人的一点福利,因为现在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财和船只去做这些事,可是他们却也看上了那些劳力,因为非常的便宜,所以不舍得放手。可是很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因为当臣开始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货物的存储的地方也被他们给霸占了,这些地方不过是比猪圈稍微好一点的地方,他们都要霸占,而且臣第一次带人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和臣说,这是崔家的买卖,这是卢家的买卖。”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萧瑀,满脸的皱纹,看着武士彟道,“这个可能只是他们信口胡说的,毕竟讨生活的人不容易啊。” 萧瑀以前是皇族,所以知道这一点,为了一点好处,皇家的名义都可以拿出来玩玩,更何况其他的呢? “是啊,武士彟,可能是他们故意这么说的。”李世民不知道想什么,看着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话。只有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觉得吧,这件事难说,至于魏征,肯定就会说这件事还用想吗?肯定是他们干的。 “微臣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最多只是仗势欺人的人而已,可是今日臣被那些御史弹劾的时候,就明白了,当初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了。” 武士彟有点感慨地说道,然后看着陛下和几个大人,继续说道,“当时微臣派人清理码头的时候,甚至于看到了一些家丁,只是他们只是穿着家丁的衣服,做法却宛如军中一样,只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胡来,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承受过去的,可是那些被抓住的人后来被审讯了之后,都说出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面的人是谁,只是听命行事,不过呢,说也奇怪,按理说这件事发生之后,那些被赶走的百姓应该更加的不高兴才是,毕竟臣算是断了他们的营生,可是他们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像是有点小小的高兴,而且臣在给他们上户籍的时候,也接到了不少的威胁,有的是朝廷上的官员,有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甚至于老臣的家里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信函飞来,警告老臣不要多事。” 做一件事真的很难,有的时候,我们要求上面的人将一件事做的漂亮一点,可是实际上却不行,因为他们顾忌的事太多了。 “那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李世民没有问那些官员是谁,其实呢,根本就不用多问,就可以知道,肯定是那些人,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的人才是。 其他的人都会认为武士彟会说为了大唐,为了陛下,为了这个那个,可是武士彟的话,却让大家都心中一跳,这家老东西,真的是视财如命啊。 “因为钱太多了,臣眼红了。” “钱太多?”虽然有几万贯,可是在李世民眼里,这个其实不算是很多,堂堂的户部尚书,应该要脸的吧,你这样子做,合适吗? “是啊,陛下,这个钱让臣觉得吧,以后户部那里有个几千万贯也不过是小事尔。” 武士彟得意的模样刺激到了这里的几个人,你这个才多少钱啊,你就想要几千万贯,你要是真的做到的话,那么大唐以后还不是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啊,陛下盖宫殿,其他的人搞搞什么学堂之类的,简直就不要太开心哦,就连那些军队里的人也可以随时开战,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很多时候做事什么也不会想要那么多的事。 “武大人,你这个有点夸张了吧?”长孙无忌看到李世民郁闷的表情,忍不住反问道。 “是啊,武大人,虽然八水的确是现在好了不少,可是一年怎么可能会贡献这么多钱呢?”房玄龄也跟着问道,这种时候,就算是长安城里有一百万人,也不可能的啊,这么多钱,就算是将这些人榨干了也不行的。 “武大人,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魏征疑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可以从这里看出来一点叶檀的味道,这小子在这方面的确是牛气冲天,所以,很多事还是不要觉得不可能的吧。 “魏大人说的不错,臣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所以觉得以后说不定不要很久,大唐就不缺钱了。” 武士彟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想的,因为在过去的人的眼里,一个国家或者说是一个世界上的财富是恒定的,你多拿一点,其他的人就会少拿一点,这么多的钱怎么可能啊,就算是将那些大家族全部都给掏空了,也不可能的啊。 “哦?好好说说。”李世民骨子里还是个喜欢享受的人,最爱的就是听说不缺钱的,而之前长孙无忌当户部尚书的时候,只要是自己一提要干什么,就两个字:没钱。 “陛下,正如刚刚房大人说的,八水这里就算是将他们都抢劫了也不会有这么多钱,可是大家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我大唐难道就一个八水了吗?苏州,扬州,甚至于登州哪些地方,现在可都是有码头的,只要是我们可以将这些地方都给管理起来,这个钱来的还难吗?” 宛如一颗炸雷在天空中响起来,让其他的人一愣,随即一想,对啊,虽然八水的确是厉害,可是富裕的扬州,苏州等,也是有码头的,而且因为那里的商务繁杂,所以这方面的可以操作的地方更加的多了,而且大唐的水流可不少哦,过去的话,他们关心最多的就是这个地方千万不要出现水患啊,一旦出现水患,大唐就要掏钱了,可是现在呢,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操作的话,那么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钱财飞过来。 看着大家都挺开心的时候,萧瑀却冷冷地问道,“武大人,你说的的确不错,可是你刚才也说了,我大唐京都,这么一个地方,有无数的军队的地方,你们为了争取那些码头的利益,都死了十五个人,那么其他的地方呢,到时候会死多少人?这些人虽然都是卑贱之人,可也是我大唐的子民,而且之前陛下也说了那些门阀的事,他们因为不在这里,所以,不敢过分欺压朝廷,可是扬州的盐商,苏州的布商,这些人可是在那些地方雄踞了好几十年,有的都上百年了,这些人如果真的搞事情的话,到时候我大唐说不定就会缺少盐巴,缺少布匹,甚至于会缺少粮食,到时候,一旦发生了这件事,你觉得如何处理?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国家的命脉问题了,你考虑过吗?” 其他的人立马闭嘴了,是啊,这件事到时候如果真的操作起来的话,可能会出现很大的毛病,李世民虽然一直都在考虑削弱这些人的势力,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而且历史上也是到了唐高宗李治的时候,这哥们善于将自己包装成可怜的人,然后将武媚娘推出去打擂台,于是乎,最后还是搞死了那些人。 现在武媚娘还是个小姑娘,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啊,如果真的搞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出大事的。 “陛下,各位大人,这件事虽然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可是呢,也不是没有办法解答。” 武士彟一脸得意的模样,让人想要打他,这都什么事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啊。 “不知道武大人有什么奇思妙想,可以让我们来开开眼。”长孙无忌有点阴阳怪气地问道,之前的办法自己就没有想到,说真的,有点丢人,也有点羡慕,长孙无忌一直都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这件事和太子殿下有关。” 武士彟本来还想要卖关子,可是看着李世民的眼神就知道,你如果继续这么卖下去的话,我可就不给你好脸色了。 “太子殿下的基建投资部属于一个修建我大唐基础建设的一个部门,因为资金的问题,有的时候,可能没有办法将很多事情做出来,可是大唐的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是要继续的,所以,为了能够加快这个行当,就会从松洲银行那里借款,然后借款是需要抵押的,像是刚刚几个大人提出来的那些顽疾一样的地方,全部都抵押给松洲银行,然后签署二十年的合同期,在这个时间里,我们只是要去基础建设,但是我们不收税,可是呢,不能出现亏待的现象。” “就算是如此,到时候他们那些势力和松洲的人对抗起来,不还是一个大问题吗?”萧瑀鄙视地说道,这样子最后责任还是落在朝廷上,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处啊? “萧大人说的不错,可是呢,这里面已经将我们朝廷的位置改变了,我们不再是和那些家族直接对抗了,而是我们现在坐在了一个仲裁者的位置上,他们之间发生矛盾,我们可以调节,至于说,其他的手段,那么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臣相信,以叶檀的手腕以及松洲这几年的发展来看,他们任何一个家族都没有能力单独对抗,如果他们使用其他的手段,暗杀还是其他的也会有的,臣相信,叶檀也不会怕的,到时候一旦有一方太过分的话,我们也可以出手调节,为了大唐,我们总是希望我们的国家安定的,若是谁敢破坏,到时候可就是谋反的大罪了。” 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办法,将这一切都给划过去,到时候如果出现事情的话,那么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而是他们的问题了,朝廷最多帮你们打官司的时候提供一个场所,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你们的事。 “若是他们说那些地方是他们的怎么办?”房玄龄却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将东西抵押给其他的人,这个不错,可是如果人家觉得那个东西就是人家的,你怎么办? “凡是有这样说话的人,还请拿出户籍,地契,以及合法的收入来源,如果这些都做不到的话,朝廷不予支持。” 武士彟的话让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家伙,太狠了。 “若是他们不听呢?”长孙无忌接着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一旦对方开始耍赖的话,那么,你还真的没办法,你直接弄死对方的话,对方可就要翻脸了。 “既然他们不听朝廷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们不服从管教,他们之间倒霉催的事,朝廷就不管了,让他们去找松洲的人吧,微臣认为,松洲的人应该会比他们更加的不讲道理,到时候,如果出事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了。” 武士彟一副无赖的嘴脸,让人看着很舒服,是啊,你既然不听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管你了,而且这件事,是你先和朝廷耍无赖的,那么,朝廷手里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军队了。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天下的舆论都会在朝廷这里,你们自己商战出现问题,你们自己不解决,还要找朝廷,合适吗? 第九十一节礼物(13) 一个人耍无赖的话,如果遇到一个耍无赖更加厉害的人,你还真的就没有办法去处理。 这就好比,有个人经常被人欺负,结果他的朋友,家人,老师等等都会说这么一句话,人家为什么只是欺负你,而不是欺负别人,这个时候这个明明被人欺负的人,却感觉到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而如果他的朋友,老师,家人遇到了一个更加不讲理的人,就是不和你讲道理,然后就是欺负你的话,这个时候,那些喜欢说风凉话的人,就会闭嘴,因为他们不过是欺软怕硬的人而已。 在过去,很多时候你都会发现这样的人,很奇葩,可是呢,如果在现代的话,这样的人更多,当你被欺负的时候,人家说是你的不对,当你发现和朋友没有办法沟通,对方就是不讲理的时候,有人会劝你,你要好好地检讨自己。当你的东西被人拿走用了,然后就是不归还的时候,你去要,有人就会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可是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东西是你的,你自己才有最终的拥有权力,而其他的人,你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是这个东西只是价值一毛钱,这个也是你的东西,而不是其他人的东西,你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用了,就是你不对,而不是所谓的小气还是大方,我自己的东西我愿意拿出去给你们用就是大方,我不愿意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这个拥有东西的人的问题。 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他就会想到自己以前遇到过的一个事。 他因为抽烟,所以有打火机,然后当时公司里正好有个地方出现了不少的线头,需要用打火机烧一下。然后有人就过来借了,第一天,借了一个,第二天没有归还,又过来借,他问了怎么回事,说是坏了,于是就借了第二个,然后第三天依旧如此,他因为平时买烟,人家会送一个打火机,所以他有七八个打火机,一直到最后一个打火机也被借出去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是吃打火机还是怎么地,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一个都没有还回来,于是,他就去找那个借他东西的人,可是对方却告诉他,都坏了。什么叫做都坏了,叶檀很郁闷地就问道,就算是坏了,你们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结果,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说道,不就是一个打火机吗?能值几毛钱啊,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可是实际上不是一个打火机,而是七个打火机,而且这个打火机不是几毛钱一个,而是两块钱一个,他一顿午饭才五元钱,你说多还是不多,再说了,如果你觉得便宜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买,反而不停地从叶檀这里拿东西,说白了,就是因为你觉得可以不花钱,这个钱你觉得可以省下来,却转接到了别人的头上,却还不自知,你说可笑不? 武士彟就是这么一个想法,既然你不讲理,不给我面子,那么,我为什么给你面子呢? 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个武士彟之前还算是个比较老实的老头,可是现在真的学坏了,这么多的心眼啊,刚要说几句话,却忽然听到外面内侍说道,“启禀陛下,松洲侯送来一个巨大的箱子,说是给陛下的礼物。” “给我礼物,什么礼……” 李世民随口一说,却忽然想到了之前叶檀送来的信,立马停住了,然后看了其他人一眼道,“今日事就到此吧,到时候有什么事,朕再喊你们。” 其他人站起来,只是奇怪陛下为什么突然变得奇怪了,就算是礼物的话,以他的性格也会拿出来炫耀的,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吝啬呢,不过皇帝的话,不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还是算了吧。 所以,他们躬身施礼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魏征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马车,应该是松洲特产的,有六匹马的样子,而且看马匹劳累的样子,就知道带来的东西肯定不少。 等到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了之后,那个一直躲在马车后面的人则出来给李世民见礼道,“小民元木,见过陛下。” “你是丰州人?”李世民知道叶檀用的习惯,如果是松洲人的话,几乎都是姓叶的,而丰州的话,大部分都是姓元的,只是这些人都是在松洲参加过培训的,用起来顺手而已。 “启禀陛下,小人是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如此大的马车,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启禀陛下,小的不知,侯爷只是让小的安全送到。” 元木说完这句话,突然大声地咳嗽了几下,按理说很失礼的,可是呢,李世民却没有怪罪,因为他一把捂住的嘴巴,然后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的时候,却是手掌里都是血。 而且从他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这人应该受伤了。 “一路上不太平?”李世民微微皱眉地问道。 “一共五十七次刺杀。” “都是什么人?”李世民却不觉得奇怪,这个天下他们是拿下来了,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完全坐下来,因为一路上有无数的疯子一样的人,这些人可能是土匪可能是山寨,可能是一些奇怪的人,所以并不可怕。 “小的不知,只是感觉应该是有人驯养的。”元木知道李世民对于这个不会很关心,就直接说道,反正呢,人家也不会为了自己去拼命啊。 “你们的人呢?”李世民问道,这件事,的确是不适合深究的。 “我们一共来了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除了小的之外,剩下的三人全部都在马车里。” 元木的话让李世民一愣,随即直接走到马车边上,却看到这个马车里面的确有个巨大的东西,用木箱子装好的,然后里面却站着三个人,他们就贴着马车的内壁,只是是活的还是死的就不知道了。 “来人。” 李世民忽然喊了一声,然后就从四周来了不少的护卫,这些人虽然装备精良,而且一个个很壮实,可是手无寸铁的元木却一点不害怕,反而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似乎有点不屑的感觉。 “陛下。”来的人都是李世民的心腹,而且能够当这个护卫统领的人呢,如果不是心腹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将这个马车里的人扶下去找御医治伤,然后将马车拆了,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李世民还是知道一点东西的,他知道如果直接不管这些人的话,到时候叶檀那里可能不好过去,毕竟人家是给自己送礼而出事的,而且他也知道,这里面做这些事的人会是谁。 “噼里啪啦。” 这些护卫将上面的三人扶下来的时候,感觉他们似乎随时都会死去,可是手里还是握住了一些东西,应该是木棍之类的东西,等到他们将人扶下来,就有人带来了担架,这个也是当初叶檀帮助李承乾训练太子六率的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效果很好,对于重伤的人有好处,所以很快就铺开了,可是元木却没有说要离开,他知道李世民还有很多话要问自己。 “我没事,我撑得住。” 那些人倒是没有勉强,而是开始拆马车,这个马车应该是特制的,所以拆卸的话,有点麻烦,不过呢,自然是难不倒他们,很快就拆开了,等到他们将马车的下面的木板抽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马匹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整个马车直接塌了,这就可以看到这些东西的重量。 地上溅起的灰尘很大,不过呢,还好,没有人员伤亡,而这个时候李世民才发现这几匹马不一样,和中原产的马匹不一样地方,就是更加的雄壮,而且虽然经历了这些日子,也算是受伤了,可是精神很好,这就是马种的原因。 看着他的样子,元木就低头说道,“启禀陛下,此六匹马乃是侯爷让小的送给陛下的。” “好好好。”李世民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马背,然后猛然用力一压,却发现马儿并没有倒下来,不由得满意地点头道,“他就这些马拉车回来,不担心出事吗?” 送给陛下的马匹,你竟然让它们拉车,胆子不小哦。 “侯爷说,能活下来的马才是陛下需要的,如果死了的话,就是运气不好,自然是没有资格侍奉陛下的。” 元木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家伙倒是会说话啊,可是呢,这六匹马要是真的死了的话,真的是太可惜了。 “肃州那里的骏马多吗?”他可是知道侯君集还在那里呢,而侯君集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步兵,而是飞骑,而且大唐其实步兵也一般,但是飞骑却非常的厉害,这种厉害让他们称霸了这个世界无数次了。 “肃州不多。这六匹马放在肃州那里都是骏马,虽然不如叶侯的龙马小红,可已经不错了。” “龙马?”李世民读过书,知道赤兔马算是龙马,可是他自己却是真的没有见过,都说大唐的飞骑厉害,可是实际上现在刚刚见过几年,虽然朝廷一直都在推行马政,可是还是不够那些需要,大唐的经济方面真正开始好转的话,时间是在贞观十年之后,那个时候经过大唐的百姓,大臣,皇帝们的努力,让大唐的经济和国力进一步增强,出去打仗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了,都不重要,因为总是可以补回来的。 “是的,听说那匹马是叶侯在甘州的时候,从一个部落那里得来的,通体宛如火烧云一样,比一般的马匹高上不少,而且通人性,日行八百都不是问题,而且最主要的就是这匹马非常的洪烈,脾气不好。” 他的解释让李世民忍不住流口水了,这么好的马竟然不上供个自己,什么意思,只是呢,他忽然想到一个词汇,小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憋着了一样,这么好的骏马,你说来个赤龙朕也可以接受,你叫小红,你到底搞什么啊? “来人,将箱子打开。” 李世民吩咐御马监的人将这六匹马带下去好生地照料,然后指着那个箱子说道。 这个箱子外面真的没有特别的地方,如果说一定要有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非常的厚实,这样的用料不是因为让里面的东西不容易坏,而是因为这样子的木料会更加结实一点。 所以,几个护卫就过来用力一拉,就将这个木头做成的箱子打开了,然后箱子的四周直接就裂开了,然后一阵金光闪过,让那些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李世民的眼睛直接亮了,这个小子,真的够可以的啊,送给朕的东西不错啊。 当他慢慢地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是个巨大的金子做的棺材,可是呢,如果你说就是个金块也可以的,可是上面的文字还是告诉李世民这个东西就是个棺材啊,这个小子胆子很大,这算是什么,咒自己去死吗? “你们的叶侯什么意思?”李世民双手背着,看着元木问道,只是他颤抖的手已经告诉了别人一句话,自己发达了,自己发达了,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在大军横行天下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倒霉的事没做过啊。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侯爷告诉小的,就是说,肃州的土特产就是那些马匹,而这个是意外之喜。” 元木说到这里,从怀里取出一份信递给李世民道,“启禀陛下,此乃叶侯给陛下的亲笔信。” 李世民单手接过,然后慢慢地打开,慢慢地看上面的内容。 信看着不大,可是很厚,所以里面的东西非常多,不只是将肃州的很多事都说了,还将一些自己的想法以及一些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说了,同时也说了,既然发现了这样的金矿,陛下应该可以拿到一部分,因为这块土地上东西都是陛下的,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棺材的事,只是说自己带着大家辛苦挖山的时候,结果挖到了一个山洞,里面有了这个东西,没有想到老天爷对自己不错,竟然都雕刻好了,臣不敢自传,就给陛下送来的最好的几块,如果陛下觉得不错的话,那么臣就开心死了,只要是陛下能够给臣和太子当靶子,那么臣就感激不尽了,然后几百年都不会忘记陛下的恩情了。 “放肆。” 李世民甩手就想要离开,可是却对身边的人道,“无语,你去喊内库的人将这个收了,你下去吧。” 第九十二节礼物(14) 元木给李世民行李之后,就慢慢地朝皇宫外面走去。 在宫门口,有一辆马车,车夫是个老头子,似乎都要睡着了,可是在马车的窗户上却有一个很大的竹叶的标记,现在凡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标记代表的就是松洲。 “小主。” 元木站在马车边上说道,然后就听到里面的人喊道,“还不快点滚进来,真的想死啊。” 然后马车的帘子就被拉开,却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叶度。 叶度是叶檀的发小,也是之前松洲的叶家村的一个叶文章的孙子,而叶文章是叶家村的村长,所以,很多事上面的做法他这些年也学出来了。 只是上次和人动手,受伤了,他一直都在养身,这次身体好了之后,他没有直接过来帮助叶檀,而是去了不少地方,将松洲的一些生意都看了一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叶檀没有办法相比,可是呢,毕竟叶檀是松洲叶家村的人,所以,他还是需要来的。 只是呢,这次来的人不只是他,还有梁淑群,还有梁静,还有张毅等人。 这些人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享福,而是为了看看叶檀,结果扑了一个空,叶檀根本就不在这里。 所以,总体来说,一些事还是要做的。 张毅是叶檀叶家的一个管家,虽然大家都知道叶大发才是,可是张毅因为是梁静的老公,梁淑群的女婿,所以和叶家村的关系极好,特别是梁淑群,这个老夫子这些年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教书了,因为水平有限,加上人的年纪也大了,现在书院的那些老夫子,不少都是高手,曾经在皇家干过的李纲,还有很多离石啊,玉山啊,等等,都是人才,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所以最多给孩子们启蒙就算了,只是呢,这些年,松洲走出去很多人,叶家村的不少叶檀的发小都出去了,这些孩子在外面到底如何,只有过年的时候才知道,以前的那些什么叶威等人已经完全不是叶檀的对手了,所以反而更加护住叶家村,这种人可能就是如此,自私的时候是真的很自私,但是当护短的时候,那么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其实呢,这次来的人不少,除了叶檀的父母没出现之外,叶家村的不少老东西都来了,这些人出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透透气,这些年日子好了,不少人都发福了,第二呢,就是为了见见世面,过去不要说来京城了,就算是来到三十里之外的地方,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去过。 本来这些人出来,比如说叶威肯定会喊着自己的孙子叶虎跟着,可是这小子这几年太忙了,家里的房子倒是建设的不错,可惜啊,总体来说,孩子却不见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过。 人的地位和脾气会随着一些事的看法而改变。 现在随园里的人不多,崔清尘,秦家姐妹,偶尔会去的武媚娘,还有一些交好的人之外,随园的人很少,当然啦,一些护卫还是有的,只是他们很多根本就没有名字。 但是呢,当这些老人都出现了之后,随园宛如一个可以养老的地方了。 元木跟着叶度回到了随园,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不过呢,倒是感觉到应该是叶檀的地方,因为他感觉到了那种气氛。 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崔清尘,她皱眉地问道,“事情如何了?” 叶度虽然身份高,可是呢,在这个家里总是有一些鬼怪的女人,这些女人他可以肯定不是叶檀的女人,虽然叶檀的父母早就催促了无数次了,让叶檀赶紧结婚,就算是不结婚也得弄个小孩子来玩玩,可惜根本没用,这些女娃都是处子之身他是看出来的,可是这些人做事的风格是真的犀利,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跟上的话,以后可能只有在家里混吃等死了,虽然那些老头子在老家的时候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可是他却不想。 “事情办妥了,下面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叶度慢慢地走了进去,至于说元木,他肯定是走后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时走前门的,以为这里没人的吗? 等到两人来到了凉亭那里,就看到张毅在那里看书,这个家伙虽然现在读书当官的心思已经淡了不少,可是这个读书的习惯还是存在的,平时的话也不多,而身边则是坐着一个恬静的少妇梁静,梁静根本就不能说是漂亮,可是呢,却是个娴静的性格,平时也不争论,加上给张家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所以在家里的地位不低,当然啦,最主要的还是她爹是梁淑群,而叶檀是梁淑群的弟子,这个谁也不敢啊。 本来张玉也应该跟着来的,可是家里的孩子现在才几岁啊,要不是放心不下张毅,梁静都不会来,不过孩子倒是让张玉以及张玉新找的媳妇照顾了,这个倒不用担心。 看到叶度,张毅手里的书没有放下,而是伸手,然后梁静就给他一杯茶,不冷不热,喝起来很舒服。 “怎么了?” 叶度刚刚坐下来喝一口,就听他问道。 “这次的事应该是那些大家族出手的,只是这件事不好查。” 崔清尘跟着坐下来,她虽然是个姑娘,可是事情忙的时候宛如一个男人一样被使唤,在松洲,你想要什么样的地位,就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否则的话,就不要多想了。 “叶度啊,我觉得吧,你这两年在家里是不是傻了?”张毅看着木讷,说话不多,可是如果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的话,你就会忍不住说出一个词语,人不可貌相啊。 “什么意思?”叶度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精明了,特别是上次的事情之后,越发的如此了,所以,听到张毅的话,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不管是谁出手的,我们都要认真对待,否则的话,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觉得我们都是好人而不再理会了吗?”张毅淡淡地说道,以前还读过几年书,觉得谈钱俗气,所以,就会有那么多的事,特别是自己的父亲以前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如此,可是经过了这些年和无数的人打交道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不谈钱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呢,他们只是不当面谈钱,一旦转身了,就会做的非常的厉害。 所以,很多时候,他做事看似风平浪静的,可是狠毒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到而已。 “这个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这些人到底是谁,我们如何知道?”叶度轻轻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问道,这次的刺杀过于频繁了,而且这件事还不是对叶檀的,而是对一群运货的人,这个就很蹊跷了,如果是对叶檀的话,这件事恐怕就会很大条,可是如果针对的只是普通的人的话,却又有一番说辞。 哎,普通的人的命和贵族的命,是不一样的。 “这个自然是会知道的,你不会以为这次派人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让人刺杀的吧?”张毅放下手里的书,面色如常的看着对方问道。 叶度看着他那个平静的眼神,虽然年纪比自己也就大了十几岁,可是感觉比自己的老爹叶集都要压力大,不由得说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当然,很多。” 张毅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散步的两个姐妹花,秦家姐妹,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崔清尘道,“她们怎么还没走?” “之前倒是走了,可是很快又回来了,秦家的人可不好惹。” 崔清尘淡淡地说道,“她们似乎认定了侯爷。” “就凭她们?”张毅的嘴角挂着淡淡的不屑道,“来人,让她们不要出现在这里。” 很快就有人过去,将两个姐妹带走了,他们的商量的事,岂能是一般人都可以听到的? “看来你真的是有神秘的事啊。”叶度稍微带着一丝嘲讽地口吻说道,而张毅则不咸不淡地回答道,“我们做的事不只是为了叶家,也是为了侯爷,更是为了叶家村,如果事情出现纰漏,到时候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而且,接下来的事,都是重要的事,不只是关系我们,还关系着朝廷的大事,你觉得这种事可以马虎吗?” 看着对方的样子,叶度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孟浪了,就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这次,我们要针对这件事进行排查,之前已经有人开始查了,从肃州到长安,一路上三山五岳的人似乎都开始插手了,这是不给我们叶家的面子,他们是不是觉得朝廷暂时管不了他们了,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给他们一点面子也是要的。” 张毅的话里似乎透着一丝温柔,可是整个地方的温度却降下来了,因为张毅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说笑话的人。 “可是如果这样子做的话,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扑?” 叶度思考的问题因为知道的内容太少了,所以总是有点跟不上趟,而张毅却说道,“你觉得和户部的合作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虽然当初出这个主意的人是少主,可是到时候主要承担的人却是我们,为了给朝廷解决税赋的问题,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们要让大家都知道,就算是想要欺负,也要自己有一副好牙口,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张毅慢慢地将叶檀和太子还有户部的事情说了出来了,几个人虽然心中早就有了一点想法,可是听到一个如此庞大的计划,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这件事如果做成的话,利益极大,可是呢,如果中间真的出现大面积的问题的话,到时候松洲会如何,,没人知道。 而在做这件事之前,就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让那些不听话的人,听话听话。 很多时候,一些大事一些大家族做的事,都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不敢真正意义上出动,可是呢,有的时候却没有那么为难,很多人之所以不去注意这个,或者是不敢去触碰,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威慑力。 人心有的时候就是被威压给制住的,可能本身没有那么邪乎。 所以,为了将事情做成了,这个就需要提前树立一些威信。 这件事可能会将从肃州到长安的一些地方的官员拉下来,虽然这些人当中相当一部分都是李世民的心腹,可是心腹也是会变得。 之前叶檀曾经拉着李承乾去过云州等一些地方,在路上的时候处理了太原的一些人,可那都是小儿科了,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的改变。 “那么,我们的人手够吗?” 之前都是叶檀带人去的,所以他们不会担心,可是呢,现在是自己做这些事,这里面需要衡量的东西就有点多了。 “人手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需要一个带队的人。” 张毅本身不会武功,所以他看向叶度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光靠你一句你是姓叶的这是没用的,你如果在叶家村混吃等死的话,那么不算什么,可是如果你想要出来做事的话,没有一定的能力,往往最后的结果不会很好。 “那几时出发?”叶度也知道这一点,就直接问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件事应该提前,你明日一早就启程,人手没有全部都在一个地方,他们分布在岐州,会州,原州一路,你到了那里就可以有人与你接头,因为这次发生的事几乎都在这些地方。” “那凉州和肃州呢?”叶度知道就算是那些地方也会出事的。 “少爷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张毅觉得对方似乎还是不够稳重,就加重了一句话道,“如果任何事都要麻烦少爷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存活下来的必要呢?” 叶度没办法,只能站起来道,“那我今日就开始准备。” 看着叶度离开,崔清尘淡淡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做,不担心吗?” “他被少爷惯坏了,如果再不上进的话,那么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出息了。” 张毅说完这句话,拿起书本就开始看起来了,而梁静似乎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在那里帮助自己的丈夫忙活。 第九十三节 前手还是后手(1) 一身简单的棉布衣衫,头上只有一个香木制作的发簪,一头的黑发早就办成了白色的了,眼睛里透着一丝浑浊的精明。 梁淑群这辈子可能就来过一次长安,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是为了躲避战火,才临时经过这里,最后落脚在松洲,可是再次来了之后却发现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身边是一群老人,什么叶威,什么叶文章还有一些其他的老头,这些人身上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暴发户,可是呢,现在的人们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可惜,人家什么都不买,所以辛苦了好一会的小二都会骂一句穷酸。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三个一身黑色衣衫的男子,看样子就知道年纪不大,可是身材匀称,一句话没有,而且不碰任何的东西,宛如护院一样,可是呢,当老爷子们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出来帮忙。 天气虽然热,可是他们在不少地方都转过去了,甚至于还去了一趟寺庙。 只是呢,看了一圈,其他的人都觉得长安好大啊,只有梁淑群觉得这里好穷啊。 这次出来,算是一种最后的告别一样,所以大家的兴致都有点高的不高。 叶威这几年虽然退下来了,可是他的性格属于做坏事很有兴趣,做好事没有兴趣的人,所以,一些脏手的事,他还是做的,此时他看着这个所谓的千年古都,有一点不高兴,因为他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眼睛瞎了?” 人在神游的时候,其实是不适合走路的,否则容易出事。 这不,叶文章手里的大金子戒指碰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花蝴蝶一样丝绸的男子身边,因为这两个东西会发生关系,所以,弄疼了对方,于是这人就发飙了。 叶文章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因为在长安的地方有这些事,自然是没办法的,还是要好好听话。 可是他刚要道歉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就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叶文章抽倒在地上,然后指着对方的脖子道,“你这个贱民,竟然敢撞了老子,你是不是找死啊?来人,给我打。” 说完,这人的身后就突然冲出来四五个帮闲一样的人,冲着叶文章就是一堆暴打,而之前的那三个黑衣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瞬间,叶文章就被打倒在地,鼻子直接就出出血了,而梁淑群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叶威的脑子最好用,所以就冲过去一把将那个少爷模样的人给推到一边去了,然后怒道,“你们胆大。” “你们在干什么?” 梁淑群的反应慢了一点,不过呢,也是反应过来了,走过来质问道,而之前在他们身后的那三个人却感觉自己的冷汗就要下来了,赶紧过来,因为这几个人除了叶威之外,其他的几个人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到时候他们死定了。 这三人速度很快,直接过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服,然后猛然一用力,就被扔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半天起不来,然后其他的几个人被另外的两人直接也扔掉地上了,等到叶文章被扶起来的时候,竟然感觉有点昏迷了。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的人,我看你们这群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这个公子似乎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忍不住大喊道。 而四周的人则不停地说了一些话,让人觉得事情很大。 “这不是王家的那个人吗?”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人。” “听说这人来到长安没有多久已经打伤了不少人了。” “是啊,听说就连京兆伊的人都不敢管。” “何止呢,听说他还在街上将一些好看的闺女抢回家,可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人敢抓啊。” “王家是豪门,谁敢啊。” “是啊,这几个老人看来事情麻烦了,要是让他们都给打了一顿,反而没事了,现在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了了。” “哎,他们看样子也是刚刚来长安的,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真的够倒霉的。” …… “文章,文章,你没事吧?”梁淑群伸手扶着叶文章问道。 “我,我头晕。”叶文章说完这句话,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叶威最近几年发福了,所以很胖,说话反而更加的有气势了。 只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反而不屑地说道,“小爷的名号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你们今日竟然敢打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若是不留下一百贯的钱,你们走不出长安城。” 打人的人竟然问被打的人要钱,这种事也算是一段奇闻了,不过呢,也很平常,王家虽然有钱,可是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花的,你想要拿钱,也是需要一点身份的。 而且看着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那么到时候少要一点就好。 这个也就是所谓的法乎其上,取乎其中的道理。 梁淑群这辈子都是在读书,根本就不懂这些,听到对方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叶威则怒喝道,“你胆敢如此猖狂,打了人还敢要钱,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哈哈,我管你是谁,今日如果不给钱,你们都死定了。” 那三个人慢慢地站出来,拦在这些人当中。 “你的确是能打,不过呢,我看你能打多少人。” 公子王鑫忽然一挥手,对着后面喊道,“你们过来,今日你们帮了我,全部都有赏赐。”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人很多,有好人就有坏人,而且坏人的比例还不低,而且为了自己的生活好一点,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你说的清楚吗? 所以王鑫的一句话,长安街头的那些所谓的帮闲之类的人就来了一堆,人家是认得这个王家的少爷的,虽然这人不是特别的厉害,可是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厉害的,自己是如此的厉害,自己为何不去帮忙的呢,万一对方对自己另眼相看的话,自己可就鸡犬升天了。 看着一圈人围过来,这里不是松洲,叶威虽然身材高大,胆子也不小,可是也不是说这人就不懂得所谓的拾取利弊,他之前和叶檀作对的时候,为了那些利益,可是干出不少事来。可是呢,他现在又没有办法离开,因为叶檀的侯爷身份越发的高了,而且就连松洲的人都觉得因为有了叶檀,让这个边塞破旧的小地方变得越发的有钱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这些事总结在一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一样,而刚刚被打的人是叶文章,一是叶威从小到大的玩伴,可以说是自己一辈子的朋友,二是叶家村的村长,虽然现在其实已经是个空壳了,可是呢,这种事还是两头说,不是说,不那么厉害了,就算了,第三呢,这里还有一人,那就是梁淑群,梁淑群不只是叶家村无数孩子们的启蒙老师,而且还是叶檀的老师,以叶檀的性格,如果有人对自己的老师这样子的话,那么什么事都可以干的出来。所以,他现在拦在前面看着这群人过来,如果真的动手的话,这些人,一人一拳头,他就死定了,可是呢,就算是死,为了自己的孙子叶虎等人,他也得如此,都说人心惨烈,自私,可是为了自己的子孙真的能够做到不在乎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你们,胆敢如此,我们是松洲侯叶檀的人,你们如此做,难道不怕王法吗?” 这句话如果是在松洲街头说的话,王鑫当即就会被人打死,而且事后也没有人敢追究,可是呢,现在是在长安街头上,这里的侯爷国公王爷,简直比那个狗都多,平时你走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所谓的老头子说不定就是个国公,这是长安人的自信,虽然之前叶檀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福利,可是这些是没有办法买到他们的长安人的自信的。 “哈哈,区区一个小小的侯爷家的人也敢在我长安撒野,真的是不知死活,来人,给我打,谁敢踢一脚,我一会给你十文钱。”王鑫嚣张跋扈地说道,这点身份也敢在这里放狠话,你们不知道嘛,在大唐,我们这些家族里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朝廷的官员,虽然我们也有人在那里当官,可是实际上,只是一些为了分割利益,如果没足够的利益,谁会出现啊,而你们这些不过是他们都看不起的皇室分封的一些人,怎么会在乎呢? 梁淑群刚要说话,就看到面前的三个黑衣人直接就被打倒了,虽然三人很厉害,可是呢,架不住人多了,差不多有上百人,而他们又不是叶檀,所以,三个老头子倒是没事,而这仨人像是沙袋一样被打在地上,宛如死了一样。 “你们,好大的胆子。”梁淑群毕竟是个读书人,平时都是和孔孟的书籍在一起的,自己觉得还有一点身份,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被人给打了,而且还是对方没有道理。 “我们的胆子就是很大,来人,给我将这个老头收拾了。” 叶文章已经晕过去了,白皙的衣衫上有不少的血迹,而叶威的脑袋也被打了几下,趴在地上,梁淑群倒是没有什么事,毕竟是读书,可是这一切都发生太过突然了。 “住手,住手,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不远处跑来了几个人,看衣服就知道应该是武侯,这个有点类似的巡检员,平时就是维护治安之类的事,所以权利还是有一点的,可是呢,有一点不代表就有很多,平时也就是那些百姓可能会对他们有点害怕,可是大户人家的人怎么会呢? “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三人,然后看着一个老人晕过去,一个老人趴在地上,另外一个也是衣衫破烂,不由得问道。 而刚刚打人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直接四散而去,虽然他们想要好处,可是不代表就愿意被抓住,那些武侯平时看着不厉害,可是那是对于有身份的人,如果你没有身份的话,后果看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王鑫却不屑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人拿过去之后,直接递给了那个武侯头子,结果去一看,却是一愣了,在长安这里干活,你可以不了解的事可以很多,可是你不能不认识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如果的话,可能生死难知,所以,他就忍不住双手将玉佩递过去道,“原来是王公子,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本公子在这里散步,没有想到这几人竟然打算抢劫我,这不,长安的百姓就义愤难平,就出手了。” 王鑫的话让武侯头子感觉自己的脸蛋的都有点疼了,你这是欺人太甚啊,看看,这几人被打的,你竟然说是抢劫你?而且在长安抢劫你们,他们不要命了?这里可是有无数的捕快之类的人啊。 但是呢,人家都如此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回话道,“不知道是否要将这些人带到衙门口去?” “算了,算了,他们的年纪看着也不小了,就算了吧,只是呢,你这个人要好好地管一下啊,否则的话,以后长安谁还敢来啊。”王鑫大度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理会。 “你!”梁淑群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分黑白的人呢,直接被气晕了。 “你们谁知道他们是哪家的人?” 让这些人躺在这里,也不适合,武侯头子就直接看着四周的人问道,这种时候,还不能说出来的话,就是找事了。 “听说,他们是松洲侯的人。” 其中的一人突然说道,然后武侯头子哦了一声,然后啊的一声,脸色大变道,“什么,松洲侯的人?” “坏了,坏了,这件事麻烦了。” 砰,一个精巧的茶碗被直接摔在地上,粉碎了,碎末乱飞,而面前的一块很厚实的石板,却被叶度宛如豆腐一样地直接就插进去了,脸色扭曲地说道,“欺人太甚,此事,我定然不与你们罢休。” 然后不等张毅说话,他就直接说道,“我要去太原。” 第九十四节 前手还是后手(2) 崔清尘等人给三个老人收拾了一下,发现只是气急了,才晕过去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呢,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三个黑衣人,如果按着过去的操作步骤的话,这样的人没有保护好几个人,都应该去死,可是呢,这次来的人有点多,所以崔清尘就让他们被送下去休息,然后单手握住一把玉石打造的把玩的玉芝,白皙的手掌上都是一点青筋,看来是生气了。 这种事自然会很快地就上报到了京兆伊唐俭那里,然后他也不敢专做,就上给了李世民。 按理说,这件事很简单,而且没有人死亡,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里长就可以处理的,可是到了现在的这样的程度,就已经不是那些简单的事就可以处理了。 李世民手里看着唐俭的奏折,脸色阴沉,这不是打了几个老人那么简单,这是打的脸啊,毕竟呢,不管如何,叶檀就算是只是一个官场小吏,那也是自己的人,可是这些人却如此的嚣张地这么做,这算是什么,算是打自己的脸吗?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之前武士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天下虽然大,可是无数的好处和纪要的地方都不在自己的手里,一个小小的八水,竟然有如此的收益,可是天下多大啊,天下如此的大,大唐境内的水脉非常的发达,而且人类刚刚开始起源的地方就是水边,所以,天下无数的水脉都会有无数的生意,如果说过去大家都没有在意,这点小生意有什么意思呢,可是你想啊,如果真的没有好处的话,那些人家为什么要触碰呢,既然触碰了,而且靠着类似的东西可以坚持上百年的话,那么这里面的味道就不一定让你明白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你们玩,那么朕就陪着你们玩吧。 李世民像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就听到门口的内侍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宽大的双手慢慢地松开,按个已经被自己揉烂的奏折慢慢地恢复了平整,慢慢地铺在桌子上,然后才说道,“让太子殿下进来。” 一个梦,睡了两天,醒来之后,喝了蜂蜜水之后,去了一次茅厕,然后出来洗了一个澡,吃了一顿饭,李承乾的脸色已经吹弹可破了,而且精神好的不少,整个人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混合体了,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虽然腿偶尔还是会走起来的时候,有点不是很平整。 “儿臣参加陛下。”李承乾的外貌没有任何的挑剔,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就连动作都是皇家贵族的模样,如果他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李世民觉得这就是老天对他最大的好处了,毕竟有一个好的继承人也是一种幸福。 “太子来了,来来来,坐下说,来人,上一杯果汁,加冰。” 李世民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说道,这样的好孩子虽然不如叶檀优秀,可是呢,也不如对方疯狂,如果自己将大唐的江山推到极致的时候,他就可以继承了,到时候,大唐的江山万代不是个问题啊。 “谢父皇,可是,果汁不要加冰。” 李承乾笑眯眯地坐在李世民的面前,然后加了一句。 “哦,为何不加冰?”李世民好奇地问道,现在皇宫里的果汁的消耗非常厉害,因为谁都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可是呢,却没有增加一点的付出,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从皇庄里出来的,那些百姓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大唐的土地虽然多,可是靠近长安相对来说却不是很多,特别是一些山坡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种地的,这样的地方种植果树,自然是好的,而且味道也不错。同时呢,因为皇宫里风靡这个东西,导致整个长安的不少地方都有这样的需要,吃水果过去的话,倒是有的,可是却没有特别的地方,可是自从皇宫和食味轩进行这类的推广之后,你不吃水果的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吃过饭了,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多吃水果,女人呢,容易保持身材,男人吃了精神,小孩子吃了的话,容易聪明,所以在夏季,长安的水果的消费是非常的大,可是呢,因为引导的顺畅,所以,不少人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一些村子在山里的,那就更加的喜欢的,因为如此这般的话,可以有不错的收入,而这一切都是这个李承乾带来的,至于说叶檀,那是谋士啊。 “父皇,虽然果汁加上冰的味道更好,可是呢,现在天气还不是最热的,都说春捂秋冻,养生之道还是要的,而且父皇平时的工作太多了,不怎么运动,所以这样的冷饮还是少吃点的好。” 李承乾说话不卑不亢,让人感觉到舒服,如果现在的销售员如果有这样的本事的话,那么天下就没有难做的生意了。 “吾儿说的是。”李世民对于这一块,真的不懂,要不是本人会做皇帝的话,加上有点武力值,基本上就没什么用了,所以在这方面,他不敢多说,因为丢人啊。 很快果汁就上来了,李承乾刚刚吃了大肉,现在喝了一口果汁,可以解除油腻,自然是不错的,很满足地喝了一口,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不会有任何的吧唧嘴的行为,这就是一个人的修养,而李世民就差了很多,因为他当初是贵公子,可是这哥们小的时候就不是个好鸟,所以,那些礼仪都是学了之后就扔了,而后来当了皇帝,大家都让他学习礼仪,他也学习了,但是呢,水平有限。 “乾儿最近是不是很辛苦了?”李世民过去的话,是肯定不会问这样的话,因为在过去的人的眼里,读书怎么会死人呢?干活怎么会死人呢,可是他们都忘了,人的耐力是不错,可是有底线的,一旦超过了这个底线,就会出事,所以他才问问,今日看李承乾的样子好了不少,自然就高兴了,而之前在御花园的时候,自己的儿子的样子有点可怜的模样,他也是记得了。 “还好,儿臣最近忙的有点紧,可是事情太多了,没办法的事。” 李承乾刚刚醒来,吃饭的时候,被叶露用叶檀的口吻说了一顿,一场饭,差点让他疯了,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娶了她,太能啰嗦了,真的麻烦了,不过呢,李承乾这方面就做都很好,顶着对方的唠叨,大口地吃饭,将饭给吃完了。 “那也不能不顾及身体,你若是真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可怎么办,以后可不许了。”李世民已经忘记了之前自己对这个儿子的压榨,说句难听的,比乞丐也就好一点,吃饭和睡觉的时候,不用去想自己到底去什么地方而已。可是呢,自从昨日有人说,如果身体亏了的话,就会影响子嗣,这个可是大事,如果李世民死掉了,儿子登基了之后,没有孩子的话,那么以后也是个天大的麻烦事,而且李世民也不是个新时代的人,对于孩子的看法也是很传统的。 “父皇教训的事,儿臣以后会注意的。” 李承乾之所以来,一是因为自己好几天都没有看到皇帝了,需要过来看看,二呢,就是因为很多事他需要和自己的父皇聊聊,毕竟,基建投资部未来的发展可能会让整个国家都靠后,虽然这里面先进的理念的确是不错,可是呢,他担心跑的太快,让皇帝跟不上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好。对了,乾儿,我听武大人说,你们基建投资部和户部合作了?”李世民笑呵呵地问道,这件事他思考了一天,发现问题很多,可是办法也是绝妙,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可是一旦真的实行的话,那么好处也是可以看到的,好处可以看到就是说倒霉催的事也会看到,到时候你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所以这里面的度到底是如何的,就需要注意了,因为如果不超过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是好事,如果超过的话,就会是麻烦事,自古很多事都是如此模样,好处大于坏处,就是好策略,坏处大于好处,就是坏策略,人生选择,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简单。 “是的,父皇,都是一点小合作。”李承乾淡淡地笑着说道,让李世民忍不住想要骂人了,你们这么大的生意,竟然说是小事,是不是说以后天下也是小事哦?他觉得李承乾有点膨胀了,忍不住带着一丝训斥地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大事?” “大唐千秋万代,百姓安居乐业,所有的敌人都死掉。” 李承乾的话透着一丝决然,可是呢,却和平时很多人说的那些不一样呢,特别是最后一句,不是说让所有的人都朝贡自己就行了吗?说也搞笑,一个皇帝明明是中原的皇帝却希望外面的那些野人过来朝贡自己,不得不说,是个搞笑的事不是? “所有的敌人都死掉?”李世民知道那些所谓的高句骊什么的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有北面的突厥,西面的吐蕃等等都是坏人,可是呢,他的想法都是让对方软弱一点,然后喊自己一句老大都行了,而不是所谓的全部都死掉,如果都死掉的话,那么大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是的,哥哥说过,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我喜欢好的敌人。”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似乎话里都透着一丝高兴,却让李世民阴沉着脸道,“那你打算如何做,全部都出兵吗?” “父皇,都出兵?您是这么想的?” 李承乾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皇,像是听到一个诡异的事一样,让李世民觉得自己问的不够清楚地问道,“怎么,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是啊,父皇,都出兵的话,我大唐的百姓得死多少啊,那多么不合算,我大唐的人口现在经过父皇的励精图治之后才算是有点起色了,可是呢,人口还是太少了,这点人口我们都不觉得是什么多余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用来去出兵呢,我们要用其他的办法才行,而出兵属于下乘的,儿臣是不能这么做的。” 李承乾的话里就透着一个意思,如果是出兵的话,我丢不起那个人啊。 “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李世民觉得这小子这是故意的,这不是在骂人嘛,自己就觉得这样子的想法自己有的,而且做到了,就不错了,怎么难道不对吗? “具体的,儿臣还在权衡,不过出兵这一条就算是某一天儿臣当权了,也不会作为最后的手段,可是如果一个国家靠着出兵来壮大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国家其实还是很低档的,我大唐现在是全世界最大的国家,也是最繁盛的国家,我们需要做的事,更加高等级的扩张,让其他国家的百姓都沐浴在我大唐的春风里,关怀他们,让他们都觉得只有大唐才是他们的心中的天国就好了。”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觉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黑,觉得这小子在打自己的脸,至于说以后当权,这个没事,只要是自己死了,他肯定当了皇帝啊,这种事就需要他去思考了,可是你说我的想法很低档的,你的想法很高档的,还让对方沐浴春风,这个到底是怎么做的,他是不知道啊,他总觉得对方在憋着坏呢。 “将你想的都说出来,朕自会分辨。” 这是觉得丢人了,直接就打算以势压人了。 “是,父皇。” 李承乾的想法来自叶檀,不过本身这人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叶檀更多是培养这个孩子的思维能力,而不是所谓的直接灌输,自古这样的办法的话,就不是好的,一个人,如果是下面的百姓的话,没有自己的想法还凑合,可是一个太子,未来的国家的继承人,竟然没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可怕的,一个人没有自己的思维,是没办法坚定的思路的,也就没有所谓的人生目标的。 从小立志当个好太子,是李承乾的思路,可是呢,如何做,难道就靠着听话吗?那是不行的,因为随着经济的复苏,皇帝的那一套只要是读过史书都会发现,这种事都可以找到例子,根本就不需要皇帝教授,只要是聪慧的人都会知道的。 可是呢,随着和叶檀的聊天之后才发现,时代需要进步。 第九十五节 前手还是后手(3) “儿臣将这个想法叫做打铁还需自身硬,同时裹着入幽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之策。”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的眼睛瞪的很大,这个算是什么狗屁道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两句话,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一句算是民间的谚语,另外一句话则是出自论语,两句话的意思都很简单,可是太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似乎是没有看到李世民的大眼睛,李承乾接着说道,“这个想法呢,首先打铁还需自身硬,就是说,如果我们大唐想要长久的进行下去,就需要自己坚强,富裕,百姓可以吃饱肚子这是基本的,等到我们做到这个时候,那么我们自身就强盛了,那么我们对于外面的人就会说,我们是富裕的,坚强的,盛世就会出现,然后呢,这样的生活就会蔓延到整个天下,告诉他们,如果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的话,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可以给他们这样的生活。” “难道你就不怕他们过来抢劫吗?”李世民却是知道的,如果一个国家过于富裕的话,而武备不足够的话,就容易被人抢劫,而且还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不是有父皇刚刚说的兵士嘛。”李承乾不解地看着李世民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下乘了吗?”李世民反问道,你小子刚刚还说那个不是好办法啊。 “是啊,是下乘,可是下乘也不是说就是不好,只是呢,我们大唐的风华如玉不适合沾血,可是如果有人胆敢来抢劫我们的话,我朝的那些粗鄙之人,比如说程咬金将军,他们这些人的脾气都不好,而且都是父皇的袍泽,他们脾气不好,觉得需要出去弄点事,这个面子微臣还是要给的,毕竟都是儿臣的长辈,不好训斥的。”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有点想吐,这个臭小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程咬金是粗鄙了一些,可是呢,这人却是非常的识趣,而且如果没有你的首肯,他们敢出兵吗?难道不怕找死嘛,好嘛,你小子竟然让他们先将事情给干了,然后你在训斥,恐怕到时候,你会在后宫里喝醉了表示不知道啊。 “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国家的人过来找你伸冤吗?”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自己真的跟不上这小子的思路了。 “他们哪里还有国家啊?如果还有的话,说明那些粗鄙的将军们不够粗鄙啊,不够粗鄙当什么兵啊,都给儿臣回来当富家翁吧。”李承乾微微一笑地说道,让李世民觉得心中大寒,这小子这是要灭了他们的族群啊,可是呢,这样子不会担心国虽大好战必亡吗? “你难道就不怕身后名吗?”李世民这人吧,虽然也算是不在乎的,可是实际上却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才会在后来找颜家的人要起居录,结果被人鄙视了,你说不改,我就给你看了?你这些年说过这些话,你信吗? “大唐的江山万分重要,大唐的百姓万分重要,大唐的一切都万分重要,儿臣若是当权,不过是千里江河的一片浮萍而已,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为了一个理想去做就好了,至于身后名,只要是我大唐不灭,谁敢给我个坏的名声?难道儿臣为了大唐就错了,难道儿臣为了百姓就错了?若是这样子的都错的话,那么,儿臣会将凡是写这些书的人都送到北海或者南海,什么地方痛苦让他们去什么地方,如果他们可以用他们的嘴巴说服那些野蛮人,那么,儿臣就算是有了这个恶名也没什么,可是如果不行的话,他们凭什么说儿臣?” 李世民刚要继续问,李承乾却忽然诡异一笑道,“而且,儿臣这个身体吧,也不是特别的好,到时候那些大臣都是跟着父皇打天下的人,他们的主意我也不敢不从啊,所以,儿臣都是被蒙蔽的,哎,为了成全了父皇的袍泽之谊,儿臣也是为难啊。” 李世民被这小子给气坏了,这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前面说的好,为了大唐,什么倒霉催的事都干了,而且不怕名声不好,让他都觉得自己不如这个小子纯粹,可是呢,到了最后,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了,打算让自己的手下给他顶雷,而且,自古似乎被权臣压迫的皇帝都会憋屈的,可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呢,有你们给我盯着,我怕什么啊,这个臭小子,真的是好事坏事都给他说通了。 “那你打算如何打铁还需要自身硬?”李世民感觉不能继续问了,否则担心会被气死。 “儿臣的想法就是四个字:衣食住行。” 李承乾的话一落,就让李世民觉得有点失望了,因为这四个字很多人都说过,而且都在努力,可是实际上,这四个字很容易,也不难,因为说是容易就是国家刚刚建立的时候,自然是没事的,可是说难的话,就是后来总是会有事的。 “哦?你具体说说。”李世民随意的疑问,却让李承乾接下来的话给震惊了,这个是衣食住行吗? “其实呢,这句话还有一个说话,那就是开门七件事:柴木油盐酱醋茶。儿臣之所以用衣食住行是因为这四个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从衣来说,我们大唐日常用的使用的衣服料子是贵族穿丝绸,平民穿麻布。至于其他的皮草之类的也相对来说不多,儿臣的想法就是,如何才能弄出更多的布料来,这个要是以前肯定会有人说修行德政,就是让为君者有良好的品德,然后似乎天下就可以有好日子过了。可是这些年父皇也治理了国家很长时间,这种说法,其实有点假大空,而不是真实的,所以儿臣就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思路错了。而前段时间松洲给儿臣送来的棉花做成的布料,不只是舒服,而且很柔软,很适合小孩子使用。这个其实就是开发了一个新的衣服料子,棉花需要的地方属于干旱一点的比较好,而我大唐这样的地方太多了,因为干旱,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种植,可是因为有了棉花,那么就可以让这里的人专门做这个,到时候就可以生活的很好。而这个棉花是唯一的吗?不是,这个东西只是其中的一种,可是为什么之前就没人会注意呢?是因为笨吗?不是,是因为他们不敢创新,总是想着老祖宗如何如何,如果真的按着他们的想法的话,那么我们现在都应该披着兽皮住在山洞里,然后手里提着木棍狩猎,这些年,我们的祖宗帮我们铺设了一条不错的路,可是这条路本身已经将我们的很多路给堵死了,所以,儿臣的想法就是,只要是可以制成布料的,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是外邦的还是国内的,儿臣都会重赏,之前的朝廷的十五贯的那种赏赐在很多读书人眼里已经很多了,可是在儿臣的眼里,这是侮辱人,因为任何一样衣料的出现,都会有无数种可能,干旱的土地可以被利用了,那么我大唐其实就多了一块肥沃的土地。这个就是好事,而且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这件事松洲做的很好,因为他们还开发了羊毛作为衣料,这个东西更加的不错,只是中间需要很多的层次方面的需求,可是呢,这件事却让儿臣想到了一件事,只要是可以成为布料的东西,大唐都需要,而且不嫌多,草原上草最多,那么,羊自然也多,没有办法种植棉花,可是可以让羊毛成为他们的一种收入,以后我们可以将北面的草原给占领了,如果是过去的话,肯定是就是炫耀了一番之后就完了,再过一些年,也许在父皇的岁月里,在儿臣的岁月里,这种事似乎就不是个事,可是汉武帝也很厉害,他走了之后,草原上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所以,儿臣就想,多了一个布料,同时多了一条路,这样的好事,如何不是一种强盛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改良匠人们的待遇?”李世民之前听过叶檀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不如李承乾细腻,他倒是觉得不错,同时还有点庆幸,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呢,只是他的问题却也告诉了对方,这个世界上读书人在汉武帝搞了一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想法之后,工匠们的地位才会降低的,大唐的奴籍里面就有一种工匠,这些人是没有办法参加科举的,为了能够把持住这些,那些读书人发明了词汇有:奇巧淫技,不务正业,不是正道等等词汇。 “这个儿臣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不过呢,儿臣已经开始在和自己合作的工匠们进行改良了,也许需要十几年,也许需要几十年,只要儿臣还是大唐的储君,那么这一条,永远都不会改变,因为固定的东西自然是好,可是户枢不蠹的道理,儿臣更加明白,无数的朝代刚开始的时候生机勃勃不是因为当时的君主多么的聪明,而是因为刚刚开始建国的时候,还有很多资源可以使用,但是一旦过了上百年,资源就不够了,这个有点类似南方的那种蛊一样,既然没有东西吃了,就开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了,如果一个君王不能保持一个清新的头脑和一个创新的思路的话,这样的君王,在儿臣这里不是一个合格的。” 这句话有点将李世民都给压下去了,不过他心中却有点感慨,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哦。 “你继续吧。” 李承乾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儿臣的第二个想法就是食,这个东西可以说是比衣服都重要,不穿衣服,最多丢人,冬天的时候会冻死,可是呢,如果没有粮食的话,人可能活不过七天。而我大唐现在拥有的粮食种类差不多就是水稻在南方,高粱在北方,大家都种植糜子,还有一些粟米和小麦等等,这些东西我们从祖先那里继承来了之后,也种植了上千年了。可是我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一点,那就是粮食的产量,特别是糜子,那个东西不只是不好吃,而且产量非常的低,只是因为耐旱,所以种植的人还是很多的。这一方面是因为百姓们都真的饿怕了,知道出现旱灾等情况,只有这个可以救命。可是实际上小麦和水稻才是最主要的,因为这两种东西的产量很高,而且经过松洲的一些开发之后,小麦的使用已经不是简单的做成麦饭了,而是进行研磨,研磨之后出现的粮食粉末很细致,这样子的话,也会让百姓的寿命增加很多,之前松洲那里做过一个统计,大唐贞观初年,百姓的寿命平均下来只有十九岁,而现在才过去四年的时间,已经到了三十岁了,这个就说明粮食的重要性,只有吃细粮才可以让人活得长久,人活的长久之后,就会有很多好处,一个壮劳力本来只能干活四五年,而之前需要养活这人十五年,可是现在却可以干活二十年,这里面的成本计算,儿臣曾经看过松洲送来的计划统计,很是触目惊喜。可是呢,小麦这种东西种植的人少,怎么办,只能朝廷引导,我们北面的靠近高句骊的地方,在前几年儿臣的手下商队去过那里,虽然冬天的时间很长,可是土地非常的肥沃,可以说是都是抓一把可以捏出油来的,我们之前之所以不能占领那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里的粮食产量不足以让百姓吃饱喝足了,可是现在却有了一种可能,只要是我们实验成功里,那里万里沃土都是我大唐的粮仓,而这个水稻却是南方的好粮食,听说松洲人已经从占城那里得到了双季稻,就是说一年可以收割两次的那种水稻,一次生产三石的话,那么两次就是六石,如果折算的话,就算是五石好了,这个也是庞大的数字,我大唐无数的水脉造成了无数的水地,那些地方种植小麦可能不行,可是却可以种植水稻,到时候只要是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就如此操作,那么鱼米之乡不过是小事儿。而这些不过是儿臣想到的就是我大唐有的东西。那么还有很多东西是我大唐没有的,那么是不是就有里另外一种可能了?” “难道你还有其他方面的想法?”李世民接着问道。 第九十六节 前手还是后手(4) “那是当然,只是呢,儿臣刚刚漏掉了一点。” “哦?那你说说还有什么?” “启禀父皇,我们刚刚说的是盛世的时候种植的一点东西,可是实际上,我们还有一些在灾年的时候可以果腹东西,而这些可以让人吃饱肚子的东西,其实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也是一份不错的食物来源。” “哦?你说说还有什么?”李世民暗自想到,难道我大唐还有我不知道的吗?你刚刚说的差不多就是一个例子了。 “那是当然,我们还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做到,那就是还有山芋还有各种吃食,只是因为以前都是野生的,不少人在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吃一点,可是那些东西的味道很好,为什么不可以人工养殖呢?而这一点,松洲的人又走到前面了,他们将很多地方可以吃的东西进行了统计汇总之后,开始培育,现在已经有了成果了。可惜,还是不够的。” “哦?他们还有这样的事?”李世民感觉做哪些是有点多余,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多一样东西,有的时候往往代表的不只是食物的多元化,还有一个就是可以让人有各种选择,土地环境的不一样,让人可以接触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是的,而且他们将草原利用的很好,因为大唐的土地辽阔,草原也不少,但是呢,除了羊毛之外,还有的就是各种羊肉啊,牛肉等等,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我大唐必备的东西,因为吃肉的人力气一般都很大,所以,这一块,以后用在草原上也是不错的,我们给他们粮食,他们给我们肉食,这种简单的交换,他们应该是会赞同的,而且肉食一直都是大家喜欢的东西,但是呢,因为没有钱等原因最后还是不行的,可是呢,如果可以开放这一块,那么,吃肉的人多了,大家的体力好了,干活方面自然也就更加的厉害了,到时候兵员等方面也是好的。” “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么大唐以外的地方呢?” 李世民能不知道吃肉可以让身体好嘛,但是呢,这个消耗很大,没办法,中原毕竟不是养殖这些肉食的好地方,都用来种地了,你如果将一片土地变成一个荒野然后放牧的话,你会被骂死了,而且放牧别看似乎不错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还不如种地来的安稳,来点大风大雨大雪大冰雹,直接就可以将你家里的东西给直接灭掉了。 “父皇,我大唐现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也是最强盛的国家,这一点父皇您应该认可的吧?” 李承乾一挥手,内侍赶紧送过来一杯果汁,因为对方口渴啊,李世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中原大地只要是统一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厉害的国家,从来都是如此。”李世民有点自豪地说道,这个也是长久以来的一种思维定式,因为强大,因为富有,所以看不起外面的人和所有的事,都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可是我们的过去,很多时候都是觉得自己无敌了,看不起外面的事情,而在清的时候最明显,人家将最好的军械都送来了,自己锁起来,然后天天练习骑射,他们似乎忘记了,当初他们可以得到天下不是因为他们的骑射厉害,而是当时的明朝已经从里到外全部都垮掉了,认为无敌,最后只能被打。 “可是,父皇你想过没有,难道说,除了我们大唐之外,其他的地方就没人了吗?”李承乾却反问道。 “肯定是有人的,可惜,都是不毛之地,如何能与我中原相比较呢?”李世民的思路还是过去的想法,说真的,有点可怜的可爱。 “不毛之地?”李承乾却有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皇,他这一刻觉得自己的父皇有点像是小孩子一样,这样的话怎么可以随意地说出口来呢? “难道朕说错了?”李世民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反问道。 “父皇,你的思想还是儒家的想法,可惜,儿臣觉得父皇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李承乾摇头的模样让李世民恨的牙齿有点痒,你个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朕吗? “说清楚。” “父皇,我们都知道,大唐的北面冷,而南面热,而且北面相对来说比较穷一点,而南方富裕很多,这是因为南方的天气比较,一年四季都有,而在广州等地,可是从来都不下雪的,这个没错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没错。” 我们总是认为过去的广州哪里都是不毛之地,可是根本就不是如此,因为温度的原因哪里早就是个大城市了,可是因为工具等方面的落后,总体来说不如中央位置,这个也是没办法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分析出来,一般温度比较高的地方,一般都会比较富裕,土地比较肥沃,这个也没错吧?” 李承乾继续说道,李世民没办法只能点头,这个小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可是呢,难道天下除了广州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吗?一直朝南,我们知道还有很多的地方,什么琉球,什么占城这些地方都是有人的,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这些地方的人是少了,可是呢,虽然人少了,当地的物产却不少,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多呢,就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那么一直朝南,就是大海了,我们都以为大海那一边都是不毛之地,可是那些人靠的是什么,经验还是自己的瞎想?那些人到底去过那些地方没有?没有,以儿臣这些日子翻看了不少的典籍之后,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过那些地方,既然没有去过,为什么就不毛之地?这是不能接受的,你不能因为你没有去过地方,就说那个地方是不毛之地。从这些年从全世界的地方来的人我们知道,无数的地方其实和我们大唐也差不多,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历法,甚至于有自己的国家,而这些人之所以愿意来我们这里,是因为我们这里有美丽的丝绸,有美好的食物,还有不错的文化,但是呢,父皇是否想过,当初我们的祖先刚刚建立起来我们的国家的时候,是不是现在这么大?根本就不可能的,那个时候也是很小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们的食物也不好吃,可是就要问了,既然是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现在我们吃着点心的时候,我们总觉得味道很好,可是以儿臣的看法,汉朝的时候的粮食就不怎么好吃,那么再朝之前呢,味道恐怕更加的不好。自从松洲出现了炒菜之后,我们就发现食物竟然如此的好吃,这个为什么?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嘛,为什么会有两种不一样的感觉?是因为我们会烹饪,我们知道小麦做成的麦饭不好吃,可是我们知道一旦用石磨磨成了面粉,不管是馒头包子还是水饺等物都是味道很好的。而那些国家的现在是不是非常像我们之前的那些朝代呢?所以,儿臣就在想,既然是很像我们过去的朝代的话,那么,他们可以活下来,肯定也有无数的粮食和我们这里类似的,只是他们不会做,所以不好吃,但是呢,这些东西我们大唐会有吗?儿臣曾经和不少的西域的人聊天,就发现,他们有的一些水果我们没有,他们平时吃的一些味道不怎么地蔬菜,产量惊人,可是我们没有,就连一些锻造的办法,我们也没有,这些东西,如果我们可以拿过来的话,那么,国外的东西就是和我们一样的了,到时候,我们的食物结构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如果里面有高产的呢?当初我们的祖先在种植粟米的时候,也是很少的,可是后来有了小麦之后,几百斤的产量让我们惊喜,这就说明,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一些粮食的产量惊人的,可惜,却不在我们这里,既然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强悍的国家,同时又是宗主国,我们就应该帮助他们,让他们都吃饱饭,如此才有自己的风度不是?可是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怎么办?只能让他们将那些东西带过来,当初张骞从西域回来,带回来的不少好东西,有无花果,有核桃,有黄瓜,还有很多好东西,可是他只是去了西域,可是我们的世界上的国家太多了,就算是一百倍来说,那么至少也有几百样的好东西,只要是这些东西里面有三五十样可以让我们种植的话,那么,这个粮食的问题是不是就解决的非常的好了?” “可是这个需要时间。”李世民听到他的话也是热血沸腾,因为之前没人想过啊,可是需要的时间也是很大的,而且中间的问题也会有很多。 “如果我们不去想,不去做,那么就算是过去一万年,又有什么改变呢?难道说,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父皇难道不觉得辛苦吗?如果觉得辛苦占领了长安就不打了,现在我们如何才会有如此大的疆域呢?万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需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才能让我们国家的长久一些,就算是以后被其他的人取代了,我们为了整个华夏做出来的事,也不会被泯灭。” 李承乾严肃的模样让李世民吃惊,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以后说不定他走的路就会是最辛苦的那样子的,看着面前这个还稚嫩的儿子,李世民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宽慰,就算是我将这个天下建设的非常好,那么,以后也不过是给他弄一个的基础,以后说不定就会不一样的东西,而这一切对于一个王朝的话,会有多少的好处,也许大唐会成为一个永恒的王朝。 “这些都是叶檀告诉你的?”李世民忽然想到他提出的那些关于松洲的事,不由得问道,心中有点希冀,更多的是不安,如果都是叶檀告诉他的话,会不会以后走偏呢? “开拓的思路来自哥哥,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儿臣查看了近期的消息之后,综合了一下松洲和我大唐的不一样的地方进行组织起来的,算是儿臣的一点感想吧。” 李世民盯着对方,发现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不由得拍着桌子道,“壮哉。” “下面儿臣就说说住吧。” 李承乾可能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夸奖,就忍不住继续说道。 李世民看着他,等着,有点期待和撞击自己的思路。 “我们以前住的都是山洞,后来才是现在的房子,可是现在的房子父皇也看出来了,木头做的,就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容易点燃着火,而且还容易出现不到一些年就会腐朽了,而过了这些年,我们就会重新建设房子,到时候花费也是很大的,可是这次我们修补长安坊市的时候,松洲出产的水泥就变得不一样了,不仅结实,而且非常的耐用,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是呢,却可以让百姓们可以享受好的居住环境,如果一场大雪下来,房子塌了一半了,这个就要命了,不只是朝廷需要提供大量的物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样的物资万一不到的话,就会死人,这些人可都是我大唐的人,而且他们承载着兵员,徭役,纳税,纳粮,如果人死了,就没办法了,所以儿臣觉得这个房子的材料就需要开发和研究,现在只是松洲的人在做,可是他们虽然有钱,却有一种不可能的,就不如如果用大唐的国力去做会如何?到时候我们就有更加坚固的城墙了,有更加结实的房子让百姓居住,有更加好的地面让人行走,这样子下去的话,人们走动的次数多了,那么经商的人就会来会走的快,而有商人,才会加快各地的交流,百姓们的交流越是紧密,那么我大唐就会有一个核心的说法,到时候,百姓的凝聚力就更加的强,很多时候所谓的造反不就是很多人根本就不懂吗?才跟着的吗?” “有了交流,才会让大唐知道什么叫做大唐,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好日子的来源,否则的话,一个村老就会将这一切都给掩盖了,朝廷令法不下乡,也会成为过去。” 第九十七节 前手还是后手(5) 因为交通不便,我们才会有后世的方言。 因为交通不便,我们才会有无数的次数的知道,只有一个人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都听着他的,而且李承乾还有没说的地方,那就是如果一旦有好的建材的话,那么一旦成本很低的话,建设学堂也不过是平常事,这些事总是会让你知道读书人的不一样地方,虽然大唐在防着读书人,不过说的都是那些大家族的人呢,而普通的读书人,却是他们不能放弃的一种选择。 “吾儿所言甚是,只是这个也需要时间。”李世民觉得他的想法都不错,可是如果想要改变的话,这个时间上却是很大的。 “儿臣的时间足够,大唐的时间足够。” 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外面的天色道,“今日天气不错,儿臣打算一会和父皇说完之后,就出去散散心,可好?” “说。”李世民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打算去随园了,可是最近几乎没有出宫的记录,因为他太忙了。 “最后一个就是行了。” 李承乾慢慢地站起来,然后仔细地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行这个词大家都知道,而且似乎平时的时候,我们要么步行,要么坐车,要么骑马,有的地方甚至于骑牛,这些都是不错的,而且我们都知道过去最好的行就是车子,毕竟过去讲究一个国家厉害的方面就是说这个国家有多少的战车,后来战车被战马取代了,所以就慢慢地变成了马车了。之前我们总是说粮食重要,布料重要,那都是对于百姓来说的,可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却是行。因为我们有无数的战马,所以就会有无数的骑兵,因为我们可以走的很快,就可以让国家与国家之间有更好的交流,因为我们可以运输的东西更多,所以就可以节省成本。但是呢,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能不能加快?如果从长安到广州的话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的话,那么,如果那里出现问题,是不是就可以第一时间解决,我们总是说八百里加急,可是实际上时间还是耽搁了,我们没有办法,很多事发生的时候,可能只需要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可以处理,可是我们的地方官读书读的多了,他们的习惯就是哭穷同时朝朝廷要东西,这些年父皇也应该接触了很多了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奇怪的现象,国家出现蝗灾,然后当地的地方官不知道如何是好,拉着一群人将这块田地点燃了之后,自己跟着跳进去,一句,无力回天,然后朝廷还得给褒奖,觉得这人做的不错,以为如此烧了粮食之后,就不会让蝗虫飞到其他的地方。但是呢,这件事你稍微想想就知道,烧了粮食,百姓一年的收成就没有了,然后饿肚子,可能还会饿死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什么好处?可这种事,你又不能不褒奖,因为按着过去的那种思想来说,这样的作法又非常的对。 “可是如果可以加快速度呢?” 李承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李世民觉得奇怪,难道说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我们知道空中的速度会很快,因为我们平时都放过纸鸢,我们都知道水里的速度很快,因为有漕运。我们知道海里的风险很大,可是每年依旧有无数的海外商人来到我们大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里面就有无数的可能。我们需要建设更加庞大而快速的船只,以前船只是靠人力,后来有的地方开始借用风力了,可是呢,当我们看到水边的石磨的时候,就发现,风力已经不够了,却是水力,可是这种东西对于地方的要求很大,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发明出一种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的力量呢?” “这个,恐怕很难。” 李世民也知道历史上有一些奇人,这些人做的东西的确是不错,而且非常的不错,简直好的不行,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更加地阻碍了这个世界上的进一步。 “本来,儿臣也以为不可能,可是松洲发明了一个叫做热气球的东西,有点类似我们平时看到的孔明灯,孔明灯可以将一个小碟子带上天空,那么如果大了几千倍的话,是否可以带上一个人呢?” “成乾,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直接站起来问道,他作为一个厉害的皇帝,长生不老是不会忘记的,同时上天也是需要想想的,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岂不是就可以?想到这里身体都在发抖啊,这个太激动人心了。 “父皇,哥哥说了,现在虽然还不是很稳固,不过呢,已经找到了石棉网了,所以很快就可以了,他已经让手下的人开始整理这个,做到万无一失,到时候娶丽质的时候,就会带着她飞天。” 李承乾本来也以为不可能,可是当他看到了那个图案以及李泰平时没事的时候和自己通信吹牛的一些话,他就相信了,如果可以的话,飞起来,感觉是真的不错。 “这个臭小子,简直不做人事。”李世民既对于这个小子对于自己女儿的真心而感动,可是却将这名好的东西用在了自己的婚礼上,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父皇,为了丽质,哥哥已经做的很多了,儿臣相信,也许以后会有人超过哥哥,可是现在的话,应该是没有的。”李承乾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废话。” 李世民骂了一句,然后看着他问道,“那个东西可否拿来使用?” “父皇,还在研制阶段,听说已经有了雏形了,但是是否可以用还不知道,但是呢,总是有一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您想想,坐着热气球是否可以很快地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以后丽质想要回来的话,那么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李承乾还是不敢说满,虽然似乎早就研制成功了,而且已经在用了,叶檀的想法就是通过一些年的时间来让这个完全安全之后再说。 “哼,还有吗?”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不太想听李承乾的豪言壮语了,打算听听其他的。 “听说还有一个铁轨,具体的儿臣也不知道,但是呢,平时运送矿石很麻烦,都是人力运送,或者用牛马,可是哥哥觉得那个太浪费时间了,就帮助设计了一个铁轨,上面有专门的车子,运送的速度很快,而且量很大,一次几万斤都可以。” “这个臭小子,好东西都放在了松洲,他是不是觉得松洲就是他的一切了?”李世民感慨地来了一句,让李承乾不知道说什么,按着叶檀的封号以及封地来说,松洲的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问题。 “你刚刚不是说还要裹着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的办法吗?” 李世民骂了一通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直接问道。 “是的,父皇,既然我们物产丰富,那么,我们就要和那些我们的外面的人分享我们的好东西。” “你的意思是送出去?”过去有这么一种做法,就是有人将一些贡品送上来,然后皇家的人就会赏赐无数的好东西,这个办法是行,可是太过败家了。 “送?父皇,我们不能做败家子的。” “啊……” 李承乾的脑袋被李世民拍了一下,然后指着他说道,“你是说朕是败家子了?” “没有,没有,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吧,这样子做,既对不起我们本国的百姓,又对不起外面的人。” 李承乾捂住脑袋说道,别看李世民这些年都没有怎么练武,可是底子很厚实,拍一下还是很疼的。 “你继续说。” 李世民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他发现刚刚拍了一下,竟然感觉到了心情的愉悦,不由得翘起嘴唇说道。 “父皇赏赐出去的东西,不管是下面百官孝敬的还是其他的战利品,这些东西归根结底,都是我大唐的百姓通过种地,经商,鱼桑等方式获得的,他们给父皇是因为父皇是君父,孝敬君父是一种理所当然。可是呢,如果这些东西都被父皇吃掉了,用掉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这些东西被其他的人用了,比如说外面的人,那么,百姓虽然不敢说,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想法的,因为有一些东西都是百姓们勒紧裤腰带才挤出来给父皇的,结果却被那些不劳而获的人得到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辛苦了?” “而针对那些外国商人来说,这种行为也是不合适的,我们是希望大家的百姓都可以勤劳去工作,这样子国家才会安定,可是如果我们直接将东西给了他们,就会让他们国家的百姓懒惰,时间一长了,国家必然就会穷苦,到时候就会有战乱,这样子的话,我们岂不是做下了恶事了?我们是宗主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我们不能这么祸害我们的那些附属国,他们都是好样的,我们应该关心他们,支持他们,和帮助他们。” 李世民觉得有点恶心,这小子将不给好处说的如此的清新脱俗,真的是不简单啊,看来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呢,他们本身是没有办法生产这些东西的,怎么办呢?那么就应该交换,只有交换了,才能让他们知道,想要好的生活就要认真地劳作,只有如此才是永恒的,然后我们可以派一些人与他们接触,或者带回来一点人,比如说游学啊,什么的,在我大唐住上几年的时间再让他们回去,到时候他们回去之后,就会宣扬我大唐的仁德,到时候就会让他们沐浴在我大唐的春风下,那个时候,他们还会愿意待在那些冬天都是冰雹,夏天都是蚊虫的地方吗?” 李承乾的办法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事,看似很复杂,可是却很简单的,因为人都是需要好一点的生活,可是好的生活需要的不是别人去拿,而是自己去创造,所以儿臣非常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所谓的英雄人物。”李承乾的脸色带着一丝冷冽,似乎对于这种人非常的不喜欢,可是我们的文化里你会发现,最终这些人似乎都被百姓们传颂,似乎这样的人就是无敌的,可是呢,实际上是吗? “你为何不喜欢英雄人物?”李世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人物,而且小的时候,他就是个英雄人物。 “因为英雄人物很多人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可是劫富济贫,劫富富不会无,济贫贫穷就会过去了吗?肯定不是如此的,英雄人物杀了一个坏人,将这个人的家财给分了,可是这样的操作是如何的?父皇,这是抢劫的啊,不管那个富人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这件事都应该通过朝廷来处理,而不是一个其他的人。天下虽然大,可是可以决定人生死的人一个是父皇,另外一个就是大唐的律法,可是他一个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号就将一个人给杀了,他就犯了罪了,然后还将那些东西给那些贫穷的人,那么,儿臣就有一个疑问了,那些人拿着这个钱就可以过的上好日子了吗?不会,为什么,因为他们只是将东西从别人的那里拿走了,然后自己享受了,因为不是自己辛苦得到的,所以,就不会珍惜,等到将钱给花完了,他们会如何,他们不会想着如何靠着自己的本事去赚到钱或者种地,而是希望再来一个人这么做,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还有谁愿意老老实实地种地,经商,反而会有无数的人去抢劫,因为这个最轻便的,可是我们朝廷为什么会立起来,不是为了盘剥百姓,而是为了形成一个秩序,这个秩序就是告诉你,你只要是老老实实地干活,然后给朝廷纳粮的时候,我们就会给你保护,所以,这个秩序的制定者是父皇,也是朝廷,其他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若是有地方的官员过于贪婪了怎么办?恶霸做出那些让百姓民不聊生的事,如何处理,难道就看着?” 李世民反问道,这种事,真的是两难的事啊。 第九十八节 前手还是后手(6) “父皇,当一个地方出现恶霸的时候,出现贪官污吏的时候,这就是朝廷的责任了,说明朝廷选拔人才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在监管天下官员的时候出现了纰漏了,我们需要的不是某个人冲出来当大头,然后带人将我们好不容易修建好的这种秩序破坏了,而是要想办法补救。” 李承乾现在是越发的相信秩序这种东西了,因为没有秩序的话,无数的朝代都告诉你,如果你不这么认真的话,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部都得完蛋,一个有英雄的时代,其实是个悲哀的时代,而且你没有办法反驳的。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补救?”李世民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就打算拿着这个问题问自己的儿子,“朕自从登基一来,就设定了百骑司,可是你也知道,朝廷上的人特别是那些文官上书多少次了,让朕撤销这个部门,说是这样子操作,就会让大家胆战心惊的,无法安心地给朝廷办差,你难道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这个问题,好像就是所谓的人治还是法治的问题。 无数的读书人知道自己的底子,他们读书是把好手,可是呢,治理地方却很差,虽然是如此,可是人怎么会不想要好的生活呢,所以在贪婪方面又有不一样的建树,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希望别人查看了,而且如果你一旦什么都知道了,我如何暗地里操作啊,不操作的话,如何获得更好的利润啊? 所以,他们自然是希望皇帝不知道了,你都知道了,我还如何在拿了钱财之后,去扮演我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事啊,虽然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这么做的,这种事用一句臣心与君心的相知相扶就好了。可是从历史上来看,如果哪个皇帝真的将这句话当真了,上面的人说不定还会好点,可是下面的人会一边骂着你是傻子,然后一边好好地享受。 “父皇,这件事不能听他们的。” 李承乾自从手里握住基建投资部之后,就发现这个监管是必须的。 “为何?”李世民觉得他思考问题不够全面,毕竟自己也是非常好面子的不是吗? “父皇,您也知道儿臣自从接手基建投资部的时候,刚开始手下的人几乎都是我东宫的一些门人,甚至于还有一些以前的一些大唐一些投机的人过来,因为儿臣现在还只是太子,不是皇帝,所以,他们都是过来打算攀龙附凤的,不过呢,这个倒不是说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呢,如果因为他们看得起我的话,儿臣就对他们相信的忠心不二的话,那么就有点扯了。刚开始的时候,儿臣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当初松洲银行的人和儿臣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忠心,因为你给的好处不少,所以人们才会对你忠心的。可是儿臣当时还在读一些儒家经典,当时张师傅(张玄素)也说人心为善,不需要做那些小人的行为,这样子会失去大家的忠心的。结果呢,当时基建部一共才不过十万贯的钱财,开发了一下扬州的一个不大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上下其手,就将儿臣的钱拿走了一半,当时儿臣还觉得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导致人家不舒服呢,结果一查的时候,儿臣差点就要疯了,这就是张师傅所谓的人心为善吗?到底是人心为善还是人心伪善?后来儿臣将这里面的蛀虫全部都抓起来了,然后采用了最严格的的监督之后,只是在他们做事好的时候,给一点奖励,现在几乎就没有问题了。而父皇掌握的却是整个大唐,大唐无数的事都需要父皇一言而决。这个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什么地方出现灾祸,水灾,蝗灾,旱灾,父皇需要户部出粮食,什么地方出现叛乱,父皇需要户部出粮食,什么地方需要改善当地的一些民生,父皇需要户部出粮食,粮食父皇是一点都没有少出,可是如果这些东西没有办法落在百姓手里,那么父皇你以为那些百姓会如何?会很高兴吗?不会,他们不会骂那些当官的,因为那些当官都靠近他们,一是不敢,二是人家可以说国库里根本就没钱,那么,怎么办呢?人心有了不知足的时候,怎么办,只能骂父皇和皇家了。所以,儿臣以为这个监督是必须的,人心真的不是什么良善的,特别是在有好处的时候。” “可是朕看魏征就可以扛得住。”李世民这个属于不讲理,因为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当做范本的。 “父皇啊,魏征他的性格的确是个不会贪婪的人,可是这样的朝廷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您以为之前的那些御史没事就上奏,真的是为了大唐的江山啊?”李承乾似乎觉得自己父皇有点昏庸,就忍不住反问道,“可是儿臣在那些御史弹劾了很多次之后,都会派人去查了一下,然后发现人家往往都会在一些地方吃喝玩乐,而且都是和那些家里的利益受损的人家那里,而普通百姓的似乎毫无变化,这样子的事还是很多。” “而且,父皇,您信不信,如果现在有足够的利益,朝堂上的官员能够扛得住的人不超过两成。” 李世民忽然笑了出来了,拍着桌子道,“你小子倒是聪明,不错,不错,不过呢,你有一点说错了,如果真的有足够的利益的话,朝堂上的官员能扛得住的恐怕只有半成,前些年出去打天下,朕可是知道那些人的嘴脸的。” “不过,父皇百骑司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直接当成一个暴力的机构,这样子下去的话,儿臣可能都会让父皇将它裁撤了。” “这是为何?”李世民觉得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长大了,按着过去办法,他是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的,看来这段时间的基建投资部的工作让他有了不少的进步呢,虽然自己也是需要打压的,可是前些日子看着他疲惫的模样,还是心疼的。 “因为儿臣也怕被抓起来。”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让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指着他道,“你说,是不是在背后骂朕了?” 看着李世民似乎有点生气,不过李承乾知道对方并没有生气,就有点尴尬地说道,“父皇,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可是有的时候父皇非要让儿臣抄那些无用的文案的时候,儿臣总是会埋怨几句的。这些话有的时候没有个轻重,如果被百骑司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父皇的,我们父子在这聊天自然是没事,有什么说什么,可是什么话,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只要是转移了几句之后,总是会变味的,所以最终可能就变成了儿臣要谋反了。” “你若是谋反,朕也不在乎。”李世民靠着这个办法起家的,能不知道怎么办吗? “父皇不在乎,儿臣在乎。大唐想要成为一个长久的朝代,靠着打打杀杀这个已经落了下乘了,如果说天下到处有人叛乱,用打杀是不错的,可是大唐的皇位如果也靠着这种方式得到的话,那么,儿臣觉得还是退出的好,因为这样子的话,最终弄死的人都是皇室的人,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一个祖先,这样子做不合适的。”李承乾这句话是从叶檀那里学来的,虽然叶檀很多方面很开放,可是在这方面却有点固执,他一直都认为如果李世民以后年纪大了可以禅位的话,那是最好的,很多皇帝前期都是很智慧的,可是等到年纪大了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了,可是身边的人似乎对自己的敬畏少了,就开始用杀人的办法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是不合适的。 “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皇帝都是孤独的。”李世民好不容易才消化掉他的话,然后来了这么一句话,这其中的苦难,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弄死李建成等人,真的那么开心吗?多少次晚上睡觉做梦都是噩梦又有几个人知道?都说为人无情,真正无情的人是没办法成功的,很多人只是表面冷酷,很多时候,在没人的地方自己哭泣,那种日子谁能看见呢? “如果儿臣可以掌控的话,儿臣就担当,若是儿臣不能掌控的话,那么儿臣就跑了。”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你跑,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啊,天下之大,你能去什么地方?而且谁会帮你啊,忽然想到了叶檀,让他的精神一愣道,“你说的是去松洲?那里就那么安全?” “父皇,松洲不管如何富裕都是我大唐的地方,如果儿臣有一天需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让大唐到处焦土,我才能活下去的话,儿臣就打算和哥哥出海去了。” 李承乾一直都有这么一个梦想,可惜,李泰应该有机会实现,而自己够呛了。 “你们打算跑到外面去?”李世民没有想到他的选择如此的独特,过去争夺皇位如果失败的话,往往就是死亡,而且死亡率极高,“外面难道就好了吗?” “哥哥说过,我们这片土地是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我们不能祸害。”李承乾严肃地说道,却让李世民闻到了一股味道,“你的意思是说,外面的国家就可以随意祸害了?你们的胆子不小哦,难道他们就不会反抗吗?” “提三尺剑,杀破不臣之人,是儿臣的理想。可惜,这个理想不能在国内执行的话,哥哥说过了,打算出去试试,这辈子窝在这么一个地方,也是一种辛苦。”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当初争夺就是一个错误,这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我的皇位就不重要吗? “而且,儿臣相信自己可以当好这个太子。”李承乾突然自信心膨胀地说道,让李世民一愣,随即一想,是啊,他做的不错,几个儿子当中,李恪不是嫡子,基本上没有机会,李泰呢现在在松洲和叶檀的关系极好,怎么可能跑回来折腾啊,然后就是其他的李祐,李愔这些都不算,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有点少。 做太子有信心是好事,可是如果这样子就觉得自己无后顾之忧的话,那么就不好了,李世民淡淡地说道,“那你觉得你就是没有敌人了?” “任何损害我大唐利益的人,都是儿臣的敌人。” 李世民吧唧了一下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监察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现在的百骑司更多的是做一些军士的事,比如说叛乱,比如说之前的人员的影子的事,可是这些事其实不应该是个常态,而应该是兵部的事才是。 “儿臣认为,他们做的事应该以大唐的稳定为标准的,不能因为有个屠夫觉得自己身体强壮,然后和人吵架的时候,说了一句,我难道就不能当皇帝吗?我这么强壮,打遍一个乡镇无敌手?这样的事,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大唐稳定,他就算是杀了县令都没有用,不会成功的,这样的事就不要报上来了,找人打他一顿就好了,毕竟百姓的日子都过得不好,还不许别人说几句。他们应该以违反了大唐的律法作为唯一的标准,甚至于颠覆天下的事,可是呢,不能过分攀扯,甚至于来自于某个人的授意就胡乱抓人,需要将一些事进行细分,到了一标准的话,就干一些事,应该打板子的话,就不要说人家谋反,这样子的话,才可以让他们活在百姓的心中,觉得这些人都是可用之才。” “行了,你出去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然后李承乾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对着布帘后面道,“你听到了?” “卑下全部都听到了。”一个厚实的声音传来,隐隐有金属之气。 “你觉得如何?” “卑下觉得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是啊,他聪明了。”李世民拍着桌子慢慢地敲击,然后忽然一拍桌子道,“可是他也不能将他父皇当成傻子啊。” “哎。” “不过你们以后行事还是要注意一点,为国为民,才是根本。” 第九十九节 牛湖镇 风吹草原上的风,让人心情也跟着徜徉起来。 草原上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少下雨,而且一下的话,就很麻烦。 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如果有一个不错的湖泊的话,那么还是很舒服的,而且四周的野草和各种野兽都非常的多,这样的时候,你如果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被吃了。 而这个湖泊在后世是没有的,不知道是因为干涸还是因为这里的一些水草都被清理干净了。 因为有水,所以就会有生命,这是靠近西域的这里的一种常态,因为有淡水湖的地方真的是太少了,像是那个青湖就是如此,可以说是完全都是盐巴组成的。 叶檀已经来到这里好几天了,这里的人口不多,根本就算是个荒地,可是呢,因为水木的原因,这里出现了一个村寨叫做牛湖镇,至于说是不是因为牛天德的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这里的人很排外,虽然镇子上也有客栈,可是叶檀却没有办法住进去,因为人家不欢迎,而且这里的人的味道也非常的冲,简直就是刺激死人的那种,至于说原因嘛,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 之前跑掉的那个首领已经从这里离开了,听说已经去了玉门关。 虽然玉门关是一个天下很厉害的地方,而且还有无数的人在那里,但是呢,荒凉就是荒凉,你没办法说。 而这里应该属于沙洲的一个地方。 历史上的很多土地都似乎不见了,名字也不见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存在的,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了这里的人种有点多,汉人只有一点点,大部分都是什么羌族啊之类的,这些后世已经成为我们自己民族的人,在这里你如果敢这么说的话,非得被弄死不可。 大泽就在沙洲的中间位置,从大泽驱马行走差不多几百里地的话,就可以到玉门关。 虽然不能住宿,可是这里却可以吃饭。 别人人脏,可是东西还是不少的,味道也不错。 历史上的唐朝的沙洲,就是后世的敦煌,曾经是一个非常辉煌的地方,当地的文化繁盛,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可是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发现的竟然只有一大堆的黄沙,而且非常的松软,四周看着都是荒野,这不是扯犊子吗?到底自己来到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自己表示不清楚。 而且,这里的其他民族的人真的是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奴隶模样,这个倒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可是叶檀觉得吧,如果这里有壁画的话倒是不错,不过呢,应该是靠近西面的地方说不定会有。 他记得敦煌有不少的名声,什么莫高窟,什么月牙泉,什么三危山等地方,可是自己现在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凉,而且这里的黄沙都不是特别的多,不过呢,这样的环境下如果用来种植水果的话,肯定不错,因为这里的水脉很充足,虽然常年少雨水,可是昼夜温差大,也是一个优点的。 叶檀已经在这个地方走了好几天了,看了不少地方,发现这里的人真脏。 这日的夜幕也开始降临了,虽然牛湖镇不许会那些没有拿到东西的人接手,可是呢,叶檀就打算今晚在这里休息。 掌柜的没名字,一脸的横肉在大唐的话,最多做一个小小的搬运工,其他的就不行了,可是在这里竟然是个客栈的老板,而且叶檀刚刚看到他拿着一把刀将一头羊身上的肉都给剔下来了,手法非常的娴熟。 如果这人动起手来的话,肯定会让不少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呢,这里因为特殊的环境,这个牛湖镇最大的围墙就是一堆泥巴组成的高墙,因为这里是去玉门关的必经之路,所以,自然会兴盛的。 镇子不小,可是人却不一定很多,因为这里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 和肃州差不多的地方就是这里也有不少的放牧的人,说也奇怪,城镇都看不见,竟然有如此多的放牧的人,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叶檀此时坐在那里,看着火苗,这里的燃料大部分都是各种牛羊的粪便,或者是一些枯草,树木肯定是不多的,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树木,而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才能出了玉门关。 其实,从这里开始一直朝北走,这一块地方在后来是叫做陇右道,可是,看着实际情况却知道,这里根本就不算是大唐的土地,因为这里面的人太多了,而且土地太大了,很多时候最多不过是一个词汇,互相不当回事儿而已,可是实际上怎么可能不当回事呢。 在过去,如果有人犯事了,发配的地方之一有一个就在这里,叫做碎叶城的,所以,总是说这里是大唐的土地,也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可是实际上,现在这块土地真正的拥有者却是西突厥。 历史上,是贞观二年的时候李世民和东突厥干了一架,然后过去了小十年之后才会和西突厥打了一次,可是现在叶檀出现了,其实东突厥还是没有完全消灭,而西突厥反而有点一蹶不振。 可是呢,现在如果想要将这个陇右道给收拾了,难度太大了,因为这里面不只是有无数的崇山峻岭,而且还有很多的人,一直到此时此刻,叶檀才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说有点恶心的饮食习惯,可是呢,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吃拉倒,他们可不会真正意义上的做生意。 所以,叶檀吃了几口之后,就对着那个掌柜地喊道,“给我准备房间,我今晚要睡在这里。” 结果那个掌柜的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低头处理一只新的羊,似乎就是聋子。 叶檀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大不了,你来了之后,就走了就算了,否则的话,他也可以将你扔出去。 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有客商,有其他的一些人,只是这些人似乎对于叶檀这个穿着不一样的人一点都不在乎,当然啦,叶檀也看到了不少的骆驼客,这些人应该是从关外出来的。 差不多外面的阳光都要下山的时候,那个掌柜的才放下手里的剔骨刀,然后走到叶天的面前,指着门口道,“出去。” 他们可没有什么客气的事发生,只有一点,你爱来不来。 叶檀却坐在那里不动,虽然火已经没有了,可是他似乎还在那里烤肉。 掌柜的看着对方的样子,顿时就怒了,直接就伸出他那油花花的大手就要抓住叶檀的衣服,虽然叶檀也算是不怎么特别的人,可是有人敢对自己动手,直接就拿起桌子上的小木棍直接点中了掌柜的手掌心,然后掌柜的就后退了好几步,直接就撞在了门上,因为门也不是什么结实的结构,所以整个房子都可以感觉到在颤抖。 “你,胆子好大。”他的汉语说的还凑合,只是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可是叶檀可以听得懂就好了,对着后面喊道,“来人,给我将这人抓起来,扔到山上喂狼。” 他的话刚落,后院就跑出来差不多二十个人,全部都是手里捏着刀的,看来是靠着这个吃饭的,毕竟在这里,如果没有一定的武力的话,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看着坐在那里的一个小子,那二十个人几乎都没有犹豫就冲了过来,直接对着叶檀的脑袋就砍过去,在这样的地方,人们对于规矩一个词汇的用处大概就在于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一把锋利的刀子上面都有锯齿,这个可不是什么特别的武器,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武器。 叶檀伸出两根手指,直接就夹住了这把刀,然后轻轻一扭,这个东西就断了,然后抬脚就是一下子,直接踢中了这人的胸口,他飞到一边去,然后第二个人就冲过来,然后叶檀如法炮制,不过一会的工夫,这里的人都基本上全部被撂倒了。 “你,你死定了,我去找人。” 掌柜的话刚落,还没跑出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凉,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的,可是呢,他就是感觉到了,然后还没有踩着脚步出去,就直接摔在门前,然后就在那里大喊大叫的,至于剩下的二十个人也是如此,像是中邪了一样。 而叶檀的手里刚刚跑出去的是冰块,生死符。 人在痛苦的时候的叫声是非常的可怕的,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来到了这里,看着坐在那里的叶檀,就知道这人的本事很大,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一些东西飞了过去,不过才半个时辰,就有上百人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而之前的掌柜的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给撕破了,露出结实的黑肉,似乎很了不起的模样。 叶檀笑呵呵地走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蹲在那里看着已经不叫的他道,“舒服吗?” 掌柜的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了,可是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下,直接就撞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子上,手掌上流血了,可是他顾不得这许多,而是看着叶檀,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你,你是魔鬼。” “你说的不错,可惜啊,没有奖品。”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左手伸出来,慢慢地张开,掌柜的就看到他的手里有一股子淡淡的水汽凝固在一起,然后发出了淡淡的蓝光,他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却有点类似打雷的感觉。 “噗……” 像是一滴油落在了水面上,然后迅速地就散开了,刚刚还在那里惨叫的人立马就闭嘴了,不叫了,然后躺在那里不动了,因为真的很累。 叶檀慢慢地走回桌子前,坐下来,然后对着掌柜的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掌柜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看着叶檀的动作,不停地摆手,却听到了对方哼的一声,赶紧跑过来,手上的血迹可就不算了。 “从今日起,这里是我的了。”叶檀就是如此的霸道,结果掌柜的想要拒绝的时候,看到叶檀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小声地解释道,“这位壮士,这个店不是我的,是牛家的。” “哦?听说过了,可是现在是我的了,你有想法吗?”叶檀手里捏着一块冰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可是呢,那蔚蓝色的光芒却让掌柜的有点害怕,只能低头道,“没有。” “没有就好,刚刚的那些人都被我下了东西,若是没有我的解药的话,到时候都会痛死,你告诉他们,如果愿意来的话,就来,不愿意来的话,以后就不要来了,我要在这里住下。” 叶檀的话掌柜的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你可以打败这些人,但是这个镇子可不是你的啊,你想要什么,指望这点人可能吗? “这就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事,你也可以试试看,我先去睡觉了。” 叶檀转身就走,后院的地方有不少牛羊马,但是味道是真的不行,他打算明日开始进行一番打扫卫生,明明就是有水,为什么要这么懒呢? 掌柜的没办法,只能出去传话,不少人听到这个就以为是笑话,早就跑了,可是还是有一些人留下来,于是这里一下子就有四五十人,而掌柜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主动去找牛家的人,反而是在房间里休息,可惜,胆子差不多就吓破了。 因为之前牛天德的家人娶亲,之所以,牛湖镇上还是有不少的人的没有离开的,毕竟可以免费吃住,这样的好事还是不多见的。 牛天德今年五十多岁,因为特殊的原因,他现在的样子看着也不是很老,而且因为肉吃的不少,所以整个人非常的强壮,平时他很少出去,因为别看牛家的人在这里很多年了,可是崇山峻岭之间,总是有无数的人想要给你一刀。 “老爷,近日听说镇子上来了一人,将镇子靠前门口的那家牛肉店给占了。” 一个满脸西方特色的人走了过来,小声地对正在那里打瞌睡的牛天德说道。 “又是什么地方来的狂徒,找人轰走就是了。” 牛天德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睡觉非常的厉害,这个可能他的身体有关系。 第一百节 不讲理的占有(1) 因为地处要冲,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事,你不去理会都有存在,你说奇怪不? 这个其实有点类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味道。 所以想要在这里活下来的话,而且活的很好的话,需要的东西不少,人就是其中之一。 老管家命令手下带去了一百人,而且都是有武器的,这个在这里可不容易,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拿出来这些东西的,骑兵啊,都是好东西,让你防不胜防的那种。 掌柜的已经带人开始打扫自己这个叫做牛肉馆的地方,虽然这里也售卖羊肉,可是人家就是觉得牛肉味道更好。 昨晚跑出去的一些人,今天又都回来了,而且来了之后就跪在叶檀的身边,说自己是脑子有毛病了,弄错了,还请对方给自己一点解药。 在这里的人真正有家人的不多,很多人都是部落里的人,来这里可能是为了做生意或者说是为了放假。 对于叶檀,他们都喊一声,先生。 因为叶檀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所以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打扫卫生,因为这已经是最近开始的第三次了。 后院已经全部都被清理出来了,因为之前的脏兮兮的感觉让叶檀很不舒服,到处都是粪便的地方是不能住人的,可是呢,这个在他们看来却是好事。 别看牛湖镇不大,可是却有奴隶市场,所以,叶檀带人过去的时候,正在开始。 有的时候叶檀不想说一句话,那就是文明这个词汇,可是实际上,随着时间的偏移,这样的东西还真的存在,有的时候似乎觉得不重要,可是实际上却非常的重要。 这里的奴隶不少,只是味道不好,不仅有羌族,回鹘等人,还有无数的西方的奴隶,有的时候叶檀都觉得那个希帕蒂亚的运气不错,遇到了自己,否则的话,可能这里就是她的下场。 这里给叶檀的感觉和当初看历史书上差不多,有的高台上面有几十人,有的有上百人,还有的只有三五个人,一般都是一个高大的宛如山一样的男子身边会有一个老人,可能是妇人也有可能是男人,同时会有三四个孩子,你还别说,别看这些奴隶吃的不少,住的不好,穿的不好,可是呢,却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能生养,其实呢,这个是不对的,不少人都是当初还是个正常人的时候被抓回来了,套上镣铐或者盖上一些烫印之类的,就算是奴隶了。 叶檀走了差不多一圈,发现身上没有烙印的很少,这种行为非常的丢人现眼,而且侮辱性极强,他很不喜欢。 本来来这里打算找几个可用之人,结果发现这些人都是不行的,就算是女人都是干瘪的很,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堪用,买回去,可能很快就会死掉,自己岂不是浪费钱吗? “哇哇哇……” 从镇子的门口来了一队人马,这些人马看样子应该属于专门抓奴隶的人,因为甚至于他们的马背上都有一些人头,同时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赶紧躲开,因为这些人很凶。 领头的是一个脑袋上都是小辫子的人,缺少一个耳朵,鼻子也可能有点问题,不停地吸着,一身的兽皮看着真恶心,而他的身后是一排的人,都是用一些草绳之类的牵着的,差不多有五六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些小孩子被妇人背着,这些人的脸色稍微好看点,不像是之前看到的那些,宛如一个个的枯木一样,他们还有一点人气。 哭喊的是一个妇人身上的孩子,看样子最多不超过一岁,而这个声音一出来,那个妇人的身后就有一个老妇人伸手就想要将这个孩子的嘴巴给捂住,可惜,她没有机会,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武士手里的鞭子就挥舞了出去,直接就抽中了这个老妇人的脖子,她直接就趴在地上,然后挣扎了几下,不知道死活。 “土狼,我不是让你将这个小崽子扔了吗?”领头的那人皱眉地问道,却没有转身。 “首领,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带着孩子,更好啊。”土狼的样子很精壮,只是眼神非常的猥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你啊你,就喜欢这一口。”首领不屑地说道,同时引起周围的不少护卫们的猥琐的笑声,而那个娃娃的哭声反而更加的大了,像是扛不住一样,而那个女人则直接转身跪在地上拉着那个老人道,“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可惜,这个老人这辈子恐怕是醒不过来了,满身的泥泞配合她那张长满了无数皱纹的脸,好一副可怜的模样。 “走了。” 首领一挥手,身边的人猛然拉起了绳索,直接将这个女人从地上拉起来,因为速度过猛,差点让她将孩子甩出去,只能一把扶住了自己的身上的孩子,不让他掉出来,至于老人的尸体,只能随意地丢弃,然后会有人直接拖出去扔掉了。 “打劫。” 叶檀站在路当中,看着这群人,笑呵呵地说道,而之前跟着他出来的那几个人的腿都软了,这个人真的是不知死活,就连上山狼都敢惹。 上山狼就是这个首领,他可能这辈子也没有遇到过几次这样的人,顿时一愣,然后发现站在路上的竟然是个白面的小子,这样的小子在这里可不多见,听说中原地区倒是很多,只是呢,之前李世民倒是送过一些人过来,这些人当中也很少有这样的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上山狼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这个家伙如果被抓住了,到时候可以送给喜欢特别味道的人啊,不由得趴在马背上看着叶檀,笑着问道。 “抢劫。” 叶檀像是个傻小子一样,站在那里,而四周无数的人都只能躲起来,因为他们知道上山狼的脾气不好,一旦动粗,后果难料啊。 “哈哈,今日天气不错,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上山狼得意地说道,然后问道,“不知道你打算如何抢劫啊?” “杀了你。” 叶檀随意地站着,就像是在踏青一样,而之前跟着他出来的人则直接闪到一边去了,为了一个陌生人直接被弄死,真的不值得啊,还是老老实实地躲起来吧。 “哦?还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骨气啊。” 上山狼得意地笑道,然后对身后的人喊道,“木狼,给我抓住了他,可不能伤了他,这个可以卖个好价钱。” “好嘞。”一个真的长得和一根木头差不多人从后面打马出来,手里提着一根木棍,很长,看颜色应该是个用了很久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别看时间久,却是个非常不错的武器,韧性十足,他看着叶檀然后从马背上取出一节绳子扔在地上道,“自己捆上。” 在他们的眼里,叶檀恐怕早就是他们的人了,所以丝毫不在意。 叶檀弯腰捡那个绳子捡起来,发现虽然是草绳,可是这个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竟然是红色的,拿在手里很结实,而且闻着味道很不好。 看着他慢慢悠悠的,那个木狼忍不住喊道,“快点,耽误了我们首领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好的。” 叶檀慢慢地将绳头捏住,然后抬头看着木狼道,“你话好多。” “你,啊……” 木狼刚要废话地骂几句,却发现之前的那根绳子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力气却越来越大,像是要自己给勒死一样,不等他说什么,叶檀猛然一用力,这人竟然从马背上被拉下来,然后摔在叶檀的面前,翻着白眼刚要对叶檀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的绳索越发的紧凑了,呼吸越发的不给力了,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四周的人都被叶檀的动作给吓着了,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上山狼的话还没出口,就发现自己的手下直接趴在那里不动了,而叶檀则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我,好,好,好。” 首领自然是见过那些草原上放牧的人,他们都是通过绳索来拉扯羊群的,所以有的时候手上有点本事的人还是有的,可是自己这些人怎么会怕他们呢。 “给我上,将这小子给我抓住了,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被人如此欺辱,可能是上山狼这辈子也没有遇到过几次,所以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手下的人将手里的绳索一扔,然后立刻就冲过来五六个人,手里的长刀也是直接对着叶檀的脖子,至于说要生擒,那都需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叶檀看着跑过来的人,不由得笑了笑,手一抖,那个绳索就松开了,然后对着第一个过来的马的脑袋就是一下子,然后那个马的脑袋就直接裂开了,那个人手里的刀还在半空中,就直接摔在地上了,来了一个狗啃泥。 就听到空气中发出呲呲的声音,冲过来的几个人全部都落在了地上,而马全部都死了,甚至于有一个马是从脖子处直接掉下来了,这下子,刚刚还在鼓噪的一些人,立即就闭嘴了,这个人不是人。 上山狼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就僵在了脸上,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厉害。 “都给我上。” 可能是感觉到一丝危险,上山狼说完这句话,竟然拉着缰绳让马后退了一步,然后剩下的差不多二十个人,全部都冲了过来。 像是在表演杂耍一样,叶檀的手里的绳索像是夺命锁一样,将这些人全部抽在地上,然后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上山狼打算骑马就跑,不由得朝前几步。 “驾……” 上山狼想要催着自己的马跑掉,却发现根本就不动,然后抬头一看,却发现叶檀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手抓住了马嘴,笑呵呵地看着自己道,“你去哪啊?” “你给我去死。” 上山狼手里的刀质量是最好的,所以他才是首领,抬手就是朝着叶檀的脖子处刺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砍下去,可惜不行,只能刺下去。 叶檀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刀锋,然后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抢劫一下而已。” 然后上山狼就感觉刀上有一股力气冲着自己而来,不等自己松手就被这人从马上扔下来了,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晕头转向的,而叶檀则松开手,然后转身走过去,蹲在那里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想要抢点东西过日子,你这样子可就不乖了。” 说着就拍着他的脸蛋,结果发现有点脏,就嫌弃地撇撇嘴,结果上山狼忍不住骂道,“去你的,我……” “啪……” 从小的教育里就有不要说脏话,所以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叶檀忽然一挥手,大家像是感觉到要地震了一样,砰的一声,就看到这个上山狼竟然直接就钻进了土地里,只有一条腿还在外面。 然后叶檀站起来,看着那些想要跑的护卫,慢慢地伸手,一股子淡淡的水汽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然后一个个的水滴就出现了,化成了冰块之后,直接飞了过去,那些人立马就躺在地上大叫,让四周的人赶紧跑了,太吓人了。 叶檀拍了拍手,走到这群奴隶的面前道,“你们都跟我走吧。” “这个,能不能让我们回去?”其中一个人谄媚地问道,虽然自己所在的地方也是没有什么吃喝的,可是自由啊,跟着叶檀到底如何,谁能知道呢? “不行。” 叶檀直接拒绝道,然后就听到有一个人说道,“本来还以为这人也是个好人,没想到,和上山狼是一个样子,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一直飞出去十几米之后,落在地上,脑袋开花了。 叶檀不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是看着自己好说话啊? 其他的人立马闭嘴,不敢多说一句话,而叶檀则拍了拍手,之前躲起来的那些人才出现,低头谄媚,因为不敢多说一句话,担心自己死的很惨。 “将这些人都带回去,洗干净。” 像是收到了一点好处一样,叶檀转身就走。 第一百零一节 不讲理的占有(2) 镇子不大,不是地方不大,而是人不多,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镇子,有一个看着不强的人将上山狼给抢了,而且直接打死,这样的事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很不一样,因为上山狼不是一般的人。 叶檀回到牛肉馆的时候,那个掌柜的赶紧过来看着叶檀问道,“先生,您打死了那个上山狼?” 看着他这么大的个子却似乎很害怕的模样,叶檀点了点头道,“是啊,没有想到白捡了这些人,不错啊。” “先生,您糊涂啊,怎么可以这样子啊。”掌柜的一脸的着急,似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死了一样。 “怎么了?”叶檀不解地问道,这里的条件差,他只能喝点热水。 “先生,那个上山狼本身的武技一般,可是呢,他是专门给镇子上的一些大户人家准备奴隶的,他们都有很多的牧场和农田,需要大量的奴隶,这些奴隶应该都是从附近的一个叫做大屿山的地方弄来的,那个地方山脉崎岖,所以路很不好走,可是那里的人倒是不少,所以经常会有人去那里,而这个上山狼不过是其中的一支而已。” “哦,有很多吗?”叶檀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檀的模样,他有点害怕,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可是掌柜的还是为难地点了点头道,“是的,牛湖镇一共有七支这样的队伍,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听说还有人去了天山那里呢。” 虽然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因为在现代的话,这里很远的距离就是天山,可是在中间的位置却有一个地方叫做哈密。那里的环境比现在应该好的多,毕竟过去了上千年的时间,肯定是不一样的。 “看来是不错的哦。”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却让掌柜的感觉有点害怕,因为这种事真的瞒不住。 “让刚刚被我带来的人过来让我看看。” 叶檀虽然看着像是个文弱书生,可是呢,这样的人反而更加的好色,那个掌柜的还以为叶檀有这方面的想法呢,赶紧吩咐人过去。 虽然样子差了点,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孩子还没有断奶,所以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的稍微要丰腴一点,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还有点烈性,看着叶檀看着自己,下意识靠近了桌子旁,看来是担心叶檀忽然暴起的死后,自己要么去死,要么就是想办法逃跑。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皱眉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人,他是没有兴趣的,因为这样的人比野人依旧稍微好点。 “山姑。”看着叶檀似乎对于自己没有兴趣,这个女人才慢慢地说道。 “你是哪的?”叶檀继续问道,这个女人的胆子比现象中的要大啊。 “大屿山沿村。”女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呢,凡是村子都会有一个名字的,至于她说的是岩石的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距离这里远吗?”叶檀接着问道,这个女人不像是普通的女人,不过随即一想,在山里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温柔的呢,温柔的你如何活下去啊。 “三天的路程。”女人倒是一个能够坚持的,三天了还没有出大事。 似乎是感觉到叶檀的眼神不太正经,山姑赶紧回答道,“之前的那个人一直给我水喝,我就扛下来了。” 看着她身上干净其实不太合适的衣衫,叶檀知道那里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球体,看来那个什么土狼还是其他的,口味还真的不一样啊,不过呢,叶檀对于这样的事真的是没有兴趣。 “还想回去吗?”叶檀的话让掌柜的一抖,然后在边上不停地提醒,这件事可不能这么做啊。 “啊?”山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事,不由得吃惊地看着叶檀,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些事,可是呢,这件事却真的是不一样的,不由得低头问道,“你真的让我们走?” “我们?你还要带走谁?” 叶檀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就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如何多带走一些人,毕竟山里的日子不好受,如果人不多的话,不用你活下来,野兽都可以将你给吃了。 “就是几个邻居。”山姑的话叶檀表示不信,我要是真的让你将人带走了,你肯定会带着的人不会是几个人,说好的几个人,十个也是几个啊。 “我若是不放呢?”叶檀的嘴角挑起来问道,似乎在为难她。 “只要是先生可以放过我儿子,我就算是什么都愿意。”山姑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将衣衫的侧面拉开了一个口子,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皮肤是真的不错,而且因为在奶孩子,所以上面青筋都可以看出来,看来之前的那个土狼的眼光不错,这个女人有个不错的身体,而其实过去的类似的事都和野兽差不多,狮子来到群体后往往会将小狮子给咬死了,不是因为他们残忍,不这么做,那些雌狮子是没办法发出情感的,所以只能如此了,人呢,有的时候也是如此,如果不能将你身边的拖累给弄死了,怎么办呢? “我如果不放过呢?”叶檀放下茶碗,然后轻轻地伸手捏着桌角问道,虽然语气很简单,却让有点胆寒。山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站起来,然后一边的桌子上靠过去道,“你若是不放过我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你什么都不要想。” 掌柜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女人这一动不要紧,简直就让一个女人的皮肤的细嫩都给表现出来了,让人看着不激动才见鬼呢? “果然有骨气,不过你们那里还能住人吗?”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然后指着她身边的桌子道,“不能弄脏了,否则如何做生意啊。” “我……”山姑本来想要说可以住人,可是忽然想到一个事,那就是上山狼等人竟然在抓他们的时候,将他们唯一的可以躲雨的地方给烧了,山里虽然不是多雨,可是湿气也很重,如果没有一个好一点的房子的话,就会直接被潮湿弄死,什么关节炎都会有的,当然,她不知道那个词汇,可是以前总是会看到一些老人走路根本就是鸭子模样,因为根本走不起来啊,痛苦让人皱眉,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一直都在那个地方生活的话,那么,以后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烧毁一个房子很简单,一把火就可以了,可是想要建设一个房子,那是非常难的,她的房子就是她的第五个男人修建的,之前的四个全部都出去找吃的时候不见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从她懂事开始,就知道生活里面没有悲伤,只有不停地朝上爬,这样子才可以活下去。 “请先生救我。” 女人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会走光,就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叶檀磕头,虽然地面不是什么水泥地,可是如果磕在上面的话,还是有点疼的,而且发出的声音砰砰的,也是要命的。 过了好一会,她都感觉到有点头晕的时候,叶檀才慢慢地说道,“好,今日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这人呢,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喜欢干净,若是不干净的话,那么我就不好意思了,对了,掌柜的,记得给她准备一头奶羊,小孩子饭量大,吃不饱是不合适的。” 叶檀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而掌柜的则在后面不停地说道,“先生,先生,我会的,我会的。” 山姑再次回到一个小房子里,这个房子里的人只有她和自己的儿子,一个可爱的小子,虽然有点黑,可是很健康,她在睡觉之前,回味了那个碗里的羊奶,虽然不是给她喝的,她吃的是羊肉,可是呢,给孩子喝的东西能不认真吗?所以,她还是很认真地喝了几口,回味无穷,而之前看到的小豹竟然也在,这小子洗干净之后看着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如何,只是呢,这里的空气干燥,睡在干草的床上,还是很舒服的。 牛肉馆像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因为第二天,竟然开始找人修建这里了,别看镇子很大,可是多余的土地都没有的,只能朝后修建,后面是一片草地,不过呢,这个不重要,只要是你有钱,或者说是有肉食的话,就会有人来帮忙。 既然有七支队伍,叶檀的打劫的行为,自然是不会空着的。 在第四支队伍被他弄死了之后,果然事情就开始不一样了。 夜晚沉思,落锤星空,叶檀坐在那里看书的时候,院子里的一阵铃声之后,就冲进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给你来个什么暗杀,都是很有性格地直接刺杀。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叶檀的房间里有一盏油灯,用的是牛油,味道一般,不过他倒是不在乎,只是看着门口的几个黑衣人,笑着问道。 “小子,你该死。” 那人说完,提着刀就冲了进来,可惜,他是没资格走进叶檀的房间里,刚刚到了门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击的飞到外面去了,然后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个雪白的冰锥发着蓝光直接就冲了过去了,直接将这些人都放倒了。 于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掌柜的看到这些人,都愣住了,这些人当中好几个他都是认识的,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是牛湖镇外面的一个叫做星星峡的地方,那个地方可以说是从瓜州走到西域的一个标志。 可是那个的确是个很奇葩的存在,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那里的人都非常的凶狠,听说也是很乱的,虽然有个感觉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让那里的人只是对于娼饥还有杀人有兴趣。 但是呢,这里距离那里还是有点距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就来了,叶檀来到这里也不过才十几天啊。 “先生,这些人都是星星峡的杀手。”掌柜的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越来越大,那里虽然是个可怕的地方,可是你如果不给钱的话,是不可能做到一些事的,而这件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里的人对叶檀不满意了。 虽然没有人来找事,毕竟一个小小的捕捉奴隶的人,没人在乎的,可是呢,他们的背后的利益呢,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小小人群,我会在乎吗?”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躺在那里的人,一个个倒是没有死,只有之前第一个过来的人直接就死掉了,挥了挥手道,“全部扔出去。” 掌柜的看着叶檀作死的模样,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做了,可是呢,那些来做活的人竟然没有来一个,这就有意思了,这里的人日子过的都不太好,如果有叶檀的这种给钱又管饭的事,他们是愿意的,可惜,今日却一个都没有。 后面房子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了呢? 叶檀走出来的时候,就在侧面看到了一个人骑着一匹很漂亮的白马正在那里看着自己,虽然也是脏兮兮的,可是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叶檀没有理会,这样的人,在自己眼里算个屁啊。 只是呢,当他去了那个之前专门雇人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躲着他,不敢过去,甚至于不敢和他说话,而之前帮他干活的人当中有几个人竟然都是鼻青脸肿的,看来是被欺负了。 叶檀摇了摇头,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呢,如果这点事就可以让自己吃亏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就没有办法了? 如果你觉得做事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讲道理的时候,那么,你自己就不需要讲道理了,因为讲道理太过吃亏。 叶檀来到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前,看着他几乎没有什么衣服,只是一条胳膊非常的粗壮,站在那里看着叶檀,眼神里有一种期待的心喜,可是当看到之前骑马的那人的时候,赶紧低头,希望叶檀不要看到自己,虽然这人很不错,可是他更希望自己不去死。 “你家里还有人吗?”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檀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到底是有还是不同意还是希望对方不要跟自己说话。 第一百零二节 不讲理的占有(3) “既然没有家人的话,那么就跟我走吧,我买你了。” 叶檀知道这里的人当中很多虽然不是奴隶,可是也算是普通的奴隶,身份在普通人和奴隶之间,算是半个自由人吧,因为有点手艺,可是又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所以只能这样子活着了。 “我,我……”大高个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那个骑白马的人过来了,冷笑地看着叶檀说道,“你今日恐怕找不到工匠了。” 可惜,叶檀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他算是个什么玩意,自己需要和这样的一个人废话吗? “只要是你答应,吃喝都没有问题,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干活,我都会让你安全的。” 叶檀继续说着很真实的话,希望对方跟着自己走。 可惜,这人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低头,希望叶檀赶紧走,昨日那些做工的人从叶檀那里回去之后,半夜的时候就有人带着一群人,手里提着棍子,将他们都打了一顿,同时告之,如果谁敢再这样子的话,全部打死都不算。 人在生活当中有很多选择,可是实际上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老老实实地,这些人也许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本事,可是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我们的传承得靠他们,没有他们,最后连人都没有了,留下万字天书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不会跟你走的。”后面的那人又说了一句,同时伸手甩着很看的马鞭在空中飞舞了一下,好不漂亮。 “啪。” 可惜,他很快就从白马上掉下来了,然后捂住自己的腮帮子看着叶檀道,“你敢打我?” “你若是再废话,我还敢杀你。” 叶檀随意地说道,然后看着这个大高个问道,“怎么样,我给你的条件不错吧?” 看着地上那个恶狠狠的人正盯着自己,就算是叶檀给自己金山,自己也没有命去享受啊,只能拼命地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去。 “小子,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今日你打了我,你死定了。” 那个人捂住脸站起来,然后看着叶檀,愤怒地问道,同时,打算上马,找人过来收拾叶檀,却听到一句叶檀非常生气的话,“别动,那匹马是我的。” “什么?”那人没有想到今天真的是遇到大人物了,竟然想要霸占自己的马,不由得跳脚道,“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出来的,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想要找死,你若是想要找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说着刚要伸手去碰马,却发现一个飞镖模样的东西直接就飞了过来,要不是他反应快的话,手掌都没有了,不由得脸色一变地看着叶檀道,“你敢。” 可惜,叶檀继续看着那个高个子道,“怎么样,真的不卖还是不干活了?难道你打算饿死了?” 高个子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饿死,也不想吃饱肚子的时候被人给打死,这种事不是没有过的。 “哎,何必呢?区区一个小家族的人就将你们逼迫到这个程度了。” 叶檀摇了摇头,然后朝那匹白马走去,虽然不敢过来,可是这个年轻人还是恶狠狠地看着叶檀道,“你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带着一丝笑容。 叶檀刚刚靠近那匹白马,还没伸手,这匹马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竟然直接就站立起来,前蹄就打算直接踢死叶檀。 叶檀微微皱眉,这匹马应该是被训练过的,虽然不如自己的小红那么厉害,可是也应该是一匹好马,只是呢,好马不走好路,不知道被哪个孙子培训成这样子了。 看着那双没有马蹄铁的蹄子对着自己冲下来,叶檀双手忽然伸出来,然后一只手抓住一条腿,双脚根本就没有卸力,可是却很稳当,马蹄在自己面前,再也下不去了,可是这个动作却非常的吓人。 那个年轻人还没说什么,就发现叶檀忽然双手猛然朝后,那匹马竟然被他扔出去了,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还好用的是巧劲,否则这匹白马恐怕直接就会摔死了,它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过了好一会才爬起来,等到叶檀再次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有点胆怯了,不敢过去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好好听话,知道吗?” 叶檀看着马背上的那个兽皮,不由得皱眉,之前不是有人告诉他,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春秋战国的时候都有马鞍之类的吗?现在看看,完全都是扯淡,要是那个编剧在他话,他非得打死对方不可。 伸手将它的缰绳扯断了,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道,“走吧。” 在那个人吃惊的眼神里,叶檀就这么将这匹白马给带走了。 可是这匹白马在这个地方有点名气,所以当叶檀回到牛肉馆的时候,掌柜的眼睛都跳出来了,这个爷也是个惹祸的人啊,之前你抢劫那些人已经将牛肉馆给塞满了,可是呢,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不满足了,开始对这里的大户们动手了。 牛湖镇虽然是牛家的为最大的,可是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有无数的人才,所以就算是除了牛家之外,还有马家和羊家。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用什么来说话的,所以这个姓氏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呢,这匹马来自马家,马家老三叫做马德玉,也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好听的名字,可是这个马德玉却不是个善茬,平时做事什么都是极为的自私,有的时候,如果你不给他满意的话,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特别喜欢做的事就是骑着自己的白马在这个镇子上玩耍,同时看着不平事的时候,总会出手,当然啦,他是不会出去的,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因为如此,他的名声在这里不好不坏,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人的马是一个逆鳞,因为这匹马不是这里的东西,而是来自马家和遥远的西北方的西突厥的人的交易之后,人家送的,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不会认可马匹的血统,其实这一块还是很严格的,只是呢,平时记录的人都是记录人事的,很少记录这些东西的。 听说这匹马是西突厥的首领叫做什么玩意的一个人的马匹的后代,适合长途奔袭,而那个首领的马匹也是白色的,来自遥远的西方。 一匹马没什么,可是一匹带有血统的马,就非常的麻烦了。 “先生,你这匹马来自何处?”掌柜的脸色都要滴出水来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啊,这个人真的是作死啊。 “路上捡的。” 叶檀看着后面盖了一半的房子,皱眉地说道。 “是不是从一个少年那里捡到的?”掌柜继续问道,因为这匹白马因为撞击了一个人的时候,被一块石头击中了它的嘴巴上面地方,出血了,后来留下了一个伤疤,所以大家都认得。 “是的,怎么,你认识?”叶檀好奇地问道。 “哎呀,先生,那是马家的人,他们家的人听说和西北方面的人做生意,所以很凶悍。”掌柜的有点惧怕地说道,而叶檀则忍不住问道,“他们不是大唐的人吗?怎么会与那些人做生意呢?” 在现在这个时间里,大唐的存在感其实很低,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朝廷上的恩典现在还到不了这里,加上皇帝也没有来过,所以这里的人怎么会认为什么大唐的人那。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这里做生意的人上百年都是如此。”掌柜的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先生,要不,将这匹马送回去吧,留在我们这里会惹事的。” “没事,这点小事算什么。”叶檀不在意的话,让掌柜的脸皮颤抖,这个人真的是作死啊。 不过呢,既然对方不要求如此,他只能认可了,于是就换了第二个事了,“先生,我们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之前我养的那些牛羊恐怕撑不住几日了。” 人现在这里已经有了小两百人了,可是呢,吃饭也是要的,加上叶檀不在意的随便吃,曾经有两个人就在来到这里第一天就因为吃饭吃饱了之后,竟然撑死了,所以,这些人吃饭宛如作战。 可是呢,这些东西都不是随便出现的,只能从原来掌柜的那里拿货,可是掌柜的也不是个富裕的人,坚持这些日子已经不是很容易的了,如果继续的话,可能就会倒霉了。 “这个的确是个麻烦事。” 叶檀随意地笑着说道,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看来很快就不用愁了。” 之前掌柜的马牛羊几乎都是从镇子上买来的或者有人送过来的,自己没多少的草地,所以根本就养不了这些东西,可是自己叶檀来了之后,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空了,因为没人愿意和这里的人打交道。 既然叶檀不愁,他也无所谓,到时候大家都饿死了的话,或者出现其他的问题的话,正好可以逃跑,虽然叶檀没有苛责他,可是一个掌柜的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你说会如何,会不会真的很高兴呢? 叶檀坐在门口,这个饭店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吃饭,也是,这里发生的事让大家真的是没有胆子过来吃饭。 不过叶檀不在乎,他就坐在那里等着,很多事都是需要时间去锤炼的,如果单纯靠着一个人的话,可能不合适。 三天过去了,阳光再次升起来的时候,牛肉馆的大门被人直接砸碎了,然后冲进来一群人,各个都很结实,一看就知道不缺少吃喝的主,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后面跟着一个人,骑着一匹棕色的马,虽然雄俊,可是不如之前的那匹白马,不过呢也是难得,坐在上面的人就是马德玉。 看着坐在院子里的叶檀,他冷冷地说道,“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背景呢,不过是个小子而已,今日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我求饶不行吗?”叶檀放下碗,看着对方笑着问道。 “求饶?你早干嘛去了,今日你就是要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马德玉冷冷地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这里已经无碍了? “那能不能放过我这个院子里的人?”叶檀再次降低了自己的要求问道。 “谁都不要想着走,今日你这里的人都要死。”马德玉嚣张跋扈地说道,然后就从里面跑出来四五个人,直接跪在地上求饶,可惜,在马德玉的眼里,这些人早就已经是死人了,对于死人,人家是不会在意的。 “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和我过不去了。” 叶檀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桌子问道,似乎有点伤感。 “但是,你将我的门给打破了,这件事如何算?” 就在马德玉以为叶檀要求饶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这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关心自己的门,这人是不是疯子或者傻子? “那你想如何算?”马德玉调侃地问道,这人看来脑子是坏掉了。 “赔偿吧。” “你说赔偿多少?”马德玉故意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可没有多少钱。” “不用很多的。”叶檀慢慢地站起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面对这些人,“一百万两黄金如何?” “什么,你说一百万两黄金,你是不是穷疯了?”像是听到一个最大的笑话一样,马德玉哈哈大笑,指着叶檀,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过了一会才算是收住笑脸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叶檀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说疯话,只说实话。” “那你的实话可真的够实在的。”马德玉摇了摇头道,“我这里恐怕帮不了你。” “你可以的。” 叶檀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可以。” “哦?不知道我应该如何给你这么多钱?”马德玉将兜里的一个袋子取出来,里面有一些铜板,他随意地扔在地上道,“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了。” “哈哈。”他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觉得这个小子真的是作死啊。 叶檀却一个个地捡起来,然后放在桌子上道,“不够。” “小子,你是找死。” 马德玉感觉这人有点意思,不过是有点作死而已,直接就挥手道,“上,杀了。” 第一百零三节 不讲理的占有(4) 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吹过,叶檀还是站在原地,可是在马德玉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不动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然后就马满地摔在地上,而这个时间不过是一瞬间。 “你。”马德玉觉得这人不是人,不由得伸长了手指指着对方,可惜,叶檀却慢慢地坐回去,道,“你可以走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思,马德玉拉着缰绳转身就跑,感觉像是有人在追他一样。 可惜,叶檀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身看着掌柜的道,“刚刚有多少人想要跑的?” 此话一出,刚刚那几人求饶的人脸色一变,这是想要干什么,秋后算账吗? 掌柜的却也是害怕的很,不过不敢不回答叶檀的话,“有十五六个。” “既然不是一路人,就让他们都走吧。”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出门去了,而之前的那些想要走的人却傻眼了,这个为什么不对付自己啊,这种事,一般都会要对付的,可是人家却让自己走。 山姑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屋子里一直都没有出来,她知道这个人的厉害,可是却不知道到底多么的厉害,只能窝在房间里,不过等到外面说没事的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已经胖了不少,而自己也跟着胖了不少,这就说明伙食还是不错的,这个如果有选择的话,她是真的不想走。 那些被赶出去的人,倒是速度很快地离开了这里,然后刚刚出了镇子,就全部被截杀,这样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要死的命。 剩下的人开始收拾这里,像是平常事一样。 叶檀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到了马府。 说是府邸都有点丢人,在叶檀看来像是一个马圈还差不多。 门口有人站着,然后一个很大的石头垒积的门楼子,然后传过去的话,就是一些普通的地方。 他刚到门口,就被四五个人拦住了,一身的油腻。 “什么…啊…” 还没有问出来名字,可能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接飞了出去,撞击在门墙上,半天倒地不起,可是自己到底是怎么飞出去的,他们竟然不知道。 叶檀刚到了门口,里面就冲出来十几个人,一个个的打扮也不是很宽松,反而是那种紧凑的感觉,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一种刀客应该有的,这种身份的人像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又不像是存在一样,他们一般都是流浪者或者一些地方出来讨生活的,一般想要进入马家这样的地方,手头上没有几条人命,你是不可能的。 “啊……” 对于这样的人,叶檀的手段非常的凶残,只要是看到了,一律直接一掌下去,直接将人的心脉震碎了,一路上,像是在杀鸡宰羊一样地容易。 而马德玉到了院子里之后,直接将马扔到一边,就冲了进去,结果看到了屋子里只有自己的父亲马胜在,其他的人都不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由得眼泪都下了了,虽然自己是老三,可是老大和二哥都出去了,平时也不在家里,所以,他反而是最受宠的哪一个,因为受宠,所以做事自然是没有规矩的。 “爹……” 他直接跪在地上,差点将马胜给吓着了,因为这个儿子平时除了做坏事之外,其他的时间是不会太在意自己这个父亲的。 马胜身边有几个丫鬟在那里给自己捶腿,虽然是边塞,可能所谓的文明没有传过来,但是呢,这个方面的享受却是一点都不会少的,让人不得不说,人的性格里就有享福的成分。 “何事?”马胜也不是马家的老大,而是行二,可惜,他大哥早就在很多年前死掉了,而他本人的算计水平比较高,所以就没有出去,同时呢,大哥也没有留下一个孩子,他倒是有不少儿子,所以很得马家的老爷子马神铜的喜欢。 “爹,臣子找到了前几日抢我马的那个人,今日去找他理论,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将我的十几个手下都给杀了,然后还要问我要钱,我没办法只能跑回来了,他说我要是不给钱的话,他就杀了我。”马德玉一脸愤慨地说道,像是得到了某种委屈一样,而马胜听到这里,哼了一声道,“就是那个最近几日抢劫了不少别人奴隶的人?” “爹,就是那人,听说他好像要在镇子上开店。”马德玉这几日一直都盯着他,像是在寻找突破口一样,可是实际上恐怕不容易。 “他惹了众怒了,竟然还敢如此猖狂?”马胜的脑子转来转去,觉得这人就是个奇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是啊,爹,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钱的话,他就要找上门来,阿爷也不在家里,怎么办啊?”对于自己的父亲,真的动粗的话,他未必可以,所以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阿爷马神铜了。 “哼,有我在,怕什么,来人,给我将院子里的人都喊来,我要帮你出这口恶气。” “谢谢爹,谢谢爹,这次一定要弄死他,他都抢了我们家的生意了。” 马德玉的话刚落,马胜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马德玉直接趴在地上,而他的后背上被一只脚踩中了,半天起不来。 “你,你,你是谁?”马胜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上,然后惊诧地看着叶檀,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还是个孩子模样,而自己的儿子生死不知呢。 叶檀慢慢地将自己的脚从马德玉的后背上取下来,然后看着马胜道,“你就是马府的主事的?” 马胜被叶檀的态度激怒了,自己什么时候就是马府的主事的呢,难道说自己就是管家吗?因为这件事,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人吗?没有想到今日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自己的儿子还在地上,不知道死活,让马胜的心神稍微收敛了一点道,“你是谁,竟然敢在我马府里放肆,真的是不知死活,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这句话很尴尬,因为做这种事的人,却告诉别人,你怕王法吗? 叶檀当然不怕,因为他发现王法这种东西,不适合很多人,比如说皇帝,大臣和一些所谓的大家族。 当然啦,也不会对于这些人有关系,因为他们总是会用这个来获得一定的好处,可是本身却不一定遵守,因为如果自己都遵守的话,如何获得这些好处呢? “我不怕。”叶檀慢慢地走进去,刚刚一直都在马胜身边的几个婢女真的长得不错,虽然看着不是很干净,叶檀一挥手,她们就直接从后门跑了,因为这里的环境可能不太好啊。 看着叶檀宛如自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马胜一挥手,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厚重的脚步声慢慢地传来,这次来的人还不少,只是呢,等到这些人都到齐的时候,其中一个领头的对马胜道,“爷,出了什么事,门口的护卫全部都被废了。” “马丁,就是这小子,给我抓起来,打死。”马胜可不是个善茬,平时在外面的人的面前表现的非常的温柔,那都是为了自己啊,如果不可能的话,早就翻脸了。 马丁一听到他的话,手里提着刀,狰狞地看着叶檀笑道,“小子,你的运气不好啊。” 好几十口人,堵在门口,这个时候如果想要逃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而马德玉则忍住痛苦慢慢地爬起来,看着叶檀得意地笑道,“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跑?” 叶檀笑着摇了摇头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鸠占鹊巢的,你想让自己跑,那是多么的无聊的事啊? 一个错步,叶檀就到了马丁的面前,不见他的手如何操作,马丁的胳膊就垂下来了,然后那把长刀就落在地上了,然后他就跪在地上,然后马胜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精彩的动作奔跑一样,叶檀宛如窜花一样地来回跑,最后等到叶檀坐在凳子上的时候,那几十个人都跪在地上,双臂都给卸下来了,看着他们的眼球就知道很不服气啊,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可惜,马胜顾不得许多,他的冷汗已经下来了,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啊。 “啪。” 马胜转身就给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一个耳光,从马德玉脸上出血的模样来看,这个巴掌恐怕轻不了。 “这位先生,都是犬子之前鲁莽了,这里我给你赔礼了。”马胜不愧是比自己的哥哥更加牛气的人,这种行为就可以表现出来了,不得不说,这样的本事不少哦。 “爹……”马德玉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直接打自己,而且为了一个外人,不由得哀怨地喊道。 “住嘴,若不是你在外面惹祸,今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马胜怒喝地说道,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给先生准备金银。” 叶檀就看着他表演,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个人才,可是在大唐的陇右道,这样的地方,是不需要这样的人才的,因为如果想要长治久安的话,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处死这些人,因为一个有太多自己想法的人,是不需要的。 “老爷。”一个老妪模样的人端出一个盘子,上面都是紫金色的东西,竟然是紫金,这个东西可不多见,而且价值不菲,更加要命的却是这些东西有一个更加好的地方,那就是在道家那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呢。 “先生,这是我马家给你的赔罪,还请笑纳。”马胜曾经去过长安,所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很多时候无数的草头王可能真的有一些高手存在,可是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就不能控制了,这就是所谓的正统和偏僻地方的区别。 “不错,只是不够。” 叶檀将其中的一块取出来,发现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这个东西对自己来说没用。 “不够?”马胜差点被叶檀的思路给弄乱了,这么多还不够,我儿子到底弄碎的是个什么门啊? “不知道先生想要多少?”马胜虽然脸色已经恭敬,可是声音已经有点变了,看来是个有脾气的人。 “一百万两黄金。”叶檀的话差点将他给弄晕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恐怕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由得脸色阴沉地问道,“先生莫不是和我开玩笑??” 什么样的门值这么多钱啊,就算是大唐的宫门也没有吧?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只是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叶檀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些人的脸色非常难堪,看来他们虽然有点意思,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坚持呢,不由得哼了一声道,“我要的东西不少,可是你做不了主。” “呼呼呼……” 叶檀双手一挥,就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迎面扑来,然后就看到无数的宛如手一样的东西在空中飞舞,将这些人的胳膊都给接上了,然后不等这些人站起来说几句话,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奇痒无比。 “啊……” 马丁感觉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乱跑,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啊……”马胜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难道说是因为这人有什么特别的法术吗? “上师?” 马胜的话让马德玉愣了神了,这人难道说那些神仙人物吗? 可是呢,叶檀却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地上的人道,“若是听从我,我就让你们舒服一点,如是不听从的话,你们今日就痛死吧。” 马胜觉得叶檀有点没脑子,这些都是可以说是给他们非常多的好处的人,怎么可能啊? “啊……”可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有反应的人竟然是马丁,他直接就站起来喊道,“我听从主人的,我听从主人的,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都可以告诉你,告诉你啊,你帮我解了吧,解了吧,哈哈,啊啊,哈哈……” “你……”马胜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的不听话,竟然第一个说出来了,可是他能知道什么啊,只是马德玉的脸色不太好看,刚要推开就跑出去的时候,就听到马丁道,“主人啊,主人啊,我知道,我知道三少爷马德玉曾经和三老爷的小妾有染,他们在后花园幽会的时候说过,要将老爷推到井里淹死……” “马德玉……” 一个声音传到了天空,简直将人给弄疯了的感觉。 第一百零四节 不讲理的占有(5) 就看到一个火球模样东西飞过去,直接撞击到了马丁的胸口,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子热量慢慢地散开,直接将自己身体里那些痒的地方直接就给化解了,然后整个人的表情都松散了下来了,感觉到无限的舒服,他竟然忍不住发出了一个舒服的声音,然后直接给叶檀磕头道,“主人,我还知道很多事,我都可以告诉您。” 叶檀挥了挥手道,“你站到一边,你不能将事情都说出来了,其他的人怎么办?” 本来还有无数痛苦和难受的人们一听到他的这句话,看着马丁的眼球里都是愤怒,你竟然想要都出来了,这种事,你怎么做出来啊,一时间无数的眼神都跳过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马胜曾经弄死过一个汉人,那人是个做生意的,只是因为带来了一块不错的金器,结果,人家不想给他,他就找人弄死那人了。” 呲溜,一道光飞过去,一个人解脱了。 “我知道,我知道,马德玉曾经给自己的大哥二哥下过药,让他们生不出儿子来,可是他本人也生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马家的马神铜现在不在牛湖镇,他出去和突厥的人见面了,听说是有个大计划。” “我知道,我知道,马家的大爷和二爷现在就在马家的马场里,听说在弄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马德玉和一些人见面,听说是抢劫的事……” …… 没有想到,这些人知道的事不少,可惜这些人在叶檀看来根本就没用,这些人做的事,在中原的很多地方都是平常事,因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人和事的。 不过等到这些人都站起来的时候,叶檀看着脸色大变的马胜道,“看来你们家的问题很严重啊?” “你到底是谁?”马胜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忍不住问道,这人到底是谁,看来之前的很多事都是有根据的,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事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总是觉得不对,这人似乎就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 “马丁啊,你带着这些人出去,然后将自己的好兄弟都带出来,从今日起,这个马府,我要了。” 叶檀的话让马丁赶紧低头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我一定办好。” 看着他要出去,叶檀继续说道,“我虽然解除了你们的痛苦,可是我没有给你们全部都解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活着离开的话,就可以试试,但是我可要告诉你们,到时候如果在野外发作的话,你们会用自己的双手将的身体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撕下来,到时候,死状惨烈,可就不要怪我了。” 不只是马丁,就连其他的一些人都脸色大变,这人到底是知道他们的心思了,因为除了马丁之外,剩下的人都是当地的刀客,刀客要的就是好吃好喝,因为如此,所以,一旦主人不可以保护的时候,自己就要跑开了,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肯定会出事的,自己可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了,可不是为了其他的人啊。 “多谢主人,我们定然不会。” 刚刚的痛苦是真实的,所以马丁等人出去的时候手段非常的惨,而叶檀看着马胜道,“我需要你们家的粮食,钱财,马场,以及其他的生意所有的一切,你是直接告诉我呢,还是让我将你弄的不生不死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呢,还有马德玉啊,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是不是对于之前欠我钱的事给我一个说话,还有,那些匠人,你竟然不让他们给我盖房子,你的胆子不小哦,是不是觉得牛湖镇已经藏不下你了,你打算去更多的地方?” “啊?”马德玉的脚刚刚落在门口,打算跑掉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叶檀的话,然后后腿一疼,就直接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然后叶檀就看着马胜笑着问道,“你是说呢,还是不说,我这人可是不喜欢搞强迫的,要不,我们玩玩?” 看着叶檀手上的水球不知道如何出来的,可是看着就不像是好东西,所以,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害怕的,不由得脚跟子一软,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叶檀不是个残忍的人,所以等到他将自己家的兵力分布都说出来的时候,叶檀还是觉得原谅他了。 果然,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一个人可以在一个地方活下来,然后修建一个家族的话,那么,这样的家族如果没有兵力的话,那是不行的,只是呢,他们家的兵力都在马场,由马胜的大哥和二哥统领。 所以,叶檀在给马胜上了一点手段之后,马德玉就带着自己去了那个马场。 马丁此时已经丢弃了之前的那些样子了,之前自己喜欢的一些夫人之类的,他似乎也顾不得许多了,除了杀了之外,就是全部给拖出去给了自己的好兄弟玩了,这种事,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杜绝的,所以叶檀也不会在意。 马家的马场在一处山谷处,在叶檀的记忆里,在后世,这里应该是一片沙丘,可是现在却是浓密的树林和草地,而马家倒是有脑子,因为这个山谷真的很大,如果作为一个藏谜的的地方的话,还是不错。 马德玉此时已经脸色铁青了,他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其他的,反正呢,胆子很大的。 在绕过了两个小路之后,叶檀就跟着他来到这里了。 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木头造成的栅栏做成的木门,虽然不是很豪华,却非常的结实,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防御很多人的。 “开门。” 马德玉坐在马背上对着门口的人喊道,然后一个一身脏兮兮的人从大门边上的山洞里爬出来,看了一眼道,“是少爷啊,您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 远远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如果你稍微有点追求的话,你肯定不会来的。 “少废话,我今日就是想来了,不行吗?”马德玉对于这人的脸色不太好,而那人倒是不在意,而是直接对着大门到了另外一侧喊了一嗓子,就有一人出来,然后两人用力一拉,才将大门给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两块巨石在两边矗立,看着还有点意思,只是呢,四周的树木极多,现在的这个季节,正是花鸟出事的时候,所以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在这里修建一个庄园的话也是不错的。 马德玉催马而去,因为他身上的生死符还没有解开,所以他不敢胡来,之前的那些人痛苦的模样,他还是记得了。 一路上看不到人,只有一些马粪在地上,一路上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距离,不过叶檀还是从两侧的山上感觉到了一点东西,那就是两侧的山上应该是有人的,虽然不多,而且都是宛如野兽一样的人,可是就是存在的。 差不多走了一里地,叶檀就看到了三个类似关卡一样的东西,只是人很少,每个上面只有一两个人,但是呢,里面肯定不是这么一点人,等到叶檀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前面豁然开朗,就像是你走在黑路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盏灯。 很大的面积,地上的绿草成因,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地方这么大,真的是个不错的地面,而且不远处还有不少的河流,有大有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整个草地上的马匹不多,可是呢,如果你抬头朝北看的话,就会看到远处有一座山,白雪皑皑,看来这个河水就是来到那里,在叶檀的印象里,在这块土地上有雪花的只有天山啊,难道说,这里竟然是天山的一处支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天山的北面就是西突厥啊。 看着广袤的草地,总是会让人心情好,然后两人骑马走了一刻钟左右,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马群,这个马群至少也得有一千匹,虽然看样子是人工养殖的,和之前在凉州看到的那些不一样,因为这里更加的天然,一匹好的战马需要的不只是草地,还有水质和草,甚至于还有人,所以有些时候,做一些事的时候,让你不知道如何才好,而之前凉州的那些部落,在基建投资部和松洲人的侵蚀一下,已经大不如前了,因为侯君集是个非常的简单的人,如果你不听话的,那么就不好意思了,我就不给你面子了。 而在另外一边,有不少人正在那里点火了,看看日头就知道现在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 马德玉一边骑马过去,一边想的却是如何摆脱叶檀,自己带着他来这里,一旦出事的话,就是灭顶之灾,虽然马家的人的确是厉害,可是呢,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作死,如果你真的作死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狗叔。” 马德玉忽然拉住了缰绳,对着一个满头都是杂草的老人喊道,而那人刚刚正在干一件事,那就是杀狗。 按理说草原上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们更喜欢将这些东西当做自己的伙伴,可是这家伙刚刚竟然在给狗扯皮,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很大,什么样的事都会有。 “小玉啊,你怎么来了?”狗叔的手腕很熟练,很快就将自己手里的这条黑狗给扒了,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匹狼,这个家伙倒是胆子不小哦。 “怎么又杀狼了?”马德玉看来也是知道这个人的性格的,就问道,只是呢,腿有点软。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你大哥和二哥发现这里出现了狼群了,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出出来的,这不,今日早上就带人去打了,你大哥还被咬伤了。”狗叔随意地说道,在这样的土地上生活,人被咬伤或者咬死都是平常事,人活着不就是如此的吗? “我二哥呢?”马德玉忍不住反问道,大哥已经受伤了,这里虽然也有一些人马,可是马家的精锐都被他爷爷马神铜带走了,所以,总体来说,最近的马家可以说是最虚弱的。 “你二哥带人去追那个狼群了,说是一定要找到,否则的话,以后这里的马都不够那些狼群霍霍的。”狗叔将那张狼皮放在架子上,然后就去了河边开始收拾,而他刚才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因为这里不管多么大的草原,可是实际上就是个圈养,这些马匹和野马还是不一样的,如果被狼群盯住的话,那么后果难料,草木都是生灵,可是生活的却不是很容易的。 马德玉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叶檀去找自己的大哥了。 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用木头和羊皮等物支撑的一个物件,看着像是蒙古包,可是实际上却是有点类似中原的房子,门口站着几个人还有几匹马,这些人似乎都有点着急,似乎事情比较严重的一样。 看到马德玉的时候,忍不住喊道,“三少爷,你来了,大少爷不好了。” 马德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带叶檀来了是对的,就赶紧冲进去一看。 之前这里自己也来过,这里的味道不好,这是自己感觉到不好的地方,而且这里没有女人,因为草原上放牧的女人是有,可是总体来说不多,所以这里不能放置女人,但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里竟然有不少的粮食,看来这里是马家的一个据点不是一个空话。 只是此时的马家老大正躺在床上,身上铺着不少的兽皮,可是依旧在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他本来应该是个大汉,可是此时却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 “大哥……” 虽然马德玉和自己的大哥二哥的关系不是很好,可是呢看到自己的大哥这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满脸的病容,这是怎么了? “小三儿,你来了?”马家老大有点颤抖地笑着问道,只是呢,刚刚说完就开始疯狂地咳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马德玉赶紧跑过来,一触摸对方的手腕,却发现很冷。 “大哥,你胳膊,怎么这么冷,你到底是怎么了?” 马德玉着急地问道,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听到叶檀的声音,“他是受了风寒了,而且,可能会有并发症。” 第一百零五节 不讲理的占有(6)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响来,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里的阳光还算是不错,可是马家老大还是看不清楚来人,不由得冷声道,“你是何人?” 转头看着马德玉道,“三儿,这人是谁?” 马德玉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只能低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可是这个动作,马家老大太熟悉了,这小子比自己足足小了二十岁,平时做事什么都被人保护着,所以一旦出事的话,就会有人出来出头,所以,他做事真的是不太靠谱,可是这样的人竟然带着一个更加陌生的人来到这里,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更加冷了。 “我是你的主人。”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盯着对方说道。 “主人?”马家老大感觉自己是不是脑子出现问题了,不由得喊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想要当我的主人,你是不是做梦呢?”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然后发现的确是如此,脑袋发热,而四肢发冷,这个有点麻烦,就对着马德玉说道,“你们这里有铁锅吗?” 虽然不明白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铁锅,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有的,有的。” “去找来一个,然后弄点柴火,其他的你看着办。” 最后一句话让马德玉只能赶紧出去,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跑不了了。 “你。”马家老大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说话,而马德玉这个小子竟然如此听话,不由得站起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如果敢乱来的话,我一定弄死你。” “你全身都没有力气,装什么大尾巴狼。” 叶檀将面前的一切都整理了一下,这里的味道不好,真的是浪费了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帮人,做事如何不知道,可是做人真的太过粗糙。 很快马德玉就拿来了一个铁锅,叶檀接过去一看,愣了一下,竟然是松洲产的,这帮人倒是厉害啊,这个铁锅之前是松洲的,后来是丰州的,现在凉州应该有了一点,肃州的话,需要一点时间才可以,毕竟肃州那里的铁矿都在准备中,自己来到这里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以后大唐伐突厥做准备,二是呢,就是为了人口,一个地方都说没人,可是实际上真的没有人吗?那是不可能的,无数的人都存在,不存在的只是人们的心思。 可是他记得这样的铁锅甚至于有部分去了西突厥才是,可是没有想到这里也有,看来马家的人做事很有问题啊。 他伸手将锅子放在一个马德玉刚刚拿来的架子上,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兜里取出一些东西,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放置的,竟然没有被人注意,等到将这些东西都放好了之后,加上水开始熬制。 中药最大的问题就是味道不好,有的时候闻着都可以让你生病,但是呢,对于这些人来说却好事。 刚刚门口出去了好几个人,叶檀知道,肯定是马家老大派人出去了,这个人来的奇怪,竟然没有多少人注意,真的以为这么一个面白无须的人就是自己弟弟的随从嘛,他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熬制的时候,叶檀转身看着马家老大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你们的主人。” “你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我马家不是这里最大的一个人家,可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马家老大气急败坏地喊道,然后门口就出现了刚刚那个狗叔,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看着叶檀,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大少爷,冷声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来我们马家的马场,你胆子不小。” 然后将手里的剔骨刀摆了一下道,“若是你不说出来,我一会就将你当成那匹狼一样给扒了皮。” “呵呵。”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道,“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呢,你可以试试啊,看我到底怕不怕,不过我可是要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做的话,他死了,我可就不管了。” 狗叔刚要说话,门口出现一个一身长袍的男子,脑袋很小,可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游医或者说是一个读书人,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因为他们掌握着很多牲口的生死。 不过呢,这样的人之前应该是在中原受苦了,才会跑出来,隋末的那场暴乱,可不是一句空话,无数的人从中原跑出来,可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当大环境让人没有办法生活下去的时候,无数的事都可以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平常事。 他好像是之前赶路了很久,走进来看看到当时的场景,一愣,随即看着狗叔问道,“怎么回事?” “大少爷有点烧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不知道。”狗叔是个杀才,却不是个很好的幕僚。 而那人则慢慢地走过来,看了一眼马家老大,眼中似乎有了想法了,然后转身看着叶檀,刚要问话,却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药味,不由得脸色一变道,“你是谁?” 叶檀慢慢地将几根枯枝折断了之后,放在火堆里,然后才慢慢地起来道,“你叫什么?” “小生韩琦。” 这个人倒是有个好名字,让叶檀一愣,随即看了一下,发现这人的手指处竟然有老茧,这个可是一个长期用毛笔的人,不由得笑着说道,“你竟然是中原人,而且还是个读书人,不错,不错。” “都是往事了,只是不知道公子是谁?”韩琦冷眼地看着叶檀问道,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着就是个过去的那些书生,可是却给人一种非常威胁的感觉,唐朝之前的书生可不是宋朝的书生,他们的武力值极高,有些人甚至于不下于武将,只是呢,他们习惯了当一个柔弱的人,因为如此这般才有风度啊。 “这个不重要,我先将这个东西熬好了,给他喝下去吧,否则的话,他可能活不过三天。” 叶檀却不着急地说道,等到那个铁锅里的热浪慢慢地升起来的时候,韩琦却有点着急地问道,“怎么可以用这个呢,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 马德玉只能委屈地说道,“他要的。” “有陶罐为何不用?”韩琦有点心疼地说道,这个地方的药材虽然缺少,可是铁锅更加是少的,因为特殊的货物,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赠品的。 “习惯了。”叶檀等到里面的药材开始沸腾了之后,就加入了一点其他的东西,盖上盖子,然后看着几人道,“现在病人身体可不好,你们要是还在这里的话,对他身体可不好,不过呢,你们可以去准备一点吃食,我有点饿了。” 狗叔和马家老大看了一眼韩琦,他似乎是个可以说话的,就点了点头道,“没事。”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四个人了,叶檀,韩琦,马德玉和马家老大。 叶檀的动作很简单,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医生一样,在那里熬制药,而马德玉却有点尴尬,因为自己到底带来的人是个什么人啊,韩琦则有点疑惑地看着这里的一切,觉得很奇怪,至于马家老大,则有点迟疑片刻,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等到里面的药粉差不多好了之后,叶檀就从边上取过一个陶瓷做的碗,将里面的药汤倒出来,然后放在马家老大的面前道,“等一会冷却了之后,你就喝了吧。”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马家老大发现这人如此的平淡地在自己的面前,却是有点害怕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这位先生,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韩琦也跟着问道,他的眼神里都是疑惑,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是读书人?”叶檀将身上的气味拍了拍之后,然后看着他问道。 “读过几日。”韩琦倒是没有其他的思想,直接地说道。 “写字如何?”叶檀接着问道。 “尚可。” 过去的人如果说自己写字尚可的话,那一般都非常的不错,这算是过去的人的一种谦让,也是一种自谦,不过呢,倒是不如现在的人那么过分了。 “那就好,我本来还以为这里的人不识字呢,你识字就好。” 叶檀的话,让对方楞了一下,你这个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过了一会,药汤冷了一点,叶檀就伺候着马家老大将东西给喝下去了,然后看着马德玉道,“你们家一共有多少马匹?” 这个马德玉那里知道啊,他摇了摇头,而韩琦则接话道,“你还是说了吧,否则等到马家老二来的话,你就麻烦了,他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不着急,我就等等,不过呢,如果那个人不是一个勇武之士的话,你就要麻烦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马家老大道,“我这人呢,有点无趣,不少朋友都说我这人很无趣,所以,我做事的习惯就是一劳永逸,很多时候做事我都喜欢直接一点,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就忍着吧,毕竟,我不需要你的忠心,只是需要你们这里的牛羊而已。” “你这句话不觉得有点高涨了吗?”马家老大喝了汤药之后,出了一身汗,感觉有点舒服了,就不屑地问道。 “有些事,你没有遇到过,所以你才会这么想,所以,这次我不怪你。” 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气呼呼的声音,看来是很着急的模样,“大哥,到底是谁如此的嚣张,竟然敢在我马家的地盘嚣张,看我不将他的脑袋扭下来。” 门被直接推开,然后一个大汉就出现了,手里提着一把类似狼牙棒一样的东西,然后就看着站在哪里的陌生人叶檀,肯定就是他了,想到这里,就直接挥舞这狼牙棒扑过去道,“我让你嚣张。” “二弟,不可。”马家老大赶紧阻止道。 “马锋,不可。”韩琦也赶紧叫停,这人就这么来到了这里了,如果你就觉得这件事就可以结束的话,那是做梦啊。 叶檀的身边像是有一道光闪过,然后他就站在了马锋的面前,然后单手伸出去,一把就抓住了满是倒刺的狼牙棒,然后另外一只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一股子淡淡的气流忽然就冒出来,然后直接就压住了对方的胸口,然后马锋就飞了出去了,韩琦赶紧出去,然后过了一会,再进来的时候,看到叶檀,惊怒地说道,“你好狠啊。” “韩先生,我二弟怎么了?”马家老大想要起来,可是此时身体却没有力气了,不由得喊道。 “他一掌,将马锋给废了。”韩琦一脸幽怨的话让马家老大啊的一声,直接就晕过去了。 叶檀笑了笑,然后就走了出去,看到四周差不多又好几十人围了过来,之前说是给自己准备吃食的那个狗叔也出现了,看样子,今日如果自己不拿出一点东西的话,肯定会死在这里了。 “你竟然出手如此的狠,今日你死定了,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这些人,叶檀竟然转身对着韩琦说道,“韩先生,让他们退下吧。” “你。”韩琦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都将人给打伤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真够可以的。 “怎么,难道你们不想让你们的二爷活过来吗?” 叶檀的一句话,让那些人直接就闪开了,因为如果马锋死了的话,后果也非常难料。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马锋,此时已经很痛苦了,不过呢,眼神却是非常的犀利,废话,你将人打伤了,你想如何呢? “怎么,痛不?” 马锋刚刚还不觉得痛,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可是当听到他的这句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真的很痛,刚要张嘴喊出来,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个感觉还是真的不舒服,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好想将这人给直接杀了。 “看来你是很痛的,不过呢,你很快就会感激我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双手合起来,身体上一股水汽慢慢地围绕着两人。 第一百零六节 不讲理的占有(7) 三天后,马家牧场,房子内。 马家老大已经没事了,不过这个说的是身体上,他的精神上已经扛不住了,因为自己的弟弟也躺在那里了,只是呢,对方对他弟弟的治疗似乎有效果,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说才是。 但是呢,自己这里的人员等已经全部被叶檀拿下来了,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马德玉带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了,心中的怒火都要烧起来了,都是这个家伙的错,让大家都扛不住了。 不过呢,那个狗叔现在有个名字叫做马瑞,虽然不会写字,可是叶檀在动粗了之后,他就会写了。 韩琦竟然成为了一个教书先生,只是呢,他现在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会成为教书先生呢,可是呢,当叶檀出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啊,这人简直就不是人。 占有马匹干什么,在第三天的下午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这人竟然想要组织骑兵。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人,一下子就有五百骑兵,这些人都严格按着叶檀的要求进行训练,这里自然是很不错的地方,本来马家老大想要反驳,却被叶檀告诉,自己的话从来不会多说,如果他觉得生命真的没有意义的话,那么,他可以送他离开这里,想要去什么地方,看你自己的意思,而马锋则跟着叶檀练习太极拳,虽然这个东西真的毫无意思,但是呢,叶檀说了,如果你想要恢复的话,就要好好地听话。 叶檀将这里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后,这些人竟然有个名字叫做马陈卫,至于什么意思,没人知道,只是觉得很年轻的地方就是这里竟然成为了别人家的,本来马家老大还想要反抗或者直接告诉自己的爷爷,可是韩琦跟着叶檀去了一趟牛湖镇之后,就告诉他,这个人的手段非常的残忍,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叶檀在这个地方巡视了一番之后,发现竟然有一个很小的山洞可以通过这里,达到对面的天山的一条路上,只是呢,平时是毫无意义的。 看着手里的书本,韩琦有点感慨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人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些东西,这些书籍虽然都是非常平常的论语,可是这些年他都差不多忘了,只是字体还不错。 “上课。” 韩琦看着课堂里的这些孩子,有点感触,因为这里面的孩子,除了一部分都是之前马家的那些护卫的孩子之外,大部分都是叶檀抢来的,这些孩子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读书?因为读书不如杀人放火啊。 可惜,此时却非常的认真,因为不认真的话,他们的结果无所谓,他们的父母却有点难过了,女的全部都是去做饭的,男的练兵,放马,养羊,种地,似乎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了。 那些孩子全部站起来,然后躬身施礼道,“先生好。” “坐。”韩琦感觉这些孩子还真的像是中原的孩子呢,一声之下,全部都坐下,然后他就开始上课了。 一节课,半个时辰,孩子们可以休息一刻钟,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小小的喜欢了,可是他更加知道,等到马神铜回来之后,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到底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叶檀已经将马家掌握在手里了,他的手段简单粗暴,如果放在中原的话,肯定会有无数的人反抗,因为人家还是需要一点面子的,可是在这里却不会。 叶檀知道这一切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牛天德不在这里,听说是和马神铜一起出去了。 所以,现在他要解决的人就是羊家的人了。 羊家的人不在这里,而是在大泽附近。 很多人都觉得奇怪,牛湖镇的一切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甚至于奴隶都可以上街了,这是他们在镇子上还凑合,却绝对不会出去,似乎是担心出事一样。 牛家的人也曾经派人来过,不过却被马胜派人给搪塞过去了。 天气越发的热了,所以,需要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别看这里一千年后是粗糙的,是沙漠,可是现在这里却有无数的良田,所以,当叶檀将那些兵器中的一些化作农具的时候,他们的心神都跟着改变了。 大泽,在后世不过是个水泡子,可是现在却是个方圆几十里的一个巨大的湖泊,而且这里的水都是淡水,这个非常不容易。 叶檀骑马离开的时候,韩琦都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是呢,当有人提出要反抗的时候,就被一群奴隶给直接打死的时候,他才知道,叶檀的想法不是没有可能实现。 离开这里,朝星星峡那里而去,一路上除了一些荒漠之外,竟然没有看到多少人。 说也奇怪,现在很多地方都是有水有树木,可是后世的时候却是一片片的沙漠,你说奇怪不? 他到了星星峡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果然是不错,阳光之下,远远看着像是两个趴在那里的猛兽,脑袋上还是有绿光的,他下马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招呼自己。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打尖?”小二是个粗糙的人,很脏,不过呢,表情却是不错,所以叶檀就点了一个烤肉,然后坐在那里。 客栈里的人不多,毕竟这里是名声不太好,不过叶檀竟然看到了一个关卡,你说奇葩不? “不错,味道挺好的。”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脏兮兮的,可是叶檀还是觉得不错,因为人家就是专门吃肉的,所以这个做的还是很不错的,他吃了几口之后,就看着小二问道,“这里谁家最有钱?” 小二上下看了看叶檀,有点迟疑道,“客官,您不会是个刀客吧?” 在过去的一些比较乱地方,都有这样的一个风俗,那就是,到了当地找一些有钱的人家,只要是你可以做到一些事,就会得到供奉,这样的好事,现在可没有。 “怎么,我不像吗?”叶檀将一块烤好的羊肉放入口中,虽然自己瘦了点,可是这个饭量却是不低的。 “这个,这个……”小二还不太会说谎,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你的马倒是不错,白净的很,可是呢,你如果觉得有一匹好马就可以当刀客的话,你就是做梦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多时候,你这匹马你都把握不住,很有可能被人给抢劫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也不能特殊啊。 “你就说吧,到底谁家最厉害?”叶檀将手里的羊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抓了一把铜板扔在桌子上问道,这让小二眼前一亮,这个人上路啊,虽然这里蛮荒了一点,可是铜板依旧是不错的货币,说也奇怪,就连西方的人都喜欢,你说诡异不? “多了,赏你的。” “谢谢爷,谢谢爷。”小二高兴地将铜板都拿好了之后,才慢慢地说道,“我们星星峡只有一户人家,高大虎。” “哦?他们家很厉害吗?”叶檀好奇地问道。 “客官你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朝北的关卡了吗?就是他们家修建的,听说是和一些人有关系的。” 小二小声地说道,似乎是担心什么一样,不过呢,这个已经够了。 “他们家在什么地方?” “就在星星峡最里面的哪一个地方,那里有个巨大的石头。” “谢了,你给我准备一间房子,我休息一晚上。” 听到叶檀的话,小二却是高兴不已,因为如此这般,他就不会出去了,这样子的话,不仅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同时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处呢。 夜幕降临,这里的夜色都比长安的要好,长安有一种束之高阁的味道,而这里则是满山荒地却看到无数的颜色。 叶檀躺在一张木头床上,这个应该是学习中原的,毕竟平时也有一些人经过这里,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人家还是不高兴的。 到了半夜,外面的风声都小了,而与此同时,却是另外的一个东西多了出来,那就是野兽的叫声。 在这里生活和在野外几乎是一样的,所以这样的是比较平常。 叶檀醒来之后,就从二楼的房间窗户里出去了,外面的月光非常的亮,如果你不小心看到的话,你就会发现宛如白昼一样。 他慢慢地落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而这里已经是刚刚距离那个住宿的地方有一里地了,他看着前面的关卡,不得不说,这个人倒是很用心,将这个关卡当成了一个发财的地方,所以特意用石头堆积在哪里,而四周却是沙土,如果不小心的话,可能真的没办法过去的。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却看到在关卡的边上有好几个木头做成的笼子,里面都是关着人,这些人可能有一部分都是没有钱交过路费,结果被人抓住了,就放在这里,听说只要是坚持七天的话,就可以放他们离开,但是呢,这里的白天是闷热的,晚上的冷冰冰的,你指望一个普通人可以撑过去的话,你是做梦的。 虽然这里的长度不是很宽,可是关卡的高度却有三米左右,叶檀侧身就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了前面了一个巨大的石头,有点类似老虎的模样,而且眼睛还射出光芒,叶檀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却一愣,还真的是个狗大户,因为这两个发光的东西竟然是两颗夜明珠,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懂得这个东西的价值还是故意装作很大方的模样? 看到这个,他自然是不会客气的,直接上手就将它们给抠出来了,然后高兴地走了进去。 门都是普通的木头门,两边有一个巨大的栏杆,不得不说,这样的地方真的不错,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话,倒是可以,只是呢,叶檀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没人,这就奇怪了,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呢? 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只是发现了一些女人在睡觉,其他的就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个高大虎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怎么会没人呢? 叶檀总是闻到淡淡的气味,不由得心中一动,就附在地上,然后静心地听着,却发现终于还是自己想到了一些事。 果然,这帮人真的很会玩,他们的确都不在这里,可是呢,却在星星峡的后面,等到叶檀直接从山上飞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和星星峡中间的那种安静不同,这里竟然已经燃烧的感觉了。 看到宛如篝火一样的存在,然后有很多人在那里开着露天的聚会,有肉有酒有女人,甚至于叶檀还看到有人在和一头老虎对打,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夜晚的光芒很强,可是呢,如果有灯光的话,你就会发现,根本就不强,你看不清楚的地方有点多,所以,叶檀就只能慢慢地从山丘上下来,然后落在地上。 看着这些人,闻着奇怪的味道,叶檀就知道,这些人的什么性格了。 看着一个个高兴的模样,就知道这里应该不是日常的生活,而是为了迎接一些事去做的。 果然,就在叶檀绕过了一群又一群人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脑袋上编织辫子的人,这人的身体很魁伟,身边站着几个非常强壮的人,叶檀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这个人,真的不容易哦,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巨大的木头燃烧的地方上,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刚才那些人的地方,就慢慢地摸过去了,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风慢慢地大起来了,就双手合十,心中默默地执行一些东西,然后就看到双手如火,叶檀冷冷的一声道,“吹风掌。” 然后就像是有一股子气流飞起来一样,直接就将面前的木头吹起来,然后朝刚刚的那个人那里飞过去。 也不知道草原上的人的性格,喜欢穿一些容易燃烧的衣服,所以,叶檀离开的时候,地上面一阵惨叫声。 后果如何,不知道,但是呢,叶檀早上起来的时候,听说高大虎家的家丁死了好几个,听说是惹怒了一些人。 叶檀吃过早饭,然后牵着马慢慢地来到关卡,前几日关在笼子里的人,已经死了一半了,一个人抬头看着叶檀的马,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道,“一贯钱。” 第一百零七节 不讲理的占有(8) “啪。” 那人还没有继续说什么话,就被一个耳光直接闪到地上,然后不等对方起来,叶檀就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子是来投奔高大虎的,你个王八犊子竟然敢要我的钱,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站起来,就想要对叶檀动粗,却听到他的这句话一愣,可是一想到,自己多久都没有被人打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不是作死吗? “今日你就是去投奔高大人的,你也不能走,竟然敢打我,我看你是找死。” 来人说着,就要拿起地上的刀子对着叶檀威胁过去,结果手还没完全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脖子一凉,然后低头一看,一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刀,只有几寸宽,可是却非常的长,而且不是那种幽暗的光芒,而是宛如一泉水一样地流淌,而这把刀的刀柄也是一种玉石一样东西镶嵌的,直接就卡在他的脖子上,虽然没有割伤自己,可是依旧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 “要么让路,要么死。” 白马,嫩肤,一把宝刀,这个组合如果这人没有什么本事的话,那么就是作死了。 能够在外面讨饭吃的人,都是有脑子的人,就算是没有脑子也会溜须拍马,所以这人赶紧低头求饶道,“大爷,大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认识您,您是要去高大人那里吗?我带您去可好?” 叶檀看了他一眼,然后那把刀也不见如何动作,就回到了马背上的那个刀鞘里,看着他道,“带路。” “哎,哎。” 这人这个时候倒是大胆,带着叶檀来到了昨日他去的地方,只是门口正有几个人在那里发火呢,能不发火吗?镇宅兽的眼睛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呢,肯定是走了,否则的话,在这里可就是作死了。 那个关卡的人过来的时候,赶紧低头笑道,“虎爷,狼爷,你们都在呢?” “小布丁,你来干什么?”其中一个脸上有一个刀疤的人问道,虽然像是在笑,可是看着真的不太舒服。 “小的能有什么事,这不,有个刀客要来高大人这里,我就送来了。” 小布丁指着叶檀说道,然后赶紧后退一步,这些人可都是没有什么人性的,如果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碰到的话,岂不是找死吗? 这个叫做狼爷还是虎爷的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是一个翩翩公子走了过来,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用来看书的或者游学的,想要当刀客,你是做梦,不过他的马倒是不错。 读书人虽然有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可是一旦某个地方这样的人少了,也会有用,而且大唐时期的读书人都是可以做很多事的,不只是武功,而且还能掐会算的,这样的人往往有大用。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刀客?”刀疤脸不屑地说道,来人的大腿都没有自己的胳膊粗,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 “两位爷,我怎么敢骗您呢,他的刀法很厉害。”小布丁赶紧解释道,可惜,他的解释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因为他自己有多少武力值,人家不知道吗? “是吗?那我要试试。” 另外一个一脸阴沉的汉子走了过来,看着叶檀冷声道,“你是来应征刀客的?” “是。”叶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自己扛不住他的气势,而是因为对方真的很臭。 “小子,我们高大人这里可不养废物,你若是没有几手东西的话,还是尽快走吧,不过你的马不错,可以留下来。”这人倒是有脑子,人家来应聘的,结果没有成功还不知道呢,就打算直接将这人的东西给霸占了,这个脑子可是不缺哦。 “哦,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厉害的?”叶檀疑惑地看了看他问道,这人看着不怎么地啊。 因为昨晚那样的聚会,他都没有出现,说明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你打赢我,就可以,不过你如果打不赢的话,你的这匹马,就得送给我了。”这人倒是打着不错的想法,可惜,他今日注定要郁闷了。 “如何才算是打赢?”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标准可不好定啊,到底如何才算是呢? “你只要是将我打倒了就可以,如何?我也不占你便宜,可是如果你输了之后,还不给我马的话,我就捏断你的脖子。”狼爷狠狠地说道。 叶檀将他上下看了看道,“你先让那个人走吧,他刚刚帮了我。” 他的意思是那个看门的,虽然不是很厉害,而且有点过分,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的,就说道。 那人高兴地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可不能触了霉头,如果是好运气的时候,他们的这些人的一些赏赐就够自己吃喝的,但是呢,如果没有这样的好处的话,还是躲起来吧,否则后果难料。 “小子,你来吧,我试试你,看看你这个小嫩脸是如何当一个刀客啊,哈哈,不过呢,就算是输了,如果有人喜欢你的话,那么,我就也给你一个机会如何?”狼爷得意地笑道,昨晚的聚会自己没有参加,所以心中还是不太舒服的,加上今日过来看看那两个夜明珠也不见了,担心被人高发,本来想着带点东西就跑了,可是呢,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叶檀,这人虽然本事不行,可是行头不错啊,抢劫了也好啊。 “好。” “啊……” 叶檀的话和手里的刀一样的快,对方就看到了一个白光,然后自己的胳膊就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玩闹一样,可是自己的胳膊的痛苦却是真的,他一把握住了自己的胳膊流血的地方,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刀疤脸之前一直不怎么在意,可是当狼爷被收拾了之后,他就赶紧过来,还没有靠近,手里的大头刀就飞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你找死。” “呲溜……” 这次的刀飞过去的位置却是对方的双腿,根本就看不到的亮光之后,这人的双腿就全部不见了,直接摔在地上,看着让人觉得可怜啊。 叶檀摇了摇头道,“就这个水平,丢人。” 等到他慢慢地高大虎家走去的时候,两人躺在地上,一个失血过多而死,另外一个则是痛的晕过去了。 对于这些人,叶檀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心疼的地方,因为他们生活的环境就是杀死别人,活了自己的态度,你说奇怪不? 砰的一声,高大虎的家的门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撞到对面的一座石凳上,摔得粉碎。 这个声音倒是引起一些人醒来了,可是这些人都是小杂碎,没有什么水平,因为如此才没有资格参加了所谓的聚会,所以,他们只能不客气地被叶檀的刀亲热了。 当叶檀来到了第二个院子的时候,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人宛如破布缠绕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木刀模样的东西,站在那里,宛如睡着了一样。 叶檀刚刚走进去,他就来了一句,像是枯木一样,“好刀。” 叶檀刚要说话,却感觉到对方的刀宛如秋日落叶一样,随风慢慢地飘起来,而在这样悲伤的感觉里,这把刀宛如秋日的秋霜一样,致命而又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不带一点声音,宛如生命的种子一样。 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将自己的人生认知放在上面,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成长。 叶檀刚到这个院子,就看到了这个宛如枯木一样的人,只是身上还挂着一些布料,不得不说,这人还是有点深度的。 “有事?” 叶檀抬头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就听到一个让自己气呼呼的话语,“好马。” 一个人,背着一把刀来到这里,手里牵着一匹马,结果大家都对于他这个人没有兴趣,只能老老实实地夸奖他的刀和马,这是打脸吗? “你若是现在退出去,我可以放你一马。”男子慢慢地说道,似乎每说一句话,自己的嗓子都会不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对于这个人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好奇地问道。 对方疑惑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小子的脑子有点问题,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普通的刀客而已,就慢慢地说道,“木鱼沉。” “哦,这个名字不错,你以后可以跟着我混,如何?” 叶檀虽然没有听明白到底是哪几个字,可是这个名字的确是不错的,而且这人应该也有一定的可塑性,自己在这里不能总是当做一个自己的老实人吧,自己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仆人。 “你。” 木鱼沉没有想到对方的话说的如此噎人,不由得慢慢地站起来,之前叶檀以为对方站起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蹲着的,这一下子站起来,如果按着现在的人的身高来算的话,应该有两米上下,而且这人竟然如竹竿一样的感觉,这样的人,如果生活在后世的话,还是有点意思的。 “既然你不识时务,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木鱼沉慢慢地舒展了自己的筋骨之后,慢慢地从将自己手里的那个宛如木头一样的东西抽出来,却是一把没有剑柄的长剑,这把剑有点长,在叶檀看来至少也得有两米上下的,而平时这个东西宛如木头一样随手拿着,这种长剑在过去的话,只有在秦朝的时候有人使用,当时秦朝的青铜长剑据说有两米上下的长度,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也可以看到的。 “哧……” 叶檀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这人应该是个喜欢杀人来提高自己武技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冷血的,不过呢,也因为如此,都是认死理的,所以叶檀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人到底是死还是活。 “你说一件事吧,我帮你完成。” 这把长剑抽出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黄光,这是一把青铜剑,也不知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那。 “你当我的仆人吧。” 叶檀的话更像是调侃,所以对方冷冷地说道,“好。” 一个淡淡的光芒像是在空中划过了几个影子,然后好像是人根本就没动,可是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人的出剑速度不是很快,却给人一种很快的感觉,瞬间就贴近了叶檀的脸颊。 “砰。” 这把将近两米的长剑就在靠近叶檀的瞬间,直接就震碎了,然后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道,“你输了。” “怎么可能?”木鱼沉觉得不可能,就算是对方身上有金丝软甲也不会如此,手里握住剑柄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檀。 “以后你不要叫木鱼沉了,还是叫西门吹雪吧。” 叶檀直接给他改了名字,可是木鱼沉却有点吃惊地看着他道,“你到底穿了什么?” “你既然输了,以后呢,我可是要给你讲讲规矩了,你这身衣服可不行,太脏了,以后在我身边要注意勤洗澡,同时呢,练剑的话,也不能随便杀人,我让你动手的时候才可以,其他的时候都要听话,知道吗?” 叶檀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聊天。 木鱼沉却沉默了片刻道,“我走。” “滚粗,你想得美。” 叶檀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不识抬举,不由得怒喝道,然后左手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线,一直都在马背上的刀直接就飞了过来,被他一把握住之后,反手就贴着他的脖子插了过去。 木鱼沉就站在哪里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知道就算是如何动也是没用的,因为对方的刀法极快。 “以后可不能随便说走,否则的话,我是会生气的。” 叶檀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脖子道,“我的脾气不会一直都好。” “哦。”像是死了一样,这个新出现的西门吹雪哦了一声。 叶檀一甩手,那把刀就飞了回去,然后看着他问道,“高大虎在哪?” 西门吹雪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 “你这种身手,怎么会不知道?”叶檀奇怪地问道,觉得这人不给面子。 西门吹雪却有点不在意地说道,“我来此处,只是为了练剑。” 搞了半天竟然是个宅男,叶檀没有办法,只是对他说,“那这里的高手多吗?” “不多,可是也有四五个,我不是对手。” 第一百零八节 不讲理的占有(9) “那你一会就跟着我,既然你是我的仆人,以后呢,这个剑法也就不要随便练习了,你看看你之前是什么玩意,是不是所谓的无情剑道?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做到的话,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檀一口就断出了对方的修行的剑法,不得不说,西门吹雪还是有点吃惊的,只是低头不语。 高家的房子不少,而且人也不少,可是叶檀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所谓的高手,反而不少奴仆看到叶檀过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收拾东西就跑了,看来这些人也不是这里的主人的心腹。 “你刚刚在门口的事,大家已经知道了,他们都觉得是有仇家上门,而他们很多都是被高大虎抓来的,所以,现在不跑什么时候跑?”西门吹雪倒是有点意思,多说了几句话。 “哎,这些人那,可惜了,可惜了。” 叶檀的思路真的很奇葩,如果人都跑掉了,按理说应该是好事才是,可是他却觉得可惜了,不得不说,这些人和事的看法完全在于人的角度。 叶檀在这个足足有五进院子走了一个来回,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刚要转身就走,却忽然听到身后发生了咚咚咚的声音,这是推开暗门的一种方式,然后叶檀就看到之前自己看到那个宛如水井一样的地方上面的边上的一个石墩竟然被慢慢地推开了,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壮汉,浑身上下就透着一个字:力。 一身的兽皮,虽然天气现在很热了,依旧穿在身上,这个和那些感觉到天气冷了之后,还是穿的很少是一个意思,是个光头,没有胡子,从里面出来之后,就站在一边,然后一个老鼠须模样的中年男人就出现了,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人,手里还有一个算筹,过去可是没有所谓的算盘的,现在也就只有松洲才有,可是算盘的雏形已经出来了,而且这人手里的这个东东西竟然是金属做的,这就很有意思了,然后又出现一人,肩膀上的一把金背大刀,至少也得几十斤的分量,可是这人却觉得丝毫不费力,只是这把刀很有可能就是一把金子做的。 然后这人出现了之后,却忽然又出现了两个一头辫子的人,这些人的模样透着野性,看人的眼神都是如此,然后走出来的一个人骨骼很大,手脚也大,只是却是一身的绸缎,这人倒是有点意思,随后又是两个一头辫子的人出来,再然后,就是一个一脸精肉却是棕色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然后就是差不多五六个女子,看样子都不超过十八岁,还有三个应该是突厥人,样子怎么地没看清楚,不过呢,从那手背上来看,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人的身后又是一群人走了出来,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可是有如此多的人,说明这里的空间很大,或者说是一个通道。 那个穿着一身绸缎的人看着木鱼沉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皱眉地问道,“怎么回事?” 而那个厉害角色人却没有说话,他昨晚有点累了,现在就想要休息,所以就哼了一声,意思就是说让高大虎给自己准备休息的地方,这次的生意不错,过几天自己就要回去了。 木鱼沉本来就不是个重要的角色,加上自己本人就是话很少,所以没有理会。 就在高大虎准备继续发火的时候,叶檀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道,“你就是高大虎?” “你是?”虽然距离叶檀还有点距离,可是刚刚的那个没有头发的人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而那个一把金刀的男子则不说话,可是呢,他似乎在防备后面的人,担心出事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听说你这里招聘刀客是吧?”叶檀却似乎不在意地问道。 听到他的话,高大虎本来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然后上下看了看他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在这样的地方,几乎每日都有无数人来投奔,他肯定不会每次都这么认真地去招待的,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好不好? “我想要知道,如果我成为你的门客的话,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叶檀的一副让人倒霉的嘴脸,让那个手里拿着算盘的人哼了一声道,“年轻人,不要太狂。” “哦,我就是这个样子,从小都是如此。”叶檀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看着高大虎道,“我和你的主子说话,你插嘴干什么,你是什么玩意?” “小子敢尔。”算盘先生说着就要动粗,可是却被高大虎拦住了,如果面前的年轻人不是有个不错的家族的话,那么就肯定是因为他自己的狂妄了,这样的人,不管是哪一样都不适合动粗,毫无意义啊。 “不知道你想要多少?” 叶檀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似乎在迟疑,让算盘先生冷笑道,“怎么,你还想要和图北先生交手还是要和金刀大人交手?” 叶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似乎是觉得有点痒一样,然后才慢慢地选择道,“要不,我就帮你杀了这个阿史那鬼成如何?” 叶檀的话一落,高大虎的脸色一变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而刚刚的那个似乎有点精神不振的阿史那鬼成却脸色大变,之前的那两个突厥女子却在第一时间围着他,防止叶檀偷袭。 “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看着他脏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要不要,我就将这人给杀了,然后我们再谈?”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让高大虎额头有点发麻,不过还是冷冷地看着对方道,“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想试试。” 叶檀的话刚落,那个图北先生就忽然冲了过来,也不见他如此动作,只是脚在地上踩了几下之后,就发出了砰砰的声音,可见这人的力气很大。 巨大的手掌像是在空中曼舞一样,直接就伸向了叶檀的脖子,而西门吹雪此时却退到一边,如果叶檀死了,他就自由了,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他的人。 “哼。” 叶檀背着手站在那里,然后嘴里发出了这个声音,然后大家就听到一阵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也不知道如何出现的,那把刀就来到了叶檀的手里,然后他超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长刀就对着图北的手腕划过去。 图北这个身体虽然不是什么所谓的刀枪不入,可是呢,这个身体的打熬了多少年了,自然是不怕这个的,手掌伸出去的时候,依旧不放过那种自在,直接想要抓住叶檀的脖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见了。 刀法如清风入怀,不减多少青丝。 砰的一声,图北巨大的手掌落在地上,而他的身体上面竟然喷出血了,只是可惜的是,叶檀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手里的刀宛如迸发的闪电一样,不停地在这人的身上上下来回,等到叶檀来到了高大虎身边的时候,这个图北的四肢已经不见了,直接落在地上,而西门吹雪却是眼睛瞪的很大,这人不简单啊。 “你。” 看着高大虎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的厉害,叶檀则笑呵呵地问道,“不知道我这个刀法如何?” “你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你想要多少东西才能放过阿史那鬼成大人?”高大虎看了一眼算盘先生和金刀先生,然后后退了一步问道,这个世界最大的倒霉的事,就是自己不能直接死掉了,否则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我如此厉害了,自然要的东西就多了一点了。” 叶檀笑呵呵地将手里的长刀一甩,大家却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一点的血滴,看来这把刀不见是凡品啊。 “你说,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的。”高大虎哼了一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供奉。 “我要这里的一切,包括的你,包括星星峡的一切,还有,这个阿史那鬼成的脑袋,如何?”叶檀很认真地问道,却让对方冷一下,哈哈大笑道,“你这是和我开玩笑的吧,你知道我高家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不过不重要,只是看你舍得还是不舍得了。”叶檀摇了摇头问道。 “你说呢?” 高大虎忽然从兜里取出一个类似哨子一样东西,忽然放在嘴里疯狂地吹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非常的尖锐,之前叶檀以为没人的地方,却在第一时间出现了,一下子这个地方就像是土豆从土里冒出来了,每个人手里的长刀都非常的锋利,看来这个高大虎还是有点心思的。 “你弄死了图北,他是北地大宗师奎拉的得意弟子,你小子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活了了,今日,我看你如何才能从我这里将东西拿走。”高大虎看到自己的手下都出现了,不由得大声地喊道,然后低头对着阿史那鬼成道,“大人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的好好的。” 低眉顺眼,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叶檀看着四周的人道,“既然都来了,那么都过来吧,我看看我今日需要杀死多少人才可以拿到这些东西。” “上。”看着他死不悔改的模样,高大虎忽然对着那些人喊道。 木鱼沉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开了,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就过来的话,那是作死啊。 叶檀一拍自己的白马,它就跑到一边去了,然后他手里提着那把长刀,叹息道,“一回刀心看人伦,和人不见多少分,杀吧,否则你会困的。” 说完这句话,身边已经围过来了四五个人了,这些人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个好人,而且非常的有意思的一点就是脸色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叶檀就扑了过来。 长刀在手,杀尽敌寇。 叶檀像是在散步一样地将这几百个人,全部一刀一刀地切割了。 速度非常的快,让人眼睛都跟不上,而木鱼沉却才从他的动作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叶檀的刀似乎在身边一样,又像是一直都在跟着自己一样,宛如点化了,加紧了自己的心情。 切瓜一样的速度,等到他站在高大虎的身边的时候,似乎才过去了一会,可是地上的那些死掉的人却告诉他,这些事,不一样哦。 阿史那鬼成看到这一幕,转身就想跑,而刚刚的那两个女人却拦在叶檀的面前,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开了。 “你的金刀不错,我要了,你的人可以滚。” 叶檀指着那个手里拿着金刀的人说道,那人不知道是疑惑了还是吓傻了,竟然不动。 他一把拿过那把金刀,然后猛然用力,竟然直接将这个东西给折断了,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啊。 果然是金子,这个是他唯一的想法。 “我若是你的话,就不乱走。” 叶檀看着阿史那鬼成打算通过那个通道离开的时候,淡淡地说道。 可是人在这时候怎么会听他的话呢,反而跑的更快乐,而那两个突厥人手里却提着类似铁钳子一样的东西冲着叶檀扑过来,叶檀直接就跑过去,双手一边一个,直接就压住了对方的脑袋,然后猛然一推,这两人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阿史那鬼成却在这个时候,才到那个洞口处,刚要跑进去,却感觉到后背有一个光芒不重的东西,正好点中了他的后腰,然后轻声道,“你可以试试走走。” “不知道阁下是谁,我阿史那家族必然有厚报。” “你先转过身来了,然后让你的手下都放下刀,我这人吧,不喜欢有人拿着刀子指着我,这会让我心情不好,手就容易抖动,你知道吗?” “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必定会被天下人人抓捕的,我帮你给那个奎拉大师说话,到时候他不会为难你的,如何?” 阿史那鬼成虽然这个时候,依旧在希望对方放过自己,所以,还是有点胆怯的。 “那好吧,我可以放过你,不过呢,你需要先和我走一趟。”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高大虎道,“找个好地方,我有话要说,同时呢,让人将这里清理了,你也可以逃跑,只是不知道你的脑袋硬不硬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猛然一掌拍在了之前他们走出来的那个井沿边上,那个所谓的巨大的石头,直接就碎成了粉末了,让人胆寒。 第一百零九节 不讲理的占有(10) 高府,客厅,一群人,颤抖地坐着。 叶檀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个时代其实也是有的,只是呢,很多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 而木鱼沉此时却站在叶檀的身边,不知道是以为两人是一伙的,可是知道的人更加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高大虎和阿史那鬼成都坐在那里,没有热水,可是呢,他们却看到叶檀在哪里烧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炉子。 在等着开水的时候,叶檀看着高大虎道,“听说你在这里呆了不少年了?” “二十年了。”高大虎听着外面搬着东西的声音,心中有店害怕,因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可是对方的煞气却是非常重的,而且胆子很大,就这么出现在这里,谁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想法呢,可是呢,也真的是憋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过来的? “哦,看来你弄了不少好处啊。” 叶檀的笑容真的温柔如水,可是呢,在高大虎的眼里,这是要命了,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没有多少。” “怎么会没有?”叶檀觉得对方在欺诈自己,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模样,合适吗? “真的没有多少,我是在这里当了一个山大王模样的人,可是钱财除了给一些大人物之外,还要拿着钱和阿史那部落换取牛羊和战马,还要买兵器,所以没有多少了。”任何一个高手,或者是赚钱的人,你如果扒开他的岁月,你就会发现很多事,为什么不能那么容易做呢,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愿意花钱,而是根本就没钱去花。 “那你现在有马多少,牛多少,羊多少?良田多少?草场多少?兵器有多少,人手有多少?” 叶檀的话让高大虎只能看着那个算盘先生了,他哪里记得住啊,而这个算盘先生却不是自己的人,而是一些大人物派来的,不知道是监察还是帮助自己的。 “学生崔久怀,见过先生。” 算盘先生这句话很有意思,因为对方在崔久怀的这个姓氏上说了一个词汇,那就是,我是什么人。 而他没有见过叶檀,但是呢,以他的做派可以看出来,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咕……” 叶檀刚要回答,却发现热水开了,就拿起来,给自己取了一个杯子,放入一些茶叶之后,直接浇上去,香气四溢,就连阿史那鬼成都觉得这个东西不错,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茶叶慢慢地漂浮起来又沉下去道,“不认识。” 崔久怀被他的这样的一句话气的差点吐血,你说你不认识我?你竟然敢如此说,你这个棒槌,看来你真的不是那个所谓的人群啊。 “公子认识不认识不重要,只是公子来到我星星峡之后,我们也没有亏欠阁下,可是为何要如此咄咄相逼?不管公子是哪家的公子,都应该知道这个天下虽然是李氏的,可是他不是什么话说了都算话的。如果真的在这里弄的难堪的话,到时候可就不美了。” 崔久怀这句话是软硬皆是,如果一般的人的话肯定会被这样的话弄的不舒服,而且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皇家,因为皇家很多事在明面上都是要讲道理的,否则天下人都不讲道理的话,就容易出事,可是也因为如此,很多事本身是不讲道理的,比如说一些世家门阀。 “那就不需要了,我不认识什么李氏,也不认识什么崔氏,我想高大虎喊你过来的目的是告诉我一些东西的,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废话的,如果你继续如此的话,就算是崔氏的家主在我的面前,你说我是直接杀了呢,还是给你一个笑脸?” 叶檀等到茶碗慢慢冷却了不少之后,才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再有一句废话,你就不用说了。” 高大虎看着崔久怀还在那里磨蹭,不由得额头上都出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不由得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确没有多少东西,良田也没有多少,就是还有十几万两银子,一些金子而已,如果公子需要的话,我可以全部送给公子,我们在这里就是个讨生活的,没有其他的事可做。” 叶檀看着那个崔久怀撇了撇嘴,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会有一部分送出去了,不由得将自己的茶碗喝干净之后,从水壶里倒出一点茶水,还是滚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的手里却变成了冷冰冰的,然后用力一甩,这个冰块就去了崔久怀的身体上,让他在这样的天气里竟然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叶檀继续喝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发冷,然后像是有一只蚂蚁在身体上爬来爬去,他身手想要捏住,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而这个时候,他却发现,有无数的蚂蚁开始在身体上爬,像是在寻找食物一样,他顾不得脸面了,直接伸手,拉开衣服,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由得心中大骇地看着叶檀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着急,等一会。”叶檀发现喝茶真的是很舒服的,这辈子有这样好的事还是很舒服的。 崔久怀刚要继续说话,却发现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一样,然后刺激的身体让人发狂,他直接趴在了地上开始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身体,手里的铁算盘早就扔到一边去了,而身上的血迹却越来越重了,嘴里的惨叫声也跟着起来了。 阿史那鬼成觉得这人简直就不是人,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啊…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 痛苦是很多人都承受不了的,但是如果痛苦加上酸麻的话,更多的人却是扛不住的,所以崔久怀在地上打滚,不停滴来回,他本来想要站起来和叶檀同归于尽,可是却发现根本就不行,自己的双腿站不起来。 而其他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愣神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痛苦不会是一直的,差不多过了小半个时辰,崔久怀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的时候,刚要慢慢地站起来啊,指着叶檀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叶檀咳嗽了一声,那种酸麻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更加可怕的是,比刚刚的不一样的放就是这次直接来到的是自己脑子,感觉脑子里想是有一个冰川一样的东西刺激着,让你根本就扛不住的样子,而慢慢地他的鼻子里开始流血了,他的双手将硬土累积的地面抓出了一个个的小坑,好不残忍,血里呼啦的。 等到他晕过去的时候,叶檀的手里再次盯着高大虎和阿史那鬼成道,“你们谁先说,如果不说话的,我也不会勉强的。” 看着那个冰块在叶檀的手里发出淡淡的光芒,说真的,这个如果还不是危险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危险了。 高大虎感觉自己全身很冷,没办法,只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而他说出来之后,叶檀却发现真的是挠头,这里的银钱倒是不少,可是这个东西在中原才有用,在这里根本就没用,在这里的有用的都是布匹,粮食,牛羊马等物,可是这些人竟然没有弄出来一点,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浪费了,当他的眼睛落在阿史那鬼成的身上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虽然西突厥有不少东西,可以说是不缺少战马和肉食,可是缺少兵器和粮食,别看草原上的人都吃肉,可是如果不吃粮食的话,身体时间长是扛不住的,所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至于之前晚上看到的都是高大虎为了迎接他的动作。 “你说,我是杀你呢,还是放了你?”叶檀眉头紧锁地看着对方问道。 阿史那鬼成吓了一跳,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啊? “不知道公子还需要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办到。”阿史那鬼成此时再也没有那种嚣张的模样了,那个崔久怀的样子已经在眼前了。 “现在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呢,让我如此就放过你,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叶檀说到这里,手里的冰块忽然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不等对方喊出来,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葫芦,递给他道,“痛苦的时候吃一颗,这里面是一年的量的,明年的这个时候再来,记得我需要战马。” 阿史那鬼成赶紧接过来,虽然没有那么痛苦,可是依旧不舒服,接到之后,赶紧倒出来一颗吃下去之后,那股子痛痒的感觉才消退,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多谢公子。” “现在你们就走吧,不过高大虎,我需要你,所以你暂时不用死了,只是这个崔久怀,你要处理干净。” 叶檀的话让阿史那鬼成直接就跑了,而高大虎的双腿都在发抖,这个算是什么事啊。 不过呢,你如果一旦没办法反抗的时候,最好还是听话的好,所以高大虎就派人将崔久怀给拿下来了,同时拿下来的还是其他的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类似账房一样的人,可是实际上却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甚至于还有李家的人,不过呢,现在倒霉了,因为叶檀根本就不知道。 星星峡是个不错地方,是个咽喉处,可是这里的人却不多,所以叶檀看着高大虎家的这些奴隶,顿时郁闷了,因为这些奴隶倒是有不少,可是全部都有伤,而且大部分都不会种田的。 所以,叶檀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不是说要想富就修路嘛,这里的一切都是挺不错的,有山林,有石头,也有良田,如果不修路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叶檀离开这里的时候,高大虎这个人竟然带着一群人在干活,叶檀给的要求就是如果谁能认真地干活,那么过三年之后,全部都恢复自由身,同时还会有一定的金钱奖励,这个东西一出来,就有不少人哭了,不过叶檀还是从这些奴隶里训练了几个人,一共找来了七个人,同时给凉州取信,这里需要人。 高大虎之前招的刀客,现在都成为这里的保安队了,不过呢,以后会如何就不知道了,叶檀要的这些人的武力,如果不听话的话,叶檀在给他们立下了规矩,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剩下的人才听话。 半个月后,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叶檀离开这里的时候,高大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那个院子他还是住着,可却没有任何一点点的住在自己家里的感觉,反而有点害怕和恐惧。 至于之前这里的那个吃饭的地方,本身也是高大虎的产业之一,所以,这里全部推倒,开始重建,只是阿史那鬼成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的粮食,所以这一切都来得及。 叶檀离开的那天,高大虎去送他,两人在路口的地方停留了一会。 “公子,你就如此信任我?”高大虎本身也是中原人,只是呢,当初跟着父母逃难,几乎全家都死了,他在马贼堆里混了很多年才没有全部死掉,所以他本人却是个狠辣的角色,可是骨子里倒是如何,没人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你下药吗?” 叶檀坐在马背上,看着他问道。 高大虎摇了摇头,虽然之前那个的确很可怕,但是呢,他却没有,这个不合理啊,这个人看着不像是个温柔的人啊。 “一呢,我的确不信任你,不过我这人从来都给人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机会不够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不会有第二次,而且我这人吧,做事非常的简单,能行就行,不能行的话,就算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给你一次机会,你在这里的目的就三个,修路,种田,练兵,至于其他的,你也做不好,我就不给你这个面子了,不过呢,你也可跑掉,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这个不重要,你之前杀死的那些人几乎都是中原很多大家族里的人,他们缺少了进项,会不会给你面子,让你活下来,我就不知道了。” 高大虎被他说的有点心悸,的确如此,事情可能会很麻烦那。 “而且,你不知道我的力量。”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催马而去,只是高大虎却看到了不远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层,像是将叶檀包裹了一样,然后忽然就炸开了,让他心神一颤。 第一百十零节 不讲理的占有(11) 高大虎如何,叶檀不知道,因为这人转身就开始让大家干活起来了,虽然和以前差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目标一样。 离开这里,叶檀的脚步慢了不少,因为他需要思考问题,很多事看着很简单就可以通过武力解决的,可是实际上,在用心放马真的不容易的,这种事会让你心力憔悴。 叶檀需要的人手,而不是将人全部都弄死了,如此这样子的话,到时候能够得到什么就不知道了。 从这里到大泽,需要的时间不短,不过呢,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一个人,看来之前星星峡的恶名还真的是出来的。 过了三天之后,叶檀看到了一大片的荒地,这里和别处不一样,星星峡的沙土有点多,可是这里却可以看到茂密的树林,还有无数的野草和各种野生动物,如果是放在后世的话,妥妥的一个所谓的好地方啊。 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不由得拍了拍马儿的脑袋,这个家伙跑起来还是不错的,却喜欢偷懒。 马儿有点不高兴,虽然叶檀不重,可是跑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 于是嘶吼了一声之后,就冲了过去。 这里的土地都是泥沙一起的,所以,如果种地的话,肯定是不错的,但是呢,如果用来当路的话,实际上是不太好的。 马儿跑了一会,忽然不跑了,然后不停地想要朝右边过去,叶檀看着马儿的嘴唇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要喝水了。 于是,他就下马,然后任由它过去了。 动物似乎对于水都有一种天然可以找到的那种感觉,所以叶檀跟着就没错了。 越是朝里走,越是可以看到树木,野草,甚至于还有野鸟也在其中,这些东西可都是不错的东西。 终于,马儿挺住了,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然后低头就开始喝水,叶檀走过去一看,却是一个留在草地下面的小溪,虽然水流不大,却是清澈见底,在草丛之中乱跑,很有感觉,四周的湿气也重了一些,这样的地方如果修建一座庄园的话,肯定是不错的,这里简直就是原始森林,也不知道一千年后,为什么会变成荒漠? 叶檀四处看看的时候,听着很多大小的鸟叫声,然后就是野兽的呼唤声,感觉很有情趣的感觉。 “呲……” 马儿忽然后退了几步,像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能让它这样有脾气的大爷马如此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到这里,叶檀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 在不远处一个没有多少野草的地方,那里有露出来的泥土,看着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两个人在那里玩耍,这两人的样子来看都是成年人,至少不比叶檀小,而且身体强壮,宛如壮汉一样,肌肉很多,可是这两人的脸上的表情却破坏了这一切,脸上的笑容带着淡淡的木讷的感觉,这两人的智商恐怕不怎么高。 叶檀之所以吃惊不是因为他们时不时地从水里捞出一条小鱼,而是因为就在他们不远处,站着一头猛虎,从这头猛虎的样子上来看,这哥们应该是很久没有吃饱饭了,皮肤很差,按理说在这样的地方,不管是麋鹿还是其他的小动物都应该挺多的,吃不饱饭是不太可能的,可是这头猛虎看着很瘦,骨骼很大,皮毛也不怎么地,看着这样的家伙,如果你没有自保的能力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跑,因为饿虎扑食最为凶狠,就算是边上有其他的猛虎的话,也不会客气的,上山虎和下山虎有本质的区别,一个吃饱了回去了,一个饿着肚子下来。 虽然这头猛虎猛然扑过去的话,会将其中的一人给抓住了,可是它似乎非常的谨慎,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猫脚的声音慢慢地靠近,同时嘴里流出了口水了,而此时在水边玩耍的两人却根本就没注意,反而在那里玩的开心。 “吼……” 在距离两人差不多只有几步的距离的时候,老虎突然就吼叫了一声,这是打算捕食之前的警告,然后就扑了上去。 按理说人们在这时候如果是正常的话,要么就是直接喊救命,要么就是直接吓着晕过去了,可是这两人都没有,反而笑呵呵地看着来兽道,“你饿了?我给你吃鱼鱼。” 可惜,他手掌里的小鱼儿真的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可能让人家感兴趣,老虎的嘴巴眼看着就要压住了他的脖子的时候,忽然倒飞过去,落在地上,发出吼声之后,想要起来,却发现前腿根本就抬不起来,这个时候,它才先自己的双腿断了,于是大吼一声,声震远处。 而这两个人却似乎不担心的模样,而是笑呵呵地看着老虎。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刚刚就是自己出手的,老虎看到再出现的这个人,不由得胆寒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只有自己的后腿可以动,这感觉真的是不好。 “你们在干嘛?”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同时那匹白马看到老虎不行了,竟然高兴地跟在后面了,还对着那个老虎挤眉弄眼的,好不嚣张。 “我们捉鱼鱼,大哥哥,你在干嘛?”其中一个的脑袋稍微有点小一样的人问道,似乎很好奇。 “捉鱼干嘛?”叶檀继续问道,同时伸手抓住了一个石头直接击中的老虎的嘴巴,让它闭嘴,吵死了。 “给爷爷熬汤喝,爷爷最喜欢羊一给他准备的鱼汤了。” “你胡说,爷爷明明最喜欢我做的。”另外一个似乎有点着急,就喊道。 同时还将自己手里的鱼拿出来道,“你看看,我这个多大啊,你那个很小。” “羊二,你胡说,我这个才是大的。”羊一似乎对于自己的弟弟的行为不满,然后两人就推拿起来了,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模样,叶檀哼了一声道,“这里有鱼吗?” “有啊,我看到这么大的。”看着羊一的比划,叶檀觉得鲲鹏也不过如此吧。 “那你们老实坐着,我来看看。”叶檀喜欢这样的人,脑子纯净,却又不那么多心眼。 “哼,它们跑的可快了,你抓不到的,你都没有我们壮。”羊二不屑地说道,看来平时因为他们的身材,肯定被人夸奖过。 “可不一定哦。” 叶檀笑呵呵地从岸上走到了水上,如果识货的话,肯定吃惊不已,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羊二和羊一却觉得这个不算什么,只是因为刚刚叶檀要求他们不要乱动,所以才不那么乱动的。 叶檀顺着这里慢慢地朝前走,却发现这里只是大泽的一个小水塘,鱼虾倒是有一点,但是呢,相对于这个整个大泽的话,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在水草上甚至于看到了一些野鸟的巢穴,那些应该是鸭子之类的东西,小的时候曾经看过很多次了,只是小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小的时候看到的都很小,可是现在却是花白的脖子,一身绿色的羽毛,这样的恐怕现在看来都绝种了。 然后他慢慢地朝前走,差不多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发现刚刚的那个羊一和羊二说的话好像是没错的,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子在水里游来游去,看样子倒是很大的,至少也得有一米左右。 只是这些鱼儿似乎有点不在意,随意地靠近,然后又跑开了,像是在玩耍一样。 叶檀知道,这里的人都不是很喜欢吃鱼,觉得鱼腥味很重的,当然啦,后世的时候,还有所谓的水葬之类的,所以就更加没有人吃了,不过呢,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如此大的鱼才是啊。 就在叶檀打算回去的时候,没有想到水里的鱼可能是胆子大了不少,忽然对着站在水面上的叶檀直接冲击了一样,让他只能飞到半空中,然后那条鱼忽然从水里出来了,看着至少也得有七八十斤的样子,而且非常的壮,在飞出去的时候,却看到眼睛非常的小,一身都是黑漆八黑的,在空中摔了一个尾巴,发出砰的一声,好潇洒的模样,只是呢,它再也没有机会落入水中了。 叶檀一把就抓住了这条鱼的鱼鳃,然后两根手指就插进去,这个也是他后世抓大鱼的一种习惯,当然啦,后世没有那种巨大的力气,否则的话,他曾经将一个差不多一米左右的黑鱼抱在怀里,然后伸手抓住的时候,那条鱼竟然跑了,差点将他给拉进了水里。 不过,他现在倒是没事,直接提着这个东西就朝岸边走过去,惊起了不少的野鸟,就连那些水里的鸭蛋都不管了直接就飞走了。 叶檀直接来到岸边,将那条鱼扔在地上,这里的水质不错,所以鱼的生命力也是很好的,让人惊讶。 羊一和羊二看到这个落在地上的大鱼,不由得欢呼地跑过去,想要抱住,可惜,两人的力气是不小,但是鱼儿更加的厉害,所以,两人挣脱了好一会,就是抓不住,反而被鱼儿的尾巴抽中了,脸上直接红了一块,但是搞笑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哭也觉得痛。 “孙儿,这是干嘛呢?”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出来,同时叶檀的神经一动,因为他发现有人瞄准了自己了,这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是谁。 然后,过了一会,叶檀就看到了一个老者,胡须白花花的,一头的乱发,鼻子很长,可是眼神里中都是宠溺的味道,从那里走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老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在边上玩耍一样。 “爷爷,爷爷,这个大哥哥抓到了一条大鱼,孙儿一会给你熬汤。” 羊一听到爷爷的声音,高兴不已,伸手就一把抓住了了大鱼的尾巴,而羊二则也是开始聪明了,伸手就抓住了大鱼的脑袋,两人用力,将大鱼给制服了,然后才扬起脑袋看着来人。 “好好好。” 老人似乎没有看到叶檀一样,走到两个人身边,看到了地上的鱼一愣,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然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孙子有点累了,就伸手点中了鱼的不知道什么地方,鱼就不动了,然后他才掏出一块抹布道,“来来,擦擦,弄脏了都。” “哦。” 这两人慢慢地放开自己的手,发现鱼真的不动了,就开始擦手,看来老人教会了他们如何保持卫生。 “爷爷,爷爷,刚刚大哥哥还打死了一头老虎呢。”羊一的手法更快,然后指着不远处生不如死的老虎说道,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老人听到他的话,抬头一看,果然是一头猛虎,只是呢,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点惨呢。 “多谢先生了。”老人随手一挥,算是道谢了,然后叶檀就感觉到之前的那个瞄准自己的感觉没了,看来这个老人有点意思哦。 “小事儿,只是让他们在这里,是有点危险的。” 叶檀自然不在意,人家对自己家的孩子好,有什么问题啊。 “刚刚他们偷偷跑过来的,老夫没有盯住,还请见谅。”老人感慨了来了一句,然后上下看了看叶檀道,“先生是中原人?” “老先生好眼力。”叶檀笑了笑地说道,然后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发出哨子一样的声音,那个之前跑到一边吃青草的家伙就跑过来,看样子是心情不错。 “好马。”老人的眼睛还是很毒辣的,刚夸奖了完了之后,却发现不对,不由得冷声地问道,“这马?” “眼熟吧,我从马家抢来的。”叶檀自然知道这人是谁,虽然没有画图,可是他知道,牛湖镇的三大家族只有一家稍微好一点,就像是他们的养殖的动物一样,他们是养殖羊的,可是也是个悲剧,这个老人叫做羊老,具体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家里本来还有五个儿子,可惜全部都死了,只留给他两个孙子,可是奇怪就在这里,这两个孙子竟然都是脑残,要不是这个老人做事低调的很多,那么,恐怕羊家早就不存在了。 “呵呵,你的胆子倒是很大,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与马神铜的关系?” 羊老虽然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微笑地问道,“你抢了他们家的东西,可不是好事哦。” “为了羊老,我都得来啊。” 叶檀给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却再次让羊老安静了一下。 第一百十一节 不讲理的占有(12) “一个老头子,能让先生看上,可是很荣幸哦。” 羊老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转身地看着这个很大的大泽道,“可惜,我已经老了,不想去搞什么争斗了,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陪着我的孙儿活下去就好了。” “不是你的荣幸,而是我的荣幸,而且,你的孙儿的模样,你可能不太懂吧?” 叶檀却不在意地问道,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开拓的。 “我不懂?” 羊老疑惑地问道,这些年,他经历了多少事,恐怕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这种痛苦的感觉,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这些事让他早就心灰意冷了,他找了太多的郎中,不管是神一样的人还是鬼一样的人,都可以,可惜,都没有办法。 当初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外面放牧,结果遭遇了马贼,当时的儿媳妇还有身孕,突然生产的时候,因为有人冲击过来,所以,她就晚了一会将孩子生出来,于是乎,两个本来应该成为草原上的勇猛之士的孙子,就成为了这样子了,而自己的儿子后来受伤太重了,而死掉了,儿媳妇则是失血过多,也是如此,老人找到他们的时候,羊群早就不见了,而儿子躺在一块草地上,而草地上有一个之前临时挖出来的坑用作晚上休息之用的,里面躺着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在草原上,女人要生孩子和中原不太一样,中原可能还要注意一些什么不能乱走,而草原上几乎都是生孩子之前都在外面放牧的。 可惜,羊老后来找了很多人,都没有发现那伙马贼,似乎是过境的人一样,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好找啊。 加上当时是天下大乱的时候,各种势力乱七八糟的,让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虽然如此,这些年老人一直都在找,也因为如此,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牛湖镇。 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他似乎存在感就不高,这也是为什么叶檀之前在牛湖镇几乎就听不到这人的消息,就连羊家也像是一头头羊一样的不存在的听话。 可是呢,如果你觉得这样的人就什么都不是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最可怕。 “是啊,你看你的孙儿都是这里有毛病。”叶檀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要是平时的话,有人敢如此的话,羊老早就发飙了,可是今日看到叶檀的行为,却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叶檀的话总是让人上火,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你什么意思?” 羊老直接来到叶檀的身边,然后顾不得这匹马到底是怎么来到他的手里的事了,他这些年想要的事就是如何让自己的孙儿活下去,可是不要说在这里了,就算是中原,如果你家里有两个胆子有毛病的人,然后有一大片家业的话,往往后果难料,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些孩子就得被而死,想要其他的,你是做梦,只是羊一和羊二不是那种天生的愚笨的人,而是因为在生产的过程中稍微有点问题而已,所以,叶檀有办法将他们稍微好一点。 “我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也许这辈子都是这样子了,没办法好了。”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你这是玩我呢?不过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跳起来了,“可是我有办法,让他们平安到老,而且生儿育女,没人敢动他们。” “你要让我帮你?然后你护着他们?”羊老吃惊地看着叶檀,然后上下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一大批的好东西,你就算是帮忙的话,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帮忙啊,如果被人盯上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是没有这个本事,可是皇帝有啊,天下人有啊。” 叶檀的话有点吹牛,让他有点不耐烦地摇头道,“你这话更加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皇帝的儿子?” “我不是,但是呢,我的身份在这里恐怕知道的人连五个都没有,不过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然后告诉你如何让你的孙子两个都变成有用的人,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敢动他们的话,就是找死。” 叶檀的话充满了不可思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羊老总是觉得这个孩子似乎说的话有点道理。 “你说。” “不着急,现在天气热了,这个鱼如何不处理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臭了,我们先吃饭吧。” 叶檀说着就要伸手拿着鱼离开,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然后转身看着那个湖泊,忽然一伸手,羊老就感觉到一丝危险,而羊一和羊二却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因为叶檀伸手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窝里的鸟蛋和一小把的鸭子被叶檀拿过来了,虽然羊老见多识广,可也是没有见过这个啊,愣神了。 叶檀却转身就走道,“走吧。” 他们是在一块巨石处休息的,而在巨石后面则是有一大片的草地,上面有不少的羊群,看来这个羊老是一边放羊一边带着孙子过来啊。 羊一和羊二虽然身材高大,可是却很顽皮,可是羊老只是说了一句,过来坐着,就老老实实地坐着了,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而叶檀却像是个厨子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砂锅,木板和菜刀,然后还是锅等物开始收拾这条鱼。 这么大的鱼如果直接吃的话,那是肉质会老的,可是叶檀会两个菜,一个叫做鱼片,就是将鱼肉切成片,然后裹上面粉之后,用油煎炸一下,如果想要再用东西炒的话,油炸的时候就火候小一点,如果想要直接吃的话,就油炸的时候火候大一点,这样子口感会很好,然后这么大的鱼头,叶檀看着有点类似所谓的胖头鱼,所以自然需要做一个鱼头豆腐汤和一个炖鱼头了。 看着他在那里忙着,而那匹白马却跑到那些羊群那里吃草了,不知道为什么,羊老总觉得这人似乎有点本事。 羊一和羊二此时也在忙活着,照顾着叶檀抓来的鸟蛋和野鸭,本来两人的手上的力气不能很好地控制,可是等到弄死了两只和弄碎了三个鸭蛋之后,竟然很小心地抚摸着,你别说,这两人的手段还真的不错的,这样的人一旦掌握了某些手艺可不是简单的手艺,就是那种登堂入室的类型的。 叶檀用的是炉子,而且是四个,所以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快的。 鱼肉被煎炸了之后,味道非常香,就连羊老都很认真闻到了,可是刚刚叶檀拜托了两个兄弟俩照顾好自己的玩意,他们竟然很听话,丝毫不在意这个香味,只是刚刚死掉的两只鸟儿,让他们觉得丢人,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所谓的心思的。 还好,叶檀说,这个都不是他们的错误。 等到芋头被切片了之后,叶檀就开始炒菜了,这个鱼片在一起,味道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加了蒜苗之后,味道更好。 那边一个巨大的锅,里面是米饭,可能在这里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几个,然后就是鱼头锅也跟着飘起香味来了。 叶檀将那两只鸭子取过来,清理了毛之后,就开始在火上烤着,这个东西,如果在不停地烧烤的时候,味道还是不错的。 等到这一切都在进行当中的时候,叶檀笑呵呵地走过去看着两人道,“如何,这个好玩不?” 羊一摇了摇头道,“不好玩,都死了。” 羊二却说道,“要是不死就好了。” 羊老除了苦笑,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哦。 “那先吃饭吧。” 叶檀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面前就出现桌椅,让羊老的心中激动不已,这人到底是谁,竟然做出了这些事来,而那些外面保护的人都吃惊不已,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摆开了各种东西,至于中间,竟然有一只烤羊,这是羊老让手下的人准备的,然后这人就退后了,而叶檀除了见这条鱼做了之后,就是烤了两只鸭子。 “来吧,吃吧。” 叶檀拿起碗,夹了一筷子的芋头,这个东西切成片味道不错,而羊老却知道这人应该是不会对自己动粗的,否则为何要让自己等人吃饭呢,两个孙子则是喜欢吃被油炸过的鱼片,味道很好。 不过两个孩子虽然不会用筷子,却不是用手,而是用勺子,看着人家吃饭的动作,就知道老人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这些人想要做好,需要的不只是耐心,还有亲情。 “不错,不错。”羊老的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吃了一口芋头道,而羊一和羊二则很喜欢吃豆腐,这么白净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味道是真好。 一共四个人,将东西全部都吃完了,然后叶檀泡了一杯茶,看着羊一道,“这个好吃吗?” “好吃,好吃,不过那个鸭子最好吃。”羊一却是很认真地说道,因为那个鸭子他竟然将骨头都给吃下去了。 “嗯。”羊二也跟着点了点头道。 “那以后你们就养这个如何,那就有无数这样的东西吃了?”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给羊老到了一杯茶道,“我来自大唐,我叫叶檀,是松洲侯。” “你就是那个松洲侯?”羊老手里的茶碗差点摔下来,不过还好一把抓住了,然后啊看着叶檀问道。 “我就是,有什么疑问吗?”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他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本身就说明这个人肯定知道不少东西,手里没有一点情报的话,是没办法在一个地方生活下去的。 “你就是那个将松洲一个破败之地治理成为天下最富的地方的那个人?”羊老赶紧将手里的茶碗喝了下去,虽然尝不出来味道,可是依旧让他心神不错。 “还凑合吧。”叶檀笑着说道,这件事,随着很多和松洲人做生意之后发出的很多事之后,这些事自然是会被人知道的。 “听说你有天人之姿?”羊老的话让叶檀心中一颤,这个老家伙,知道的不少啊,虽然过去这个词汇更多是来形容皇帝的,可是呢,一旦有身份的人也会被如此的形容,反正就是不要钱的味道那种。 “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点别人不会的东西而已。”叶檀只能否认,毕竟很多事看似简单却不简单。 “那你能否治好我的两个孙儿,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羊老的手指在颤抖,手里的茶水被叶檀再次倒进去治好,竟然撒了一点。 “治好是不可能的。”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有点心灰意冷,是啊,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被治好呢,自己想的真的是太简单了。 “可是,我刚刚说的,可以让你的两个孙儿被天下人保护,却是真的。”叶檀的话有点大喘气,让对方一愣,觉得有点可笑道,“不知道叶侯打算如何做呢?难道说直接告诉陛下,让他帮助我的两个孙儿?” 叶檀摇了摇头道,“这个自然是需要皇帝认可,可是如果我直接将你的两个孙儿送过去的话,可能的结果就是我被打一顿,扔出来。” “那你刚刚是和我开玩笑的?”手里的茶碗直接被捏碎了,然后茶水顺着老人的手指慢慢地流淌下来。 “我很少和别人谈条件,可是一旦说起来了,我从来都是做到的,羊老,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只是不想多造杀孽,不是非你不可。”叶檀又拿出来一个茶碗,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 “哦?你打算如何吞掉牛湖镇?”羊老看来知道的是真的不少哦。 “哈哈,这件事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是吗?那不知道为何不直接动手?”羊老却是不相信,作为牛湖镇的三大巨头,他能不知道一些事吗?也就是马神铜这样的人脑子有毛病才不知道,所以家里就被人扫荡了。 “若是你不信的话,我可以不说。” 第一百十二节 不讲理的占有(13) 当你真的好心对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一件事,人家不相信你。 一个人往往对人突然就好了,这件事本身就很麻烦。 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会让你知道,对你好,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特别是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之后。 但是呢,如果你一直对一个人好,后果往往也很可怕,最后他们就会觉得这件事不怎么回事的。 “哦,看来叶侯的确是有手腕的?” 被人拒绝了,才知道这件事的好处,所以羊老却开始问了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叶侯如何让我是两个孙儿可以获得天下人的帮助。” 叶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茶碗一收,就不见了,然后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个人道,“他们还是需要一点本事自保的。” 指望任何一人给你一个永远的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很多时候最后容下的事,往往不是那么一回事。 “哦?”羊老觉得奇怪,自己的两个孙儿虽然身材高大,可是实际上练武方面水平一般,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武力值的话,往往也很麻烦,指望靠脑子可以吃饭的人有,可是却不多。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放下的。” 叶檀也是一个没有看到好处绝对不会出手的人,看了看四周道,“若是羊老愿意助我夺得牛湖镇的话,我就帮你。” “你现在什么都没说,就想让我帮你,你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了吗?”羊老淡淡地笑着问道,这些年,能够活下来,毕竟很多事变得不一样,靠的不只是脑子,还有武力值,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个手上的功夫却没有扔下来。 “随你吧,现在大唐建立,国家稳定,很多之前的那些小心思,你可能还会有的,只是到时候如果直接碾死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羊老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的一般,没有什么胆子的话,那么我就不去多想了。” 叶檀说完这个,就站起来,然后吹了一个哨子,那个白马就来了,他上马拉着缰绳就要走,只是在走之前来了一句,“我杀人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弄事,如果你觉得你的手腕足够粗壮的话,可以试试。” 一直等到叶檀不见了,羊老还是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这个东西拿走,他一直坐在那里,一直等到夕阳西下,依旧没有看到叶檀的影子。 站起来,看着坐在那里玩耍的两个孙子,他的心中是感慨良多的,同时也有一份担心,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你不去做一些事,最后事情反而是去找到你身上的。 羊老知道的事情不多,可是也知道,现在的大唐皇帝可不是前隋的那个时候,现在他可以说是靠着武力值得到天下的,这样的人一般眼睛里都容不下沙子,一旦等到国力稍微强悍了一点之后,就会对四方动粗,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洁癖。 “主人。” 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下来一个人,一身的彪悍身材,身上背着一把巨弓,配合狼牙箭,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射箭高手,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多。 “何事?”羊老能够在这里停留,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个人已经走了,离开了这里,朝北走去。”来人看来之前跟踪了叶檀的,说话也很简单。 “没有回头?”羊老抬头看着他问道。 来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似乎还有点高兴的模样。” “羊见,你觉得这人如何?”羊老看着自己的义子问道,虽然看着三十来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二十多岁,之所以要这样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孙儿。 “主人,不知道,不太清楚,不过刚刚小的在外围看着他到时候,就觉得,如果他动手的话,小的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抓住他。”羊见慢慢地说道,他这样的人说话一般不会有很多水分,因为这里的环境就是如此。 “这点,我知道,只是他到底如何,我却是不知道的,只是一句话,就想要我羊家的东西,是不是太过随意了一点?”羊老似乎是在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牛湖镇的事如何了?”羊老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通,干脆不想了,直接问道。 “这个人到了那里之后,就直接收服了马家,虽然马神铜不在,可是马家几乎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虽然没有大开杀戒,不过马家的人也损失了一成,然后去了星星峡,那里的高大虎已经被他收服了,同时开始建设那里,虽然小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羊见是羊家的信号来源,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而且叶檀都没有隐藏起来,说明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马神铜会同意吗?”羊老摇了摇头,觉得叶檀将事情想的简单了,很多地方的人也许不是非常厉害,可是在当地经营了无数年之后,这里面的关系就很难理清楚了,所以很多人之所以不愿意修补一个朝代,而是通过战争得到它,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主人,虽然那个马神铜可能不会同意,可是小的认为这人的手段厉害。”羊见不只是简单的箭手,他需要做的事多了,虽然说有了粮食就不担心没人来投效,可是这些人来了之后到底会将你家里给弄的如何了,就没人知道了,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忠心就非常重要了。 “哦?他又做了什么?”羊老在这里已经过来很多年了,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不知这个人还有什么手腕。 “他将奴隶全部都给拿走了,然后告诉他们,只要是做好了,三年之后,就可以成为良民。” “什么?” 这事在很多地方都有人在做,可是呢,都是抢劫的模样,不会真的这么做,所以很多年之后,一旦成为了一个奴隶,很多人就会将主人家给杀了,然后逃跑,当然啦,这个是说那些有胆气的,没有这样的胆气的人,一般结果往往很惨,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是奴隶,往往下场都不好,而在中原,就算不会说什么奴隶,可是实际上依旧是如此,很多人家的奴婢被打了之后,也不过是平常事,就算是弄死了,很多时候只是赔点钱就好了,想要让主人家偿命,那是做梦。 “没人逃跑吗?”虽然叶檀给的大饼很不错,可是实际上到底如何,这些人可能不知道的。 “没有。”羊见的脸色微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为何?”羊老好奇地问道,这种事一旦出来了,怎么会不跑呢? “他们可以穿上干净的衣服,还有可以吃饱饭。”羊见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如此呢,一般使用奴隶的时候,都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盖上自己家的印章,然后就是不给吃饱饭,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盖上印章的目的是为了分辨,同时容易被抓住,不给吃饱饭是担心对方造反,吃饱了之后,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变了,而穿着衣服破破烂烂的,就是为了考虑成本的,虽然那些东西也花费不了多少,可是能够省点就省点,毕竟人活着不都是为了这个吗? 叶檀只是做了这两条,已经让很多人感觉到不一样了,因为在这里,就连平民很多时候都是吃不饱的,所以,你指望这样的人会如何呢? “他就不怕那些人吗?”羊老接着问道。 “不怕。”羊见接话道,“他将那些人杀了一半,然后从奴隶中提拔了差不多几十个人,让他们也参与动手了,所以,现在他们不仅不敢乱走,而且希望这人可以过得好,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是羊老知道,这样的人一旦脱离了叶檀的束缚,跑掉的话,抓回来就是一个死,没有其他的办法,当你将对方的后路都给斩断了之后,对方就不会真的恨你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弄死你,全部的人都该死。 “而且,他还给这些人上了户籍,凡是一家人的,全部单独居住,听说不少地方都开始修建房屋了,而且还打算给她们准备郎中,给她们看病。”羊见的话让羊老觉得都揪心了,因为这样子的话,他们就算是当一辈子的奴隶都可以啊,这样的待遇可是不低,在这里,就算是有无数的人,而且很多人关系还非常的硬,可是一旦生病的话,很多时候都得老实地听话等死,这个和你身份没关系。 “这小子,这是要将这里的人都弄死啊。”羊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里虽然是大唐的土地,可是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皇帝的旨意根本就到不了这里,你想的很多了,否则当时的谭燕也不会被人给收拾了。 “主人,不知道这件是如何办?”羊见看到羊老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很大,其实呢,对于他来说,倒是没什么,自己有了一个姓氏羊,就不错了,自己以后都有保障了,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事,最后到底如何反而不知道了,如果当初他可以遇到叶檀的话,说不定父母都不会死,虽然有人愿意干一些倒霉催的事,觉得富贵就是一切,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希望有父母这个人在的。 “既然他想要玩,那么我就陪着他玩玩吧。” 羊老将手里的茶碗直接塞进了怀里,然后指着面前的桌子道,“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牛湖镇。” “是。”羊见赶紧迁来马,让羊一和羊二两人都上马,然后才开始让人收拾东西。 叶檀从这里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星星峡,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来了,可是呢,高大虎等人还是吓了一跳,干活更加的认真了。 叶檀只是路过,看着那个小布丁还在那里守门,倒是给他一个馒头,然后离开了,因为这个馒头,小布丁一直到老,都很听话,似乎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真的。 几天后,他就到了牛湖镇。 来到了马家,马家老大已经好了,正在家里,而马家老二却不在这里,马德玉却也在,只是呢,他有点不舒服,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少爷的派头了。 坐在客厅里,身边站着的一排人,都是马家的人,可是此时这里却不是马家的。 听到他们开始汇报自己的消息,叶檀勉强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做的不错,不过,我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变,如果你们觉得可以与我为敌的话,可以试试。” 几个人连说不敢,只是韩琦却有点话要说,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他才说道,“先生,之前你交给我的那些事,我都做了,只是呢最近却出现了一个麻烦事。” “哦?什么事?” 叶檀看着这个临时被拉来的教书先生,笑着问道,脸上带着疲惫的模样,倒是可看出来。 “之前先生让我多招一些良民百姓来当学生,我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却不行,牛湖镇上的人都不敢,如果只是那些奴隶家的孩子的话,可能会出事。” “哦?会出什么事?” “虽然我不知道先生的想法,可是如果想要控制这里的话,就得让当地的良民来读书,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却是这里的大多数,如果不可行的话,到时候其他的人也会看不住我们这里。” “是谁在其中作梗?”叶檀明白他的意思,就问道。 “牛家的人。”韩琦沉思了一下,才说道。 “他们的胆子不小啊。”叶檀一直都觉得如果可行的话,对于这家的人还是给点面子的,可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要呢,也是啊,你想要抢劫人家的,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啊? “而且牛家的人还放话了,说是谁敢去,以后就不要想着去放牧了。” 韩琦这句话却是告诉叶檀,在这里,牧场之类的最多的人就是他啊,加上人家和大唐的边军有关系,所以,很多事真的不容易啊。 “他们家做大的牧场在什么地方?” 叶檀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然后问道。 第一百十三节 不讲理的占有(14) 牛湖镇,是个有一个大湖的地方,可惜这个大湖不属于当地人,只是属于牛家。 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地方,让四周的牧草涨势凶猛,而且有很大的良好的地方,最要命的就是这里的土地平摊,如果当做一个马场的话,那是绝对最好的。 叶檀出来到时候,在这边的靠近有几棵树,都不高大,可是呢,一旦你想要走进去的话,就会发现跑过来十几条大狗,这些狗非常的凶猛,而且很听话地咬人。 这些东西叫做番狗,可能是和藏獒是一个系列,不过呢,脑子肯定更加的好用,不如藏獒那样子的没有什么脑子。 叶檀看到这个之后,就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一拍马屁股,这匹白马就跑了过去,然后这些狗就直接扑了过来。 叶檀的手里出现了竹子了,然后直接一个横扫,就将这些家伙都给撂倒了,不过呢,只是打断了腿,让它们痛苦的死去就好,因为这里的人都是不吃狗肉的,因为狗是他们的伙伴,可是一条狗如果没有办法帮助主人干活的话,一般也会被抛弃的。 看着在哪里依旧狂叫的番狗,叶檀刚要踏出去一步,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箭矢的声音,然后他朝后退了一步,就看到一支箭插在自己面前的土地上,羽毛还在颤抖。 “什么人?” 从不远处就跑来了四五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身的吐糟打扮,这些人的马背上只有一块破布,可是这个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骑马需要很高的技术,可惜的是,这样的技术往往是天生的。 叶檀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身边围着一群伤狗,有点尴尬。 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到了近处之后,看到地上的狗,不由得怒道,“这是你做的?” “它们要咬人。”叶檀很老实巴交地说道,似乎在说着一个很奇特的事,废话,你跑到这里,人家能不咬你吗? “你为何要来这里?”这几人手里的刀都抽出来了,在这样地方,如果有人敢乱来的话,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人家的。 “我的马跑到这里了,我来这里找马。”叶檀干巴巴地说道,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 “这里没有你要的马,给我滚。”来人却不给他一点机会说话,废话,这里的一切都是牛家的,你想要,你想什么呢? “可是我的马刚刚就跑到那里了,我亲眼看到的。”叶檀可怜巴巴地指着不远处的白马说道。 那人顺着他的手指看来过去,果然是有马,可是那匹马看着不错哦,上面还有一个不错的布料堆积,这个东西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怎么会给你呢? “胡说,那是我们的马,怎么可能是你的,你赶紧滚,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对方冷冷地说道,似乎觉得叶檀就是个软柿子。 “可是那个就是我的马。”叶檀可怜巴巴地指着那个正在不远处眺望着远处马群的家伙,说道,“这匹马我花了一百两金子才买到的,你们不能这样子。” “小子,你打伤了我们的狗,我们都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还要马,那里有什么马,这里的马都是我们的,现在你就给我滚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这些人粗鄙惯了,说话肯定不会如此的有味道,肯定是粗鄙的很,这里只是作为转述。 “可是,没有这匹马,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啊?”叶檀无语地说道,似乎很难过。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于叶檀很有兴趣,因为他发现这人身边还有一个大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有那么多钱的钱去买马,说明这人很有钱啊。 “我,我就是从牛湖镇来的。” 叶檀的这句话毫无说服力,因为牛湖镇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而他们不知道呢? “小子,我给你机会了,你若是不说,今日我就将你砍死在这里,都没人敢说话。”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家的那些狗是怎么受伤的,不由得大声地问道。 “我,我是从东面来的,来游学的。”叶檀似乎被吓到了,就开始说道。 “哦,是游学啊,那你为何要来到这里?” “我不想来的,可是这匹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过来了,直接就朝这里跑来,我拉不住的。” 叶檀似乎对于这匹马有很大的怨气,不过呢,也平常,因为马在一个时期内的脾气很暴躁,听说就连虎豹都不敢招惹,因为如此大的脾气,真的非常的可怕,一旦被盯住了,简直和野猪一样的不听话。 “哈哈。”他们自然是知道,现在这样的时候,草原上也有一些马会发出青春期的味道,这个时候,往往是控制不了的,所以一旦出现这样的马都会被隔离,因为现在如果发生这种事的话,往往会在冬天的时候出生小马驹,因为营养等问题,这些小马会活不下来,同时因为生产的缘故,很多母马最后往往会身体出现问题,所以这个时候,更多的是放牧,而不是繁殖。 “小子,你脚下的包裹里是什么?” 游学是个很好的词汇,在过去还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们感觉自己读书进不去了,或者说是读书遇到了瓶颈的时候,就会出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有的时候人们思路的拓展会因为经历了一些事而变得不一样。 “没,没,没什么,都是一些干粮。”叶檀说着还用脚踢了一下那里,可是你想多了,如果是粮食的话,肯定不重,直接就可以踢飞了,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你的脚就会受伤。 “啊……”叶檀像是踢到石头上一样,直接就坐在了地上,然后捂住自己的脚踝道,“好疼啊。” “废物。” 那人却骂了一句,然后让自己的手下过去,一把就抄起来那个东西,却差点被闪了腰了,不由得惊喜地说道,“好重啊。”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子,这个东西是我的,是我的。”叶檀想要抓住,却被人家直接给躲起来了,然后将包裹拿过去递给领头的那人,他直接打开之后,却被阳光下的金子给刺激的眼睛都要瞎了,不由得大喝道,“你老实说,这些钱是不是你偷的?” 其实呢,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多钱如果真的是偷的话,那么这人的本事应该很大,可是现在却被自己几人抢劫,这就说明,根本就不是偷得,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但是呢,既然被自己等人看到的话,怎么可能还是你的啊,你想多了。 “什么是你的,我看就是你偷得,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做王法吗?我告诉你,现在可不是过去,你要知道,王法的厉害,现在你给我滚,否则的话,我一刀砍死你,可就没人管了。”说着将金子扔给后面的人,然后抽出长刀吓唬吓唬对方啊,希望他可以走,因为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得到这些钱了,还有那匹马。 在这里,想要得到一个好处的东西可不容易,随着一些东西的出现,让人不得不去遵守一些事。 “你们打算抢劫我?”叶檀像是被气着了一样,忽然站起来,问道。 虽然他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说话突然厚重了一点的人,可是人家怎么会在乎他呢,不由得裂开嘴道,“我们就是抢劫你,怎么,留了你一条狗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不怕王法吗?”叶檀接着问道,似乎找到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哈哈,王法?我们就是王法,小子,今日你运气好,我们放过你,可是如果你还是不识抬举的话,可就不要怪我手里的刀了。”对方哈哈大笑,毕竟这次出来太舒服了,虽然死了一些狗,但是呢,这个买卖可以做啊,不说那些钱,就说那匹马,本身就很不错,虽然他们有马场,可是实际上真正好的马却不多,毕竟好马都不容易繁殖的,这个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个,到时候就说是有人走失的,然后自然会给很多好处的,这种好处不一定的金钱,说不定就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婆娘和粮食。 “好的,你们既然说了自己就是王法了,那就说明你们打算造反了。” 叶檀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让上面的草芥落在地上,然后抬头看着两人道,“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你要笑死我了,你替天行道,你凭什么?” 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刀,然后看着面前的人道,“今日你们真的是该死啊。” 说着忽然从地上一个垫步,就飞了起来,然后在半空中一个转圈,就将前面的那个人的脖子给割断了,然后不等他从马背上掉下来,就突然闪过另外一个人,速度也是很快,等到他落在地上的时候,场面上除了刚刚一直在那里说话的人之外,全部都死了,而他才落在地上看着他道,“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主。” 从一个柔弱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杀人狂魔,这个速度和时间点真的是太快了,让人措不及防,对方愣神地看着叶檀道,“你……” “啊……” 这人的胳膊掉了一只,就是叶檀挥舞的手臂的时候,长刀干的,然后他看着对方道,“我给你机会了,若是再废话一句,我就砍掉你的另外一只胳膊,再废话,就是你的大腿,再废话就是你的脖子,我不喜欢和人说笑,不过你可以试试。” 那人从马背上掉下来,然后马忽然被惊了,直接跑了,差点将他踩中了,不过呢,这个倒是没事,因为叶檀已经点中了他的胳膊,暂时不流血,可是真的非常的疼,让他脸色煞白,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站在那里。 “呲……” 叶檀忽然从嘴里发出了一个哨子一样的声音,然后那匹白马就高兴地跑过来了,看着叶檀的时候还伸长了脖子摩擦了一下,很高兴的模样,只是从它的脚步上来看,还真的有点艳福。 “走吧,如果你再这么沉默,我相信,你们这里的马队肯定不是只有你们,如果还有其他的人来的话,我就杀了你,然后等着他们。” 叶檀翻身上马,看着他说道。 没有办法,人在死亡面前,真的不怎么地有人性,也不怎么地有立场,因为死人很多时候都是没有资格选择的。 他没办法,只能步行,却被叶檀阻止道,“你们距离这里肯定不近,你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人没有马啊,刚刚他的马都跑了,而且这里地方的马和中原的还不一样,中原的马不管是如何做都会给人训斥一番,这个算是给上了规矩,可是这里的马比野马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很有脾气而已。 “哦,这个倒是我是疏忽了。” 叶檀一拍面前的白马的脑袋一下,对方有点不高兴地嘶吼了一下,而之前跑掉的马当中竟然有一匹跑了过来,似乎有点讨好的味道,而其他的马已经跑掉了,可能是混迹到了马群里。 “走吧。” 对方看着叶檀的马都有这样的本事,只能老实地上马,然后带头而去。 这里的尸体自然是不会管的,因为不是有野狼之类的东西嘛,而且人们活在这个地方,真的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搞什么所谓的葬礼。 叶檀跟在身后,看似不在意,可是前面一只手抓住缰绳的人却知道,对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直走了很远,叶檀才发现,这里的马群只是一个普通的马群,只有几百匹的意思,而且领头的是一匹杂毛马,这个在巨大的马群里的话,是不可能的,因为一匹杂毛马一般都是身份不太高,而且奔跑速度方面都是不行的,有的时候为什么要强调血统,不是为了好看,有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如果血统不纯的话,一般马的寿命都会很短,而且很容易出事,这个就有点类似藏獒里面发明的所谓的鬼藏獒,因为血统太乱了,所以很容易失控一个道理。 他们走了好几十里地之后,遇到过好几拨放牧的牧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叶檀的心中就有数了。 第一百十四节 不讲理的占有(15) 我们平时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会发现那些在草原上牧马的人都是穿着很讲究的,什么这个花纹那个花纹的,还有不少不错的缎子之类的,可是如果你真的穿越过来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都是扯淡,这里放牧的人都是一些所谓的牧人,也就是奴隶,这样的人在吐蕃可能是更多,这些人这辈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放牧和死去,其他的根本就没用,当然,明朝的朱元璋玩的更狠,他直接将天下的人分为几等分了,除了读书人和农家之外,其他的都是一辈传到另外一辈,而且不能转换,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潭死水,不是所有的人老一辈厉害做这个,其他的人也适合做这个,人类基因的问题,可不是一句空话。 叶檀看到不少人都没有上衣,有的也是脏兮兮的,不少人都很瘦,这些人的脸颊都非常的纤细,有点被挤压的感觉,不过呢,这些人的骑术都不错,如果成为骑兵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番狗到处乱跑,却很有目的一样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因为这里不只是马群,还有一些羊群,自古这两个都是不分开的。 不过呢,叶檀看到最让他舒服的地方还是看到了牛群,这些都是这里特有的品种,黄牛,而且都是身材高大的,缎子一样的皮肤,而且肌肉很丰满,这个有点类似后世的秦川牛的感觉,看来当初是有人来过这里,将一些东西送过来了。 不管是养殖的还是放牧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什么东西才是最好的,然后尽快改良。 羊群的咩咩声,牛群的吼吼声,马群的肆无忌惮,让这个夏天的草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而就在前面,叶檀看到了一些类似河流一样的水草地,这样的地方,现在不少地方也有,就是河流穿过之后,你如果仔细看的话,上面都是牧草,也因为如此,让无数的人也害怕,因为沼泽也容易出现的,但是呢,如果想要有优质的战马的话,这个是必须的,没有这些东西其他的都是扯淡。 领头的人终于拉住了缰绳,脸色虽然依旧煞白,可是精神还是不错的,看着叶檀已经是胆寒了,因为这人真的非常的可怕。 叶檀记得后世说过,在凉州和这里,人数最多的都是回鹘人,而回鹘人的祖先是匈奴人,可是叶檀现在却没有看到多少那些人,反而多了一份普通人,这个可能也是因为他没有去北方吧。 “他们就在那里。” 领头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高坡,高坡上面的野草很少,竟然有露出来的岩石,岩石很大,不只是平躺的面积不小,而且还有很高,而在哪里却有一个简易的房子,这个在草原上很少见,因为这样的地方都是没办法长时间住人的,放牧可不是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而是要去很多地方的。 在那里有几个立起来的架子,上面还挂着新鲜的羊肉,还有一头运气不太好的牛也被栓在那里,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子不知道说什么,很开心的模样,而在那里不远处却有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房子,说是房子都有点丢人,应该算是一点狗舍,叶檀还没靠近就感觉到那里的气息不多,的确是个狗舍,只是很奇怪的就是这个狗舍的边上还有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房子,都是木头做的,门口却坐着一个人,正一脸很有感情地看着这些小东西。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从马背上掉下来了,因为叶檀之前给他点中的地方已经失效了,他痛的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而叶檀却像是在看热闹一样地四处看看,根本就没有上手的意思。 不远处的那些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直接提着刀子就跑过来了,看到叶檀的那匹白马也是心中出现了贪婪之心,但是呢,更多的却是想着自己的人,“单车,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你的手下呢?” 单车可能就是刚刚的那个人,只是这些人似乎不太会起名字,名字都非常的扯淡,可是这人已经疼的晕过去了,地上是一滩血,而他们却没办法止血,因为这里不是中原啊,中原的话,还可以很快地用烙铁给你止血。 “你们先让开。”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坐在狗舍边上的男子,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光头,精装的身材,差不多三十来岁,不过呢,眼神中没有多少自我自信的味道,反而多了几分麻木和残忍。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对于叶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他们还是很警觉的,只是现在单车出事了,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你们不想让他死的话,最好听话。” 叶檀看样子都要走了,这些人才让开,只是手里的刀却一直都在握着,觉得这件事如果叶檀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可能就要发飙了。 叶檀根本就没用下马,而是手指像是数钱一样地在空中搓了搓之后,就有一股子淡淡的水汽到了他的手掌里,然后就是一块小小的冰块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成型,然后手指一弹,冰块就飞到了单车的肩膀上,很快,他就不疼了,反而觉得舒服。 “单车,单车,你没事吧?”那个刚刚杀了一头羊的人,此时低头看着对方问道。 单车摇了摇头道,“这人是来找二少爷的。” “二少爷不在这里,刚刚出去了。”那人却直接说道,然后看着叶檀道,“不知道你是谁,找二少爷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知道这里谁能做主。” 叶檀动了一下腿,马就超前跑过来,而后面的人则扶着单车过去了。 本来以为这人还要问什么,可是呢,叶檀从马背上下来之后,直接去了狗舍。 那里平时一般是没人去的,一是味道不太好,既然这里是养狗地方,就需要一个很大的土地来放置粪便等物,而且为了防止狗被人给同化了,还得让它只认识自己这些人,所以养狗不是那么容易的。 “吼吼……” 叶檀还没靠近,就从狗舍里跑出来十几条大狗,看样子有的还是刚刚在喂养孩子,肚子上都可以看出来,而那个刚刚还坐在那里的光头男却是咳嗽了一声,那些狗就停住了,只是盯着叶檀看,只要是他有任何的异动,就会被袭击了。 “不错不错,你手艺不错哦。”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抚摸一头应该是还在奶小狗的母亲头上,这个家伙身上的味道很大,夹杂着奶香味,脑袋很大,身体高大,宛如一个牛犊子一样,露出来的獠牙看着就非常吓人。 “不可,小心……” 那人想要阻止,却发现叶檀的手落在它的头上的时候,对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模样,低头眯着眼睛在哪里享受呢,这个让他很吃惊,毕竟这里的狗都是他养出来的,特别是这一条,因为刚刚生产小狗的缘故,脾气非常的不好,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被咬着,这是一种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这个时候你如果进去抱着它们出来的话,非得和你拼命不可,可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伸手抚摸的时候,对方却一点都不生气呢,这个可真的是非常奇怪的。 “不错,不错。” 叶檀放开手之后,就背着手朝狗舍那里走去,虽然环境不行,可是里面躺着的十二只小狗还是很漂亮的,颜色呢,以灰色和棕色的为主,还有一条是白色的,这样的小家伙,以后长大的话,最多有一两条可以留下来,剩下的最好的话就是变成野狗,否则的话,就会饿死,因为只有最强悍的小狗才可以活下来,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你要干什么?”那人看着他将一条白色的小狗抱在怀里,而那条大狗却一点都担心的模样,还一脸谄媚地看着叶檀,不由得问道,这人全身都偷着诡异啊。 “玩玩啊,你这个技术不错哦,虽然他们可能吃的不好,可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你本事很不错。” 叶檀很少如此夸奖人,因为这人虽然是个光头,而且看着样子还不怎么地,但是呢,这人应该是个好手,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不管是做什么,都是会有不少顺心的事的,但是呢,这样的人不好收服。 “你叫什么?”叶檀揉着小狗的脑袋,感觉很顺滑,很好玩的样子,就接着问道。 对方可能也觉得奇怪,这人看着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人,就算是一些大户人家喜欢养狗的话,也不会真的对自己这样狗奴有什么特别的态度,毕竟自己的身份比一般的人要差点。 “丹朱。”虽然不认识,可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 “你结婚了吗?”叶檀接着问道,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香肠,递给大狗,她闻了一下,就开始大口地吃着,从喉咙里还发出护食的声音,而那个小奶狗则吃着叶檀手里的一点肉松,这个东西倒是没事。 “结了。”丹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还是说了,只是回答的时候态度不太好。 “人在哪?” 叶檀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听到自己这句话的时候,态度直接就变了,有点诡异的沉默和急躁。 “算了,我不问了。” 叶檀将小狗放在狗舍的门前,然后拍着大狗的脑袋道,“做的不错。” 大狗却很低眉顺眼地不再乱动,而是趴在地上,而其他的狗看到她的样子,都直接不动了。 叶檀走到那个木头架子那里,看到了刚刚去救单车的那两人都在,只是呢,看样子心情不好。 “你是谁?在什么地方发现单车的?”看来单车也知道叶檀不好惹,所以就没说实话,可是呢,有些事,不在于是不是像某人,而是感觉是不是就对了。 “你们这里做主的人是谁?”叶檀看了看,这里倒是不错,如果风不是很大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如果放在后世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样的生活条件是不同意的。 “小子,你虽然将单车送回来了,可是你进入了牛家的牧场,本来就可以将你弄死了,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行。”那个手里捏着刀的人,一脸不善地看着叶檀。 “啪。” 叶檀一个耳光下去,这人在半空中闪过不知道多少个度数之后,直接落在地上,像是要死了一样,而一张嘴,全部的牙齿都不见了。 “你应该知道吧?”叶檀没有理会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今日的话已经说的够多的了,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和这些人废话了,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 “是牛三爷。”那人颤抖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刀给放下来了,因为这人看着人畜无害的,可是动手之后速度之快,力气之大,却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不由得自己不担心啊。 “人呢?” 叶檀的话刚落,不远处就有一个骑着一匹骆驼的人过来,这人之所以骑骆驼不是因为他的节省,而是因为这人太胖了,虽然肌肉也不少,可是至少也得有三百斤左右,这样的人,除非赤兔马儿,一般的马肯定背不动的。 只是这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 “三爷。”刚刚告诉叶檀的那人赶紧喊道,但是呢,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在草原上多嘴是会死的很快的。 “人呢,都死了?” 三爷直接从骆驼背上下来,然后一脸的疲惫模样,要是过去的话,早就有上好的马奶酒过来了,可是今日却似乎没人一样,他走过来的时候,都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三爷……” 刚刚被叶檀打倒的那人直接哭喊道,结果一张嘴就是一大口的鲜血喷出来,样子凄惨的很。 那个叫做牛三爷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却看到了这一幕,特别是叶檀站在那里的样子,就不像是个善茬,他不由得怒喝道,“你是谁?谁让他来这里的?” “三爷,三爷,这人是疯子,这人是疯子,他杀了我们的人。” 第一百十五节 不讲理的占有(16)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听话的,就像是不是所有的狗都成才了一样。 这里虽然是牛家的地盘,可是呢,有那么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当有人没有了生活的可能的话,就会翻脸,然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个草地不是简单的就自己出来的,需要的是维护和抢劫,维护是说每年都要派人提前查看,如果出现了干旱等问题的话,就需要提前调整放牧的次序,而抢劫是因为牧场虽然有的是,可是在这里生活的人却不一定少哦,而且养羊养马之类的事和种植不是一回事,你如果家里有几亩地可能就可以养活一家子人,但是如果你有几亩牧场的话,可能不只是你会而死,连牛羊都会饿死,所以当这些事开始做的时候,就是你死我活,不是他们不懂得人性,可是他们更加懂得是狼性。 “你很不错哦。” 这个似乎是今天叶檀说的最多的一句话,然后上下看了看他吸了吸鼻子道,“遇到马贼了?” “你怎么知道?”牛三似乎觉得这人厉害,忍不住问道,可是呢,随即想到了自己需要知道的事,就反问道,“你到底是谁,这里可不是你能够来的地方。” “嘶……” 那个白马刚刚溜达了一圈之后,想要靠近那个骆驼,却发现对方似乎不太好惹,就赶紧跑过来,看到了这一幕,就忍不住嘶吼了一下,然后才看了一眼牛三,一脸不屑的模样。 “好马。”牛三忍不住又转移了话题了,可是呢,他手下的人的惨叫声却没有停住,反而更加的强烈了,“三爷,三爷,就是他杀了我们的人啊。” 牛三这才发现这件事,伸手就抓住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扔了过来道,“你小子竟然敢晃点我,你找死。” 石头挺大的,好几十斤应该是有的,所以飞出去的话,力气还是很大的。 叶檀一把抓住了,然后看着在场的几个人道,“你们二少爷也去了那里?” 牛三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他们随后就回来。” “不可能吧,他们会这么快回来吗?”叶檀看着这人身上的血迹就知道之前的是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你什么意思?”牛三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忍不住反问道。 “你回来应该是搬救兵的吧?”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虽然依旧平静,可是感觉上还是不一样的,就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这人却是突然有脑子了,反问道,同时,后退了一步,将草地都给踩的塌陷了不少,可见力气真的很大。 “你想的太多了,我要不是被你们的人拉来,我早就走了,你还是快点说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叶檀突然变成了知心人了,让牛三很不适应,不过呢,这人的力气如此的大,而且脑子很快,说不定就会有一点用处。 “我们去了给叫做丽水的地方,那里有一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马贼,他们抢劫了我们的一个牛群,我们去交涉,虽然打赢了,可是三少爷也受伤比较重,让我回来找人去医治。”牛三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反正他是说出来了,让人觉得奇怪。 “多少马贼?”叶檀听到身边的人继续惨叫,直接一巴掌下去,对方就晕过去了,然后继续拿着石头问道。 “一百多人,可都是精壮,而且不像是一般的马贼。”牛三解释道,然后感觉最初有点干,就从边上的架子上取过来一个还没有完全弄好的马奶酒,一口气喝干了,“之前那里根本就没有,像是一夜就出现的一样。” “哦?你们杀了他们,自己死了多少?”这些人可都是叶檀的人,以后用来干活的人,要是死的多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我们去了四百人,现在就剩下五六十个人了,都受伤了。”牛三有点低落地说道。 “那你回来除了找郎中之外,还打算干什么?”叶檀忍不住问道。 “这里的牧奴全部都去。”看来是打算拼命了,因为对方也应该知道,那些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就出现了,这里面还有其他方面的事,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些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那个二少爷肯定是受伤很重,否则的话,早就运输回来了。 “你们除了二少爷之外,还有其他的人跟着吗?”叶檀知道这些人的命不值钱,所以应该不会在乎,可是如果没有一个领头的人的话,这些人说不定就跑了。 “三少爷在哪里盯着,让我赶紧带人去,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 看来这个牛三真的没有说实话,他的意思就是说,怀疑还有人。 “他们没用的,这些人除了放牧还能干什么?”叶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牧奴如果真的出战的话,搞不好就会全部都死了,而且没有任何的价值。 “那怎么办?”牛三被叶檀说的有点没用头绪了,着急地问道,他此时竟然忘记了刚刚叶檀做的事。 “你们这里的护卫应该还有一些吧?”叶檀反问道。 “嗯,还有几百人。”牛三倒是老实,直接回答了,真的是个可爱的笨蛋。 “全部召集起来,然后我跟你们去一趟。”叶檀直接就给了主意了,可是牛三却迟疑了一下道,“可是那些人是老爷留在这里护卫这些牛马的,要是都带走了,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你觉得是你们的牛羊重要,还是你们的二少爷三少爷重要,如果他们都死了的话,到时候你的麻烦会更大,而且我会一点医术,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帮忙,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不听我的话,我马上就走。” 和这些人说话,既愉快又难过,因为这些人的速度是真的不行,脑子的速度不好,而且经常会自以为是。 牛三看着叶檀,脑子里想要选择了相信,可是看着自己的手下都晕过去了,又有一点犹豫,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吼……” 丹朱身边的几条狗忽然发怒地一样地喊起来了,看来是有事了,让牛三额头上汗珠都出来了,因为说明有人来了。 他抬头一看,就发现不远处有一只不太大的马队过来,从身上来看,却是一群马贼,马贼很好认的,不只是脏,而且非常的乱,这些人的打扮似乎都在告诉别人,自己不是好人。 “他们来了,怎么办?”牛三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两个少爷的安危,而是问叶檀,这也是真的不一样了。 “赶紧喊人啊,难道你让他们过来将我们都杀光吗?”叶檀怒喝地看着他问道。 牛三没有办法,只能吩咐丹朱赶紧将狗撒出去,同时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做。 这伙马贼的数量不多,可是却非常的凶悍,有几匹马有点不高兴地跑出了马群,结果被他们看到了,直接就上手杀了,然后高兴地大喊地冲过来了。 牛三转身就去了房间里,过了一会,提出一把狼牙棒,额头上都是汗珠地看着叶檀道,“这下子怎么办,他们来这里至少也得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不用着急,你先在这里,我去看看。” 叶檀一挥手,就上马,然后打马过去,速度虽然不快,却正好和这些人遇到了。 领头的是个在脑袋上缠着一块红色布料的男子,脸上的刀疤不少,这是在告诉别人,自己遇到的事是多么的不寻常。 有的时候,伤口不一定是一种不好看的模样,而是一种炫耀的味道。 牛三站在那里,同时对丹朱喊道,“快点让你的狗去通知他们,如果这次我们守不住的话,都得死。” “我儿子,媳妇?”丹朱却有点迟疑地问道。 “要是他们来了,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想着儿子媳妇?”牛三不满地喊道,然后看着他似乎还是不在状态,就对着屋子里喊道,“出来。” 过了一会,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就出来了,看着丹朱眼睛里有了一丝炽热,随即就低头了,一脸的麻木,看来这个女人这辈子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至于丹朱的儿子,现在肯定不在这里,应该是去放牧了,对于他这样的奴隶,儿子和媳妇的命都不是他们的,因为自己是奴隶,而奴隶身上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去,吼。” 丹朱看到这个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可是却看着五十多岁的女人,有点激动,然后忽然对着狗舍发出了叫声,除了刚刚去二少爷那里报信的外,这里的狗还是挺多的,直接就朝各个方向跑去,这个算是一种熟练的行为。 “你去后面去。” 可能是丹朱这次训斥的狗的速度让牛三满意,他竟然对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虽然身上脏兮兮的,而且眼神麻木,但是一听到这句话,就转身就跑,目标就是狗舍那里,毕竟这里很有可能就会出事了。 叶檀的马速很快,就是眨眼的工夫,他就到了那些人面前,这些人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因为需要威慑一下,如果将人都给赶跑的话,那是好事,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之前的二少爷等人已经被收拾了,所以他们才会过来,至于说到底是牛三说的收拾了对方还是被收拾了,就不知道了。 “哪来的小子,竟然敢过来,真的是找死。” 领头的刀疤男很嚣张地说道,同时一踢战马的肚子,让它加快速度,想要冲过来,将叶檀直接弄死。 叶檀坐在马背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刀,就是之前的那把,在两人就要错过的时候,刀在空中划过了一个诡异的弧线,然后直接就将这人的握住刀的那只手给切下来了,然后不等后面的人冲过来,他就直接一踢马背,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这些人只是看到了一道道的刀光,在光芒之下,似乎都看不清楚人了,然后这些人就全部都落在地上,直接死掉。 等到那个刀疤的人刚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了,不由得想要后退,却看到坐在白马身上的叶檀正在看着自己,“你想去什么地方?”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惹我们,你…啊…” 对方的威胁还没说完,叶檀刀就划过了一个影子,这人的耳朵就不见了,然后叶檀轻轻的拍着马头道,“我这人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子,所以,你如果再废话的话,我就将你切成人棍。” 人在什么时候最听话,除了饿肚子扛不住的时候,就是在极大威胁的时候,他立马闭嘴了。 “你的手艺不错哦,看来你们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叶檀看着他直接就捏住了自己的手臂断处,手法不错,竟然不流血了,所以说,有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真牛啊。 “你到底是谁?我们的事,你也敢乱来,你不怕死吗?”吸了一口气,刀疤男怒喝地看着叶檀问道。 “你们带人来抢劫我的东西,你说我是谁啊?”叶檀慢慢地将长刀收起来之后,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似乎在说着一个简单的事。 “什么?你是牛家的人?”看来这人知道的还不少呢,果然如此。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现在你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你们来了多少人,然后乖乖地去死就好了。” 叶檀的话真的让人不会那么认真地去回答啊,你都让我去死了,你还说这个,合适吗? “我……” “如果你不说的话,也可以,这里的土地虽然肥沃,可是不是特别的肥沃,我觉得加上你之后就会好很多,你说呢?”叶檀指着四周问道。 草原上的野草长的茂盛,有的时候不是因为这里的土地肥沃,而是在这里埋葬的东西除了尸体之外,还有野心。 “我说,我说。” 这人本来还想说几句话,可是看到叶檀的手掌放在了刀把上,就赶紧交代了,因为这人明显是个不太好脾气的人,简直了,比自己都不如的脾气呢,至于说到底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好,你说出来,我让你多活一会。” 叶檀的话让这人差点想要直接死了,这算是什么事啊,为什么一定要死啊? 第一百十六节 不讲理的占有(17) 等到叶檀将这人带到小屋子那里的时候,却没有直接杀他,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冀,如果可以不死的话,谁真的想死啊,这个世界上人来一遭可不容易哦,最后死去的人都是没办法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想死。 听到这人将知道都说出来之后,叶檀才想清楚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人是傻瓜,不管是马贼还是其他的人都不是傻瓜,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需要的不只是脑子,还有折腾。 这个马贼叫做红河寨,以前的吧也是个马贼,可是和牛家的关系不错,可是最近日子不好过了,没办法啊,这个寨子平时都是做生意为主,同时呢,做点小事,比如说抢劫之类的事,因为给了西突厥一些上供,所以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年,西突厥对于这些草寇的看法开始改变了,对于一些东西的要求也增加了。 本来这次是红河寨的人和牛家的人做生意的,他们有不少的金银等物需要和牛家的对接,让他们帮忙卖出去,可是呢,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没有谈拢,结果就直接动粗了,打算抢劫了。 牛三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因为这人如果不是叶檀抓回来的话,他恐怕早就让对方闭嘴了。 因为这人说了不少东西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可是人家就是说了,你能怎么办呢? 等到这人说完之后,不等叶檀继续问下去,牛三手里的狼牙棒就飞了出去,直接将这人的脑袋砸碎了,然后不屑地说道,“就会胡说八道,你们就是马贼,说那么多干什么。”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不错,直接就将人给弄死了,那么到时候这些事到底如何就不知道,在边塞生活的人们,是不可能没有一点灰尘的,因为没有的话,你就没有办法活下去,自古以来,干干净净的人自然是会让看着舒服,可是实际上却不太可能,因为人活着就需要有人情,人情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负担,你不能不去面对。 很快,四周的护卫全部都过来了,这个可能也是牛三出手的底气所在。 “三爷,何事?”这些人都是骑着光背的马,虽然如此,可是依旧非常的强悍,比之前被叶檀打死的那些人厉害的多,只是人数不超过五百人,可是依旧非常的有味道。 “快点跟我去救少爷。” 牛三没有理会叶檀,而是翻身上了骆驼上,就直接走了。 叶檀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才打马而去,他知道,那个牛三是故意的,既然有些事开始做了,就不敢去多想了,因为有些事想了之后,往往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还不如看实际的人,而且这些人之前所以没有派过去,不是因为没有办法派出去,而是因为号令,可是叶檀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如果少爷等人都死了,自己都得死。 丹朱看着这些人都走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然后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媳妇面前,笑着看她。 这女人没有名字,看着丹朱看着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笑了出来了。 对于他们来说,也许,这个时候才是这种宛如异地恋的相处方式才是真正好的方式,如果没有一点希望的话,人可能简直不了,最后都得去死了。 “给。” 丹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女人疑惑地接过去,然后用粗糙的手指慢慢地打开,却是一愣,因为竟然是桂花糕,这个东西她是不认识的,虽然曾经见过少爷等人吃过,可是自己是没有资格的,当时远远的就闻到了那股子香味,可惜,最后却只能放弃了,因为不是自己应该有的,可是为什么丹朱会有?难道是他偷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一变,将小包裹包好之后,就塞给对方道,“这个东西还是放回去吧,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死定了。” 在这里,就算是主人生气了,将你拉出去弄死,你都没有办法说自己没错,何况是偷东西呢,听说这个东西只有大唐的一些地方才有,而且价格非常的贵,如果自己等人真的拿到了这个东西,而且给吃了的话,那么将你打死都是轻的。 丹朱却伸手将这个东西推过去道,“不是从少爷那里拿来的,而是刚刚骑着白马的那人送给我的,他说我养狗不错,以后可以考虑给他养狗。” “真的?”女人的手指在颤抖,似乎握着的是一块金子一样,她们是没有资格享受的,也没有资格抱怨的,因为只要是发生了这种事,就是一个死字。之前她曾经因为服侍少爷不错,给过她一个鸡腿,当时天气也很热,结果这个女人愣是忍着没吃,一直等到自己看到了那个十来岁已经成年,却干瘦如柴一样的儿子的时候,送过去,虽然臭了,可是儿子吃的却是满嘴流油,这种感情,很多人不理解,可是却真实存在。 “真的,而且我感觉那人应该非常厉害,不是我们家的那些人可以比较的,这人出手非常的厉害,这才一会的工夫就弄死了好几十人,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出力。”说到这里,丹朱突然朝前一步,将女人吓着差点摔倒的时候,却被丹朱一把拉住道,“而且这人似乎是专门为了牛家的人来了,如果他真的可以将牛家给灭了,那么我们说不定就自由了。” 女人慢慢地将小包裹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块桂花糕塞进了丹朱的嘴巴里,苦笑地说道,“哪里有那种可能啊。” 丹朱感觉到了这股子香甜,忍不住大口了一点,然后将剩下的塞进了女人的嘴巴里道,“谁知道呢,万一可能呢,我和你都年纪大了,死了就死了,可是丹石还小啊,他还没成婚呢,父亲去世的时候和我说过,如果可能的话,让丹石变成自由民也好,不能和我们这样子的。” 在这里女人的第一次是属于主人的,所以,很多事都非常的悲凉的感觉。 “希望吧。”女人一边流泪,一边吃着这个甘甜的桂花糕,然后将剩下的全部都塞进了男人的怀里,希望他看到儿子的时候,可以给他吃,有的时候,一点美食,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无奈的想法。 叶檀跟着这些人跑了一个多时辰,穿过了好几条河,然后还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狼群,只是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都老实地退让到一边,因为如果不退让的话,就是一个死。 牛三的脾气很大,所以,没人敢绕过他走在前面,这些战马虽然脾气不好,可是这些人更加的凶残,所以,就只能听话。 终于,在前面,一个开满了红色花朵的地方,有情况了。 牛三当初之所以回来,一是为了跑回家传信,二是呢,希望两个少爷可以搞定这些事,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虽然三少爷已经昏迷了,可是敌人也没有几个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此时在这个山坡处,那些红色的花不是本身就是红色的,而是因为被鲜血围绕了,而有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几十个人,有一个昏迷地已经躺在地上了,而另外的一个年级大一些的时候,手里提着弯刀,正看着这些人围上来的人。 而在这个外围处,却有一群人,全部都是辫子的那种打扮,正在笑呵呵地看着这些人呢,打算玩耍了之后,就弄死。 “少爷,少爷,我来了。”牛三大喊一声,让那些外面的本来就有点警觉的人即刻转身,却看到了这群人,不由得一一挥手,就看到山坡的后面又出现了一群人,虽然没有他们的多,可是装备精良,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废物。” 叶檀看到这里,就赶紧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本来可以静悄悄地过去,或者加速过去,这时候你喊什么啊,不只是会让对方知道,而且还会让自己等人暴露了,而那个什么狗屁少爷可能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放松警惕,人有的时候就靠着一股子奇怪的想法来支撑的,这种想法一旦没有了,人恐怕就扛不住了。 牛三带着人冲了过去,两群人像是不要命地直接对战起来了。 对方明显是非常厉害的战士,所以动作非常的统一,而牛三这里靠的是一股子冲进。 噼里啪啦地来了几个回合之后,牛家的护卫就死伤了一半了,而对方却只有几十个人死掉,然后那个人带头的人却似乎有点着急的模样,大吼一声,那些人再次冲了过去了。 一直都被围着的二少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惊地喊道,“牛三,不要冲,不要冲。” 牛三不过是个一根筋,所以听到这个,反而冲的更加的厉害,他骑的是一匹骆驼,速度方面不如人家,可是却给他不少的力气和强度,所以一口气砍掉了四五个人之后,就被人家四五个人一起动手,三个人直接砍中了他手里的狼牙棒,而另外的两人则直接砍中了他的胳膊,让鲜血直流。 “啊……” 牛三的声音宛如雄狮怒吼一样,被人放血了之后,猛然一用力,就用狼牙棒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直接砸死,然后一个侧身,结果又有两把刀直接就插在了他的身下的骆驼身上,那头脾气不好的骆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突然怒吼一声就将牛三掀翻在地,然后对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就是说骆驼的体积很大,所以直接就将面前的四五个人直接撞飞了之后,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呲……” 站在外围的人忽然伸手从马背上取出一把长弓,然后对着那匹骆驼就飞射过去,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脑袋,骆驼还在那里狂奔,可惜,不过才跑了一小段路,就直接死掉了。 而落在地上的牛三却宛如饿狼一样地继续冲击,有了一个如此大的身体,所以这个速度自然也就是非常大了很多,将面前的好几个人全部都给撞击倒了。 可惜的是,他身边的那些人就没用这种好运气,在这些人的围杀之下,很快就扛不住了,有几十个人直接就跑了,而剩下的人则冲着而少爷那里跑去,目的是为了能够将人救出来,否则的话,以今日的损失,他们恐怕都得完蛋。 似乎是有意识的,这些人慢慢地竟然进入了那个包围圈,可是叶檀觉得吧,对方可能就是故意的。 二少爷看着自己家的护卫一个个地倒下,心中将牛三和恨惨了,这些人如果都死了的话,牛家的实力就得小上一小半,而且这次来的人是西突厥的一个厉害的人手下的人物,听说都是他们的贴身护卫,这些人常年在外面战斗,经验不只是丰富,而且非常的残忍。 看着这些人宛如切瓜一样地被收拾了之后,二少爷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那么疼了,而是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心疼,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昏迷了,不知道如何才好。 牛三一路冲击之后,倒是冲了过来,看着二少爷问道,“二少爷,你没事吧?” “牛三,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不让你来的吗?”二少爷的声音宛如霹雷一样地问道,虽然牛三此时也是一身的伤。 “二少爷,你若是死了,我们都得死,还不如拼拼呢,对了,二少爷,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牛三倒是没有想很多,只是将之前叶檀对自己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二少爷本来打算继续骂他,可是看着他手指都在抖动地过来了,却不知道如何骂人,只能无奈地说道,“本来以为红河寨不过是那些人而已,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和那边的人勾结了,而且想要我们的马场。” “什么,不是红河寨?”牛三一直都以为不过是个寨子而已,这个地方的寨子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大唐地方的寨子一般都是在山上,而这里的却是有水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有一些田地,只是很少而已。 “不是,都是那些人。” 二少爷苦笑地指着不远处道,“看来我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了,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出去报信的。” “二少爷,我这次带来了一个人,他应该可以帮我们的。”牛三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二少爷苦笑道,“一个人?” 第一百十七节 不讲理的占有(18) 看着这些人战斗丰富的人,就算是再来一批人也没用啊,何况是一人呢,二少爷觉得牛三的脑子有问题。 而面前的场景却是惨叫声和那种无奈地挣脱的声音在他们的面前开始挣扎了很久。 他们可能也不是想要将所有的人都给弄死,而是为了将人都给抓住了。 所以,等到剩下的一百多人想要投降的时候,他们竟然同意了,只是呢,让对方放下武器,然后下马,在这里,如果下马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跑的可能,因为骑马的人一旦不骑马的速度非常的慢。 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基本上被收拾了,牛三的眼球都红了,大声地喊道,“二少爷,我们冲出去吧。” “呵呵,这个时候,如何冲啊?”二少爷知道如果放弃自己的弟弟的话,还有一丝可能,可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命啊,怎么可以放弃呢,不放弃的话,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叶檀一直都停留在后面,竟然被人给无视了,而那个之前一直在外围的人却打马过来,看着二少爷道,“牛浩,你还想要干什么?你们家这里的护卫差不多都来吧,这个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了,没有想到你们家还有如此忠心的仆人啊,不错,不错。” 对方得意的笑脸简直就像是无耻的很,像是要将人给杀了,却说我是不小心的一样。 “你,你不得好死,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牛浩是牛天德的孙子之一,而不是儿子,所以才如此说道,“这些年,想要从我们家里抢走牧场的人很多,可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的。” “哈哈,过去都是什么人,都是马贼,可是这次却不是,这次是荼罗尔可汗的命令,你觉得你们还有抵挡的可能吗?” “你们不是说只要是我们给你们牛羊马,你们就不这么做吗?而且我马伯伯和你们的关系不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牛浩忍不住喊道,他说的马伯伯就是马神铜,他是个非常喜欢和这个部落的人打交道的。 “哈哈,他要是不告诉我的话,你以为我们如何知道的?”来人得意地笑道,像是在嘲讽一个傻子一样。 “什么,马家的人也投靠咄陆可汗?”牛浩觉得不可能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咄陆可汗算是在当时最大的首领之一,只是他们都是部落模式的,才会有什么所谓的荼罗尔可汗之类的,在草原上这类的人都是非常多的,有的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 “咄陆可汗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娃娃,只要是我们家大汗心情不好,他就死定了。”来人不屑地说道,看来这件事那个什么咄陆可汗还是不知道的,这种事在过去比较正常,草原上的人没有统一的理由,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政的,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的。 “你,你休想。”牛浩忍不住说道,“我们都死了,你以为你就可以霸占了我们的牛湖镇了吗?你是做梦。” “哈哈,你们家的护卫是厉害,可是我荼罗尔的勇士更加厉害,你们家在牛湖镇的布置,我们全部都知道,去年冬天天气有点冷,我们的牛羊冻死不少,问你们家要,你们竟然敢不给,你们的胆子真大啊?” “我们不是给你们了吗?”牛浩道,这种事倒是真实,否则的话,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啊? “给了我们那点还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 “可是我们也没有多少。”牛浩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事,不由得反问道,“你门突然越界,难道就不怕玉门关的守军吗?” “哈哈,我们突厥的勇士怎么会怕那些软趴趴的大唐战士呢?他们的武力又如何的,不过是平常的,如果我们可汗想要的话,就会直接弄死他们。”来人得意地说道,“而且,你觉得你们都死在这里了,那些人会知道吗?在这里,你们肯定是遇到了恶魔的诅咒了,全部都死了,这个我们也是没办法的,而且,你以为我们和大唐的边军的关系如何?” 大唐边军是个很有意思的组合,为了能够在当地驻扎下来,他们需要打点好各方面的关系,有的时候就算是针对一些所谓的敌人,也不能直接就杀掉了,虽然有个天山挡住了不少地方,可是呢,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说这种事就是如此的巧妙,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你如何面对都是一个结果,这就是现实。 “你们。”牛浩自然是知道对方说的话是没错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啊,可是,自己难道就死了? 想到这里,忽然看着牛三道,“你刚刚说带来的人是谁,穿着如何?” “二少爷,我不知道啊,那人倒是非常厉害,之前去追击我们的那些人的几十个人,他一个人就都杀了,不过看着穿着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而是一个大唐的人,和之前老爷说的那些人几乎一样的。” 牛三的脑子倒是不错,将叶檀的样子都记住了。 “真的?”牛浩却将手里的长刀插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问道,“真的是一个大唐人?” “少爷,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大唐人,不过从他的样子上来看,真的很有像那样的人,而且这人的装扮也像是的。”牛三虽然有点郁闷,可还是很认真地将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都说出来了。 “那就好,人呢,来啊,来啊。”牛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兴奋,就大声地喊道。 “你喊什么,今日不管是谁要来,你都死定了,就不要多想了。”来人拍了拍手道,“如果你听话的话,倒是可以当我们的人质,然后去牛湖镇见见牛天德。” “你做梦。”牛浩知道对方是希望通过这个来打击自己家的人,到时候不管是牛天德出还是不出这些东西,自己都得倒霉。 “呵呵,有本事你就自杀啊,你只要是死了,我就让人将你的尸体剁碎了,然后拿去喂狼。” “你,你太过分了。”牛浩被他的话击中了要害,虽然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有可能会倒霉,可是呢,被人说出来之后,这下子就不舍得死了,不敢死了,因为如果真的死了的话,就真的完蛋了,人在不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是没事,一旦知道的话,就会后怕的。 “你不用担心,今日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只要是将你的手下全部杀死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这人说着,还特意地张嘴对着外面喊道,“有没有人啊?”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他得意地笑道,“有没有人啊?” “有啊。” 就在牛浩绝望的时候,突然从空中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宛如炸雷一样,将刚刚还得意的一些人给震得头晕,然后这些人就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过来了,从样子来看,不过是个少年而已。 可是这个少年的马是真的不错,还有点眼熟。 等到看到这人的时候,牛浩恶狠狠地看着牛三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这样的人,他一个可以打十个,都不带喘气的,他觉得自己被人忽悠了。 “是的,少爷,这人非常厉害,你别看他瘦弱,可是脾气和本事都很厉害,之前的追究我的那些人都是他杀的,手里有一把长刀,非常的厉害,就像是下雪一样。” 草原上的雪花很早,比如书这里的话,九月份,到十月份的时候,就差不多开始冷了,等到中原真的冷的时候,这里已经是雪花满地了。 “你是何人?”那个领头的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刚要谨慎却发现是个少年,不由得露出了黄色的大板牙问道,觉得是个笑话。 “你是何人?”叶檀却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人,而是看着这个大个子,过去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如何练习肌肉的,真的是非常的好啊,可惜的是,就是因为太好了,让他有点不舒服,凭什么啊,你们这些家伙吃饱了喝足了,然后就有肌肉了,可是很多人却在健身房里忙活呢,你们这样子合适吗? 听到叶檀的话,对方却是一愣,这个人是不是傻子?现在这里正在打仗呢,你竟然就这么闯进来了,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在叶檀的马上看了几下道,“你是马家的人?” “何以见得?”叶檀却很好奇地看着四周,这些人不少哦,特别是一些人的样子,真的非常可怕,看来是真的累了。 “你的那匹马不是当初可汗送给马家的吗?”来人却很认真地说道,对于这种东西,他们都是有记忆的,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 “你知道的不少哦,不错,这匹马就是那一匹,可是我不是马家的人,你们竟然敢在我大唐的土地上杀人,你们的胆子不小哦。”叶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就是来找事的。 “大唐的土地?哈哈,你这个小子还真的很有意思,这里是我们突厥的。”来人却一点都不郁闷地看着叶檀,眼神里都是恶狠狠的感觉,宛如毒蛇一样一样,这样的人就该死。 “是我大唐的。”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是有点好脸色,在这一刻却忽然变得暴虐一样,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微笑开始变成了阴寒,让对方像是一下子进入了冬季一样,这个人倒是有点诡异的地方。 “小子,你虽然厉害,可是我这里有不少人呢,你行吗?”来人不知道为什么,强迫自己不去低头,可是却低头了一下,然后看着叶檀问道。 “我可以试试。” 叶檀从马背上取出那把长刀,在阳光下,宛如一滩水一样,银色的光芒让人心神都开始乱动了。 “好刀。” “这里是我大唐的土地。”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从马背上跳起来,然后虚空而行,像是走在草地上一样,速度很快,开始姿势优美,那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叶檀站在了他的马头上,然后看着他说道,“我今日就告诉你,这里都是我大唐的土地,一分一毫都是,任何人敢抢,都是找死的节奏,今日,我代表大唐来结果了你们。” 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等对方说话,手里的长刀忽然在空中发出了很大的光芒,同时,他就挥了出去,同时嘴里喊道,“杀神一刀斩。” 这个领头的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光芒,像是有人将天空的阳光给引下来了,然后全部散热到他们的身上了,他还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脑袋掉了,然后在他身后的那群人都是如此,像是一个巨大的光芒发了起来,然后将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就连马头都是直接掉在地上了,而声音却是清脆的很,像是有一片落叶慢慢地落在地上一样。 而其他的人,包括牛三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刀断鬼神,唐土为故乡。 叶檀出了这一刀,也是耗费了很大的内力,所以他一个翻身,就让自己后退了几步,然后踩在了一个细高的树枝上,宛如飘飘欲仙一样地看着剩下的人道,“放下刀,投降,或者死。” 这种事就算是发生在长安的话,也会让人疯狂,何况是这里呢,而且这些人都是相信那些所谓的天神之类的,所以很多人都放弃了手里的兵器,然后跪在地上,低头,希望可以得到宽恕,而另外一边,一些死忠粉子还是不愿意放开,然后手里的长刀忽然对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划过去,道,“杀……” 杀气纵横,没有分别的感觉。 而那块大石头竟然不是粉碎了,而是从中间划出了一个口子,然后从里面竟然冒出了一圈泉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而在草原这样的地方,一些水的最终归属就是都是为了滋养这里的人,所以,从石头里出水,都是一种来自天神一样的认可,其他的人赶紧跪下来,或者有的着急了,差点摔倒。 “这是人吗?”牛浩看着牛三问道,而牛三则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第一百十八节 不讲理的占有(19) 叶檀看到这些人都下马跪下来投降了,就将手里的长刀收起来了,然后闭目开始回气,他现在有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可以将所有的人都给杀了,这里面需要消耗的内气太多了,否则的话,他就提着一把刀将这里的野心家全部都给弄死了,然后就没事了,可是现在却发现不只是民心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内力不是无穷无尽的,系统虽然可以给一点好处,可是那个不是特别的多,自己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好。 其他的人看着叶檀站在树枝上不动,宛如神仙一样,就继续低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叶檀忽然抬头看天,其他的人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像是天空黑暗了一样,然后却忽然就好了不少了,而随即就是一个巨大的炸雷,宛如雷击一样地震得大家的耳朵都不舒服,不过呢,叶檀已经下来了,看着剩下的人道,“以后你们都归属牛湖镇。” “是,是,是。” 他们赶紧表示同意,只是其中一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了一句,“这位仙人,不知道我们是成为奴隶还是护卫?” 这个属于草原或者沙漠的一个习惯,一般战败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的话,都会变成一个可怜的奴隶,或者奴隶兵,而这种人的下场,却不一定会好很多,因为这些人往往很惨,打仗冲在最前面,有好处一概没有。 其他的人听到他的话,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胆子真的很大,这个时候你问这个不是找死吗?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一个一身疙瘩肉的男子,看样子不超过二十岁,一脸的死皮,一看就知道不会保养,而且这人的脖子处有一个很粗糙的印记,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什么部落的人的一个标记。 “你本来就是仆兵吧?”叶檀忽然问了一句,让他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是。” 仆兵的地位比奴隶和奴隶兵都要高一些,可是呢,却还是仆人的水平,甚至于还没有所谓的真正的军士的待遇好,这些人一般很少有机会结婚,因为一无所有,而且在打仗的时候战损也很大,这个也是为什么叶檀可以一次震慑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虽然悍不畏死,可是呢,一旦有了投降的机会,那绝对是很积极的投降,因为不投降的话,找死啊。 “以后全部编入牛湖镇的护卫军。” 叶檀的话让这人大喜,刚要磕头,却听叶檀继续问道,“以后喊我先生,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没有名字,大家都喊我石头。”这人倒是有点憨厚,其实呢,过去的这类人都是如此,没办法的事,玩心眼这种事大部分都是所谓的领头的人才有机会,其他的人就算了吧,因为没有任何想要这样做的机会。 “这个名字,哎。”叶檀觉得好无语的感觉,这是个什么名字啊? “还请先生赐名。”这人倒是有点脑子,知道和这人打好关系,就会有不少好处呢。 “石头,石头,石头不好,你以后还是叫石硕吧。” 叶檀想到了一个词汇,觉得不错,就告诉他,而石硕却忍不住点头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以后我就叫石硕了。” “你应该不识字,不过呢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就有办法了,你现在将这些人整理一下,兵器全部没收了,然后编成一队人马,名字以后会告诉你们的,不过你们以后可就不能用以前的名字了,等到你们去了牛湖镇之后,就会有人告诉你们如何做,可是如果再有一个人叛乱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叶檀的话简单,简单的让对方可以听懂,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才会让人知道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们不会的,我们不会。”石硕赶紧点头说道,然后听到叶檀接下来的话,赶紧继续表忠心。 “你们如果做的好,不只是可以吃饱肚子,还可以娶妻生子,以后你们和普通的百姓就没有区别了,不过因为你们是投降过来的,很多东西还需要时间去看看,你们自己思量吧。” 叶檀说完这些事后,石硕就赶紧找人整理了,一些已经死掉的人也需要处理掉,而一些半死不活的,如果觉得伤的太重的话,就直接弄死,否则这样的话,就会活的很辛苦。 而叶檀则来到了牛浩这里,看到他已经脱力地坐在地上了,看着叶檀等人的行为,不知道说什么。 而牛三倒是有点脑子说道,“二少爷,二少爷,现在还是让他帮我们救治一下三少爷吧,否则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就麻烦了。”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现在就要救我三弟,你快点过来救我三弟,若是救不活,我可饶不了你。” 牛浩不知道是脑子有毛病还是因为此时经过了这件事后,脑子有点害怕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就连牛三都觉得对方的脑子有毛病,不过他不敢说,只能低头。 “你饶不了我?你打算如何做?” 叶檀在长安的时候,就不喜欢有人威胁,就算是李世民都是以开玩笑的模式来和他发狠,可是现在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边塞野人竟然开始威胁自己了,这个可真的很好玩,这不由得让叶檀想起了当初上班的时候遇到的事,他当时做的是电商的工作,结果仓库里的货总是不够,他发现了好几次之后就警告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件事做的不地道,道歉了,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可是后来,发现叶檀很好说话,就开始不要脸了,甚至于后来仓库里的货不够了,他们竟然说叶檀没有好好地准备,可是实际上却是公司里规定,每个平台需要货都需要自己去准备,他们拿习惯了,所以一旦别人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好处的时候,就会翻脸,而且说话非常的难听,那个时候因为那些人都是老板的亲戚或者心腹,所以他没有办法,可是现在这里,他就算是将这里的人都杀光了,又如何?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历史上的唐朝世界里,他就是王,他就是主子,没人可以威胁自己,否则就杀光了又如何? “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抵消掉你对我们牛家做的事,这些人虽然厉害,可是也不会真的杀了我,你若是敢继续这么说的话,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牛浩可能是被叶檀的这句话给憋着了,毕竟自古这样的事都是如此的尴尬,一般经常放狠话的人,都觉得别人会给自己面子,可是实际上,凡是给你面子的人不是对你有所求,就是真的关心人,觉得你就是个智商,如果你觉得这样的事就觉得天下人都是你的父母的话,你是想多了。 “好啊,我现在就是不救,你打算如何做,让你的这些残兵败将杀了我?” 叶檀觉得好笑,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话。 而牛浩被他弄的很难受,因为此时自己的手下还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啊,而牛三则在这个时候脑子突然好用了,赶紧走过来,对叶檀说道,“你就给我们二少爷一个面子吧,他一直都这样子的。” “你想多了吧,我是他爹吗?我给他面子?他有个屁的面子,现在我不救了。” 叶檀不屑地看着这两人,觉得他们的奇葩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无辜哦。 “你竟然说是我爹,你找死。”虽然现在牛浩差不都要垮掉了,可是依旧虎死不倒架子,好威风。 “好啊,我找死,你来吧。”叶檀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牛三手里的狼牙棒竟然直接就摔在他前面的路上,然后一个低声道,“先生,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们少爷一个面子,否则不管今日你如何厉害,也走不出这里来。”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我不要这个面子,你给我们少爷就好了,这算是一种哀求还是一种威胁,就看你的意思了。 叶檀没有想到来到这样的世界里也有这样的人,不由得上下看着他问道,“就凭你?” 这个牛三似乎将自己当回事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他想什么呢? “我自然知道我身份低微,可是如果我们家的少爷出事了,你觉得你的那些想法能够实现吗?”牛三不知道是今天怎么了,竟然可以开始使用脑子了,让叶檀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人不错哦。 “你果然不是那么蠢,可是如果我将你们都弄死的话,我相信,牛家的人也会相信的。”一言不合,就动粗,叶檀觉得自己这样子做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是,那些人你带回去如何说?”牛三指着那些已经收拾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问道。 叶檀的霉头微微紧缩,这个的确是个要命的存在,如果自己直接带人回去,因为这些人都是突厥人,而这些人肯定是杀光了自己家护卫的人呢,到时候可能很多事就会很麻烦。 看到叶檀似乎被自己说动了,他就接着说道,“而且救人不过你的举手之劳,何必要如此呢,我们家少爷刚刚心情不好,如果您觉得还是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你打一顿或者直接杀了我也可以,只是希望你可以救救我们家的三少爷,他是我们牛家最有前途的一个孩子,不能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檀发现对方说这个牛家三少爷是最有希望的人的时候,牛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 但是呢,想到了什么,还是打算求饶道,“如果你救活我的弟弟,刚刚你针对我的事,可以一笔勾销,而且我还可以让我父亲不追究他们杀了我们家护卫的事。” 其实后面一句话就是一句屁话,怎么可能不追究啊,他家里的人都死了,而且都是精锐的护卫,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帮忙就会如此给面子呢? “好。” 叶檀这次倒是没有找事,而是转身看了看牛浩道,“你坐下。” “我让你救我弟弟,我没事。”牛浩感觉自己已经身份很低微了,可是对方似乎还是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怒吼道。 叶檀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就点中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就直接坐在地上,只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宛如火烧一样。 “你比他伤得重。” 等到对方躺在地上的时候,叶檀就伸出两根手指,这两根手指宛如锋利的刀刃一样,直接切开了他的胸口,牛浩刚要喊救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就不疼了,然后牛三就看到他的胸口流出来一些黑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叶檀的手指宛如灵巧地跳动的小精灵一样,时不时地在他的身体的一些个地方点缀了几下,然后就会出现一个口子,牛浩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商的都要重,可是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张不开嘴,倒是身体不那么痛苦了。 叶檀的手指到了一个地方,切开一个口子,那里就是流出来的就是黑色的液体,一直等到出现了红色的液体的时候,才伸出手指点中了附近一下,这些本来就不深的伤口就没事了,只是呢,还是需要用东西包扎一下的,否则的话,这么热的天气,肯定会感染的。 然后叶檀看着闭着眼睛的牛家三少爷,脸色倒是没事,有点发红,这个因为是天气等原因都有可能,然后他忽然伸手将这人扶了起来,然后在他的脑袋后面拍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如何操作的,就看到他的鼻子朝外流血,和之前的黑色的不一样,这次是红色的,而这个三少爷全身竟然没有多少伤痕,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也是个好事啊。 “你在干什么?”牛三看着自己家的少爷竟然流鼻血了,而且速度不慢,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牛浩此时已经宛如一个包裹一样,看到这一幕也赶紧喊道,“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第一百十九节 不讲理的占有(20) 叶檀却没有理会这些人,总是觉得自己知道的不少,可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牛家三少爷的鼻子宛如喷血一样,让人害怕,就在他们打算阻止叶檀的时候,这人突然咳嗽了一声,然后疯狂地咳嗽,可是奇怪的是,这人咳嗽的很厉害,鼻子上的血液却是停住了,最后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叶檀,不由得沙哑地问道,“你是谁?”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轻轻地放开对方的胳膊,站了起来道,“他明日才能开始走路,今日不行。” “你胡说,我怎么不行了,我起来给你看看。” 牛家三少爷不忿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刚刚站到一半,就再次坐在地上,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抽干了自己的力气一样,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刚刚在这些人袭击过来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脑子,就晕过去了,所以对于之前的事,他记得不错,可是他却知道另外一件事,在这样的家族,你如果是个好人的话,往往下场不太好,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喜欢玩什么心眼吗?不是的,有的时候,你在一个地方,你不这么玩的话,可能就没有什么活着的可能了。有的时候,现实会逼迫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得人心,什么叫做你不得不玩。 “啊……”牛家三少爷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疼,然后感觉怒火没有地方发送了,就看着叶檀怒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对我,真的不怕死吗?我一定要告诉爷爷,将你收拾了,让你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代价。” “牛三,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牛三看了叶檀一眼,然后才慢慢地说道,“少爷,这人是我们找来的郎中,你的身体还是他最清楚,所以,您还是明日再回去吧。” “你,你个狗东西,竟然帮助一个外人说话,我一定要让人弄死你。” 牛三倒是不担心这个,反而担心对方真的死掉了,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先生,这个今日真的不能走了吗?” “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最好不要让他走,如果你想让对方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那现在怎么办?” 牛三竟然忘记了让叶檀看看那些其他的人,当初来的护卫不少啊,这些护卫的身份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所以,自然也不会被当成一个可以医治的人,这样的行为真的非常的过分,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怎么办,收拾完这里之后,开始做饭啊,你不饿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去石硕那里去了,和他们说了几句,这些人就开始收拾一些东西准备吃饭,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干粮,只是呢,中原的可能是粮食,而这里的话,应该是一些干肉。 而牛三这里真正能动的人只有七八个而已,还好,这里还有羊,可以给他们做饭,只是呢好几个人的脾气都不太好,似乎觉得叶檀有点嚣张跋扈,但是呢,却没办法,现在走不了,派人出去的话,也来不及,而且现在也没有几个人了。 吃过饭之后,叶檀派人开始整理这里的一切的,这个对于石硕等人来说不过是寻常的事,因为他们过去习惯了这么做了,所以很快就整理好了,可不是什么埋起来,在这里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一般都会找一个比较惨烈的山谷,然后将人扔进去,至于说是自然腐烂还是其他的情况,这就不是他们可以考虑的,草原上的自然系统比城池里要快的多,会很快地将东西给清理干净了。 而牛浩等人却坐在那里休息,有点精神的时候就是去睡觉了。 下午的时候,就飞来了一些野鸟,这些类似秃鹫一样东西,只要是有味道的话,就会飞过来,然后将这里给吃掉。 不过呢,叶檀却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想什么东西,可是却有点奇怪的就是,下午的时候竟然开始下雨了。 牛三等人想要找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看着叶檀在那里在下午的时候搭建了一个帐篷,而在帐篷的外面还有一个小树枝编织的小走廊的感觉。 本来呢,他们还是可以一直坚持会下去的,只是当夜色开始了之后,外面的雨水竟然越来越大了,这个感觉还是很冷的,草原上的冷有一点不一样就是白天非常热,晚上就非常冷。 叶檀弄的帐篷足够大,所以牛浩让牛三带着自己的弟弟就过来了,可能是力气太大了,竟然将之前的走廊给推倒了,然后就直接拉开了帐篷走了进去。 外面还有一些人,以及石硕那些人,只是石硕那些人早就准备了一些类似毡帽一样的东西,就躲起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当推开帐篷的时候,却是有点过分的地方,因为空气竟然是香甜的,还有一股子奇异的香味,然后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的床铺模样东西,甚至于还有一个桌子和凳子。 叶檀正在那里吃着后果,在下雨的天空里,吃这个东西是非常舒服的,所以,叶檀吃的很开心,可是正在吃一块豆腐的时候,却被人将门帘拉开了,不由得一愣,却看到三个人走了进来,一身的水,让本来暖和的房间一下子就冷了不少。 他不由得皱眉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你竟然敢自己在这里享受,让我们在雨里,你胆子真大,我和我弟弟现在很累,快点给我们铺床。” 牛浩指着叶檀说道,然后闻到了这股香味,接着说道,“这股东西给我们准备一份,我们要吃。” 牛三的喉咙都要跳起来了,这股感觉还是非常舒服的,很有食欲,可惜听到对方的话,就要将人送过去,却感觉自己的腿突然就算了,然后牛家三少爷直接就倒在地地上,而他则跪在那里,牛浩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听到牛三的话,却知道是叶檀出手的,不由得怒道,“你竟然敢偷袭我们,真的是找死,是不是真的不怕死,若是不怕死的话,就将我们赶出去。” “出去。” 叶檀再次拿起一双筷子,继续吃饭,本来很高兴的事,却被人弄的如此模样,不得不难看。 “你,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竟然让我们出去,要是我们出事的话,你能承担的起吗?”牛浩的脑子似乎有点和别人不一样,都什么时候竟然还说这些事,不得不说,是个奇葩。 “我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我不是你们家的奴隶,也不是你们家的朋友,我现在要吃饭,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叶檀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像是在看着一个深渊一样。 “先生,先生,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如果两位少爷都在外面的话,他们会死的。”牛三跪在那里磕头道,“还请先生就让我家少爷休息一下吧。” “不行。”这人又不是自己的奴隶,何必和他废话。 “先生,你若是不让我家的两个少爷在这里休息的话,我就跪着不起。”牛三接着说道,然后开始磕头,而牛浩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像是在看着一些事一样。 “想要跪就出去跪,不要在我眼前,影响我的食欲。” 叶檀指着门口道,“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今晚,否则的话,我会杀了你。” 牛浩刚要说话,却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抽了一下,飞了出去,发出惨叫一声,然后牛三就扶着三少爷出去,自己则在门口跪着。 一边跪着,一边喊道,“求先生给我们一点救助吧。” “安静。” 叶檀却只是给了这么一个声音,然后继续吃饭,和一个陌生人,说什么啊。 牛浩飞出去之后,就落在了淤泥里,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被雨水怼的难受,想要起来,却只能躺在雨水里,而牛三少爷竟然发烧了,他之前以为自己好了,可惜,并不是,雨水都浇不醒。 牛三一直都在那里磕头,一直到了后半夜,雨水都听了,叶檀依旧没有出去,因为没有必要。 后半夜,只能让牛浩将他送到一个高一点的地方,然后开始给他降温。 夜幕之中,狼群肆虐,像是在寻找什么,牛浩的眼睛里都是恶毒,像是在寻找什么,如果他看到叶檀的话,非得吃了对方一样。 可惜,没人愿意给一个想要抢劫你的人一个好处,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对方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到时候更加会蹬鼻子上脸,有些人在做一些事的时候,往往会弱小自己的不好的一面,目的就是为了占便宜,这种行为有的时候非常的无耻,可是很多人因为发现不需要自己掏东西出来,所以就会将这种事当成一种理所当然。 就像是很多人都会说怀胎十月是多么多么的辛苦,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的确是很辛苦,不只是家里的人,就连孕妇都很辛苦,所以,就将之后的所有的事,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也许丈夫照顾你是一种理所当然,可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将孩子抛弃,不当回事,还说十月怀胎辛苦,所以你不应该怨恨。国人做事喜欢讲究一个因果,可是十月怀胎的辛苦不在于孩子,而在于之前的那舒服的十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这个本身和孩子没有关系,可是为了能够彻底霸占孩子的一切,从管理到听话,从衣着到饮食,从学业到嫁娶,从人生到理想,很多人都会将这种事,做的非常的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至于说结果如何,得到了自然是好事,算是额外的一种收获,而如果得不到的话啊,反正我也不吃亏不是吗?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牛浩的脸上,他感觉皮肤有点痒,就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已经退烧了,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这人的身体倒是不错,否则的话,这么长的时间非得死了不可,而牛三已经晕倒在叶檀的帐篷外面了,只是,这一晚,没人出来。 有些人可能做事做人就是如此,我得不到好处,肯定是因为你的原因,而不是我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将自己代入了一个非常奇葩的领域,觉得你们就应该帮我,然后我站在一个高台上显示自己的那种不一样的风度,可是他忘记了,他本身也就是个人而已,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人家帮你是因为和你是亲戚,但是呢,如果不帮忙的话,你也没有资格要求人家帮你,因为你拿不出来所谓的好处。 牛浩这人别看身体魁梧,可是心眼早就被牛湖镇的一切给掩盖的不行不行的,所以,他起来之后,走过去一把拉着牛三,却发现他额头上都是血迹,此时已经干涸了,而牛三却早就晕过去了,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之前被叶檀凌空一巴掌下去之后,本来是有点晕头转向的,不过牙齿倒是没有事,所以总体来说也是没事,他将牛三慢慢地扶起来,可惜,却搬不动,只能让他坐着,看着他满身脏兮兮的模样,真的有点恶心,不过自己也不怎么干净,倒是没办法说人家如何如何的。 他想要冲进叶檀的帐篷里,将这人喊出来,可惜,昨晚的事却让他有点胆寒,虽然已经无耻到家了,可是不代表自己就不知道要命的这种事。 站了一会,发现叶檀还是没有出来,就转身离开,直接去了自己家的那里,只是走的时候将本来就被人推倒的那个之前叶檀编织的那个门帘一样东西踢到一边,似乎所在泄气。 牛家这次损失有点严重,因为牛三带来了所谓的护卫之后,死的七七八八的,这些人虽然不是牛家的中间力量,可是也非常的让人心疼,所以,牛浩过来看的时候,都觉得酸麻,因为这些人每个都受伤很严重,至于说能不能走,就不清楚了,可惜,马匹也没有了,所以他看着这一幕能不发火吗? “你,去那边,问那些人要几匹马过来。”牛浩指着其中一个还算是小伤的人说道。 “这个,少爷,我去?他们会给吗?”那人看到牛浩指的方向,有点担心地问道,昨天还厮杀呢,今天就去借东西,想的挺美的? 第一百二十节 不讲理的占有(21) “他们若是不给的话,那么就不要想着回我们的是牛湖镇了,全部都扔在这里就行了,到时候饿死他们,反正他们也回不去了。” 牛浩阴沉地说道,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因为一旦真的出现这样的事的话,到时候石硕等人根本就回不去了,自己是主帅死了,在过去的很多地方,除了中原之外,基本上倒霉的都是这些兵士,因为过去的这些人很多时候都是普通的可怜的人,主帅都死了,你门还活着,你想什么呢? “哦。” 那人没办法,只能过去找,虽然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可是在牛浩的眼睛里,这些都不算是个事,如果你不听话的话,那么后果往往非常的残忍,到时候你怎么办,就不是人家可以想到的事了。 牛浩看着自己的弟弟醒来了,就气鼓鼓地坐下来道,“你别动,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一下,一会赶路。” “二哥,我肚子饿。”牛家三少爷昨晚就没吃东西,加上被雨淋了之后,身体更加的难以支撑,加上这两人也不是什么会照顾人的人,所以只能饿着肚子,而是现在感觉眼睛都花了,只能求饶了,所以说,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兵器,而是饿肚子。 “我也饿,等等吧。” 牛浩却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早上吃饭的习惯,在这样的地方里,都是没有的,毕竟没人会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给你吃啊,就连大唐都是一天两顿饭,农忙的时候吃点干的,平时都是稀饭居多,更何况这里呢,想要更多的,你是做梦,虽然他们的身份是少爷,可是有的时候也不见得就有东西吃。 “少爷,那边的人说了,如果想要马也可以,需要那个什么先生同意了才可以,否则的话,他们不敢。” “什么?这些家伙,真的该死,竟然敢拒绝我了?”牛浩直接站起来,然后就冲到叶檀的帐篷外面,气呼呼地喊道,“醒来了没有,小子?” 如果是牛三的话,肯定会说话稍微的客气一点,可是呢,对于她来说,能够放下脸蛋过来说几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如果你觉得你还是一个高手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我就要翻脸了。 “何事?”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问道。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牛浩听到对方那慵懒的声音,就知道人家昨晚睡得不错,而自己昨晚却在外面被雨水冲泡的厉害,这样的心情是一个嫉妒的人能够随便理解的吗? “和你无关。”叶檀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现在还早,自己又不饿肚子,为什么非要起来啊? “你。”牛浩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炸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至于说他自己之前有没有礼貌,他已经忘记了。 “我找你有事。” “说。”叶檀没有多余的心情和他废话,既然是来求自己的,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我给你好处的模样,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们回去,没有马。”牛浩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一样,这样的话,自己都说出来了。这个时候,叶檀就应该老实巴交地答应了就好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了。 可惜,叶檀不是个习惯让人知道自己想法的人,反问道,“你们的马呢?” 我们的马呢?他真的想要吐血了,之前的被人杀了一批,跑了一批,然后就是死了一批,现在自己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马匹啊,全部都没有了,可是他又不能如此说,否则的话,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们的马都不见了,若是没有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牛浩终于收敛了一点心性,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问石硕他们要吧。”叶檀一个转身,没有起来,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这样的人也是废物。 牛浩听到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因为他担心自己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会被叶檀气的吐血,这样的人到底牛气什么。 叶檀又睡了好一会才慢慢起来,然后将帐篷打开,看到了牛三还在那里,倒是没死,于是就开始熬粥了,早上起来一般都是需要吃点东西的,因为不吃东西的话,对肠胃不好,而最好的就是白粥,所以,他就熬煮了一些,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要吃包子,但是呢,没办法,暂时没有可能。 “先生。” 石硕来到这里,看到晕倒的牛三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直接看着叶檀跪下来道。 “何事?”叶檀发现还是粥最重要,可是想要熬好一碗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需要不停地搅拌。 “已经准备了,牛家的人说随时都可以出发。”石硕的话其实已经告诉叶檀了,这群人有点害怕,担心自己出门之后就被人给弄死了,希望叶檀给他们一个保护。 “行了,我知道了,你进来吧。” 叶檀放下勺子,然后从一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张大饼,放在那里,然后看着石硕道,“你坐吧。” “这个,不合适。”屋子里的东西虽然在叶檀看来很一般,可是在他的眼里却是好东西,这样的好东西,如果碰坏的话,后果很麻烦。 “我这人呢,不喜欢说废话,我让你坐的时候,就坐下。” 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这个大饼上不停地剁砍,很快大饼就成为巴掌大小的,然后他拿出卤肉,切好之后,就放入其中,加上一点野葱等物,就放在一边,不一会的工夫就有五六个人了,以叶檀的饭量最多吃两个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用说也知道是给谁的。 然后,他取出两个碗,都是非常大的那种,一碗里面倒了一下子的粥,然后相信对方也不会用筷子,就没有给道,“吃吧。” 石硕闻着如此香甜的粥和肉饼,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样的体验,而且也没有吃过,在这里的肉一般都会有一个奇怪的存在,那就是肉还不是很熟,说你都可能不信,在过去,一口铁锅的价值无可限量,因为他们没有铁锅的时候,甚至于会用兽皮来煮肉,如何做呢,就是将兽皮改造乘锅的模样,然后煮肉,这样子的话,很多时候就会让这个肉根本就不熟,吃下去的话,对肠胃是个很大的考验,后来甚至于有些人是用木头当锅,这样子的话,就更加的不会熟透的,所以这样的温度,他是没有的。 看着叶檀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始吃肉饼的时候,他才鼻子有点酸地拿起来吃了一口,和自己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味道真的是不一样,他像是感觉到自己上了天堂了。 要是以前的话,他吃肉肯定会吧唧嘴,可是现在却很快却又很安静地吃着东西,只是吃了一个之后,就不敢拿了,却被告诉道,“这个东西,你随便吃,我再吃一个就够了。” 有好吃的东西,如果不吃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石硕一口气吃了四个,感觉是真的很饱啊,而叶檀才吃到第二个,看着他将碗放好之后,就笑着问道,“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哦,这句话不对,你们经常吃的都是肉吧?” 一句话,问的对方心酸,因为草原上是牛羊比较多,可是呢,别以为比较多自己就可以随手地吃到这些东西,他们吃的最多的都是草根,草籽,碎肉还有就是骨头之类的东西,别看那些人只是养殖,可是呢,却也进行交易,那些肉都是给自己最精锐的部下吃的,如果你想要的话,首先你要有身份,其次要有本事才可以,一般的人,比如说奴隶之类的,你想多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生,我们……”石硕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泪慢慢地流下来,有的时候,人生总是如此的难过啊。 叶檀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以后这些东西你们都可以吃到的,对了,你们昨晚吃了什么?” “马腿。”石硕倒是实在,因为这次战斗死了不少马匹,虽然都说什么马是人们的朋友,可是在饿肚子的时候,这些都是平常事,因为有的时候如果你都要饿死的话,那么其他的东西都是扯淡了。 “不错,不错。” “二少爷让我通知你们,要出发。”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应该是牛家的人的护卫,到了门口就闻到了那股子香味,不由得吸了吸口水,这个东西真的太香了,而桌子上还剩下一个大饼。 “知道了。”叶檀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来人有点依依不舍地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叶檀阻止道,“等等。” “不知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吩咐?”他倒是听话,直接就停住了。 “拿出吃吧。” 叶檀拿起最后一个,直接扔过去道。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那人一把抓住,就要朝怀里塞进去,却被叶檀阻止道,“现在就吃,你要是带回去,以你们那个小气的二少爷的心思,你死定了。” 那人听到这句话,一愣,随即一想,是啊,要是带回去的话,肯定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直接取出来,然后疯狂地撕咬,就像是恶鬼投胎一样,不过呢,这人的嗓子也是大,要是叶檀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噎着的。 很快就被他给吃了,然后刚要躬身的时候,却听到叶檀问道,“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没有名字。”那人有点尴尬地说道,他们这样的人身份比狗官丹朱也强不了多少,因为人家手里的狗还可以抓兔子,他们只能护卫而已,而如果时间长没人过来找事的话,他们都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没有名字,小的,这个可不好,我给你一个名字如何?”叶檀看着他一身的黑色皮肤,不由得问道。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他直接就跪下来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从小到大被人教育洗脑的时候,想要的东西最多的就是自己等人不应该有名字,而有名字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没人愿意一辈子都是个无名小卒,他们希望自己可以过的好一点,所以才会有石硕等人很快就投降了,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和足够的信仰,让他们的凝聚力只能用无数的幻想来实现,这个和中原完全不一样,上千年的文化熏陶,让我们知道民族凝聚力的到底是多么强悍的存在,这个也是民族之魂。 “草原,牛湖镇,牛家,嗯,你以后就叫做曹元吧。曹操的曹,元气的元。” 叶檀的话,这个有了名字的人就赶紧磕头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小的以后就叫曹元了。” “你结婚了吗?”叶檀接着问道。 曹元脸色一边,有点苦涩地看着他说道,“先生,您觉得我们这样的人能结婚吗?” “我记得那个丹朱不是都结婚了吗?”叶檀好奇地问道,然后曹元有点不屑地说道,“若是他那样子的,小的情愿不结婚。” “这是为何?”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不是好事吗?虽然那个丹朱的老婆不是经常在身边的,可是有个人难道不是好事吗? “先生,你以为那个丹朱有多么高兴的嘛。” 曹元可能是刚刚得到了名字有点激动地说道,“那个丹朱祖上就是养狗的,听说手里有一套养狗的秘术,很厉害,所以,牛家的人就不会太过分地要求他们,可是呢,如果不成亲,他们家的养狗的办法就会丢弃了,所以,才给他们弄了一个这样的一个人,只是呢,他的那个婆娘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几个少爷房间里,你以为他有多高啊?” “在房间里干什么?”叶檀好奇地问道,说真的,不太懂啊。 “还能怎么样,就说伺候几个少爷啊,别看那个女的是丹朱的婆娘,可是大部分干的夫妻之间的事几乎都是和少爷在一起的,所以,那个丹石到底是谁家的儿子,可能连他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不确定,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加上丹朱也不想让家里的手艺失传了,就当是自己了的吧,先生,你想,这样的事,小的真的不能接受啊。就让小的这辈子撕掉了就好了,如果这样子开枝散叶的话,小的担心死掉的时候,爹娘可能会疯了。” 第一百二十一节 不讲理的占有(22) 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很多,想法也是多的出奇,就像是现在的很多地方的人口开始减少一样,表面看似现在的人们的自我压控能力不如以前了,可是实际上却也有更多的一方面,那就是人们的理智开始恢复了。 过去,人口多,一家十个八个的孩子都是有的,似乎也不当回事的一样,可是实际上,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养活自己的孩子,很多人将养孩子当成了一种养猪的感觉,只要是饿不死就行了,经过这样的方式繁衍出来的人口,到底会有多少的素质,会让国与社稷有多少的好的方面的承担呢? 提供百姓的素质,似乎是一种口号,我们喊了很多年,可是还是会在很多时候让我们看到一些心寒的东西,不是因为人性如此,而是因为不懂得珍惜和负责任。 正常的人口模式,应该是从愚昧走向成熟和文明,人口应该是个三角形的,先是上去,后来又下去,最后平稳,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人们都懂得,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养活孩子的话,就不要生,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有素质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养活自己长大的父母养活了,就好了,同时还得养活自己这就是很多人最大的能力了,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你带来这个世界上,却不对对方负责的话,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人呢? 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负责任的话,就会延缓人口的增长,同时增加百姓的修养,因为父母是第一个老师,也是最好的老师,我们的很多经验和教训还有行为准则,都是来自他们。如果上一代的人想的就是我反正生下来了,然后不至于饿死,至于读书如何,他们不管,学习手艺如何,他们不管,这就是非常可怕的事了。 叶檀的一个发小,他家里就有人口十个,上面四个姐姐,为了生儿子,他是第五个,然后父母又给他生了两个妹妹,直接送人了,下面还是一个弟弟。四个姐姐初中没有毕业就去打工了,后来嫁人的时候也是苍白的很,因为没钱当陪嫁,加上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艺,只能找一个类似的家庭就嫁人了,然后让这些家庭来反哺整个及爱听,所以日子过得很奇特。 就算是过了很多年年后,很多人家的生活都好了之后,他们却还是住着最老模式的房子,吃饭还是素菜粉条居多,至于肉一般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吃,而且都基本上是那个四个姐姐送来的,而四个姐姐的样貌,简直比实际的年纪大了差不多二十岁上下,你说这是一种可怜还是可悲? 而若是只有一两个,同时父母花费大量的时间不是在如何生孩子上,而是在如何养孩子上的话,这样的环境就会改变,以小见大,整个地方的环境就会改变,可惜的是,他们却不懂得,而且还将这种愚昧的多撒网的习惯传下去,还觉得这是一种非常不错的经营模式,实际上拖累的是个人吗?不是,是整个国家和民族。 而来到这里之后,叶檀一直都以为这里也是如此,毕竟这里才是未来的一个眼圈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话,看着曹元,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后代受苦,同时又没办法改变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这个孩子出现,因为出现的话,也是奴隶,奴隶有什么特权吗?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曹元还有如此的本事,不由得心中一动道,“你很不错。” 说完这个,就听到外面的二少爷牛浩的声音,“还走不走了,是不是都死了?” “你们去准备吧,这里我收拾一下。” “是,先生。”两人竟然躬身施礼,然后就离开了,看来这两人的心已经开始飞起来了。 牛三还是坐在那个骆驼上,别看这个家伙跑得不快,可是倒是会躲起来,这样的话,就可以躲避不少东西,自己也不容易去死。 牛浩的脸色很难看,可惜,看到叶檀身边的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道,“走。” 因为有伤员,所以走的不是很快,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大家都缓过来一个七了,至于之前被叶檀砍出水来的地方,后来叫做一刀泉,算是个不错的名胜古迹吧。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时候,终于到了牛家的那个营地了。 这里除了那些放牧等人之外,护卫很少,看到那个房子,牛浩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让人将三少爷带进去之后,他就直接将丹朱的婆娘拉着就要进屋,却被叶檀阻止,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个事,过去的奴隶主和奴隶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可怕,但是呢,自己现在这里了,就不能如此,否则就真的太过恶心了。 “你要干什么?”牛浩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家的地盘了,你想要干什么?因为他已经吩咐了自己家的人去报信了,只要是这里没事了,他就可以放松回去了,现在他需要发泄,不管是什么方面的,都是可以。而丹朱的婆娘就是最好的,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将这个女人一直带在身边,随时满足自己。 “你的身体还没好,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叶檀的话差点让他疯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前几日在雨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现在装什么好人啊? “滚开,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现在你没事就给我滚,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牛浩的手上的力气还是很大的,直接捏的那个女人流泪了,这个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还是害怕,这个男人的手腕非常的残忍,有的时候只是打鞭子就会让你皮肤全部开裂了,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么强烈的自愈能力,恐怕早就死了。 “我说,不行。” 叶檀本来还想说几句软话,可是没有想到这人在自己家的人还没有来的时候,竟然就如此的嚣张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吗? 随着叶檀的这句话,石硕等人就带着人过来了,围在四周,这只要是一旦出手的话,就是不死不休的道理。 “你,行,你狠,我告诉你,你早晚会后悔的。”他一把将那个女人扔开,然后就自己回到了房间里了,他需要休息,在力气没完全恢复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那个女人倒是没有感谢叶檀,因为接下来的事可能更加的惨烈,而丹朱却似乎有点高兴,只是不管表现出来。 叶檀看着他们一眼,然后对石硕道,“你们先休息,这两天也是累坏了。” “是。”石硕带着人离开了,然后找个地方开始休息。 叶檀转身看着两人道,“你们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 丹朱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件事恐怕很难,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长,知道这些人的性格,如果一旦出事的话,可能一家人全部都得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不过是最普通的蝼蚁一样,谁会在乎这些人的生命呢? “丹朱,你想过成为一个百姓吗?” 叶檀看着两人那惊慌的模样,就知道这种事以前应该是发生了过好几次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恐惧,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一些事,你经历过还是没有经过,而是这些事,你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疼了。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丹朱苦笑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让人知道的不是痛,而是麻木和绝望。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问的是你是否真的想要成为一个百姓,然后种地,交粮食和为了国家去作战或者其他的?”叶檀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 丹朱忽然伸手拉住叶檀的胳膊,然后将他拉到狗舍附近,看着四周没人,忽然就跪在地上道,“先生,还请先生救我婆娘一命啊,小的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 看着不停磕头的丹朱,叶檀有点心酸地问道,“如果你有机会的话,愿意不愿意成为一个百姓?” “先生,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百姓呢?我们生来就是奴隶的,而且子子孙孙都是,我们没有选择的。”丹朱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流下来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多想,否则就是个麻烦事。他现在只是希望自己的老婆孩子不会死掉就对了。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叶檀却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眼神里从来没有的真诚。 丹朱吸了吸鼻子,然后像是被定神了一样,“若是先生真的有办法的话,我丹朱愿意终身视你为主。” “你开玩笑的吧,我若是让你成为我的奴仆,那么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是改变了,你愿意成为一个百姓吗?”叶檀摆了摆手,似乎觉得刚刚他的话,有点搞笑。 “先生,若是有这么一天的话,不只是我,就连这里无数的人都会感恩您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丹朱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像是有无限的委屈,从胸口里跑出来一样,如果有这样的一天,谁不会想要那样的生活呢? “你放心,这一天一定会来的,否则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然后很快,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树下,有个帐篷出现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个帐篷就是出现了,你说奇怪不? 阳光下,丹朱慢慢地起身,看着那个帐篷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不由得心中一动道,“难道你是神仙吗?哦,不,你就是神仙,如果我可以有一天成为平民的话,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轻松了不少,然后看到还站在那里不敢动的婆娘,就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不要怕,说不定这次我们就可以有生路了。” “啊?”女人的身体还在颤抖,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接受和承受的,因为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残忍了。 第二天凌晨,丹朱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的马蹄声,从这个声音里,他听到了一丝恐惧,因为来的是牛家的精锐牛陈卫,算是牛家的精锐之一,这些人马不只是手里都是有纯粹的金属兵器,而且马身上还有一层铁甲,人数不多,不超过三千人,可是这次来的至少也得有一千人,这些人可以说是牛家的立足之本,想到这里,他赶紧起来,然后躲在狗窝里不敢出来,因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牛浩呢?”来人直接喊道,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身的铁甲,黑如碳一样,手里握着长刀,却是至少也得有二十斤上下,这就是非常大的臂力才可以做到的,否则那是妄想。 一直都和骆驼睡在屋子边上的牛三听到声音,赶紧起来,他现在也不晕了,毕竟是恢复了几天,然后抬头看到了来人道,“二爷,二爷,在这里,在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牛家的牛天德二儿子,牛城,也是牛浩的爹,牛天德的儿子不少,有十多个,真正有本事的只有二爷牛城,三爷牛柳,六爷牛鹏,十二爷牛甘。 牛城看到牛三,腿轻轻地一磕了一下马肚子,战马就如神兽一样地走了过来,然后看着牛三似乎没有大碍,就问道,“在哪?” “二爷,二少爷太累了,正在屋子里休息。” “哼,力气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他直接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将手里的长刀直接刻在地上,就穿着盔甲走了进去。 很快,就听到了一个惨烈的声音,“谁干的?谁将我儿伤成这样?” 然后牛浩就说道,“爹,伤害三弟的就是外面的那些人,他们简直丧心病狂,听说是荼罗尔可汗的手下,只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前几日我们这里来了一个人,将他们都救下来了,说是不能杀了,儿子也打不过他们,没办法。” 第一百二十二节 不讲理的占有(23) 小人之所以成为小人,就是因为他们时刻都在想着如何将被人下绊子,然后让自己舒服了,也许这种舒服只有一点,他们都觉得是应该的,因为这样的人就是这么一点眼光。 牛浩似乎忘记了,如果没有叶檀的帮忙,他们几人全部都死掉了,可是他现在都不记得了,他只是记得自己当初如何被这样的一个小子给侮辱了,然后自己在雨水里被浇灌的非常的难受,这样的难受让他记忆在心中,而且一定要报复的,之前自己没有办法,可是现在有办法了,自然是需要报复一下的,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在哪?” 牛城的声音宛如战雷一样,就算是有屋子的防备,也是没有用的,让人害怕。 “就在那里,爹,我带您去。” 过了一会,就看到牛浩带着牛城走了出来了,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帐篷说道。 “他哪来的帐篷?”牛城眼睛盯着那个东西问道,本来嘛,其实这里也是有帐篷的,只是呢和叶檀的那个不一样,有点类似羊皮卷一样,就是说,中间有一个木头架子,然后四周上一圈再低一点的架子,然后外面罩着羊皮或者牛皮就算是了,因为手工粗糙,所以上面经常会漏雨,甚至于有的时候还会漏风和冰雹,保暖方面也不好,只是如果人没有其他的选择的时候,这样的东西也是好东西。 可是叶檀的这个却是按着现代的结构组装的,而且还用了不少的钢材,刚开始的时候叶檀以为自己的那些手下不会弄这个合金,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他们不会弄,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具体名字,如果你告诉了对方名字,然后在对方做出来的一些比较好的材料上面标注名字之后,你就会发现我们的老祖宗有无限的遐想,而且做事那叫一个果敢,真的是不得不服气,虽然松洲的很多铁匠都不识字,可是呢,他们的徒弟当中有不少都经过简单的扫盲,所以识字之后,加上松洲无数的资源培养,现在一些基础的合金都不是问题,再说了,我们的祖先曾经弄出来的铬合金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是秦朝的时候就出现了,所以一旦他们理清楚什么东西可以做出来好东西的时候,那么效率就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通道,而我们的祖先缺少的是想象力以及联想能力,所以一旦现代的科学的思路和这种东西一结合,爆发出来的能力不容小觑,而叶檀需要的这个帐篷的架子也不过是小事尔。 “我也不知道,这人突然就来到了我们这里,然后就有了这个帐篷了。”牛浩也是挠头,这个人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就来了,而且还跟着去了。 “嚣张。” 牛城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愤慨,提着刀就过去了。 石硕等人已经看到了,可是他们没有动,因为之前叶檀已经吩咐了,你们做好保护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不要做。出于对过去主人的命令,他们也没动,不过呢,却还是做了准备,一旦叶檀那里出现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冲过去防护,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叶檀的本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呼啦……” 牛城手里的刀直接就砍在了帐篷外面的那个凸起上,然后上面的布料直接就裂开了,这个没办法,这东西虽然也算是坚韧,可布料就是布料没有特别的地方,而他的刀在碰到了里面的合金的时候却发出了砰的一声,声音非常的尖锐,然后他手里的刀竟然被震开了,让他的手掌发麻。 “好铁。” 牛城一把握住自己的长刀,然后看到那块刚刚被自己砍中的地方,不过才手指粗细,却可以扛得住自己手的刀,虽然不是百炼钢,可是依旧算是一把好刀,可是对方却只有那么一点粗细,竟然没事,这个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哦。 然后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长刀,却发现上面竟然有个口子,这下子倒是出乎他的预料,如此好的钢铁,竟然用来做这种无用的东西,真的是浪费。 想到这里,他再次用刀将面前的布料给撕开,然后就看到一人躺在床上,正看着自己,睡眼惺忪。 他直接就走进去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檀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在这里?你有什么企图?” 叶檀刚刚还在睡梦中和自己现代的家人聊天呢,告诉他们,自己过的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才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打扰了,这个时候的叶檀虽然看着慵懒,可是脾气却非常的大,如果有些是不能第一时间处理好的话,他可能就会发飙,因为这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一种慰藉了。 “你找死。” 叶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抬手就是一掌,这个掌风带着一阵阴寒之气,直接就击中了牛城的手里的刀,然后他就倒飞出去,发出砰的一声。 “爹,爹,你没事吧?”牛浩虽然之前记得叶檀有一点本事,可是他早就被嫉妒弄坏了心思,忘记了很多事,本来以为自己的父亲会将这人收拾,正在外面得意呢,却发现自己父亲飞出去。 牛城身上的盔甲很重,所以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扶起来,可是没有等到他再次说话,就看到帐篷里的那个人慢慢地从帐篷里走出来,背着手,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地朝这里走来,眼神扫过了自己的帐篷,眼睛里带着寒光。 “我没事。”牛城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不受控制地飞出来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反而没有看清楚,而且自己还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胸口有点疼。 看着走过来的人,牛浩却第一时间表现了一个纨绔的德性,“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爹出手,你小子死定了。” 叶檀没有理会这条疯狗,而是来到两人差不多三米的距离,看着牛城道,“刚刚是你闯入我的帐篷,将我的帐篷给弄坏的?” “小子,你是谁?今日你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我牛家的牛陈卫可不是吃素的。”牛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平复下来,在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事更加重要的了。 “刚刚是你闯入我的帐篷,将我的帐篷给弄坏的?”叶檀又问了一遍,似乎是在说笑一样。 “你。”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自己这样无理的问题,牛城差点气坏了,不过呢,自己是什么人,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怎么会被这么一人给吓怕了呢? “不错,就是我,你竟然敢在我牛家的地盘住宿,却没有通知我们,你小子本来就是犯了死罪。” “好,很好。” 叶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手忽然握拳,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阳光普照的天色突然变得阴暗了,像是在燃烧什么一样,只是燃烧不应该是热的嘛,为什么这个却是有点冷呢? 牛城看到叶檀的双手似乎有一股闪电一样的东西在跳跃,然后一股湿气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他的手里,然后就看到一个水球慢慢地汇集在自己的手掌里,而叶檀的衣摆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飘起来,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宛如饿狼一样,让人发抖。 “既然你做了这件事,那就去死吧。” 叶檀双手将两个水球慢慢地压缩成为一个,然后对着牛城就抛过去了,他看着这个水球越来越近了,脸色都变成了蓝绿色了,不由得伸出长刀想要阻止,却发现这个东西宛如巨石一样的坚硬,直接将他手里的长刀给撞碎了,然后刀片乱飞,一个石子模样的东西竟然直接穿透了边上的牛浩的大腿,让他直接惨叫一声就晕过去了,而牛城在刀子碎掉之后,忽然想要后退,却发现一股子宛如闪电一样的蓝色电流忽然从天空中下来了,直接劈中他的身上的盔甲。 铠甲都是金属做的,这下子有了导体,然后就在大家的眼球下,牛城竟然糊了。 然后叶檀慢慢地收气,让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回复,刚刚的那一下子,让他的心神都开始跳动了,看来自己不能过分的生气,同时那些黑虎和白龙竟然旋转了一下,随即叶檀就感觉到气息一凝固,胸口有点闷,然后他再次提气,却发现气流小了不少,自从上次收服了那个白狼之后,他就发现了这样的一问题,不过呢,倒是没有多大的事。 而就在牛城成为碳水化合物的时候,之前留在边上的牛城的副将却忽然喊道,“来人,来人,快点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就冲了过来,这些人都是盔甲在身,可惜的是,他们过来了也没用,因为牛城已经死了,而牛浩也晕过去了,看样子随时都会死掉,毕竟流血太多了,能不死吗? “你,你竟然敢杀死我们家的主将,你死定了,来人,给我杀了他。”副将查看了一眼,发现两人都死了,不由得心中大寒,这件事太大了,于是指着叶檀喊道。 而之前的那些石硕等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冲了过来,想要保护叶檀,可惜的是,如果单纯靠着他们的话,应该不太可能成功,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如果叶檀真的死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活路的。 “退。” 叶檀看到这些人的样子,心中是欢喜的,可是却不能让他们都死了,一挥手道。 “先生。”石硕忍不住喊道,却被叶檀阻止道,“我说的话不算吗?” “退。”石硕咬牙,就让人退下来了,然后站在边上看着牛陈卫过来,心中都是惊慌。 “风。” 叶檀本来身体有点透支的感觉,可是此时却不能考虑太多,只是忽然伸手指着天空,那些跑过来的人就感觉到一阵大风吹来,这样的大风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有的,可是此时却有了,不得不说,太诡异了。 “雨。” 叶檀的第一个声音起来,就看到天空中竟然开始将之前的阳光遮盖了,出现了一场雨水,而且非常的大,这下子,那些人更加的惊慌了,想要冲过来的想法,再次变慢了。 “雷。” 突然一个雷声响起来,像是在打雷一样,将四周的人耳朵都给震碎了一样,而这些穿着盔甲的人倒是没事,可是马匹却有点扛不住,直接翻身了,差点将人给掀翻了。 “电。” 最后一个字出来,副将就看到刚刚针对牛城的哪一个场面出现了,只是这次更加的恒大,像是四处都是这种东西一样,而这些雷电却汇集到了叶檀的身上,然后被他宛如压缩一样地将雷电都压缩在手里,然后漂浮在他的身边的那些雨滴全部变成了冰块,冰块和电在一起交流,却是变成了粉末了,然后一股强大的电流就直接集中了前面的差不多几百人,身上的盔甲碰到水就会变成导体,然后这些碎冰就会被送过去,而后面的人却没有办法被碎冰击中,只能被闪电过一下,可就算是如此,人也不是一个完全可以扛得住的,所以倒了一片,最前面的那个副将直接变成了粉末,化作天空中的灰尘一样,不见了。 然后叶檀猛然对着空中张开嘴,吸了一口气,那些刚刚存在的东西就像是被一股子流水给吸引住了一样,直接就化作了一个个小小的点进入了他的嘴巴里,然后突然天晴,之前的东西像是不见了一样,只是地上的雨水和冰块却是真实的。 石硕看着叶檀的动作,觉得对方就是个神啊,而且这个神还不要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人如果都不效忠的话,那么还能效忠谁啊? 叶檀突然坐在地上,系统里的两个图案开始疯狂地旋转,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过来袭击他的话,肯定会让他直接死掉了,可是此时却没人敢过来,地上的人除了晕过去的,剩下的一部分都在那里打滚,因为真的是太痒和疼了。 “啊……” 叶檀忽然一张嘴,就有一股子黑气从嘴巴里射出,直接漂浮道天空中,然后四散开来,而这个时候的他忽然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人,声音里宛如有雷电一样地说道,“服,还是死?” 第一百二十三节 不讲理的占有(24) 牛三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 牛城死了,牛浩死了,牛家的牛陈卫,换人了。 石硕此时已经对叶檀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不会这个成语,可是依旧觉得叶檀就是神,虽然这个时候说话都会变得非常的小心。 牛陈卫的人全部吃上了一种奇怪的东西,身体好了不少,可是如果想要完全好,叶檀暂时没办法。 牛陈卫现在的首领是一个叫做牛虎晨的人,这个人之前叫做什么,不知道,反正呢,看到自己家的副将在自己面前死掉之后,他就福气了不少。 这里是牛家的一处牧场所在,也是一处神秘的所在,所以,叶檀暂时就在这里办公。 丹朱觉得自己的世界宛如一个从黑色到彩色的过程,他之前还在想,自己以后的下场,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他现在有个官职,虽然他不明白叫做什么,可是内情官这个官职却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叶檀吩咐人将这里的的一切都开始整理出来,丹朱和另外一个叫做黑沉的人一起负责情报工作,石硕负责招募新人,毕竟草原上的很多武士都是流浪的,需要一个吃饭的地方。 丹朱的儿子丹石也回来了,一家三口竟然团聚了,丹朱本来的意思是让自己的内人服侍叶檀,可是却被拒绝了,说是你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这个还是服侍你吧。 牛家三少爷已经醒过来了,可惜却不能说话,他只能眼神惶恐地和牛三一起坐在那里看着叶檀处理一些事,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叶檀从牛虎晨那里得到消息,牛天德最近不在家里,似乎是出去有事,还带走了一批人手,这个时候可是个非常厉害的机会,如果抓住了,很多事都可以第一时间处理完了。 叶檀命令这些人在这里修正,等自己的消息,然后他就带着石硕等人消失不见了。 石硕等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牛湖镇的镇头,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地方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地方了,闻到酒香的时候竟然差点想要说出来自己想要喝了。 这些人都是一般的打扮,不可能是草原上的打扮,但是呢,他们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胡来。 叶檀来到之前的马家的庄子,此时正是读书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阵阵的读书声。 庄子不小,已经有基建投资部的人来这里了,目的是为了均田等事,这里的人放牧还可以,种地不行。可是放牧没有稳定性,只有种地才可以,所以叶檀才如此做。 他在学堂附近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然后走在田野里。 虽然现在是七月份,可是呢,这里的天气却是真的好,如果说这里没有良田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过去这里的良田要么就是被人霸占着,要么就是根本就没用开采出来,而且这里的人们更喜欢将一块野草涨势不错的地方直接变成野草牧草,因为这样子的话就可以第一时间赶出羊群牛群等过来吃饭,这样也简单,毕竟种田需要的不只是天时和人和,还需要的就是耐心,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的话,你想要做到这一点,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大唐的人口不超过两千万人,很多地方都是荒芜的,所以,之前叶檀和李世民说过自己打算经营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不担心的,毕竟有些地方你需要有人才能做一些事,可是这些地方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所以,你想要获得一定的成功是不可能的,而之前松洲的成功,在李世民看来还是多靠一点自己的本事,因为当时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过去了,可是如果一片良田之地没人的话,你就算是再怎么努力都不行。 但是呢,这就是李世民的局限性了,当器械开始横行了之后,对于他们来说,人不是问题,而是聪明的人才是。 叶檀躺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这里有个水塘,虽然不大,可是却捯饬的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松洲人的手臂,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叶檀看着地上的石板,虽然只有一小段,可是在这样地方却不容易,所以,他就躺在那里眯了一会。 听着晨风吹着不远处的草叶在不停地翻滚,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还是很自在的,偶尔会有虫鸣,鸟鸣在耳边传过去,而这个时候,最主要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吃到东西,吃饱了肚子才可以第一时间舒服,吃不到的话,就会着急。 不远处就是一片片的良田,以前的时候,这里因为水利等方面的原因,做的最多却是如何将牧草种植起来,要是过去的话,就算是翻土也是冬天的事,可是这里的冬天是真的很冷,土地冻的宛如一个个的冰坨子,根本就玩不起,所以,干脆现在就开始吧。 一个地方如果野草乱飞,其实是非常难看的,可是如果变成了一片良田的话,那么就会变得与众不同。 就在他休息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个人,速度极快,像是在飞一样,可是到了这里却被石硕等人拦住了,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人没有叶檀的命令,都不能过来,虽然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叶檀的身份。 “放肆,我是少主的厨子。”叶晓不满地说道。 “没有先生的命令,你不能过去。”石硕却不管这人是谁,反正是不能过去,而且现在先生正在休息,不能让你过去打扰了,在牛家的那个牧场的时候,他看到了叶檀做的一些事,觉得吧,这人的确是厉害,而且做事非常的用力,都是为了他们这些人,至于说盘剥,一直都没有看到,而且来到这里,看到这些良田,他心中还是很欢喜的,不管是任何人都喜欢自己的后代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之前叶檀说过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就让他们在这样的地方里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以后孩子还可以读书,当官。这样的诱惑在过去的这些人眼里,宛如神龟一样的珍贵啊。 “我看看你们的手艺。” 叶晓说完这句话,忽然从身上抽出自己的杀猪刀,这个算是他做菜的时候的一种手腕,所以非常顺手,直接就冲了过去了。 石硕的武力基本上都是靠着拼杀得来的,所以非常的简单,多余的动作一个没有,所以,两人竟然交手的时候旗鼓相当,发出砰砰的声音,而就在叶晓准备用他的夺命一刀的时候,却听到叶檀的声音,“停手吧,石硕,他是我的厨子,让他过来。” “砰。”石硕的手里的刀被叶晓手里的杀猪刀刻出来一个小口子,人也后退了一步,不过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躬身施礼道,“请。” “你不错,刀法也不错,只是刀差了点,等我有时间,我给你弄一把好的。” 叶晓发现叶檀身边的亲卫如此的不错,自然是高兴的,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看到叶檀脸上的疲惫之色,他直接就跪在地上磕头道,“少主,您受累了。” 叶晓,外号夜枭,是叶大发的徒弟,而叶大发是叶府里负责做饭的人,还是管家,这个夜枭的身份自然是尊贵的,因为如果你的厨子经常给你下药的话,你可能扛不住的。 “是你啊,怎么来了,快点起来,坐下吧。”叶檀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那里的夜枭,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的疲惫如何也遮盖不了。 夜枭再次磕头几次之后,才慢慢地起身,然后看着叶檀的样子,恶狠狠滴说道,“都是这些奴才做事不利,竟然让少主如此吃苦,真的都是该死。”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先坐下来吧。” 叶檀笑着坐起来,然后伸手想要喝口茶,却发现根本没有,不由得尴尬地一笑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在凉州吗?” “少主,是我师父让我来的,凉州已经大定了,也不用我了,师父说少爷身体精贵,在外面忙活了很长时间都不注意吃饭,这样子不好,就让小的过来伺候您。”叶晓有点哽咽地说道。 “没事,没事,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叶檀笑着问道,这个家伙别看平时做事非常的狠毒,可是对自己是真的不错,有些人别看真的做人刻薄,不是因为他本来就刻薄,而是因为他自己知道有些人就算是你对对方好,人家也不会在意的。 “还有陈金,还有他一尔也来了。” 叶晓很认真地说道,在这个地方,少主连一口茶水都喝不上,这些人真的都是该死。 “小金也来了,那个臭小子,人呢?”叶檀笑着问道,这小子以前在自己家里就敢偷东西,叶大发给自己准备的一锅肉,自己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这小子竟然直接给吃了,而且吃完了还不算,直接拿走了,说是给自己的父亲吃,如果是别的地方的话,这样的人早就被打死了,当时叶大发也想要啊抓住这小子,可是叶檀却放了他,可是没有想到,放了对方,对方却宛如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你自己了,这次在凉州,他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做事却非常的不错。 “小金在这里组织那些孩子们出去干活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前几日被韩琦先生看到了,发现这小子是个人才,就拉着去了学堂,最近读书倒是很辛苦,人也听话了很多。”叶晓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也是很高兴,小子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哦。 “他一尔是谁?”叶檀接着问道。 “还能是谁,他瑞南的一个侄子。”叶晓觉得有点郁闷,这个老家伙现在和孙思邈在松洲号称医学院的双璧,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的医术方面更多的是有点诡异的层次和孙思邈的正大光明不一样,这个也是两个地方的一种文化的差异,不过呢,因为孙思邈做人有点古板,所以学生不多,加上这个老人家更多的是喜欢弄个什么研究医学,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所以他瑞南将自己家的寨子里的人几乎都搬过来了,本来呢,那个寨子就穷,靠着一点医术算是混个温饱,而他瑞南因为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御医,后来看似发配一样地来到了松洲,却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所以就将自己的家人都拉来了,加上好的条件,他们家好像是非常适合学习医术一样,所以,这几年人才很多。 “这个老家伙,以前不是说要回长安的吗?怎么,现在没动静了?”叶檀笑着问道。 “他那都是胡扯,他那里想要回去了,现在听说自己的死对头又升官了,他就更加不想回去了,而且他家寨的人几乎都在松洲,所以他更加不会回去了,在松洲多舒服啊,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什么都不用顾虑,听说还纳了一个小妾,你说他舒服不?怎么可能跑出去啊?”叶晓有点反感地说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人都是坏人,而且非常坏的那种,都是占有便宜而不撒手的人。 “呵呵,这个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对了,大发叔怎么样了?”叶檀笑着说道,对于这些人,有的时候你真的不清楚怎么回事。 “师父高兴的呢。”叶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怎么了?他有什么喜事?”叶檀好奇地问道。 “那个于雨媛,少主还记得吧?”叶晓笑着问道。 “当然,不过她不是一直都跟在大发叔的身边吗?怎么了?”叶檀问道,这个于雨媛是之前叶大发被自己的媳妇玉萍弄出来的一个姐妹小妾,做事做人都不错,反正比玉萍要高很多,只是呢,妩媚了一点,跟在叶大发身边做事还算是不错,不过呢,许敬宗似乎是有点喜欢她,这个倒是让叶檀觉得不合适的地方。 “她怀孕了。”叶晓高兴地说道,这个于雨媛是叶大发的第五个婆娘,以前一直都没有孩子,才被于玉萍打发过来的,没有想到叶大发的本事不小哦。 “哦,这个倒是好事。”叶檀知道叶大发的大老婆于玉萍已经给他生了孩子了,其他的几个小老婆似乎也生了,只有这个女的没有,这个也算是一件憾事啊。 “不过,被师父送回去松洲了,可是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叶晓有点尴尬地耸着肩膀道。 第一百二十四节 不讲理的占有(25) “说了什么?”叶檀的印象里,这个女人做事还是不错的,只是呢,更多的时候有点妩媚。 “于雨媛说,为了让师父安心为少主工作,所以,她打算回去之后就打发家里来人。”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笑容,叶檀忍不住反问道,“这是干什么,将大发叔当成什么了?” “少主,虽然师父这几年的确是增加了几个孩子,可是其中还有好几个没有儿子呢。” 叶晓的话算是说到了根子上了,这个的确是要命的地方,过去,一个小妾如果没有儿子,那么基本上也会非常的麻烦,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看到小妾作死做一些事,不是因为她们想做,而是如果不做的话,下场很惨。 “哎,大发叔高兴就好。”叶檀点了点头道,有些事难免的,虽然自己对于这样的是毫无兴趣,可是身边的人却非常的喜欢,据他所知,不少人家都有妾室,就连李丽质都曾经和他聊过等到两人真的完婚的话,给自己准备多少个妾室,结果因为这个,叶檀在信里将她骂了一顿,李丽质哭了好久,然后就在长孙皇后觉得对方有点毛病的时候,打算给叶檀来点教训的时候,却听到李丽质高兴地在看着之前的那封信,有点失神,因为叶檀说了,就算是没有孩子,也死活不纳妾,如果她非要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婚他不要结了,然后将她从皇宫里抢了之后,跑路算了。 虽然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没有对于这个,真的是没有非常好的要求,可是李丽质的心中还是很暖和。 “对了,这次基建投资部来了多少人?”叶檀接着问道,刚刚就算是家常闲话了,他之所以没有问家里的人的情况,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和家里人相处,虽然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办法和自己家里的人混成亲人的模样。 “一共来了七十个人,只是这些人有一部分来自肃州那里,最近侯将军开始四处抓人了。” 叶晓的话让叶檀皱眉道,“怎么,肃州出事了?” “没有,不过那里的人也开始增多了,毕竟有了产出之后,大家都愿意投资了,不过侯将军也被刺杀了好几十次。” 有利益的地方,你想要独善其身,你是做梦。 “侯将军没事吧?”叶檀知道他就是个军人,打架什么都可以,但是呢,却不适合玩心眼,他和那些朝廷上的老贼相比,他差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非要折腾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出事的,所以当初才会通过李承乾将他要过来,如果放在长安的话,他应该活不过三年的时间,而这样的将才如果放在那个地方就那么死掉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没事,元九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同时松洲的竹叶卫也有几个人在他的身边,他没事,不过他自己的亲卫死了不少,就连那个侯三都断了一条胳膊,因为这件事,他将之前抓回去的那些奴隶当中有一部分都处死了,手段非常的残忍。” 叶晓虽然也足够残忍,可是在侯君集的面前真的不够看的,他一直到了那个时候才发现,人家才是真正的厉害。 “不过,他还是有点认真的,处死的都是不能救活的,而且现在肃州境内已经没有一个山寨了,全部的人手都被他拉到了铁村那里去了。” 叶晓接着说道,然后将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叶檀了,毕竟,这里面的总指挥表现看起来像是别人,可是实际上却都是叶檀在做,他在做一件别人以为不可能的事,可是松洲的人却觉得非常的不错,而且叶檀曾经和叶家的一些人聊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松洲太小了,他打算将以后的剑南道的一些地方开始改善了,这个事,在书院的时候和李纲也聊过,他自然是赞同的,因为现在松洲已经是富得流油了,而其他地方却还是很贫穷,如果这种事不再做的话,那么时间一长,要么就是其他州府的人全部都没人了,跑到这里来了,要么就是有人造反冲过来了。 所以,叶檀在那里开设了不少饭店,这些饭店的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收集无数的生活资料,因为剑南道里面有一个地方在后世也是个省会城市,也就是所谓的益州,但是呢,现在虽然蜀中还有不少的人气,可是和后世的根本就没办法相比,经历了无数的战乱之后,这里的人少了很多。不过呢,就算是如此,他们开饭店的事,还是有的地方没有成功,因为没办法的事。 叶檀做事喜欢提前布局,因为如果等到什么都复苏的话,后果难料。 蜀中自古就是个神仙一样的地方,之前他去过通州等地,也算是了解一下,可是和后世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树木繁多,简直就是深山老林,这样的地方能够让李白后来写出的蜀道难,也是真的是个问题,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因为就算是造反的话,也是很困难的,这个也是当初李世民为什么觉得他不会有大事的原因,自古那里的人都有点自己家的一亩三分不放过,其他人家不在乎的意思。 “那就好,不过呢,你也要让他们注意了,现在的人不要求听话,而是要求干活,毕竟他们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还不一定。”叶檀知道叶晓肯定带人来传消息了,就直接告诉他。 叶晓点了点头道,“少主放心,等到我们这里的事一旦结束了,我们就回松洲吧,那个地方还有无数的事需要我们去做呢。” 叶檀的眼睛挑了挑,然后看着他道,“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能够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没想过要造反,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如果到时候被我发现的话,看到一个,我杀了一个,就算是都杀光了我也不在乎,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晓看来不是第一次听到叶檀这样的话,就赶紧点头道,“您放心,少主,我们都不是傻子。” “有些事,难说哦。” 叶檀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些人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很多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他们却做到了。 “少主,我先去准备饭食了,您先休息一会。” 叶晓说完就站起来了,在这里附近就有一个厨房,是他来到这里之后修建的,别看木头不多,可是石头不少,他看到叶檀满脸的疲惫,自然是心中也跟着的心疼了。 叶檀点了点头,躺在那里眯了一会,竟然有点发困,睡着了。 “叶侯,您瞒得我好惨啊。” 就在叶檀的呼噜声都响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他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韩琦正坐在自己的身边,喝着那个清茶,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叶晓准备的。 “什么事瞒着你了?”叶檀揉了揉眼睛,笑着问道,这个家伙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不过呢,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人胆子和身上的戾气少了一些,否则的话,让这么一个人当老师,到时候教出来一群的戾气很足的学生也是麻烦事。 现在这里的孩子都是读书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回家帮忙或者干活,虽然在韩琦看来这样子的话会让孩子们的学业降低不少,可是叶檀根本就不是打算培养大儒的,所以,这个不重要。 “叶侯是代表朝廷来的吧?”韩琦是个读书人,读书人都有一个执拗的东西,那就是节操,这个东西看不到,可是却实际存在,只要是有了这样的思想,总是希望自己的付出有一点价值,相比于钱财,如果被朝廷认可的话,那自然是有无数的好处的。 “何以见得?”叶檀坐起来,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现在天气热,凉茶非常舒服,而石硕等人,却在韩琦来了之后,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只是时不时地看着学堂的方向,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天堂啊。 “若不是朝廷的话,叶侯如何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靠着一人之力就想要在这个天下里混当的话,可不容易哦。”韩琦倒是很认真地说道,这些日子虽然不长,竟然唤起了他骨子里的那种期待,不得不说,不错哦。 “也对,也不对。”叶檀放下茶碗笑着说道,“我和陛下打了一个赌。” “不知道是什么赌?”韩琦紧跟着地问道,如果有些事做出来的话,可以青史留名,没有几个人不愿意的,就算是这人有其他方面不好的是也是如此。 “我想让这里变成塞外江南,可是陛下觉得我想多了,我想试试。”叶檀躺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赌注是什么?”这个想法简直就是疯子一样的想法,谁会在意呢? “陛下最宠爱的长公主下嫁给我。”叶檀得意地说道,却让对方抓住了话柄,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下嫁,而不是尚?” “自然,要不然,我干什么来这里,我在松洲多舒服啊。” “可是自古没有这样的先例啊。”韩琦读书自然也会读史书的,这样的事也许会有,可是都是小的朝廷,现在的大唐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这样的国家要的是尊严,有的时候为了面子都不会给你做这些事。 “没有先例的话,我就是先例,如果这件事做成了,就算是朝廷给我封王都不为过,可是我不要那些,只要一个公主,这个应该挺对等的吧?”叶檀嘴角微微翘起地问道,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啊。 “先不说这件事能不能成,就算是成了,你的权利也会极大,你舍得放弃?”韩琦不解地问道,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龌龊的事,可是呢,如果真的成了,西面的这里在宋朝的时候可是出现过一个西夏的国家的,因为这里的民风彪悍,一旦有了根基就容易乱,而这些事却不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雄心壮志的皇帝能够容忍的。 “区区弹丸之地,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叶檀不屑地说道,在看过世界地图的人来说,就算是这里再好,他也没有兴趣。 “弹丸之地?”韩琦觉得这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真的对于天下看的太轻了,竟然为了一个公主就将一切的事都给放弃了。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呢?”叶檀道。 韩琦觉得如果继续和叶檀聊下去的话,自己的三观都会变了,只能换个话题。 “这里还真的有点江南的感觉。” 韩琦这辈子应该是去过江南,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感慨,在西面的人呆久了,对于很多事的看法都会很粗糙,突然看到这里开始有良田了,就不得不说,有点感触是真的。 “不过这里的良田对于马家来说是全部,可是对于牛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要将这里变成塞外江南的话,需要做的事恐怕就是非常大的。” 韩琦当了马家很多年的师爷之类的事,知道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一句我想要做就可以做到的事,有的时候,你面对的困难真的是非常大。 但是如果做成的话,那么就算是一辈子在这里,也和在中原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没事,不就是牛家吗?以后牛湖镇我觉得吧,会变成牛湖州才是。” 叶檀不在意,很多事都是人去做的,如果做到的话,自然会有不少的好处,如果做不到的话,会有无数的麻烦事。 很多事,如果你不去做的话,就会有无数的压抑的事存在,可是如果你去做的话,就会有无数的认可在其中,人呢,如果不去做一些事,也就没有以后了。 “可是叶侯你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羊家。”韩琦却皱眉地喝了一口茶,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味道是真的好,让他喝了之后就上瘾了。 “相对于实力最弱的马家来说,羊家的人没有牛家的那么多的精锐,可是他们家的人的心思却是最终的,特别是羊老那个人,我见过几次面,做事滴水不漏,除了他的两个孙子之外,他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这个人,我见过了,还不错,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对于唯一的一个对西突厥的人没有过多想法的人,他还是很欣赏的。 第一百二十五节 不讲理的占有(26) “什么,你见过了?” 韩琦记得他从马家的地方走了之后,就似乎消失了一样,可是那个羊家的人一般都找不到,他是如何找到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是啊,而且还一起吃了一个饭,他们家的箭手还是不错的。” 叶檀想着那个老头子,别看像是个柔弱的羊羔一样,可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是啊,羊家虽然养羊是最厉害的,可是他们家的羊毛箭却是非同凡响,如果他们家愿意同意和叶侯合作的话,那么牛家的人倒是不在话下。”韩琦分析道,“只是,太难了,他们家的人水火不进。” “说什么不进的,都是因为没有找到原因,但是呢,一旦找到的话,就会有无数的好处。” 叶檀想到这里,就看到韩琦道,“以后要么喊我先生,要么就是少主,不要喊我叶侯,我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一些事,对了,这里的人如何了?” 韩琦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这次从马家拉来的这些奴隶,现在做事自然是不错的,虽然说不至于吃饱了,可是也不会直接就死了,所以他们还是很听话的,只是呢,马家的人做事风格你也是知道的,一旦他们反抗的话,也会非常的麻烦。” “没有什么麻烦的,我和陛下打赌的时间是三年,所以……” 叶檀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韩琦却感觉额头上冒汗了,不是因为热的,而是因为害怕。 想要将一个地方整理的不错,需要的时间至少也得十年八年的,这个是最少的时间,如果只有三年的话,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多少人死亡,那么就不用多想了,因为事情粗糙,所以做事也需要粗糙,粗糙的操作的结果往往就是将人不当人才是,这种事,他见过的太过了,不过呢,在这里说不定也可以,因为这里的人活的就非常的粗糙。 “先生,这件事我们先不聊了,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了?” 韩琦决定以后再说这件事,如果现在就说的话,搞不好真的要死很多人,他现在可不想这些事。 “什么问题?”叶檀也不想多说,自古就是无数的事需要人去做,可是做的时候却会遇到无数的问题,解决掉问题才是根本,否则光靠嘴巴就郁闷了。 “我猜测先生的意思就是今年年底之前解决掉牛家和羊家,至于说什么办法,我暂时不知道,可是呢,你想过没有,这些奴隶变成百姓之前,他们需要的御寒之物你打算如何做?” “什么意思?”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既然有吃的,还有什么想法吗? “先生你不知道吗?每年这里的冬天死掉的奴隶都有差不多三成以上,甚至于我以前看过死掉七成都有可能,这些人因为没有御寒之物,最后都活活冻死了。” “啊?那过去都是怎么做的?”叶檀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还能如何,各家各户都需要人去干活,而是人总是会死掉,所以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捕奴的人就是存在的,只有依靠他们才能补充这些名额,可是现在这些人已经被你打掉了一半以上,如果想要在这里构建什么塞上江南的话,这种事如果不解决,最多和以前差不多,没有很多区别。” 叶檀皱眉地看着这个家伙,满脸的皱纹,想问题倒是不会那么少的放弃,这个的确是个非常要命的事。 因为特殊的环境,就连长安的地方都有人冻死,何况是这里呢,而之前的丹朱之所以没有死,不是因为他的体力好,而是和狗睡在一起,但是呢,这里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一堆,甚至叶檀还看到了一点回鹘人,这些人似乎非常的耐冻,可是实际上都是忽悠人,只要是有一点体力的人都知道,不愿意被冻死。 而正如韩琦说的那样子,如果这一块真的做不到的话,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而靠着那些人去抓奴隶的话,需要的时间非常的长,而且更加要命的地方就是驯服很难。 “而且,先生,我问过那些过来的人的,他们都说,朝廷那里没有多余的布匹送过来。” 韩琦本来以为朝廷上会赞助一些东西,而是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就连玉门关那里的郭孝悌等他们的装备也几乎都是自己造出来,同时和一些西域的人交换还有朝廷给的一点,所以,一切都不是很宽裕的。 如果没有东西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而且现在朝廷真的挺穷的,李世民现在都在艰难地度日,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土地变得肥沃一些,而这些地方暂时肯定不包括这里。 所以,韩琦在听到叶檀是朝廷的人的时候,是激动的,可惜,在过后听到人家只是有人来了,其他的都没有的时候,却又一次觉得不舒服了,因为这个东西真的非常的没用。 “这个,我来想办法,只是你觉得最短时间内拿下牛家需要多少时间?” 叶檀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由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地问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办法,不过呢,这种事,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清楚。 “既然先生有办法,那也是好事,只是牛天德虽然厉害,可是马神铜也是个厉害角色,这次他们两人一起出去的,如果回来的时候不能将两人拿下来的话,恐怕,先生想要在这里做什么都是枉然。” 韩琦知道一个地方的存在需要的是稳定,如果没有稳定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 “呵呵,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给他弄一张大网吧,既然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那么就只能先让这里的人知道一些事。” “既然先生有如此的想法,那么我韩琦就拭目以待了。”韩琦有点狐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一会就要吃午饭了,吃过饭之后,你将这里所有的女子,不管年纪大小,全部都喊来。” 叶檀闭目养神去了,有些事,看似简单,可是实际上却有很多方面的需要。 韩琦疑惑地离开了这里,不知道这小子想要干什么,如果说他想要女人,那么不会真实的。 经过之前的运营,这里的女人数量差不多得有三四千人,这些人虽然不多,是因为过去女人的身份比较低,在这里更加是如此,而且年纪大的为了让自己家的孩子吃饱饭,往往会做一些倒霉催的事,比如说饿死自己,所以,能够活下来的人都是身体强壮的,有的时候她们也会做一些男人才做的事。 有叶晓,这顿午饭吃的不错,韩琦这人虽然是在这个的地方待了很多年,可是他本人却不是很喜欢吃肉,叶晓的手艺自然是不用多想了,一盘青菜炒香菇,一盘小葱拌豆腐,就已经让他舒服的不行了,更何况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肉,在这个地方自然是不缺的。 吃过饭之后,叶晓会给叶檀准备一壶茶,韩琦则出去将人喊来。 这里的面积很大,土地上面现在其实没有种植东西,因为天气再过一两个月就会冷了,种植什么都活不了,不过呢,再过几天,叶檀可能会种植一点小麦,这个东西来自松洲的特别研制,和以前的小麦不一样。 几千人是不少,但是分成二十波之后就没有多少了,不少男子都是和这些女人刚刚成亲,听到将人全部都喊过去,还以为这个新来的人打算选秀女呢,心中有点着急,不过呢,石硕等人倒是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是小心了一点。 “今日,喊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 大家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表示不理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只是突然出现的这个孩子倒是让人觉得放心不少。 “自从大家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就会知道,一到冬天的时候,就会扛不住,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被冻死了,我相信你们都知道这件事,没错吧?” 陈金虽然年纪小,可是这小子非常的精灵,加上人也长得不错,让那些女子听到他的话时候不会有反感,反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因为很多女人如果孩子不是死掉的话,可能现在都比他要大了,可惜,人家长的不错,自然也就不是自己等人可以靠近的。 看到那些人都在点头,陈金接着说道,“大家现在之所以会成为百姓,或者说是过去几年后会成为百姓,都是因为朝廷的恩典,之前救了你们的人就是朝廷的人,但是朝廷的恩典可不是随便给的,今日在这里告诉大家的东西,没有朝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全家都会被连累。” 陈金的身边是他一尔,这个家伙来到这里时候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检查到底有多少女人可以生孩子,多少男人体质不错,一个地方的兴旺,很多时候值得可不是文明,而是人口,有了人口一切都好,没有人口的话,一切都是完蛋,毕竟以人为本是我们的当时的伟人说过的话。 结果,他查看了之后,却有点触目惊心,这些人当中,可能只有五成左右的人在饮食和衣服不缺的情况下,可以活到五十岁左右,而两成的人可能活不过五年的时间,剩下的都是一些各种问题,他来到这里时间不长,因为卫生等各种问题,他做出来的事,让这些人觉得新奇却又害怕,因为他用刀和锯子将不少人的胳膊和腿都给弄下来了,虽然在他们看来,这样完全没有必要,人不是之前都活着了嘛,可是实际上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有些并发症,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他的出现,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震慑,而陈金这个孩子就是柔,这样子的配合还是不错的。 当陈金说到连累的时候,大家的心中一颤,这个到底是什么事啊,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不想听。 只是,有的时候你不听都是不行的。 “现在我来告诉大家我们要做的什么。” 陈金一拍手,就有人从地上取出一个竹筐,里面是一些毛线,然后就有一人从一边的架子里取出四根树枝一样的东西,然后将这个毛线取出来开始打头,这个东西看似很复杂,可是实际上如果学会的话,就会非常的简单,那些女人都死死地盯着这人的手,因为之前说了,如果学不会的话,也会很麻烦。 这人的手法不错,而且非常的不错,因为在松洲,除了叶檀之外,很多人都是一项多能,在农学方面也包括这个。 差不多过去半个时辰,他竟然就将一件不大的毛线衣弄出来了,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这东西就一个字,丑。可是这样的行为在这些人的眼里却宛如神一样的厉害。 他将线头缠死了之后,就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发现有点酸。 “现在,你们那里喊几个孩子过来。” 陈金看到这里,就突然说了一声,这些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韩琦带着一群孩子过来。 他慢慢地将衣服穿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然后上下拉扯了一下,发现有点大了,可是那些女人却眼中都是惊喜,这个东西看着就不错啊。 “感觉如何?” 陈金看着这个穿着有点破旧布料的衣服的孩子问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东西非常的不错。 小孩子的胆子都很大,只要是读书了之后,在这个时代都是牛人。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这个东西,感觉有点扎手,不过呢,现在是什么天气啊,很热的好不好,他才一会,就对着陈金道,“陈金哥哥,热。” “有多热?”陈金和这些孩子们都很熟悉,笑着问道。 “很热,像是火烧一样。”小孩子说着就伸手将这个衣服脱下来了,然后却不舍得交给陈金,他虽然年纪小,可也是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的,去年要不是因为他父母将他抱在怀里取暖,恐怕早就冻死了。 陈金将那个东西取过来,然后对大家说道,“看到了吧,这个东西是用羊毛制成的,而且不需要过多的机器,等到你们学会了如何纺织毛线的话,就可以编织这样的衣服了,除了一部分我们会收购回去之外,剩下的,你们就可以当做自己的衣服,我相信有了这个东西,你们这个冬天肯定会过下去的,而且羊毛这个东西在这里应该挺多的是不是?” 陈金的话一落,那些人都激动不已,这个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就真的可以? 第一百二十六节 不讲理的占有(27) 其中一个女人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那四根树枝,在她的眼里可能这个就是命一样的东西。 竹筐有十多个,这些都是从凉州那里送来的,目的不是给这些人穿着,而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懂得如何操作这个东西。 不要以为不识字的人就一定很笨,也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都是普通人。 在陈金的注视下,有四五个女人就在他的面前,将树枝拿在手里,然后将毛线球直接抄过来,开始编织。 速度很慢,偶尔还会走错了,可是这个悟性却是不低的。 因为是分为好多波人,所以这里面总是会有差不多好几十个人都是高手。 在她们做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陈金就直接将这些人命令为编织组组长了,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官职,可是她们还是很开心。 “刚给大家也看到了,这里的毛线不是很多,所以你们这二十个组长,没人手下有一百多人,你们的任务就是教会她们如何编织,如果实在不会的话,也没关系,你可以做其他的事。” 然后在这些女人的眼睛里,就有人将刚刚编织好的那件毛线衣取出来,然后慢慢地拆开了,和刚刚编织的不一样,拆开来很容易的,很快就可以了,然后陈金继续说道,“这个就是告诉你们如何使用的,这些东西你们可以计数,但是不能拿去用,以为如果你们这里的人不会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很麻烦,虽然你们都是非亲非故的,可是毕竟都是在这里讨生活的,大家记得要相互帮助。” “现在,你们这些组长过来,每人都记得领取这个东西,树枝呢,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四周多得是,你们自己想办法就好,然后三天之后,我希望大家都会了,不管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我们要的是结实,到时候我会带人告诉你们如何纺织这个毛线,以后呢,我们这里的人就会非常的暖和,冻死的人就不要多想了。” “多谢大人。” 在将东西都给领取了之后,那些女人直接就跪下来,给陈金磕头,他年纪小,却可以承受这份功德。 然后这些人都散开去了,陈金告诉她们,这个事情不能耽搁了收拾田地,现在有了盼头的生活,自然是没有人愿意过过去的生活了,马上点头,然后人就散了。 看到离开的人群,韩琦让孩子们也跟着回家了,然后看着叶檀,像是看到了一个神一样,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躬身道,“叶侯,您的确是大才。” 他没有想到几千年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他竟然给解决了,虽然西方波斯等地方也有毛毯,而这里也有类似毛毡一样的东西,可是那个对于材料的有要求的,可是这次似乎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而且不用什么机器和一些东西,这个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有了一个好处的话,这样的地方就可以生存下来的,后世很多冬天超级冷的地方为什么可以成为不错的隐居之类的地方,不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变了,而是因为当地的饮食和穿着衣服结构都变了。 “这些只是告诉他们如何使用而已,如果他们有人将这个东西泄露出去的话,可能我就不会太高兴了。” 有些东西不简单,有些东西简单,可是在衣食住行面前,都会很简单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叶檀身上的寒气,韩琦赶紧摇头道,“不会,不会的,他们都是您救回来的,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看情况吧,希望如此不会变。” 叶檀不是很相信,但是如果真的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控这里的时候,这些人敢胡来,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了。 “少爷。”陈金虽然忙活了一个下午,可是精神却不错,得意地过来看着叶檀说道。 “你啊,你,让你好好读书,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叶檀看着这个小子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样,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过弟弟,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 “我现在有读书的,不过,少爷,你有时间的话,记得回去一趟。”陈金说到这里,倒是有点大人的模样,“伯伯伯母都很想你的。” “我知道,这个还用你告诉我吗?”叶檀笑着说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呢,这个是叶大发叔让我告诉你的,我不告诉的话,岂不是找事的吗?” 陈金摸着脑袋,笑着说道,“少爷,我觉得她们就足够聪明的,所以这事很快就会的,那么下面我们是不是就开始准备纺织机了?” “这个等等吧,我需要现将一些事处理好了再说。”叶檀现在还没有将事情完全处理好,所以很多事,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那过几天先进行哪一样?”陈金好奇地问道。 “先是吃喝吧。” 叶檀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现在这些人都是吃大锅饭的,因为没有足够的铁锅,可是呢,有的时候,他们只是知道吃,这个是不对的,这里面需要认识的东西太多了,一个家里,在一个夏天,可以采摘无数的蘑菇,还有各种坚果和其他的吃食,有些东西看似很复杂,可是一旦准备了之后,就可以让人过的下去,一旦没有了这些东西,真的会饿死人的。 “少爷,这个需要的时间有点长。”陈金本来以为是其他的事,没有想到却是这个事,因为这个是没办法的事,采摘一些东西,需要现场去做,然后拿回来告诉对方如何做,有些东西如果弄回来搞不好的话,会死人的。 “我知道,他们现在慢慢地就会将手里的事做完了,至于冬天的住所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相信他们更担心自己是否可以吃饱饭的。”叶檀直接就这个道理给说出来了,陈金点头出去了。 “叶侯,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韩琦本来以为他要打算将牛湖镇给占有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在这里弄这些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是却似乎很重要的模样。 “当然,我之前给他们弄那个毛衣不是为了让他们简单地保持温暖,而是为了他们冬天的时候也可以出来做事。” 叶檀的话让韩琦的眼球都颤抖了一下,不是吧,你竟然打着这个想法,可是这里的冬天真的是容易冻死人的那种啊,光靠这个能行吗? “那刚刚陈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问你,他们以前都是吃什么的?”叶檀问道。 “这个,肉,草籽,还有一点粮食。”韩琦这句话是亏心的,如果真的如此,他们怎么会饿死啊?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增加上十几种的粮食的话,你说他们还会饿死吗?” 叶檀的话刚落,韩琦直接就跳起来了,看着叶檀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是他们似乎之前都不知道如何做,其实呢,虽然我们这里的土地不是很肥沃,可是这么说吧,还是有无数的可以吃的东西的,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而已,我现在要告诉他们。” 叶檀之前在别处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呢,有的时候没办法,人们的认知真的是太少了,很多时候看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办,就像是蘑菇,其实在国内的很多地方都是有的,只是随着季节的原因,最后都不见了,可是实际上却可以保存的,中原的人之所以可以长久的活下去的话,这个也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你就是这里的神。”韩琦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叶檀,觉得他应该做不到,如果可以做到的话,为什么这里的人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想到呢? 人在遇到一些事的时候,如果没有亲自看到的话,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经历了上千年的变迁,所以我们遇到了无数次的欺骗,不过如何,这种事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的话,那么我们就认为不存在,因为真的是受到太多的苦楚的,为了自己的人可以活下来,有的时候,不要怪我们的祖先的眼光不够长远,因为也许你认真工作,然后种地的话,会让你自己的家破人亡。 “呵呵,神?”叶檀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想要成神,早就可以了,只是呢,这里的人如果没有办法清理干净的话,恐怕这个神是没办法做的,而且有些时候人们努力工作,得到的东西可能是饿肚子,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在成为神之前,还是先做一点魔鬼的事吧。” 看着叶檀笑着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韩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发冷,看到一旦这里被他掌控的话,马家的人,羊家的人,还有牛家的人,都会被清理,因为一个地方最好治理的时候就是没有这些大家族,他们只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先生先歇息,我去去就来。”韩琦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身就跑了。 叶檀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淡淡地说道,“人有的时候是不容易知足的,而我若是给这里一些人生路的话,那么就会有人不要自己的命地阻止我,因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陈金和其他的十来个人,连续两日都在四处转悠,虽然他们的房子还是很粗糙的,可是呢,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不错的事,但是呢,他更多是查看那些人是否真的可以编织毛衣,有的时候,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的任何努力,就算是累坏了,也都是不行的。 叶檀相信韩琦对于马家还是有点感情的,只是呢,他不敢拿着上千上万人的名字去做一些事,他虽然也是个土匪模样的人呢,可是毕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做事有的时候和那些所谓的佛家是一样子的,讲究因果。 叶檀在这里几天,石硕等人却没有跟着他,而是跟着陈金,因为既然自己这些年经历了无数的刺杀的话,他们也会的,就算是奴隶,有一些人变成人之后,会不安分的,既然你不安分,我就没有必要给你面子了。 当看到竹筐里的毛线球少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叶檀就让陈金将人都喊来,然后看着他们道,“我之前说过了,让你们好好学习,可是有些人的手脚不干净,昨晚下了一场雨,我们要开始准备食物了,如果今日上午出发之前,有人没有将这些东西上交的话,一律贬为奴隶,而且永远都不要想着让你们的孩子读书了。” 韩琦这几日出去之后,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听到叶檀有点着急,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阻止了,然后就发现有人开始上来交出来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觉得叶檀有点小题大做了。 “现在可以了,以后任何的东西,在我没有给你们的时候,都不是你们的,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舒服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以后你们就当奴隶当到死吧。” 叶檀看了一眼陈金,然后他一挥手道,“现在出发,大家将自己的东西带着,这次出去找的一些东西,可以说是你们这个冬天的口粮,如果有人私藏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石硕等人跟着他离开了之后,韩琦忍不住过来问道,“叶侯,他们都是穷怕了,为何要如此对他们呢?” 在韩琦看来,这些人都是为了生活才这样子做的,你这样子不合适吧? 有的时候,觉得弱小,就可以不守规矩的话,时间一长的话,就没人去管规矩了,而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乱之地,如果想要好东西的话,你就得付出啊。 “穷怕了,就可以偷东西了?”叶檀不满地问道,然后指着这个地方道,“你不会觉得这里就是所谓的善良之地吧?如果没有规矩的话,你相信不相信,不用三天,这里的人就会将我这个人给抢劫了,然后跑路了,信不信?如果这样子的话,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忙活?” 看着他似乎还要有说话,叶檀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不喜欢暴力,可也不喜欢杀人,可是如果这里的人觉得自己就是主人的话,我不介意将这些事都做一遍,而你之前去了马家,如果觉得他们不是很喜欢听话的,我可以一次将他们都杀光,我给你们的是恩赐,不是应该。” 第一百二十七节 不讲理的占有(28) 穷人除了没有办法的大环境之外,更多的是自己想法的局限和一种骨子里的那种抢劫了,拿着今日吃了之后就算了,至于明日的事,他们表示不知道。 韩琦因为学生也都跟着陈金等人离开了,和叶檀的对话也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么下去会如何,也不知道这里的人的命运是如何,人生总是有无数个选择,小人物的选择不过是为了吃喝,一般损伤都是很小的,可是大人物的一个选择,也许就会将一个地方直接给弄垮了,这就是现实。 石硕等人这几日跟着陈金也是学习了不少东西,他们之前根本就是觉得这个叶檀的本事厉害,他们才觉得不错的,可是呢,当开始学习这些东西的时候,特别是看着那些人的生活模式以及那个毛衣出现的时候,他们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到底会有什么人会如此去帮助你,可能只有所谓的神仙吧。 陈金带着这些人去了牛湖镇边上的山上,这里的山都不高,毕竟远处就是祁连山,可是就算是不高,却是草木繁盛,和后世的情况完全都不一样。 石硕等人一直都护着这个小子,叶檀曾经和他说过,如果陈金出事了,这些人也都不用带回来了,就地斩杀吧,因为如果连这种给你带来好生活的人,你都不保护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群人看着两边茂密的树林,都不知道怎么办,这里陈金是个带头的,所以大家的眼神都盯着他,希望这人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同时呢,还有不少女人都在那里聊天,看来不管是什么民族的女人都是如此。 陈金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奇怪的地方,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里有不少倒地的大树,看样子至少也得几百年,这些树木倒下来了,所以,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这些树木的脑袋上就像是秃顶了一样。 一个从凉州来的人看到这个大树木,不由得心中惊喜不已,因为这个是杨树和槐树,这些东西上面的木耳都是可以吃的,就算是生吃的话也是可以的,他算是新唐民,所以自己给自己的名字就叫做唐民,不得不说,这人的脑子很够用,否则也没办法成为这里的一员的,因为这些好东西有的时候不是说你有本事就可以的,他参考了好几次,还将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放在凉州,这个和出去打仗是一回事,你得有人质啊。 “大家看过来。” 他拍了拍手,然后跟在他身边的上百人就要冲过来,却被他阻止道,“不要靠的太近,将东西弄坏了。” 那些人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才算是停步了,只是却四处看看,真的没有看到所谓的能吃的东西呢。 “看到这个了吗?” 他指着那些枯树枝上的一个个木耳,在这些人的眼里,这个东西可能就是所谓的不能吃的东西,在山里的时候有无数的神鬼一样的东西,虽然肚子都要饿死了,可是依旧不敢乱来。 这些树都非常的高大,树枝非常的茂盛,虽然过去很多年了,可是依旧可以看出来当初的模样,但是呢,唐民眼睛里看到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些茂盛的宛如小皮肤一样的东西,指着那个东西道,“一般只有这些树木上的这个东西叫做木耳,可以吃的。” “先生,这个东西能吃吗?”其中一个人一脸害怕地看着唐民问道,因为以前的时候,他曾经伺候过一个人,那人似乎是个法师什么的,当时就是因为有个人将东西给弄撒了,然后这人就被迫吃了一点东西,好像是类似这样的东西,结果就死掉了。 “这个呢,我刚刚说了,只有这样树上的才可以吃的,有些树上是不能吃的。” 唐民说着的时候,就让人将之前准备的竹筐拿过来,放好,然后开始采摘,这个东西如果你不小心的话,就会变成碎末,这样子的话,就有点浪费了,所以他采摘的时候尽量保持完整性,只是因为上面的东西非常的多,所以他采摘完一面之后,就让其他的人上手,虽然东西不少,可是更加的多,所以,还是采摘好了,然后用树叶之类的东西遮盖住。 然后他指着地上的那个大白色的蘑菇道,“这个叫做离褶伞,但是我想你们也是不知道的,这种这么大蒲扇模样的东西,是可以吃的,不过记得要慢慢地将这个东西从底下取出来,最好不能弄坏了。” 他说完,就伸手将这个东西采摘出来,然后放在竹筐里,然后指着大圆球一样的宛如马粪一样的蘑菇道,“这个叫做马粪包,别看样子不好看,可是这个东西却是一味药材,当然啦,吃起来也是非常好的。” “这个是鸡腿蘑菇,你们可能之前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个的确就是这些东西。” “这个是大白菇。” “这个是蜜环蘑菇” “这个是鹿茸蘑菇。” “这个是草菇。这东西是这里最多的,一般下雨之后,就会有,我之前看了一下我们这里,发现有无数的草木,所以这个也是不错的粮食。” “这个是红菇,大家都看看,这个东西是不能吃的,因为有毒,吃了的话,会生病的。”唐民指着一个紫红褐色,边缘具棱纹,菌肉白色,菌褶密,直生的东西说道,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这个是丝盖伞,看样子就知道有毒的。这个东西如果你吃了的话,会很快就出现大汗,流口水,眼睛缩小,看不清楚东西,身体还会发冷发热,牙关紧闭,甚至有的时候小便后下面会刺痛,全身痉挛,有的人可能还会跳起来,然后直接就死掉了。” “这个叫做鹅膏,别看长得不错,可是你们也要小心了,这个东西如果吃的话,脑子会很兴奋,然后就会呕吐、腹泻、大量出汗、流泪、流涎、看不到东西、呼吸也是不行的、身体的温度也会下降,全身发冷,如果吃了之后中毒严重时出现幻觉,看东西都不清楚了。” “这个是黄斑蘑菇,吃多了容易拉肚子,还对身体不好。” “这个叫做毒鹅膏,你们要小心了,吃了的话,会直接死掉了的。” “这个是头鬼伞,和之前看到的那个马粪包有点像,但是不是一个东西,如果不小心吃的话,会拉肚子拉到死。” “这个叫蝇鹅膏,看看这种颜色很鲜艳的,你们就要小心了,吃多了,容易出现幻觉。” “这个是……” “这个是……” 唐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之前记得一些东西都说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虽然有点害怕,可是还算是稳定,可是他后来说的那些都是有毒的,为了加强他们的印象,全部都说是吃了就死了,这个倒是有很多的好处。 “现在大家四散开来,将我刚说的可以吃的都采摘过来,记得要小心,这里应该是有毒蛇的。” 唐民说完,就坐在那里,而其他地方的几个人也跟着告诉自己的手下应该如何做,那些人本来还有所迟疑,可是当有个人直接将其中的一种放入口中直接吃下去之后,他们才上手了。 满山都是人,这个速度还是很快的,所以当唐民休息够了之后,就喊道,“大家注意了,今日除了刚刚说的那些之外,还有刺老包,地木耳,蕨菜,野葱,茼蒿,洋荷,折耳根,香椿芽,花椒芽,冬寒菜,水芹菜,柴胡,白毛藤,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苋,苦麻菜,紫背菜,灰灰菜,野豌豆,艾叶,荠菜,鸭脚板,山竹笋,野冬笋等东西,这些东西有的可以生吃,有的却需要弄熟透了才能吃。” 这些人听到他说了那么多的自然是记不住的,不过呢,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的话,那么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很多时候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吃。 “就像是这个野葱,你们都看到了吧?” 唐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深凹处说道,“这个东西,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你们记得全部将这个从根部带回去,然后种在田埂处,也不占地方,还有这个,叫做香椿,现在你们看到的是这个已经老了,不能吃了,可是如果放在开春的时候却是一个不错的美食,对了,看到那边的榆树了吗?那个上面的那个和铜钱一样的东西,开春之后也是非常好吃的。” 他说了一会,就开始动手采摘这些东西。 有些东西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就会有一些麻烦事。 唐民让人检查那些人手里采摘的东西有一些是不能吃的,他们太过着急了,这些脏家伙。 一直到下午天色微微有点西斜的时候,唐民和陈金说了一下,这些人才满载而归,虽然说采摘了无数的东西,可是呢,这里的山丘之类的还是非常多的,如果全部都弄了的话,就可以吃上很久。 回去之后,唐民和叶晓说了一下,就让人将采摘的木耳全部都洗干净之后,放入晚上的菜中,本来他们还是不太敢吃的,可是当陈金亲自下手之后,他们才慢慢地吃起来。 这个东西宛如肉一样,而且比肉要细腻,吃起来真的非常的不错,而且这种东西还可以当做肉一样来吃。 晚饭之后,点起了火把,在唐民的检查之下,他们将采摘的那些蘑菇全部都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进行晾晒,这里的温度白天很高,晚上却很低,非常适合干这种事。 三天之后,大部分的人都学会了如此分辨一些常规的山上的野菜之类的东西之后,站在这里看着到处都是晾晒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壮观的。 然后羊老那里送来了无数的羊毛,这种东西,在这里就是废物,没人会浪费时间去处理这个东西,可是呢,现在却是一个宝贝了。 陈金带人在这里装了五十台纺线的机器之后,就算是晚上,这里也跟着不一样了,那些羊毛需要脱脂,就是羊毛上面有油脂,这个需要专门的人去做,然后还需要用一点麻线,单纯地编织的话,现在这个可能不行,可是当毛线出现的时候,那些人还是震惊的,这个竟然是真的。不过呢,陈金和他们说过,等到他们都熟练之后,以后还是要推广的,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当听说有钱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这些人那,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虽然还是过去了十天,可是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人们知道如何获得食物,虽然现在吃的依旧很差,可是在地里种植了一些麦子和一些豆子之后,等到开始长起来了,还是一片绿色。 韩琦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大片绿色,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他现在有点相信叶檀的手腕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里来了一个人,是羊老。 虽然韩琦之前见过这个老人,可是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他,对于这么一个人,他的胆子还是比较小的,毕竟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有他的那两个孙子,看着就像是呆子一样的人。 叶檀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那里的羊老,眼睛里透着一丝喜悦,这个老家伙,终于来了。 虽然这里发生一切事情的时间不长,可是依旧让羊老觉得心旷神怡,因为之前这里就是良田,可是当有人将四周的一些高低不平的地方变成了平整的地方,然后还将不远处的一条河那里的水渠挖通了之后,这个地方就是个普通的村子,可就算是如此,在这里看来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你就是那个叶侯?” 当知道叶檀的身份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不已,这个人就是那个传的神乎其技的那个人吗? 听说他将一个破败的松洲发展成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方,这样的人如果在这里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变化莫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但是我希望你现在喊我先生,在这里,我就是先生,不是什么叶侯。” 叶檀坐在那里,就像是个顽童一样地在哪里玩耍,和羊一和羊二两人还面对面地给出鬼脸,这是一种孩子的模样,只是羊老却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不讲理的占有(29) 名声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个好东西,比如说那个维护了一辈子好名声的刘备刘皇叔,因为如此,无数的人跟随他,虽然很多人最后都死了,就连跟随他的糜氏最后都投降了东吴了,可是这个名声的确是很好,就连我们的诸葛都拜在他的门下,为他去做一些事,可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他很多时候,一些残忍的事,他不能做,不会做,因为如此一旦做了,就说明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假的,因为如此,名声可以帮你成就一番好处,也会让你明白,你的短处在什么地方。 所以,叶檀说自己不是叶侯,其实就是在告诉羊老,我和大唐的关系不大。 羊老之前之所以那么说,也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他可以在做事的时候,不那么残忍一些。 开国初期的将军,不管是名声多好,在杀人这一块,都有着任何其他朝代时间里没有的残忍和孤独,因为在这个国家建立起来之前,没有这样的办法是不行的。 可是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会有无数的礼法之类的东西束缚你,因为那已经不是战乱的时候了。 而从五千年的文化上来看,在汉朝和唐朝,这一块开国的时候做的非常的直接,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的那种直接,所以,羊老的想法就是如果他可以做到这些好事的话,那么就不要做那些恶事。 “先生?”羊老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个名字不错,而且有一定的意思,可是先生还有一个词汇,那就是同等于父母,父母在过去的权利极大,就算是将你打死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因为一句不孝子,也会让很多人不敢废话一句。 天地君亲师,师父的手腕和地位可就不是一般的事了。 “你打算在这里大开杀戒?”羊老眼睛浑浊,可是此时看着叶檀的感觉却像是一头雄狮一样,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 叶檀觉得和这个老家伙聊天很累,还是和羊一和羊二在一起最好。 “你们吃饭了吗?”叶檀笑着问道,同时从一边的盘子里取出两块糕点递过去,这个是叶晓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自从他来了之后,叶檀再也不用费事了,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加上叶大发曾经说过,这些东西如果都不能提供的话,你凭什么说你是个厉害的角色? “没有。”羊一和羊二看着这个糕点自然是很欢喜的,可惜的是,羊老不点头的话,他们不敢吃。 羊老叹了一口气,就说道,“吃吧。” 叶檀听到羊老的话,手里的东西就不见了,这两个家伙吃东西那叫一个快啊,如果你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打算如何做?”羊老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看着前面的一切问道,这些东西,真的是百看不厌啊,可惜到底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就不知道了。 “让这里的人有饭吃,有衣服穿,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叶檀好奇地看着羊老,这个家伙应该没有那么健忘吧? “如果我说服了牛家的人给你提供一定的马匹和金银的话,你是否愿意离开这里?”羊老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就算是陛下说的,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这是为何?你现在已经有了爵位了,听说钱财什么都是不缺的,为何还要在这里?这里是属于这里的人的。” 羊老有点悲愤地问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发展和生活的渠道,如果刻意地将这里的一切都给拉升的话,那么结果会不会好不知道,但是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时间这个东西看似不会那么残忍,可是如果一旦你真的不会那么容易地将东西给拿走的话,或者改变的话,就会使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个一切都给弄塌了,这就是它的手腕,而现在想要在这里改造这些东西,而且时间听说是三年,这里面到时候可能很多人可以活下来,但是但凡是反抗的人,恐怕下场只有一个。 “这个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我做事从来都是无愧于心的。”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而且,这里是大唐的土地,我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干什么事,都是应该的,你说呢?” “可是,这里是瓜州啊。”羊老差点就冒出一句话,这里虽然都说是汉地,可是实际上只是名义上的,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是名义上的,也是每年都会花费大量的金钱和粮食给她们,让他们听话,而他们本身却不会给大唐提供多余的东西,比如说牛马羊等物,虽然大唐本身也是缺少这些东西的。 可是突然有一人说出来这个地方要属于大唐,而且眼神是那样子的时候。 这个词汇里面带有的味道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说,可如果属于的话,那么一点事没有,如果不属于的话,呵呵,那么就将人都杀光了,然后再属于,反正这里必须属于,就像是后世的一些地方一样,是我们的土地,就是我们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差,这不是交易,而是原则。 “瓜州也是我大唐的地方,羊老,我给你面子才和你说这些,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的话,你可以试试和马神铜还有牛天德联系,他们做了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只是一旦你真的想要和我反抗的话,那么其他的事,可就没办法了,面子的事是面子的事,国家的事是国家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胡来。” 叶檀说着伸手拍了拍羊一的脑袋道,“多好的孩子啊。” 羊一却很受用一样,没有反抗,同时又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羊老从叶檀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这种东西看似看不出来,却可以在很多时候感受出来,告诉你,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旦铺开了,那么后果难料。 “这些人虽然有吃的和穿的,可是这里的冬天很冷,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指教?” 羊老决定不在这个问题和叶檀讨论,因为两人的思路完全不一样,一人认为这里就是他们自己的,从来都是,从无数年之前就是,另外一个却在一个新的王朝建立起来之后,告诉对方,这里不是,属于新王朝的。 “我既然来到这里,光靠一些雷霆手段是不行的,我自然有其他的手段,只是羊老,你真的认为我会给她们穿上暖和的衣服吗?也许是我胡扯的呢?”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现在还不是和他完全翻脸的时候,可是如果触及底线,就算是将这里毁了,他也不在乎。 “你的名声,我听过,虽然残酷无理,可是在救助百姓方面却是不惜余力。”羊老看来也不是个睁眼瞎,知道不少事呢。 “听说的话,能当真吗?”叶檀反问道,然后指着那些刚出头的麦苗道,“也许,我就是在忽悠你们。” “先生,带我去看看吧。”羊老不想看到叶檀脸上的那种得意的模样,直接说道。 “也好,叶晓,给他们多准备点吃的,作为一个长辈,连孩子都吃不饱,也好意思啊。” 叶檀的话让羊老翻着白眼,这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吗? 两人来到了这个叫做村子的地方,这里的房子不多,也不少,虽然人数很多,可是呢,叶檀依旧让他们在这里一家一户或者如果没有结婚的话,也是尽量让他们婚配,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增加人口的。 可是此时这里的人很少,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纺线的,出去采摘粮食的,准备柴火的,这些在冬天来临之前都是需要做的,而且每次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看着门前的那些架子上的东西,很多东西羊老都不认识,可是从这些人弄的细心的程度上来看,肯定是可以吃的,如果是一点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密密麻麻的,就非常的刺激人了。 他想你多问几句,可惜叶檀根本就不愿意说,只是指着几个年纪挺大的人骂道,“都是懒鬼啊,难道没有看到那些鸟儿都在吃吗?还想不想干了?这点事都干不好,要你们何用?” 那些人坐在那里眯着眼睛晒太阳,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么大岁数的人肯定会被拿去供奉上了,因为他们毕竟是当地的主人,而这里为什么不行,因为他们之前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主人,而是这里主人的奴隶,如果觉得自己就成为主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 “先生,它们吃不了多少。”其中一个老头笑着看着叶檀说道。 “我知道它们吃不了多少,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会弄脏的,到时候来点鸟粪,很好吃吗?” 叶檀从地上取出一块小石头,然后一甩手,一只差不多得有三斤重的鸟儿落在地上,然后翻滚了几下,不懂了,这个鸟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只是眼球位置有点黑色,这么大的一只,如果吃东西的话,恐怕也是要命的,而且这里的一些鸟儿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地储存脂肪,都是边吃边拉的。 “将这个收拾了,你们留着下酒,不过你们要记得,人吃的东西就要干净,否则的话,来一场瘟疫,你们觉得这里还能剩下人吗?” 其中一个老人过来将这鸟儿取走了,然后就拿着一些带着树枝的树条,在四周来回地走,羊老本来想要问一些事,却被叶檀告诉道,“还想不想去看了?” 羊老觉得这人根本就不是中原的人,一点那种迂腐的感觉都没有,而一般迂腐的人都会有一个奇葩的现象,那就是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不可能改变的,他翻了翻白眼,只能跟着叶檀来到了一个类似窑洞一样的地方。 门口有人把手,从皮肤和发型上一看就知道是当地的人,虽然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可是依旧很认真地站岗,眼睛四处乱看,却又可以收到一些东西。从他们的胳膊上可以看出来,这人以前应该当过兵。 要是别的人过来的话,他恐怕早就动手了,只是看到是叶檀之后,才放人进去,只是多看了养老几眼,让他有点不太自在。 不过羊老,不会在乎的,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声音,这个声音虽然陌生,可是却又非常的熟悉。 “啊?!” 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声音,可是当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而那些奇怪的机器也非常多,正在那里不停地旋转,带动一个个的线头,而在机器的后面有三个女人正在那里盯着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山洞的里光线不错,因为在上面都开了天窗,保证空气流通以及有光亮,只是也只能如此,因为还是可以闻到很重的味道。 而在这些机器的斜对面,却有一个洞穴模样的地方,有木头做的门,此时却被打开,这里是为了从另外一个地方,有人送羊毛过来,保证这里的正常生产。 羊老家里就是养羊的,所以对于羊毛非常的熟悉,而且也用过很多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行,倒是波斯那里有用羊绒来编织毛毯的情况,可惜人家那个技术似乎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就算是守着无数的羊毛你也没办法。 没有想到,竟然让这个叶檀做出来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心中有无数的惊涛拍岸的想法,结果听到叶檀说道,“这个没有我的授权,任何人都不许乱用,否则的话,就是造反。” 造反在任何时候都是大罪,就算是灭九族都不过是平常事,而叶檀竟然将这件事当成了那种事,可见这里面的问题很严重啊。 他仔细地看了那个机械,虽然看的不是很懂,可依旧知道这个东西对于这里的作用,如果叶檀真的开始全部这么做的话,那么到时候那些占着地方的羊毛就会成为好东西,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就会成为一种可能,有了保暖的衣服,这里的人就会死的很少,人死的少了,就可以让这里的人口增加。 “先生,这个东西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九节 不讲理的占有(30) 看着羊老宛如看到美女一样地盯着这些东西,叶檀却皱着眉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道,“你过来。” 那人身体比较瘦弱,不过双臂的却很粗壮,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有力气,可是却不能干一些类似拔河比赛一样的伙计,因为这样的人身体是个短板。 听到叶檀的话,按理说应该马上过来,可是这人却没有,而是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声,指了指自己之前看到的地方说了一声之后,才慢慢地走过来。 走近了之后,羊老却发现这人的头发竟然是个板寸,当然啦,他不懂得这个,可是这里之前人们的头发都是小辫子的,这种办法的话,可以不用经常洗头,而且编了辫子之后,还可以很容易地束发在一起,不像是中原人的那种到处乱飞。可是看到他留着短发,却有点吃惊,毕竟这里的人留着这样头发的人不多,可是如果他看到了那些出去的人时候就会发现,这里短发的人很多,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干净和安全,在机器房间里如果你留着长发同时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小命给耽搁了。 “先生。” 那人看着叶檀,这个人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出现,然后就让自己这些人现在竟然可以有一口吃的,所以,很多时候,在这里的话,就会让人觉得吧,有点可怕,因为太不真实了,因为不真实,所以害怕,但是呢,本心上却希望可以获得认可,所以,一旦叶檀出现,不少人都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不错的。 “嗯,你做的不错,但是呢,这里我刚刚闻到了一股子味道。” 机器都是金属和木质的,现在还不是特别是的顺滑,所以总是会时不时地发出一些木头摩擦的味道,这个东西和所谓的钻木取火有点类似,如果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出事。 “哦?”那人疑惑地看着叶檀,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们这里的机器是多久停一次?”叶檀看着那些人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非常认真地干活的,这个倒是好事,可惜的是,有的时候,这样的事却不见得是好事,因为机器扛不住啊。 “这个,一直都没有停。”那人迟疑地看着叶檀一眼,不解地回答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 “看来他们还是忘了。” 叶檀拍了拍手,说道,“现在所有的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停下来,然后全部出去。” 虽然这里很嘈杂,可是叶檀的声音还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大家都疑惑,可是看到叶檀的时候,都老实地开始收线了,然后很快地按着宛如军事化的一种工作模式,一个个地都出来了,然后站在外面,也是排成行,因为之前叶檀就说了,这里需要规矩,如果你们觉得规矩让你们不舒服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但是在这里,吃了我的东西,就要听我的,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为何要停了?这样子的话,会少不少毛线呢。”羊老奇怪地问道,刚刚不过是叶檀闻到了一股子味道,就让他们停下来,这个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啊。 “等等你就知道了。”叶檀可不会认为这种事没有必要,无数的例子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遇到灾难,而是灾难没有发生之前,我们竟然毫不在意,然后等到发生的时候,也许我们只要之前一个简单的行为就可以避免,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做,最后,尴尬了,因为这样子的话,就会让大家觉得这一切都是扯淡了,可是如果不遵守的话,扯淡的事最后会变成一种可怕的灾难,就要命了。 羊老闻着这里的刺鼻的气味,觉得叶檀真的是小题大做。 “大家都到齐了吧?”叶檀看着这些人,然后看着门口的那个守卫的人,问道。 “到了。”大家的声音非常的齐整,这是当初学习的时候学到的,在可以吃饱饭穿衣服的时代里,你会发现就算是最愚笨的人也会有一定的本事去做一些事,因为在肚子面前,以前都是可以商量的。 “好,刚刚我来到这里,看到大家都在忙活,为了这个冬天可以穿上毛衣,这件事我是很高兴的,说明大家都非常的辛苦,也很认真,这样子的话,就很好了。”叶檀的话让大家都面露笑容,可是羊老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如此的。 果不其然,没有等到这些人笑出来,就听到叶檀接下来冷漠的话,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一样。 “可是,我的高兴还没有结束之前,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你们没有严格按着之前制定的办法去做,不错,你们每个步骤都很好,人也很上心,可是我之前就制定的维护机器的规章制度,你们似乎不在意一样。” “也是啊,毕竟可以连轴转的话,这个出来的毛线机会很多,到时候出现无数的毛衣也会让大家都可以过上一个暖冬,可是你们似乎忘了,如果这里出现火灾的话,会怎么办?到时候不只是东西都会被燃烧出来,而且你们这些人也会被烧着了,最可怕的就是机器也会全部烧毁,虽然我知道这里的木头是不少,可是钢铁不多,如果真的变成了一堆灰烬的话,你们甘心吗?” 听到叶檀的话,那些人都愣住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没搞明白啊,而羊老也是疑惑不已地看着叶檀,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里哪里来的火啊,而且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大缸,里面都有水,这样的防备可能很多大户人家都不一定有的。 “先生,这个不可能吧?” 之前的那个人说道,他就是负责机器检修的,为了能够多学习一点东西,他现在几乎都住在这里,虽然闷热而且味道非常的难闻,可是依旧让他很是高兴,因为学习这个真的有用,他现在跟着那些人更换设备上的零件的话,已经很熟练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叶檀从边上取出一块干的木头,然后就是一个类似线条一样的东西在另外一块木头上,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大家还是很认真地盯着他看。 叶檀一只手扶着下面,一只手拉着那个线条,然后猛然一拉,就像是在钻洞一样地不停地来回,然后就听到一个非常难听的声音在四周来回,很快,速度很要命,但是呢,大家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叶檀将那个刚刚问自己的人喊过来道,“闻闻。” 那人疑惑了一下,不过还是靠近闻了一下,发现这个味道和之前自己在什么地方闻到的味道有点相似,然后疑惑地抬头看着叶檀,等着对方说话。 “是不是和刚刚在屋子里的味道一样?”叶檀将木头放在地上问道,像是问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是的,这个味道和屋子里的那个味道一样的。” “你去拿点羊毛过来。” 叶檀吩咐了之后,那人很快就将羊毛拿来了,然后放在刚刚叶檀开始钻木的地方,然后叶檀再次发动自己的手指和胳膊,速度更快了,而且手腕更加的抖动的厉害,于是乎,就在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那个羊毛燃烧起来了。 火不大,可是叶檀却很认真地从一边的石头上取出一些枯枝和树叶还有一些干草,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火是越来越旺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可能是这些人现在心中真的想要知道的原因了,怎么会如此呢,就这么成了? “这种东西叫做钻木取火,你们当中可能很多人没有见过,可是中原地方的人都会这个,而我之前之所以说需要休息不是说你们需要休息,而是说机器需要休息,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如果继续使用的话,这个东西就会烧起来,而且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容易燃烧起来的,如果一旦起火的话,到时候这里的线头可能全部都会变成废料了,到时候你们拿什么去织毛衣?如果没有毛衣的话,你们冬天的时候怎么办?” 叶檀抬脚将面前的火堆直接就给踩的灭掉了之后,抬头看着这些人问道。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眼神都带着一丝迷茫,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之前他们总是觉得将事情做好了就好了,如果可以连续不断地干活的话,就可以有无数的东西可以使用,至于说之后的事,他们暂时不考虑,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现在才开始没有几天,大家的线头还是不多的,可是如果一下子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烧掉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人家叶檀等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可以穿貂皮等物,可是他们却不行,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有很多羊皮,也不会给他们多少的,如果什么东西都是直接给的话,就会出事,因为拿在手里习惯的人是不会说什么在意还是不在意的事的,这个就是人性。 “之前我说过的话,不是废话,也不是想要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比你们高,你们如果觉得我说话是在开玩笑的话,你们可以继续试试,只是如果这里真的烧了的话,这个冬天你们过得去还是过不去,就不知道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而刚刚走出几百米,那些人全部都跪在地上,像是在哀求什么一样,可惜叶檀却不会再次转身给她们好脸色。 但是呢,这件事却也告诉了这些人,规矩的重要性。 叶檀一直都不说话地朝前走,差不多到了路口的时候,看着满山的树木,叶檀叹了一口气,有点疲惫的感觉。 “看来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也难为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羊老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能是一种心里的想法吧,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叶檀只是个孩子。 “哎,这些人,穷苦是真的有缘由的,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呢,就觉得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很不错了,可是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倒霉的还是他们啊。”叶檀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山丘说道。 “你说的不错,这些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得到如此大的好处,可是得到了之后,就放不开了。” “可是,我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叶檀的脚踩在地上,然后有点潮湿的土地上就出现了一个脚印,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羊老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呢,这些事如果真的发生的话,那么到时候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大的事情。 “老爷,这个如何处理?”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忽然问道。 之前羊老想过通过三家的办法来遥控叶檀,这种事情他们之前也做过,可是现在似乎不行了,这人的做法只有两个,要么臣服,要么毁灭,没有第三条路走,而且现在马家等到马神铜回来之后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呢,人们一旦获得了好处就会将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如果你强迫了他们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会变成一种虚幻的东西,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等等吧。” 羊老似乎一下子衰老了不少,看着不远处的农田,他的心中是欢喜的,同时也是恐惧的,因为叶檀不是一个可以好相处的人,因为如此,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些事。 “希望会是个好的结果吧。” 羊老说完这句话,就跟着叶檀的步伐走了,后面跟着的人迟疑了片刻,也跟着走了。 叶檀刚刚回到休息的地方,就看到陈金一脸脸色不好地走过来了,他皱眉地看着对方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惊慌?” “镇子上出事了。” 陈金只是这句话,正好让走过来的羊老听到了,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听说,牛天德和马神铜同时回来了,他们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身边的护卫也跟着不少,马家的人都有点惊慌了。” “哦?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叶檀微微皱眉地问道,看来自己之前还想要推迟的事,要提前了。 第一百三十节 不讲理的占有(31) 牛湖镇,比以前干净的了不少,同时呢也安静了不少,可是因为如此,反而带着某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发生。 牛天德光从面相上看,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马神铜也是如此,就像是老农一样,可是如果你觉得这样子的话,你就会觉得对方好欺负的话,你是做梦。 但是呢,他们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身后的那群人,虽然队伍乱七八糟的,可是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有那股子狼的味道,这些人不是在最前面也不是在最后面,而是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牛湖镇最熟悉这里的人就是牛天德,可是他刚刚到了镇子门口就感觉不怎么对劲。 以前的时候,镇子口有点脏,而且很乱,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饿的快要死的人在这里停留,看到他们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同时眼睛里会有一点光亮,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好处,虽然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一点,但是大部分时间是绝对不会给的,所以他们还是很怕自己的,但是呢,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家里竟然没人来接待自己。 而马神铜却正好相反,因为来接他的人竟然是韩琦,这个以前脏兮兮的人,此时却非常的干净地站在那里,身边的人也都是自己家的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不对劲,似乎对方是在等着自己上钩的猎人一样。 如果是过去的话的,中间马队里的人就会去其他的地方,可是今日却正好相反,他们却跟着来了,这个里面就很有问题了。 当你做事心里有鬼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因为很多事可能就会出事,自古喜欢弄险的人不少,可是成功的人却不多,很多人成功了之后,也会有一定的心理问题。 “韩先生。”马神铜看着这个自己家的算是一个不错的账房一样的人,就喊道。 “老爷,您回来了,一路上可顺风?”韩琦却很认真地站在那里,给他躬身施礼,这个动作有点像是中原的礼节,而不像是在这里的,在这里要么就是单手放在胸口,要么就是直接跪下来,在他们的眼里,中原的办法有点粗糙。 “一路安好,家里是否安好?”马神铜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在跳跃,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是他就是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一切安好。”韩琦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人,皱眉地想要问一句,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却不合适,就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还快点接着老爷回去休息。” 马神铜却摆手道,“我还有事要去牛家一趟,你们先回去吧,对了,马德玉呢?” 韩琦直接回答道,“少爷已经去了马场了。” “这个小子去那里干什么,让他快点回家。”马神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有点着急,直接说道。 “是,老爷,那我先回去了。”韩琦说完,就让开了路,让他走过去。 牛天德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坐在马背上的时候,却忽然皱眉了一下,然后一招手,就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带着他们去马场,剩下的几个人去牛家。” “是。”手下的人嘴里的话却不是中原的话,而是突厥语,对后面的人说道,后面的人似乎是有点不满意,可是这里肯定不能将他们这些人都给藏起来了,所以就点了点头,然后差不多三十个人跟着牛天德回到了牛家。 牛天德刚刚坐在那里,就接到了消息,“老爷,牛城带着牛陈卫去了牧场。” “为何?”他还没有喝一口水,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像是有点难过的样子。 “听说那里有人过来了,是荼罗尔可汗的人。” 管家这句话是说的很小声,可是呢,牛天德却可以听到,同时马神铜也听到了,看着对面的那些坐在那里喝着奶茶的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怎么会派人来?”牛天德皱眉地问道,因为对面的这些人也是荼罗尔可汗的人,自己和马神铜本来是去交易的,有点类似去上供的一样,只是他们做的事这次没有那么顺利,那些牛羊没有拿回来,而且还将盐巴,布料,粮食等都给丢在那里了,甚至于牛天德和荼罗尔可汗手下的沉库交手的时候,还受伤了,他感觉这些人似乎都是疯子一样,以前他们可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可是为什么这次却是这样子呢,难道说是为了能够冲击道斜对面吗?那里是东突厥的地方,听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如果出现麻烦的话,说不定要冲过去,在这里,不管是多大的草地都不是最好的东西,他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地方。 “不知道,只是牛城已经出发不少时间了,还是没有回来,同时,听说牧场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管家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马神铜道,“马家老爷,那个年轻人骑的那匹马是之前荼罗尔可汗送给你的那匹马。” “什么?”马神铜觉得这个肯定是不可能,那匹马是给了马德玉了,这家伙将它爱的不行,这个时候在,怎么给另外一个人啊? “这个不可能。”马神铜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但是呢,今日韩琦出现的时候,有点诡异的感觉,让他心中又有一点害怕。 “你怎么知道的?”牛天德皱眉地看着他问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啊,那匹马,不只是一匹简单的马,而是一种认可,怎么可能给其他的人啊,“是马德玉去的牧场?” 三家的关系不错,需要的东西也不错,也因为如此,在一些东西上他们倒是不在意,可是也因为如此,在一些东西上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可是直接闯入到自己家的牧场上,这件事就比较麻烦了。 “羊老呢?” 马神铜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不过羊老前段时间回来了,躲在家里没出来,老奴也没有得到消息。”管家低头地说道,这次发生了很多事都带着无数的奇怪的现象,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老狐狸。”牛天德皱眉地说道,“现在你就派人去看看,那里不容有失。” “是,老爷。”管家说完这句话,看着对面那些脏兮兮的人,虽然自己也不是特别的干净,可是这么脏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了。 “给她们准备烤羊,你下去吧。” 牛天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真的很疼。 “沉库,这次荼罗尔可汗真的打算吞掉我们这里?”牛天德轻轻地一动,感觉到了身体上有点疼,不过还是问道。 “这件事我们不是之前就聊过了嘛,可汗的想法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不会客气的。”沉库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像是对方的话都是废话。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合作的很好吗?”牛天德虽然之前已经同意了,可是心中却非常的不舒服,因为被人抢劫了之后,还得招待,这种窝囊的感觉,这些年都没有遇到过几次。 “牛天德,当初你控制不了这里,可是我们的荼罗尔可汗帮你才在这里干活的,这些年你得到了多少好处,你应该知道的吧?当初这里可是谢家的地盘,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的,你不清楚吗?现在我们荼罗尔可汗不过是想要收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却在这里纠缠不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在可汗面前的那场比武,我们当时可是说好了,如果你输了,就要交出来所有的东西。”沉库的脑子很好使,而且还有一定的逻辑,看着对方就像是盯着一只绵羊一样。 “谢家的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牛天德不想要和这样的人继续说什么,他似乎早就忘记了。 “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你们真的入驻这里的话,玉门关可是有守将的。”牛天德深吸了一口凉气,有点不舒服地说道。 “哈哈,现在那个地方有多少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之前他们的供给都是靠着这里的,之前我们给他们面子才没有掐断这个,否则的话,到时候只要是动手杀人的话,他们就得全部饿死,这个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沉库继续和他分析,希望对方可以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再说了,到时候一旦我们可汗的事成功了之后,你得到的东西可就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你得到的只怕是更多,现在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拿出来,不合适吧?你对荼罗尔可汗的忠心,是不是不那么纯粹了?” “我这些年给荼罗尔可汗提供了多少帮助,不管是粮食还是盐巴,还有布料,我哪个没有给他提供,他要一百,我给一百五,可是现在竟然看上了我这里的家业,这是打算逼死我啊?”牛天德叫屈地说道,这个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荼罗尔可汗给你的东西,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你就不能抢,这些年你得到了太多的东西,现在看你的样子,像是不乐意的样子,但是呢,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几个人在可汗那里,如果我空手而回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你了。” 牛天德被他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真的很压抑的感觉,而马神铜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沉库转头看着他说道,“牛家的人都是牛比较多,提供肉食,而你家里是马比较多,这些年,为了给你们家改良马种,我们可汗可是送了不少东西给你吧,现在你可要将东西拿出来了吧。” 马神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这次之所以自己没受伤,就是因为牛天德和对方一接触之后,就受伤了,而且不是过去的那种开玩笑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杀伐的味道,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事。 “对了,那个羊老去了什么地方?”沉库看着两人问道,本来呢,羊老家就是羊群,却是最重要的肉食补充的,可是这次这个老家伙竟然没有去可汗那里,这就说明事情不一样了。 “他好像去了大泽。”牛天德皱眉地说道,这次他们回来,经过的地方不是星星峡,所以他们不知道很多事。 “这个老东西,竟然跑到那个地方去了,他是不是故意躲着荼罗尔可汗,真的是大胆。”沉库有点不满地说道,可是呢,刚刚在街上,其实有人已经看到过羊老了,但是大家都不说。 “那到时候我这里怎么办?”牛天德继续问道,这个感觉不像是只要牛羊的味道,而是想要更多的东西,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可能什么都剩不下了,自己家里的人也不少啊。 如果说现在将消息送出去,郭孝悌恐怕也不会过来,毕竟大唐防御的外面的敌人,而不是这里的,在这里,名义上还是属于大唐的。 “之前荼罗尔可汗不是告诉你了吗?到时候你如果不想跟着我们走,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可是你这里东西却需要全部拿走,现在是荼罗尔可汗的关键时刻,需要你的大力支持。” “可是如果都给了荼罗尔可汗的话,我这里如何能够维持牛湖镇的经营?”牛天德觉得对方似乎就是想要将自己弄死的节奏,否则的话,之前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就算是那个什么可汗到时候成功了,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处,自己之前支援了多少,后期的话,他就会想要的更多,没人会相信他是全心全力地支持的,肯定还有后手的。 “这点损失你都不舍得放弃,这个可是不行的,可汗的大业需要大家的支持,你如果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可汗要是派更多的人来的话,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沉库说完这个,看着马神铜道,“马家家主,你们家的战马更加重要,还有那些粮食。” “真的要这样子吗?难道你们打算鱼死网破?” 马神铜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要砍死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嚣张,是不是以为自己等人这些年的经营都是空壳吗? 第一百三十一节 不讲理的占有(32) 叶檀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书,而身边则是叶晓正在那里忙着给他准备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似乎开始吃更多的东西了。 “少主。” 一个人跑过来了,看样子是很着急的模样,只是看到叶晓微微皱眉,就赶紧收紧了自己的脚步,慢慢地走了最后的几步。 “什么事?”叶檀正在看在舒服的地方,这个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 “牛天德,马神铜都来了,他们还带着一群人马回来,这些人虽然人数不是很多,可是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像是西突厥的人,而且牛天德还受伤了。” 叶檀将手里的书慢慢地合上之后,看着他问道,“那些人马呢?” “本来他们似乎是打算跟着牛天德回家的,可是半路上却被人带走了,可能是之前我们所在地方的那个牧场,如果他们真的去那里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出事,他们会发现那里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那你现在就去传令,将这些人留下来,一定不能走漏消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那么认真地去处理。” “少主,可是如果他们反抗的话,怎么办?他们可都是草原上的野狼啊。” “野狼都是寂寞的,如果他们反抗的话,会如何,你知道了吧?”叶檀轻轻地拿着书本敲击着自己的脑袋,问道,这样的事,有的时候真的是无语的,可是呢,你不能不去做的。 “是,少主,可是如果牛家的人帮助他们的话,怎么办?” 叶檀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跟着陈金多久了?” 那人疑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半年。” “你叫什么名字?” “李辰。” “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不要过来告诉我啦,你去问陈金吧,不过你要将消息送过去,对了,现在在哪里的人是谁?” 叶檀的话里透着一丝不满,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这些事啊,感觉这个人的脑子不太好用。 “是刑天先生。”李辰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了,可还是打算说出来了。 “这小子,之前不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叶檀好奇地问道,他还真的不知道呢,就像是叶度现在去了太原了一样,那里现在可以说是非常的残忍了。 “听说前段时间他去从丰州出来之后,就过来了,先是去了凉州和甘州。”李辰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的。 “那你就去吧,给他带过去一句话。” 叶檀说完这句话,拿起书本看了起来,然后过了一会才说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李辰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是转身就走,而叶晓则在他消失了之后,撇了撇嘴道,“这些从凉州来的人,脑子不够用的。” “有些时候,我们没办法的事,你多想了。”叶檀再次看书,你没有看错,就是论语,既然可以流传上千年,那么里面的很多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呢,我们的孔老夫子只是说出来了,却没有做到很多。 羊老坐在自己的家里,身边坐着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孙子,他的脸上的皱纹已经很多了,精神上有点不太好,可是呢,得到的消息却是不少的,他没有想到这次自己派人送去的羊差不多一千头,应该是不少了,可是对方却不满足,竟然盯上了自己家的羊群,同时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可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打算杀鸡取暖了,这样的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出息,真的是丢人啊。 可是呢,既然那个人派人来了,就说明已经不打算商量了。 可是呢,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那么后果往往不好,虽然那个什么可汗的人家可能暂时没办法处置自己,但是呢,现在还有小一千人的人马,这些人除了好事以外,什么事都会做的,这次听说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老爷。” 之前的那个手里拿着弓箭的护卫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身上一直都背着弓箭。 “什么事?”羊老的手指是粗糙的,看着自己的孙儿,有点温柔的感觉,可惜,他知道这样子下去的话,会影响到太多的人的心思了。 “那个人是荼罗尔可汗手下的万夫长,听说做事非常的狠辣,这次将人带来就打算逼迫牛家和马家的人都听话,将东西都拿走,听说那个荼罗尔可汗已经有点不臣之心了,做事非常的厉害,这几年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利,他甚至于还招揽了不少的刀客,这些人吃喝都非常的好,希望在关键的时刻可以帮助他做事。” “这是不管不顾了,是吧?”羊老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混的人最怕这样的人,当野心开始膨胀的时候,他们就会忘记很多事,比如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想着如何获得更多的东西,这样的人和流寇差不多,因为只有流寇才会将别人仅有的一点东西都给吞噬了,然后继续抢劫其他人的,但凡是有一点野心和脑子的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然后希望别人给自己更多的东西,而不是这样子地将到处都弄烂了,如果是在隋末的话,这样的行为还是可以的,大地上可以吃饱饭的人不多的,所以不用很在意,可是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国家了,而且现在的皇帝也是军中出来的,这样的人做事的习惯就是你要听我的,否则的话,我就要翻脸,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到时候李世民会做出来比叶檀更加可怕的事都是有可能的,因为他的尊严不容任何人去践踏。 可是这样子的话,到时候这里可能就真的没人了,相比之下,才会发现叶檀的办法更加的可爱一点,也就是一点而已。 “你派人去盯着这些人,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将羊陈卫全部交给先生,这些事,我们不管了。” 羊老也不是个弑杀的人呢,所以有些事,他不希望自己就那么残忍地接受了。 “可是,老爷,羊陈卫是我们羊家的根基啊,全部都交出去的话,到时候要是他翻脸了怎么办?”他低头看了一眼羊一和羊二道,“就算是老爷不考虑自己,两个少爷也需要人保护的。” 羊老看着他道,“羊桐,你来我羊家多少年了?” 羊桐平时都是不会被别人说出名字的,所以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小的五岁的时候被老爷收留,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如果我不去帮忙的,也许这里就没人了。” 羊老摆了摆手道,“你继续盯着这件事,我担心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不要看到,一定要有先机啊。” “是。” 羊桐看了一眼羊一和羊二,然后才慢慢地退回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羊老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孙儿,然后看着外面的晴天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马神铜在牛家待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地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家里。 可是呢,当他看到了马胜的时候,却是愣住了,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以前他就算是回来的话,马胜也不会真的很认真地对待自己,因为他基本上都废了,可是呢,现在却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而马德玉似乎有点害怕的一样,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 “爹。”马胜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胆怯的样子,似乎底气不足。 “出了什么事?” 马神铜发现家里的仆人还是以前的那些,可是呢,却非常的干净,这一点让他挠头,难道是自己这个看不上的儿子做的? “没,没出什么事。”马胜赶紧说道,然后让人赶紧给他准备水,这一路上过来了之后,身上的灰尘可是不少。 可是他越是如此,马神铜越是觉得奇怪,因为平时他可不会准备什么洗澡的地方。 “你的那些侍女呢?”马神铜看似无意地坐在那里,然后问了一句话。 “都被送走了,她们现在都是自由人……” 马胜说到这里,像是说出了什么诡异的事一样,赶紧闭嘴,瞪大眼睛看着马神铜,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人一样。 “说。” 马神铜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叫马原的人,这人和之前的羊桐差不多,都是贴身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没有自己的脾气,可是也没有自己的大脑。 马胜看着马原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胆寒,这个家伙当初可是差点将自己的大哥都给打个半死的人,这个时候,如果扯犊子的话,非得死的很惨一样。 马胜排行老二,只是因为能生儿子才会被马神铜高看一眼,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事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前段时间,镇子上来了一个人,叫什么不知道,他抢劫了那些过来贩卖奴隶的人,然后霸占了一个客栈,当做据点之后,他们就开始收敛镇子上的闲杂人等,然后马德玉就过去找茬,结果却被这人勒索,要那匹白马,然后马德玉说不想给,他们就冲到了家里,将家里的一切都抢劫走了,然后就带人去了马家的马场。” 马神铜的脑子都要炸了,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么久的时间,自己都不知道吗? “然后呢?”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还是希望哪些是不要发生。 “爹,他已经将我们马家的所有的牧场,农田都抢走了,而且,还将我们马家的马陈卫也抢去大半了。” “什么?” 马神铜一直以为自己的二儿子只是个蠢货,可是现在却发现不只是蠢货,而且还是个废物。 “马锋呢?”马神铜觉得自己这次出去就是个错误,否则的话,怎么会发生如此惨烈的事? “已经被他驯服了。” 马胜的话让他差点晕过去了,什么叫做驯服啊,就算是一匹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是一个人呢? “他好像懂得一些邪术,给人身体上加一些冰块,然后就会非常的难受,给了一些解药,却只能压制一时,不能根除。”马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个自己身上也有啊。 “狗子呢?”马神铜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什么都没有了,继续问道。 “狗叔已经死了,听说是因为不听话,而且马锋也被废了,只是那人的手段厉害,竟然帮助马锋有了新的增进,只是需要半年的时间才可以。” 马神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狗子虽然没有名字,而且这个名字也难听,可是却是自己老兄弟了,只是却是老兄弟最小的一个,只是没有想到也死了。 他看了马原一眼道,“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家里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说到这里,有点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韩琦呢?” 他今日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到韩琦的,还带人去接自己等人,如果他也已经叛变的话,那么,这次来的沉库等人就要麻烦了,他的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因为不管是被沉库等人抓住了,还是被这所谓的会邪术的人给抓了,后果都非常可怕,最可怕的还是如果被那个会邪术的人抓住的话,那么沉库那些人都死定了。 听到这个名字,马胜就来气,气愤地说道,“那个韩琦真的不是东西,听说听到那个人说自己是中原人,他就直接投降了,现在正在我们家的良田那里堆积的一个村落教书呢。” “什么?那人是中原人?”马神铜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中原人应该不会什么邪术的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是的,而且还将我们这里的很多流民和奴隶都给带走了,在我们家的良田那里开了一个村寨,还教那些贱民读书呢。”马胜现在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还是比较激动的,虽然以前非常的害怕,可是当初多么的害怕,现在就多么的激动,因为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教书?”马神铜此时却觉得这人应该是中原人了,可是这样的人有的时候的确是挠头,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来人。” 马神铜的话刚落,马原就直接出现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马上派人去和玉门关守将郭孝悌联系,如果他能来一趟的话,你告诉他,我们给的东西绝对超过他的想象。” 第一百三十二节 不讲理的占有(33) 沉库的手下都跟着牛家的人走了,他们虽然很想通过在牛湖镇就动手抢劫一番,只是呢,真的是太累了,虽然都是勇士,可是勇士也是肉做的,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弃,可是也不是说不累。 这些人如果从远处看的话,肯定是勇士,可惜,如果靠近的话,味道难闻不说,而且样子也难看。 石硕等人之前跟着陈金到处跑,打了不少野兽,现在这些都变成了腊肉,放在门上风干。 就在他们在那里笑着聊天,同时决定是什么时候娶个婆娘的时候,接到了叶檀的命令。 “你们去看看那伙人,如果可以收编的话,就收编,如果不能的话,就不要留了。” 石硕等人赶紧答应,然后骑马就出去了,有了马鞍的感觉就是舒服,让自己的身体也不至于那么累。 他们通过一条小路就赶到了那些人的前面,只是远远地闻了闻气味,他们就知道这次来的人肯定是自己熟悉的人,这种方式看似很难,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 石硕的脸色有点难看,看着身边的石敢道,“坏了,是沉库的人。” 石敢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后来取的,这人比石硕要壮实,而且有一张干净的脸,别看很高大,可是却很受欢迎,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婆娘了,因为如此,对于叶檀的尊敬那是绝对的,有吃的,有衣服穿,有婆娘,有地方住,这种生活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听到石硕的话,一愣,然后抬眼看着四周的一切道,“是真的?” 石硕点了点头道,“是真的,这件事麻烦了,这个沉库是可汗手下的一员猛将,听说做事非常的残忍,之前我们跟着的那个人就是这人的手下,听说非常厉害,这几年帮着可汗抢劫了不少地方,很受重视。” 石敢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可是此时却有着不一样的脑袋,看着石硕那哭丧的脸,说道,“先生不是说,能够争取的话,就争取,如果不能的话,就算了,你担心什么?” “我能不担心吗?”石硕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指着不远处过来的这群人道,“这些人别看都是可汗手下的厉害人物,可是真的能够吃的好穿得好的人不多,可能连一半都没有,你说这样的人如果被人都给灭了,多可惜啊。” 石敢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反而转移了一句话道,“先生的话你听着就是,不能因为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了,就觉得我们可以帮助其他人了,石硕,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虽然算是个自由人,可是如果先生不能在这里将牛家和马家的人都给弄趴下,到时候我们也会很麻烦,可能会全部都死了,我现在刚刚成亲,我不想这样子的。” 石硕被石敢的话说的一愣,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家伙有如此的能力啊,可是今日却说出来这样的话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开始不认识这么一人了,有的时候,人们在一生之中都有无数的朋友,可是最后陪着你走到最后的却没有几个,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不行了,而是因为在一些路上的时候,有些人就会掉队的,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不好,可是却又无奈的事。 石敢的话,很简单,现在我们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呢,你还想着如何救助这些人,你想的真多啊,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如此,自己的能力明明不怎么地,却还想着如何才能帮助其他的人,这样的人到底是高尚还是不高尚,真的是不好说。 “好吧。”石硕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这些人道,“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想他们也和我们过一样的好日子啊。” “这个倒是可以争取一下,不过呢,一会他们到了牧场的时候,牛家的牛陈卫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呢,如果不能一举将这些人拿下,到时候麻烦事还有很多呢,你可不要忘了,这些人当初就是比我们的身份要高,人家可是想要更多的好处呢。” 石硕不再说话了,而是一挥手道,“走。” 沉库的手下领头的叫做图雅思,听着名字不错,却是个暴虐的人,平时脾气就不好,而且喜欢虐杀,这样的人在这样时代里还是挺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基因的问题还是因为其他的问题,反正呢,这样的人在这里总是会做出一些奇葩的事来。 “喔喔……” 突然在这些人的前面出现了一头鹿,从她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一头母鹿,而且肚子里应该有幼崽的那种,这头鹿的速度不快,可能是之前太累了,还是什么其他的,一般不管是猎人还是其他的人看到的话,都会将它放走,因为这种事是不能做的,如果做的话,会有不好的影响,这是一种古老相传的念想。 图雅思刚开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然后仔细看到的的时候却发现是一头怀孕的母鹿,不由得高兴不已,直接就从马背上取出自己的弓箭,然后就要射的时候,一边之前负责带路的牛家的人拦着道,“这个不合适吧?” 图雅思一听到这个,直接就将那个弓箭指着对方道,“这里是你说了算?” 那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决定再说一句,“在我们这里,有了幼崽的,我们一般不杀。” “你若是再多话的话,我就杀你。” 图雅思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对面的那头鹿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想要跑,直接就一箭射过去,直接就穿透了这头鹿的前腿,却没有直接射中她的脖子,这让那个牛家的人一愣,难道是射偏了? 等到图雅思再次拿起弓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人不是射骗了,而是故意射骗了。 鲜血从鹿的那个被弄伤的地方猛然喷出来,然后她就直接跪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而这个时候庞大的腹部却也跟着动不了,只能慢慢地用双腿挪动,而这个时候,她低头哀嚎,有点想要离开,却没有办法离开,因为她之前就耗尽了力气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想着如何才能躲开这些人,因为不如此的话,肯定就是死定了。 然后图雅思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伸手一拉手里的弓箭,发出砰的一声,这次却是她的后腿,直接将炸出血来了。 牛家的人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要是弄死的话,就弄死了,你要是放过的话,就放过了,你这种不上不下的,到底几个意思啊? 然后那头鹿猛然想要跳起来逃跑,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气,于是只能将脑袋放在地上,然后像是磕头一样地希望对方饶了自己。 可是图雅思却不在乎,再次用箭将她的另外一条腿给射断了。 “喔喔喔……”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她不停地低声哀嚎,可是呢,这个声音却引来了另外一个之前一直追着自己的那头猛虎。 “吼……” 图雅思被这个声音弄的有点炸雷一样的脑袋,然后自己身后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西突厥不是没有猛虎,只是因为那些东西平时都躲起来。 一头怀孕的鹿的营养价值非常的高,如果吃下去的话,会有无数的好处,而且现在她满身都是血,这方面的诱惑就更大了。 猛虎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些人,只有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要全部都给吃了。 图雅思手里的弓箭再次拉满了,然后对准那头猛虎就是一下子飞过去。 猛虎的反应能力很强,一听到声音,就直接闪过去,箭矢就直接射中了地面,然后发出了砰的一声,地上的野草都被拉起来了,然后不等猛虎再怎么动作,那个图雅思的手里的弓箭再次射出去,不过才一会的工夫,这个家伙就射箭出去七八个弓箭,然后那头猛虎的尾巴竟然被射中了。 “吼……” 痛苦的感觉非常的要命,所以,猛虎直接就放开了那头鹿,直接就朝这里扑过来了。 图雅思则是面带狰狞的微笑看着这头猛虎,手里的弓箭再次射中了他的脑袋。 这下子本来还有点顾虑的老虎就再无顾虑了,直接就扑上去了,速度很快,这次他没有来得及干什么,自己的那匹马就直接摔倒在地上,虽然这匹马也是野性十足,可是你毕竟不是野兽啊,所以肚子很快就被拉到地上,然后就尴尬了。 图雅思看到这一幕,心中胆寒,从身上想要抽出长刀,却发现刀一直都在马背上,此时正被马的尸体压住了,根本就不可能,而身后的人则有点乱了。 老虎过来,想要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咬死这些人,而牛家的那几个带路的早就跑到一边去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充什么高人了,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受伤的猛虎比平时的时候更加的可怕,而且似乎认准了两个东西,一个就是图雅思,另外一个则是那些马。 而受伤却没有死掉的鹿却想要挪动位置,只是呢,她此时恐怕没有这样的力气了。 一阵的惨叫声在这个不宽敞的地方响起来,而这个时候,在石硕等人不远处,却有一个宛如铁石一样壮的人正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身后跟的人都是之前牛陈卫的人,只是呢,这人才来这里没有多久,这些人都被他给降服了,因为你不服气,不杀你,可是却会让你生不如死,而且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非常牛气冲天的,这种牛气冲天的原因就是你厉害,足够厉害,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 刑天来这里有一些日子了,他之前到处乱跑,说是为了叶檀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己也可以,因为他总是不愿意待在一些地方,可是一直都留在松洲吃白饭的话,也不是好事,所以,他打算出来走走。 世界上比以前有了一些颜色,可是也因为如此,让这种事变得非常的可怕,因为当你以为世界已经有了颜色,可是却依旧看到那些倒霉催的事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因为这样子的话,反而更加让人心寒。 看到这个人被一头猛虎撕咬,他还是挺开心的。 只是这人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不停地到处挪移,像是在寻找一些东西一样,可是也因为如此,可以看得出来,这人是多么的自私。 不过猛虎毕竟是受伤了,之前有多么的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的懦弱,就在它一口气咬死了五六匹马的时候,被后面反应过来的人直接用刀砍死了,像是有无穷的嚣张一样。 然后图雅思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鲜血满脸了,不得不说这人的运气不怎么地,竟然因为来回的躲闪,被树枝和石头哗啦了一下,于是乎,尴尬了。 看到这一幕,刑天的嘴角处出现了一丝搞笑的地方,因为觉得这样的人真的是活该,而之前牛家的那些人则躲在一边看着,这个家伙也有今天。 “来人,给我将它带走,今日我们就吃一顿好的。” 这个时间不长,可是那头猛虎已经死掉了,而那头鹿也死掉了,虽然是死掉了,可是图雅思还是走过去气愤地将这头鹿的脑袋给砍下来了,然后一把抓住鹿头,盯着四周,宛如吃人的猛兽一样。 石硕虽然以前也觉得这些人的行为不太合适,可是不那么嚣张,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觉得对方有点过分了。 石敢手里的那个木头做的刀柄已经被他捏的发出砰砰的声音,有点过分的感觉。 “走。” 图雅思将手里的鹿头扔在了自己的手下的那里,然后气鼓鼓地找了一匹马,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树林里有一个哧溜哧溜的声音,而且看样子速度很快。 他不由得皱眉地看着那个方向道,“难道还有?真的是找死。” 想到这里,他却没有冲过去,而是对着自己身边的看了几眼道,“你们过去看看。” 手下等人手里的刀上还有鲜血,听到这个命令,却没任何迟疑,就冲了过去了,可是说也奇怪,这些人过去了好一会,就是没消息,可是那个哧溜哧溜的声音却还在那里响来响去,有点诡异。 “来人,再去。” 第一百三十三节 不讲理的占有(34) 图雅思的话自然没有敢违抗,只是这里是丛林啊,虽然不如原始森林那么可怕,可是依旧很可怕,这里如果你发现了野狼,或者猛虎或者毒蛇之类的,你都不要在意,这种事,很平常的,可是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样的环境里,你想要什么,你能看到什么,这个就需要一点运气了。 很明显,他的运气不太好,因为手下已经出去了四五波人了,可是一个回来的都没有,不仅如此,四周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了,像是在围猎一样。 他皱眉地看着那几个带路的牛家的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皱眉不已地看着他,这个自己等人怎么会知道呢,你这个不是扯淡吗? 两人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 “你们都是废物。”图雅思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然后这次又让人过去,只是人数却比之前的要多的多,足足有四五十人,这些人也更加的消息,因为那些地方里面没有所谓的好路,所以只能下马,可是骑兵如果没有马匹的帮忙的话,一般的效果都不怎么地,只是因为这次去的人有点多,所以,还是给图雅思一点其他不一样的东西的,那就是惨叫声。 图雅思手里的长刀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拿起那把弓箭就要射过去。 也不知道是他太过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他的弓箭射出去的时候,竟然射骗了,直接就击中了一棵树,然后不等他再继续射箭,之前让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像是在寻找一些东西一样地将自己包围了,而且全部都是弓箭。 牛家的两个人刚刚想要说投降,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这个,就被密林里飞出来的箭矢直接射中了自己的喉咙,让他们不得不带着秘密去死。 “什么人?” 图雅思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人埋伏,难道是牛家的人?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沉库就危险了,那么这些人的胆子就太大了。因为这次沉库来这里的目的,他是知道的,就是想要这些人的家产,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人家可就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可是呢,他一直都觉得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因为这些年,牛湖镇和自己可汗发生了无数的事,这些事只要是捅出去,以现在大唐皇帝的性格,肯定会追究的,虽然这样做的人很多,可是大家都没有将这些事都给拿出来看,所以,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可是如果真的知道的话,那么就要翻脸了。 可惜,图雅思没有得到他要的答案,而是发现树林的人宛如毒蛇一样,来回地穿梭,同时时不时地会有一些箭矢飞出去,而且这些人的箭法很好,只要是出手,就会将自己的手下射死一个。 什么东西是最可怕的,不是正面面对敌人,而是这些敌人就在你的身边,可惜,你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有本事出来,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图雅思看到自己的亲卫这才一会的工夫就死掉了二十多个,这个额头上都已经开始出汗了,虽然现在的天气是有点热,可是呢,还不至于这样子,他知道,自己是被吓着的。 虽然自己手下还有上千的人马,可是这些人平时都是在草原上和被人对打的,都是你可以看到我,我也可以看到你的,可没有这样子的事,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生,而且这里的树木不少,而他们刚刚走过的路有点窄,这样的话,就有点尴尬了。 只是回复他的不是人的声音,而是继续箭矢,而且刚刚还是偶尔来一次,现在却是一堆的,宛如有人从高处将箭矢扔出来一样,这样子的话,图雅思想要直接躲开却没有办法,他一把抓住了牛家帮自己带路的已经死了的人的尸体,然后在身前不停地挥舞,希望可以将趁着这个机会要么逃跑,要么就直接冲过去。 可惜,这次的箭矢有点多,而且非常的麻烦,然后不等他将手里的那个已经被射的密密麻麻的尸体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箭矢直接就射中了他的胳膊,虽然他身上有一层兽皮挡着,可是这个东西还是很直接就将兽皮给撕开了,然后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胳膊上,那种痛苦的感觉让胳膊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他没办法,只能将尸体扔掉之后,就在地上打滚,然后来到了一匹战马身边,就在他打算凭借这匹马离开的时候,箭矢竟然突然就停了。 然后现场就是一群的惨叫声,可是奇怪的就是,这些人中间和后面的人竟然没事,只是他们的精神已经有点崩溃了。 然后图雅思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投降,或,死。” “你,你是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竟然赶在这里伏击我西突厥的人马,我看你是找死,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去死。”图雅思最后一句话是跟着马家的人学的,他觉得很厉害,就说出来了。 “投降,或,死。” 树林的人根本就不会给你多余的选择,现在自己等人站着上风,怎么会和你说其他的呢。 图雅思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树林里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手里都是弓箭,正在盯着自己这些人,可是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人身上的装备,这个东西太熟悉了,就是牛家的装备啊。 “好啊,你们牛家的人真的要造反了,竟然敢派人伏击我们,沉库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图雅思的眼球都要炸开了,他是没有想到,这帮人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他就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的话,我就不会告诉沉库大人,你们都会没事的。” 这样的话只能哄骗一些无知的人,想要哄骗刑天,那是做梦。 回答他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箭矢,这个宛如弓弩一样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标枪一样,直接就飞到了图雅思的面前,将他面前的那匹马的脖子给直接射断了,然后马匹发出了惨叫之后就直接摔在地上,而图雅思直接就露出来了,刚要寻找东西挡住的时候,却听到那人的声音,“全部放下武器,若是再敢反抗的,一律处死。” 后面的人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些人为什么不袭击自己呢,因为他们更加靠近那些放箭的人,而是人家就是没有动手,却将前面的人给射死了,现在让自己等人放下武器,他们现在还坐在马背上,刚刚的时间太短了,他们都来不及下马呢。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前面狼狈不堪的图雅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将自己手里的长刀扔在了地上,然后还将马背上的弓箭和箭囊都扔在地上,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后来陆陆续续地都这么做了,而且声音非常的大。 图雅思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不行,不由得怒喝道,“将刀剑捡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让他们放过你们,你们是做梦的,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是可汗的人,本来就是来这里找事的,他们如何放过我们啊?” 可惜,他的话不如刑天的钢刀来的直接,因为有人迟疑了片刻,就发现一只箭矢就直接飞过去,将这人的腿给射中了,然后他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这下子,剩下的人就更加加快了放下武器的速度。 “全部站到一边,将双手放在头上。” 刑天这次的话,他们倒是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连那几个手脚被收拾的人也将双手放在脑袋上,虽然疼的都冒汗了,可是不敢胡来啊,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就是死了,也没人在意的,虽然这个世界有点问题,可是人们对于生存的看法还是很在意的。 图雅思看到自己的手下当中只有十来个人还站在自己这里,其他的人都像是听话的羊群一样,站在一边,双手抱头,像是在投降一样。 他的心中能有无数的害怕的地方,可是呢,这个时候却充满了愤怒,一把将胳膊上的箭矢拔下来,然后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道,“有本事就出来,今日我算是战死在这里,也不会投降的,伟大的荼罗尔可汗会给我们报仇的。” 他的话让那些还没有受伤的亲卫,有了一点依靠了,在他们的眼睛里,荼罗尔可汗就是草原上的主子,至于之前的那个小娃娃根本就不顶事,而且这里面的人都是有家室的,想要获得一定的人的支持,你就得给出一定的好处,否则的话,谁会愿意帮你啊? “好。” 那些黑色的手里拿着弓箭的人没有动,而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长枪的人慢慢地树林走出来。 图雅思本来心中有几分高兴,只要是你出来了,你凭什么和我斗啊,我有荼罗尔可汗加持的啊,可是当他看到出来的人的时候,却直接傻眼了,这个还算是人吗?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啊。 身材魁梧的差不多有两米上下的高度,胳膊比很多人的大腿都要粗,一脸的胡须将整个大饼一样的脸蛋衬托的更加的威武和吓人,满身的肌肉在一件简单的衣衫下面显得格外的刺目,他每一步的大小都是一样的,可是呢,走在地上却非常的轻,这样的人按理说走路的话,就会非常的厚重才是,可是他的却很轻,这就说明这人的本事很大的,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这个可不是玄幻小说里面的桥段,而是实实在在的武技。 刑天这段时间到处跑,别看他的很壮实,可是脑子很好用,只是呢,随着他身上的武技越来越强悍了之后,这个出手的次数却有点多了,牛家之前被叶檀收拾的那些牛陈卫现在几乎都是怕他的,因为他曾经来到这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有谁不服气的,过来和我过过招,只要是打赢了我,我给你肉吃。 虽然那些人都被叶檀的手段吓到了,可是不代表就没有脾气的人,结果一开始是一个人,后来是两个人,然后是十几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要不是他手下留情的话,这些人恐怕就死定了。 “你想要和我打?”刑天手里的长枪轻轻地一挥舞,然后猛然插在地上,图雅思脸色大变,因为他竟然感觉到了地上有点颤抖的感觉,这个到底是多大的力气啊。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图雅思就算是不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可是现在胳膊上很疼,他打算还是用自己的嘴巴将这人说出去吧。 “打,还是不打?” 刑天的脑子够用,所以很多时候他是不喜欢动脑子的,这也是为什么叶檀说他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可是你如果有如此厉害的武力的话,你为什么要动脑子啊,那样子的话,岂不是很无聊的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西突厥荼罗尔可汗的手下,现在正在和你们的家主在一起呢,你们竟然敢冲过来杀人,你们真的是不怕死啊,你们不知道这样子会引起荼罗尔可汗的怒火吗?到时候你们可就要全部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图雅思竟然没有答应他的话,反而是直接说出来了这样的话来,看来是打算说服对方。 可是刑天这样的人就连叶檀有的时候都没办法说通他,你想要说通,而且现在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说你是不是想多了? “打还是不打?”刑天可没有多余的脑子和时间和你费脑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给你这么多时间喘气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倒好,还在这里给我废话,你觉得你是谁啊? “啊……”图雅思正在那里费着唾沫地想要将这人说服了,实在不行,你们都不放走的话,至少也得放走我啊,可是这人竟然油盐不进,只是冷漠地看着自己,宛如一个远古巨兽一样地盯着自己,让人家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真的是个坏人啊。 “你若是不打,现在就去死,如果打的话,等一会就去死,你自己选择。” 刑天的话,让图雅思的脸色直接就垮了,怎么不管是打还是不打,我都是一个死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好不好? “没得商量?” 第一百三十四节 不讲理的占有(35) “呲……” 刑天手里的长枪化作一条黑龙,直接就冲上了图雅思,从这手法上来看,绝对是力气很大,而且很有态度的那种。 图雅思虽然现在受伤了,而且胆子也不太大,可是现在如果被人直接击中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下场,那是直接死掉了,所以,他一个侧身,就让过去了,然后却不是直接抓住地上的长刀,而是将身边的一个人直接扔过去了。 “扑通……” 刑天的长枪比一般人用的要重的多,差不多和演义里的张飞的那个蛇矛差不多,所以这人飞过来,直接像是木桩一样地击中,然后摔在地上,同时自己超前走了一步。 图雅思却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抓住了一个人扔过去,然后再次被击中,落在地上。 就这样子,一人进,一个人退,不一会就有五六个人被击中落在地上,至于生死,没人知道。 可是这个行为却让图雅思的亲卫有点胆寒了,我们是为了吃饱肚子才跟着你出来的,你竟然想要让我们都死掉,看着地上的那些兄弟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我们可不能这样子的,所以剩下的人直接就跑开了,让图雅思抓了一个空。 看着身边没人了,图雅思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个就是让自己拼命的意思是不是? 可是他不想拼命啊,看到刑天又过来了,他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腰带,然后猛然一用力,竟然将东西抽出来,是一根铁链,对着刑天就砸过去了。 铁链这种东西,介于鞭子和铁棍之间,如果用的好的话,威力很大,可是他很着急,所以这下子下去之后,竟然没有击中,而刑天的长枪却已经擦到他的那条受伤的胳膊上,让他没有办法,只能后退一步,然后单手将铁链再次甩起来,于是两人就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斗起来了。 虽然刑天必胜,可是他不会就让这人碰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一铁链下去,自己就算是钢铁之躯也会受伤的,所以,他总是会给自己找个方向,然后再将长枪递过去,空中就会闪过一片血花。 不知不觉,图雅思就没有后路了,后面就是一排的树木,而且都是粗枝大叶的,他的后背靠在上面的时候,竟然被上面的树枝膈应了一下,让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而手里的铁链在和刑天手里的长枪对接了很多次之后,终于扛不住了,碎成一堆了。 “等等。” 图雅思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碎了,这个时候如果继续和对方对抗的话,死定了,不由得喊道,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是一种眩晕的感觉,虽然不是特别的严重,可是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刑天手里的长枪忽然停在空中,就这么拿着地看着对方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真的是牛家的牛陈卫?”图雅思可能是觉得不对劲,赶紧问道,这个时候如果不问的话,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几乎问了,可是这个不可能啊,虽然牛家的牛陈卫水平很厉害,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这个地方看着不大,可是也不小,一般非常厉害的人都会有人特别看着,就像是星星峡的高大虎一样,这样的人都是人家重点注意的目标,可是现在却发现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个不是扯淡吗?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死。”刑天皱眉地看着他说道,这人的想法真多。 “可是,我,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图雅思却赶紧说出来,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岂不是浪费了? “哦?你不能死?为何?”刑天的手臂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弹,就像是手臂和长枪就是长在一起,然后立在那里的一样。 “我,我知道很多荼罗尔可汗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是你能够放过我一马。”图雅思的话让刚刚跑开的几个亲卫忍不住皱眉,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不行啊,当初靠着武力的确是风光了很久,但是呢,骨子里却是个害怕的人,怕死,怕冷,怕热,这样的人如果顺风打仗的话,绝对是一个好手,如果是逆风的话,那么就很容易叛变的。 “哦,你知道的,你的亲卫不知道吗?我留你有个屁用。” “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很多,我都知道的,只要是你放过我,让我走,我什么都告诉你。”图雅思的话让他的亲卫皱眉,因为这样的话搞不好人家一激动,就将自己等人都给弄死,没有用的人在草原上屁用没有,还不如一头羊呢,不弄死浪费粮食啊。 “这位将军,这位将军,你别听他胡说,他知道的还不如我们多呢。”其中一个亲卫赶紧说道,这个时候如果还玩心思的话,那是真的找死啊。 “你。”图雅思最大的依仗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自己知道的秘密,可是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大嘴巴,很多时候,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经常和自己的手下吹牛,那个时候觉得这样子做非常的不错,而且还带劲,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么做似乎有点坑人,主要是坑在自己。 刑天难得地给出了一个笑脸,道,“看来你是没用了。” “我……”图雅思现在想要杀死的人不少,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手下,以前自己给他们多少好吃,虽然这种好处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都听话,而且都是自己吃完了才让他们吃,可是在草原上,无数的人根本就吃不饱,这个也是为什么他们喜欢动不动就南下的原因,除了骨子里的争强斗狠之外,还有的就是肚子很诚实。 “我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竟然为了活命出卖我?” 图雅思气的脸色都变了,这帮孙子,真的是没有一个好的。 那些人被他宛如野兽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不说话,否则的话,自己到时候死定了,怪谁呢? “你每次都是吃完了之后,才让我们喝点汤,这叫好处?”其中一个忍不住反问道。 然后不等图雅思说话,另外一个则喊道,“你自己每次都可以得到不少女人,可是你依旧霸占了兄弟们的女人,你忘了?” “还有,你有一次偷了沉库的东西,结果他找来了之后,你直接让我们去顶罪,当时的库含就是这么死的。” “对,对,你还喜欢没事用你的铁链子抽我们。” …… 随着告状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喊起来了,这些话出来一句,他的脸色就差一点,出来一句,就差一点,最后他忍不住吼道,“想要造反了?我今日就杀了你们。” 说着就要冲过来,那些人可能是真的怕了他了,想要躲开的时候,却发现刑天拦住了他,然后冷冷地说道,“现在你竟然还敢在我的面前杀人,你胆子不小。” 看着刑天,再看看前面不远处自己的手下,他觉得自己好失败哦,最主要的是这种倒霉的事怎么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他记得自己走之前还找部落里的巫师算过,说自己这次出来不仅有惊无险,而且还有很多的好处呢,怎么会这样子的,那个巫师可是从来都没有骗过自己啊。 “你今日一定要杀我?”图雅思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记得这个,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脑子很好用。 “不杀你,留着你干什么?吃白饭?”刑天戏谑地看着他问道。 “我,我很能打的。”图雅思开始贩卖自己的能力,可惜很快就被打脸了,“你能打?你都打不过我。” 听到这句话,他的脸直接就塌下来了,你这么猛,可能没有几个人能够打过你的吧,你用你来衬托我,你什么意思啊? “我,我还有宝藏。”图雅思为了活命,可是胡扯了,一般除非真正脑子够用的人才会有宝藏,而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这种事根本没用。 “我不需要。” “我…啊…” 刑天的话刚落,手里的长枪就直接飞出去,然后将他定死在树上,然后看着他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图雅思想要捂住自己的喉咙,不让鲜血奔出来,可是呢,却不行,他发现自己平时很结实的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而对面的这人却像是个巨人一样,让自己越不过去。 而刑天忽然将长枪拔出来,他的血宛如喷泉一样地涌出来,然后,慢慢地死去,和刚刚的那头鹿一样。 然后刑天转身看着身后的那些人道,“若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将你们都留在这里,这里的虎狼不少,可以清理干净你们的尸体。” 那些人看到图雅思这个嘴炮已经死掉了,胆气就卸掉一半了,然后刚刚的那头猛虎也死掉了,这已经算是要命了,赶紧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然后他们以为接下来就是带着他们走了,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奴隶。 可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刑天竟然带着他们给那头鹿献祭,就是说,带着这些人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处找了一个地方将这头鹿给掩埋了,然后还在上面树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鹿归口。 当然啦,后来这个地方竟然成为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很多人都以为这里有一头鹿已经升天了,而老虎直接被带走了。 刑天带着这些人来到了现在的牧场,只是那里的人都是有着非常痛苦的经历,这个刑天倒是不会缺少他们的吃食,因为牧场上多的都是吃食,可是呢,训练方面,却让他们觉得非常的辛苦,因为刑天直接将松洲的那一套拿来了,这种痛苦的感觉会让这些人忘掉自己的狼性,特别是劣根性一类的东西。 这些人被送过来之后,那些人竟然高兴不已,因为刑天说过,如果想要将自己的痛苦转接出去,就是要好好地折磨这些人。 曹元也在这里,之前他本来应该是跟着离开这里,去牛家当类似卧底一类的人,可是呢,现在却因为牛家的几个人都死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 都说偏远的地方都是敢战之士,这句话是没错的,可是呢,他们的纪律性非常的差,所以如何给这些狼群带上枷锁,就是刑天来这里的主要理由。 将长枪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来到之前的牛浩家的那个屋子,现在这里是他的居所,虽然没有大操大办,可是依旧很不错的样子。 “将军,您回来了?” 丹朱媳妇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问道,这才多久,她已经感觉自己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而在丹朱身边还站着有给孩子,看着很精瘦,非常瘦,感觉整个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可是呢,这几日吃的不错,倒是有点精神,而他的身边则他的父亲丹朱,丹朱虽然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可是呢,自己一家竟然有了暂时的自由,这个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刑天自然是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的,不过呢,她倒是个不错的管家的人,这里面的衣服和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这个人负责的,只是呢,她没有名字,这个让他有点不太自在。 “嗯。” 刑天坐在椅子上,看着广袤无垠的草原,不知道想什么。 而之前的那个跟着叶檀的曹元之前就因为觉得刑天不像是好人,还打过一架,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成为刑天最贴心的副将了,他刚刚从那里过来,看到刑天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道,“那些人真的是太脏了,差点将一条河都给染成了黑色的了。” “你们以前不是?”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曹元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直接跳起来道,“那是因为先生以前没有来,他若是来了,我们怎么会这样子。” “行了,他们这些人今晚都不许给他们吃饭。” 刑天倒是没有真的怪罪他,而是看着曹元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将军,可是那些我们之前的牛陈卫的人可能会不高兴。”曹元点了点头,明白这个意思,可是呢,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因为这里的军队,到底是个什么名字,按理说早就应该有了,可是叶檀那里一直都没有给出答案,这个还是有点着急的。 “这个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你现在就去盯着,若是有人想死,我可以成全他们。” 第一百三十五节 不讲理的占有(36) 耶尔罗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洗澡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洗澡是一件大事,生的时候洗澡,嫁人结婚的时候洗澡,死掉的时候洗澡,这就是著名的三次洗澡,至于其他的时间,他们没有这个机会和时间,更多是绝对没有必要,因为身上脏兮兮的也可以抵御蚊虫的侵扰,可是呢,现在却需要洗澡。 这些人没有里武器,被人带着走,心中的恐慌是不可能没有的,因为在草原上,他们的身份就是一个奴隶了,奴隶是没有任何的资格要求什么的,虽然他们曾经是武士,可是呢,太多的奴隶都是从武士转变的,所以他们不会有很多的想法。 草原如果想要弄好的话,必须有一条河流,虽然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可是这里却有,而且非常的大。 耶尔罗一边看着带着他们过来的人,一边四周看着,如果他们打算坑杀的话,就算是死了,也得反驳一下,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些人站在哪里的时候,就看到一些穿着也是一般,可是干净的过分的人,站在河边,而且这些人的头发只有一点点,比秃头好不到什么地方,看着自己这些人眼睛里的光芒可不是友善的。 “你们这些脏货,都给我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不少人的衣服只有半截,到膝盖处就没有了,这些人都拿着木棍,对着那些人就劈头盖脸地打过去,手法娴熟,而且很痛苦。 因为草原上的水少,所以很多人都会给这些东西编织一个个可怕的故事,这些故事有多么可怕呢,让你根本就不敢多想的那种,所以很多人根本就不会主动下水,可是当棍子砸在身上的时候,他们还是下水了。 现在的天气下水根本就不冷,然后就看到那些站在岸上的人看着他们道,“现在,你们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这是干什么?他们表示不理解,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简直就是过分的很那,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人脱衣服啊,虽然身上的衣服是真的不怎么地,可是呢,也是衣服啊。 然后不等这些人说什么,就看到四周的人拿起了弓箭,喊道,“若是不脱,一律射死。” 人在生死面前,太多的东西都会扔掉,因为不这么样做的话,就是死,不要说什么生死无悔,有理想的生死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没有任何的理想的话,你是做梦。 所以这些人赶紧将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然后就听到上面的人喊道,“从水里将淤泥取出来在身上搓。” 河水不是很深,也就是到了这些人的脖子处,可是呢,这个却是很吓人的,所以,就看到不少弓箭飞了出来,落在了水面上,这是警告,所以那些人就赶紧下水了,有好几个人一下去之后,差点就被憋死了,可是大部分的人还是站起来了,手里有一团泥巴,可是这些泥巴和其他的水塘里的不一样,有点砂砾在里面。 然后就看到岸上一个露着上身的壮汉看着他们喊道,“都给我搓起来,头发,脑袋,脖子,身体,都要搓干净,一会谁要是让我发现了身上脏兮兮的,什么地方脏,就砍掉什么地方。” 于是,本来安静的水面一下子就出现动静了,像是竞赛一样,这些人疯狂地搓自己的身体,因为有了媒介,所以这些东西可以和身体有了最直接的接触,有些人力气大了,甚至于将皮肤都给弄出血来了,但是呢,他们不管多说一句话。 曹元刚刚从刑天那里回来,虽然他的能力也不错,只是呢,在刑天的面前不够看,只能当个二把手,也就是负责管后勤的。 他的身边有十几个人,这些人都相对来说眉清目秀一点,其实呢也都是生手,手里都拿着类似镰刀一样的东西,专门剃头的东西,现在可没有。 然后等到那些人都洗的差不多的时候,曹元才说道,“现在,你们一个跟着一个上来。” 耶尔罗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呢,看着刚刚人家射箭都没有射中的份上,还是决定上来了。 其中一人看着这些人一上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就抓住了这人的头发,然后手里的镰刀就下去了,别看镰刀后来的社会里剃头的确是很一般,可是在这里却是非常的不错的,只有几下子,就将头发给剃掉了,然后指着一边道,“去那里站着。” 有好几个人以为要对他们动粗呢,刚要反抗,却发现人家只是剃头,所以就忍着了。 而落在地上的长发都是要收拾掉的,这个放在这里不合适。 阳光落下来的时候,本来灰色的水面被一阵金红色的光芒反射着,而之前的那些人几乎每人都有一件裤子,至于上衣,暂时不需要,也就是因为之前投资基建部的人送来的一些东西,否则的话,恐怕很难。 耶尔罗的肚子很饿,可是他们不敢乱动,只能穿着这个裤衩坐在一片稍微有点高的山坡上,那上面野草很多,而且到了晚上绝对也是蚊虫很多,只是呢,曹元就是让他们坐在那里,不许到处走,如果想要去茅厕的话,也需要报告,然后有人带着他们过去,想要自己过去,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大家都互相看着,虽然之前没有衣服的时候,更加的尴尬,可是现在看着彼此,却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从某个地方被放出来一样,不过呢,能够躺在这里,还是很舒服的,青草的淡淡的香味都可以闻得到。 可惜,他们今日毕竟非常的痛苦,因为就在夜色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香味,这是肉的味道。 草原上的人怎么会没有吃过肉呢,可是呢,如此香的肉他们还是第一次闻到。 没有吃好的话,人就没用办法第一时间做一些事,所以,为了能够让这些人吃好,叶檀派人过来处理了一下,虽然刑天也懂,可是他不喜欢这么做,叶晓也没有来,而是一个勉强会做饭的人而已。 经过这人的手之后,这些平时吃肉比较少至少也吃过的人却发现,原来肉可以这么吃,还有大饼。 只是松洲出来的人都不是喜欢伺候人的主,所以这些当兵的人当中,有一些人过一段时间就要去帮厨,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可能就没人理会你了。 所以,单纯论手艺的话,他们还是有点水平的,至于燃料,一般是三个部分:牛羊的晒干的粪便,木材以及干草,为了能够让这些人不将草原给点了,还特意修建了一个所谓的食堂,这个东西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无敌的存在。 耶尔罗等人本来是打算来这里吃饭的,结果现在被洗干净了之后,竟然只能饿肚子,可是呢,这个味道是真好。 “嗯,这个肉今天做的不好。”其中一人端着碗坐在那里吃肉,要是平时的话,他敢站着吃饭,早就被收拾了,可是这次为了能够让大家都觉得这里不错,所以需要出来勾引人一样。 “这个大饼不行,也不是那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这么硬。”另外一个人领着一个超级大的饼在那里吃着,一边埋怨的,可是那个饼是真的很大啊。 “好你个舍子,你以前吃过吗?现在说这样的话。”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条羊腿,这个应该是烤出来的,在这里,只有前几名才有这样的待遇,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要想了,所以,这里的争斗还是很厉害的,只是刑天的脾气太大了,你如果不给他面子的话,他会不给你一家人的面子,所以,只能在吃上面弄弄了。 “我知道你现在厉害,可是明日就不一定了。”舍子是个二十来岁的大汉,只是平时说话方面像是一个孩子的模样,所以大家都喊他海娃,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平时的小名子就是舍子,什么意思,刑天表示毫无兴趣。 “哼,明天我也是第一,你想要吃烤羊腿,你求我啊?”那个人得意地说道,然后不等海娃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耶尔罗他们的眼睛宛如狼一样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笑着喊道,“你们也想吃啊?来啊。” “曹属,你不要胡来,他们今晚没有饭吃。”海娃虽然刚刚被人说的有点不高兴,可还是打断道。 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而让这些人乱来的话,后果很严重,虽然他也知道,如果真的乱的话,这些人死定了。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他们到底饿不饿。”曹属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叶檀给这些人起名字的时候,总是喜欢用这个姓氏,曹元的唯一的一个,剩下的人之前的名字都是乱七八糟的,所以,曹元就按着自己的想法胡来,刑天不在乎,这些人如果活下来的话,就是强兵,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名字的,如果活不下去的话,就更加不在乎了。 “废话,能不饿吗?他们从过来之后,洗了澡,剩下的就坐在那里,你说饿不饿?”海娃翻了翻白眼说道,然后看着四周大家似乎都在赞美食物的美味的时候,也就不继续说什么了,因为的确的很香,特别是曹元还将那个大铁锅上面特意多放了羊肉,如果可以直接吃的话,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就是放在那里,让大家闻,这个太难受了。 “可惜啊,他们想要吃到的话,还是要拿出本事来的,否则的话,可能什么都没有。”曹属淡淡地说道,然后大口地吃着羊肉,这个东西味道是真的好,比以前的都要好,以前是牛家的牛陈卫,自然也是有肉的,可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吃的时候,有点害怕,总是担心自己吃完了,就死定了,而现在呢,吃完了就是训练,虽然他也知道如果以后有战斗的话,他们都得参与,可是曹元说了,等到大家都稳定下来之后,每人发一个媳妇,这个冲击真的是太大了,如果有媳妇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以前也有过女人,可是女人和媳妇不一样的。现在看看那之前只是养狗的丹朱,他每日的生活简直就是羡煞旁人,他在自己的狗舍附近开了一个不大的菜地,然后从刑天那里得到不少的菜籽,也不知道刑天如此厉害的任务为什么身上会有菜籽,可是就是有了,然后丹石现在还是放羊,可是他的身份已经变了,好像是个羊倌长,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官职,可是呢,管着手下的上百人的吃喝,虽然是个孩子,可是脑子非常的好用,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而丹朱的之前的那个老婆,听说晚上都是和他睡在一起的,除了管着房间里的整洁和给刑天做饭之外,她不需要出现在刑天的面前,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让人嫉妒羡慕恨的啊。 “哼,我们刚开始的时候能吃到吗?”一想到自己当初的日子,虽然才过去半个月,可是这样的转变,让他们觉得人生已经走过了好几个阶段了,你说奇葩不? “没有付出就没有得到,这是当初先生走之前说的话,你觉得对不对?” “那是肯定对的,没有付出就是马贼,过来抢劫的,这样的人都该死。” “是啊,先生曾经说过,如果我们不像英年早逝的话,最好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干活,可是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干活,那么就只能拼命,否则的话,凭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是啊,是啊,我以前都觉得只要是有口吃的就行的,可是现在却想要有个婆娘传宗接代。” “不过先生也真的是厉害,每日训练的那么辛苦,结果回来之后,洗澡就睡了,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要是过去的话,我非得想着出去找个女人万万不可。” “不过呢,最近我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以前的话,看到敌人冲上去,就想着要么我砍死他,要么他砍死我,至于说以后的事,我没想过。” “我想要一块田地,不大,就和丹朱他们那个菜园子一样我就满意了。” “是啊,有个房子,有一块田地,然后再生几个孩子,这日子真的是不错啊。” “不过呢,我还是更喜欢这个羊腿。” “羊腿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才可以吃到,否则的话,只能去抢了。” “抢怎么了,只要是抢到了,就好了。” …… 就在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废话的时候,曹属却忽然来了一句话,让这些人直接就闭嘴了,“你们忘了,我们现在还没有一个军队名字吗?” 第一百三十六节 不讲理的占有(37) 一句话,将这些人的牢骚都给去掉了,反而带着淡淡的忧伤,嘴巴里的肉虽然依旧好吃,可是他们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味道。 不管是什么军队都是需要一个番号的,就像是他们之前叫做牛陈卫,虽然名字土气了一点,可是依旧算是个不错的名字,可是现在自己等人却没有,之前有人问过刑天,结果被告之,你们现在也配有名字吗?你们差远了,所以他们知道,没有被认可的感觉。 夜晚的虫子很多,蚊子也是肆无忌惮,而这些人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就直接回去休息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想到了不开心的事,让自己有点不舒服,而曹属却将羊骨头放在地上,然后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漫天的星辰道,“我一定要有这么一个名字。” 一夜无话,耶尔罗等人在饥饿中慢慢睡过去,他们现在没有武器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身上都没有任何的力气,自然不敢反抗了。 清晨,一声鸟鸣还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来的时候,耶尔罗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了。 “一,一,一二一……” 然后他赶紧起来,却看到昨日吃肉的那些只有一条的裤衩,然后光着上身从他们的驻地出发,开始跑步,这些人的最前面就是刑天,那个宛如战神一样的人,也是没有穿上衣,只是一群有着结实肌肉的人,真的非常的刺激人,只是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 这是每日都必须做的,在松洲也是如此,而且还有更加难度的事,所以在松洲当兵,有的时候战损竟然比打仗都要夸张,可是没人敢废话,因为这是叶檀当初制定的,而且告诉了,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的话,可以滚蛋,没人强求。 刑天靠着自己的手腕,让他们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在草原上,骑兵一般都是骑马厉害,可是呢,一旦没有了马,往往跑不快,这个也算是他们的短板吧,可是现在刑天要告诉他们,你们不应该有短板,而且不许有,所以,现在就开始练这个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有点扛不住的,因为真的很累。可是刑天的鞭子却不给你这么一个机会,因为如此真的是这么做的话,你就是要找死,在这个过程中,有十几个人的肋骨都被鞭子抽断了,或者被他的脚踢断了,现在还在那里养伤,可是呢,就算是你身体不舒服,也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所以有了前车之鉴,没人敢废话。 人在有的时候,潜力无限,而且松洲护卫军的战斗力也是有无限可能的,所以刑天的脑子也不会多余地转来转去,而是直接就这么做了,这些人的身体素质不错,所以,这样子的训练就很快适用了。 看着这些人离开,耶尔罗刚要有点小心思,就看到昨日的那个带着人过来打自己的那个人过来了,笑眯眯地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有耶尔罗大胆地问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没有看到那些人都出去跑步了吗?你们竟然还在这里休息,真的以为我们是请你们来当大爷的?” 耶尔罗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挠头了,这个我们昨天就没吃饭,现在还是没吃饭,就让我们去跑步,你想什么呢? 可是他相信,如果他这么说的话,面前的这个人就会直接将手里的刀递过去,然后让他自己将脑袋砍下来,递给对方,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可是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根本就没力气啊。”耶尔罗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真的是跑不动了。 曹元看着这些人,的确,和昨日相比,有点萎缩,这个可能是累的,也有可能是被吓着的,但是呢,你以为你这样子就合适了吗?我们的人也没吃饭啊。 而且,对于草原上的这些人来说,经常打仗好几天都没办法吃饭都是可能的,所以,这种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事而已。 “你们如果不跑的话,今日也没办法吃饭。”曹元的话很简单,不动就想吃饭,你想什么呢,而且这些人如果真的不动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寻常事。 “可是……” 耶尔罗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曹元手里的长刀已经伸出来了,看着他们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没有,我们跑,我们跑。” 耶尔罗赶紧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身边的喊道,“都站起来,跑步。” 然后谄媚地看着他问道,“不知道我们需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跑,跑多久?” 这句话倒是没事,毕竟难道在原地跑步吗? “你们就沿着这条河跑。”曹元指着他们面前昨晚休息的地方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至于跑多久,什么时候人晕过去了,什么时候算完。” 虽然这句话有点杀人的味道,可是松洲出来的人都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除非天生有什么疾病的,一般只要是坚持下来了,后来都会变得不错,这样的办法已经被用过了,所以就不会真的去操心什么事。 “走。” 耶尔罗算是这里第一个能够完全坚持让自己说话的人,所以他的话,大家都听着,开始跑了。 只是呢,这些人可能是松散习惯了,所以做事什么的都还是不怎么地,跑起来也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在散步,所以很快,后面就有人骑马,手里提着木棍过来了,既然你这样子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啊……” 惨叫声传来,可是没人敢反抗,因为他们都是赤脚的,之前的皮靴子早就不见了。 等到曹属他们都回来了之后,耶尔罗这些人差不多晕过去一半,可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没有晕过去的人感觉自己的肠胃都要裂开了,这个饥饿和跑步的感觉一起来,是不好受。 “什么?” 马神铜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就砸在地上了,然后看着韩琦问道,“你说什么?” 韩琦还是过去的样子,可是和叶檀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似乎有点精神了,人有了精神总是会做出一些事来,比如说,说话方面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老爷,先生让您交出马家的一切,然后让您去他现在所在的地上去见他。” 韩琦的身边有不少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而且有好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类似钢管一样的东西,站在那里,而马原则站在马神铜的身边,觉得这些人极度的危险。 牛天德派人过来找了自己好几次,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过去,本来以为靠着自己之前的本事,可以将这里的事给弄清楚了,可是现在却发现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马胜算是废了,自己的孙子马德玉和马锋还有大孙子马奇都不在身边,本来呢,就算是有事,他们看到自己回来了也应该回来,可是奇怪的就是,根本就没有回来,他派人去召集自己的手下,也是没有多少人,现在真正能够听话的人只有马原和自己手下的数量不多的马陈卫了,可是这点人能干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掌控牛湖镇了?”马神铜不愧是个老江湖,虽然刚开始是暴怒,可是随即就想起来一些事了,坐在那里问道。 韩琦看着马原超前走了一步,他就没有进一步地说一些打击的话,而是反问道,“老爷,羊老也在那里。” “什么,他也跟了那人了?”马神铜这些年算是看出来,那个羊老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可是后继无人,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心性了,所以总是不怎么说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如果老爷不去的话,那么,可能我身后的这些人就会带着老爷过去。” 韩琦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就从腰上将那个钢管一样的东西取出来,然后盯着这群人。 “韩琦啊韩琦,你以为就凭他们就可以了?” 马神铜的话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然后马原身边的一人就直接躺在地上了,脑袋上有一个窟窿,红色和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了,而刚刚出手的那人立马就后退了一步,另外几个人又围过来了。 “这个,是什么?”马神铜可能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老爷,走吧,先生人不错的。”韩琦和他的关系其实也算是不错,只能如此说了。 “你,很好。” 马神铜阻止了自己的手下马原出手,然后站起来说道,“带路。” “多谢老爷。” 韩琦一挥手,就看到外面的马车出现了,然后马原和马神铜两人上了马车,至于其他的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都需要改造的。 只是看着自家的大门,马神铜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回不来了。 羊二此时正在叶檀的身边的一个房子里忙活,而房子里有的东西不是其他的,竟然是一些鸡,这些算是芦花鸡还是什么的,反正都是基建投资部的人送来的,虽然它们都很听话,可是呢,让一个傻子在这里做事,还是不合适的。 不过呢,在这样的一个温暖的地方,温度还是挺高的,虽然有些人觉得不太舒服,可是羊二却觉得不错。 他的手法很熟练,别看脑子不太够用,可是这方面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就像是一种来自骨子的那种喜欢一样。 而羊一则是在另外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建在一个池塘那里,而那里竟然有不少的鸭子,这些里面只有十几个算是从别的地方带来的,剩下的话,全部都是由叶檀去抓回来的。 至于叶檀让他们做什么,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养鸡养鸭。 人在很多时候,做一件事就很不错,如果做好的话,更加的好,可是如果做不好的话,就容易出事。 当初叶檀和羊老聊天的时候,说过这件事,当时他还以为这个就是个玩笑呢,可是当他的孙子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却发现一切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人的脑子有的时候工作有点过分的地方,就是不能够很认真地做很多事,但是呢,又没有足够的耐性去做其他的事,所以,总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两个房间里都有好几个很大的竹筒,里面都要野草,这个是用来计数的。 虽然羊老觉得让自己的孩子做这些事不太好,可是当叶檀使用一种特殊的办法,让他们竟然可以计数的时候,却让他大吃一惊,就算是在这里,有本事做事的人不少,可是能够计数的人可能没有几个。 叶檀坐在那里,手里看着情报,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那么一切都将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否则的话,自己到时候如何才能破局呢。 既然很多事都已经开始了,那么就不要多想,而且现在牛湖镇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基建投资部的人过来和自己说过了,需要加快时间,否则的话,到时候九月左右这里就会结冰,到时候可能很多事都需要等到明年了,而且这里的温度降低了,人们没有事情做,也容易出事。 羊老似乎更加的沉默了,他身边的羊桐虽然依旧在身边,可是比他还要沉默,虽然之前羊一去水面的时候,他过去看了看,但是呢,在叶檀的教授之下,人家的浮水本事比自己要强,就过来站在羊老的身边,毕竟,有些事,不到最后一刻,是不知道真假的。 “爷爷,爷爷。” 一个人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人从木头做的楼梯那里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羊老看着自己的孙儿,就是开心,特别是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做出一些自己都做不到的事的时候,就更加如此了,刚要说几句,却听到叶檀咳嗽了一声,那两个孩子刚刚还是跑的极快,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感觉自己没有问题了,还看看自己的兄弟,然后发现没事了之后,才慢慢地走过来,躬身施礼道,“爷爷,先生好。” 第一百三十七节 不讲理的占有(38) 如果之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话,这样的两个人,你说是个读书人都有人相信,可是实际上他们却不是读书人,虽然羊老觉得他们就是读书人。 叶檀做事很有耐心,特别是针对这两个人,别看脑子不够用,可是当美食和压力给了对方之后,他们就学习的很快,现在羊一和羊二都有自己的名字一个叫做羊剑,一个叫做羊刀。 这两个字古法还是有点笔画的,可是人家学习的很快,因为,他们吃饭的碗上面有这两个字,穿的衣服上有这两个字,鞋子上有这两个字,就连门上都有,所以,他们很快就记住了,然后竟然会写了。 羊老自己都不会写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当时对于让自己的孙子干养殖的事,有了一点的期许。 然后就是收拾衣服和打扮,这个两人是真的不会,而且这里的人也不会讲究这个,可是当叶檀告诉他们如果想要吃肉的话,就得如此,否则的话,就只能吃青菜,虽然这个青菜的味道也是不错的,可是实际上如果有人作为陪衬的话,这个还是不要的好。 第一次,羊剑因为没有记住这个,结果手脏兮兮地就过来吃饭,被叶檀要求吃素,他不同意,要闹脾气,结果被叶檀拿着棍子一通打,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吃饭了,只是羊刀的手里的那个鸡腿是真的流油呢,让他咽口水,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了,然后羊老也心疼,只是当初和叶檀说过了,你若是能够怎么地怎么地,我就将羊家的一切都给你,虽然他也知道,如果不给的话,就算是现在叶檀不能将他怎么地,最后还是会流出去,说不定还得加上自己的孙儿的两条命呢,可是,作为老人,对于孩子的溺爱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晚上的时候都会心疼不已,可是想要学习本事,不管是读书还是骑马还是其他的,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呢? 叶檀要求他们两个人,每日都需要去看看那个鸡窝和鸭棚,通过温度,吃食多少等等原因来开始,每日至少也得四遍,而且要求不得发出声音,同时呢,也要打扫那里的卫生,这些东西看着就不像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做的事,可是叶檀教授他们的时候,却非常的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报数。” 叶檀却没有多余的心情问他们一样,直接说道。 羊刀是负责鸡窝那里的,就直接直起腰杆说道,“一共老母鸡一百二十只,公鸡三十只,从远方带来的有一百只母鸡,三十只公鸡,本地的母鸡有二十只,其中九十八只母鸡在抱窝,小鸡再过十五天出壳。今日有二十五只母鸡吃了之前准备的饲料,好像是营养跟不上,下的鸡蛋有点薄,还有就是我们需要加大青虫的投喂量……” 羊剑等到他说完之后,就跟着说道,“一共二百只鸭子,三十只来自远方,剩下的全部都是湖里抓来的,已经有一百零五个下单了,有五十个出现拉稀的现象,还有九个可能是生病了,需要灌药……” “嗯,你们做的不错,都坐下来吧。”叶檀指着身边说道,然后将桌子上的两个大鸡腿递过去道,“吃吧。” 听到这个,他们直接就想要动手,结果看到叶檀的眼睛,却将双手伸出来表示自己的双手很干净,然后才慢慢地一人一只地将鸡腿拿起来,开始很有斯文的咬着,这个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羊老看着他们两人,然后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本事?” 虽然他对于两个孙儿的变化很惊讶,可是这个毕竟就是贱业啊,别看是这里,他们也是知道的。 “怎么,羊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还是坐在这里喝茶最舒服啊,他真的希望可以这辈子都不出去了,可惜却不行。 “只是养殖这些东西,随便找几个人就行了,何必要让我孙儿去?”羊老这句话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毕竟家里的羊都是有人专门放牧的,只是呢,他不知道的一点就是牛羊马虽然也是需要放牧,可是这些东西需要的地方太大了,一个人想要通过吃肉活下去,需要的牧场很大,而且这里的草木虽然茂盛,可是如果大家都吃上肉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呢,最好的办法及就是将这里单一的饮食结构竟然划分,让大家有多种食物,这样子不只是让他们的肚子更加的容易好起来,而且如果有了多样性的话,还有一个致命的缺憾,那就是依靠和外界的交流,这样子的话,也可以更好地将这里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些东西你看似简单,可是等到明年开春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叶檀打算今年冬天之前将牛湖镇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和星星峡连成一条线,他可没有那种精卫填海的耐心,因为李世民给他的时间不足够,如果到时候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渗透到西突厥的话,万一李世民北伐的时候被人从后面下刀子,那么自己的功劳就会少很多,这种事就是如此,在做一件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的时候,可以让大家都享福就好了。 “明年开春又如何?” 羊老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个还真的不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有草有羊就好了。 “那我问羊老一句话,你们这里出现过蝗灾吗?” 叶檀的话让羊老一愣,随即脸皮都有点抖动,这个东西别看是一种似乎只有中原的人才有的倒霉事,可是实际上却是大家都有的倒霉催的事,而且草原上和中原还不一样,因为中原就算是有了蝗灾,官府和大户人家还是会存储粮食的,粮食一般一年两年的不会坏掉,可是牛羊呢,只要是活着就得吃东西啊,而且他们的食物比较单一,就是牧草,而且不是所有的牧草都可以吃,需要专门的牧草,而牧草的生长需要时间和特殊的环境,别看蝗虫的个子不大,一口连一头羊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可是架不住你数量多啊,你牛羊就算是一万头又如何,我们可是有十亿,这个数字一压下去之后,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倒霉催的事。 一旦没有草,那么这里就不是饿死牛羊了,人们的唯一的食物就没有了,所以就会干一点事,南下抢劫。 “当然。” 羊老从小就在这里,因为蝗灾,或者干旱,导致这里的牧草干枯,然后牛羊是成批的死亡,而且那个时候不是冬天,要是冬天的话,还可以将牛羊宰杀了之后,将肉保存,而是夏天,别看夏天的时间很短,可是温度绝对很高,可以让只要是死掉的牛羊,当日早上死掉,下午就可以臭了,臭了之后,就会有蚊虫,然后人都不能吃,最后都浪费了。 “那你觉得蝗灾这种事可怕吗?”叶檀继续问道,现在松洲那里已经将这个当成了一个极大的厉害的一个课题,虽然说不能完全根治,可是这里面和过去那种一出现这样的事就是求天的行动已经不做了,所以总体来说好了很多。 “当然。”羊老的脸色变得阴沉,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其他的,你说可怕不? “如果我说,一旦羊一羊二的养殖大业进行的很顺利的话,以后草原上的蝗灾几乎就可以断绝,你觉得如何?” 叶檀笑眯眯地看着羊老说道,然后羊一和羊二就吃完了,将骨头放在特定的地方之后,就去洗手,然后就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会,然后练拳,练拳结束后就是去看自己的宠物。 生活虽然单调,可是不会闲下来。 “你说什么?”羊老差点跳起来了,大声地问道,这人难道真的是神仙吗?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呢,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可以这么说,他就是这个地方的人神了,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我说,如果羊剑和羊刀两人将这件事做下去的话,他们就会成为这块土地上的神,而且不是那么糊弄人的,而是一种内心深处的神,而且只要是这里的人可以吃饱饭的话,都会记住他们的。” 叶檀的话让羊老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这个到底是是不是真的,你说的这么好的事,你为何不去做?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叶檀指着远处的空地道,“我若是成神了,皇帝难道让我当这里的王吗?就算是我不会造反,可是我的孩子们呢?他们难道也不会造反吗?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而我根本就不是个君子,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还不够乱吗?而如果是你的两个孙儿成为这样的神帝的话,你觉得皇帝会如何?” 羊老的心神都要跳出来了,因为叶檀的话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皇帝是不会针对两个傻子一样的人,而且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些事的话,到时候皇帝都恨不得会保护他们呢,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这里的人都会感激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如何操作的,忍不住问道,“你如何做?” “我们这里的饮食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有牛羊,可是其实很多事根本就吃不到什么肉,而且一旦出现我之前说的那些事的时候,肯定就得饿死,这是为什么?不是因为牛羊不够等问题,而是因为我们这里的人的饮食结构造成的,你也知道,如果家里有好几样的吃食,比如说肉,粮食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安心一点,种植这方面,等到你的两个孙子将养殖这一块做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插手,主要做的事就是如何才能这里的土地的水质和种植各种粮食,他们需要做的事会非常的中肯,到时候,只要是他们将这一块啊做好了,那么这里的人们吃饭之类的问题就解决了,而鸡鸭这样的事看着似乎没有用处,但是呢,你也知道鸡鸭会吃蝗虫的,而我们这里的很多人家女人一般都是没用的,甚至于老人和孩子都是没用的,因为他们干不了重活,可是这个养鸡等是不是就可以干了?这个活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没有人手,而在于种苗,因为平时我们都是用所谓的老母鸡养弄出来的,可是这个速度太慢了,当然啦,也可以用温泉,可是我们这里有温泉的地方都在西突厥那里,怎么办?只能通过人工的办法来获得这样的温度,这个和我接下来要做的让百姓们都可以冬天的时候也活下去的办法是一致的,所以,你说,如果他们两人做成了这个事,在这里,是不是就会成神呢?” 羊老的眼睛都瞪大了,叶檀给他的消息其实不那么复杂,因为在草原上,不管是养牛还是养羊,都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培育新的种子,看到肥硕的牛羊都会留下来,或者这些牛羊的生产非常的多和好的时候,也会留下来了,可是呢,牛羊的繁殖时间太长了,如果你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忘记了,而鸡鸭等物却不一样,所以,他就有点疑惑的地方,他迟疑了一会道,“真的可行?”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们松洲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的吧?”叶檀翻着白眼说道,然后对着两人道,“你们都去休息吧。” 羊刀和羊剑点了点头,然后就给施礼之后,离开了这里。 “看来你的确有这方面的本事,我们这里可是比松洲大多了,而且肥沃的多了,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绝对是一件好事。”羊老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对于松洲有点垂涎的感觉,因为那里已经成为了神话了。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将这里拿下来,想要大开杀戒,可是这里的人太少了,所以,我现在也有点迷茫,如果这里没有一个合适的环境的话,那么我做了太多了都便宜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所以,我要将这里都给打扫干净了,才可以写字作画,是吧?” “你是希望这里只有你一个大户人家?” 叶檀还没说,就听到陈金道,“少爷,马神铜到了。” 第一百三十八节 不讲理的占有(39) 马神铜在家里呆了几日之后,就有点不舒服了,知道如果一直都见不到这人的话,那么到时候如果出事的话,就会非常麻烦,可是呢,他又有点担心会出事。 可是呢,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一点奇怪的想法,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一切的都会是妄想。 家里已经改变了,除了他之外,还有马原和一些马陈卫,其他的人他似乎都控制不住了。 顺着已经被整平的土地,他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是自己家的良田,虽然他一共也没有来过几次,但是呢,就是来过的,看到的,却是真的。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护卫,可是马原还是被下了武器,他刚要问什么,却被一个小孩子哼了一声道,“想要见我们少主,你们还要带这个干什么,怕死啊?如果不怕死的话,就不要来了,我们少爷很忙。” 马神铜让人将东西递过去,然后就跟着走来了。 虽然现在的夏天,可是这一路上的草不多,而且很多地方都会很认真地整理,这种整理是一路上的感觉,像是你看到东西却不多,可是却可以感觉到不一样了,甚至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子矗立在一个小河沟那里,然后水不停地被流出来,撒在四周。 马原则是感觉额头上汗珠都要出来了,说真的,是有点害怕的。 他很快就绕过了三四个奇怪的转弯处,才看到了有一排的房子矗立在哪里,如果你去过中原的话,就会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中原的村庄,除了没有炊烟之外,因为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而且他们现在吃的还是大锅饭,还没有资格吃一家一户的饭菜。 可是呢,屋子上面的那些正在准备晾干的东西,就都有点过分了,因为真的很多,虽然自己都不认识,不过呢,应该是用来吃的,然后他甚至于在一些房屋的屋檐下面看到了一些鱼虾还有一些野兔等小动物的,都是通过烟熏之后放在那里风干的,这种东西味道如何不知道,可是呢,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 而且他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就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不是说这里的人已经被他收留了嘛,怎么会没人呢? 而在前面的一个低矮的灌木丛的下面有一个小坡,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老人,他认识,另外一个是年轻人,他不认识。 不过呢,从羊老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需要找的人,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不知道,至于有什么目的,他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呢,虽然如此,可是却有一个期待。 马原忽然超前跨了一步道,“老爷,那人是个危险的。” “你说羊桐?”马神铜在这里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一直都站着靠近两人十来米的羊桐呢。 “不是,而那个年轻人。”马原眯着眼睛说道,他是弓箭手,而且是神射手,所以感觉上比别人要灵敏的多,而且更加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人现在手里没有弓箭,所以才会真的着急。 “哦?一个稚嫩的年轻人,有什么本事?”马神铜生活在这里,知道一个人的肌肉很厉害,一般都会很厉害,如果一人的肌肉不怎么地的话,那么也就很一般了,在冷兵器时代,肌肉有的时候就是全部,就像是关羽和张飞一样,都说是勇猛无比,怎么怎么牛,可是那个大刀怎么可能上白斤的分量,一般来说也就十几斤,可是力气很大,所以才有万夫不当之勇,单纯论刀法的话,都不是很厉害,也没有后世的那种精巧,毕竟在战场上,可没有人愿意陪你玩呢。 “老爷,这人虽然年轻,可是小的认为他应该就是抢了我们家东西的那个人,如果他的武力值不强的话,应该不可能,小的可是查过了,这个人当初可是一人来到牛湖镇的。”马原手里还是有点情报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活下来啊,而且羊老都在他的身边,虽然这个老家伙经常消失,可是骨子里的那种孤傲的感觉还是存在的,如果你不那么牛的话,人家怎么会给你这么多的面子啊? “哦,那我们就去会会吧。” 马神铜说完这句话,就朝前走去,而马原只能用力地踩着自己的脚,然后让自己靴子里的那个匕首还在,虽然自己的弓箭水平很高,可是有的时候多一层准备也是好事。 “你来了?” 羊老刚刚和叶檀聊天,发现了一个新的天地,这个心情自然是不错的,看到马神铜的时候,一挥手,羊桐就走过来,将马原拉走,这个地方可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来的,马原刚要反抗,就听羊桐道,“这里不是我们可以听的,放心,你们家老爷没事,要是在这里都出事的话,那么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马原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爷,对方点头了,才跟着羊桐离开。 马神铜看到坐在那里根本就没用起来的叶檀,鼻子里发出哼了一声,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直接坐在那里,桌子上除了一些小菜和一壶酒之外,剩下都是茶,而这个酒菜都是为羊老准备的,叶檀暂时还是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说说吧,为什么会在我家的地盘上?” 马神铜直接就将那个酒壶抄起来,也不用什么酒杯,直接就喝下去了,这个酒倒是不错,然后伸手就从盘子里捏出一片卤肉,味道很不错,然后又上手捏了一块,然后看着两人,等着说话。 按理说,这里还真的就是马家的,可是那都是过去,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这个需要看你我的选择和地位身份,不一定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 “这是最后一次。”叶檀将自己的茶碗放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马神铜很奇怪地看着他,然后看着羊老,什么意思,自己来这里虽然是兴师问罪的,可是你都已经霸占了,而且还将自己家给霸占了,现在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先生不喜欢别人用手吃饭,也不喜欢别人用嘴巴直接拿着酒壶喝酒。”羊老慢慢地解释道,自从叶檀说了一些注意卫生的事之后,他也开始注意了,毕竟这里是草原,很多食物都不是很干净,而且药材也不多,这样子的话,总是会出事的。 “老子就喜欢用手,你待如何?”马神铜也是有脾气的,你都那么对我了,现在竟然还敢和我说这样的话,你的胆子不小啊。 “先生,他只是气不顺,你不要生气。” 羊老看到叶檀的脸色有点阴沉,就赶紧说道,因为如果这件事继续下去的话,马神铜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到时候可能就会将事情弄的麻烦。 “我给你这个面子。” 叶檀的话让羊老的心思一松,可是没有等到他缓过来,就听到叶檀接下来的话,却是真的坐起来了。 “你竟然派人去联系郭孝悌,你胆子不小哦。” 马神铜却似乎根本就不当回事地说道,“家里被抢了,我难道不能找大唐的军队帮忙吗?” “你纳过多少税?”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胆子不小,这里距离郭孝悌那里至少也得有几百里地,而且还是直线距离,你竟然敢让一个大唐边军将领来到这里,你是真的作死啊。 “没有,可是这片土地还是大唐的。”马神铜这句话有点恶心,因为他之前跟着牛天德去西突厥的时候,似乎没有记得起来,自己是大唐的人吧? “看来马家的人都不应该存活。” 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道。 “我就看看你如何做?”马神铜却不是吓到的,虽然你来这里之后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可是我也不是被吓大的,我看你如何做。 “呵呵。” 叶檀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手里的茶碗像是被人给击中了一样,直接就碎了,可是里面的茶水却已经结成冰了,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结成冰啊,所以,这个动作吓坏了不少人。 “我看你就是找死。” 叶檀手里的冰块忽然扔出去,直接就击中马神铜的脑袋,让他脑袋晕了一下,差点飞出去,而马原刚要冲过来,却发现有一个非常快的东西飞过来,羊桐赶紧躲到一边去,然后马原的胸口被击中,他倒是没有马神铜那么好运气,直接就飞出去了,然后摔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只要是一动,胸口就会疼的过分。 “若不是羊老给你说情,就因为你和西突厥的事,我早就将你们马家全部都杀了,怎么,现在还在我的面前摆脸色?”叶檀冷冷地说道,然后指着四周道,“这里是你家的吗?你当初是怎么得到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抢来的东西既然是你的,那么我抢来的话,为什么不是我的?我给你面子,可是你似乎不要啊,在我的面前摆谱,你配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哼了一声,然后陈金就过来了,低头看着两人,不说话。 “马家的人的时间加到五年,而且没有任何好的表现全部变成奴隶。” “是,少爷。”陈金那里有个本子,上面都是记录这些东西的,听到之后,直接就答应了,而马神铜虽然脑子不舒服,可是这个似乎是个倒霉的事,不由得喝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这里,毕竟这里还有一个羊老,他想要这个人去说服他。 “这里从来都是我们的地盘。” 马神铜的嗓子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响起来,可惜没用,而羊老看着陈金道,“你去给我们准备点吃食,我要和他好好地喝几杯。” “是。” 陈金似乎刻意如此,因为按着之前的话,直接就会送上来。 陈金因为有帮手叶晓,虽然上菜的速度极快,加上这里的食材相对来说也比较多,所以,很快桌子上就出现了三张大饼,还有一个凉拌的野菜,和一个硬菜:牛肉烧木耳。 看着那盆牛肉,马神铜有点失神,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牛肉是这么做的,而在这里,牛肉一般都是烧烤或者直接放在水里煮熟了,加点盐巴就好,可是这个似乎不一样,因为他看到的是金黄色的,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竹笋,野菜,虽然这些东西他觉得吧,不太合适吃,但是味道是真的很香。 羊老从边上拿过碗筷,然后就从大盆里取一部分,然后将大饼撕开一块,就开始吃了起来了。 马神铜这几天其实都吃的不太好,精神上不太好,可是呢,却没办法,总是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做,可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不太饿,可是现在却觉得真的是很饿,他学着羊老的工作,也是如此,里面的牛肉都很大块,放在嘴里之后,却发现味道那叫一个好,然后就是黑色的木耳,这个东西他没有吃过,可是却像是吃肉一样,味道很不错。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吃着,很快两人就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吃了,凉拌野菜,羊老吃了不少,剩下的都让马神铜吃了,他过去是不吃这个的,只有小的时候才会吃,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的吃,自然是不会挑食的。 “啊……” 马神铜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这个之后,就觉得精神上有点舒服了,忍不住发出了一丝舒坦的声音,而羊老则看着他问道,“刚刚的木耳烧牛肉如何?” “从来没有吃过,不过却有肉的味道。” 马神铜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然后说道,“只是,这个是什么意思,断头饭?” “你想的真多了,这个肯定不是,不过刚刚先生和你发火,要不是我拦着,你可能就死了。” 羊老吃完之后,感觉全身都师父,额头上还有汗珠,不由得笑着说道。 “他杀了我,然后吞并我马家?他是不是觉得这里已经没人能够制衡他了?”马神铜笑着问道,似乎丝毫都不在意对方的态度。 “如果我说,他来这里是为了我们,你信吗?”羊老说完这句话,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可能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你说我会信吗?将我的家产,人,田产都给抢走的人,说是为了我好?” 马神铜觉得很好笑,可惜,羊老却没有笑,而是说道,“这里是瓜州。” 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唐的瓜州。” 第一百三十九节 不讲理的占有(40) “你什么意思?”马神铜以前只是认为这个老家伙喜欢故弄玄虚,可是现在却更加的听不懂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既然这里的大唐的瓜州,那么如何治理好这里,就是朝廷的事,如果有人敢拦着这里的人和事,而不去做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怪不得刚刚那个人说郭孝悌的事,怎么,他也是朝廷的人,他有什么身份?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说,他就不怕朝廷有人弹劾他吗?” 马神铜自然是不会什么都不懂了,反问道,在过去,边塞的事一般看着不大,可是一旦有人弹劾的话,就会有无数的麻烦事出现,你都没办法阻止的那种。 “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给出身份,就说明他也是忌惮这件事的,不过你以为他会让你将消息送出去吗?” 羊老最近和叶檀聊了不少,关键点就在于现在无数的事情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的话,总是会有人送过去消息,然后朝廷上皇帝就会发火,可是现在却不行了,因为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而且这里的人和事情总是不一样。 之前羊老觉得跑的那个人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离开了这里,现在才发现,叶侯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人,他来到这里,如果有人敢不给面子的话,那么,什么事他都做的出来。 可是呢,现在可能倒霉的人就是郭孝悌了,毕竟这个人是边军的首领之一,如果他跑出来的话,朝廷上的人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肆意妄为,因为这样子的人总是会出事的。 “他难道已经控制了这里?”马神铜不相信,虽然自己家里已经被拿下了,可是不是还有牛家的吗? “我已经同意他的话了。” 羊老的话让他心中一颤,然后听到羊老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他的做法没错,所以,这一切都可能改变不了。” “可是这里从来都是瓜州的人的天下,而不是什么朝廷的天下。”马神铜反驳道,这句话也是这里的人这些年的一个想法,历史上在后期的话,都会出现这样的事,在朝廷弱小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出来反驳这些东西。 只是呢,他似乎忘记了,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 “你如果觉得自己还有能力的话,就回家等着郭孝悌吧,我反正是最后一次这么和你说了。” 羊老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马神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走,一直等到晚上。 本来安静的地方一下子热闹了,他甚至于还看到了不少以前是自己家奴隶的人,可是此时人家却是好几个人一起地来来回回,在这个村头有好几个人正在放饭。 他们的饭食肯定不如自己的,都是最基本的野菜粥和一些饼子,甚至于还有一些人只能吃一点干肉之类的,可是他却越看越是心寒,因为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是不会骗人的,而且他们吃完了之后,就会坐在一起聊天,聊的内容竟然不是什么倒霉催的事,比如手逃跑啊,比如说抢劫啊,这个是过去的这些奴隶的想法,因为没人愿意一辈子都当做奴隶,可是现在却聊的是家常,比如说床铺,比如说房子,比如说吃食,比如说孩子的上学等等,甚至于他们还聊了一下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如何,这样的行为可是真的吓坏了马神铜,因为他知道如果百姓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想要再让他们过过去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了。 第二天,他也没走,而是在这里蹭吃蹭喝,而且还和一些人聊了几句,虽然他的身份不少人知道,可是更多的人却不知道,所以,他得到了不少的消息,甚至于他去了学堂,看到了在哪里上课的韩琦,心中有了无限的遐想。 马原则是跟着羊桐,觉得吧,这些事似乎有点不一样,他是看羊桐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而且运气不错的地方就是他似乎找到了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心思平复下来的办法,不是射箭,而是跟着羊桐一起去看羊家的两个孩子在哪里忙活,他是看不懂,但是呢,却还是明白这个东西的不一样。 牛天德和沉库两人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别看这些人的胆子很大,可是呢,在女色方面也是非常的厉害的,这不,就激动了,牛家的不少妹子都跑不了他们的手心。 可是呢,牛天德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看,因为他的小妾也被人拉走了,这个有点过分了。 但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发现自己派出去找马神铜的人消失了,似乎不见了一样。 “牛柳呢?”牛天德坐在那里,看着门口,问道。 牛柳是牛天德的三儿子,而之前死掉的牛城是他的二儿子,至于老大,不知道,没见过。 “老爷,三少爷已经消失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管家,身材宛如枯枝一样,虽然样子很老,可是如果你觉得他的脾气好的就错了。 “放肆,这些孩子,真的是作死。” 牛天德愤怒地拍着桌子,然后看着外面的院子继续问道,“牛甘呢?” 牛甘就是之前那个寨主过来参加婚宴的人,而牛甘的媳妇却不是这里的人,而是西突厥的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的女儿,虽然脏兮兮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呢,毕竟是一个大人物的女儿,总是有很多作用的。 “在后院,我去喊他?”管家低声地说道,可是他的嗓门很大,就算是低声的话,依旧不小。 “算了,他最近也应该是挺忙的,上次他的婚礼,我就没有参加,他也是生气了。” 牛天德上次给他儿子办婚礼,本来呢,他应该参加的,结果去了西突厥之后,他竟然被压在那里了,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儿媳妇一起,虽然如此,这里附近的依旧不敢对自己胡来。 “牛甘少爷和那个海珠的还是不错的。”管家笑着说道,看来是真的不错。 “哎,要不是为了我们牛家,我怎么会让牛甘娶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呢。”牛天德叹了一口气地说道,他虽然厉害,可是也不是说就没人敢对自己动粗了。 “老爷,他们关系不错,就好了。”管家也知道这些,所以只能这么说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听说这个海珠来到这里之后,似乎也非常喜欢自己家的少爷,这就足够了,当然啦,自己当时在这里给他办的这个婚礼,也算是规格挺大的,甚至于一些奴隶都获得了一块肉了,这个可是天大的恩赐。 “哎,也只能如此了,可是那个马神铜竟然不见了,这个家伙,这是躲着我呢?”牛天德叹气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不够意思,自己都这么辛苦地帮忙了,他还这样子,什么意思吗? “那个人似乎去了他们家的那个农庄。” 管家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的事,没办法的,只能如此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可是却是去了。 “这个家伙难道打算当缩头乌龟,他难道忘了他还有一个孩子在那里吗?”牛天德自己的儿子牛鹏现在就在西突厥,如果自己不合作的话,那么后果难料,而马神铜也有一个儿子,就之前说的叫做马艾的人,也在哪里,这个算是一个人质吧,可是呢,本来这种合作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这种事真的难说。 “老爷,如果可能的话,他可能会放弃那个马艾。”管家可是知道这些事的,有的时候,不是说你能做某些事就真的可以的,有的时候,你没办法,只能放弃,而且所谓的人质,有的时候就是一种炮灰,你不放弃又能如何? “他能放弃,我也能吗?”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管家,而管家也不敢多说,否则的话,麻烦事就会来,不管是谁,都不会给你无穷无尽的态度,这就是人生。 “老爷,老爷,出事了,出事。” 就在两人聊天还算是不错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仆人跑过来,一脸的惶恐的样子。 牛天德还没说话,就听到自己身边的管家呵斥道,“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惶恐?若是说不明白,家法伺候。” “管家,老爷,出事了,出事,十二爷那里出事了。” 仆人胆子不大,更加要命的就是需要一点点的坚持才好。 管家和牛天德对视了一眼道,“出了什么事?” “这个,这个。”仆人不知道如何说,可是看到对方的眼神,还是打算说出来了。 “老爷,管家,十二爷昨晚因为有事出去了,今日早上刚刚回来,结果打算回屋子里休息,却看到那个人和十二夫人在屋子里,衣衫不整,然后十二爷就发飙了,和对方交手了,可是却不是对方对手,听说那个十二夫人还咒骂十二爷,说他不是男人,所以,小的就过来告诉老爷一声。” “什么?” 牛天德顿时怒了,站起来,直接推开了这个家伙,然后就朝牛甘的院子里跑去,管家也跟着跑过来,担心出事啊。 结果跑过去之后,却是心神具裂了,以为自己的儿子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了,而车库却用自己的的大脚正在那里疯狂地踹着牛甘,而边上的海珠似乎也很生气,正在那里咒骂牛甘。 “怎么回事?”牛天德一脸不解地冲过来,拦住了沉库问道,只是他的眼睛落在了海珠的头发上,这个女人的头发有点乱,看来不像是早上起来的样子,因为就算是不喜欢整理的女人,在这里的话,也会花点心思整理一下,这个也是他有点满意的地方,可是现在竟然没有任何的整理,这个就有点过分了。 “爹,爹。”牛甘的脸上都是血,胳膊可能也断了一根,正躺在那里哭喊,听到牛天德的声音的时候,赶紧喊道,“救我,救我。” 而沉库看到牛天德来了之后,竟然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地踹着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你竟然敢偷袭我,你是真的找死。” 海珠站在边上也跟着喊道,“你牛家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管老娘的事,要不是我父亲给你们面子,你觉得你们有什么本事在这里立足,现在竟然还想要打我,我看你是找死,沉库,给我打死他,打死他算我的。” “住手。” 牛天德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子打死我儿子,你们是不是过分嚣张了? 老管家看到牛天德的脸色有点过分阴沉了,就直接上去了。 沉库的脚还要靠近牛甘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阵风吹过来,老管家的手上的功夫不弱,而且直接就朝自己的胸口打过去,所以他就收回了自己的脚,然后也跟着递出了自己的拳头。 “砰砰……” 两人在很大的院子里不停地交手,而牛天德则过来扶起自己的儿子,上下看了看,发现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而且鼻子也被打歪了,不由得怒气冲天道,“真的是胆大妄为。” “哧……”沉库后退了七八步,而老管家则退了三步,看似是老管家占到便宜了,可是沉库却摇了摇胳膊之后,就没事了,而老管家也站起来,只是脸色突然就红了一下,然后变得苍白。 “早就听说这里有个能打的老家伙,叫做活筛,是你吧?”沉库的脸上倒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而海珠的脸色则是铁青,因为和对方交手,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 “不敢动。”老管家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自己的老爷,说道,“老爷,少爷没事吧?” 牛天德还没回答,就听到自己的儿子牛甘直接张嘴,然后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然后就直接晕过去了,根本就没有说话。 牛天德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直接将这个沉库给打死,可是他不能这么做,所以,只是让人将牛甘带回去休息,然后站起来看着对方道,“不知道沉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小儿有什么地方冒犯你了,要下这么狠的手?” 第一百四十节 不讲理的占有(41) “他竟然敢偷袭我,就是该死。” 沉库还没说话,一边的海珠就直接喊道,她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在她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废物,都是不行的东西,竟然敢对自己大吼大叫的,这是找死啊,而自己和沉库的关系很好,难道就不能关上门叙叙旧吗? 牛天德没有看她,之前之所以让她嚣张一点,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敢,而是因为他想要让自己家里稍微好一点,这种事,有的时候真的是没办法说清楚,家和万事兴是一句话,可是你如果管家几年的话,变成大家都嫌弃的人也是一句话。 “沉库,你说。” 沉库记得之前他总是喊自己将军之类的,虽然在西突厥没有这个官职,可是人总是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说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事,所以,喜欢听这样的话,可是这次却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眼神都瞪起来道,“无可奉告。” “是吗?” 牛天德突然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容带着某种残忍的味道,让人心神之中多了几分忐忑,“来人。” 然后沉库的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了四周来了很多人,而他身边只有几十个人,这些人来这里才几天,基本上都是吃肉,喝酒和女人,其他的东西暂时没兴趣,毕竟西突厥还是太过偏僻和荒凉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四周的人都拿着刀,看着沉库,一旦牛天德的命令下来了,他可能就是横死当场,所以喊道,这个声音有点大,然后就看到了几十个衣衫不整的人跑出来,甚至于有好几个的脸上都有胭脂,看来一直都在温柔乡里。 “我问你为何要打我儿?”牛天德背着手看着他,眼神中的怒火如果可以的话,都可以将人给直接燃烧了,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打算算账了。 海珠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了牛天德那宛如野兽一样的眼神,嘟囔了几下嘴巴,还是不敢说出来。 “你让他们都让开。”沉库指着那些人说道,“难道你还想要造反不成?” “哈哈,造反?”牛天德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他这辈子能够有如此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支持,还有一方面是自己的努力,可是自己的努力在他看来就是全部,而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帮自己杀了一些人,送给自己一些牛羊马等物,后期的话,都是自己准备的,而对方只是过来拿,这样的交流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他们的一个奴才。 “你来到我这里,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就算是你之前抢了我的一个小妾,我都没说什么,你们的可汗说想要我这里所有的东西,我也在积极地准备,可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将我儿子直接杀了吗?你今日不将话说清楚,就算是你杀了我儿牛鹏,就算是你们的军队都过来了,将牛湖镇踏平了,我也不会与你罢休。” 牛天德的话有点阴沉,可是呢,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沉库发现这个人可能真的是知道不少东西。 “而且,你们的军队凭什么过来?这里过去是我们的土地,现在是唐朝的土地,你们什么时候过来过?啊?” 沉库被他的话弄的脸色大变,这个老东西,果然是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特别是他提出来的那几句话,都是在说明这个问题的,自己虽然武力超群,可是如果想要打出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没事,没事,我和你儿切磋呢,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粗人一个,这个手上难免就有点不知道轻重。” 沉库的这句话其实就是给对方面子,而牛天德则不一定满意。 “既然如此,还请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牛天德的话是告诉对方,现在你们都不能乱走了,因为担心出事,所以沉库哼了一声,指着海珠道,“她要跟我们一起。” 看着这个对自己的丈夫丝毫都没有兴趣知道生死的女人,牛天德挥了挥手道,“走。”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的时候,老管家走过去看着牛天德道,“老爷,你……” “噗……” 不知道是身体本来就有问题还是被气的,牛天德直接一口鲜血就喷出去,然后脸色迅速地变成了白色,指着牛甘的房间道,“扶我过去。” 老管家没有说其他的话,而是将他扶着去了牛甘的房间。 屋子里很乱,甚至于之前给他们准备的被子都很乱,而且看着样子不像是之前的样子,之前的话,虽然有丫鬟过来收拾,可是海珠也会收拾一下,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很整齐的,可是现在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甚至于还看到了沉库之前一直都放在身上的一个小包裹,这个东西应该是存放干粮的东西,就算是和人叙旧,为何要弄这个东西?这件事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牛家也是有郎中的,不过这些郎中最多做的事就是看骨头破碎之类的事,至于其他的,不太懂,看到牛天德时候,就说道,“老爷,少爷骨头断了五根,而且有内伤,需要养很久。” “什么时候能醒来?”牛天德刚刚自己就看到了,所以不在意这个,反问道。 “这个不知道,不过如果老爷一定要让少爷醒来的话,我有办法。”郎中说完,就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根很长的铁针,虽然他不会很多,可是这个用针来刺激人疼然后醒来的办法还是会的,“不过,老爷,这样子的话,会非常疼,少爷未必扛得住。” “让他醒来,我要问话。”牛天德被老管家扶着坐在那里,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暴虐。 “好的。” 郎中将这根针在牛甘的脚部一扎,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听到啊的一声,牛甘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父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忍不住喊道,“我好疼。” “甘儿,你说,到处出了什么事,疼的话,一会我让人给你送点好东西压压。”牛天德的脸皮微微颤抖,却没有继续关心自己孩子的伤势,而是问到底怎么回事。 “啊……”牛甘想要起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能起来,只要是稍微动动,就是全身都疼的要命,这样的生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爹,是那个海珠和沉库,他们在我的房间里偷人,还被我撞见了,可是他们不仅没有任何的收敛,还挡着我的面做出那些事,我刚说了几句话,那个沉库连腰带都没有系上,就对我拳打脚踢的,而那个该死的海珠竟然不管不顾,甚至于还将我的脸划拉了一下,他们欺人太甚。” “还有,他们竟然让人打算将我们这里的人都给抢劫了,听说什么都不给我们留下,让我们都去死。” 牛甘这句话倒是没错,人在有些时候,总是会放纵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了,可是呢,他们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西突厥,他们还不是无敌的。 牛甘现在身体非常的疼,可是他不是说就没用任何的想法了,他现在愤怒的感觉像是要将所有的人都弄死的节奏。 “果然,他们是狼子野心。” 牛天德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就走了出去了。 而牛甘再次晕过去了,他可能是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痛苦,而郎中则赶紧给他收拾。 牛天德走到一块石头前,慢慢地坐在那里,拍着石头叹息道,“鹏儿啊,爹无能啊,不能救你。” 而沉库和海珠两人则被人带去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小的院子,那个院子的房子很小,空间也不大,关键是气味也不好,应该是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可是现在却给了这两人。 沉库皱眉地看着送自己过来的人道,“你们什么意思,竟然让老子住在这里?” 海珠则有点害怕地指着这个小的过分的院子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少奶奶,你们竟然带我来这里,难道不怕家法吗?” 那些人都不会说话,只是看着对方,手里的武器直接指着对方,也就是说,如果不听话的,就弄死了你又如何? 而这个时候老管家活筛过来了,看着沉库和海珠道,“进去吧。”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竟然还如此地羞辱我们,你们难道不怕可汗的怒火吗?”沉库以前马尿什么的都喝过,只是后来随着身份慢慢地上来了,这类的东西吃起来没有控制,所以不在乎任何的态度了,现在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岂不是找死吗? “这不是你能够思考的东西,你不过是个千夫长,现在就老实呆在这里,没有我们老爷的命令,你不能出去,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 老管家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海珠喊道,“那我呢,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到我的院子里,这里好可怕啊。” “既然你们是故人,那么就好好叙叙旧吧,老爷不说话之前,任何人不得让他们离开,否则一律处死。” 老管家虽然已经受伤了,可是也知道有些事,可能真的要改变了。 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跑过来,然后低头地说道,“管家,我们发现了马神铜的消息了。” “哦?他去了什么地方?”老管家这几天一直都和牛天德想着这个事,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似乎消失了一样,这样子怎么可以,凭借自己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成功呢,而现在却也因为有点改变,所以,自己也需要找到他。 “去了马家的那个已经被人霸占的良田那里了,而且,羊老也在。” “哦?果然不出所料,你先下去了吧,我去找家主。” 老管家绕了好几个圈,然后才回到之前的房子里,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牛天德,脸色很难看,就走了过去,然后轻声道,“老爷,我找到了马神铜和羊老了。” “哦?”牛天德轻轻地抚摸着平滑的石头,这是这里特有的石头,非常的结实,可是却非常的不错的地方就是可以当建设方面的材料,所以这里不少人家都需要这个。 “我们的探子查到了那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呢,他们不确定和他们接头的人是谁。” 老管家说完这句话,就接着说道,“而且马神铜还派人去了玉门关找郭孝悌。” “这个老东西是在给自己留下后路啊,可是呢,他忘了,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了后路了,这里是我们的土地,可是我们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牛天德的手指狠狠地捏住那块石头,却发现根本就不能碎了,你说奇怪不? “我们家的牛陈卫还有多少人?”牛天德最近总是觉得不对劲,自己回来了,自己的儿子牛城竟然没来,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 “老爷,这个我也不知道,自从老爷回来了之后,我派了不少人去了我们家的几个屯兵处,可是都没有消息,这个可能就是那个神秘人的手法吧。” “你说马神铜是不是和那个人勾结在一起了?”牛天德的手指都发白了,可惜已经没用,捏不碎。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老爷,我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朝廷派来的人,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巧啊,我们刚刚获得了这些东西,他们就派人来了,只是这人似乎没有带几个人来,竟然能够控制住牛湖镇,这个事情有点严重。” 说到这里,老管家接着说道,“老爷,今日十二少爷的侮辱可不小,但是,小的更加担心的却是这个沉库如果真的回去的话,我们会不会得到那个人的承诺,可能没有承诺,只有杀戮吧。” “我本来以为海珠是个好姑娘,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草原上的人真的是太乱了,真的是欺人太甚。” 牛天德想到这里,开始问道,“那现在如何办?” “老爷,我认为,我们需要和那个神秘人谈谈,毕竟,我们其实早就没有后路了。” “可是如果他也要我们这里的一切呢?”牛天德知道这些东西真的都是自己的,自己当初和不少人在这里争斗,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啊,现在竟然成为别人的了。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一百四十一节 不讲理的占有(42) 一天后,老管家接到了一个口信,是叶檀通过马神铜传递过来的,就一句话。 “杀了沉库以及他的护卫,我们再谈,否则免谈。” 牛天德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可是看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是老了还是怎么地了,因为这个人就是在告诉他,如果你想要当墙头草的话,我们没有兴趣。 “我们的牛陈卫还是联系不上?” 牛天德记得昨天派出去十来个人,可是现在似乎还没有消息呢,这个可就比较麻烦了。 “老爷,我发现都是没用,这些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虽然说有的地方远一点,可是就算是如此,也可以过来的,看来是真的出事了,而且牛城和牛浩两人搞不好凶多吉少。” 老管家的话让牛天德都要疯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走错了什么? “难道这些都是那个人做的?他不是就是一个人吗?怎么会如此厉害?” 老管家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从之前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是想要接手这里。” “他的野心倒是很大,可是他忘了,这里虽然是名义上大唐的土地,可是从来都是属于我们的。”牛天德气急败坏地喊道,只是呢老管家却不觉得他说的就对了,摇了摇头道,“老爷,如果是以前的话,就算是朝廷派军队来这里,我们也不会很在意,就算是他们武力统治了这里,过一段时间之后,也会消散,可是现在这个来的人却是通过民心来统治这里,如果真的让他做成的话,这里很有可能会变成朝廷的土地,而且我们没有能力去阻止。” “难道那些奴隶贱民真的有这个胆子?”牛天德可是见过无数次的,那些人只要是你给对方一口吃的,对方就会将一切都给你,不管是什么女人还是其他的东西,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这个我现在不知道,不过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将家里的一切都打包好,然后送给西突厥,只是呢,有几个问题,一是我们刚刚得罪了沉库,以他的性格,我们要是去了西突厥的话,肯定是小命不保,二是,我们现在还不能保证那些去了我们家牧场里的那些人可以好好地存在,如果他们已经被人给消灭的话,这个可能就会让我们都得死,因为我们家里在这里存在了好几十年,他们是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所以,老爷,我们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 “那第二条路呢?”牛天德岂能不知道,只是呢,他不想说出来而已。 “第二条路就是弄死这些人,然后和马神铜还有羊老他们一起去见那个神秘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可以保护我们的一切,可是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至少也可以保住我们的命,因为虽然我们三家都是当地的大族,可是如果想要完整地得到这里的一切,他需要我们。” 看着牛天德又在犹豫了,老管家接着说道,“老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那个沉库现在越是留的时间长,他可能对我们的怨恨就越重,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可能去不了西突厥就得去死。” “而且那个神秘人应该也不会给我们很多时间,之所以将我们一些护卫都给抓了,可能也是为了让我们去赔罪的,毕竟,在他看来,如果他是朝廷的人的话,那么我们做的事就是叛国,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决的办法的话,那么等到以后,我们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牛天德越是听这个,脑门越是难受,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问道,“那郭孝悌呢?” “虽然我们每年都会给他不少好东西,可是当初约好的是让他不去侵犯我们的一切,可是现在我们要的却是让他们给我们保命,这些人虽然也是唐军,可是大唐的边军的贪婪可是一点都不比那个可汗家里的要少啊,而且,我们不能确定,那个郭孝悌会不会给我们一点帮助,毕竟如果一旦那个神秘人出现的话,他到底地帮忙呢,还是直接逃跑了,我们依旧不知道,如果靠着这个来保护我们的性命的话,可能真的是太可怕了。” 当人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不少事,而如果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总是知道一些事是需要自己去做的,这个世界上可是没人可任何付出都没有就可以成功的。 “走,派人将牛甘喊来,我要给他报仇。” 牛天德说完这句话,就找人弄来了一把长刀,这是这里特有的,和平常看到的不一样,有点弧度,而且在刀尖处还有一个弧度,上面有点类似锯齿一样的东西,而且这个长刀的刀柄竟然是一个牛头,如果有熟悉的人肯定会知道,这是牛天德当初成名的兵器:牛头刀。 “老爷英明。”老管家手里提着一把青铜模样的长刀,只是比牛天德的要长的多,而且上面都是铜锈,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用过了。 两人慢慢地走到了关押沉库的那个小院子,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海珠的那叫惨叫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吃饭,我要睡觉,你们胆子太大了,我是你们的少奶奶,你们竟然敢拦我,真的是不知死活。” 而沉库则坐在屋子门口,不说话,可是脸色的表情已经沉到了地上了,随时都可以滴下水一样。 可是门口围着他们的人,却没有一人退缩,眼睛盯着这些人,他们来的这些日子其实已经犯了众怒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狼心狗肺,所以总是有一点东西需要珍惜的,可是这帮人倒好,直接将这种珍惜的东西给打破了,给她们安排了女人还是不满意,甚至于有一些女人都是一些护卫的家眷,可是这些人却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了,任意妄为,如果不是牛天德之前的话,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被弄死了,夺妻之恨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了。 “让开。” 老管家的话,让这些人回头一看,有熟悉牛天德人看到他手里的刀的时候,赶紧退到一边,可是呢,却不会直接离开,而沉库的那些手下却早就在地上呼呼大睡了,他们本来就是地狱的勇士,很多时候在外面作战,都是睡在马背上,而这几天也的确是累了,而且之前就有人告诉他们,不会有事,这样子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沉库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神经一直都在绷紧了,听到老管家的话,抬头一看,却是一愣,这个老家伙什么意思,竟然将牛头刀都拿出来了,他和这个人也认识了一些年月了,对于他的一些东西还是很熟悉的,一旦他拿出这个武器出来,就是要翻脸的,可是自己没做什么啊? 牛天德慢慢地朝前走去,沉库的一个护卫醒来之后,刚要过去,却被老管家的青铜刀直接砍中了脑袋,当场毙命,然后其他的人才慢慢地醒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后退。 而在屋子里哭喊的海珠似乎也感觉到外面有点不对劲,就探头出去,却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再次缩回了头,然后躺在里面一个已经发霉的床上,不敢乱动,上面的被子也早就发霉了,之前她还觉得这个东西味道太过难闻了,真的不是人可以承受的,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个东西如果可以厚实一些,反而是好事。 “牛天德,你想干什么?”沉库之前的兵器已经被人缴了,所以现在是只能赤手空拳,而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赤手空拳就像是骑兵在步行一样威慑力大减。 他站起来,一把就将边上的一根木头抓在手里,手心里都是汗,可能是之前一夜没睡的缘故,他现在脑子有点蒙蒙的,可是看到牛天德来了之后,他的汗珠已经下来了,此时却是一点都不困了。 “你说呢?” 牛天德手里的刀慢慢地举起来,然后看着他问道。 “牛天德,你竟然敢杀我,你难道不怕可汗的命令了吗?你的儿子可是还在那里的,我若是死了,你的儿子也死定了。”沉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要威胁对方,可是现在的牛天德怎么会担心你威胁呢,猛然将手里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然后直接将沉库的胳膊砍下来一条,鲜血直流,而他另外一只手里的木头却被他直接捏碎了,疼的。 “你说呢?”牛天德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眼神里的阴沉的味道非常重,就像是成为了实质了一样,“我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说我敢不敢?” 沉库的惨叫声让屋子里的海珠更加的害怕,颤抖不已,不知不觉,已经尿裤子了。 “牛天德,牛大哥,牛大爷,你不可以这样子,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只要是可以回去,就一定让可汗放了你的儿子。” 虽然因为失血而有点脸色苍白,可是他一把抓住了那个肩膀的位置,倒是可以止血,嘴巴里的话也跟着出来了,这个时候如果还玩什么心眼的话,那是作死啊。 “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牛天德的眼球都红了,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跪地求饶的男子,眼睛里都是狠毒的光芒,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手里的青铜刀忽然一挥舞,就将边上的一个男子的喉咙给切开了,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老管家,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喉咙,希望鲜血不那么着急地出去,可是不行,因为这个老管家的刀有个粗糙的地方,所以会将人的脖子给拉开了口子,非常的痛苦。 然后老管家将自己的胳膊抬起来,一挥舞,其他的人就冲过去,将那些手里没有武器的家伙全部都给砍死了,刀法虽然不算什么厉害的,可是却非常认真地将这些人都给弄死了。 沉库看到这一幕,心神剧烈,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日一定是活不下去了,对方杀死自己的手下宛如屠狗一样,这样的行为只是为了告诉他,你麻烦了,你死定了。 沉库也是个硬汉,既然自己已经要完蛋了,那么自己怎么说也得有点样子不是? 他慢慢地站起来,因为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暴怒,让他的额头上都冒着冷汗,将本来就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更加的恶心不已,然后冷冷地看着他道,“牛天德,你似乎忘记我这次不是一人来的,我还带来了一群人,你就算是今日将我们都杀了,过不了几日,他们一旦没有接到我的消息,就会过来,牛湖镇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堆垃圾,到时候我看你如何?” 牛天德不屑地说道,“那就到时候再看吧,我现在只想让你去死。” 看着对方的刀要划过来,沉库却忽然说道,“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牛天德讥讽地看着对方说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说什么? “不知道能否放了海珠,她是无辜的。”这个时候的沉库倒是有点男人的味道,竟然想要让牛天德放了海珠。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发生的这些事的源头就是这个海珠,你觉得这里的人会放过她吗? 人在很多时候总是会做出很多的事来,而且这些事在后来看来可能是不太理性的,但是呢,在被一些事激怒了之后,人们的理性往往都会不见了。 “你说呢?”牛天德再次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指着牛甘的院子道,“这次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要不然,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好好地合作,都是因为她,所以,你死,她也要跟着死。” “你……”沉库没有想到这个之前看着像是一条狗一样的人竟然有如此大的硬气,不由得皱眉喊道,“牛天德,你不得好死。”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牛天德的牛头刀像是在空中用棍子修正一块在玻璃上有泥土的细沙一样,不停地来回,将沉库的身上带出了无数的小口子,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然后才突然一刀插进了他的胸口,让他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放过我……” 海珠忽然冲了出来,却被老管家的刀直接就刺入了胸口,只能满嘴喷血地倒下去。 “派人去找马神铜,一定要找到他。” 第一百四十二节 不讲理的占有(43) 马神铜在叶檀这里待了几日之后,就带着马原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家,本来打算邀请叶檀一起的,可是他说还有事,暂时没办法离开。 马神铜知道有些事不适合自己知道,所以就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叶檀,总觉得事情有点问题。 他刚刚上马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叶檀的声音,“郭孝悌到了之后,通知我一声,我要看看他的胆子是不是熊的。” 马神铜的离开,对于叶檀来说不过是寻常事,他不在意,可是接下来的事,却非常的重要,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些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百姓,可能会死掉一大半。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对于吃食和保暖非常看重,虽然现在的天气依旧很热,叶檀已经看到有些人将那个毛衣穿在身上了,虽然依旧流汗,可是他们觉得安全。 屋外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起来了,毕竟干燥了之后,一直放在外面容易变得不能吃了,而且各种乱七八糟的野兽也挺多的,鸟儿也不少,生活在这样的生活里,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少的。 “我之前说过了,你们这些衣服需要等到真的冷的时候再穿,如果现在就穿的话,天气很热,你们的汗水会将这些东西都给泡烂了,到时候你们还想着如何穿啊,现在都给我换回去,还有,那个谁谁谁,你过来。” 叶檀不是个喜欢什么事都做的人,而且之前陈金也帮助他们说了这些话,可惜这些人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要是可以穿在身上的话,就不会放弃,就像是一些在玉门关外的一些流浪的武士,他们身上很多人都是有好几张狼皮,这些狼皮一年四季都会在自己的身上,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而是只有如此才会让自己舒服,而且现在的瓜州这一代还不像是后世那样子都晚上也很冷,夏天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冷,但是呢人心有的时候被刺激到了,所以就不能不这么做了。 既然陈金等人说话不算,只有自己过来的,也是为了他们好,晚上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屋子里,你觉得需要这样子嘛,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些毛衣有个毛病,就是不太适合泡在水里,一旦泡在水里的话,时间一长就容易出现脱扣的现象,毕竟这个东西不是现代的机器做出来的。 只是有的时候,人们的心思总是单纯的可怕,既然我们之前一直都没有的话,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小的叫做胡金红。”那个人是这里的一个有点声望的人,似乎是这个世界上都是如此,只要是某个地方有这么一群人,马上就会出现一个人群当中的领袖,让自己做出这样的决断,而这里的这个人竟然有姓氏和名字,这个就不简单了。 “哦?你竟然有名字和姓氏?”叶檀好奇地问道,他记得之前自己将这些人带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名字和姓氏的啊,怎么现在会有呢?万一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话,怎么办才好? “小的本来没有,都是陈金管事帮我起的。”胡金红有点谄媚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不错,毕竟在过去,有些时候有一个好的名字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但是呢,因为如此,很多时候都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去维护,可惜的是,这种事看似简单,却不容易。 “小金?”叶檀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喜欢给别人起名字,然后他看了一眼其他的人道,“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姓胡了?” 胡金红有点得意地说道,“先生,你真聪明,我们这里现在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姓胡的,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名字,陈金管事说,这个很麻烦,需要一点时间才可以做到,我们等得起。” “那好吧。”叶檀有点无语,这个就出现了一个胡家村,就像是之前的牛家建设的牛湖村是一个概念,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地方和名字都是这么来的,人们在无穷无尽地奋斗当中慢慢地获得一点不一样的存在,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和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一种传统。 “胡金红是吧?”叶檀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乱了,不过呢,现在却不是这个的办法,本来自己在这里选了一些年纪大的人负责一些事,后来却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太了解这些人,这段时间死了一半还要多,毕竟这些人年纪大了,吃苦吃的很多,身体自然就是有问题的,因为有问题,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死了,人们在这样的生活中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任命。 “现在我任命你为这里的管事的,你要做的工作有两点:一就是管理这里的一切,不能胡来,也不能乱,否则我杀了你,二呢,我让你做的事,都要做到,如果他们做不到的话,我不找他们,就是找你。” “行的,行的,先生,我一定会认真地做到的。”胡金红高兴地说道,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啊,直接就获得了这样的好处了,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是有一点身份的人,总是会获得不一样的地位。 “现在,我再说一遍。” 叶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有点无语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晚上休息的地方都是在房子里,虽然这个房子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可是也可以躲风避雨的,所以不会很冷,然后你们身上的毛衣,如果我明日再看有人穿的话,这个冬天的时候,你们就不要穿了,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然后,今日,我要带着他们给你们修建一个只有大唐长安才有的好东西,到时候你们有了这个东西就会让你们以后冬天的时候都不会被冻死了。” “先生,我记住了。”胡金红不愧是个牛人,直接就将这个东西记住了,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些人可以在无限的可能中得到了一些可能,最后就获得了一定的地位,不得不说,有些人说话为人都不是正人君子,可是上面的人却喜欢用他,这就说明这人身上有无数的优点是你没有发现的而已。 “好了,现在,开始。” 叶檀说完,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然后陈金就带着基建投资部的人过去了。 这些人先是从一个屋子最大那家开始,里面的东西都被事先腾出来了,然后就看到有人拿着前几日准备的砖头进去了,还有一些黄泥,这里可没有什么水泥之类的东西。 因为人多,所以速度极快,等到里面的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外面的那个空洞的地方也弄好了,然后在上面修建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土灶,然后就有人拿着一些枯枝在哪里燃烧起来了。 等到一个时辰之后,陈金出来对着那个人家道,“三日之内,你们都去别人家休息吧,这里需要烘干了,所以你们还是不要住进来。” 那个人家直接点头,别看陈金的年纪不大,可是做事却非常的狠辣,之前要不是因为叶檀说了不可对这些人发飙的话,他恐怕早就发火了,竟然敢不听先生的命令,你们觉自己的脑子有大啊? “下一家。” 一个上午,修建了五分之一的人家,然后下午的时候又是五分之一,等到晚上的时候,差不多就成了一半了,因为是连夜进行的,虽然那些砖头被用了之后,让不少人都觉得心疼,因为那个东西之前他们用来修建了一些类似储备饲料一样的东西,可是呢,这个东西的确很好,就算是在长安那种地方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上的,所以他们自然也是如此,现在却用来修建一个奇怪的东西,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 可惜,他们是没有资格嫌弃这个东西的,这个世界上有资格嫌弃的人不少,可惜,这里一个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凡是家里被改造的人家都去另外一家休息,一夜无话,却让不少人似乎觉得不太一样。 第二日一大早,胡金红就在村口将那个类似钟一样的东西给敲击起来了,然后大家都起来忙着,昨晚虽然没有大声说话,可是这种新奇的事物还是让无数的人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然后小小的声音汇集起来,就是非常要命的声音了。 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日子之前都比这个要可怕的多。 那些家里已经被收拾的人家,都赶紧跑回家看看,却发现之前放着床的地方,此时却被一堆泥土和砖石混合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 胡金红带着大家吃过饭之后,叶檀再次出现了,他不出现,恐怕昨日的事大家还是有点态度的。 又是一天,等到大家几乎都有了这些东西之后,叶檀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然后看着外面的月亮,有点累了,有的时候你做好事都不一定人家就会认可,因为担心你做坏事。 “少主,马神铜回家之后,第二天就被牛天德叫过去了。”一个凉州来的人走过来说道,他算是新人,可也不是新人,因为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牛天德那里如何?”叶檀知道的事情不少,可是因为知道的不少,所以有点沮丧,如果自己真的将这里的人都给弄死的话,那么这里可能就没人了,一个地方如果没人的话时间一长,还有谁会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具体的不知道,我们的人还没渗进去,不过听说牛家前几日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冲突,有人死伤,而且那个沉库似乎好久没有出来了。” “哦?沉库不会是死了吧?”叶檀可是知道这个人的,虽然看着很永武有力,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喜欢享受的人,虽然牛湖镇的集市在叶檀看来不过是个小地方,而是对于连这样的地方都没有的人来说,那里就是天堂,小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如此嘛,喜欢在那样的地方里玩耍,然后过上一天的日子。 “这个?”那人疑惑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瞪大眼睛道,“很有可能。” “那些西突厥的人现在归化的如何了?”叶檀来这里最终的目的是和李世民一起将东突厥给灭了,可是西突厥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如果不能将这两者都给灭了,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先生啊,和你之前想的一样,那些人比我们想象的速度还要快地归化,而且现在让他们回去都不想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看着面前的这人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因为那些人过去只有吃饭和杀人两条路,至于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如此,所以只要是你可以将这两点满足的话,就会让他们觉得不错,而且他们的信仰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被人给收拾了,所以,很多时候,没有人挑事的话,就会更加的容易。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一律处死。”叶檀现在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归化这些人,这其中的问题还有很多,所以,只能用狠辣的手段了。 “小的明白。” 而此时的牛家,马神铜已经在这里两天了,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来,因为事情真的越来越朝自己不想看到的那个地方飘过去了,没有想到这个牛天德竟然将人给弄死了,这个可就麻烦了,自己家还有人质在人家手里了,可是事情已经做完了,以他对于这些人的了解,那些所谓的人质恐怕全部都得去死。 “为何一定要如此?”马神铜感觉自己是真的累,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可是牛天德就是不说,反而问他到底是不是投入到了另外一个人那里,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是否可以引荐,只是呢,本来引荐也没什么,可是牛天德提出来的要求,让他挠头,说是自己如果投入叶檀这里的话,叶檀需要给他提供什么什么样的服务才可以。 明明牛天德现在已经将人都得罪的差不多了,却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要求他如何答应下来,可是自己不答应,对方似乎还有点气一样。 第一百四十三节 不讲理的占有(44) “我如果真的赞同他在牛湖镇立足的话,难道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吗?” 牛天德反问地看着马神铜问道,“我这里的家当还是很多的,难道他就不心动?如果一点保障都没有的话,我为什么要跟着他干?” 马神铜喝了一口水,发现这个水不如之前和叶檀一起喝的茶水好喝,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问道,“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怎么没有?我难道就不能去西突厥吗?”牛天德说的话,有点搞笑的成分在里面,可能骨子里,他还是觉得牛湖镇属于他的吧。 “可是你如何去?”马神铜反问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这样的把戏,你觉得好玩吗? “我怎么就不能去?我这里这么多的好东西,都是他们需要的。”牛天德不满地问道,“而且,我如果跟着他干,可是给他很大的助力,不管是他想要在这里干什么,还是想要独霸这里,难道少了我的支持,他就能做了吗?” “你说的都没错,可是你的支持是什么?军武保留,家里的奴隶保留,农田保留,牧场保留,家里的人之前犯得事一律不许追究,还得给你以后给家里的人报仇,你觉得这个条件可能吗?” 马神铜和叶檀也算是认识一点时间,可是他知道,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叶檀可能做的就是直接将这个人弄死,然后转身就去接手他的东西,而不是现在这样子,因为这种好处就可以看到了。 “如果没有军武,我如何保证我牛家的利益?”牛天德反问道,自己的要求不过分啊,可是这个马神铜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弄破了胆子一样,这种事,他似乎都忘记了提要求了,难道说,他什么都不要吗? 可是马神铜却知道,叶檀肯定会要这里的所有的武装,不管是你是家丁还是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其他的一些仆兵之类的,反正呢,有的人都的要,而且还有所谓的奴隶,这里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很多人家的田地等都需要奴隶去干活才能活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奴隶贩子很多,却可以活下来很好的原因,但是你什么都不想要放弃,做梦呢?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打算给一个名字,表示我可以认为你可以在这里,然后就可以了,是吧?”马神铜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否吃亏了,可是呢,这件事到底如何,说不清楚的。 “你说呢?我这些年的努力,才得到这点东西,你不会觉得我不在意吧?”牛天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答应,我和那人也只是见了几面而已。” “你不是在骗我?”牛天德现在觉得任何人都是可疑的,所以这方面的态度也是如此。 “我如何骗你,你这几日也派人出去查了吧,我马家的田地,奴隶等等几乎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一些兵丁,你说我如何骗你?”马神铜反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这人难道是神仙?”牛天德一脸无辜地看着马神铜问道,似乎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傻子一样。 马神铜的嘴巴里有点苦味,说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可是呢,的确就是如此,你说奇怪不? “老马,我们也认识不少年了,羊老那个老狐狸我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要看你的了,你如果觉得我们这些年处的还不错,你就先去帮我说一下,否则的话,我可就真的要走了,或者将这人挤出去。”牛天德不是傻子,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一个傻子,原因在于,他真的认为叶檀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人,可是呢,自己在这里好几十年了,结果却是有人过来打算抢劫自己,自己能不给面子吗?可是给面子也是有条件的,否则的话,之前自己那么多年岂不是就是所谓的笑话了吗? “好吧,不过,你不要报什么想法。” 马神铜说完这句话,刚要站起来离开,这次牛天德倒是没有认真地阻止他,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离开,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必了,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牛天德一愣,怎么会有人出现,而马神铜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是一愣,怎么会这样子呢?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然后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三个人,叶檀,羊老和羊桐。 牛天德脸色一变,对着门口喝道,“人呢,都死了?” 而一直都在后面忙活的老管家这个时候突然从后厨冲了过来,然后看到羊老的时候没有在意,看到羊桐的时候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两人都很熟了,可是当看到一脸士子模样的叶檀的时候,却是一愣,他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这个人肯定是最危险的,所以他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几声,就在叶檀踏入房间的那个时间,自己也跟着进来了,然后走到牛天德的身后,不说话,只是看样子是打算守护这个人了。 “你来了?”马神铜觉嘴巴有点尴尬,不知道如何说一些话,而羊老和叶檀来了之后,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看着牛天德之后,羊老问了一句,“你考虑好了?” 牛天德虽然被这帮人无缘无故闯进来有点来火,看来自己家的人需要被处理了,可是呢,看到羊老的时候,却是想到了,应该是因为羊老的关系,否则这个人凭什么可以进来,从叶檀的样子可以看出来,是中原人。但是呢,他不会多想,毕竟谁也不会在处理这些比较远的地方,类似羁安州地方,自古都是名义上才是朝廷的,可是本质上却不是,所以,除了武将之外,没人可以派出来,否则就是找死。 “考虑什么?难道想要拿走我的家业的人就是他?凭什么,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东西难道就便宜了他了吗?”牛天德看到院子里出现了很多的人,心中也跟着放松了不少说道,然后不屑地看着两人道,“为了这么一个人,你们竟然将家里的一切都交出去了,你们也太不行了,真的给我们这里丢人。” 说完这个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就看着叶檀说道,“我告诉你,若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你就别想得到我的任何的东西,小子,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所以还让你放的聪明一点。” “牛天德,你胡说什么?”羊老看到叶檀的脸色虽然没有变,坐在那里宛如一个顽童在玩耍一样不在意,可是却感觉到了对方身体上的那种冷冷的味道,之前马神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出手了,当时只是一个酒壶,可是现在牛天德做的这些事,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如果不行的话,麻烦事就大了。 “先生,他可能是喝多了,不会说话,你不要在意。”羊老转头看着叶檀说道,看来是跟牛天德关系不错。 马神铜想要说话,却又闭嘴了,这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根本就没喝酒,羊老,你不要帮我打掩护,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牛天德拍着桌子说道,然后指着门口的那些护卫道,“今日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的话,你恐怕走不出去。” 羊老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些护卫了,而且羊桐已经拦在他的身边了,防止出事,可是呢,这个牛天德是不是年纪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找死吧? “先生,你不要听他胡说,这个家伙很多年前被人打破了脑袋,所以记忆不好,你不要听他胡说,只是呢,他家里的东西有点多,想要维持这么大的一家族,也是需要人的,所以,这个方面能不能打个折扣呢?”羊老的话再次响起来,这个时候老管家却觉得不对劲,拉了拉牛天德的袖子,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打折扣?” 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叶檀奇怪地看着羊老,然后又看了一眼牛天德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个交易,所以,不打折,也不听任何人的话。” 看着这个像是小孩子的人说出如此决然的话,牛天德直接跳起来了,指着叶檀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花费了好几十年才得到的东西,你难道想要一句话就拿走,凭什么?” 叶檀看着羊老一眼道,“一次了。” 马神铜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羊老知道,脸色一变,就站起来,将牛天德压在凳子上道,“你干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啊。” “我如何好说话?他要抢劫我的一切,我难道就干坐着?”牛天德还是要给羊老面子的,可惜的是,嘴巴里的话却是一点都不饶请地喊道,“我自己的东西竟然保不住了,难道唐朝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的吗?” “说的好像你的东西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一样,我要不要和你说说?”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本子,然后打开之后,念叨,“三十五年前,这里不叫牛湖镇,而叫做马曼尔罗镇,当时的镇子里的主人是一个西域人,然后一夜之间,就被一伙马贼杀光了全家,然后过来差不多五年之后,镇子上多了三个人家,马家,牛家,羊家。” 马神铜的手腕一抖,差点晕过去,他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初自己和牛家还有羊家就是那个马贼,或者说是根本就不算是马贼,而是西突厥的奴隶,只是呢,自己等人不算是最低等的那种,靠着隋朝对于这里的控制那么弱的时候,就提出来帮助当时的突厥的人来整理这里,所以就带着他们的人马过来了,将当时这里的镇子上最大的几个大户人家全部杀死,然后霸占了这里的一切。 只是时间一长,似乎都忘记了,所以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一愣。 “你胡说什么,根本就没用的事,我们当时三个人在这里是靠着自己的手脚慢慢地起来的,我们当年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牛天德像是被人袭击了一样,再次怒吼道。 “是吗?”叶檀却笑呵呵地看着他的身边的那个管家道,“活塞,或者我喊你其他的什么可汗的弟弟,你愿意吗?” “你什么意思?”牛天德却是脸色一变地问道,老管家当初算是突厥的一个皇族,只是这种皇族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当上面的人看上了某个女子的时候,就会带走,至于说之后的事,就不管了,这个还不如中原的皇帝,至少不管你是是庶出还是嫡出,饭还要给一口的,而草原上呢,只有需要你的时候才会真正认你,其他的时候,你爱死不死的,我们不管。而这个老管家当初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只是这人永武有力,虽然没有什么地位,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也慢慢地有了一点名望,然后就在那个时候牛家的人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设想之后,当时的突厥的人也没有多想,因为老管家当时已经有点名义的过分了,所以为了赶走这些人,就将这件事让他们做了,没有想到后来真的是效果很好,虽然这里条件艰苦了一点,可是玉门关之所以成为玉门关就是因为这里的玉石很出名,从西域进来的玉石几乎都是从这里过来的,他们抢劫了很多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当时的国都的时候,竟然得到了不少的褒奖,所以,他们更加热衷干这种事了。 “我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你这个突厥人。”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汉人。”牛天德着急地说道,自己在现在的话,如果不是所谓的汉人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事。 “是吗?我问你呢,活塞。”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走到老管家面前道,“你难道是哑巴?” “你不觉得欺人太甚吗?”老管家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问道。 第一百四十四节 不讲理的占有(45) “啪……” 叶檀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玩耍,然后觉得对方很可爱,就会用手抚摸这个小孩子的脸蛋,而有的时候则会慢慢地温柔地拍打这个孩子的脸蛋,这是一种很温柔的行为,可惜的是,那是其他的场合,而不是现在。 老管家和其他的人都愣住了,叶檀的纤细的手掌慢慢地拍着老管家的脸蛋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不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恩赐了,可是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以为你犯下的罪责少吗?我不敢杀你了吗?” 不过奇怪的是,老管家竟然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动手,双手放在两边,他几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惬意的感觉,而牛天德则直接喊道,“你干什么,竟然敢打我的人,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这句话,对着门口喊道,“来人,给我进来将这人抓走。” 羊老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叶檀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发出的一个呲溜的一个口哨,然后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冲进来,就听到了阵阵的马蹄声,看样子来的人马不少。 所以院子里的那些护卫就赶紧转身朝外面跑去,结果看到黑如墨一样的一大堆的骑兵朝这里过来,而且不是一路,而是四路,像是要将这里围住了一样。 “老爷,老爷,外面来了很多人马,都是骑兵。” 一个家丁控制不住了,赶紧跑进来喊道。 而牛天德则问道,“看清楚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至少两千。”家丁刚刚跑进来的时候,叶檀竟然没有阻止,这个动作让马神铜的心中有点惊讶,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多?”牛天德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这里,他和马家还有羊家的骑兵加在一起不超过一万人,真正有战斗力的可能只有五千到七千的左右,而且一半还是在自己家这里,就算是马家和羊家的人将自己手里的人马都送出去了,也不应该这样子啊。 “小的不知。”护卫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额头上的汗珠一直朝下流,因为他发现现在似乎是麻烦了。 “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些人?”牛天德此时此刻还在那里回想不可能呢,然后就直接问叶檀。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说话,而是站在那里等着。 那些骑兵来了之后,路上的人直接就不见了,毕竟现在不是过去啊,只要是不出来都没事,可是如果你出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出事的话,可就不要怪其他人了,他们都躲在家里或者一些树木后面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黑色骑兵宛如巨蛇一样地来到了牛家的门口,然后没有听到里面说是暂停的声音,刑天一挥手道,“包围起来,然后你们这些人全部下马,攻进去,记住,但凡是有反抗的,一律诛杀。” “诺。”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之前就是牛家的护卫,所以知道一些地方,在很多的时间里就将这里围起来,水泄不通。 “砰。” 大门被刑天手里的长刀直接就撞击到了,然后大门就倒飞出去,直接就将院子里的不少护卫给撞倒了,然后刑天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那些人也是好手,可惜,和刑天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所以一个一个地被他砍死当场,然后就带人冲了进去。 牛家的人还是比较忠诚的,看到有人冲进来,也跟着迎了上去,可惜只有被杀的份,因为这些人更像是一个个的刀客,而不像是所谓的军队,如果单纯地论单打独斗的话,这些人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这样的办法来让你没办法活下来,可是如果和军队相比就差远了,因为军队要求最多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对方弄死,至于什么名声啊,什么炫耀啊之类的,一概没有,因为没有那个时间。 惨叫声一直都在喊,然后等到牛天德真正开始胆寒的时候,却听到门口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一个砰的一声,然后低声吼道,“黑卫军头领刑天前来报到。” 而他的声音刚落,院子里的其他的声音却依旧在动,像是在告诉牛天德一样,你现在就算是说什么了,也没有办法了。 “你……”牛天德指着叶檀,颤抖地说道,“你竟然派人过来杀我全家?” “我和你拼了。” 牛天德一把将自己的牛头刀抄起来,然后就冲着叶檀过去了,而羊老和马神铜两人则赶紧闪开,不是说担心被砍着,他们更加担心叶檀将牛天德弄死的时候,自己沾染了一身血。 牛天德的刀法很好,而且现在胆气很足,所以,这个刀在空气中发出了灰灰的声音,非常的渗人,而与此同时老管家也可以动了,却站在马家和羊家的两人的两边,防止他们帮手。 刀如果练习到了极致,你就会看到刀像是在水中游走一样,速度很慢,却可以带着一点印记在你的眼前晃悠,然后就看到叶檀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像是看到了地上有一根筷子一样,打算将它捡起来。 “呲……” 没有了力气的感觉,叶檀的手指直接就夹住了这个刀刃,然后牛天德就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双手将这把刀砍下去,而对方却是漏出了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不由得心中大寒加上大怒,猛然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他的双臂上道,“我就不信邪了,我砍不死你。” 可惜,如果想要真的用力气的话,你就得将刀子回收一下,然后再次用力,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抽不出来,像是刀砍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比如说巨木上,根本就抽不出来。 “你。”他看着叶檀,像是看到了一个恶魔一样。 而叶檀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风轻云淡,而是带着一股子煞气地看着他道,“你胆子不小哦,竟然敢对我动手。” “砰。” 那把经历了很多年都没有断裂的牛头刀竟然直接就断了,然后不等牛天德超前靠近,就发现叶檀的手指夹着这个刀刃直接就点中了牛天德的胸口,他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木头撞击到了一样,直接就飞了出去,然后撞到墙上落在地上,好一会没起来,而老管家一看到这个,不由得一愣,看着对方手里似乎没什么啊,怎么会这样,不由得双手握住自己的青铜器一样的刀就冲过来了,可惜,对于他,叶檀没有给出牛天德那样的好事,他直接就是伸手就是一指。 就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叶檀的手指里冒出去,然后在空中带着一丝宛如扫把星一样的光芒,击中了老管家手里的刀,然后老管家就感觉自己的手里像是撞到了一个大山一样,然后手里的那把跟了自己好几十年的好刀,没断,却是从中间打出一个空洞,然后按个光芒继续朝前,就直接将他的胸口打出一个洞来,像是可以从这里看到对面一样。 “你。” 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开始冒血,像是一个不小心咬破了血袋一样,刚开始只是一点点,然后就开始喷血了,而说也奇怪,他的胸口那个洞,却像是在结冰一样,出现了一点点的水雾。 “将这里的人,都杀了。” 叶檀对着外面喊道,然后刑天直接回答道,“诺。” 本来已经有点安静的牛家,再次掀起了巨大的血浪,而牛天德几个人都吓傻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马神铜站在一边可是真的没有看到从老管家的身后出去过什么东西,可是就算是如此,怎么会出现一个洞呢。 “砰。” 老管家直接就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然后他的衣服上就开始慢慢地出现无数的冰霜一样,像是被急速冻上的感觉,而牛天德听到了自己的儿子牛甘喊救命,可惜,他没有机会出去了。 “你,你竟然敢杀我全家,我和你拼了。” 他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办法,只能躺在那里放狠话。 过了一刻钟,像是过去了一辈子一样,羊老的额头上都冒汗了,然后就听到刑天那厚重的脚步声来到了,“启禀先生,抓住了牛家的账房了。” “他知道的多吗?”叶檀说着就朝牛天德那里走过去,问道。 “他全部都知道,只要是我们饶了他一命就好。” “砰。” “那你就没用了。” 叶檀忽然一脚踢出去,直接将牛天德脑袋踢飞了,而身体撞在墙壁上,有点可惜。 “马上派人接手这里的一切,然后将这个地方给我拆了,牛湖镇从今日开始,进入修建状态,只要是有人敢违反军令,一律处死,没有任何人情可言。” “诺。” 刑天带人就开始出去了,而整个牛家像是一个修罗场,而且非常可怕的那种,而现在活在这里的人,只有羊老,马神铜,羊桐,马原还有叶檀,可是地上的老管家似乎成为一个冰块了,就躺在那里。 “这个,不一定要如此吧?”羊老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和自己的孙儿聊天笑呵呵的男子似乎和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对不上,可是呢,他可是记得自己的孙儿当时被一个马蜂给碰了一下,然后脸上就肿起来了,要是按着过去的办法的话,就是直接等着就好了,反正也不会其他的办法,可是现在呢,却让叶檀很小心地给他护理之后,然后还给他几块糖,算是安慰,当时照顾的那叫一个好,如果说他是两个孙儿的哥哥,都有人相信,可是呢,现在却是在刚刚的一瞬间,就将这里的人给杀光了,他似乎在玩耍一样,丝毫不在意,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来人。”叶檀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走到院子里喊道。 “陈金在。”陈金这小子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个盔甲,不太合身,可是颜色不错,竟然是银色的,这个应该不是叶檀给他的,而他的身边不远处,一个年纪很大,满脸皱纹,一头红色头发的老人站在那里,似乎有点着急的模样。 “马上派人将这里的人,牲口,郎中,军士,奴隶,百姓,粮食,良田,人口,地理方向进行全面整理,我要的是精确的。”叶檀知道如果自己掌握不了这个的话,可能就没有办法真正做一些事,所以他就需要这么做。 “若是有人阻止呢?”陈金抬头看着叶檀问道,因为有些事,他可以做,但是呢,却不能私下做,这样子的话,会将叶檀弄的不高兴了。 “杀,我要一个干净的牛湖镇,不过以后这里不要叫牛湖镇了,改名,就叫壶镇吧,水壶的壶。” “诺。” 陈金说完,就拉着那个人走了,这个人是他们家的账房知道不少东西呢。 然后叶檀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道,“你们家的账房也要送过去,我需要第一手资料。” “可是,这个……”马神铜有点想法,毕竟自己家已经没有多余的东西了,你竟然还想着弄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给你命令,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没关系。” 叶檀背着手走下了台阶,然后到了门口道,“你们家的所有的子孙,不管男女,一律送到军营去,我要整顿这里的一切,我相信你们也会体谅我的,对吧?” 看到已经消失的叶檀,马神铜的脸色都气坏了,然后看着羊老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抢劫我们?” 养老家的人不多,所以他不在意,但是呢,却转头看着羊桐道,“你也去。” “老爷,我要保护你,我……”羊桐虽然脸色有点激动,可是却还是决定留下来。 “我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如果他都不能保护我的安全的话,那么你也不行,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小了,虽然没有成亲,可是呢,总是需要做一点事才好,不能总是给我当奴仆,我相信,如果几年之后,你没有战死的话,也许在这个壶镇上,就会有一个新的羊家将军出现,到时候,我们都会占你的光,去吧。” 羊老挥了挥手,让羊桐离开,然后看着马神铜道,“他就是在抢劫我们,可是我却不生气,你知道为什么么?” 不等他说话,羊老就接着说道,“当初,我们也是这么抢劫别人的,马贼有条活路就是天幸,我不多要求,怕死。” 第一百四十五节 再见郭孝悌 从玉门关到这里,单纯从距离上来说,不是很远,可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动不动就是山沟和丘陵的,所以,路上并不好走。 地上的野花在马蹄之下,都会直接变成一个破碎的花瓣,然后消失不见。 而在玉门关和壶镇中间有个地方有一座山差不多二十米高的山峰,在中原的话,狗屁不是,在这里的话,却有一个非常的不错的名字,叫做羊肝坡,因为和很多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现在都是无数的野草和野花,可是这个上面却是红色的,你说奇怪不,如果你有点矿藏知识的话,就会知道,这里的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是个铁矿,可惜的是,在他们看来,这个东西宛如鬼神一样。 因为没有草的地方,对于牧民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这个时候的这些地方和后世根本不一样,后世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野草,也没有什么树木,可是如果现在你来到这里的话,你就会看到,过去无数的破败的地方,现在可都是野草方向,就像是黄土高坡那样子,在过去,特别是唐朝的时候,那里可没有什么黄土,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只是后来被人给砍伐干净了,加上当地的独特的气候,所以,让人有点不甘心的地方就是让土地成为黄沙,现在看着那么偏僻,你说搞笑不? 羊肝坡虽然没有草,可是呢,却在山坡下面有一条小溪,虽然不大,可是终年不会出现任何的干涸,因为如此,所以这里的野兽还是很多的,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野狼都会有的,当然,猛虎没有,可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野兽是多的很。 郭孝悌一行一百多人,都是自己的亲密的人,这些人不是之前自己的护卫,因为之前在丰州的时候,他的护卫都死掉了,所以,现在有的都是自己以前留在玉门关和后来招募的,他之所以亲自来,因为马神铜的消息太过惊讶,虽然职责所在的确是要命,可是呢,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在意,一年小十万贯的钱财可以让他做很多事,现在很多家族里的钱财可能都没有这么多。 在边塞待久的人有这么两个变化,一个是嗓门大,一个就是皮肤粗糙。 郭孝悌的样子和当初和叶檀看到的几乎就是老了十岁,可是精神却很好,只是那是过去,现在经过三天的奔波,他已经有点疲惫了。 一堆人下马之后,赶紧休息,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人,是马原的弟弟马来。 和马原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呢,他更瘦一点,眼睛一看就像是饿狼一样,只是此时他站在那里,精神上有点不太舒服,因为郭孝悌竟然不走了。 虽然他带来的人不多,可是毕竟是大唐的官军,有的时候,说真的,不需要什么军队,都可以将很多人威慑了,这一路上不是没有马贼,可是真的没有多少人敢靠过来。 “将军,我家老爷很着急的。”马来有点着急地喝了一口水问道。 郭孝悌可以为了钱做很多事,却不会给你这么一个下人的面子,就哼了一声道,“等等,着什么急,明日就可以到了。” “可是,家主说牛湖镇已经非常危险了,需要您去主持公道,否则的话,马家就完了。”马来和马原一样,都是马家忠实的护卫,对于马家的一切都非常在意,所以非常着急。 郭孝悌只是和他们合作,只是想要他们的钱,至于其他的事,他不在意,再说了,如果真的到时候自己掺和进去,出事的话,自己的家族可保不住自己。 所以,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开始吃东西,刚刚来的时候,他们的运气好,打到了好几只羊,虽然都是野羊,可是本身应该是从羊群里跑出来的,所以味道还是不错的。 马来却什么没有胃口,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郭孝悌根本就不理会自己,一甩手,就转身离开了。 “将军,这个人是什么意思?脾气这么臭?”郭淮,郭孝悌新收的一个干儿子,是玉门关附近的一个部落里的少主人,脾气不好,可是身手不错,而且还有着西北人少有的那种心细,很让郭孝悌喜欢,平时带在身边,也会指点一二,在过去,中原的学问可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那种现代的人跑到国外去学习的意思,那个时候,都是精华啊,读书人少是一回事,更多的却是读书之后有无数的好处,就连和将军对斗,有的时候,为了读书人的面子,都会让你舒服一些。 “不用管他,他想要的太多了。” 郭孝悌说完这个,就大口地吃着羊肉,味道是真好,虽然玉门关也是不缺少这些,可是那个地方沙子有一些,如果语气不好的话,经常会吃到一个东西,叫做沙子。 “可是,这人似乎很着急,我刚刚看到他好几次都要上马先走了。”郭淮倒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实话实说,毕竟这样的人,在他们看来不配为一个军人,虽然在郭孝悌的眼睛里这人根本就不是。 “随他去吧,一个小地方的豪强的奴仆而已,你不一样,你说我郭孝悌的义子,以后的前程远大,现在,告诉大家都去睡觉吧,不管明日结果如何,都会很累,大家都辛苦了,这次是为了我的私事才来的,我需要快速地将事情解决之后就回去,所以,你需要好好休息。” 郭孝悌吃肉的速度极快,过去的人似乎都很快,这一会一条羊腿就吃下去了,然后将骨头扔到地上,站起来道,“虽然这里没有贼人,可是还是要留几个放哨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诺。”郭淮点了点头,就去布置了。 星辰满斗天空,人心总是会多了几分安逸,这里的是雷声很大,毕竟都是男人,而且平时很辛苦,所以,呼噜声极大。 郭孝悌裹着一个不大的被子,这个东西有点类似睡袋,是丰州的产品,他当时觉得不错,只是没有张嘴问叶檀要,可是后来没有想到丰州的生意做的到处都是,不得不说,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好,自己要是有这个人的本事的话,自己还会在乎这点钱吗?在大唐,如果说富可敌国的人的话,肯定是叶檀,可惜,这人却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好好享福,到处折腾,什么地方偏远,什么地方乱,他去什么地方,听说是为了迎娶公主,在过去公主可都是尚的,大唐的驸马是可以有权利的,不像是后世那种,驸马几乎都是摆设,可是这人就是不喜欢这样子,反而要娶,所以需要的东西很多。 在这样的荒野里休息,和现代不一样,现代的话,野兽几乎都被弄死了,可是过去呢,却是做梦,很多人最后都是在荒野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可能是野兽的肚子。 两个负责站岗的人,也有点困,他们耷拉着脑袋,似乎随时都可能睡着了。 呲溜,就像是有人用钥匙扣在玻璃上划过了一样,这个声音非常的尖锐,然后本来安静的地方突然有不少的小动物到处乱跑,像是在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样,但是呢,却似乎根本就没办法,毕竟这里可是有野驴和野马还有野牛的地方,所以动静很大,这些野兽看似毫无目的,却直接就冲这里过来了。 郭淮虽然被郭孝悌说的是要休息,可是他在部落里待了很多年了,对于这个东西非常的敏感,所以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赶紧起来,然后就朝郭孝悌那里跑去。 那两个站岗的人也醒来了,然后看着黑乎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呢,却大声地喊叫,希望将人给喊醒。 郭孝悌在郭淮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就醒了,对于他来说,很多事不可能相信的,就算是嘴巴里说的多么好的,也不会相信的,所以一旦有人近身,他就会醒来,然后看着狼狈不堪的郭淮问道,“出了何事?这么惊慌?” “将军,我觉得应该是有大型的野兽跑出来了,将很多其他的东西给引过来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郭淮脸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这样的东西,在这里虽然不多,可是也有,有的时候,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或者地震之类的,只要是有这样的时候,附近有野马群,你就要小心了,很容易出事。 “好,让大家都离开。” 郭孝悌这个时候可不会想象什么所谓的我不至于这样的事,在保命的时候,任何的小心都是应该的。 这些人不用他多说,自己就会跑开,所以现在有了将军的话之后,就直接跑了,可惜的是,他们忘记了,有的时候,不是说你躲开了就可以了,因为还没等到他们到了高地,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潮流模样的东西过来。 郭淮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因为这些东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讶一样,直接就跑过来了,而且速度极快,他想要躲开的时候,却被前面的一匹野马一脚踢中了他的鼻子,然后啊的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直接晕过去,后面的野兽根本就不给他一个面子,直接就踩中了他的身体,然后啊的惨叫声不停地传来,最后直接就没有了消息了。 而其他的人也跟着倒霉了,只有郭孝悌的几个亲卫倒是有点胆子,找到了一个坑一样的地方,然后将郭孝悌直接就塞进去了,这样子的话,虽然身上的水滴很多,而且很冷,但是呢,因为足够深,倒是可以躲开这一切。 等到这些兽潮过去之后,郭孝悌差点被憋死,从水坑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亲卫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甚至于还有一个人被一头野兽直接拖走了,看样子是在奔跑的时候还可以吃饭呢。 “来人,来人。” 这个时候顾不得所谓的是不是真的容易出事,直接喊道,然后有四五个人过来了,他们都躲在了几棵还算是高大的树木上了,运气不错,没有被撞倒,这样子的话,倒是可以获得一定的安全感。 “其他的人?”郭孝悌看到只有这几个人,不由得怒道,虽然自己此时的身体很冷,可是他的脾气却很大,宛如要被燃烧起来了一样。 那几个人顾不得自己刚刚的害怕,赶紧四处跑过去找,却没有发现一个活的,甚至于还丢弃了好几个。 “什么,竟然都死了?”郭孝悌大怒,他此时恨不得提着长刀将刚刚跑开的那些家伙都给弄死呢,可惜,这个东西却是没办法,属于不可抗拒的因素,自己竟然这么倒霉,怎么会遇到这个呢,而且郭淮也死了,这样子的话,到时候自己如何跟人家的大人交代啊。 “将军,现在怎么办?”一个亲卫现在根本就不敢睡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万一要是再来一头野兽的话,怎么办? 郭孝悌也不知道怎么办,刚要说话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白色的影子飘过来,虽然他以为自己是眼花,可是却不是,因为这个影子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他趁着光亮一看,却是吓了一跳,这人自己认识,而且非常的熟悉。 “是你?” 叶檀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罪魁祸首了,只是呢,这里不是所谓的丰州,也不是长安,这里是瓜州附近,他看着站在那里惊慌不定的郭孝悌道,“你为何会来这里?” 郭孝悌不知道是胆寒还是气恼,竟然指着叶檀骂道,“刚刚的兽潮是你弄来的?你想要弄死我?” “啪。” 叶檀的手掌宛如一个在空中飞舞的木棍一样,直接就摔在了他的脸上,差点将郭孝悌给弄倒了,而其他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也是很害怕的。 “你作为大唐边军竟然敢私自离开军中处出现在这里,我看你是找死,上次给你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要不,我就在这里给你留个坟地如何?” 郭孝悌被人如此羞辱,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将叶檀砍死,可是这人的本事自己之前见到过,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而且现在也没人了。 “我……” 郭孝悌还要说什么,却被叶檀阻止道,“现在马上回去,如果我最近再发现你出现在不属于你的地方,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了吗?” 第一百四十六节 奴隶们的实力 清晨的阳光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洒在这块有点清冷的土地上,早上醒来的人们却不一样,要是过去的话,可能还会很辛苦的忙来忙去的,甚至于很多人都是眼睛睁开就干活,什么时候死掉什么时候结束的。 可是呢,壶镇的奴隶,在这一刻,却发现自己不需要那样子了。 虽然昨晚大家吃的都是最简单的白粥,可是就算是没有成为奴隶之前,他们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家里的一切都是省着点吃的省着点用,就算是发霉了,也不能胡乱吃,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的过分了? 可是这次自己等人却在昨晚喝了一肚子,虽然说量不多,可是很粘稠,所以,他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上倒是不错,昨晚之所以能够休息好,可能也和他们洗澡有关系。 只是场面稍微有点不堪入目而已,但是呢,已经不错了。 一群人起来之后,就习惯地要去拿什么工具,却被告之,先去吃饭。 人很多,好几千人,所以,为了好安置,就将壶镇给拆了。 现在还是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可是呢,因为有人昨晚宣布了,这个房子修建好了之后,就是先给他们住的,所以他们的心中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很多大锅正在煮肉,大锅煮起来的味道不只是好闻,而且非常的好吃。 因为提前有准备,所以,大碗之类的东西倒是不缺,不过呢,这些人需要尽快养活自己,所以,这里面的事还是很多的,陈金带着人已经开始准备了一点东西,虽然说晚上也冻不死,可是呢,再过一个多月,这里的温度会像你看到的那样,很快就冷下来了,所以很多事都不一样,但是呢,因为之前的马神铜那里的人的已经有了一点准备了,所以,他们过来之后的,傲视不算完。 “给你。” 一个人正在给这些人分饭,一个大锅里的肉不是很多,还有很多其他的野菜,木耳等等,反正可以吃的东西都有,这样子才可以坚持住,否则的话,就算是马家,牛家,羊家的东西够吃,这个也不是生活的办法。 领头的人看着手里的这一大碗肉菜,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碗的确是很大,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里面的那些肉,是真的有的,可惜,他没有机会问,因为打饭的人直接喊道,“滚开,让后面的人过来。” 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手里的碗里的肉虽然没有撒开,可是汤汁却撒了一下,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彪悍的妇人,一看就知道不喜欢吃亏的,看到他的样子,还忍不住讽刺道,“有的吃就吃,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显得你啊。” 然后得意地伸手将自己的碗递过去,还一脸谄媚地说道,“我家里的孩子多,你就多给我点肉吧,我不爱吃菜。” 打饭的人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个脏兮兮的女人,昨晚自己记得带人将这些人都洗了一遍,按理说不应该的,可是这人竟然真的是脏兮兮的,手指上的黑泥都可以看到,这个女人应该是以前类似管事的之类的,所以她的话一出来,别人才不敢反抗。 “你不爱吃菜?”打饭地示意她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问道。 “小的肠胃不好,一吃青菜就会拉肚子,还请您见谅啊。”这个女人倒是很会来事,还给对方来了一个媚眼,要不是对方出自其他的地方,基本上就被她给迷惑了,可是现在看到的却只是恶心。 “好吧,我给你找个吃饭的地方。” 打饭地说完这句话,对着身后喊道,“来人,将这人带去吧。” 这个女人还以为有好事呢,就高兴地说道,“谢谢,谢谢,我马上就走。” 说完这句话,还对刚刚还没有离开的那人哼了一声道,“就是个饿死鬼。” 后面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女人现在还可以如此的嚣张,胆子也跟着小了不少,人家和自己不一样啊,如果以后再见面的话,说不定人家就是个管事的了,而自己等人最好还是不要靠近的话,否则倒霉的话,就没办法了。 女人刚走了差不多十步,就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人站了起来,虽然这人长得那叫一个丑,而且头发也不多,有点半秃顶的味道,可是呢,却很干净,只是手里有一根木棍,这个木棍像是用了很久,上面都是黑乎乎的汗珠贴在上面的感觉。 “来人,将她拉过来。” 他的话一落,那个女人就被拉着趴在凳子上,然后这个人手里的棍子就直接送出去了,直接打在屁股上,同时嘴巴里还喊道,“不注意卫生,打十棍,挑拨关系,打十棍,为人刻薄打十棍。” “砰。” “啊……” 这个人手里的木棍很有力气,很结实,所以落在人的身上却是真的非常的疼,而那个女人却愣了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老娘在这里也算是活了不少年了,这些年虽然不说活的很好,可是却因为有了一点彪悍和不讲理,让很多人都知道不敢招惹自己,也有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彪悍,同时呢,自己虽然没有丈夫,家里的三个儿子却也没有饿死,只是呢,有这样的父母,往往就会有不一样的儿子,她的三个儿子,十五岁,十一岁,九岁,可是名声很臭,都是属于走在街上看到你这里有好吃的,就直接动手,至于说你是你家的之类的事,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为什么要打我啊?为什么要打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啊……” 女人的嘴里的话,对于打棍子的人来说,根本就是毫无用处,人家不会在意你的,而对于那些躲在队伍里喜欢玩心眼的人,都是一个震慑。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女人再次喊来,可惜依旧没用,这里的人可不认识她,也没有必要认识她,所以手里的棍子继续。 “啊……老娘都要疼死了,你们的胆子太大了,我可是认识这里的羊家的一个管事的,你们要是将我打死了,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女人继续惨叫威胁,可惜依旧没用。 随着棍子越来越多,这个女人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嘴巴里都有点东西冒出来了,可是嘴里的骂声依旧没用停留,反而更加的过分了,“你今日打了老娘,来日老娘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一定将你的心肝都挖出来吃了。” 可惜,那个人嘴里说的三十棍子,却依旧在打,像是没完没了一样,而四周吃东西的人都不敢看过来,担心被人认为自己也有问题。 等到女人的胯骨发出撕裂的时候,女人终于放弃了咒骂,开始求饶了,“放了我吧,放了我,我一定不会报复的。我还有三个儿子要养活啊,你们不能这样子啊,这样子我的儿子可怎么办呐啊?” 而这个之后,一直都躲在窝棚里没有出现的她的三个儿子跑过来了,看到自己的娘亲竟然受到这么重的伤,嘴巴的脏话宛如不要钱的雨水一样地疯狂地出来了,而且看样子很熟练的样子。 边上的另外一个人看到这一幕,看着趴在凳子上快要不行的女人问道,“这就是你的三个儿子?” 女人的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听到这句话,直接说道,“他们就是的,老爷啊,老爷啊,你们放过我吧,我要是死了,我的儿子可怎么办啊。” 那个人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孩子,突然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个好处。” “多…多…谢了。”女人的眼皮子有点撑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道,可是这个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跳起来了,“既然你担心你走了之后,他们活不下去的话,那么就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吧。” 那三人还在那里咒骂,看疯狗一样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被人一把抓过来,然后被那个满脸横肉大家家伙一棍子下去就直接敲断了双腿,然后趴在地上惨叫,可惜,,没用,剩下的两个也跑不了。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妇人忍着极大的痛苦,喊道,这帮人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这帮人简直禽兽不如啊。 “呵呵,你叫做三娘是吧?”那人倒是不在意,而是让人劈头盖脸地收拾这三个人,继续说道,“你在这里虽然是个奴仆,可是我可是听说了,你的脾气不小哦,喜欢欺负人,而且谁要是敢瞪你一眼,你就敢堵着人家的门大骂三天,然后还跑去管事那里告状,既然如此,那么,你死了,也是干净了。” 本来有点胆寒的那些人听到这人的话,顿时心中就想到了什么,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害怕了,而这个三娘终于还是在自己的咒骂当中,死掉了,而且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是如此。 对于恶心的人,对于不讲理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你最好不要给对方什么面子,因为这样的人往往不会给你任何的感激之情,反而会变本加厉,而且喜欢嚼舌根子,只是之前她装作一个弱小的人,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可是叶檀当初可是看到不少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做事不行,但是嘴巴厉害,可以将你认为好的不好的都给你说成活的,什么害群之马,什么烂泥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似乎就是靠着这样的本事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乐此不疲。 等到那个满脸横肉的人将手里的木棍收起来的时候,对着地面呸了一口道,“你不能吃菜,你还想要吃肉,你做梦,你就连屎都不配吃,来人,给我拉走,接下来,再也有人敢捣乱,一律乱棍打死,这里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不要能说话的。” 那些人低头吃着东西,虽然之前觉得吧,有些东西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如此简单的事,还是发生了,不得不说,还是挺吓人的。 这种事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经常发生,因为这里面除了一些善良的人之外,大部分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旦出事的话,就是大麻烦。 “吃完了之后,大家休息一刻钟。” 之前那个打死人的满脸横肉的人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说道,“我叫周浩,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你们不需要知道,现在我就是这里的领头的,到时候还会有其他地方的人过来带着你们,你们会分为几批人,这些人都是去干活的,我现将话说出来,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一些人当初也是个喜欢欺负人的,这个不重要,我们不在意,可是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有人喜欢闹事,觉得自己的肠胃不好的话,我就帮你将肠胃扒出来,这样子就没事了,也就不用吃饭了,以前一个个都吃不饱饭,也穿不暖和,现在你们吃上饭了,虽然不是很多,我相信比你们以前的时候好得多,可是呢,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子就可以再提要求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是做梦,我们这里是人口不多,可是我却要告诉你们,缺人也不用烂人,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做事的话,我这里给你们一个保证,不用几年之后,你们这里就会有不少人成为正常的百姓,听说我们这里还会有学堂,吃饱饭之后,有些人表现的好的话,还可以读书,到时候,万一要是读好了,大唐还有一些考试,考试成功之后,你们就可以当官了,听说那些当官的都是不愁吃穿,而且还有很多仆人,这个就是以后的事,可是我告诉你们,一切的好处都是建立在这些事情上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们的壶镇现在已经很好了,那么我告诉你们,那是不对的,现在还早呢,你们要做的事也很多的。” 周浩说完这句话,就指着地上的一堆工具道,“不是让你们用手来挖,现在,开始。” 于是一群人就冲了过去了,然后拿着各种工具开始拆房子。 这里和后世不一样,后世的时候,这里除了草,就是黄土,可是叶檀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里的树木不少,水草都是有的,你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人类才是最大的要命的生物吧? 经过一个上午,不过才是阳光刚刚爬上去的时候,这个地方竟然已经拆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有人过来拿着图纸,要对这里进行规划。 这里需要修建一个八卦城,只有如此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呢,人手还是不够,所以,叶檀开始动其他的心思了。 第一百四十七节 我们也干点事吧(1) “你说什么?” 羊老和马神铜两人和叶檀坐在一起喝茶,看着阳光慢慢地升起来,而四周的人员配置却不少,大家都在忙活,特别是最早一批人,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干活出现了一点成绩,你不得不说在,这个本事还是真的厉害,因为这些人现在虽然说家里还是不富裕,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荣誉感,也就是所谓的贪心了,人呢,没有这样的贪心是没有办法做好事的,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的话,是不可交的。 可是呢,羊老记得之前叶檀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弄死了不少人,什么上山狼之类的,可都是倒霉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算让这个行当再次出现。 那你之前的行为到底算是什么啊?现在竟然打算使用之前的一些事,那么你这样子打脸合适吗? “难道我的想法不好?”叶檀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这种事,应该可以做的吧。 “叶侯,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你就明确告诉我们吧,你到底是不是朝廷的官员?”羊老觉得自己真的是丢人啊,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你不是朝廷的官员嘛,既然你是朝廷的人,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既然之前就是那样子的话,那么,我们之前做的也没有做啊,你却对我们这么做,合适吗?牛家的人已经全部给处死了,因为叶檀可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处理这样的事,说也奇葩,这样的事的行为竟然都是羊家和马家的人一起动手的,对于当初的那些人,肯定是弄死的才会不容易出事啊,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是啊,我怎么不是,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是大唐松洲侯,同时松洲刺史啊。” “可是,你却要带人掠夺人口,这个是大唐的一个侯爷应该做的吗?”羊老忍不住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都多少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喜欢抢劫的侯爷呢,之前抢劫了牛湖镇,哦,现在叫做壶镇,可是呢,人家不敢对付你啊,但是呢,你竟然敢这么做,合适吗? “作为一个侯爷,不能浪费大唐的任何东西,所以,我不能白白吃饭啊,那些人生活的地方有点偏僻,而且很多人都是饿死的,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他们啊。” 过去的人都是知道的,当奴隶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且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也跟着倒霉,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家族传承下去,有的时候,真的是愿意跑,当然啦,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也会愿意吃苦,吃亏,这些都不算什么。 “你。”羊老看到叶檀那张普通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直接上手将他的脸打出一个洞穴才好,这个家伙太过无耻了,这样子下去的话,这里的人可能就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了,不过呢,一个荒凉的地方,要什么自己的想法,那是做梦。 “来人,就喊山姑过来。” 叶檀没有继续和他说话,而是对着门口的人喊道。 过了一会,一个坐在马车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的女子就来了,这个女子就是当初被上山狼给抓回来的女子,当时她想过要离开,可是呢,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要走的好,甚至于,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竟然重新找了一个男人,虽然脾气不是很好,可是却是一把做活的好手,当初叶檀弄的那个牛肉馆现在已经算是那个地方唯一的一个建筑了,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加感激了,似乎忘记了当初自己想要回去的想法了。 一个地方,可能有自由,可是如果这种自由是用生命当做代价的话,那么就不一定可以承受的了。 这个女子之前还是有点脏兮兮的,可是呢,在叶檀的性格下,根本就不可能的,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很一般,却有点腰圆的感觉,看来之前也是干了不少活计,她怀里的孩子也是和之前不一样了,虽然只是过来一个月,却胖了不少,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都知道,需要贴膘的想法,因为不这样子的话,万一要是没有东西吃的话,岂不是饿死了吗? 下了马车,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儿子,这段时间喝了不少的羊奶,所以胖乎乎的很可爱。 她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叶檀,还有他身边的人,直接就走了过来,躬身道,“妾身山姑见过先生。” 叶檀和羊老等人都看着她,这个女人皮肤竟然不错,这个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因为皮肤等问题都是和日照有关系的,这里的紫外线还是很重的,虽然她没有用一个罩子护住自己的脸,可是依旧可以看出来这么一个脸盘很大的女子,不错,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被人给抢了,因为这样的女人一般都是好生养的,这样的女子不抢走,留着干什么? “你来了,坐吧。”叶檀指着面前的凳子说道。 山姑迟疑了片刻,还是跟着坐下来了,她早就没有了之前叶檀想要抢自己的想法了,人家根本就不会这么做的,你是真的想多了。 “最近过的如何?”叶檀接着问道,同时一把将孩子接过来,虽然他也是孩子,可是脾气不错,加上小的时候也抱过自己的妹妹,所以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看着小孩子稚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动动自己的嘴皮子,有点可乐。 “托先生的福,过的很好。”山姑的笑容一出现,那股子少妇特有的气息就迎面扑来,这种吃饱饭穿着也算是不错,加上有个不错的男人,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还想要回去吗?”叶檀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脸蛋,说真的,这么大的孩子的皮肤抚摸起来很舒服的。 “回去?回去干嘛?”山姑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按着之前叶檀和他们说的事,现在她已经是这里的人了,怎会想着回去呢,这里有吃有喝,回去挨冻吗? “这句话,是我问错了。” 叶檀有点尴尬地说道,然后继续问道,“你们那里的人还多吗?” 山姑迟疑了片刻,不明白地看着叶檀,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道,“挺多的,而且我们那里不远处还有不少的寨子,虽然看着人不多,可是都是躲在山沟里,那里的条件很差,不过还可以活人。” “若是让你带着他们回来生活,你可愿意?”叶檀又来了一句,这几句话让羊老明白了他的想法了,之前的都是真的,自己可没有什么心思玩其他的东西,你说呢? “这个,不太知道,不过,如果他们能够在这里活下来一段时间的话,倒是有可能。”山姑还是真的不确定,因为有些时候,的确就是如此,你说外面好,就真的好吗? “你们上次一共有多少人还留着?”叶檀接着问道,既然她一个人不行,那么就想办法多弄一点人。 “这个,有三十多个,不过其他的山沟里也有一些人,妾身记得前段时间遇到了不少,他们都是别的地方的人,虽然不多,可是现在日子都过得不错,甚至于有的人已经偷偷溜回去了,只是当时先生检查的很严格,不能让陌生人过来,所以,他们就将自己家的亲戚等都放在壶镇的外面了,所以,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们倒是愿意。” “我这么说吧,我这里需要建设一个大的地方,需要人,也需要很多东西,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来到这里的适应能力很强,所以,我打算到时候给你一个身份,你看如何?” 山姑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你说的身份是什么?” 她的话虽然有点跳脱,让羊老觉得这人不识抬举,可是呢,叶檀却很喜欢,因为有了这样想法的人,才算是人,一个人不能说一定要大公无私,太过大公无私的人一般都会有一些洁癖,可是普通百姓生活却不需要太多的洁癖,而是需要一种占有,要是大家都不在乎任何事的话,就容易出事。 当然,之前的那个三娘就是个另外一个例子,看着像是很有想法的,可是呢,却是真正地将别人都不当人看的,她还不是一个所谓的奴隶主,可是骨子里却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这样的人一旦得志的话,往往倒霉可就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这些人会将自己当初想要的东西都要过来,如果你不给,他们就会动手去抢,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压根就是他们自己的,你之所以有不是因为你的努力,而是因为你的抢劫。 “可能是一个坊官。”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自从他打算在这里建设八卦城之后,就已经有了这想法,有的时候,需要的是执行力,可是呢,在这个里面却需要你我的彼此照应。 “就是之前他们说的那个?”山姑突然高兴地问道,因为之前就有人说了,这里要修建大城,可是奇怪的就在于,按着过去的行为都是先修建头目的房子,然后最后是不是给其他的人修,完全需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人才行。 可是,现在他们整理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平民区,这个已经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可惜,自从三娘被打死了之后,就已经没人敢废话了。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有多大,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个已经足够了。 “是的,怎么样,你可愿意去找那些人?”叶檀点了点头,却让马神铜有点吃味,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城池好了之后,有一部分的坊市要给我们的嘛,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他现在可不管乱说,如果真的将这个女人吓跑了,叶檀会将马家的人都给扒皮了。 “这个。”山姑还是心动的,因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还是不错的,可是呢,人总是希望自己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过得更好,自己的儿子以后长大了之后,也得有个生计啊,之前的话,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活到成年就好了,毕竟过去不管是中原还是这里的婴儿,可以过到中年的最多只有三四成,现在整个大唐来说,生孩子安全性最高的就是松洲,可是呢,就算是现在也不过才八成左右,想要完全没事,根本就不可能,至于长安啊,才五成,对,你没看错,这就是过去的一些事,有些事,让你不得不去面对,却不知道到底如何啊。 “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叶檀既然是个给人家好处的人,就要一次性给个够,而不是这种遮盖的,那样子的话,会让人觉得不诚信。 “是我们这些人一起过去,还是有人护卫?那些人如果跟着我们回来,会不会先从奴隶开始?”山姑不愧是在这里生活里一段时间之后,竟然有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可是这样的心思在叶檀看来的确是不错的,很好的一种心思,因为只有这样心思的人才能发展壮大啊,都说有野心的人往往都会有一定的定力,同时也会没有任何的定力,这就是现实的生活。 “自然是需要带着护卫过去的,你们这些人虽然也算是他们那里的人,可是实际上自从你们被抓走了之后,他们就不会认可你们了,如果你们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认为你们是逃回去的,这样子的话,到时候担心被抓或者出事,他们要么将你们弄死,要么就是抓住你们送回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叶檀记得前世有个例子,说是一个笼子里有很多猴子,这些猴子在抓进来的时候,全部都要将尾巴剪掉,然后等到后来再来猴子的话,你只要提供一把剪刀,到时候都不需要你动手,它们就会主动这么做,这就是猴性,也是人性。 “若是他们不愿意来呢?”山姑心中微动,接着问道,她似乎是踩到了一些事情发生。 “如果给她们大恩惠,她们不要的话,那么我们就不会给面子了,你说呢?” 叶檀看到她似乎有话说,就一锤定音道,“这件事没有商量,你若是不愿意,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 “妾身愿意。” 第一百四十八节 我们也干点事吧(2) 阳光在西面的时候,四周的温度慢慢地升高,而那些野草却更加的茂盛了,虽然叶檀这里很安静,可是在工地的地方已经非常的热闹了。 这种好事自然是会让人们想到不少东西,而刑天带着曹元等人,开始选人,然后跟随他们离开,不过在出发之前说过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都死了的话,那么一切都不行,而耶尔罗等人还在营地,他们暂时走不了,只是这里的护卫只有几百人,这个如果想要逃跑的话,倒是有机会,可惜,丹朱的狗也不是吃素的,一直都在看着他们,需要真正意义上安全和自由,需要时间,而牛家的其他的军队还有马家和羊家全部都被叶檀收了之后,开始打散重组,叶檀给的命令就是可以打仗,同时呢,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出去狩猎。 别看这里的草原不少,戈壁也不少,可是呢,人们对于这些事的看法还是比较认真的,这里也有部落,在真正可以养活自己之前,这些事都必须做,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叶檀离开之后,马神铜一脸怒色地看着正在那里喝茶的羊老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这里的坊官都给我们家的吗?他这算是什么意思,这算是拿着我们的东西出去献殷勤吗?欺人太甚。” 羊老刚刚阻止了他,现在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你啊,你,我刚才要是不阻止你,你信不信,你马家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我们马家的东西都交出去了,以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他难道真的打算赶尽杀绝吗?”马神铜虽然被叶檀的残酷手段弄死牛家的事弄的有点害怕,但是呢,不代表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羊老劳神在在地吃着糕点,这个叶晓的手艺真的不错,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什么意思?”马神铜觉得这个老家伙似乎更加的神秘了一样,就喜欢玩这种事。 “郭孝悌呢?”羊老的话遗落,马神铜的手腕一抖,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说,郭孝悌已经走了?” “昨日晚上,先生离开了一段时间,以他的本事,夜行百里算是难事吗?”羊老其实也不知道,可是呢,昨晚羊桐说了,叶檀竟然出去了,这个到底为了什么,在这里,很多事都离不开他,而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非常的可疑了,但是呢,如果你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事也很简单,那就是除非有不可抗拒的事,否则人家为什么要去啊,而现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郭孝悌,而郭孝悌的大唐的边军,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的话,到时候就容易出事,因为撕破脸的事叶檀虽然喜欢干,可是却不能一直都在干,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而这些事,总是会让人明白自己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他?”马神铜有点慌神,然后才看着羊老道,“你的意思是说郭孝悌已经死了?” 羊老觉得这个家伙脑子有点问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这个,不由得问道,“你派谁去的?” “马原的弟弟马来。”马神铜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端着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如果还端着的话,真的容易出事的。 “那么你就告诉马原,他不用等他弟弟了,肯定回不来的。”羊老淡淡地说道。 “什么意思?他被杀了?他杀的?”马神铜吃惊地问道,这个人难道胆子真的如此大吗?竟然敢直接杀死自己的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以我的感觉,不管是他杀死的还是郭孝悌杀死的都有可能。”羊老说到这里,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马原道,“但是呢,你要记得,这件事你不知道。” “凭什么?”马神铜瞪大眼睛问道,自己帮助了叶檀多少,现在弄死自己的人,竟然还不让自己说了? “凭你可以不成为尸体,而且,这件事不管是先生杀的,他是为了什么?为了隐藏痕迹,而郭孝悌呢,也是为了隐藏痕迹,所以不管是哪个人,你的那个护卫都回不来了,而且你一旦追究的话,就是在告诉先生,你已经派人出去了,到时候撕破脸,你觉得你们家还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吗?到时候如果不行的话,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看着远处的马原道,“你知道我为何要将羊桐送出去?” “为何?” “因为这样的神箭手,不管是在任何地方,就算是在部落里,都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身边,虽然这些人都是我们从小带到大的,可是呢,现在这里说话算数的人不是我们,以我看来,以后也应该不会是我们,所以,这样的利器你放在身边,什么意思,难道是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既然有其他的想法,那么需要分给你的东西就会少很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壶镇已经不是过去的牛湖镇了,你如果还想要的更多,需要的是付出努力,现在的马家还有羊家别看还是有点人的,可是呢,早就不是以前了,你如果还以为可以的话,那么你就要小心了,你就要麻烦了。 “可是他也不能明强啊。”马神铜的话有点孩子气,让羊老摇了摇头道,“他若是不抢的话,牛湖镇现在不会叫做壶镇,而且我们也不会什么都没有了。” 马神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失神落魄了,因为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如果是朝廷上的人直接来的话,肯定会要一点脸面的,在很多时候甚至于赔本也要让人家看得起,这是过去的无数个朝代的习惯,可是呢,一旦朝廷都撕破脸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是个非常简单粗暴的结局,因为只有这样子才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正义。 叶檀没有带着大唐的圣旨过来,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他对着马原摆了摆手,然后他就过来了,沙哑的声音说道,“马原,从今日起,你就归于壶镇黑卫军,不要再回来了。” 马原一愣,随即张嘴说道,“老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神铜打断道,“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快点走,不要站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从今日开始,你就是黑卫军的一员,任何时候都不得回来,走,快点滚。” 马原虽然不明白什么,可是他跟了马神铜差不多二十年了,他对于这个老人太过了解了,既然他让自己走,就有要走的道理,所以,就直接跪在地上磕了是三个头之后,转身就离开。 一直等到这个人不看到影子的时候,马神铜喃喃自语道,“我是将你当儿子看待的,可是我不能让你死在我这里。” 人多力量大是真的,人多想法多也是真的,就在壶镇差不多过去了半个月,准备被这些人休息的地方已经初见规模了,虽然这里面没有任何朝廷的命令,可是但凡知道的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 当房子下面是用石头,而上面是用砖头修建了之后,那些人心中多了几分宽慰,也因为如此,在壶镇的西面,将一个小山坡弄成了一个水塘,这个倒是好事,本来还以为怎么办,当看到宛如天罚一样的东西炸起来之后,羊老和马神铜都闭嘴了,这个东西如果放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没有办法阻止的。 本来按着这样的城池,如果真的完全建设好的话,需要五十万人,十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只有两万多人,却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了一点印象了,这个就是科技的力量。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要是过去的话,这些奴隶都得出去干活,下雨还是下冰雹,这个和她们无关,什么时候将事情做完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这个才是根本,可是现在呢,他们却都躲在一个巨大的棚子下面休息,刚刚把头过来说了,今日休息,不可乱走,但是呢,可以适当地休息。 就算是胆子再小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喜欢聊天,人们的嘴巴生出来吃饭似乎只是副业,最主要的还是八卦,为了能够让正城池在被围住的时候,还可以存活下来,叶檀派人将附近的一条很大的河流直接给炸开了,然后让人挖开了很多口子之后,就冲过来了,要是在现代的话,这样的水流会将地面直接冲垮了,可是现在地上的草还是很茂盛的,所以问题不大,只是呢,很多人看着这条打算围绕着城池游走的河流,心中不知道想什么呢。 “昨晚的肉如何?”一个没有头发的人问道,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头发,而且就算是有头发,在这里也应该是没有头发的,叶檀在当初让他们洗澡的时候,全部都剃头发了,好在他们没有中原人的那种头发是什么什么玩意的心思,这样子的话,倒是可以让人接受,而且头发短了之后,有很多好处,最主要就是干净。 “自然好吃,不过呢,也那个野葱少了点。”另外一个人说道,嘴里的浓痰想要吐出去,可是看了看四周,还是咽下去了,在这里之后,他们学到的第一个规矩不是听话,而是干净,因为先生喜欢干净,所以任何的人都必须喜欢干净,这个是根基。 “你啊,你,以前可是连肉末都没吃过吧,还要求野葱?”刚刚问话的人笑着嘲讽道,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叹了一口气道,“的确,那个野葱我们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啊,真的是好吃,可是等到天气冷了,就没有了。” “对了,你们家去挖野菜了吗?” “那是当然,之前有人教我们,我和我家的那位都很认真地找了,没有想到,我们这里能吃的东西太多了,只是上面的人说了,不能全部都挖了,否则明年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呢,就算是如此,我们家的那些东西,也能过一个冬天。”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另外一个人忍不住说道,“你那个算什么,你看看那个驴子,人家才是运气好,前几日不是帮忙抬石头,他一个人竟然干了三个人的活,还帮一个人差点摔倒的人,结果被领头的看到的,竟然奖励了一头羊,虽然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听说一旦我们这些人安家了之后,就会给,你说这个运气是怎么来的。” “你还说呢,不是还有一个得到一头牛嘛,也不知道他没有牧场拿什么养着。” “哎,这个不重要,重要的听说我们都是有农田的,可是我们哪里会种啊,这个不是浪费了吗?要说我的话,还不如给一块牧场,我可是放羊的好手。” “哎,牧场这种东西以后恐怕也就没有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得帮着放羊,听说待遇不错,可是呢,那个不自由啊,那里有自己家有个农田的自由,而且我听说了,那个有专门的人来管,不用我们操心,只是呢,需要定时定量地拔草等等一堆的事,不过呢,就算是这样子,也是好事啊,我们这里多久都没有饿死人了?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在饿死人,可是现在却不用饿死人了。你说这个是不是好事?之前的那个被打死的三娘,就是贪得无厌,人家刚刚放了我们,她就想着占便宜,这不,连自己的儿子都死了,所以,我们呢,还是不要多想,不过听说之前教我们的那些人,都要自己的房子,而且屋子里很暖和,听说冬天的时候都不怕冷,这个要是我们也有的话,这个冬天我们都不会死了。” 一句话,让不少人都沉默了,在这个地方,饿死的人很多,但是冻死的人更多,之前甚至于有人羡慕丹朱的活计,虽然只是养狗,可是呢,狗比人金贵,所以,就会让狗吃的很不错,然后在关键时刻可以吃几口,同时呢,狗也因为属于恒温动物,所以,在冬天的时候,却可以抱着它入睡,不担心被冻死,这个都是好事啊。 “希望吧,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们以后都得给那个先生立下一个生祠,听说这样子可以帮他延寿,这样的人如果早来的话,我们这里很多人的兄弟姐妹都不会被冻死了。” “是啊,不过呢,也没事,我们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孩子活下去。” 第一百四十九节 冬天不冷 时间像是一个不会走路却又不得不去走路的人一样,看着走的不远,可是却很快就将事情给做了,然后等到你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去了很远了。 这里的冬天终于还是来了,在第一场雪花飘落的时候,四周的一些地方的野草甚至于还是绿色的,可是呢,之前还看着天气有点热,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是冬天了。 壶镇的八卦城已经将那些可以住人的地方修建好了,因为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就算是天气冷,依旧可以干活。 在半个月前,那些人开始学习如何编织毛线,然后就是毛衣。 加上三家的那个皮存放的不少,同时呢,叶檀派了一部分人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割草,这个算是过去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事,而对于过去的他们来说,虽然也会割草,可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做事情很慢,可是现在却很快,叶檀将当地的牲口的力气都用上了,之于人们反而不用那些辛苦了。 山姑等人也回来了,因为运气不错,加上那些人当中反抗的不少,所以,这里又多了差不多五千人。 叶檀手里拿着的数据上,写的是四万人,这里面包括了军队,包括里奴隶,包括了当地的之前的百姓等等,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可以活下去。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子里的炉子不错,很温暖,让人很舒服,屋子里坐的人不少,羊老,马神铜,叶彪,陈金还有一些其他的人,甚至于还有几个之前的奴隶,此时正在那里看着叶檀,当然啦,丰州的那个地方也来人了。 其实呢,凉州,肃州,甘州等地方,都是一条线的,这个时候都是冷的时候,要是往年的话,肯定是冻死很多人,可是现在却不会,叶檀听说就算是冬天,肃州那里的镜铁山依旧在忙活,他们弄出来的铁器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可是依旧供应这里,而这里提供的牛羊给他们,牛羊送过去之后,就开始朝中原腹地进发,听说最远的都到了长安了。 “这个棉花种子现在有多少?”叶檀放下手里的资料问道。 其他的人都不懂,只有陈金和叶彪明白,可惜叶彪是个护卫,他不会了解这个了,而陈金则是个孩子,却是懂得的,就赶紧说道,“足够种植一百万亩。” “哦,那么地方选择呢?” “都可以,不过在壶镇的西面有一片不怎么长草的地方倒是可以,而且那里距离新开发的水源也不远,正是一个好地方。”陈金道。 “哦,那人手呢?” “这个我们这里人口虽然不多,可是如果都上的话,倒是可以,只是呢,军队需要训练,还有一些人需要修城池和种地,所以,这个人口还需要一些。” “有什么办法吗?” “带着我们这里的自由光辉,让周围的那些部落里的人也可以享受到。”陈金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个一个有精神的人,他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种事的确就是应该如此做,否则的话,让那些人身体不舒服,可是不对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做一点让自己与众不同的事。 羊老几人却是撇撇嘴,你这个不就是说打算去抢劫的吗?但是呢,相对于奴隶,他们的日子的确是过的不错,这一点你又没有办法反驳。 “这个冬天是否比去年早了一些?”叶檀却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句话是自己当初教授他们的,自己现在也觉得不错,人生而为人,就应该得到这方面的好处,这是一种本能的趋势。 “是的,少爷,我查过了这里的地理环境,而且和当地的一些人也商讨过了,这里的确是比往年的时候要早一点,而且如果没有我们来这里的话,这里的人恐怕会冻死很多。” “嗯,看来他们会过来抢劫我们,你们要做好准备。” “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现在我们这里的人的生活如何?” “衣食无忧,住所没有问题。” “不能让他们冬天的时候就闲下来了,知道吗?”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出事,而且是非常多的事,人吃饱了,喝足了,什么烂七八糟的心思都会有,而且有了这些心思,你都没办法阻止,人呢,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心无旁骛。 “这个冬天,他们会做的事还有很多,就算是各种培训以及羊毛的纺织,都是一个大工程,而且,他们需要做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比如说如何有人过来抢劫的话,应该如何去做一些事,所以,少爷放心,他们不会闲下来的。” “既然我们要在这里定下一个钉子,所以,这里的很多东西你们都要参考丰州,毕竟两个地方的环境有点类似,今年冬天的伙食一律按劳分配,如果有人不满意的话,就让他不要穿衣服出去就好。” “少爷放心,丰州那里来了一些人,他们做事还是不错的,而且今年丰州还给朝廷上了赋税了,而且当地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饿死了。”陈金倒是说了几句实话,然后覃宇就出现在叶檀的面前,看到这个已经消失了半年的少主,他直接跪在地上道,“属下飞蛾卫覃宇见过少主。” “哦?你来了,怎么样丰州?”叶檀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听说做事还是不错的,不由得笑着问道。 “一切都好,而且军队的数量也翻了一倍,现在有两万多人。”覃宇看到叶檀的微笑,就站了起来说道,看来这段时间是做的不错。 “卧底渗透做的如何?” 丰州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那里有不少的突厥人,虽然在经营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人去种地,可是呢,军队打仗很多时候也要靠着一些情报的,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由卧底完成的,因为现在丰州的经济开始复苏了,而且因为人员很多,加上日子慢慢地好过了之后,大家的心情都跟着不一样了。 “少爷放心,一切都是按着您当初离开的时候制定的规矩进行的,而且,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们还弄了好几个商队过去。” “嗯,这个还是不错,对了,套海镇,红山镇,天籁湖,落回城的庄稼今年如何了?” 叶檀对于这些地方最在乎的往往都是这些,一个地方如果人们的生活变得不好了,那么一切都是枉然,而且光说是没用的,有些的时候需要的是看你如何去做。 “少爷,大丰收,不只是我们给官府上交了足够多的粮食,而且每家都留了两年以上的粮食可以吃,而且,我们的牛羊数量也增多了不少,最主要的还是人口增加了一成左右,这里面的一成里面有半成都是当地的新生儿。” “哦?看来的确是做的不错,不过,你们那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乱子?” 虽然各方面的经济都发展了,可是如果出现乱子的话,会让很多事打折扣的。 “这个只有一点零星的乱子,不算什么,不过大家都希望少主找个时间回去一趟,毕竟,他们都很想您。” “呵呵,以后会有机会的,对了,这次你们那里的人来了多少?”叶檀知道松洲的人的技巧是最厉害的,所以,这方面的事都得让他们去做,而其他的方面的只能慢慢地一级压一级,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来了二十个,这些人都是种植棉花和弹棉花的好手,而且非常的忠心。” 现在社会,忠心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好的,你让他们好好休息,将这里一些人的不好的脾气都带带,记得,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不能折损了。”叶檀可是知道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如果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会折损的。 “少爷放心,这方面我们早就做了准备了。”他说完这句话,就从兜里取出一包土,这个还是当初叶檀去套海镇的时候教授他们的,没想到他们已经学会了活学活用了。 “好的,你下去吧。” 叶檀等到他离开之后,就看着另外一人道,“肃州如何?” “少爷,肃州一切完好,只是,希帕蒂亚已经离开了镜铁山,听说是去长安了。” “哦,随她去吧,明年的话,那里的钢铁是否有足够的量?”叶檀没有理会一个女人的去留,毕竟很多时候,这些人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而且以他对于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早晚还是的去松洲的,因为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个听说应该可以,只是人数有点少,所以,少主,谭燕刺史让我告诉您一声,能否送一点人过去。” “侯将军那里不行了吗?”叶檀皱眉地问道,他知道,侯君集一直都不是个善良的人,做事做人都是如此,而且肃州,甘州,凉州附近的部落不少,一旦真的需要的时候,他们翻脸的态度可是很直接的。 “谭燕刺史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人口的确是个大问题。”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问完了这些人之后,叶檀看着坐在那里的羊老道,“这段时间,那个布料衣料之类的,可备齐了?” 虽然羊老看着比叶檀大了很多,可是不代表这个方面你就应该有脾气的,现在是在做汇报,所以,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本来呢,他也不应该有这方面的事情的,可是年纪大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实在是不行的。 “皮料倒是足够,可是因为时间太短,而且不少羊皮都发霉了,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 叶檀伸手指着他道,“你们啊,就算是将这些东西都藏在家里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我的要求是今年冬天不能冻死一个人,如果有人因为衣服的愿意呢比冻死了,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先生放心。”羊老很认真地说道,以前都觉得有些事不是那么重要的,而是慢慢地,他却发现有些事的确是有点意思。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马神铜道,“你们家是负责肉食粮食的,现在准备的如何了?可否有问题?” 马神铜家的人有点多,马锋,马丁等人都在叶檀的手下,所以他也不敢胡来,只是说了之后,反问道了一句,“只是,军队里的伙食不是很好,让他们带着三天的干粮出去忙活六七天,这个是否有点太过严厉了?” 马神铜的话刚落,羊老脸色一变,这个家伙真的是找死啊,你现在不是军队的人,竟然敢管理这方面的事,你不是找死吗? “哦?怎么,马家的人也有了新的想法?”叶檀笑眯眯地问道,像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都会将你给吞噬了一下。 不管是皇帝还是普通的一个将领,在无数的时候都不会让人碰军权,这个不是单纯地为了权利,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反而好办了,而现在这里才是算是刚刚开始,所以,很多时候都得老老实实地掌控,如果掌控不了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容易出现乱子,到时候麻烦的人可就多了。 “这个没有,只是家里的小子前几日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嘴。”马神铜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却听到叶檀冷冷地问道,“是哪一个,竟然敢私自离开?” 真正的军队是不会让人随便离开的,因为这样子会出大事。 “没有,只是上次,他们那里缺少一些刀具,我马家还有一点,就全部送过去了,小子回来拿的。”马神铜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赶紧说道。 “以后我不希望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军队的事,只有军队人可以管理,其他的人都不行。” “先生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好了,都出去吧,对了,叶彪留下来。” 看着大家都出去了之后,叶檀看着叶彪问道,“叶度到底怎么回事?” 叶彪从兜里取出一份信件递过去,然后叶檀拿过来一看,看了一会,才将东西放下来,皱着眉头道,“他竟然被刺杀了一百多次?他到底在山西干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节 太原家族(1) 太原是个好地方,在贞观年间,叫做晋阳。 算是李世民家族的一个根据地,而且属于原始的地方,可是呢,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被治理的很好,可惜,却不是如此,在唐朝的时候,这里很穷,而且破破烂烂的,真正能够说的好的地方也没有几块,却被一个叫做王氏的家族霸占了。 历史上,这两个地方最大的两个族群就是:太原郡祁县王氏与太原郡晋阳县王氏两支。 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加上特殊的环境和人文环境,让这里的人们对于这个家族非常的在意和害怕。 加上李氏家族,这个地方几乎就没有给别人什么活路,虽然这里非常的贫穷。 经过了隋末的战乱之后,很多地方和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上次叶檀经过这里的时候,已经将李家的人给打压了一部分,虽然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有点打皇帝的脸,可是皇帝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表面看着很生气,因为晋阳虽然是李氏的起源地,却不是他们的在乎的地方,那里有祖坟,却没有足够可以统治天下的地方,所以,最后还是来到了长安。 晋阳城,一座后世可能都看不到城池,却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而存在着,如果按着历史上来说,这里再过一些年月之后,这里就会拓展为东城和西城,两城又与横跨汾河的中城相连,巍然壮观之势罕见。因为特殊的原因,它的政治地位与京都长安、东都洛阳几乎相等,史称唐代北都。 不过呢,此时的晋阳城还不过是当初李世民家族兴起的时候的一点印记,几乎没有什么改变,这么说吧,这里的人不多,这里的钱财不多,这里的城池也不多。 可是因为黄河的第二大支流,汾河,而变得与众不同。 汾河的源头有很多种说法,现在的人认为的却是三晋名泉,雷鸣寺泉为源头,因楼子山上有始建于东晋时期的雷鸣寺而得名,不过呢,这些都不是叶度关心的,他关心的是这个汾河的几个分流,潇河、文峪河、浍河等,这些才是最主要的。 虽然自己的爷爷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对于来说,这件事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所以一旦从太子殿下那里领的一些东西之后,他就带着松洲特有的队伍来到了这里。 他的脾气不好,松洲的名声虽然好,那只是说松洲的钱财不错,可是不是其他的东西,其他的方面因为叶檀的原因,而变得有点让人不舒服,所以,这次来了之后,不只是大家族不满意,就连小的都是如此。 晋阳城不是后来我们想象中的那样,不过是一些土砖头和一些很旧是石板累积出来的,说真的,不怎么地。 如果说长安城是个巨大的堡垒的话,加上后来叶檀带人修建之后的一些东西,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城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虽然单纯从精致上来说不如松洲城,可是人家的底子很好,而且还很大,你说到底如何? 而后世这个称呼为大唐三个最大的城池的地方,此时却有点可怜的地方,那就是穷。 叶度等人的商队刚刚到了城门口,还没有被一群门吏拦住,就被一群乞丐给拦住了。 “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我都好久没吃过饭了。” 一个露着上身,在这个已经有点冷的时节里还在那里努力地要饭,可以说是一种精神,还是不错的,可是这人太脏了,虽然天气开始转冷了,可是这个味道还是刺鼻的很,让坐在马车上的人皱眉不已。 在松洲没有乞丐,因为你没机会变成乞丐就会被抓走干活,但是呢,有的时候和松洲相距的一些州府却是有乞丐的,他们会在灾年的时候跑到松洲的附近乞讨,可是呢,按着松洲的规定,你就算是讨饭,你也得穿的干干净净的,否则不许给,因为古代的瘟疫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可就是一堆的麻烦事,为了防止这个,松洲进行了非常大的宣传,同时,也开始避免这些东西。 叶度的马车是四轮马车,这个在现在还是个稀罕物,有点像是后世的那个年代的桑塔纳差不多,虽然外面的东西包裹的都很一般,没有裹着金银,可是呢,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马车上有一个竹子的图案,天下经商者,没有任何一人不知道这个图案的,因为如此,很多地方的土匪之类的都不敢靠近,因为松洲的人报复起来非常的可怕,就算是你抢劫了一文钱,打伤了一个奴仆,也会不死不休,而且脾气大的很,根本就不会给你客气,现在大唐刚刚建立没有几年,全国各地的土匪山贼多的很,和后世我们认为的大唐盛世不是那么一回事,就算是大唐真的进入了盛世了,也是再得过上个十几年才可以,现在的话,说真的,一切只是在复苏,可是过去的朝廷更在乎的却是百姓自己复苏,这样做的话有很多好处,却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一旦什么都让百姓自己去做的话,皇帝只要是保证自己不那么昏庸就可以了,这样子就算是过上几万年,其实也没用,因为这么下去的话,不用一些年月之后,就会让人发现这么一个问题,那么就是似乎是恢复的不错了,那么后面的人就不怎么进取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一个皇帝有一个皇帝的事,你解决了边患,我开始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服,然后呢,就完了吗?并没有,你还需要做一件事,人口为什么不增加了?是什么原因,要搞清楚,然后呢,再思考一下,城池为什么不能够扩建了,为什么不能让百姓的生活更好等等,很多问题,都需要解决,如果解决不了的话,就变成了富二代的日子了。 “走。” 叶度毕竟是叶文章的孙子,以前就是叶家村的小霸王,现在的身份虽然不如以前显赫了,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叶檀的身份,他现在其实算是叶府的一个管家,可是呢,他骨子里的那种傲气却是存在的。 赶马车的叫做叶三师,是叶家的一个高手,当初的叶家十三剑现在早就扩版了,因为特别的原因,让人知道一些事。 “驾。” 叶三师直接甩了甩缰绳,然后马车就朝城门口走去,那些乞丐虽然觉得不舒服,也不敢多废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欺软怕硬,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咒骂几句。 当缴了入门税之后,马车就进入了这个在后世被称呼为北都的地方。 地上是黄泥路,还要这段时间没有下雨,否则的话,这个路绝对是不行的,然后四周都是黄土累积的墙壁,很多野草都放在屋顶,两边虽然宽敞,可是实际上却是真的不行,因为不是没人,就是一些脏兮兮的人在里面,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树苗,只是这些树苗都枯萎了,一路上走了差不多一里地的距离,算是从这里走开了,然后看到了一点小石板路,这个应该是有些年月了,因为地上的石板早就被各种东西磨平了,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有几棵已经枯萎叶子的大树,而在树边上,拴着不少的马和骆驼,这里历史上是个非常的重要的半农耕半放牧的一个地方,所以这些东西是不会缺少的,只是呢,地上的枯草和粪便交在一起,看不出什么东西,都是黄色的。 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难闻的味道,这个东西的前面有一个烟熏了很久的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晋阳店。 在这个地方能够敢用这个招牌的人家,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门前虽然没有马车,还有一些人站着,就知道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叶度没有下车,而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你去。”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推开窗帘之后,看到地上的那些东西,又缩回来道,“叶度,你让我去?这里这么脏,太脏了,我不去。” “叶久全,你竟然敢不听我的?”叶度不满地说道。 叶久全也是叶檀的发小,只是呢,不如叶度出来的次数多,以前都是专门管着生意的,后来也参与了一些所谓的项目的经营,可惜的是,这人不能读书,除了一些常规的字眼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东西就容易睡觉,不过呢,这人手腕也是不错的,这次长安八水的活动,他有参与的,所以才会跟着叶度来。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对于叶度让自己干这件事而觉得没什么,因为自己的身份太低了,而且还是个孤儿,要不是叶文章还算是有点人心,恐怕早就饿了,可是现在在松洲做事的人是叶檀,做主的也是他,所以,他的身份也高了不少,只是呢,不喜欢读书,以后想要做官那是不可能的,加上他也不喜欢做官,正好和叶度配合一下,但是配合归配合,不代表我就要听你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叶度,之前少主可以说过你的,你这人吧,就是心性不稳,否则我根本就不会过来,你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让我省点心。”叶久全的话让叶度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情况,你是我爹啊,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呢,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着急了一点,就将眼光看向另外一个人,这人身材也很魁梧,和叶彪有点类似,叫做叶龙武。 赶紧摆手道,“我就会打架,其他的事不掺和,你们自己想办法。” 叶度有点无语,自己指使不了自己的两个发小去做事,难道让自己去吗?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大爷,行了吧?” “来人,叶三师,你去。” 叶度没办法,这次来的人不多,因为匆忙之间,总是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的,所以他没办法。 叶三师倒是没事,而是直接就下来了,然后走过去喊道,“来人,住店。” 之前站在那里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走过来道,“多少人?住多久?要吃饭吗?” 看着那个鼻子都要竖到天上的家伙,叶三师有点不太舒服,这个人的脑子都是什么啊,你们这个破地方,和我们相比,你差远了,不过呢,现在这里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滴,“我们打算将这里给包了,先住半年吧。” 说完这个,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包裹,然后打开之后,里面都是最好的铜钱,抓了一把递出去道,“快去准备,要是有人住店,都赶出来,然后我们会给他补偿的。” “哎呦喂,您老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照顾好的,您放心,我们这里好久已经没人了,你们都来住的话,一个月十贯钱就可以了。” 看到这个钱,之前还很牛气的人这个时候突然就变成好说话了,然后对着刚刚的那几个人道,“还不快点过来帮忙,要是让客人累着了,我给你们没完。” 叶三师阻止道,“不用,你们的后门在什么地方,我们家的少爷不喜欢露面。” “哦,这个可以,这个可以,你们继续朝前走,看到一块大石头,拐进去就行了。” “嗯,记得,将里面都打扫干净,同时,厨房也准备好,我们不用你们做饭,你们准备食材就好。” 叶三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上了马车,然后赶车离开。 那个人手里握住这么多的铜板,高兴不已,没有想到自己这里因为一个月前出现了一场命案,现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过来居住了,本来这个地方就是贫穷的地方,人们的生活水平就不怎么地,能够住店的人就更少,加上之前的命案,更加不行了。只是呢,那个命案其实和他们没有关系,是因为两帮人互相斗殴造成的,别看这里是所谓的龙翔之地,可是实际上却是贫穷不已的地方。 还好,这里的环境不怎么滴,倒是土地不小,转弯过去之后,他们就到了后面。 也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所以,地上都有一些野草了。 叶度等人下车之后,就按着小二的路子走了过去,然后到了自己的客房,说真的,不怎么地。 “这位少爷,不知道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都可以提供的。”那人高兴地说道,看来是真的高兴不已。 这里的占地面积不小,说真的,如果单纯论自然环境的话,还是不错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显得荒凉。 第一百五十一节 太原家族(2) “你们这里卖吗?” 叶度坐在凳子上,这个地方还没有椅子,说真的,味道不怎么地,加上这里的空气也不是很好,距离前院虽然有点距离,可是这个人身上很臭。 “啊?”不是住店嘛,怎么开始要买了? 不过呢,那人还是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想法道,“我们这里是客栈,而且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没办法卖。” 说真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店主真的想要将这里卖了,为什么呢? 特殊的地理环境,特殊的时期,让人觉得吧,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不是说,你在某个地方认真工作了,你就可以得到这些好处,你需要进贡的地方很多。 这个店主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道理,否则的话,他的家人都得去死,现在这里一共有十个人左右,除了四五个人是他的家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小二,做饭什么的,还有喂养牛马之类的,至于其他的,暂时是真的雇不起。 “哦,这样子啊,我本来以为你这里虽然破破烂烂的,而且时间也长了,可是呢,还算是不错,我就出钱一千贯,买下来,整修一下,既然不行的话,就算了,叶久全,你带人去做饭,这个不算是为难你吧?” 叶度的话让店家心中难受和激动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之前说的将一个地方都给包了一个月才十贯钱,那都是开玩笑的,实际上根本就用不着,而对方出一千贯,说真的,这个数字极大,可惜,他想要卖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家根本就不给他这个面子。 在这里做生意,光有土地和店面没用,还得有一点想法和背景。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店家将叶久全带走了,然后叶龙武坐在那里看了看四周,然后皱眉地说道,“这里的味道真的是不怎么地,好难闻哦。” “没办法,你就算是在长安,这种味道也免不了。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根本就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马匹呢?”叶度坐在凳子上,觉得很不舒服,在松洲哪里有这样的情况啊。 “是啊,按理说,这个店家也应该没多少家底才是,否则的话,刚刚听到你的话,也不会那么激动,看来,这里的店铺虽然是这人的,可是实际上掌管的人却不是他,我们可以查查看。” 叶龙武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有的时候,需要让叶度一人慢慢地思考问题。 王氏是个超级大的家族,如果你朝上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个小地方,在过去,有人分析过,祁县王氏可追溯至东汉司徒王允,而晋阳王氏可追溯至东汉王柔、王泽兄弟,魏晋时期十分显赫,东晋末年王慧龙一脉入魏,其后成为山东郡姓。也就是所谓的豪门,他们也是经过了长久的积淀之后才这样子的。 可是呢,战争这种东西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就算是大家族也没用。 现在朝廷上面,王家最大的一个官位就是王圭。为侍中。 虽然如此,可是因为超级长的底蕴,让不少人都说过这样的话,比如说盛唐宰相薛元超的一句话,“此生所遗憾者,未能娶五姓女!” 虽然当时的薛家已属以韦、裴、柳、薛为成员的“关中四姓”之一,但仍如此仰望“五姓七家”,足可见其影响。 可是呢,如果现在排行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加上松洲叶氏,只是呢,叶檀说过了,我们的底蕴很低,根本就不要胡来。 可是呢,当樊笼书院慢慢地起来了之后,很多事早就和过去不一样了。 底蕴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需要的不是一群敢死的人,而是需要一群有梦想的人,一旦有了这样的梦想,就可以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来。 等到叶度吃上饭的时候,叶久全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叶度将手里的骨头扔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死了爹了?” “你才死了……”叶久全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想到,对方真的有爹,而且还活的好好的,就住嘴,然后说道,“刚刚我做饭结束之后,给了那个店家几人一些,他们吃的宛如叫花子一样,看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呢,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将这个房子卖了,然后直接离开这里,天下之大,什么地方不能去,非要在这里受罪。” 叶度沉思冷一下,然后又拿起一根骨头吃了几口之后,才说道,“是不是他们家有人被人控制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样子他们似乎对于一些人相当的害怕。”叶久全其实刚刚有问,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敢说,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啊。当然啦,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后来才是如此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凭什么啊? “那就今晚找个机会问问,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送他们去扶州,毕竟那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而且我们在这里做的事需要是保密,如果这人在的话,容易出事,到时候如果灭口的话,少主肯定不高兴,觉得我们冷血,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出事的话,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哎,之前听少主说过,陛下会将天下分为十道,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松洲已经膨胀的扛不住了,如果再不这样子做的话,我们附近的一些州府可能就没人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刺史跑过来问过孔大德好几次了,要不要让他们也搬过来。” “好地方,自然有人想来。不过那个十道的事,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说,就算是在我身边都不要说,否则的话,以后要是出事了,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叶度只是有一次听到叶檀聊天的时候说过一嘴,这个呢,算是一种分析吧,但是呢,不能代表你就真的可以做一些事,现在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你最好不要说,否则后果难料。 “放心,我以后不会说了。”叶久全也知道自己的大嘴巴,然后哼了一声道,“你先吃着,我先去找店家聊聊,万一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也省点事,如果他觉得可能有顾虑的话,我们就帮他排除这个顾虑。” 叶度吃过饭之后,就直接休息了,自己只是第一批人,官府的人也要过一段时间才来,而且现在的晋阳城的留守叫做崔伟,具体是个什么人,不知道,,但是呢,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需要精力才能去做。 叶久全是个能说话的人,加上精力旺盛,所以等到店家吃完饭之后,他就提着一个茶壶过去了。 可能是松洲人特有的一个习惯吧,似乎只要是谈话都会有这样的一个东西。 店家老实巴交的像是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一样,今晚的这顿饭吃的不错,精神上也好了不少,他有四个孩子,一个老婆,四个孩子,两个是女儿,两个是儿子,可是他的儿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个的小萝卜一样,很瘦弱,按理说如此大的一个客栈,怎么会少了这点吃食呢? “不知道先生想要聊什么?”店家坐在凳子上,屁股只是占着一半,像是担心什么一样,脸上带着特有的那种谄媚,也许在很久以前,松洲的人也有,不过现在已经不见了,享受了自由的人你如果还想让对方变得不那么自由的话,你是做梦。 “随便聊聊,刚刚看你好像没吃饱的样子,我这里有糕点,你尝尝。” 叶久全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块的绿豆糕,这个东西你在其他的地方竟然没有,而且颜色非常的像是一块块的玉石,他递给店家一块道,“吃吧。” 这样的东西,在晋阳城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晋阳城的第一街:晋阳安大街,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应该没人知道,但是呢,就是叫做晋阳安大街,而且这条大街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几乎都是青楼啊,饭馆之类的,这样的地方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可惜,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你如果没钱的话,还是算了吧,不要折腾了。 “谢谢,谢谢。”店家却没有吃,而是将东西放入了怀里,这是个比较标准的动作,这种动作如果有人活在过去的话,肯定会知道的,父母在外面看到好东西,一旦有人给了自己,就会将东西藏好,带回家。 “你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如果觉得不一块不够的话,我这里都可以给你。” 叶久全说完这句话,就将绿豆糕取出来一块,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剩下的都包好递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店家虽然眼睛里都是渴望,可是实际上却是多了几分期待,对于这样的行为,大家还是知道的,就最后收下了。 “多谢,多谢。” 店家一块都没有吃,而是全部都收好了,只是呢,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舔舐了一下,似乎觉得味道真好。 东西给了对方了,到时候是扔了还是其他的,都看他的意思,而不是自己的。 “看来你们平时很少吃点心啊?”叶久全吃了一口,喝了一口茶,感觉是真的好。 店家一下子就觉得叶久全的是个不错的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呢,却还是很有心的,就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家上次吃这个东西还是十年前。” “我看你们这里挺大的啊,按理说,就算是人口少,也可以吃饱饭吧?”叶久全的话让店家的脸色一变,宛如苦胆一样摇了摇头道,“别提了,战乱,**,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 “战乱我可以理解,毕竟大唐一共也没建立起来几年,可是**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人敢这么乱来吗?我可是听说这里是大唐的龙兴之地啊,怎么会这样子呢?”叶久全皱眉地问道。 店家可能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却觉得自己说多了,“要是这里好,陛下为什么要走?” 其实呢,历史上这里没有发现煤,所以,其实还是很偏僻的,听说就算是到了二十年后,大唐真的有钱了,这里的人日子过的不怎么地,这里的人员流动还是很大的,而且很可怕的地方就是这里的势力不小,虽然这里贫瘠,可是依旧让人垂涎。 “不用担心,我看到你们家今日吃饭的人只有四个啊,你不是说有四个孩子吗?”叶久全虽然数学不好,可也是知道,两个大人加上四个孩子,应该是六个人才是,怎么会只有四个呢?难道说嫁人了?可是看着他最小的那个孩子不过才七八岁,怎么可能啊? “老大瘫痪了,二丫头现在在崔府里当丫鬟。”店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苦涩的味道,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多说什么,再说下去的话,自己就会哭了。 “瘫痪了?天生的?”叶久全关切地问道,虽然他努力地让自己看着很成熟,可是他现在只是比叶檀大几岁而已,你指望这样的时候如何才能成熟啊,这样子的人和老人家聊天,反而会让人对方觉得不那么防备。 “什么天生的,还不是被王家的马车给撞了。”店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着急的模样,可是随即发现自己说多了,就赶紧闭嘴。 “撞了,难道没有带人去看吗?”叶久全在松洲的看法就是身体不舒服,就要去看大夫,可是在过去,哪里有这样的好处啊。 “去了,可是当时家里没钱,能卖的都卖了。可是我们这里的郎中都不行,想要去大城市,却没有钱,最后耽搁了。”店家有点无语地说道,似乎是很无奈。 “不是有人撞了吗?为什么不让这个人去给钱?”叶久全好奇地问道,如果是在松洲,有人敢这么做,非得被打死不可,就算是不被打死,也会被严肃处理,这个也是为什么松洲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所谓的大家族的原因,因为在特权方面,根本就是不要多想了,就算是叶府的人,如果敢犯事,当初叶檀离开松洲的时候,说过要一视同仁,当时孔大德就问了一句,如果是叶家的人犯事如何? 对于这样的问题,叶檀给的答案就是四个字:罪加一等。 第一百五十二节 太原家族(3) “人家是什么家族,我们是什么人家,我们都是贱民,哪里敢有这样的胆子啊。只能自认倒霉。” 店家的年纪不小,脸上的皱纹宛如沟壑一样,这样的日子,他们过去了很多年,也许还要过上很多年,因为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你没有背景,你没有人脉,你没有钱财,你没有土地,甚至于你没有一个所谓的地位,商人啊,自古那里有什么地位可言,各种东西交织在一起,就连你当人的权利都被弱化了,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不怎么地,这样的日子,让人心疼。 “那你还让你的二丫头出去当丫鬟?”在过去,一个丫鬟的地位往往比一个小妾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很多时候,一个所谓的丫鬟,往往都是卖身契的,像是松洲那样子的,根本就不可能,虽然大唐名义上是不允许有奴隶出现的,所以很多人都发明了一个词汇叫做奴婢,奴仆,反正呢,给你一个词汇让你自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啊,我家二丫头长得好。” 在过去,如果你的家里人的长得好的话,其实就是一个罪责,你没有办法阻止的那种,因为这就是一种权利的要求。 “哎,这也的确是个要命的事,不过呢,你这样子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叶久全的话让店家差点哭出来啊,自古不怕自己穷也不怕自己苦,就怕自己的生活没有奔头,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了,人们对于生活的意义就变得很可怕了,因为不管你如何努力,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容易出事的,因为不在乎,最后剩下的东西往往都是消失了。 “我不知道。” 叶久全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的大儿子。” “客官有什么想法吗?我的大儿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人了,不太方便。”店家拒绝道,有些时候,有些痛苦自己吞下去就好了,如果让人知道的话,岂不是更加的痛苦。 “之前那个人问你能不能卖房子的事,是真的,如果我看到你儿子还有可能救好的话,到时候我会帮你送到松洲,大唐组好的医院,那里的有神医,万一要是可以的话,你的儿子以后说不定就有机会好了,你也不想他这辈子都这样子吧。” “真的?”店家直接站起来,怀里的绿豆糕直接就掉在上了一块,就是刚刚没有放在包裹里的那一块,直接摔的粉碎。 “这个,我不知道,我需要先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呢,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叶久全的话刚落,就被店家拉着进入自己家大儿子的房间,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让叶久全皱眉,而店家只能赶紧说道,“这个,不好意思,天气之前有点热,洗澡虽然有几次,可是还是有点味。” 咯吱一声推开门,然后人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爹,您来了?” 然后一个豆一样的灯就亮了,然后叶久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宛如皮包骨头一样的男子,年纪不小了,差不多得有二十多岁,可是脸上的愁容却是很多,而且看到店家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欣喜,反而有点认命的感觉。 “光儿,我来了。” 可能是担心他受到风寒,老人还将门给关上了,然后看着他问道,“没事吧?” “爹,我没事,就是不困。”一个成天躺在床上的人,如何才能会困呢,他需要的是如何用有限的精力去打发点这个世界的无数的时间呢。 “不困就好,不困就好。”店家的话让他一愣,不对啊,平时自己不睡觉,自己的父亲就都会说,不要多想,好好地休息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这次是这样子呢? 可是看到叶久全的时候,还是疑惑不已,这个人虽然年轻,可是身体是真的好啊,特别是那双腿,是真的非常的好,这样的人,真的是不错的,可惜,自己却没有。 “这是我找来的郎中,给你看看,说不定会好的。”老人的话里透着一丝无奈,这样的事,如何才是好呢,他真的不知道,人生总是有无数种可能,可惜任何一种好的可能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爹,我都这样子了,还能如何好呢,不用了吧?”这些年店家找了不少的庸医,也吃了不少药,将这个本来还算是有点可能的家给吃垮了,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死掉了之后,自己的父亲扛不住,他恐怕早就去死了。 “这个不一样,这个不一样。”老人赶紧劝慰道,有一丝可能都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啊,怎么可以说不行呢。 叶久全倒是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肩膀,发现颈椎没事,然后就开始在他的全身慢慢地捏过去,虽然他的水平一般,可是呢,当初在松洲,叶檀要求他们有基本的本事,这种本事让你不得不去学习,否则的话,这辈子就窝在家里吧,省的出去给我丢人。 他捏了一圈之后,发现这人的运气真好,其实腿上已经长好了,可惜呢,当初没有积极去做,所以,有点可惜了,但是呢,如果可以找人将骨头再次错开的话,说不定可以。 “先生,怎么样了?”店家虽然知道有无数个可能都是不行,但是呢,他还是希望可以有点可能性可以好。 “我们回去说。” 叶久全说完这句话,拍了怕这人的肩膀道,“你运气不错。” 难道,是可以? 想到这里,店家赶紧跟着叶久全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先生,到底如何,您就给我一个准信吧,就算是不行,我们也不在意的。”店家着急地说道。 “这个伤在这里不行,但是如果去了松洲的话,至少有五成的可能性治好,说不定他以后可以站起来。” “什么,你说真的,真的可以站起来?”店家激动不已,真的热泪盈眶,这样的好事,难道真的是发生了? “不过呢,却有一个问题。” 叶久全沉思了片刻之后,还是打算说出来。 “什么问题?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将这里给卖了也可以的,只要是能让光儿站起来。”店家着急的说道。 “他这个很严重,如果想要在松洲治病的话,他需要有一个户籍,是松洲的人才可以,可是你们是这里的人,这个是个麻烦。”叶久全这句话半真半假,就是想让对方卖了这里。 “这个可怎么办啊?”店家知道一些地方的确是有这样的要求,比如说读书,一些大户人家是不会让你进去读书的,人家的族学只是让自己家的孩子读书的。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你可以将这里卖给我们,然后我给你们一些介绍信,你就可以去松洲了。” 店家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先生,不是我不想卖,你之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门口站着那几个人吧?” “嗯,我看到了,怎么,是你们的人?”叶久全故意地问道,其实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怎么可能啊? “怎么可能啊,那些人都是王家的人,因为他们也看上了我这块地方,可是呢,却不想给钱,加上之前陛下的一些御史经过,他们不敢放肆,就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让我退出去。” 然后叶久全听到这个店家将自己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了,才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多奇葩。 为了让这个店家将东西双手送上,他们竟然将这个门口当成了一个马厩了,然后呢,还让他们准备草料,这个时候,不只是干草贵,草料也是很贵的,而且你是不能随便就找个地方割草了。 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做人的阴险,不过呢,人家的确只是让你帮忙喂马,而且还没有说什么给你钱,但是呢,我总是会给的,至于说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之后,这个就要看人心了。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松洲的人还没有怕过谁,所以,你只要是给我过户就好。” 叶久全想得简单了,在这里,你如果想要过户的话,你就得去衙门,而现在的衙门是崔伟做主,这个家伙也是崔家的一个人,之前就是有一个人叫做谢峰,为什么现在不在了,就是因为很多人的努力,之前叶檀虽然将这里的一些人的贪欲给打压了,可是人心哪里有什么尽头,当你不听话的时候,就开始敲打你,可是如果你听话的话,就会将一些事做出来,非常的可怕。 “可是,衙门里也有他们的人,如果我真的过户给你们的话,到时候可能我就走不了了。”店家的思考不是没有道理,可惜的是,那是过去了,现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 叶久全看着他问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让你的儿子好?” “当然。”店家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明日的话,我们就去衙门那里过户,如果有人胆敢不给你做的话,你就直接离开,这里我们来想办法。” 看着叶久全的样子,不像是忽悠人的样子,店家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想一下。” “你的担心,都不是个事,很多时候,我们的强大是你不能想象的。”叶久全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有的时候,你真的不需要做的太多,自然会有人过来帮你。 “谢谢。”店家这句话绝对是一种中肯的想法,有的时候,无奈也是一种喜欢。 阳光再次起来,这里的阳光都是比较珍贵的,晋阳城的温度一直都不高,而现在是秋天了,如果你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落叶乱飞,而人心也跟着乱飞起来了,因为天气冷的话,就会让人活不下去,天气热的时候真正饿死的人不多,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吃草啊,可是现在是青草都枯黄了,这个时候,你还能如何? 叶度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之前离开的那些马匹再次出现了,可惜,这些人的胆子有点大,竟然在门口大声喧哗,在松洲的话,你是不要想了,因为早上都是大家起来运动的时候,你这样的时候干这样的事,简直就是作死啊。 “少爷。”叶三师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怒色的叶度,轻声地说道。 “怎么了?” 叶度的起床气一直都很重,而且这次来到这里,他的脾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样的感觉还是非常的要命的,而叶三师则指着门口道,“之前的那帮人又来了,可能是有人传递了我们的行踪,今日看来就要让这个店家将店铺转出去。” “呵呵,我们松洲看上的东西,想要直接要回去,他们想的可真多啊。”叶度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一脸阴沉地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一群宛如纨绔一样的人站在那里,正在和店家说话,店家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像是一种没办法的可能,但是呢,却又只能过去了。 叶久全也起来了,练武之后,走了过去,看着店家就喊道,“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饭吃,难道是想饿死我们?” 店家看着门口的那几个纨绔,这些人都是吃饱撑得,按理说平时都是不会过来的,可是呢,如果这件事做不好的话,那么后果往往很麻烦。 可是叶久全等人也不好得罪啊,自己的儿子的命还在人家的手里呢,听到他的话,赶紧转身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几位少爷,稍等一会,我马上就过来。” 店家说完刚要走,却被一人拦住道,“今日这件事不弄好了,你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看着这样的环境,店家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呢,他也没办法。 叶度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走过去道,“朗朗乾坤,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想要的打劫吗?”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给我滚远点,否则让你好看。” 领头的那人脸色有点难看地问道,“现在你给我们跪下,否则的话,你走不了。” 第一百五十三节 太原家族(4) “呵呵,是吗?我也想试试。” 叶度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店家,然后将他拉到身后,不屑地看着几人道,“我看看你们如何让我跪下。” “哟,看来还是个狠角色,没有想到啊,竟然如此的厉害,我们今日就看看你怎么办?” 那人说完,就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将马都拉过来,让他好好地玩玩。” 店家虽然去了后面,可是还是很在意这里,可惜的是,他没有办法,等到将饭弄好了之后,叶度自然是不会跪下来了,而且在一个地方就开始吃饭了。 那个纨绔刚刚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就可以让他听话,在这里,除了一些大家族的人之外,他们不怕任何人,可是没想到,不过才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将事情都给做了。 看着他们就在自己的面前摆了一个桌子,然后坐在那里,等着上餐,这个感觉还是不太好的,这算是什么事啊。 本来店家的家里只有白粥和咸菜,可是呢,叶度等人来了之后,就有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腊肉和腊肠,还有一些松洲特有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样子也许不珍贵,看着材料也不怎么地,可是松洲的人已经习惯了。 看着大碗的白粥,大碗的肉菜,大碗的大饼,这个感觉还是挺好的。 “嗯,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叶度将一片腊肠夹起来,然后放入口中吃了一口,点了点头道,因为了加了不少好东西在里面,虽然一旦吃的话,就会冒汗,这种感觉非常的好。 叶三师和叶久全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都坐在哪里吃饭,至于外面的人的话,宛如狗吠一样,没人在乎。 店家已经躲在后厨,根本就不敢出来,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的话,很容易出事的。 “你们竟然敢在我王东面前吃饭?” 本来以为自己的威压可以让对方不舒服,然后和自己理论起来,因为自己的理论就是全部,所以不管你如何说,你都没有办法获胜,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这个就要命了。 王东说完这句话,就从地上取出一块马粪,然后阴笑地走过来道,“既然要吃,那么我就给你们加点东西,让你们吃个舒服。” 要是别人的话,肯定要么就是投降,要么就是、等到对方真的做了这些事之后才会有所动作,可是松洲的人讲究的是先发制人,在王东还没有呀靠近的时候,叶久全忽然站起来,拦在他的面前道,“不要找不自在,现在给我滚。” 王东一听到这个话,很耳熟啊,原来是之前自己对别人说的,现在竟然有人对自己说,于是,他就将手里的马粪拿过来,打算弄倒对方的身上,就算是到不了身份,也得恶心你,可惜,他的手刚刚拿起来,还没靠近叶久全,就被叶久全一个擒拿手,就将这个人的手腕背过去,然后直接用他的手将这个东西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笑着说道,“你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 “呸呸呸……” 王东一个后退就将这个人的手里的手给弄出去了,然后不停地巴拉着自己的嘴巴,这个家伙太恶心了,竟然将这个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而且还是新鲜的,这人真的是找死,“你竟然敢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你。” 王东的话刚刚说出来,他还没有动手,就看到叶久全的刀已经放在了他的脖子上道,“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话,我不介意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你可以试试。” 刀锋触碰了自己的皮肤,这个感觉还是非常的强烈的,他身后的人刚要说话,就看到王东的头发少了一点,然后叶久全冷声道,“现在就给我滚,否则的话,很多事真的不是我能把握的,你要不要试试?” 王东的冷汗都下来了,顺着那个丑的很的发型慢慢地滑落,然后看着叶久全道,“你们真的敢如此,难道就不怕我们王家吗?” “看来,我真的需要切掉你的舌头。” 叶久全手里的刀猛然一用力,然后不等他动手,王东就直接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道,“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这些人直接就将马扔下了,然后跑了之后,叶久全走过去,在每一匹马的屁股上用刀子碰了一下,然后之前的那个标记就不见了,然后就将马直接拉走了。 一直等到这里的人吃完了,那些人都没有来,可是店家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来到这里了,因为做出这样的事来,自己就会跟着倒霉的。 所以,他就对着叶久全道,“我若是将店铺卖给你们,是不是真的可以走的了?” “那是当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松洲人做事的信用还是很好的,现在我们就去衙门。” 叶度等人带着店家慢慢地朝晋阳城县衙那里走去,一路上的人很少,大家似乎都有点很着急的模样,急匆匆的,可是叶度却还是留人在这里了,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被人釜底抽薪的话,怎么办? 一行人来到了门口,看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叶度皱眉不已,这样的地方也能叫做祖地,真的很丢人,连九里铺都不算,这个太丢人了,当然啦,松洲的衙门更好,可能比长安都要好,这个就没办法的事了。 “你去敲门。” 叶度看到了门口有人,可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直接走了,按理说,这样的事,很简单的,就可以做到,只要是这里的一个司库之类的人,就可以,可是呢,他知道今日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叶久全慢慢地过去,然后伸手刚要敲门,就看到一个一脸倦容,像是好久没有睡觉的老衙役走了出来,满脸的眼屎,非常的恶心,这样的人如果在松洲的话,肯定会被打板子的,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丢人啊。 “什么事?”这人不满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来了,一大早的,你想要干什么啊? “我们想要找一下司库大人。”叶久全都觉得这句话恶心,一个司库,而且是这里的人,根本就是狗屁不是,可是呢,因为他们手里掌握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你就只能找到他们。 “司库大人是你们能见的吗?”老衙役不满地说道,然后眼睛似乎都看不到的样子道,“出去。” “朝廷有令,若是百姓有事找,就必须办,你难道不知道吗?”叶久全都是按着松洲的办法去做,因为这种事真的非常的扯淡,在大唐,很多时候,你打官司可能都是你没办法见到官司的双方,而是通过中间的小吏传达,这个时候就会有无数的好处出现。因为有了好处,这个感觉却是不对的,因为有点事情真的没办法。 “哟,还懂得一点?”老衙役上下看看叶久全,发现这个很干净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黄色的牙齿,笑着说道,“既然知道了,那么这个呢?” 他伸手对着对方,不停地抖动,这个动作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让人知道什么回事,可是叶久全却是一愣,这么直接啊,在松洲的话,因为福利各方面非常的好,同时呢,如果被发现的话,后果也很严重。比如说,有人贪了一点东西,然后被花掉了,不管这个到底如何,那么,不好意思,你们一家人都去矿山里干活吧,什么时候将你们花掉的钱赚回来的话,再进行其他的办法来处罚,这样的事一旦出来,现在根本就没人敢如此,因为太不值当的啊。 “给你。”叶久全一伸手,就是一把铜钱,然后递了过去。 老衙役一愣,这个家伙竟然是个羊姑,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给了,而且看样子至少也得有几十文钱,而在这里,一般最多不超过十文,因为现在大唐的国力比较弱,所以钱都非常的值钱。 他一把抓住之后,感觉到这个东西的好舒服的感觉,然后猛然一抬头道,“司库生病了,不在这里。” “司库不在,难道没有其他的人了吗?”叶久全忍不住反问道,这个家伙以为事情真的出事了吗?不可能的事,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有些人去面对的,这种东西是没办法的事。 “没有。”老衙役一脸无语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很没办法,虽然他满脸的眼屎,依旧让人知道这个人的恶心的程度。 叶久全转头看向叶度,不知道如何办。 对于这种只是有武力却没有脑子的人,叶度有的时候挺无语的,可是呢,自己毕竟是他们的头啊,只能走过去,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银子道,“你若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那么这个就是你的了。” 大唐现在的钱财主要是来自于铜板,在很多人的眼里,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东西,可是呢,不代表别人就真的不喜欢这个东西,老衙役的那个眼球上朝下掉垃圾,然后伸手就要将这个东西拿过去,却被叶度躲过去了,说道,“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给你,可是你如果不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的话,那么,你就不会有。” 老衙役本来想要直接喊一嗓子,因为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做过,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事,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崇拜强者的,至于说这个强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就要好好地看看了。 可惜,今日来的这些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只能摇了摇头道,“我只能带着你们进去里面,至于其他的,我不清楚。” 叶度点了点头道,“这个要求到时不过分,可是呢,你能告诉我,司库到底在不在,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了,昨晚在什么地方喝酒?我要这些答案,你告诉我之后,就可以了。” 虽然他的要求有点奇怪,可是这个钱至少也得有五贯钱,而他一年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啊,当然啦,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钱,他没有俸禄,他们这样的人,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是没有俸禄,都是靠着上面的人养着的。 “这个倒是不难,我们的司库叫王佳佳,今年四十岁,听说在十几岁的时候被一个算术大师看中了,就开始学习这方面的东西,可是资质太差,没有学出来,不过呢,在晋阳城里,他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昨晚,他和他本家的人一起吃饭喝酒,现在就在屋子里休息。” 叶度点了点头道,将钱递给他道,“谢谢。” “小事儿,不过你们要小心一点,听说之前就有人惹恼了我们的司库达人,然后就被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老衙役说完,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内院。 一个地方的最繁华的地方往往就是青楼,而最破的地方就是衙门,因为你如果修建的很好的话,就算是你没事,你也会有事,各种乱七八糟的帽子都会扔过来人,让你根本就扛不住。 晋阳城的确是个有龙兴之地的地方,可惜,如果没有钱的话,就算是龙飞过去了,也是没用,因为没人会在乎这种事,最后你还得老老实实地听话。 院子倒是不小,可惜,到处都是垃圾,而且在这里的人都有点精神不好,像是混吃等死的感觉,可是呢,老衙役却在第一时间将那个银子藏起来了,否则的话,要是被发现的话,他肯定是没用什么份的,这种奇葩的想法,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简单。 “老李头,你这是干什么?带来这么多人?”一个瘦如猴一样的家伙笑着问道,只是这个笑容里多了几分调侃和不屑于顾,因为这个老家伙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单身一个,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家财,有点钱就会送给了饭店或者送给了一些半掩门的女人那里,这样的人虽然不是非常的让人看不起,可是依旧让很多人不喜欢,而且鄙视,当然啦,羡慕的人也是有的,只是呢,那些人根本就进不来。 “小五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司户大人出去了吗?”老李头倒是不在意,毕竟做这种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下场,过去都说只要是在下面做事的人,那么,就算是没有谋反,也可以拉下去杀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日子过不下去,所以他们为了能够活的稍微好点,就会干出一些倒霉催的事,而且非常的残忍,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第一百五十四节 太原家族(5) “司户大人昨晚喝多了。”小五子有点无奈地说道,看来也是来气,毕竟呢,如果跟着出去的话,至少也得混一顿酒肉来吃,可是现在倒好,什么玩意都没有,这感觉,真的是不怎么地的。 “唉,又喝多了?他的那个酒量真的是不行。”老李头说完这句话,指着斜对面的一间房道,“司库大人就在那里,你们去吧。” 说完不等叶度说什么,转身就走,有的时候还出现的话,否则的话,到时候人家要是问起来一点东西,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能说还是不能说,不知道。 叶度倒是没什么,可是今日并不是所谓的休沐日,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松洲的话,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要倒霉了,没人会帮你说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不公平。 “你们不能过去,司库大人很辛苦。”小五子看到这些人走过去,直接拦着道,“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你能做主?”叶度平静地问道,有的时候,这样的人最讨厌,因为自己的本事不济,却喜欢揽事,最后倒霉的人总是很多。 “我……”小五子一下子有点结巴了,这种事,他凭什么做主啊,而且,如果这种事不作出一个好歹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一群人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我不能做主,你就能了?现在你们都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小五子一脸恼怒地看着对方问道,对于这样的人,他是从来都不会给好脸色的,毕竟你鄙视我的话,我还能怎么给你好脸色? “大唐律规定,一旦有人过来要求处理事务,就必须出现,你忘了?就算是司库辛苦,也得安排人处理,你忘了?”叶度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对于这样的人,他当初在松洲的时候,也遇到过,不过呢,那个时候的结果往往不是那个人可以承受的,而且问题很多。 “你们这些贱民,都给我滚,这里今日就是不给你们办了,又能如何?”小五子直接就撕破脸了,对于这样的人,你还能如何? 店家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就抬头看着叶度,希望对方可以给一个办法。 “呵呵,好吧。” 叶度忽然笑了,然后一挥手,大家都离开了。 只有那个小五子不屑地看着离开的他们道,“什么东西。” 出了门,店家着急地看着叶度道,“公子,这个可怎么办呐?” 叶度转身看了一眼衙门口,然后说道,“既然这个不行,我们就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转眼中午了,阳光温暖,四周的一切都似乎是活过来了一样,叶度等人都窝在晋阳店这里休息,而之前被他弄走的那些人再次来了,这次却不是过来找店家要店铺的,而是为了羞辱叶度等人的,对于这样的人,说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看着这个家伙,叶度直接问道,“你们这里有赌场吗?” “当然有,怎么,你们还想要玩玩?那好啊,今晚我们就去如何?”那人得意地问道,像是在看到了一个肥羊一样。 “好啊,今晚我们就去。” 叶度到了晚上,在店家的指引下,就来到了晋阳城最大的一条街,这条街上的青楼,赌坊,饭店,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非常的多,叶久全看着他问道,“你确定你当初学习了赌术了?要不然,今晚可不是丢人现眼,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出现。” “呵呵,你放心吧,不管今晚如何,我都要让对方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们可以做到和碰到的,否则的话,后果难料。”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的是玉衣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知道,在明朝的时候,京城就有这么一个地方,听说各种比较有风流的人物都喜欢过去,而且非常的喜欢,没有想到这里也有,只是呢,过去的很多事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了解不清楚,所以就只能入乡随俗了。 “公子,就是这里了,我就不进去了。”店家站在巷口,却不敢进去,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是销金窟,就是一种不可能接受或者碰到的生活,你们想要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得到,就像是所谓的人生需要什么一样,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呵呵,我早就学会了一些东西,可惜,在松洲的时候不能胡来,在这里的话,我们就要不客气了。”叶度想起那个被叶檀抓回来的赌术高手,这人的本事很厉害,当然啦,更多的是会忽悠,号称赌术天下无双,可惜,后来因为一些事,倒霉了,毕竟任何人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无穷无尽的厉害,最后被出卖也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当时叶檀对他说过,你现在的是教头,而不是所谓的赌术高手,他在松洲的目的就是为了教会无数的人赌博,可是呢,松洲却是禁赌的,这个就是个悖论,可是,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的时候,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需要做一些事,这些事可能丢人现眼,可能不是那么正经,可是你却必须去做,因为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这个世间是多么的可怕的,你如果不这么做,可能就会让人胆寒的。 “银钩赌坊?”站在这个之前就被通知的地方,叶度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拍着自己的手腕,不得不说,这个东西都是很别致,不得不说,有点搞笑的地方就是在此,一个地方穷的叮当响,可是呢,因为如此,却有一个如此精致的东西,不得不说,是个可笑的事,百姓都吃不饱饭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肯定会被封了,有的时候,做一些事,却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来了?”之前和自己较劲的那个人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绰绰君子模样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在画舫上的话,绝对是个好看的人的影子,可是此时却在这里,却让人觉得别扭,因为这里是赌坊啊,在无数的地方这样的环境里,人们的想法都是非常的可怕。 “走。”叶度根本就没有将这人放在眼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是不能被人重视的,其中就包括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人。 那人的嘴角一动,在这里,没人敢如此对待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一个这样的人,不得不说,有点意思,因为对方是松洲的人,他倒是不在意,在很多人的眼里,松洲的人都是傻子或者疯子,对于这样的羊沽,不能给你好脸色才是真的。 一步走进去,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筛子放在门口,白色的筛子中间是一圈的红色,然后对面就是一个饕餮野兽,这样的设置是为了让人觉得这里可以吞噬一切,人生在世,有的时候一些让你不明白的东西可能就真的有他存在的必要的。 不过呢,叶度知道,这个饕餮的眼睛可是不一样的,虽然现在的人对于墨子的小孔成像不太感兴趣,可是呢,这些东西早就在无数的领域被使用了,古人的习惯就是如此,就算是我用了你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任何的感激的,所以,敝帚自珍的事依旧发生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少的赌桌,上面的东西也很齐全,现在虽然是晚上,可是呢,毕竟不是很晚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人还不是很多,你需要做的事就是四处看看。 “公子,我们去三楼吧。”之前引路的那人说道,毕竟这里的环境的确不像是他这样的人可以玩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有点可悲的直接,只是一些普通的穷人玩的,当然啦,这样的穷人一般都会做一些可怕的事,因为你没有这样子的话,是没办法玩出来花样的。 叶度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这人上了三楼。 楼梯踩踏的时候,竟然有点厚重的感觉,看来有人专门做了这方面的事了。 和楼下喧闹的感觉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里的更加的雅致,虽然这样的雅致在叶度看来不过是丢人现眼的沐猴而冠,因为这样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用处,只能拉起人们内心深处的邪恶。 “公子请坐,一会王家公子就会过来。” 那人说完,就伸手将门关上了,人就走了。 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喧嚣,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要坐在这里喝茶,然后想想自己的事,有的时候长大也是烦恼的,叶度的婚事早就被叶集等人提上来了,可惜,这帮孙子,将叶檀给坑了,因为对方说了,既然叶檀没有成婚,他们凭什么啊?人家大人物都不结婚,我们却结婚,这个合适吗? 所以,叶檀有的时候不去松洲,也是因为如此,无数的老人都看着他眼睛冒光了,这个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为了娶公主,竟然一直拖下去,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让他们都绝后了吗? 夜晚的城市带着太多的不可能和残忍,你不去面对,却又不能不去面对,你会看到无数为了生活而去忙活的人,也会看到很多人为了一点好处就会干出丧尽天良的事,这样的行为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的无辜和残忍,却又那么真实。 “公子,人来了。”刚刚出去的那人又来了,他推开门,然后身后就站着四五个公子哥,一看就知道品相不错,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有无数的崇拜者,这个世界因为如此,而让人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不可能看到的好事。 “你们是?”叶度手里有情报,但是呢,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被自己看到,有些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听话,这样的事才会有意思。 “王琛。” “王挺。” “王雨。” “崔后塍。” 这些人看着很有礼貌,可是感觉上却不是如此,反而多了几分不屑的光芒,之前的那个人似乎就在这里,可是人家可以做到这些事,你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厉害角度。 “坐吧。” 叶度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存折一样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几个人看到那个东西,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在大唐,松洲银行看着不是一个特别靠谱的存在,很多家族都会弄一些类似钱庄一样的东西过来袭击你,可是呢,不代表他们就不会使用这个,从过去的很多事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对于新的事务的看法非常的好,而且非常的能够接受,所以,他们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在很多地方存钱取钱,虽然在晋阳城没有这个东西,可是依旧让他们觉得不错,因为在大唐的很多地方都有,都是大城市,可是在这里的却不是大城市,晋阳城在很多松洲人的眼里宛如乡下,土包子。 “不知道打算如何赌?”王琛笑着问道,然后就有人过来送茶点,叶度闻了一下,竟然是松洲的特产,这些人倒是有点脑子,这个东西的确是不错,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所谓的李世民那样的家族,有点喜欢荤腥过分的。 “我这人吧,就会玩色子,其他的不会。”叶度笑着说道,然后将手拍在桌子上道,“我这里有一万贯,不知道你们有多少?” 一万贯,一句话,就让人疯了,这么多钱,能够让很多人家都活得不错,而且因为特殊的历史时期,钱真的是钱,用起来很舒服,而且很耐用,可是呢,如果不行的话,就麻烦了。 “我们没有那么多。”王琛摇了摇头道,他们平时赌钱靠的都是自己家的帮衬,就算是如此,一次就算是有个上百贯都会让人心中激动不已,可是现在竟然有上万了,这个感觉还是很激动人心的。 “没钱怎么玩?”叶度却不是个大度的人,他这次是带着圆起来的,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发泄。 然后叶度指着门说道,“要不,你们出去借借?我在这里等着,一时半会,我是不会走的。” 第一百五十五节 太原家族(6) 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王琛不是一个不错的人,而崔后塍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痞子,他看着叶度的模样,就来气,你一个外来的人,还是个商人,你在我的面前表现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表现出来的,你这么大气是吧?你这么牛气是吧,你凭什么啊? 他走过来看着叶度,愤怒地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王家哥哥面前摆谱,你是不是觉得就没人能够治你了?我告诉你,这里是晋阳城,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松洲,只要是我们愿意,你就死定了,而且没人敢管,你信不信?” “你离我远点,你有口臭。” 就在王琛,王雨,王挺觉得对方要受不了动粗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叶度后退了一步,嘴里出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随即大怒道,“我看你是找死,今日我就收拾你了,看看你的那个主子叶檀王八蛋会不会真的这么牛,天底下就没有人可以管的了他的了吗?上次他跑到这里,将不少人家的人都给弄死了,你们现在还想要在这里做生意,你们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要想着拿着那个地契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叶度看着他的样子,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子,看着就像是个地痞一样,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松洲的话,死定了,因为松洲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存在的,因为这里面有个东西叫做安稳,安稳的时候,就不能给出太多的思潮,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我今日之事来赌钱的,如果有的话,就来,没有的话,就算了,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当初要是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们的侯爷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现在说出来,怎么,显得你不一样了,是吧?” 崔后塍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堪,当初叶檀来的时候,和他玩对手戏的都是高手,都是厉害的人物,不要说自己了,就连谢家的人,就连李家的人,当然啦,李承乾的原因也是其中一个,可是就算是没有他,叶檀做的事也是非常厉害的,虽然这些人家的人都恨死他了,可是呢,在教训孩子的时候,也是会将他拿出来当做一个例子,毕竟,只是因为彼此之间的痛苦才将这件事拿出来说的话,毫无意义,大家族能够庞大起来,是因为有很多倒霉催的事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如果没有这样子的心理,是不行的,这样的生活是没有办法的。 “我们就算是没钱,难道就不能赌了吗?”王雨接着说道,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对方,这人太没有礼貌了,竟然这样子做事,客人来了都不让自己等人坐下来,这样的人太过没有礼貌了。 “没钱还要赌,别人可以,我不行。” 叶度的眼睛里的眼神就是在告诉对方,我就是看不起穷鬼。 这样的人的行为对于如果知道一点廉耻之心的人来说,就会直接走了,可是对于王雨等人来说,这就是挑衅啊,其实呢,可以理解,毕竟当你嚣张跋扈惯了,忽然有人过来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或者说是有一些事让你不能不去面对的时候,你却发现和当初的想法不一样,于是乎,就翻脸了。 “不行?哈哈,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就是松洲的人吗?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跟我们赌,而且输了的话,你们在晋阳城将是寸步难行。” 嚣张的人,有的时候做事非常的可怕,因为他们习惯了将事情做的非常的狠辣,而且因为有特殊的背景,告诉别人,我没办法做事。 “是吗?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呢,你们如果没有办法将钱弄来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们,我一会就要走了。”叶度却不会被人威胁的,他一直都跟着叶檀做事,所以骨子里也是学习了不少,而且他还是叶檀的堂哥,有的时候桀骜不驯的场面和别人也不一样,因为那就是他,以前的叶家村的叶文章的孙子,那个小霸王,这些年虽然被很多东西洗涤了,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都不会被消退的,反而会随着的努力而变得越发的狠辣。 “你。”王挺等人本来是打算跟他一个下马威,然后让他出钱,在这里玩爽了之后,就开始做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去青楼玩耍一番,至于出钱的话,肯定都是叶度等人,这个是过去的一种做生意的模式,这种模式似乎成为了一种合适的模式,所以,最后能不能帮忙,还是要看人家的想法的,所以这个有点类似肉包子打狗的感觉,可是呢,你不能不这么做,否则的话,就会容易出事。 “等我们一会。”王挺说完这句话,看了其他的三人一眼,没有说话,看来是打算离开想办法。 一般在事情发生的刚开始的时候,出现的人都是普通的人,这样的人都是没有什么能力的。 只有崔后塍一个人瞪着叶度,这样的人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被拉出去打一顿,竟然赶在爷爷这里充大头,你不是找死吗? 可是在叶度看来,崔后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虽然年纪比自己大,可是他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这些无聊的事上,最后都不过是一个浪费的影子而已,而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日子过的比较苦楚,这样的苦楚是一项财富,而且永远都不会过时。 王挺从楼上下来之后,直接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有点阴森的房间门前,然后低声说道,“八叔,我王挺。” 屋子里似乎有点奇怪的声音,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出现一些风的话,就会非常的吓人了,在前面喧闹的地方和这里的安静对比,你发现自己感觉到的不是所谓的内心的祥和,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恐惧,这种对比的残忍,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进来吧。” 门无风自开,然后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蜡烛,然后蜡烛下面有一个牌位,牌位很大,可是上面的字却很小,牌位是金子做的,而上面的字却像是用树枝盘成的一样,干枯的很,可是在树枝上面竟然有两片叶子,郁郁葱葱的,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在牌位的前面则是跪着一个人,一身黑色,头发凌乱,而身上的衣服宛如一条条的树枝披在身上,身材极为的高大,就算是跪在那里都是气势滂破。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在深山里搞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可是他却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有点诡异。 “八叔。”王挺一进来,就低头,不敢乱看,因为四周都非常的渗人,可是有些人却觉得不错。 “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拿出了一万贯,想和我们赌,可是我们没钱。对方说了,如果我们没钱的话的,那么就算了,他一会就要走了。” “他就不在意这里的一切了?他之前来这里的目的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这件事应该不是只有他来这里,应该朝廷上的人也会来,到时候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要是那个晋阳店的铺子被拿走的话,应该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这次来这里的人是太子殿下的人,他这几年强横的很,我们这里的不少人家都想要影响他,结果都没有成功。” “呵呵,我想他也是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呢,竟然他这么想玩的话,那么我们就陪他玩玩,虽然没有钱,可是我们有其他的东西,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汾河码头的事吗?我们和他赌。” 王挺张了张嘴吧,最后还是打算说道,“八叔,那个汾河码头本来就是没有地契的,而且,如果按着真正的要求的话,那么码头的地契也不是我们家的,你说这个拿出去赌的话,怎么办才好,人家要是不在乎呢,岂不是没用了?” 这个其实呢长安的八水有点类似,在国家刚刚建立起来之后,总是有人的眼光是超前的,这种超前会产生两个结果,要么就是直接去死,要么就是拔得头筹,这两种结果往往会让人明白,什么叫做高人,可惜的是,这样的高人,有什么用呢,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毫无用处,可是此时却也是让人弄出来了,长安和这里不一样,虽然后世被称呼为五京之一。 “没用?他如果真的没有用的话,他会来这里吗?”八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挥了挥手道,“不管如何,他都要将这个钱留下来,至于说用什么办法,那是你的事。” “是,八叔。” 王挺走出来之后,看着外面的月光,有点沉思,自己的身份不行,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需要做的事很多时候都需要让自己停下来,然后扔到一边去,人生就是如此的直接和可怕。 “来人。” 一个仆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看着他,低头不说话。 “准备人手,若是他不听话,我们就要用强了。” 王挺说完这句话就再次来到了叶度的那个房间,然后看了一眼王雨和王琛,坐了下来道,“钱,我们暂时没有办法给出来,不过呢,我们可以先赌。” 看着他的样子似乎理所当然的模样,一个家族在一个地方待了很多年,就会将这里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了,这个和一些昏君差不多,他们在很多时候,就会这么做,至于最后到底如何,就要看天意了,万一要是出现的话,有一个救世的人出现了,帮他弥补这样的窟窿也是好事。 叶度直接站起来,然后拿起那个票据就要朝门口走去。 王挺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固执,自己给了他的多大一个脸面,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玩心眼,不由得怒道,“叶度,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走的出这里吧?我今日给了你面子,是多大的好处,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王家,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我这里放下一句话,如果你敢走的话,你们以后想要在这里做生意,那是做梦。” 既然直接说不通,那么就是这样的第二句话,再说了,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却是他手里的那个票据,如果这个自己拿到了,自己家的人的生活也会很好,别看都是王家的人,可是因为嫡庶等事情,已经让很多人开始朝不保夕了,这个时候当一个嫡系的狗腿子,不是一种丢人的事,而是一种非常好的行为,就像是你看到的那些帮闲一样,真的都是无赖吗?不见得吧,有的时候,为了一口饭吃,自己又没有本事,因为有本事的人早就被大户人家给直接拉走了,这样子的时候,你不这么做,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呵呵。” 叶度感觉这个人很可笑,他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些所谓的平民了,他们的生活很多时候都需要靠着这些人家,可是自己松洲根本就不需要,不只是不需要,反而会让自己做出更多的事来,可是呢,他们却求人一样地让自己听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叶度直接走出了房门,然后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一个姑娘聊天的叶久全,这个家伙脑子够用,嘴巴够狠,只是呢,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求上进,所以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和叶檀一模一样,可惜的是,这样的好处,却不是叶度要的,一个家族里总是需要一些人去做一些看似不好,却不得不去做的事,这就是现实。 “走了。”叶度走过去看着他说道,这个事情如果被叶檀知道了,后果难料,叶檀对于这样的行为非常的讨厌,也许在大唐或者后来的一些时代里,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呢,在叶檀这里就不行,也许他改变不了很多人,可是却可以改变自己,如果你想要好处的话,就要听话,否则的话,就不要怪他不给你面子了。 这个姑娘只是赌坊里的一个负责送酒的人,所以,姿色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呢,这人却有一个优点,就是嘴巴非常的溜,靠着服务行业生活的人,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的话,那么就只能饿死了。 第一百五十六节 太原家族(7) 走出赌坊,外面依旧是一片惹恼的景象,在很多地方都是没有宵禁的,可是这里虽然也没有,可是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这日子就过得不敢吃饱饭,你指望其他的吗? 所以,能够在路上走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脑子的,当然啦,都是属于有脑子不用在正经地方,而且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如何才能获得这样的生活。 叶久全身边还跟着几个人,虽然知道叶度厉害,上次受伤之后,整个似乎脱胎换骨了一样,可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他更加的谨慎了一些。 “怎么样了?”叶久全看着叶度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没有做成,因为如果是赌钱的话,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事情总是需要办的话,朝廷的人至多在四五天之后就会过来,如果自己这里的事不能弄的非常的干净的话,到时候就真的容易出事了。 “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叶度的眼睛看了一下四周一眼,然后说道。 叶久全还要问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光芒一样的东西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忽然闪过,他就没有继续问道,而是点了点头道,“走吧,不过这里没有我们那里好吃,实在不行,还是回去吃饭吧。” 叶度看了一眼叶久全,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一群人就朝这条街的里面走去。 别看这个城市的外面都是黑不溜秋的像是个贫穷的地方,可是这条街却是完全颠覆了这个看法,一路上行人很多,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去喝酒的,有的人是去玩的,有的人是去赌博的,反正呢,能够进入这条街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他们走了好一会,来到了一个叫做:半月楼的酒楼。 看这样子倒是不错,三层高,而且上面挂满了各种灯笼红色的灯笼没有丝毫看着可怕的地方,反而多了几分喜庆。 叶度等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被迎客的人迎接过去了,“几位?” “五位。”叶度,叶久全还有几个人,一共五个人,然后就跟着这人去了雅间。 在松洲如果去雅间的话,肯定是雅间,而且非常的不错的地方就是这个雅间真的非常雅致,可是这里的雅间不过是用了一些布料遮挡了一下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雅致在里面,不过呢,里面的陈设倒是不错,叶度都看到了不少的古董。 单纯从底蕴来说,松洲少了很多,他更多的是像一个所谓的创新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更多的是代表一种年轻人的味道。 叶度随意地点了几个菜,然后就坐在那里发呆。 叶久全倒是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之前在街头看到的人,这些人应该就是王家的人,对于一些人来说,你不能听话地被欺负,就是一种无奈之举。 “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回去,我就不信我撕不开这个地方。” 菜色很简单,水煮秋葵,大肥鸡,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比较原始的,可是呢,味道还是不错。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就下楼去了,本来应该直接就会晋阳店就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竟然拐了一个弯,来到了斜对面的一个巷子,这个行为不得不说有点诡异。 等到他们都走到了一块拴马石头地方的时候,叶度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黑色地方的人道,“都出来吧,都跟了一路上了,难道不累不饿吗?” 叶久全等人也跟着站在那里,然后就看到了黑暗的街道里走出来一群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做什么好事,而且这些人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无赖的感觉,因为人家本来就是过来找事的。 “小子,大晚上走夜路,不怕吗?”领头的是一个黑如炭一样的家伙,手里的家伙也是比较短的,而他身后的人则是全部都是木棍,看来还是知道一点东西的,不过呢,对于叶度来说,这些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在隐藏地方还有人。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叶度根本就对于这样的小人物毫无兴趣,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有什么意义呢? “小子,你果然够横,不过呢,如果我们兄弟还是会给你一条活路的,只要是你老老实实地听话的话,我们不会为难你,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叶度却不屑地说道,“你们都大晚上出来拦路了,还要如何客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不过呢,如果你们现在就滚蛋,然后让应该来的人来的话,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的得失,如何?” 叶度不过是个小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由得怒道,“小子,我本来只是想要拿走钱就可以了,可是你既然如此嚣张,看来我要帮你的家人来好好地教训你们一下,这样子才能让你以后不吃亏啊。” 说完就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来人,给我上,打断他的腿,然后将东西拿走。” 叶久全看了一眼叶度,然后点头,就冲了出去了。 虽然这人的手里捏着刀,可是叶久全却是将自己手里的兵器放在一边,然后上去就是一下子,就将这人的手腕给抓住了,然后直接就摔在地上,然后一个转身,就将另外一个人踢到在地上。 虽然说一个人打一堆人不可能,可是呢,这些人都是小小的人,而且平时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人多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现在自然不会是叶久全这样的人的对手的。 所以,不过才一会的功夫,所以的人都躺下来了,不过呢,虽然躺下了,却没有大的伤害,然后叶度就站在那里等着没有离开。 而一直都在暗处的人却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还不快走,都等什么呢。 可惜,一直到天亮,这些人都在这里,而那些被打倒的人却也躺着,虽然没有多大的事,可还是不能起来。 等到街上的人口忽然多起来之后,看到地上那些被人打的丢人的这群人,虽然脸上不敢多说话,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很高兴的,这帮喜欢欺负人的人都是该死的。 等到人开始多起来了之后,那些人都慢慢地爬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多大的事,而与此同时,却发现叶度等人不见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里躺了一夜,而且没有任何的好处的时候,他哼了一声,就带着人离开了。 而一直都躲在暗处的人则牙齿都咬酸了,因为他们本来的计算已经完蛋了。 回到了晋阳店,叶度等人直接去睡觉,毕竟很累的样子的,而与此同时一直在这里的叶龙武则对着叶久全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出去了。 王挺等人一直都在赌坊里等消息,可是呢,一直到天亮都没有任何的消息,等到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拍着桌子道,“乡下来的就是刁蛮,竟然知道这样的办法,看来还得想其他的办法来收拾这帮人了。” 崔后塍则看着他们道,“我得马上回去了,听说过几天朝廷上就来人了,到时候肯定会更麻烦,我叔叔崔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嗯,看来这次的事比上次的更加麻烦。”王琛打了一个哈气,然后说道,“我们都回去吧,可是这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没有想到一群土包子,竟然有如此的手段。”王雨叹了一口气,然后跟着他们离开了。 时间如光,无处不在,却又没有办法去抓住这些东西。 从夜晚到白天,从白天到夜晚,叶度等人一直都在睡觉,而在夜晚再次来临的时候,叶度刚刚醒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像是很可怕的样子。 他直接翻身起来,然后跑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店家却跪在地上,眼睛里都是惶恐的样子,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如此的可怕。 叶度刚刚出现,就看到店家指着门口之前的那个拴马石地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是呢,却也是真的可怕的样子。 他抬头一看,却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抖,因为这个地方竟然有个宛如鬼头一样的东西展示在这里,宛如漂浮在上面一样,而且不知道是谁用了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闪着光芒。 等到他仔细一看,却猛然一下笑了出来了,这帮人啊,手段真的很初级啊。 他慢慢滴走过去,却被店家拦住道,“公子,公子,这是黑脸教的标记,你不要触碰,否则的话,会出事的。” 黑脸教? 叶度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个是不是太过过分了,你们想要传教的话,不管是正规不正规的,你至少也得弄一个好听一些的名字吧,你这个算是什么教派啊,你这算是传教还是打算恶心我们的? 似乎是知道了叶度的害怕,店家赶紧说道,“公子,看来他们是盯上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听说只要是被黑脸教盯上的人,都是内心有不好的事,被发现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啊,这个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你们?”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大变,因为自己不过是普通的人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呵呵,这样的小把戏也拿出来,不觉得丢人吗?” 叶度说着,就直接走过去,然后伸手将那个眼睛里东西取出来,仔细一看,却是愣住了,竟然是萤火虫,这个时候可是不简单了,因为天气冷了,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夏天的时候才会有,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呢?难道说,他们有特殊的手法? 一想到这里,叶度就直接伸手将这个整个东西给拆下来了,然后却发现很有意思,这些人为了能够迷糊人,竟然在架子上还加了几个迷药,看来是内心不足,不过呢,这个东西看着很轻,却很重,因为他用力一下子才从石头上取下来,然后却发现有点类似傩戏的那种面具,而且后面还加上了简单的机关。 店家看着叶度高兴的模样,不由得后退不已,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而叶久全则也跟着出来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就这个?这个就算是我们那里的人最简单的人都做的比这个好吧,这帮人糊弄人都不用心,真的是该死。” “你看看这个。”叶度伸手将那个萤火虫送了过去。 叶久全却是忍不住脸色一变,只是呢,却是高兴的表情,忍不住一把抓住这个东西,然后在手心里玩弄了一下道,“果然都是人才啊,这样的手段,如果放在过去的话,我们肯定会很激动的,可惜啊,这个东西现在放在松洲,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然后他的手掌慢慢地张开,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可以飞舞的萤火虫忽然用力一挺,然后肩膀煽动了一下,就要飞出去,可惜,却被叶久全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这个萤火虫竟然直接就碎了,他冷冷地看着外面的天色道,“既然想要玩玩,我们就陪你玩玩吧。” 叶度却直接转身离开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就在这里好好看看吧,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把戏吧。” 店家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起来,然后才看到地上的那个萤火虫,疑惑不已,可是呢,他不敢多说,只能给那个刚刚还挂着东西的地方躬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离开,因为有些事,真的非常的麻烦,不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王东等人在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呢,看样子是被处罚了,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之前竟然失败了,没有想到这些人真的是有脑子呢。 不过呢,人心有的时候挺脏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何不去追求更多的东西呢,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允许。 “店家,店家,死哪去了?还不快点出来喂马,要是我的马饿坏了,我绕不了你。” 店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叶龙武一把拉过去,然后走到门口指着外面喊道,“你们现在都给我滚,要是有人敢再将马放在这里,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一百五十七节 太原家族(8) 一想到昨晚的事,王东就来火,在他们的眼睛里,因为有特殊的原因,所以就算是在大家族也是有身份和不一样的阶层的,所以,他不过是个小喽啰,而且因为他的没有将这个店家的东西给抢过来,结果让王雨等人过去之后,却发现依旧不行,昨晚派人出去找事,结果屁事没有,就算是想要栽赃,也没有办法。 所以,昨天王东就被打了一顿,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吃不饱饭,不算什么,可是呢,如果被打了,有的时候就会被记住一些过处,所以这样的过处往往会影响以后的很多事,所以他们的胆子都会加大了。 现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人,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整死你?” 叶龙武的话一直都不多,所以,他习惯了动手,他走过去直接将那个拴在石头上的缰绳解开,然后将缰绳一扔,用手在马背上一拍,马儿的心情总是向往自由的,所以,被他一碰就直接跑开了。 “你。”王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嚣张,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来,所以,就指着对方,可惜,马早就跑了,所以只能过去追了。 等到叶龙武回到后院的时候,叶度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一些资料,这些资料都是记录黑脸教的。 黑脸教本来叫做黑莲教,后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开始改变了。 不过呢,不管是如何的教,只要是开始敛财的话,都会被认可为不太好的地方,所以,后来被人给袭击了几次了之后,就有了一些不好意思的事发生,这里面的人可能还包括佛家,道家还有一些教派,因为任何教派的出现,都会将已经好了的风景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呢,自古造反都有大家族参与才会成事的,而那些大家族之所以这么做,原因非常的简单,就是为了一点所谓的好处,可是呢,很多家族后来都被拉进去了,这样的生活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事之后,总是会让人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最后到底是家族的事还是教派的事,就不知道了。 可是现在这个教派的一个首领竟然是王家的人。 王家的人非常的厉害,历史上也出现了很多牛叉的人,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也有很多的沉淀的渣滓,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少,因为阴阳,因为浑浊,因为白天和黑夜,虽然这些人都是社会的毒瘤,可是呢,因为特殊的原因,让这些人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人叫做王旭升,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名字,可是呢,据说这人很早的时候就通读了无数的典籍,然后就开始说自己开悟了,不是去科举,而是去进行这些教派的交流,这人手法非常的狠毒,在做事方面可能没有更大的本事,可是呢,在杀人方面却厉害的人,有的时候,有些人有些事可能不是那么可怕,可是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想要这么做了,所以,就需要很多事。 可是呢,这样的教派出现之后,最倒霉的就是百姓了,因为没有足够的智慧去将这些事情给拦下来,然后还将这样的事弄出来,所以,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了。而且没有人帮忙让自己不舒服,所以最后只能承受了,家破人亡不过是平常事。 看到叶龙武走进来,他皱眉地问道,“你又出手了?” 叶龙武不等他说话,就直接来了一句,“朝廷的人还有两天就到了。” 一句话就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能挠头了。 有些事,不需要更多,可是呢,却需要有人去做事。 叶度来到这里之后,内心深处的燃烧的东西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旺了。 有些人就像是一个记忆盒子,他们平时都是看不出来的,可是一旦有些事刺激到了,他们就会将这些事全部都拿出来,然后告诉你,我要灭了你,这样的生活和韧性让人不敢多管一句话。 叶度手里的资料直接就被他捏住了,然后双手上的青筋蹦出,这样子的耻辱,让他经常失控的,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可以保持着,可是有的人却不行,这就是人性吧。 “来人。” 叶度对着门口喊道,然后叶三师就出现了,只是呢,这人似乎总是睡不醒一样,来到这里的样子也是如此,不过呢,就算是如此,还是让人知道他办事的能力不小。 “汾河的事如何了?”叶度慢慢地松开手,可是手里的资料早就没办法看了,看样子就是个生气的人,可惜,这个不重要。 “不好插手,当初长安八水的事因为有魏大人和太子帮忙,所以总体来说还没有多大的阻力,可是这里不一样,我发现这里的一切恐怕早就被人掌控了,而且很多年了,当地的地面上的一些人家可能从前朝开始就认为那里是王家的和崔家的地方,而不是朝廷的,他们甚至于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改朝换代的事,一直认为这里就是他们几个人家的,而且,因为汾河特殊的浇灌的作用,所以,被他们看管极严,就算是等到朝廷的人来了之后,恐怕也很麻烦。” 一个地方的人和土地其实在无数年前早就被人给拿走了,可是却没有人真的说出来,这样的生活,就是如此的直接。 叶度脸色没有变,而是接着问道,“黑脸教呢?” “这个教派现在这里属于半隐半现的,因为偶尔也做点好事,在那些泥土一样的人那里还是有点市场的,可惜,那些人的身家都被人拿走了,竟然还觉得无所谓,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叶三师也是穷苦出身,自然之道一个人家里面能够吃的东西不多,而且这些东西往往会让一个家活下来,若是有人告诉你,这辈子你吃苦了,下辈子你们就会享福了,这样的东西对于那些世世代代都穷苦的人来说是绝大的诱惑,而且让你不得不去面对。因为你没有任何改变自己现象的可能性,而且不管如何努力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失败,都说选择比努力重要,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人一旦有读书的机会都会不放过任何的可能,为什么如何呢?不就是因为改变人生吗?想要在土地上刨食想要获得一定成绩,那是不太可能的,一旦出现一点点问题的话,就会死人的。 “呵呵,果然如此,不过呢,既然我叶度来到这里,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了。” 叶度说完将手里的资料扔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叶三师等到对方离开了之后才慢慢地走过来一把将东西收起来,然后看着他的身影道,“叶度啊,你比少爷差远了,你的脾气还是太过暴躁了。” 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一定的身份,或者说是一点能力的话,就需要付出的超级多。 叶度从屋子里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换了一身衣衫,这样的衣服一般都是那些纨绔才会穿的,平时的话,叶度却不会去穿的,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叶龙武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地方,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事,看着不是难事,可是却不能不去做,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就是如此的现实。 夜色朦胧,阳光下面看不到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叶度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这让他的内心深处多了几分着急和担心,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的脑子里更多了几分暴虐的成分。 他沿着这条街,慢慢地朝银钩赌坊走去,之前发生的事,总是让他觉得诡异,所以打算去看看。 和之前他来的时候一样,这里依旧非常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们总是抱着很多的期待来到这里,然后被现实直接弄的没钱了。 叶度化了妆了,虽然和之前的区别不是很大,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不去认识,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在门口的时候,直接扔了一吊钱,然后那个门子就像是最喜欢他一样地将他拉到了二楼,虽然不是雅间,可是人还是少了很多。 他坐在那里,看着不少人在哪里赌钱,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样的行为一般都会被抓,因为大家都在为了建设新的城市而努力,谁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啊。 可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很多人失去了乐趣,可是有些乐趣是有毒的,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直接倒霉了一群人。 “公子,不知道你打算玩哪一样?”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虽然姿色不是上乘,可是还算是能够入眼,这样的女子一般都是专门培养里拉客的。 “就这个吧。”叶度指着色子说道。 那个侍女一愣,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个东西是相对来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可是呢,因为如此,练起来更加的苦难,所以,真正玩的人都是玩什么赛龟啊,什么牌九啊,什么之类的东西,相对来说,色子对于一个人的本事更多的要求。 “好,只是不知道公子打算玩多大一注的?”侍女继续问道,虽然她们这些人都是奴仆,可是呢,如果有好的金主落在这里的话,就会让她们得到不少的好处。 “你们这里最低的是多少?”叶度接着问道,同时从袖子里取出一些金叶子,放在桌子上。 金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着就是心动不已,所以侍女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就说道,“一贯钱。” “太少了,没意思。”叶度将手里的金叶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道,“若是五十贯的话,我可以玩,否则的话,就给我弄点吃的吧,我看着就好。” 自古开这样赌场的人都不会赔本的,因为你赚钱了,得给提成,你如果和赌场赌的话,一般最后都会一无所有,所以不管如何,人家都不会亏本的。 “谁这么大的口气?” 就在侍女打算去请示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大汉走了进来,说道,同时眼睛四处看了看,似乎有点不满。 “是张大爷,您也来了。”侍女看来平时得到了不少这样人的好处,直接迎接过去了。 这张大爷的皮肤很油腻,脑袋很大,一看就知道是个肌肉男,而且从他的装束上来看,应该是个养牛羊的好本事,或者说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参客。这些人吃饭什么的本事都是夺命的本事,因为总是朝不保夕,所以总是会将一些银钱洒在这里。 看到侍女走过来,他直接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银子,扔到她的胸口处,然后伸手抚摸了一把道,“小兰啊,这几日不见,又大了?” 侍女小兰突然一挺胸,然后又收回来,让对方碰了一下,就收回来,这算是一个技巧,所以让张大爷很喜欢,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可是实际上却又没有碰到好处。 “张大爷,您坏啊,每次来都这么对小兰,可是又不带人家走。” 侍女小兰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叶度说道,“这位公子想要玩一把大的,可是我们这里今日可能没有人有这样的魄力,不知道张大爷愿意不愿意成全这个公子?” 张大爷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女子的说话,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女人不过是万物,自己怎么会真正在意的,只要是有钱,什么东西弄不来,而且那些女子更加的可爱,漂亮,而且善解人意,而小兰这种喜欢玩心眼的女人,说真的,在很多地方,都是不招人喜欢的。 “哟?现在的有钱人都是这么多了吗?要不要,我陪你玩玩?” 张大爷身上自带味道,说真的,这个味道很不舒服,只有长时间喜欢的人才会愿意喜欢这样的味道,可惜,不是叶度。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有鼻炎,闻不得其他的味道。” 张大爷没有想到这个小白脸模样的人没有先和自己扯淡,却直接开始扯自己身上的味道了,不由得一拍桌子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就嚣张的不行了?” 第一百五十八节 太原家族(9) 叶度看着对方一眼,却没有再看第二眼,觉得看多了自己的眼睛都要污了,而是看着侍女道,“要是没人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想要过来过过瘾,可是如果这个过不了的话,也就算了,不上不下的,真的没意思透了。” 一句话将张大爷给堵住了,这个就是告诉对方,你要是玩不起的话,就不要玩了,什么玩意在自己面前。 男人呢,有的时候就是为了一个面子活着的,不管这面子到底是多大还是多小,不管是女人好看还是难看,都是需要让男人给出面子来支撑的,所以,张大爷直接喊道,“来,我陪你玩,我看看你有多少钱可以陪着我玩。” 然后转头看着小兰道,“去,准备色子。” 小兰看了一眼两人,就点了点头道,“稍等。” 张大爷坐在那里,看着身边的其他人,那些人看着两人似乎打算豪赌,都过来了,有的人说张大爷的好,有的人说叶度的好,反正呢,这样的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的,有的时候看到一次就是一辈子的那种好处。 银钩赌坊别的方面不怎么地,可是这个速度却是很快。 在开始之前,问了一句,到底是赌坊帮忙摇骰子还是自己弄。 张大爷来这里很多次了,自以为自己是个高手,就大手一挥道,“自己来。” 一共三个骰子,不知道是不是放了东西了,反正呢,看着不错,两个人一人一个筛盅,坐在那里。 叶度将一片金叶子放在上面,一百两的价格。 对方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玉佩,虽然看着雕工不怎么地,可是质量却很好,这样子的话,一百两绰绰有余。 “我先来。” 张大爷根本就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喊道,“谁大谁赢。” 这东西说是没有技术含量,是真的没有,因为全部都是靠运气,而且小兰也知道,这个张大爷的水平不怎么地。 骰子在筛盅里发出凌乱的声音,像是在告诉对方不要再摇了,这个声音真的非常的难听,可是呢,他依旧在这样子动作,然后砰的一声,张大爷就将这个东西扣在了桌子上,然后很着急地打开了。 一个三,一个五,一个六,加在一起十四点。 然后嚣张地看着叶度道,“小子,来吧。” 叶度的嘴角微微抽动,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样子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他一把手拉拉,然后将筛盅打开,里面是一个四,一个五,一个六,一共是十五点。 张大爷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骂道,“晦气。” 第二把,张大爷是十五点,而叶度是十六点。 第三把,张大爷是十六点,而叶度是十七点。 第四把,张大爷是十点,而叶度是十一点。 …… 不知不觉,张大爷的兜里的东西已经空了,而叶度的面前则是一堆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玉佩,金块,野山参,甚至于还有一些散碎的银子,而张大爷的脸色已经苍白了,他的手掌已经颤抖了,因为这个太不可思议了,不管自己如何做,对方就是比他高上一点,这样的概率真的不高啊,而且他觉得吧,自己的运气没有那么邪乎吧? “啪。” 张大爷的样子宛如那些输眼红的赌徒一样,指着叶度道,“你小子,使诈。这个不算。” 叶度却当做没看到他的样子一样,直接就将所有的东西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下一把,你可以压上你的命,我也愿意陪着你,如何?” 张大爷被他的话激怒了,直接就冲过来了,身边的那些人刚刚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不对劲,因为不管如何,都不应该每次都大上一点吧,可是呢,事情就是在你的面前发生了,不得不说,诡异的很。 张大爷身材高大,身体魁梧,做事怎么地不知道,可是呢,却是个好厉害的人物,虽然脾气不好,而且喜欢吃喝玩乐,可是呢,还是个不错的人,直接就扑过来,就打算收拾这个孙子。 叶度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冲了过来,然后忽然一伸手,一把手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胸口,虽然天气不是很冷,可是呢,对方还是穿着兽皮一样的东西,结果被他直接就抓住了胸口,然后猛然一拉,这人的皮衣就是直接裂了一个口子,然后胸口上就出现了几个口子,血流不止,然后被他直接一扔,就摔在了地上,让他痛苦不已。 “要是没有胆子玩的话,可以不玩,我不在乎,可是你如果想要玩混的话,那么,我也会奉陪。” 叶度说完这句话,就坐在那里继续喝茶。 小兰本来以为这个张大爷会有点手腕,可是没有想到,这人真的是不行的,真的是丢人现眼的,这点东西都舍不得,不过呢,也好,他离开了,才会有其他的人过来。 “来人,带张大爷下去休息。” 小兰一挥手,就有人过来将他带走,可是这人的胸口的伤可是不浅,没有想到这个看着不怎么地人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地方,小兰走过来,小声的说道,“公子,我们这里禁止打架斗殴。” “那就先管好这些人,否则就不要说出这样的屁话来,你当我是瞎子吗?” 小兰被他怼的插电憋过气去,可是你却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的确是张大爷动手的,如果真的按着他的要求去说的话,那么,最应该倒霉的人应该是张大爷,你们都不出手,这算是什么事啊,有些时候的双标是不适合两人一起的。 “不知道公子是继续赌还是离开?”小兰没办法,只能低头问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多说话吧。 “这个真没有意思,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客户,就这样的人有什么意思啊,真的是无聊透底。”叶度说完这句话,就伸手将那一块玉佩直接捏碎了,粉末顺着他的手掌慢慢地滑落,然后他不屑地说道,“都是垃圾。” “有的,有的,奴婢马上就去喊。”小兰看着这人败家的模样,还是赶紧去找吧。 很快,就来了一些人,这些人单纯从样子上来看都是土财主,因为身上的金属有点多,不过呢,这样子倒是不错,只是叶度看了一眼,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这个时候赌坊竟然出手了。 “这是柳先生,这是孤独先生,这是韩先生,这是王先生,都是我们银钩赌坊的豪客和常客。” 小兰站在那里介绍,像是在告诉别人一样,可惜叶度却不在乎地说道,“有钱再说。” 那个王先生一脸不满地说道,“小子,我们就算是身无分文,在这里也可以透支一千贯,你怕什么?难道怕我们给不起钱?” 叶度摇头道,“我不管你们能够在这里透支多少钱,可是呢,我需要的事看到现钱,否则的话,都请吧,我没有时间陪着你们玩。” “你。”王先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可惜,他就是遇到了,所以就看了一眼其他的人道,“我们的钱不缺,只是不知道你有多少?可否能够让我们看看。” 叶度没有说话,而是将面前的刚刚从哪个张大爷那里赢的东西差不多的有几千贯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包裹,里面都是珍珠和金叶子。 其实呢,他的手里还有一份之前拿出来的上万贯的那个票据,可是现在不合适。 珍珠很大,而且不是特别白的那种,宛如金色的一样,叫做金珠,这样的珍珠如果是天然形成的话,恐怕就算是好几年都不会有一颗,可是叶檀的前世的老家在江苏那里,所以就在海州附近寻找过,可惜,什么都没有,几千年过去了,很多地方早就没有了,他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是一片沼泽,而在现代的时候,这里是交通阡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个有点类似为什么瓜州那里没有什么所谓的敦煌一个意思,有的时候,时间只要是划过一个朝代,就会更换很多的人和地方。 所以,虽然松洲是叶檀的一个据点,可是古海州更加是如此,他对于那里的喜欢和重视超过了很多人的看法,他似乎想要在那里找到什么东西,可是呢,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所以,大力发展那里的经济也是他的一个想法。 “不知道这个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现在就离开。” 看着他的样子,其他的几个人心中暗道,你想要走,你想什么呢,当初就有人送这个东西给杨广,然后竟然得到了一些赏赐了,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让它跑了呢? “好,我们拿来。”那些人一拍手,就要有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过来了,然后一打开,在灯光下,这个光芒真的很刺眼,全部都是一块块的金条,别看平时的时候,日子过的很紧凑,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不过是石头,就像是现在的钞票一样,你看到有钱的人买东西和消费,似乎有点过分,其实呢,一点都不过分,因为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纸张一样的便宜,这个时候你说如果用这些东西去做事的话,能有什么特别的呢?只有穷人才会真的觉得这些东西有用。 叶度扫了一眼,发现还算是不错,就点了点头道,“东西不错,只是以后不要拿银子混在其中。” 听到他的话,其他的几个人都对视了一眼,这人本事不小哦。 “开始吧。” 这次因为人数比之前的要多,所以,使用的是一个人摇着,其他的人压大小的方式。 这个摇色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 他看了大家一眼,然后猛然将手里的筛盅一转,然后猛然一摇动之后,就在空中划过了几个角度,然后猛然压在桌子上,说道,“来,压吧,大还是小?” 因为特殊关系的原因,人家肯定是不愿意和叶度压一样的,他将手里的之前赢的钱财推到小的上面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压大。 “买定离手。” 那个摇色子的看了大家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慢慢地将筛盅打开,然后大家看过去,却是大,其他的几个人都激动不已地喊道,“我们的运气就好。小子,你敢继续玩吗?” 虽然只是一把,可是叶度已经将张大爷的钱财输掉了一半了,如果再来一把的话,后果难料。 赌钱的时候,输赢往往会让人的心态真的不一样。 叶度没有继续,而是看着那个摇色子的人问道,“如果这里有人出千的话,应该如何?” 那人听到这句话一愣,手脚微微抖动了一下,不过毕竟是老江湖,就点头道,“若是发现,手脚都给剁了。” “哦,那你继续摇吧。”叶度像是没有发现之前的问题一样,让对方继续。 这人很奇怪,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摇了起来,然后再次扣在上面道,“买大买小,可以开始了。” 叶度这次依旧是大,而其他的人都是小,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倒霉。 “买定离手,开。” 然后那个摇色子慢慢地将筛盅打开,然后让其他的人吃惊的事,却是真的大。 结果,韩先生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道,“怎么可能?” 而叶度慢慢地将东西收拢到自己这里,然后看着几人道,“怎么,这个里面还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提亲知道了?” 韩先生被他的话一弄,直接就憋住了,既然自己可以赢,人家为什么不可以? “要么开始,要么滚蛋。”叶度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废话,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有意思吗? “你。”韩先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嚣张,这样子真的好吗?可是他们已经输掉了一成的赌注了,如果现在叶度不玩,他们可就亏本了。 一边的独孤先生却冷笑地看着叶度道,“小子,才刚刚开始,你不要太得意。” “输赢都是在这里,我能不得意吗?如果不得意的话,我凭什么玩这个,难道就是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闲得难受?” 叶度的话有点嚣张跋扈,可惜,没办法,赌场上就是如此。 第一百五十九节 太原家族(10) “下一把,我们加注,你敢吗?”王先生一脸嚣张地问道,同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巨大的金球,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球他的如何放下来的,然后指着叶度的手里的那个金珠道,“我和你打赌赌,就是用这个要你的珠子,如何?” 叶度没有多余思考的空间,直接将这个东西放在上面问道,“打算如何赌,我陪你玩玩。” “我们先下注,然后让他摇出来如何?”王先生指着身边的人问道,似乎觉得这东西非常的简单。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呢,这个人,我信不过。”叶度倒是觉得这样子更加的看运气,可是如果对方不要脸的话,那么自己可就没有办法搞什么运气了。 “他刚刚帮你赢了,你竟然不相信他?”王先生忍不住问道,“这个怎么会呢?” “是啊,刚刚赢了,可是我第一把却输了,至于怎么输的,我就不用多说了吧,如果非要公平的话,按着赌场的规矩,这人的手恐怕早就没有了,但是呢,我不信任就是不信任,所以,不按着我的规矩来,一切免谈。” 叶度说着就要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敛起来,然后打算离开。 可是呢,既然今晚是来这里收拾你的,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啊? “好,那你想怎么办?我可不会摇色子。”王先生冷冷地问道,有的时候,有些事不能说的太过清楚,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你不会不要紧,其实我也不太会。”叶度似乎很愿意和对方发生一点什么,就说道,“要不,我们玩透明的筛盅?” “透明的,什么意思?” 其他的人也是很奇怪,这个到底是怎么玩的呢,还真的不知道。 然后就看到叶度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还是琉璃之类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脸色顿时一变,因为这个东西就算只是使用的话,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东西,可是现在竟然有了一个使用的办法,不得不说,有点搞笑。 “你这个是水晶?”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现在能够用得上这个的也是富裕的城池和家族,一般地方是不会有这个东西的,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是水晶。 可是松洲的人却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什么水晶,而是琉璃,在叶檀的眼睛里就是玻璃,对于这样的东西,他们那里挺多的,可是这些东西也分为好几种的规格,高清的那种还是非常的贵的,就像是现在的一样,有些琉璃杯子,也是超级高的价格。 而他拿来的这个不过是当初的一个残次品,之所以说是残次品,是因为这个东西更多的是用来玩耍的,而不是使用的,如果只是使用的话,松洲的人的兴趣不大。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让你看看,能不能玩,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就继续,若是不行的话,就算了。”叶度根本就不给对方过多的想法,只是问道,有的时候,有些事不能让对方多想的。 “可以。”对方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人,然后才点了点头道。 “来吧。” 叶度将色子放在透明的筛盅之后,就将东西放在桌子中间,说道,“开始下注。” 大家的钱都放在桌子上,所以很快就可以了,然后第一把,叶度让对方开始摇了,然后就可以看到那个色子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动起来,然后停下来之后,就被输了。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对方的钱已经没有了,而叶度的面前去有了很多钱。 几个人的脸色非常难看,怎么可能啊,大家都看着呢,也没有办法作弊,可是这件事透着诡异,谁能想到啊? 韩先生冷冷地看着叶度道,“你竟然公然在我们面前出千,是否真的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其他的几人似乎有被他的这样的行为给激怒了,一起盯着叶度,似乎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一样,而叶度却不当回事地看着面前的钱财道,“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的话,就闭嘴,怎么,刚刚第一把的时候,你真的以为我不懂你和那个人怎么做的?你们在我的面前玩的那点小把戏,难道让我拿出来吗?我给你面子没有说出来,你却现在在我的面前玩这个心眼,你什么意思?真的以为这里是你们就可以承受的吗?” 叶度说完这句话,就将面前的钱全部放在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取出来,然后将这一切存放在面前道,“如果你们愿意玩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们,可是如果输了之后就骂街的话,我可没多少时间去陪你们玩,可好?”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就没有办法了,如果是在房间里的话,就算是他们玩混的,你又能如何,可是现在外面不少人,有的时候,有些地方就出现了这样的事,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将人给抢劫了,可是呢,如果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样的行为的话,就会非常的麻烦。到时候谁还敢来啊。 看着手里的那些存折,叶度暗自想到,这些人,真的是大气的很那,自己不过才是玩了一下,就弄来这么多,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竟然没有办法的话,那我就走了。” 叶度的样子看着不像是很有肌肉的人,可是呢,却可以将这个巨大的袋子提起来,然后脚步很重地走出了银钩赌坊,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这里,摇了摇头道,“我看你们能够等到什么时候。” 之前因为人有点多,所以,他不能在城里做一些事,可是呢,现在却可以了。 所以,他刚刚走了一会,之前的那些人就跟了出来了,他们知道,如果钱拿不回去的话,那么后果往往就很严重,不是所有的家族的势力就代表有无数的钱财,有的时候,你无语的时候,却又没有办法的事。 等到叶度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人站岗的才是,可是此时却发现根本就没人,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不过呢,这个城市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口子,就算是有人想要溜走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虽然如此,可是却也因为如此,让很多人有无数的可能性。 叶度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不由得一笑,然后慢慢地走到一匹马那里,翻身而上,然后直接就朝南面跑去。 而那些人到了城门口,看到离开的叶度的身影,不由得一愣,然后问道,“这可怎么办,没有想到竟然有马。” 你指望一个人用两条腿去追人,你是做梦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另外一个人道,“快点去通知几位少爷,要快。” 这些人离开的时候,之前的那几个人都在酒楼里吃饭呢,虽然没有钱了,可是呢,这点小事手下的人还是会去办的,自己等人不管如何都需要吃饭的吧,可惜,几人的心思还没有开放,就倒霉了,因为被报告,对方是骑马走的。 王先生一口美酒还没有来得及喝下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喷出来了,指着手下人道,“你说什么?竟然是骑马走的?” “是的,少爷,而且那匹马还不错,我们根本就追不上。” 王先生看了几眼其他的几人,然后道,“即可,派人骑马去追,看来这人是故意的,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可不能让对方舒服了,现在就过去,一定要将人给我杀了,然后将钱拿回来。” “诺。” 几个人离开了之后,王先生就对身边的人说道,“你去找王雨,告诉他这件事。” “诺。” 等到手下的人离开的时候,王先生才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小子,看来不是一般人呢,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叶度在距离晋阳城差不多二十里的地方停下来,外面的光芒早就不见了,只有灰溜溜的天空,看不清楚任何的东西,他将蛇皮袋放在脚边,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里面都是黄豆,这个东西可是很好的马饲料,马儿虽然跑的不远,可是想要跑起来的话,还得很认真地做一些事,就是吃东西。 夜枭发出惨烈的声音,你如果不认真地听的话,可能会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可是呢,却又没办法的事。 叶度坐在那里吃着一块糕点,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应该是马匹的声音,而他慢慢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怀里,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马儿,让他去一边,因为没有弄一个所谓的火把,所以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可是呢,等到马儿快要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然后从刚刚放在一边的火把取了过来,然后靠近,就点燃了,让本来看不清楚的地方一下子就很清楚了,像是故意那样子一样。 那些人跟过来的时候,本来还想着要走两条路中的哪一条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像是故意的一样,叶度将手里的一个不大的纸张撑开了,然后点燃了。 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火把照耀下的人,一愣,随即高兴不已地喊道,“小子,你跑啊,你跑啊。我今日就看到你要跑到什么地方去。” 叶度却不在意地笑道,“我若是跑了,你们找不到怎么办?” 一句话让人噎的难受,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子,你今日若是将东西都交出来的话,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叶度却摇了摇头道,“你这句话是骗小孩子呢,你觉得我会信吗?”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没人会相信,拿了东西还能够给你一条活路的,一般都是人才,或者说是大才,可是呢,这些人明显不是,只是一个碎催,这些人做事的风格也非常的简单,就是将人杀了,然后将东西拿走就好,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 “小子,你果然聪明,才会在银钩赌坊里面出千,你说的不错,今日你不管是不是交出来这些东西,你都死定了,只是呢,你如果愿意老实地将东西交出来的话,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否则的话,今晚夜黑风高的,你若是死在这里没人知道,痛苦的惨叫也没人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了。” 这些人从马背上下来,手里捏着各种工具慢慢地朝这里走来,看样子,打算虐杀叶度。 而叶度就站在那里,手里的火把直接就插在了地上,将这个本来黑乎乎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亮光,然后这人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然。 “呼……” 领头的男人可能是觉得废话也多了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所以走近之后,直接就将手里的刀贴着叶度的脖子就砍过去,从他的手段上来看,本来本事不怎么地,可是这人的手法倒是娴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后面的人却像是看热闹一样,根本就不搭手,毕竟自己的是领头的脾气可是如此,如果自己真的动手的话,人家玩意不高兴了怎么办? 刀是好刀,手法也不错,刀刃在光亮之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而这人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似乎已经得逞了。 叶度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所以上次自己出事之后,他就更加苦练自己的龙抓手。 龙抓手虽然是擒拿的手法,可是呢,也结合了铁砂掌和鹰爪功等练功的法门,让人的皮肤宛如老牛皮一样,非常的结实,如果你不小心被碰到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可能会死的很惨。 叶家村出来的人,叶檀不用说了,高手,叶彪不用说了,高手,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或多或少都是高手,可是呢,叶度这个叶家村的账房先生似乎很多人都忽略了,就算是之前有人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可是他更多的时候却是在那里做一些比较文职的工作。 加上这人和叶檀有点类似的地方就是文质彬彬的,一看就知道不会动粗的人。 可是这样的夜晚里,如果你不会动粗的话,那么,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身份呢? 刀在叶度脖子处的时候,他的右手忽然伸出来,和最开始的粗糙,慢慢地变成了老茧,然后就是去掉老茧,然后就是开始变得细长,最后化成了细腻,这种模式的结果,就是。 “咣当……” 第一百六十节 太原家族(11)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把刀就被他抓住了,就那么很简单地抓住了,然后猛然一用力,像是抓在了一块豆腐上,随着力气增加,直接就碎了。在对方稍微有点吃惊的时候,叶度的手掌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臂,然后猛然一拉,竟然直接将他的手臂上拉出了一条条的口子,然后血流成河,可是他却没有放弃,像是找到了什么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胳膊上和身上互拉,最后这人的惨叫声从刚开始的惨烈,变成了最后的低沉,最后不动了。 而他的表情,却是很淡然,像是在切肉,又像是在玩耍一样。 其他的人看到他这一幕,顿时愣住了,在一个朝代刚刚建立的时候,人们对于很多事的看法可能和后来有点偏差,因为战乱以及相关的问题,让很多人都对于生命这种东西看法和其他的时候不容易,做事喜欢走极端,是因为人们真的没办法做一些其他方面的事,只有这样的暴力才会让大家都认可你的与众不同,也因为如此,杀人这种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可是呢,就算是如此,看到叶度如此做,还是有点胆寒。 可惜,他们的反应已经不是叶度可以考虑的了,他直接冲过去,手若万龙一样地直接就抓住了一个的脑袋,然后猛然朝下一压,手里的力气大增,直接就将这人的脑袋上抓出了一些窟窿,然后一脚飞出去,直接踢飞,然后就是下一个,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上面有了一些血流出来之后,朝地上一拉,让他站不起来。 然后就是第二个人的肚子被抓住了,肠子都拉出来了。 这些人手里的刀就像是一个个简单的玩具一样,不是断了,就是根本没用。 叶度一口气弄死了十来个人,剩下的人想要骑马逃跑,却看到叶度像是可以飞起来一样,忽然就冲了过去,然后看着抬起来的马蹄,直接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马的后腿,然后像是铁刷一样地直接拉了下来,马发出了嘶鸣声之之后,直接趴在地上,然后上面的人也摔在地上,被叶度的脚踩中了之后,他就放开了。 那个火把上面的油脂不是很多,所以,慢慢地光亮就下来了,因为如此,四周的可见度就低了,虽然是低了,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叶度已经将这里的人都给消灭了,然后转身牵了几匹马,就离开。 夜晚的晋州没有多余的东西,特别是野外,还是有野兽出没的,所以当叶度离开不久,这里就被一群狼或者老虎等等给吞噬了,那些还没有死掉的马匹只能在那里痛苦的惨叫,因为它们没有机会离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等到王家的人发现了这一切的时候,却看到了白骨一堆,可是呢,带着这个钱离开的人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 叶度回到了晋城店之后,就直接休息了,似乎外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王家的人丢失了这些钱,看似不多,可是也不少,本来只是为了获得一些好东西从叶度的身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自然是会让王挺,王雨和王琛等人都要倒霉了,至于一直没有将晋城店拿下来的王东等人也被处罚了。 只有王家的那个黑脸教的教主,八叔,似乎有点其他的想法。 而在这个时候,朝廷的人就来了。 基建投资部的人现在在很多大城市都是挺有名气的,因为狠辣的手段以及不怕死的精神,让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是无往而不利的,特别是当初在扬州的时候,自古扬州就是个繁华的地方,人们对于这样的地方的看法,都是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因为很有钱,所以人们对于这样的地方的看法都是有地头蛇了,可是呢,你这样的过江龙如何才能获得第一时间这样的事情,所以,后来这些基建投资部的人却因为和不少地方的争斗而变得不一样,要是过去的话,很多大户人家的人总是会弄一些倒霉的事情来搞一下,可是这个部门是在太子的下面的,而且很多时候,人家还是占理的,所以李世民直接来了一句话,有理说理,没理的话,你们就自己解决了,所以,这几年,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地方的人,而且太子也吸收了一些所谓的官府和一些大家族里做事的习惯,他们更加的喜欢拖沓和担心这个呢,所以,叶檀就告诉李承乾,你可以这样子的,这样子的,而这个这样子采用的却是明朝锦衣卫的办法,当初他们用的就是这些人要年轻,胆大,心狠,而且身世一定要清白,如此这样子的话,这个天下虽然家族的人比较多,可是更多的是却是一些吃不饱饭的人,这个就像是草原上的狼一样,所以,这些人曾经被人收敛了之后,就被送到了松洲了,当时李世民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一些帮手而已,可是等到松洲的人对他们进行培训之后,百骑司的人也参与了,因为现在国家的皇帝还不是李承乾,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胡来的好,所以就让他们去了,百骑司的人回来之后,对李世民说过,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忠心到底如何不清楚,可是办事能力绝对的很强,同时和百骑司相比人家更加的简单而又直接,因为就是帮忙当个管事的,可是呢,这些人因为家里很穷,同时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日子过的不好,而李承乾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好处之后,那么,很多事都可以肆意地去做了。当然啦,李世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这个算什么,但是等到他年老了之后,后来有人造反的时候,已经成为皇帝的李承乾的手腕绝对会让无数的人感觉到心寒,当然啦,那个是以后的事了。 来的人这次不少,足足有四五十个,全部都在晋阳店里,而叶度回来的时候,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道,“薛坤,怎么是你?” 薛坤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当初去松洲培训的是只有十五岁左右,这个人当初就是个瘦猴模样,个子也非常的矮,可是呢,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跑步很厉害,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很好的体力,可是当初他如果不能出来的话,他家里的人就得饿死,所以,他就将自己给卖了,可惜,这份契约却是和朝廷签收的,然后就是各种辛苦的培训,如果死了的话,那么不好意思,算你命不好,但是呢,这里面叶檀还是希望有点自由,效忠的东西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朝廷,一个就是太子殿下,当然啦,表面不能说,至于皇帝,皇帝就是江山啊。 薛坤则有点面笑脸不笑地看着叶度道,“你这段时间挺忙的啊?” 叶度知道这人的脸就是死人脸,你指望这样的人和你好好说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初培训的时候,叶家村的人也参加了,虽然参加了,可是实际上能够真正意义上撑下来的人却不多,后来加入了很多叶檀塞进去的人,这些人年轻,胆大,心狠,但是呢,却是知道谁才知道真正的主子,所以,冷脸几乎就是个标配。 听到他的话,叶度有点脸红,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没办法做一些事,可是呢,被人如此直接地看扁了,他还是有点郁闷地看着对方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有些事,如果不是靠着所谓的权利的话,是没办法真正意义上可以弄好的,这种事倒霉的时候会让你发狂的。 “你看看。”薛坤从袖子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 叶度过去一看,愣了一下,怎么回事,竟然真的可以,这个晋阳店现在已经不算是对方的财产了,而是叶度的,而且虽然自己等人没有去,可是依旧做出来了。 但是呢,自己不是一直都觉得不太可能嘛,他是怎么做到的? “太子临时给了一道命令。”薛坤倒是会说,这句话就让对方明白了,崔伟虽然是个厉害的人,可是呢,太子的手令他们还是懂得了,而且之前因为叶檀在这里弄过一次,所以,总体来说,晋州的很多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不一样,可是呢,你如果真的打算要个人家一点要求的话,人家也不会满意的。 “你厉害。” 叶度有点感慨,然后说道,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动作肯定非常的狠辣,可是他没有那样的官职,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这个都是小事,我们还是想想汾河的事吧,你不会以为和当初长安一样那么容易吧,别看这里不过是个小地方,可是这里的规矩更加要命,汾河早就被人给瓜分了。 “难道说,太子的命令不行了吗?”有点调侃地问道。 薛坤却点了点头道,“要不然呢,这里的人可能有的一些人已经跟着那些大户人家吃饭上百年了,这样子的恩情已经将当初他们被人家逼迫卖掉东西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恐怕他们早就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叫做朝廷了,他们的脾气和能力如何我不知道,可是呢,肯定非常麻烦,而且还有时不时地会跑去衙门去闹,这样的事一旦出来,后果难料,所以,我才会过来找你商量,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会找你吗?我自己早就做了。” “之前扬州的事是怎么做的?”叶度打算问问,毕竟扬州自古就是有名的繁华之地,特别是所谓的盐商,那更加的肥沃的过分,听说自古以来,在这个地方当官的人,没有不被拉下水的,就算你是很多人的那种本事,也没用,因为人家总是可以给你一点好处或者拉着你去舒服的,然后你就会将东西给弄下来。 “扬州那里经过了战乱之后,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当时正好有一家很大的盐商因为所以杀人,结果被报出来了,当时就死了好几十个人,当时朝廷借着这一块,才将土地拿到手,后来的事,你不是知道吗?” 看着他说的那么轻松,叶度嗤之以鼻,这帮人为了能够将事情做好,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好几十个土匪,然后全部弄死之后,诬陷了那个盐商,不过呢,以他们做事的习惯来说,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因为死在他们身上的人多了。 “看来这次需要动拳头了。”叶度沉思了一刻说道。 “那是当然,这里的人和做事的习惯都是如此,特别是下面的人更加靠的拳头,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两人聊天之后,叶度就回去休息了,因为有点累了,而薛坤则是去做其他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店家的人在昨日已经离开了这里,去了松洲,带着叶度的手信,可是呢,别人不知道啊,所以,一大早,王东就带着人过来了,还是和过去一样,直接将马拴好之后,就转身要进来,在门口大喊,“人呢,人都死哪去了,我的马饿了,都给我好生伺候着,要是死了,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结果,这次店家人根本就没有出来,反而出现了一个人,之前的叶久全,他看着来人道,“什么玩意,给我滚出去,这里现在不是店铺了,而是私人的住处,你们都给我滚。” 之前因为提供了一些错误的情报,王东被人打了一顿,这股子火气早就在心中燃烧了很多次了,早就想要找一个人好好地欺负一下,之前的就是这家店铺里的人就是最好欺负的,自己等人好吃好喝的在这里过着,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而且还可以帮助家里做一些事,这样的好心情,不得不说,难以言表啊。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难道不怕死吗?” 王东冷冷地看着对方道,“你很嚣张吗?我看你是找死,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久全就喜欢这样挨打没够的人,所以,就走过来看着道,“是不是真的不耐烦了,我倒是很想试试,只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第一百六十一节 太原家族(12) 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不管是男人面前还是女人面前都是如此。 王东平时就是个喜欢招猫逗狗的人,这样的人似乎很多,他们可能在一些事情上不行,可是呢,却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是一把好手,所以,听到叶久全的话,就直接冲过去,鼻子都要靠着鼻子一样地看着对方道,“小子,你胆子很大啊,是不是觉得你拿到了这里的东西,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家,你不要太过嚣张,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叶久全是个话相对来说不多的人,所以,很不喜欢说话,可是这个王东年纪轻轻就有了口臭,这个还是非常要命的,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道,“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你不觉得难闻的要死吗?” “你。”王东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嚣张,伸手就对着叶久全的鼻子打过去,嘴里骂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哦,看我今日不得将你收拾了。” 王东最多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所以他的拳头在叶久全的眼里根本就不行,看着他的拳头打算靠近自己,叶久全的脑袋让开之后,忽然从身下来了一拳头,直接就击中了王东的小腹,然后一用力,发出砰的一声,王东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嘴里发出啊的一声,就直接落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然后他身边的几个人一看,这样子还了得,就直接冲过去,打算对他下手,可惜,就被叶久全很快就收拾了。 地上还是挺脏的,因为这里刚刚收敛过来,还没有开始装修,地上的马尿和马粪还是挺多的,这些人落在上,简直就是脏的过分。 王东趴在地上,正好脸上就撞到了一个马粪蛋子上,这个时候的感觉真的非常的差,这个味道,真的是要命了。 “你,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找人来将你这里给砸了。” 王东深吸了几口气,发现有一些颗粒都直接进入了自己的鼻子里,不由得怒道。 可惜,叶久全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而是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王东等人刚刚要起来,就看到有人提着水桶出来了,开始疯狂地朝地上倾倒,水和马尿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曲黄汤,让人忍不住吐出来。 王东等人这次直接就溜走了,然后马匹都忘记带走了。 叶久全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就开始将马匹的缰绳解开,然后拍了一下马屁股,让它们离开,自己则带着人开始收拾这里。 薛坤这人吧,最大的好处就是脸皮厚,这不,已经去了衙门了,之前是王斌道,现在是崔伟,王斌道之前因为和叶檀之间发生了接触,所以现在已经高升了,这几年,在晋阳城,也就是之前说的太原府这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呢,因为没有高深的手段,最多就是将一些田地分出去,而之前叶檀帮忙的一些土地再次不见了,这就是所谓的现管和县官的区别。 “大人,此乃太子殿下给您的书信。” 薛坤的手里捧着一个竹筒,外面上了封漆,双手递给崔伟。 崔伟这人长得很气派,这些年做事方面总体来说还行,算是太子的门下,只是呢,他们家是个大家族,很多事,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只是冷冷地接过这个东西,然后用刀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竹简。 随着松洲白纸的出现,很多地方都在采购,这个方面也是很多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听说就算是山东的孔家,现在也开始将家族里的一些典籍进行誊抄,当然啦,这里面有孔大德的一些帮助,但是呢,如果想要秘方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只能用钱去买,因为如此,松洲的这一块的收入极大,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做,曾经有无数的人派遣人去买,不卖,想去偷,不好意思,没有办法给你,反正呢,在那些利润点很丰厚的地方,基本上不可能有机会的,总是会有人在当地把守,甚至于,在松洲出来的人,武术课是必须得有的,否则的话,除非你的文科考核可以达到前三,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让你毕业,樊笼书院现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奇葩的一个所在,进去不容易,想要出来就更加的不容易。 而使用竹简,有两方面的考虑,一个就是关系比较近,二是关系比较老。 崔伟和李承乾的关系,属于第二种。 崔伟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薛坤道,“太子还有什么话?” “基建投资部需要一个负责这一块的一个人,如果大人答应的话,那么以后在这个地方的分组里面,有大人的一点孝敬,同时也有大人的一些权力。” “我若是不答应呢?”崔伟将手里的竹简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对方问道。 薛坤却忽然出手,将竹简取回来,然后直接就掰断了之后,点燃了屋子里的一个小小的炉子模样的东西,然后将这个东西直接就点燃了,然后等到这个东西全部都被烧干净了之后,才说道,“太子殿下没有说。” 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小的作为太子的奴仆可能会多想一点。” 说到这里,忽然从腰上取下皮带,然后从里面一抽,就是一把软剑,然后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就看到满天的剑影,好不让人心寒。 崔伟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颤抖了一下,然后盯着对方问道,“怎么,你要杀我?” “杀人?”薛坤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刺史大人,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怎么会杀你呢,我若是杀你的话,岂不是给太子殿下抹黑吗?” 崔伟心中暗道,你不是要杀我,你弄这个宝剑干什么?玩我呢? “只是呢,我这里有句话想要送给你,希望你可以记住。” 薛坤忽然一甩手,手里的宝剑就再次进入剑鞘,然后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崔家的人,你有很多的顾虑,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是太子门下,这件事在很久以前已经定型了,既然是太子给你了好处了,那么你就要应该去回报,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后来的事可能就要让你不舒服,也许,我会杀了你,也许是其他的人,反正呢,背叛就是一种死亡,这句话,不是我对你说的,而是一种现实,你好自为之吧,这次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如果你觉得你也愿意掺和的吧,我们可以掰掰手腕,虽然你的确厉害,可惜,我们不见得就一定不会给你任何的态度。” 王东跑了,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崔伟却在第一时间接到了一个状纸,状告的人就是叶度。 崔伟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脸红,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弄这个,你觉得有意思吗?所以,他就将这个东西个压住了,但是呢,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王家人发来的请帖,希望他去赴宴。 人在江湖飘,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崔伟看着手里的请帖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让人不舒服了,但是呢,他不能直接拒绝,只能给薛坤送信,既然他说自己就是太子的人,那么,你们也需要帮忙啊。 这件事,薛坤自然是需要去做的,因为很多物资会在半个月之后来到这里,今年主要的事就是如何才能将这里理顺了,然后第二年才可以进一步地做一些事,比如说,如何才能将这里的码头给弄好了。 夜晚的光芒再次亮起来了,外面的月光很亮堂,而崔伟却是一身常服地出门上了马车,身边跟着薛坤和一些其他不认识的人,这些人虽然自己都不认识,可是呢,他们的行为举止却是告诉我们,他们的脾气不小。 马车在泥泞的小路上走着,崔伟身边坐着一个人,是薛坤,他没有说话,而是拿着一卷书在看,在崔伟的眼里,他就觉得这样的人有点可笑,你一个干脏活累活的人,怎么会想要看书呢,这不是丢人现眼吗?可是在薛坤等人的眼里,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经常做坏事的人,精神上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如果这样子做的话,总是可以让你舒服不少。 薛坤别看当初读书不多,可是却是个真的很喜欢看书的人,所以他习惯了手不释卷,特别是松洲的这些纸张出现之后,一本书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不过呢,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他就有一卷,上面写的两个字是春秋。 夜晚的晋阳城有点诡异的感觉,就是所有的地方都黑不溜秋的,只有几片地方是一些亮光,比如说,之前去的那个地方,还有就是王府。 马车很快就停下来了,然后崔伟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才慢慢下来,后面跟着薛坤。 在门口的时候,门人想要将他身上的武器弄下来,却被拒绝,在和大家族对抗的时候,最好要小心一点,因为对方可不是一个个的善茬,如果弄不好的话,后果难料。 门人很为难地看着崔伟,“刺史大人,这个?” “怎么,我带的人也有问题?”崔伟眼睛一瞪,还是有几分味道的,只是呢,门人却不会就如此简单地就放弃了,如果出事的话,他小命不保,只能为难地看着他说道,“刺史大人,家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如果带着武器进去的话,小的小命难保。” 崔伟听到这句话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样的事,如果真的发生的话,他们就是死定了也不一定呢,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家族的利益是一切,而那些大人物都是这样子认为的。 薛坤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如果自己想要进去的话,就只能放下这个东西,于是将腰上的长刀解下来,然后递过去道,“拿好了,要是丢了,我扭断你的脖子。” 门人也是有脑子的人,双手接过这把长刀,然后低头道,“多谢,多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崔伟带着薛坤慢慢地走进了这个地方,王府其实不大,虽然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肯定会非常的大,可是现在条件还不是非常的好,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很大的样子,可是呢,底蕴有的时候不在于一个地方的面积,而是上面的东西,一路上,薛坤看到了不少古物,甚至于一个水井地方的一个围栏都是很久以前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实际能力,一般人可能没办法有这样的行为。 而且这个地方的人也有点多,除了站在那里的伺候人的人之外,迎接的人也不少,更多的却是时不时会有人穿插其中,这些人都是奴仆模样的穿着,可是呢,却带着武力值。 两人走过了好几个拱门,才算是来到了一个正门,说真的,看到四周的花草树木,薛坤暗自想道,虽然这里的一切都不如松洲来的好,可是实际上却更加的有底蕴,松洲的那里都是最近几年才开始修建的,更多的却是时尚的感觉,而这里有很多梅花树差不多得有上百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说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的。 虽然崔伟只是一个小小的刺史,可是呢,因为特殊的身份以及地理环境,让他让人家稍微重视一点,这次来招待他的就是王家的王维维,这个人算是王家现在场面上的二把手,而老家伙是不会出现的,因为你的身份根本不够。 崔伟走进去的时候,薛坤却被人拦着了,同时那个仆人笑着说道,“您好,请走这边。” 薛坤明白对方的意思,你是身份真的不适合大人物之间的来回,所以还是去仆人哪里吃饭吧。 薛坤这次却没有擅离职守,而是冷冷地看着他道,“我不吃饭。” 王维维本来已经站在门口了,结果看到薛坤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崔伟道,“刺史大人,这是何意?” 第一百六十二节 太原家族(13) 崔伟也没有想到薛坤的脾气如此大,不由得皱眉地说道,“让你去吃饭就去吃饭,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按理说,有如此态度的人,自然是会让人好好听话,如果是普通的下人的话,肯定会很舒服地答应了,可惜,薛坤却不是他的手下,若是看着这样子的事就可以随意的话,他们凭什么当太子的爪牙。 摇了摇头道,“我是来伺候刺史大人的,而不是来吃饭的,怎么,你们说的话,我听不得?” 王维维直接在心中暗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什么是你可以听到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但是呢,这句话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的嚣张跋扈? 哼了一声,王维维就转身走近屋子里道,“刺史大人有请。” 其他的人都盯着跟着走进去的薛坤,虽然觉得这人的胆子很大,可是更加可以说明,这人的勇气可嘉,反正自己这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了。 进去之后,虽然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了天气凉的时候,可是实际上,中午的时候还是挺热的,所以,在外面如果穿的衣服不多,同时开始运动的话,就会让人不舒服,所以当这几个人走进去之后,却发现这里很凉爽,不是那种冷的感觉,而是凉爽,一般情况下如果有这样的情况,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所谓的地理环境,这个可以在一些地方发现,另外一个则是自己设计的,这个需要的不只是脑子,而且还需要大量的金钱,否则就算了吧。 薛坤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种冷热的交替,自然是非常的让人不舒服的,但是呢,他还是站在一边。 两边的人都入座了之后,王维维端起酒碗,看着崔伟道,“刺史大人,来,请喝此杯。” 崔伟很认真地端起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薛坤,才开始喝下去,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可是实际上却已经让人看出来了,这个薛坤的身份。 两人吃了一会之后,王维维似乎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了一句,“刺史大人,不知道王家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刺史大人?” 崔伟手里的筷子本来打算夹一筷子的鱼肉,结果听到这句话,直接就顿了一下,随即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不知道王家主,这是何意?” “你不会不知道那个晋阳店的事吧?”王维维淡淡地问道,这种事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个家主不说死定了,至少也得倒霉不已,因为他没有这资格,在松洲,很多人看似很有权利,但是也有规矩,没有规矩的权利和自由叫做放肆,容易出事。 “晋阳店怎么了?”崔伟奇怪地问道,当然啦,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就不知道了。 “晋阳店当初是我王家的店铺,后来因为躲避战乱,就发卖了,可是那里毕竟是我王家的老宅之一,这些年我们都想着如何才能将东西取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刺史大人竟然将这个东西发卖出去了,如此做派,不合适吧?” 王维维似乎是有点难过,可是呢,崔伟却差点就吐了,你还好意思说,如果按着你的逻辑,晋阳城里面的东西都是你们家的了,看好了,就成为了祖宅了吗? 不过呢,这件事的确是有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晋阳店当初算是王家的一个地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初晋阳的黄金地点就是那里,后来因为战乱还有李家的突然暴起,结果,导致王家的人在一段时间里消耗的厉害,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得手,当然啦,当初得到这个店的那个人家,这些年其实已经被王家的人七七八八地弄的差不多了,因为如此,所以倒霉的时候,也想着让对方将东西交出来,可是呢,人在生活当中有的时候就是如此,需要的东西非常的多,也非常的少,这种少让人心中不免有点愤慨,既然这些东西是自己的,人家就会守候,只是没有想到本来打算就这么直接地耗死这些人的时候,有人插手了。 松洲的人来了,他们知道,基建投资部的人来了,他们依旧知道,可是这些人这些年都习惯了嚣张了,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是呢,没有想到崔伟竟然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们搞出来了一个所谓的交接凭证,这不是打脸吗? 当人开始想要一些东西,却不愿意给钱的时候,就是这副嘴脸。 薛坤没有理会,而是直接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是在欣赏,而崔伟被王维维的这句话弄的一愣,你虽然是现在王家的家主,可是呢,你不是那些老祖宗啊,你这样子直接问我问题合适吗?可是呢,这些人家做事什么的都习惯了,所以,在这方面也自然是不在乎的,崔伟虽然是旁支,可是也是崔家的人,你这么做,合适吗? “这件事,问题很多。”崔伟没有办法,只能来了这么一出,反正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问题是很多,可是这个是王家的地方,如果让人拿去了,以后王家如何在这里立足?”有些人的脾气和他们的身份有关系,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似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可是呢一旦真的来事的话,就会非常的可怕。 “不知道王家主有什么想法?”崔伟的嘴角微微倾斜,让薛坤看到了,他可能是故意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两者都有,一方面是自己的家族,一方面是太子殿下,两者不管是哪一个都非常的要命,他只能如此多了。 “将那个转过去的地契作废,这件事就作罢了,为了不让刺史大人难做,我们王家愿意给那个人家一百贯如何?至于刺史大人,我们给一千贯如何?” 说起来搞笑,明明是叶度等人的东西,结果他们却没有办法拿到更多的钱,而且现在值钱的店家已经离开了,你却要求对方将东西退回来,至于钱财就不给了,那个店铺如果装修好了之后,因为值钱的历史原因,会让土地变得不一样,可是如果汾河真的开始开发的话,那么哪里肯定是不一样的,一个城市总是有一些地方属于非常厉害的地方,这个时候,你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后果难料啊。 “这个,恐怕对方不会同意的。”崔伟知道松洲的话很多事,虽然都是通过别人的嘴里听到的,可是这些人做事的手法和大唐的几乎不一样,都是狠辣,直接而且不怕所谓的世家大族,之前在松洲做生意的大户人家非常多,比如说谢家,卢家还有裴家,可是呢,这几家现在基本上是进不去了,曾经有人打算通过这件事让叶檀倒霉,可是到了李世民那里就没有消息了,因为李世民是不会在意这个的,你们都开始赚钱了,我怎么办啊?而且平时也说着金钱都是粪土,现在人家不让你经商了,你凭什么就开始告人家?这是什么道理,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可是呢,有些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就算是我没有道理,我也要好好地找一下道理来。 “不同意?他们凭什么不同意,没有了官府的存档,他们就是霸占良民的田产,他们凭什么不同意?”王维维奇怪地问道,自古官就是两张嘴,说清楚和说不清楚的事其实都是一回事,让人不敢乱琢磨。 “可是这件事,他们已经将东西递给了户部了。” 崔伟的话让王维维一愣,怎么会如此? 因为按着过去的方式,这些小地方的田产和土地还有一些契约都是存放在地方的,就像是松洲一样,虽然不大,可是很富裕,但是因为太远了,所以就留在府衙,可是呢,有一些地方的一些资料,都是需要上报到户部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户部需要收取银钱也就是赋税,有的时候,没办法的事,因为一些大城市,比如说长安,扬州,苏州,洛阳等地方都是大城市,这些城市有的时候就肩负着一个地方的赋税,所以就会上报,而其他的地方则可有可无,但是没有想到这里的竟然也这么做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王维维的眼睛盯着崔伟,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何?” “陛下下了命令,晋阳是龙兴之地,需要搞清楚这些土地。” “我为何不知道?”王维维好奇地问道,按理说,他这样的一人是不应该这么问的,你算是个什么人啊,你有什么身份啊,问这个,可是呢,崔伟却觉得对方问的没错,摇头道,“很久以前就送来了,不过陛下说了,此事不能外传,若是外传的,一律罢免官员。” 王维维听到这句话一脸的怒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就是一般人了吗?我这些年花费在你们身上的钱财难道少了吗?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我,什么意思? “看来刺史大人已经投靠官府了。” 王维维的这句话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了,因为官员本来就是官府的官员,而不是你们的家奴啊,可是他们做这样的事早就习惯了,这些年都是这么做的,你说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心思呢? “身不由己。” 崔伟有点干涩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夜光道,“我这里还有事,就回去了,多谢王家主的款待。”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这里他来过很多次,自然之道如何走了,而薛坤却似乎才开始有了精神,跟着他出去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这么一个超级大的地方道,“果然嚣张。” 都知道了薛坤不是一般人,竟然还将刺史当成了一条狗一样地使唤,朝廷的法令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送出去的,可是他竟然想要知道,对于自己不知道还如此的生气,这样的人,还是很可怕的。 只有王维维坐在那里,不停地吃饭和喝酒,等到天色完全不见了光亮了之后,他就对着门口喊道,“喊老八过来。” 过了一会,之前的那个装神弄鬼的王家八叔就出现了,只是呢,他的样子真的挺丑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不过呢,他对于王维维还是很尊敬的,这就是大家族的脾气。 “家主。” “今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王维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哆着问题。 “都清楚了。”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王家面子,那么就让那个地方变成荒芜的地方吧。” 王维维没有说清楚,可是对方已经听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王维维将手里的碗直接摔碎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外面的夜空道,“想要挖我王家的根基,你们想的真多。” 崔伟刚刚回到刺史府,就将薛坤喊进来问道,“今日的事,感觉到了吧?不是我不给太子面子,而是有的时候,真的是无奈。” 薛坤自然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就点了点头道,“今日才知道大唐的事和大唐无关,不过,刺史大人你放心,只要是你能够坚持朝廷的章程,那么剩下的事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我们都会处理的,您放心。” 在外面做生意还是做事,最可怕的不是说你没有能力,而是说有人偏袒,一旦有这样的情况,真的是生死难料,黑白不分。 “这点,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王家的人势力很大,而且喜欢蛊惑人心,你们真的可以吗?若是不行的话,就算了,若是这里真的乱了的话,不只是我要倒霉,你们也会跟着倒霉。” 崔伟的好心人家不在意,薛坤退出去之后,就去了晋阳老店,然后看着叶度道,“看来,他们是打算玩硬的了。” 叶度放下手里的数据,抬头看着他说道,“要不然,你以为呢,这些人前些年都是这么做的,现在竟然打算不花钱就抢了这里,真的是想多了,一旦晋阳发展起来,我们这里就是所谓的黄金地段,而且因为面积足够大,环境也不错,一旦发展起来,市场极为的了得,不过呢,我相信,我们修建这里的话,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也是,我们是外来的,他们是当地的,想要在这里活的舒服,就得看人家的脸色,今天你是没去王家,真的是古色古香的,简直就像是古董的地方,可见这些人的盘剥很厉害。” 第一百六十三节 太原家族(14) “有些事虽然有的人觉得不舒服,可是我们也不会屈服的,既然想要来这里,就要好好地斗一斗。” 叶度说完话之后,就看到叶久全在附近,挥了挥手之后,就听到他的话,“今晚,这里可能会闹鬼。” “闹鬼?”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话,叶度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指着门口道,“既然愿意玩,我们就陪陪他们,你告诉手下的人,当初在学院里学习的东西可不要玩丢了,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 “诺。”叶久全直接下去了,然后开始吩咐下去了。 樊笼书院是个奇怪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学习的东西有的时候有点奇怪,比如说,赌博,比如说一些乡间的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看似没用,可是呢,却必须都要学习,但是呢,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开始搞一个禁赌博,如果你被发现了的话,后果难料,所以,这个奇怪的举动让他们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不能乱七八糟地触碰的,否则的话,后果难料。 夜色再次出现了之后,晋阳店开始进入了睡眠当中,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个地方做的最多就是干净,虽然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呢,因为整理了之后,人们的心思也跟着不一样。 夜色如刀,划破了白日的光芒,如果你坐在那里的话,就会觉得不一样了。 大门外面的夜枭总是发出奇怪的叫声,这样的声音如果放在过去的话,肯定会说这样的环境里有很多东西,可是呢,对于一个根本就没有多少夜枭的松洲来说,这个不算是什么,如果你可以在樊笼书院那里生活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书院越来越大了,可是呢,四周的树木却开始减少,而且按着一定的规律慢慢地堆积起来,宛如一个个的风景如画的地方,但是呢,里面的东西却开始多起来了,有的时候,你都看不到的东西,竟然存在了,虽然李纲觉得有点没有必要,可是呢,叶檀却是要求的,如果你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有点不一样的话,那么,在做一些事的时候,总是会有点缺口。 晋阳城是没有宵禁的,可是今晚,就算是最繁华的街道,似乎都有点过分的地方,很多人根本就不敢出去,而在过了子时,本来黑乎乎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雕塑一样的东西,只是呢,这个东西有个黑色的脸蛋,却全身都在发光,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窝在家里都是低头不敢出来,因为这是黑脸教的人出现了,他们打算巡视这个地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是按着过去的模式就是在寻找一些恶魔,然后找人将这些东西给抓住了之后,就烧了。因为之前发生了很多次了,所以,大家的态度也是冷漠和无语。 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竟然在空中慢慢地漂浮,像是在空中一道光,人们透过门缝看的时候,心中的震撼是一种不能领悟的东西,可是人们对于这样可怕的东西,都会在脑子里进行脑补,我们的祖先可不会说没有想象力,如果没有想象力的话,他们如何能够雄霸这个世界上上千年呢,只是呢,很多时候,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用在正道上,因为正道需要的是听话和老实,所以,就用在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了。 所以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出现了,很多的教派,最后都变成了一种愚民的教派了,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做,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到底会如何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呢,愚民就会有无数的好处,既然是好处,我们都可以占有一些,又有什么问题呢? 黑脸教是当地的教派,号称暗夜的判官,对于当地的一些东西的看法非常的直接,有的时候,比朝廷的人都好用,这就是所谓的倒霉的事。 一路上,就连狗都没有出现,可是呢,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宛如灯笼的东西下面竟然没有人拉着,这个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没有跟脚的东西,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鬼怪的行为啊。 这个东西像是真的在寻找什么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没有直接来到晋阳店,而是在这个地方巡查,像是真的在找什么东西一样,而如果在松洲出现这样的话,那么,当地的人都开始抓你,因为这个属于扰乱社会治安,属于很可怕的行为,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就可以躲过去的话,你是做梦,对于这些东西,处罚极为的严格,因为松洲晚上也是没有宵禁的,所以,总是会有人来来往往的,如果突然出现一些让人害怕的东西,那么,到时候吓人的话,怎么办呢? 在外面晃荡了一会之后,那个光芒似乎更加的亮了,最后停留在了晋阳店的门前,然后呲溜一声,从中间的双眼处射出一道红光,直接就击中了的晋阳店的门栓上,要是过去的话,这个门会直接燃烧起来,然后过了一会门就会碎开了之后,这个雕塑模样的东西就会进入其中,然后巡视之后,就会有一些妖孽会被抓住。 可是呢,这次却是奇怪了,光芒落在了门栓上之后,竟然熄灭了,像是没有了一样,于是这个眼球再次射出光芒,依旧没有燃烧起来。 连续三次之后,这个操作的人可能是有点着急了,就从暗处里出来了之后,朝着门前走去,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竟然在地上摆上了油了,直接摔在地上,地上有人上了一些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就将腰上的一个小瓶子磕碎了,然后那个味道很重的东西就侵染了四周,不等他站起来,那个之前一直都拴在自己身边的雕塑灯笼忽然就过来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掉在了地上,直接将那个火给点燃了,那个人还没来得及起来,就感觉浑身都是着火了,火烧的痛苦让对方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人千刀万剐,所以直接就跳起来了,然后就朝外面跑过去,似乎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扛不住的感觉,可是呢,这人还没有跑多远,就被一只毒箭射中,然后躺在地上,慢慢地烧成了碳。 然后过了一会,就发现再次出现了灯笼,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这些东西没有经过大门,而是经过墙体慢慢地飘了进去。 而不等别人去收拾,刚刚那个已经被烧死的人却已经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之前他的惨叫声,却让人的心思都乱了。 可惜,没人愿意出来,因为出来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死字。 晋阳店的院墙不高,所以,但凡是身体好点的人都会很认真地上去,然后呢,就可以进去了。 可惜,今日似乎是不太好,因为那三个飞过去的人在落在墙头的时候,就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就直接从墙头掉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切割了一样,然后地上像是摆满了一些竹子还是什么,直接就摔在上面了,竹竿插入大腿的时候,发出了惨烈的声音,简直就是刺激死人了,可惜,不管他们如何惨叫,就是没人进来。 过了一会,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运气不错,不仅躲过了墙头插的竹签,而且还能够从墙头很顺利地下来了,叫上绑了一些麻绳,这个是过去的一种防滑的手段,然后看也不看自己身边的两个已经受伤的人,而是直接就冲过去了,至于那三个灯笼,有两个已经不见了,剩下的一个也挂在树梢,似乎是在弄一些东西。 时间很快,他就从上面下来了,然后从腰上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系上小石头,然后朝着院外扔出去,然后另外一头就是直接捆绑在书上,同时嘴里发出了夜枭的声音,非常的惨烈的感觉。 然后这人就从腰上取出一把短刀,然后冲屋子里走去,轻声的很。 而那根绳子很快就拉来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蒙着面,而且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就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老手,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各司其职。 一共六七个人下来之后,都开始分布而去,看来白天过来送菜的那个人肯定是个奸细了。 一个人慢慢地靠近了叶度的房间,手里不只是有短刀,还有一个东西,就是迷烟,现在这里的窗户都是麻纸糊的,非常的脆生,只要是轻轻地一扯就会出现一个洞,然后将这个烟送进去之后,就可以将人给收拾了。 可是呢,这人的手指刚刚碰到窗台,还没来得及动弹,就发现屋子里从窗户上伸出来一只手,这只手段速度很快,就在他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捏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脖子一紧,他刚要喊却发现根本就喊不出来,只能双手不停地捏着这只手,可惜的是,却没有用。 这只手看着不大,可是肌肉却不少,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手似乎就像是一个铁钳子一样地捏着,不让对方说话,却不让对方直接就死,这种感觉,真的是很诡异。 叶久全一直都没有睡,而是坐在那里,手里的刀一直都在身边,然后看着窗户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然后不等那个黑影动作,他的手里的刀就像是一道光一样地直接插过去,然后那个人啊的一声,就站在那里,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刀没有直接插碎了心脏的话,这人是不会死的,只要是不将刀拔出来就没事了,还可以承受一段时间,而那个过来装神弄鬼的人,自然也没有这个胆子,只能双手握住那把长刀,不知道是希望对方拔下来,还是直接拿走? 叶龙武坐在那里发呆,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东西,叉子,这种叉子有点类似后世的那种粪叉,但是呢,却只有两根长条条的东西,所以,在那个人过来之后,手里的东西还没有掏出去,就发现这个东西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发出惨烈的叫声。 “啊……” 痛苦不会结束,而叶三师则更加的自在,他就是坐在门口,像是在开门找人一样,只是呢,他的态度似乎是有点不太友好,对方的人还没动手,就看到一条宛如毒蛇一样的鞭子直接就抽中了他的身体,然后猛然一拉,他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碎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那个鞭子上面都是倒刺,只要是被拉住了,胸口都得碎裂了。 其他的人也因为如此的模样,而变得不一样了。 一直都等到门口的那个人,一直都隐藏在黑暗处,可能是希望这些人将事情做完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可惜,只是听到了一些惨叫声,却没有人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体有点发冷,转身,想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战刀,站在他的面前,问道,“你要去什么地方?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啊,你……” 他没有想到这里也有人,不由得跳起来了,然后就想要跑,可惜,刚刚跑了几步,就被对方用刀逼回来了,而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地变亮了,似乎是在弄一些东西,街头也出现了一些人,只是呢,大家对于这样子的人脑,只是看看,却不敢靠近,因为一旦靠近的话,后果难料。 “你,你让开。” 一身黑色的衣服,怎么看都知道不是好人,而且,之前本来应该拿走的装神弄鬼的灯笼也在那里,这样子的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薛坤手里的长刀上面有血迹,不过呢,他没有在意地看着对方道,“今日不将背后的人呢说出来,我恐怕不会让你走。” “你滚开,我身后的人你惹不起,若是你今日放了我,我定有后报。否则,你以后可就麻烦了,会有无数的麻烦跟着你一辈子。” 听到对方威胁自己,薛坤忽然出售,长刀化作一条白色的亮蛇,直接就将对方的耳朵切下来一个,然后不等对方发出惨烈的叫声,就再次将另外一个也给切下来了。 “你觉得我会怕吗?” 第一百六十四节 太原家族(15) 在外面混的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你的勒索,而且你的不通气,宛如一个木头一样,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都是要命的地方。 薛坤的身上有露水,这是他昨晚就一直在这里等待的代价,可是呢,抓住了这么一些人,总是可以将一些事给弄的不一样了。 不少看到这里的人,本来还以为是强人杀人呢,这里还不是一个和平的非常温柔的地方,自然是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可是呢,等到他们看到了那个灯笼一样的架子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赶紧后退了几步,虽然看热闹很兴奋,但是呢,一旦出事的话,就麻烦了。 一群人看热闹,却没有人过来帮忙,似乎是谁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呢,如果单纯从两人的动作上来看,肯定是薛坤不是好东西,因为这个家伙在伤残人呢,可是我们总是喜欢说什么人心不古,其实,哪里有什么古啊,都是如此,只是呢,我们希望给自己的过去弄一个所谓的美好愿望而已。 薛坤的手法简单,可是却可以每次都让你不舒服,所以,那个人身体有点晕了,毕竟不管是谁,如果是不停地流血的话,也是要命的。 “你竟然敢在当街杀人,难道就不怕朝廷律法吗?”那个人可能是真的痛的有点晕过去了,竟然开始说胡话了,可是呢,这样的胡话却让人心中胆寒。 薛坤被他的这句话一说,顿时一愣,手里的刀就松弛了一些,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这里废话,不过呢,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说明这人肯定不是个普通的人,否则的话,他怎么敢如此做啊。 收刀之后,薛坤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当回事。 而那个人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某个人,嘟囔道,“救我……” 而那个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转身就走了。 崔伟的精神还是有点困的,这几天,他总是觉得有大事发生,这不,就发生了吗? 昨晚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每年都会有几次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呢,他没有办法,黑脸教的身后有些人,可不是他能够靠近去的。 “砰砰砰……” 门外的大鼓忽然响起来了,这个声音非常的刺耳,因为没有人喜欢这个声音,一旦出事的话,就会是大事。 崔伟赶紧穿好衣服,就出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那里看热闹,看样子是很害怕和恐惧的模样,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更加的奇怪。 老李头看到他的时候,赶紧走过去道,“刺史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崔伟隐约感觉到了,可是却不能很直接地问出来。 “听说有人昨晚冲进了晋阳店,结果被反杀。” “哦?这个自请处理就行了不就行了,找本官干什么?”崔伟皱眉地问道,这个事情算是什么大事啊,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啊。 “可是百姓却说,他们冲撞了黑脸教,都是妖孽,要严惩。” 崔伟心中暗道,果然是如此,这帮孙子,就是不给我做大事,现在让我跟着倒霉。 “走,出去看看。”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些人,有四个还没死,只是呢,看样子还不如直接死了,因为真的是太惨了,而与此同时,其他的人却都是死了。 在过去,你如果跑到人家里行凶,然后就会被直接杀死了,也屁事没有,因为这个属于私闯民宅,这个算是一种保护吧,至于说,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一般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理会你这个东西,因为谁都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而且你带着刀具冲入别人家里,人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辩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所以,官府的人一般也不会真正理会,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全部都是贼人,因为这些人都是夜行衣,而且还是有利器,甚至于还有把手,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跳墙用的,这样子的案子,如果主人家真的要追究的话,那么,就算是检查下去,最后倒霉的人也是这些爬到人家的人,而不是其他的人。 “怎么回事?”崔伟看着周围的人,有一些百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所谓的普通人那。 “启禀大人,昨夜子时,晋阳店有恶贼进入,然后想要杀人,结果被院子里设置的一些防野兽的陷阱掉进去了,剩下的人开始在院子里杀人,结果被反杀,我们将人送来。”叶度一脸不满地说道,“还请大人给我们做主,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竟然有恶贼进入宅子,这样子下午,我们可就不敢在这里经商了,还请大人给我们做主。” 崔伟的嘴唇微微抽动,你这句话你信吗?你若是真的不敢的话,那么就回去吧,让我也舒服舒服,可是你这样子做,简直就是让我丢人啊,而且,你为什么不直接丢掉呢,反正所有的地方都有一个地方叫做乱葬岗的地方,这个地方都是扔掉一些乱七八糟的尸体的地方,这些人闯入民宅,这就是作死的罪啊。 “既然是恶贼,你们就费点力气,埋了吧。本官还有事要忙。”崔伟打算甩锅,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从人群中出现了一人,这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脸的不忿地看着崔伟道,“大人啊,大人,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贼人啊,而是我们村的人,他们都是来城里找工做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遭此毒手,还请刺史大人给我们做主啊,严惩他们,给他们报仇啊。” “啪……” 这个人的话刚刚手腕,薛坤忽然出手,直接抽了他一个巴掌,然后踢出一脚,直接将他弄倒在地,道,“王小手,你竟然敢在这里出现,你真的是找死,你不是王家的人吗?你家是王家村,可是你们那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伐木的,你们那里根本就没人出来打工,你胡说什么,要不要我找人去问问,你们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虽然不是很准确,可是却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人是王家村的人吗? 在过去,很多村子虽然日子过的不错,可是呢,依旧有一些村子,日子过得非常好,原因就是他们的村子里出现了一些所谓的大人物,这样的话,总是会让他们有一些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地方,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也将自己的身份拔高不少,这样子的话,倒霉的人就是其他的百姓了。 王家村也是如此,据说祖上有人在王家有个不错的地位,所以就出现了一个管事的位置,然后就开始帮助他们伐木,别看现代的伐木技术很好,可是呢,单纯说醇熟的办法的话,还是过去更多,而且这个东西都是上天给的,到处都是,现在可不是过去的时候,所以,他们的日子一般都过的不错,可是呢,一旦有人给你好处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这就说明你需要付出的东西更多。 而王小手这个人之所以有点名气,是因为这人有双非常小的手,过去的人生孩子可不是现在的模样,都很辛苦,日子过的凄惨的更加如此,虽然大部分都是女人负责接生,可是呢,你一旦成名了,是没人在乎男女的,所谓的男女之间的大防有的时候指的却是其他的东西,而不包括这个,王小手因为有一双小手,本名都没多少人在乎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很有名气。 可是呢,这人是王家的人,很多人却不知道,这里指的是乡下地方,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他,可是呢,王家村却是个类似神一样的存在。 可能只是比别人家里多一点东西,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王小手刚要狡辩,可是看到薛坤手里的刀,顿时闭嘴了,自己虽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呢也不是没有任何的依靠,所以,没办法的事。 “大人,这人看来就是这些人的同党,还请大人下令缉拿。”薛坤站在一边说道,却让崔伟的脸上微微抽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让我派人去查王家的人,我找死吗? 可是呢,这件事都怪王小手这帮蠢货,你说你杀人就杀人吧,还过来告状,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 “来人,马上去查。” 崔伟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转身走了,这个时候,还玩什么啊。 而王小手刚要喊一句,却被薛坤一把抓住了肩膀,然后提着就离开了,至于说地上的尸体等等,都会有人处理,就算是没死的话,也会有人处理的。 叶度等人却跟着薛坤去了地牢,而崔伟这里竟然没有什么捕快,因为当初那些大户人家的人说了,要什么捕快啊,我们都可以的,所以,当地的护卫还有家丁不少,那些大户人家的人对于这些东西非常的在行,因为他们知道,有些话,说出去的时候可以说,但是呢,自己却不能信,否则的话,自己家大业大的,到时候不是找死吗? 而人群中有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因为有些事似乎和过去不一样了,要是过去的话,就算是有人被截杀了,崔伟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多说一句话,就是在告诉别人,你就不是好东西。 崔伟回到衙门后就直接说了一句,“我病了,有什么事,找别驾吧。” 晋阳城的别驾是谁,没人知道,因为压根没有,不像是松洲,事情很多,要是没有孔大德的话,叶檀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出去啊。 而当大家都疑惑的时候,一个老头子从外面进来,这人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谢璐义,却不是谢家的人,而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人,这老头一进来,就看着一些人在那里稀松的很,直接喊道,“来人,我要见人。” 之前的老李头等人赶紧过来,却被告诉,这人竟然是晋阳城的别驾,这个感觉真的不好,因为他让所有的人都回去休息,反而是让一些没有名堂的人来到这里,开始充斥着各个地方。 这个消息,也在最短的时间里传到了一些人那里,他们都觉得奇怪,因为别驾这个职位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很多时候,都是朝廷和他们开始商量的,可是这次竟然没有,而且这个老东西,他们竟然从来都不认识,你说奇怪不? 所以,王维维看着身边的人道,“去找崔家的人,我倒是看看,这个崔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王小手这辈子到现在开始,日子都过去的不错,因为特殊的技能,他甚至于还有不少的情人,过去的人对于所谓的贞洁这样的东西本身是不太注意的,毕竟三秦大地上,人们要求的更多却是生活下来,其他的东西意义不大,所以,他这些年过的不错,保住一条性命,有的时候就连官府都会给你撑腰,毕竟过去的人都是认可人多力量大的。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先用刑,然后你再说?”薛坤冷笑地看着他问道,然后指着这个屋子里味道非常难闻的东西,这些可能平时偶尔也有用,味道非常的难闻,让人闻着就想要呕吐了,可是呢,你却没有办法。 王小手平时的日子过的不错,那些女人就算是以前不爱干净,可是呢,为了让他帮忙,都会洗干净,所以,他虽然看着高大,却根本就扛不住,差点吐出来。 看到薛坤伸手从墙上取下来一个非常大的铁链,上面都是铁锈,同时也不知道是沾染了什么东西,简直就是要人命一样,味道非常的难闻,让人忍不住都要吐出来了。 可是,薛坤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反而很有兴趣摆了摆,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我说。” 薛坤没有想到如此容易,刚要让他说,却听到叶度道,“还是先用刑吧,否则万一他要是记性不好的话,怎么办?不管如何,都来了,你想要弄其他的东西也不要想了,还是先用刑吧。” 王小手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有点样子的人竟然如此的狠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都说我要说了,你还让别人用刑,你是想要玩死我啊? “我,我真的会说的。”王小手的话刚落,就听到叶度道,“先将他的双手打断了,这个时候竟然还玩心眼,他以为他是谁?” 第一百六十五节 太原家族(16) 谢璐义来了之后,似乎就将这里当成自己了,他算是个很奇怪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好像就是个老头子,可是呢,这人来自长安,皇帝陛下的手下,算是个隐藏的人。 这样的人其实挺多的,在过去,这样的人往往都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做人狠毒,做事狠毒,但是呢,对于一些人却是忠心耿耿的,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最后的下场不好,可是他们的子孙往往会有好的结果。 谢璐义将人员整治好了之后,就开始查看文卷,十几天都没有出去,可是崔伟的病似乎就不会好了,一直都没有好。 而叶度和薛坤两人却出城去了。 王家村是个地理位置很好的地方,因为到处都是树木,所以很舒服的感觉。 一般一个好地方的村子,需要有的东西叫做农田,叫做林场,叫做水库,叫做池塘,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没有这样的东西,一般都会有很多倒霉的存在。 而过去有这么一件事,那就是和一些地方的人进行抢水,这些事就算是后来也有很多,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王家村边上有一条河,叫做对河,是汾河的一个支流,虽然是支流,可是水流不息,两岸的树木也跟着繁茂起来,而且这条河的水非常的深,竟然可以行船,不过呢,为了运送木头用的,特意找人处理的,这种事如果是徭役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轻松,而如果是大家亲自动手的话,自然是不一样的。 薛坤和叶度两人刚到村头,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头立在那里,上面有一些文字,都是记录这个村子的由来,然后就很快就看到了有人运输一些木料出去,不过是盏茶的工夫,就有一辆马车过去,上面的木头材质都不是很好,一看就知道是一些比较坚固的木头,这样的木头是不能用来做栋梁之才的,但是呢,如果用来烧制木炭的话,那绝对是很好的材料,毕竟木炭要求的是很好地烧制过程,如果没有坚硬的材料的话,往往容易烧透了。 两人站在那里,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就有人过来询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按理说,天下之大,我愿意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只要是我不在你家里就行,可是呢,两人竟然被人给问了,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看着面前这个身上竟然有一块绸缎布料的人,叶度心中知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类似管事一样的人,身上才会有这样的东西,自古丝绸就是非常好的衣服的材料,但是呢,更多的时候却是钱财,所以,一般人是没有资格穿的,农村乡下为了让自己的身份不一样,有这么一块是肯定的,就像是当初的叶家村,当时叶文章也是如此,而且平时还不舍得穿,只有大事情的时候才可以。 “小哥,这里是王家村,是吧?”薛坤似乎是很高兴地问道,然后指着那个石碑。 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就怒了,指着薛坤道,“那里来的外乡人,竟然敢指着我们王家村的石碑,莫不是想要找死?” 薛坤被他的话弄的一愣,不过呢,随即想起来了,一些地方的石碑,有点类似坟头的意思,这个时候,你若是真的和这些东西相处了,往往会出事,因为人家会认为你是在挑衅呢。 “哦,哦,不好意思,小哥,我这个是做错了。” 薛坤很尴尬地说道,然后从袖子里取出几枚铜板,递过去道,“小哥,拿点钱去吃酒吧。” 虽然这个钱不多,可是呢,过去的很多的地方的人都是没有钱的,全部都是以物易物,钱这个东西看似不重要,可是这人却知道,你如果想要在城里好的好好的,没有钱你是做梦。 一把抓住,看到了信的铜板,可是呢,却是松洲特有的那种,现在大唐的铸币这一块还没有完全统一,很多地方都有一定的铸币厂,因为国家穷苦,所以,没办法统一,可是呢,凡是知道的人都知道,天下铸币最美观和实用的是松洲币,然后才是山东的孔币,这些钱才是真材实料,而且你根本就模仿不出来,听说之前有人模仿过,被松洲的纠察队直接抓住了,然后处理的很惨。 “我们这里是王家村,不过你们都是外乡人,这里是不能让你们进来的,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虽然拿了钱,可是有些事不能随便说的,否则容易出事。 “我们是晋阳城的两个负责买木炭的人,这不,新店开业,听说这里木炭很好,所以就过来看看,如果您能帮我们做成这件事的话,这个就给你。”叶度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币,这个东西上面的花纹非常的漂亮,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首饰呢,他看到那个东西刚要伸手去拿,却被叶度躲开了,说道,“你需要帮我们成了生意才可以。” 那人愣了一下,刚要发火,可是看到两人的衣服似乎材质也不错,就闭嘴了,这个世界上都说读书好,都说商贾之术不行,可是呢,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去经商,或者让自己的家人去经商,因为经商的利润点极好,这样子才可以让你我有无数的好吃的东西来,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做呢,可是实际上真正做的人往往都是下面的人,上面的人为了面子和说话的时候有点底气,是不会去做的。 “你们真的是买炭的?”他狐疑地上下看了看两人问道,虽然他们不怕官府的人,可是有的时候一些家族的人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毛贼也不少,有些毛贼真的很可怕,因为饿了急眼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次我们那里可是要上万斤的木炭的,这么一个小村子,怎么可能会有啊?”薛坤看到他的样子,忽然对身边的叶度说道,“我听说晋阳城这里不只是有王家村,还有一个崔家村也是有的,要不,我们去哪里看看吧。” 叶度一看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说道,“是啊,要不就算了,我们也不是非要在这里,而且这么一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看着两人要走,那个王家人着急了,毕竟一次上万斤的木炭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有的时候,一些大家族做出来的事也很奇葩,一方面觉得就家族大做一些事是有好处的,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们其实也不将大家族当回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大家族,很多时候,都会做一些嫡庶的问题,很多庶子根本就不能好好地过日子,想要的东西很多也没办法拿出去,所以,最后倒霉的往往是自己人。 “你们不用走,不用走。”那人赶紧拦住了两人,然后说道,“你们啊,太着急啊,我告诉你们啊,我们这里的木炭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们都是用最好的木头烧制的,而崔家村那里都是学习我们的,而且学的不好,经常会用水去糊木炭,总是出现问题。” “真的假的?你们这里有这么好?”叶度忽然问道,他看到了远处的山脉之间有山火出现,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如此的话,倒是可以的,但是呢,也很难说,有的时候有的地方的东西真的挺无奈的。 那人刚刚的态度似乎不见了,拍着自己的胸口道,“看到了吧,如果我们这里的生意不好的话,你觉得我能够穿得起绸缎吗?” 叶度的嘴角抽动,觉得这人就是个土包子,这样的人可能连方圆十里的地面都没有去,这样的人也能当个管事,在松洲的话,都让人觉得丢人现眼,不识字你凭什么啊? “那好吧,不过呢,我告诉你,如果东西不好的话,我转身就走。” 叶度有点郁闷地说道,然后就跟着他走进了王家村。 一路上人的行人不少,可是这些人都是低着头,似乎在忙碌,可是叶度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松洲那里人的脸色,微微有点发黑,看似是因为温度,可是实际上却是因为吃得不好,过去的人身体不错,可是实际上吃的很差,干的太多,时间长,身体就垮了。 “王石头,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一把胡子的老人站在那里,似乎有点想说话,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叶度还是看到了他的拐杖上面的一个标记,就是黑脸教的东西,而且这个老头虽然个子不高,可是却站的很开,同时呢,双手上老茧很多,不是干活留下来的,而是练武留下来的,而且算是所谓的手上的功夫,我们平时看到的一些所谓的武侠小说里的都是什么鹰爪功,可是呢,实际上我们传统里面多的是手上的功夫,而且非常厉害。但是呢,不管是什么功夫都需要长时间去练习才可以,否则的话,就会不行了。 “四爷爷,这些人都是过来买炭的,我就带来了。”王石头的脸上刚刚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嚣张,反而多了几分谄媚。 “哦?他们要买多少,之前崔家派人来了吧?他们说什么?”老头似乎不在意到底是不是有人过来,但是呢,却又操心什么。 “四爷爷,你忘了,是昨天的事了,他们要求我们少弄一点,说是我们占了人家是集市,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我们这里的人多啊。” 王石头说完这句话,就指着不远处的山脉道,“前几天,又有十多个人被埋进去,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做啊。” “是啊,这个多难,那些人竟然还想要让我们让出来。”老头说完这句话似乎意识到这里的人和自己不认识,就转身离开道,“带着他们去前面找村长吧。” “是。” 王石头带着两人穿过了村子,然后在一条小河那里又是走了几个地方,这里的河水都是有点味道的,因为这里烧炭的时间恐怕不会少,而且土地上都有一些黑色粉末,一看就知道是灰尘,这样的地方有这样的东西,往往很麻烦,然后几人在一块大麻石边上踏上了干净的地方,而地上的粮食,真的不怎么地,像是没有吃饱一样。 叶度看了一眼,发现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是浪费。 三人经过了这里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房子,房子外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这个算是过去的所谓的工坊里都有的条件,说真的,要是放在松洲的话,这个管事的麻烦了,因为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不负责任,可是呢,在这里的话,他们却觉得是应该的,这种事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这个房子是木头搭建的,四周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粗糙的桌子放在那里,然后呢,王石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的管事的人,就高兴地喊道,“刀叔,刀叔。” 两人跟着进去,看到坐在那里的一个人,这个人真的很丑,脸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刀疤,像是从脸上划过去一样,从左眼到右边的下巴,真的很可怕,但是呢,这人最大的特点不是脸上的刀疤,而是身体宛如枯木一样地坐在那里,真的有点渗人。 听到王石头的话,他本来低头看着东西的眼睛忽然抬起来,然后盯着对方,半天不说话。 叶度感觉这人是个高手,虽然现在是个所谓的账房先生,可是一个如此模样的人当账房先生,说真的,有点扯淡。 过了好一会,刀叔才慢慢地张嘴问道,“石头,他们是谁?” 叶度和薛坤早就开始看这里了,结果他看到了一些东西,这里的东西很少,可是呢,如果让他们在这里办公的话,那是打死不会去做的,因为粉尘很厉害,但是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们在墙边的一个立起来的类似衣架一样的东西上面,竟然有同样的标记。 “你们这里没有多少炭啊?”不等王石头说话,叶度忽然插嘴道,“而且你们这里的木炭都是老化的,而不是新的,这样子的木炭根本就没用,时间一长,就会化成灰了,根本就不顶用。” “你们真的是来买东西的?” 刀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让本来有点燥热的房间里突然像是吹过来一阵冷风,让人发毛。 第一百六十六节 太原家族(17) 这样的行为,要是其他的人的话,恐怕早就毛了,因为有些东西比如说杀气这样的东西,看似不存在的,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可惜,刀叔面前的这两人,宛如两个滚刀肉,用叶檀的话说,这两人早就该死了,这样的事看似很简单,可是呢,也说明他们的手里的残忍,当初的恶狼谷,现在早就不见了,但是呢,那里清理干净之后,当初出来的飞蛾卫早就不会再次回去了,所以那个地方的工用就不存在了,可是里面其他的东西却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事一旦出来的话,往往有很大的后果。 叶度还好点,可是呢,薛坤却没有那么好的好几次的痛苦,所以当刀叔的身上的杀气出现了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身上出现了一股气息压制出来,这是一种怨念非常的很的东西,从他满是伤痕的身体里冒出来,这种感觉和杀气是一回事,有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可是却是真正存在的,让你根本就刹不住的。 刀叔的脸色一变,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长刀上,看着薛坤问道,“你是什么人?” “喔……” 薛坤被叶度拍了一下肩膀,然后感觉自己有点不好的方面,就深吸气,将这个东西压住了,然后再次抬头的时候,看着刀叔道,“行路之人,吃口饭而已。” 一句话,看似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实际上却让刀叔一愣,然后盯着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人,有点疑惑,更多是震撼,因为这句话可不是一句假话,而是一种警告和自保,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到处吃饭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是靠着所谓的能力来吃饭,可是这些能力对于国家来说是有害的,所以在当国家建立起来之后,很多人都是开始隐藏了,因为不隐藏的话,一个需要秩序的地方出现有人总是破坏秩序的人,那么这个人的下场往往都是可以看到的。 不只是下面的人在算计朝廷的人,朝廷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大家都在打天下的时候,那是各自的手段都开始弄,可是一旦有人得到了天下,那么其他的人都会被清理。 可是看着薛坤的样子应该不大啊,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呢? 不过呢,有些时候,有些事,你不能较真,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出现麻烦,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无条件搞一些事来,就算是皇帝也是如此,你若是玩脱了,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只是不知道你们是那个店铺的?”刀叔也跟着放开了自己的握住刀的手,然后接着问道,这个时候,总是需要一点面子。 “这个和你有甚关系?”薛坤却根本就不领情,你这样子,合适吗? 可是呢,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如此的霸道,因为只有知道了你们到底是哪一家,才能让人知道有没有互相之间支撑的现象,不要以为古代的人不懂得经济,只是有的时候,他们不愿意说出来,说出来丢人啊,一个个地吃着好吃的东西,结果却鄙视提供这些人的,也可见过去的读书人的可怕地方。 “如果你们不说出店铺的名字的话,我们没办法提供的。” 刀叔这句话是试探的味道,因为就算是有人想要这么多东西,也不是开玩笑的,可是呢,如果你是崔家派来的人,到时候,你拿着我们家的东西冲击着市场,我们怎么办啊?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再过一些日子就是入冬了,虽然这些东西价格高,可是呢,使用的人都是大户人家,这样的人家是不会在乎这个炭的价格的,所以,人家也不用操心。 可是呢,刀叔为什么要试探,有一方面担心崔家的人过来捣乱,同时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那就是想要将东西卖出去。 因为,这段时间,连续烧坏了好几个洞,到时候如果这些东西不处理完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可是呢,这些东西却又不能直接拿出去卖了,凡是做生意的人都是知道的,对某个行当的水平很好,总是会让人知道一些事,而这些事不能说出去的。 所以,当叶度等人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将东西给他们也算是好事,虽然这个东西出现了问题,可是呢,毕竟还是木炭,实际上还是可以使用的,只是效果不如之前的好,而且有一些粉末性太大了,这样的东西如果被送给贵人使用的话那么到时候就会很麻烦,可是呢,如果直接扔了的话,那么这里的人都会被处罚,因为在上面的人的眼里,我就是让你帮忙烧个炭,你竟然都给我弄砸了,你还能干什么? 所以,有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一些事,总是有无数的可能性出来。 “那算了,打扰了。” 薛坤根本就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转身离开,而叶度也是如此,刀叔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家就走远了,这让他心中不由得着急的很,看着一直都站在边上打瞌睡的王石头,大声地喊道,“石头,石头。” “刀叔,刀叔,怎么了?”王石头直接站起来,然后看着他问道。 “刚刚的那两人呢?”刀叔着急地问道。 “刚刚他们就出来走了,说是他们知道回去的路,所以,我就没有过去送他们,怎么了?”王石头奇怪地问道,虽然自己没有得到那个银币,可是呢,他还是得到了不少东西,所以心情还是不错的,而且来回送人也不是一个辛苦的事吗? “快点,快点,将人喊回来,喊回来,就说我们卖给他。” 刀叔虽然经历了不少事,可是呢,这件事要是出事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了,因为这次烧坏的原因有很多种,反正呢,不足为外人道也。 王石头听到他的话,就赶紧朝外跑去,这个时候,一旦刀叔说是着急的事,那么就一定着急的。 叶度和薛坤的速度很快,两人快要走到村口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喊着自己,就转身,却看到王石头气呼呼地跑过来道,“怎么这么快?” “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叶度奇怪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智障一样,不是说要问家庭情况的嘛,我们是来这里做生意的,不是和你们介入你们家族的争斗的,这样子的话,我们来这里和你们玩呢? 王石头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放松,然后看着他说道,“我们打算将东西卖给你们了。” 虽然只是一句话,可是呢,这句话里却带着一个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施舍一样。 叶度摇了摇头道,“我们不买了。” “什么?”王石头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自己都如此放低了姿态了,他们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难道还让自己求他们?虽然这辈子求过的人很多,可是呢,你们凭什么啊,你们的身份难道就有这样的好事吗? “你们是玩我们呢?说好了要买,又不买,你们的胆子太大了,竟然跑到我们这里玩耍呢?”王石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看着对方,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王家村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我们这里的人,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子就可以放心走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了。” 薛坤的眉头轻皱,因为这样的事的确是奇葩的,不过呢,他曾经遇到过更加奇葩的事,就像是一个牧人养了很多的牧羊,不管是如何的对他们好,目的只是为了吃掉他们,所以有的时候,鳄鱼的眼泪,恶魔的宽慰,不过是一种可怕的直接杀戮。 “这么说,我们还必须得买了?”叶度看着这个地方,微风吹吹,四周的秋天颜色已经出来了,四周的阳光之下,总是带着一份轻易的感觉,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样的环境里,他都是想要好好地舒服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做事方面的事,总是需要一点顾忌。 “你说呢?我们这里是个人就可以来的吗?”王石头不满地说道。 叶度仔细地看着这个人的脸,这就是一个抢劫习惯的人,他们习惯了将自己一切都强加给其他的人,至于说你是不是真的接受的话,那么就不是他们可以考虑的事了。 “那好吧,只是呢,我们要的是好炭,如果不好的话,我们是不要的。” 叶度像是害怕了,想了一会之后,还是答应了,只是呢,他话里的内容告诉对方,如果不是好东西的话,我们不要,可惜王石头怎么会想这么多,只能点头道,“放心,这点我们王家村的木炭是有名的。” 等到几人再次来到那个房子的时候,刀叔看着两人,眉头有点跳动,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其他的,反正呢,觉得不舒服,不过呢,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时候,有的时候,做一些事,还是需要一点自我的控制的。 “你们需要的是什么木头做的木炭?” 刀叔似乎有点不想继续废话了,而且装的东西,有的时候如果装的太过分的话,就会让大家的心情变得不好。 烧制木炭自古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项目,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是有不少的木材的,而且不同的木材烧制出来的结果往往不一样,有些家族里的要的是价格很高的雪银炭,而有的则是普通的那种,虽然都是木炭,可是价格相差很大,也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就是一般的就行,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讲究,不是大户人家使用的那种。” 刀叔一听,心中一动,既然不是大户人家用的话,他们这里还是有不少的,木炭有的时候都会用杂树来搞,为什么要如此呢,是因为这样的木材材质不够结实,所以烧制出来的木炭效果往往不好,因为不耐烧,可是如果是用橡木的话,那么绝对是好东西啊。 “来,跟我来,只是路上不许说话。” 刀叔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两人朝山里走去的,虽然这里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可是路真的不怎么地,说真的,如果是放在松洲的话,这样的地方肯定会有一条非常不错的路修建好了之后会加速这里的运转速度,一旦真的高效起来了,就会让人们真的不那么着急了。 他们沿着这条乡间的小路一路朝上,然后绕过了几个奇怪的地方,都是木头房子,虽然看着没人,可是眉头的粪便还是告诉别人这里有的,过去的很多地方都是有人不能进去的,所以最后往往会将一些东西塞进去,这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一路上,叶度看到了不少东西,地上的木头也是随意地摆放,甚至于他看到了不少地方的木头摆放的位置有点高,而且有点垃圾,因为如果真的摆放太高的话,会让人不舒服,一旦有人触碰的话,这么高的木头放在一起,滑落下来的时候,绝对会让你觉得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像是泥石流一样,到时候非得让你疯了不可。 不过呢,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所以不用太过在意。 等到他们看到了一排排的窑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就是他们准备的地方了,如果想让这干净的话,才会更加的安全,像是这样的东西往往出现一些事,你说奇怪不? 此时已经有的窑开始燃烧起来了,看样子也没有所谓的后世的那种时间地点和人的算卦才可以,只是装好了之后,就开始烧,烧制好了之后,就会开始打开,然后就可以开始准备其他的事了。 叶度看了看四周,微微皱眉,这里的阳光不错,可是呢,空气却不好,而且这里的树木已经砍伐的不少了,他们玩的就是这一套,就是不停地超前砍伐木头,然后将窑就修建在这里,看似不错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是一堆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样子的话,不用多久,差不多二十年,这里的木头就会全部被消灭掉了,然后让你不得不去面对新的问题,水土流失,而且这个炭窑真的坚持到最后的话,倒霉的是谁啊? “各位,你们想要的木炭就在这里了,可以进来看看。” 刀叔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前,然后伸手将门打开,指着里面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节 太原家族(18) 巨大的木质结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子的结构用来存储木炭,往往会出现很大的事,这样的事一旦出现的话,就会让人感觉这里的风水不好,而有的时候风水不好的原因不是因为真的是风水不好,而是因为人的准备不够。 一般木炭的温度都很高,刚开始烧制结束的时候温度更高,这样的高的温度一般是很难在很短时间里降下来,这个时候,你就需要做一些事,那就是想办法放在一些通风却又干燥的地方进行降温,可是这个降温有个问题,那就是不代表就一定可以将温度弄下来,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就是他们了。木炭有的时候隐藏的很深,需要时间。 叶度看了一眼薛坤,然后自己就进去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虽然木炭摆放的还凑合,可是呢,如果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不只是如此,而且这里的一切摆放都是有问题的。 不过呢,有薛坤在门口,有些事还是不用担心了。 他查看了一下,这里最多只能放下一千多斤,因为这里的摆放不好,而且刚刚他出碰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的材质也不是很好,这样子的话,真的不行。 他走出来之后,看着刀叔道,“你们就是有这样的东西,品质一般。” “如果是想要好的,得进山,不过你们要这点应该就不用了吧?”刀叔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道,然后看着身边的王石头道,“去,带人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叶度跟着几人看了好几个地方,甚至于有一个仓库里自己看到了红炭,这个东西可不是染出来的,而是通过另外的东西出现的,那就是通过用一种特殊的木头烧制的,这种木头成长周期极强,非常的结实,然后就会出现一些东西,这样的东西烧制出来之后,不知道是沾染了什么东西,就会让人疯狂的。 但是呢,好东西的价格也跟着高的过分,所以,只能看看,最多买一点点。 不过呢,从这里面他也看出来一些问题,那就是,这个人给自己准备的东西,似乎有点毛病,不是很严重,可是呢,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他刚刚用力触碰了其中几个,发现粉尘漂浮的有点过分,这个可不像是好东西。 再次回到刀叔面前,道,“这个我们看过了,可以下定金,同时呢,我们要取一块,一人一半取走,我们回去和家里的人商量,不过需要定下文书,如果觉得不错,我们就会第一时间回来,到时候将钱带回来,如果你们想要其他的东西的话,也可以。” “没事,没事,一会,我就拿一块出来。” 刀叔知道其中的规矩,为了防止以次充好,在过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取出一块完好的炭,然后在一块类似契约的上面画出痕迹,然后折断之后,一家一半,到时候开始交货的时候,拿着回来对接,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没事,如果不可以的话,后果自负。 看着快要晌午了,而且已经给了对方不下十贯钱,所以就安排他们吃饭。 这顿饭吃的很一般,两人都吃的很少,不过呢,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王石头高兴地看着刀叔道,“刀叔,我们发财了。” 是啊,在很多时候,他们其实只是个工人,虽然日子过的相对来说不错,可是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的时候,日子过的好不好,需要看的到底能不能做主的。 而当人们开始忘记了之前如何吃饭的话,那么就会做出一些其他的方面的事,这个时候,你就会真的认为有些事真的需要你去理解和看法。 现在的王家村只是来了一个口子,目的是为了让人心的一点东西开始松懈了。 因为人人都想要好的生活,这就是现实。 王家村因为这次的订单的事,反而有点着急的感觉,以为如果真的将这些货物都拿出去的话,那么就需要加紧时间赶制其他的,因为这次叶度等人提供的钱财不少,所以他们不担心这些人会言而无信,如果一旦如此的话,他们也可以想办法将东西散发出去,就好了。 刀叔的心情不错,就找人准备了酒菜,打算好好地喝一顿,让自己放松放松,而且王石头也是跟着的,这样的好日子,真的是让人不能控制的感觉。 离开了王家村,叶度等人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镇子住下来了,这个地方因为有时不时地炭商人过来,所以生意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可是呢,也是相对而言,两人找了一个相对来说干净一点的地方躺下来之后,就让人准备了吃食,虽然这里的东西手艺真的一般,可是呢,实际上却让人觉得很不错的地方就是这里的东西的材料还凑合,虽然都是大众食品,可是呢,现在很多北方的卤煮看着也是粗糙的食品,可是早就走进去了千家万户了,这感觉,真的很奇怪。 两人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去休息了,晚上还有事要做。 当然啦,外面可没有人去监视他们,如果这里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说明大家族里的钱财早就可以随意地支取了,到时候就会直接造反了都有可能,因为情报很多时候指的是庞大的金钱才可以,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种地方的夜晚往往都是很安静的,虽然没有宵禁,可是真的没有人愿意出去,因为出去的话,就需要花费一点东西,可能是金钱,也有可能是体力,可是乡下的人除了那些不干活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没有这个精力的。 叶度和薛坤几乎都是一个时间醒来的,这是两个人的一种习惯,来自松洲,只要是想办法控制自己的休息和起床时间,甚至于时间点都可以掐的很准,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对视了一眼,开始换上衣服,从窗户那里出去,在这个地方,不能走门,因为门下面都是一些破败的地板,这些地板都是木质结构,往往会让人扛不住的,声音很大。 两人出去之后,发现这里真的很安静,只是有时不时地有一些嘈杂的马鸣,这个倒是正常,过去的都是如此。 两人沿着之前从王家村离开的方向再次回去了,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地痞无赖,这些人应该是来自一些花红的地方,所以,叶度直接将这些人当场弄死,然后扔到一边去,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很多人都说小错不当死,可是呢,这些人实际上却是真的如此吗?不见得吧?这些人做的小恶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大恶,最后会毁掉人家很多的希望。 很多时候,游手好闲的人,就应该生活在深山老林了,因为只有如此的话,才可以不浪费社会的资源。 两人的速度很快,白天发现的那些所谓的暗哨之类的,全部都躲开了,可能是时间太长了,那些人早就忘记了这些东西,可是虽然如此,却让人觉得不错的地方就是这些人都没有睡觉。 两人没有碰这些人,而是顺着白天的那条路直接来到了之前自己要木炭的地方。 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里的东西肯定是会有人把守的,这个可不是为了忽悠人,而是真的为了安全,有的时候一点付出真的可以做到很多的好处。 两人慢慢地将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为了防止有东西进来,所以,这个墙壁的防护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呢,有点可怜的地方也是如此,没有很好的散热和通风,总是会有一些麻烦事出现的。 叶度打开火折子,然后开始检查这里的东西,果然,在看了一会之后,就发现下面的木炭都是那些次货,而这种东西,说真的,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这样子的东西,你说有什么用处呢? 然后他查看了不少,都是如此,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的价格不高了。 没办法高起来,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呢,当初之前他们弄好的可就是正常的合约,这样子的话,根本就没办法交货。 不过呢,他们两人来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不在于此,而在于后山的事。 黑脸教的突然现身,而且这样的时候出现的一点事,说真的,非常的不行,这里面的事,他们必须弄清楚,什么事都怕出事,而这里的一切都是王小手将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之后,他们推测出来的东西,在后山肯定会有一些东西的。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朝后山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垃圾,这些东西都是树枝之类的,可能是没有时间弄走吧,不过呢,真的没什么用处。 后山的路上有很多的木桩,这些木桩只有巴掌的粗细长短,说真的,这样的木头根本就不适合砍伐,可是人家就是喜欢弄这个,你怎么办呢。 绕过了这段路,就上了小山坡上,山坡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口子,如果不小心看的话,还以为是深渊,其实不是,这里只是有一个相对陡峭的坡而已,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下去,不过这个自然是拦不住他们两人的。 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慢慢地顺着路下去了,走了差不多得有好几里地之后,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木材屹立其中,这棵树非常的大,几个人都没办法合为,所以,这个东西还是很少见的,不过呢,他们不是看这棵树,在现代的时候,深山老林的树木多的要死,什么样的都有,所以根本就不稀奇,他们觉得奇怪就是这个大树上面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树木越大上面的藤条越多,这棵树也是如此,只是呢,这棵树上面的藤条宛如妖魔鬼怪一样,树条非常的恶心,各种诡异的模样都存在,这样的东西如果真的出现的话,一般都是当地的情况污染严重,开始出现了变异了,这样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一些倒霉催的事,可是这里不应该如此啊,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认为这里肯定有什么污染性的东西,放射性的也有可能。 不过呢,一般大树的话,上面都会有松鼠等小动物在上面坐卧,而这棵树如此的庞大,上面如果没有鸟窝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当叶度和薛坤慢慢地靠近的时候,趁着晚上的偶尔的月光,竟然发现这棵树上面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呢,却有一些奇怪的藤条和一些像是长出来的东西,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路上各种树枝之类的东西非常的多,按理说,这个上面是最容易使用作为鸟窝的地方,可是,这里却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你说是臭的话,也不对,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淤泥的味道,这样的东西,不只是臭,而且味道非常的不舒服,让人觉得好像是掉进了粪坑里一样。 两人走进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地上有一些类似粪便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的效果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不过呢,肯定会让人知道一点的就是这个东西让这棵树一直都保持着不错的精神,这种东西有点类似吃补药一样的。 叶度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指着大树后面的一个石台子说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 薛坤点了点头,这里虽然没有人出现,可是真的非常的阴森恐怖,像是有无数的东西在吸食着这里的精血一样,不过呢,这个都不重要。 叶度慢慢地绕过了这颗大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石头台子,不高,可是上面的东西却非常的刺眼,都是各种心脏,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不过呢,过去的时候,一般都是很少用这些东西搞什么祭祀的,一般都是用一些牛羊的躯体,而且都是有专门要求的,不是随便用的。 可是这里却用的是这些东西不得不说,挺奇怪的,不过呢,这个石头台子虽然不大,可是却有两根奇怪的绳索,这些麻绳从石台子上一直朝上延伸,就像是在牵扯着什么一样,而这两条麻绳的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树藤。 “血藤?” 第一百六十八节 太原家族(19) 叶度看了之后,心神俱震,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东西,这个事看来是不简单,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血藤说白了就是一种吸食人的血的一种植物,听说培养的话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这些时间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种,需要专门的人去处理这些东西,因为有些植物是不吃素的,它们更加喜欢吃荤,所以这种事发生了之后,总是会让人觉得不一样,而这些东西据说培养出来之后可以让人的精气神变得不一样,但是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不过呢,一般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东西,都会出现一些倒霉催的事。 曾经有人在松洲的时候找一些奇怪的东西,就有这样的东西,当时叶檀也在场,听到那个人说的如何的神奇,然后他就直接上手将这人打了一顿,来了一句,说人话,后来才知道,这人为了得到好处,竟然直接就从一个巨大的古墓那里取得这个东西,然后就送来了,当时是为了让樊笼书院的人学习这个东西,神奇的东西有的时候需要的就是神奇的东西才可以,所以当时叶檀就给大家讲究了一些原因,本来呢,藤蔓是没有办法吸食血液的,因为植物更喜欢的却是水和矿物质,可是呢,当一些环境出现问题,比如说一些土地特定的环境下,就会出现缺少的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些可怕的事,比如说,这些植物就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开始吸食血液,看着就非常的可怕,可是呢,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不过是平常事,后来为了证实这件事,叶檀说过一个故事,叶度记得当时他说的事我们平时看到的羊也是吃肉的,只是我们平时不在意,当时叶檀说的是,在西方一些比较干燥的地方,因为缺水,所以很多动物吃水都非常的不方便,所以,一旦出现有水的情况下,就会不顾及一切地去喝水,曾经在沙漠的边上出现过一个这样的事,那就是一头母羊被一头狼咬伤了之后,大出血,然后身边的那些羊没有过去救它,反而是在地上不停地喝着它的血液,然后等到血液没有了之后,竟然开始吃咬一些肉,希望里面的血液可以变成水一样地进入自己的嘴巴里,最后那头羊直接就因为被咬死了,等到最后,看着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有些事,不能细究,这句话是叶檀说的,因为一旦细究的话,你就会发现很无聊,而且还有一点可怕的事,那就是觉得什么事都是非常的丢人现眼。 所以,叶度从那以后,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东西,虽然是不相信,可是看到的话,宛如破案一样的事情还是会做的,所以,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激动的。 他看着这个东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伸手在石台上抚摸了一下,就感觉到有丝丝的凉意,然后看着那几根血藤,似乎在月光下有一点光亮和动弹。很多时候,一些东西看着不是那么邪乎,可是呢,却出现了这样的事,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事,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让人们对于这些事的看法也跟着不一样了。 他慢慢地从祭坛那里走过去之后,就来到大树的背面,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就慢慢地朝上爬,速度不快,可是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上去了,这样子的话,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等到他上去了之后,却发现上面的这棵树在中间有个洞,里面摆放着一个和之前在赌坊里存放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是呢,这个东西更加的面目狰狞,宛如一个魔鬼一样的可怕。 他虽然什么都不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样子,像是活的一样,而对方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自己一样。 看着这些东西,他只能继续进去,然后身手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是这个山洞里有一个非常大的石球一样的东西,是透明的,里面像是有东西一样,等到他的手掌触碰的时候,那个本来很安静的石球,突然就开始跳动起来,然后剧烈的抖动,站在下面的薛坤也感觉到了地面跟着颤抖,不由得心中一动,不知道上面出现了什么事。 叶度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颤抖,心中似乎有东西在跳动一样,不过呢,随即他就醒悟过来了,可能是这个球的原因,可是就在他打算下来的时候,那个球却像是不想放走他一样,忽然就飞过去,然后直接撞到了他的胸口,他本来就站在洞口,不能说是多么的安全,可是呢,也算是安全的,只是被这个东西一碰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稳,因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让他直接就从上面下来了,好几十米,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他肯定是死定了,不过呢,虽然很疼,可是叶度还是一把就抓住了树干,然后刚要地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人喊的声音。 “来人,有人冲击祭坛。” 薛坤听到这个声音,就着急地看着树上的叶度,突然喊道,“快走。” 双手宛如一对铁手掌一样地抓住了树干,然后叶度就迅速地下来了,然后看了四周的人一眼,对薛坤道,“快走。” 两人继续朝后面跑去,可是呢,刚刚发出的破碎的声音还是让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些人像是一个个奇怪的魔王一样,直接就跟了过去,似乎叶度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们一样。 叶度和薛坤两人直接就进入了后面的山林,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地方虽然陌生,可是呢,只是不知道路线而已,实际上却非常的熟悉,就算是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们曾经参加的训练里面就有这样东西,你根本就没机会不去熟悉,如果不熟悉的话,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被踢出,在松洲,一个人想要过好日子,如果是过去的话,可能是一些其他的任命,可是呢,在现在,如果你想要过好日子的,越是以后想要一个好的职位的人,那么你就要吃苦,这个也是为什么松洲的那些当官的家里的孩子都是很优秀的,因为叶檀曾经说过,我这里只是告诉你们如何成为人才,至于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拼命的精神,那是你们的事,如果不行的话,就算是自己人,我也不会给你们面子,可是吃过苦的人都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苦的,这算是国人的一个习惯,这样的习惯往往带着溺爱的成分,可惜,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往往会出事,因为长辈们的功劳不会让他们的孩子有更多的身份,反而会让他们成为当初他们反抗的那个人,然后将这些事全部都扫给其他的人,最后倒霉的往往也是这些人,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可以说是将朱家的人都安排的非常好,可是说真的,尴尬的也在这里,因为安排好了,所以他们都是真的猪了,最后将整个国家都给吃垮了,说出来都很搞笑,他是很雄才大略,可是呢,这样的雄才大略里面的小农意识很严重,最后简直就是将国家给吃空了,是不是很尴尬的事? 两人很快就穿越了这片地方,而刚刚进入的那些人,却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似乎一直都在寻找的人是叶度,他身上似乎有气味。 叶度跑了一会才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去追薛坤,反而追着自己,不管自己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路线,都是如此,总是会让他们追到自己。 所以,他在一个小山口的时候,忽然翻身上树,虽然胸口还是有点难受,不过呢,他还是打算好好地看看怎么回事。 夜里的山不会是平静的,只是那些鸟儿是平静的,很多野兽其实都在这样的晚上进行相关的捕猎和吃肉,这样的行为似乎是一种习惯,所以,很多时候如果不是一堆人的话,最好不要进山,不像是现在,你随便进山除非没有了吃喝之外,不会有其他的危险,可是过去的话,都是野兽啊。 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野兽很少,而且很安静,像是没有感觉到这里进入的陌生人一样。 叶度闭目屏住呼吸,然后细细地听着。 然后就感觉到有东西走在枯枝败叶上面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如果你很认真地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到的,这些声音像是有虫子一样东西在行走,然后这些东西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却发现那里没有特别的情况,只是一个宛如胎记一样的东西糊在那里,然后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才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所以,手心有点汗。 等到人群走近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些人面前都有一个个的蝎子,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这些蝎子差不多都得有拳头大小,而且颜色也不是平时看到的黑色,而是非常严肃的红色,这些蝎子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等到了自己这棵树的时候,忍不住地抬头,两个钳子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身后的人就到了,然后抬头看着树上的人道,“小子,你竟然敢破坏祭坛,打烂了我们的东西,现在就给我下来,看我不将你千刀万剐。” 叶度没有理会,也没有下来,只是吊在那里,之所以会如此,就是为了等到大家都来了。 过了一会,越来越多的蝎子出现,这些家伙的东西非常的明显,而且声音真的刺耳,让人听到都会起起皮疙瘩,让人不舒服。 不过呢,薛坤也在不远处,他需要照顾叶度的,毕竟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如果真的走的话,到时候就会非常的麻烦。 那些人看到叶度不下来,就指着上面说道,“不要以为我们没有工具就对你没办法,你若是不下来的话,我们就让门将军上去,到时候生死可就不知道了。” 之前说的是千刀万剐,现在又说不想让自己死,这些人的嘴巴,可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像是被他们给吓着了,叶度叹了一口气道,“好啊。” 他可不想在树上被一群牲口给吃了,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 他像是一个爬上爬下的虫子一样,慢慢地从树上下来,然后落地的时候,看到面前的这些人,每个人的样子都很凶狠,像是一个个中邪了一样,不过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些人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而且还有点光芒的感觉,人的眼睛在夜晚一般是看不到光芒的,而动物却可以,这个时候最好做的事不是靠近,而是远离。 可是这些人的样子,可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人,一旦出事的话,就是大事。 “不知道各位找我什么事?”叶度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笑着问道。 其中的一个人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指着对方道,“小子,你竟然敢毁掉我们的祭坛,让我们的神受到了侮辱,现在我们就要抓住你,将你杀死,给我们的神祭奠,小子,识相的话就乖乖受死,否则的话,到时候会让你非常的不舒服,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让我去死?”叶度活了这么久,可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应该去死的,因为这个世界很大,自己需要做的事很多,为什么要去死啊,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那么辛苦地做事吗? “这个,我可不想死,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叶度挠了挠头问道,这种事,自己可真的是不怎么擅长的,而且非常的不喜欢,因为这样的事真的没有必要啊,自己就打碎了一个小球而已。 “哼,小子,我们已经给你面子了,让你自尽,可是你竟然敢不给我们面子,看来我们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虫穿心了。” 这人说完,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笛子,应该是骨笛,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羊腿上取下来的,可是这人的这个似乎有点不一样,上面有无数的雕刻,似乎是毒虫。 第一百六十九节 太原家族(20) 虽然现在是秋天,可是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之后,叶度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因为之前自己听到的声音虽然也是咯吱声,可是不是很强烈,但是此时却听到了,当无数的小虫子开始在铺满了秋叶的地面上行走的时候,那种声音,让人发毛。 薛坤在另外一棵树上,他坐在树杈上,也是有点发毛,因为他发现从他身边的树枝的缝隙里竟然跑出来好几个虫子,从样子上来看,像是蝎子,可是又不是非常的像,至于说到底是什么,这个需要认真看过了之后才知道。 但是呢,当这片地里出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算是最凶猛的野兽都会躲起来,因为野兽虽然厉害,可是蚂蚁之类的如果太多的话,就会非常快地来这里,然后将东西给吞噬了。 有一条很多的蛇可能是本来打算冬眠的,就窝在一个很大的山洞里,然后这次却突然从山洞里爬出来,然后身上布满了各种奇怪的虫子,这些虫子似乎对于它身上的东西非常的感兴趣,这不,才一会的工夫,就咬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然后就开始吃东西,至于其他的动物,比如说一只狐狸,也是如此,它的运气不好,只能被咬的惨叫。 诡秘的笛音,配合着这些野兽的惨叫声,让这个夜晚的山林里,充满了可怕的气味。 叶度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感觉似乎有东西要出来了一样,不过呢,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是个错觉,虽然是个错觉,可是周围的一切都要过来了,可能是将这个山里的虫子都喊来了,这个感觉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多的决心一样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这个包裹不大,最多拳头大小,然后他慢慢地打开,里面却是一个宛如球形的琉璃盏,然后将琉璃盏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玉球,从表面上来看,这个东西应该是玉质应该不错的,不过呢,他顾不得这个,将这个东西放在手心里,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它捏碎了,然后里面有一颗黑色的不知道是药丸还是果子的东西,反正颜色不讨好,而且似乎还有点臭味。可是当初叶檀将这个东西给他的时候说过,如果到生死的时候吃下去,对他有好处。 现在可不就是那个时候了嘛,所以,他将这个东西的外皮扒开,外面虽然是黑乎乎的,可是里面却是宛如荔枝肉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叶檀手里的系统里的东西,虽然现在几乎不用了,因为他发现用了的话,人生就没有意思了,他又不想当皇帝,可是呢,这种东西却可以孕育出不少的好东西,他给了一些人一些,可是这些人都是致命的人,都是自己的人,都是当自己想要造反的时候都会帮助自己的人,这样的事,他觉得做的没问题,需要的是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杀伐决断。 当这个东西外面的表皮被拉开了之后,里面的东西像是有一些气流之类的东西冒出来,然后就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这些雾气真的宛如一些灰尘一样地漂浮起来,当初叶檀给他的时候说过,只要是扒开了就要快点吃,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出现一会的工夫就会化掉的可能,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采集天地之气而成,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是不可能的。 他一口将这个东西吞下去,如果说单纯地对人的信任的话,叶檀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现在可能只是叶家村的一个小霸王,而且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霸王,因为人们对于很多事的看法都是如此,你如果是有地位的话,才算是个纨绔,否则的话,你是不可能算的。 这个东西一入口腔,宛如一个火辣辣的水流入口一样,直接就散开了,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里像是有个老鼠在飞快地窜来窜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不过呢,更加可怕的却是自己的胸口,之前的那个伤疤像是有人在掀开了一样,这种感觉是很痛苦的。 “啊……” 他忽然张开嘴,让自己的痛苦释放一点出来,然后刚刚吃进去的那个东西有一丝飘出来,这个东西虽然只有一点,可是在空中的时候却像是棉絮一样地根本就不会散开,反而是汇集在一起,慢慢地漂浮起来,可是呢,刚刚的那些该死的虫子却看到这个东西,像是看到了命一样的,直接就冲过来了,很多虫子都想要将空中飘浮的东西给拉下来,然后吃掉,可惜,根本就够不着,而那个刚刚还在那里吹笛子的人似乎有点尴尬了,这个东西似乎不需要自己去折腾,就直接过来了。 叶度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身体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冒出来,像是淤泥,虽然他不经常洗澡,可是却不会真的这么脏吧,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个东西要掉下来了,他拉开衣服,却看到之前的那个黑色的东西竟然化成了一个护心镜一样的东西,掉在地上,然后自己的身上很难闻的味道,不过呢,他却感觉到自己身轻如燕一样,虽然痛苦的时间很短,可是自己却宛如脱胎换骨一样的舒服。 而刚刚从自己嘴里飘出去的那些东西,在碰到了一棵大树上的时候,那棵树就在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密密麻麻的虫子的聚集点,如果你不小心看到的话,绝对会吐出来的,而且很多虫子为了能够上去的话,竟然将其他的虫子咬死。 但是呢,虫子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还是有一些看着他,虽然他身上很臭,可是虫子们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很认真地想要过来。 而那些追逐自己的人,则看着他,这个人在一会的工夫就变了,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他们还是死死盯着他,希望他去死。 轻轻地错了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上之前出现的老茧竟然像是脱皮一样地直接就掉下来了,然后露出来的皮肤更加的细腻,他却感觉韧性惊人。 慢慢地超前走了几步,看着几个人道,“你们真的很有意思啊。” 旁边的那棵树在很多的时间里足足胖了十圈,宛如一个巨大的巨树一样,让人不能过分的思考。 “小子,你若是不想死得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手里拿着骨笛的人看着他说道,从刚开始的要杀死,现在的却让他离开,这里面肯定会有古怪的。 “呵呵,看到我吃到东西,你们担心自己回去之后没有抓住我,反而让东西碎了,你们觉得可能会死掉,所以担心这个,就让我跟着你们回去,然后让我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给你们,是不是?你们真的的不笨,可惜,就是太过贪心了,这样子可不好。” 叶度说完这句话,忽然超前几步,八步赶蝉,可不是开玩笑的,速度极快,就在对方愣神的那个瞬间,他就到了那里,然后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根本就没有花费什么力气,这人就直接落在地上,然后脖子上就出现了两根指印,可惜,这人已经死了,其他的人刚要有所反应,可是这人宛如鬼神一样,不停地缠绕,速度更加的快的过分,而且都没有用兵器,只是用手指就将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等到这里再也没有人的时候,叶度已经落在了很远的地方,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树上的薛坤道,“走吧。” 两人很快地就消失在这里,然后叶度找了一个地方洗了一个澡,可能是太脏的缘故,那个水塘很长时间都没有鱼儿等存在,宛如死了一样,可是又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里的一切,在第二天刀叔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就是让自己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怎么会这样子,到底是谁干的? 他虽然有点宿醉,不过脑子是真的不舒服,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果难料啊,自己等人是守护这个东西的,可是这才多久,就出事了,而且这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是自己能够获得这个席位的关键,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这个不是开玩笑的,你没有选择的那种。 特别是看到那些去追的人几乎都死了,而且死相非常惨烈,因为他们似乎都要被虫子给吃了吧,他记得有个人手里有一个骨笛,据说是什么地方出来的,可以召唤毒虫,可是毒虫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别人啊,怎么会连自己等人都给弄死了呢,这些毒虫也死了不少,甚至于那棵树现在已经有大铁锅那么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一些在外围的野兽也死了不少,不知道是被毒死的还是其他的。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祭坛上面的一些东西全部都碎了之后,他才真正的发狂啊,手里的长刀砍在地上,发出火光一样的颜色,然后脸上的表情发狠道,“到底是谁,竟然敢毁了这里,真的是找死。” 可惜没人回答他,因为叶度和薛坤已经回到了晋阳城。 有些事,可能不需要很直接地去做,就可以,但是呢,却可以让人知道一些事出来了之后,需要怎么去处理。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下午,就有一人骑马而来,从衣服上可以看出来,就是之前的那个王石头。 只是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像是被人烧的的感觉,他也喝酒了,可惜,这顿酒,他希望自己没有喝过,否则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啊。 他没有去王府,而是去了银钩赌坊,看来他也是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那个人。 只是呢,他也知道,当初为了让那个八叔在自己那里修建这个东西,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因为有了这个东西,才会给他们的东西更多一些,有的时候饮鸩止渴不是因为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而是为了能够让生活过的好一点。 为了让生活过的好一点,有些东西真的,挺可怕的。 银钩赌坊白天是不营业的,所以人很少,四周也都是非常的安静的,这个时候,你如果走在院子里的话,就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死地一样,毫无人气。 也因为如此,一旦有个声音的话,就会非常的大。 “啊…砰…” 两个声音宛如一前一后地出现,就在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而在四周,虽然没有人,可是路上的行人却有一些,对于大唐的人来说,什么所谓的奴隶是没有的,可是呢,奴仆却是有一些的,这些奴仆的身份可不是很高,所以,很多时候,都得老实地听话才可以,否则的话,就会倒霉的。 王石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巨石撞击到了,然后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可是呢,嘴吧里的牙齿都碎了七七七八了,就算是如此,他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次的事发生了之后,他的心中有无数的可能,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可是呢,自己却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 刚刚他走近的那个门,忽然发出了咯吱一声,然后就开了,一个宛如枯木一样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就是之前的八叔,这人如果在阳光下,真的不像是个人,宛如一个僵尸一样,可能他也不喜欢白天的阳光,早上的阳光刚刚落在他的头上,他就用手遮盖了一下,不舒服啊。 不过呢,相对于他脸上的怒色来说,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此时站在那里,宛如一个随时都要吞噬别人的人一样。 王石头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身体都要碎裂了,虽然如此,可是骨子里还是觉得害怕。 八叔慢慢地走过来,双腿像是不会打结一样,动作不快,可是速度却不慢。 看到躺在哪里的王石头,他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干的?” 第一百七十节 太原家族(21) “小的不知道,所有护卫祭坛的人全部都被杀了,不少人的身体都被虫子咬烂了。” “咬烂了?”八叔皱眉地问道,按理说不应该,那些人都吃了自己给他们的药,虽然不是非常好,可是一般都会将祭坛发出的一些不好的现象给消除了,否则的话,出现一次就死掉一次的话,怎么可以啊? “是的,就是咬烂了,而且后来还有不少的野兽过去,将人都给吃的差不多了。” 王石头是跟着过去的,不过呢,他差点就吐了,太恶心了。 “那么那晚到底有多少人过去?”八叔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有更多的有价值的消息,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点内容。 王石头抬头看着他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一晚,出事之后,所有周围的护卫都出去了,结果全部的人都死了,之前大人说过,那里除非有命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得过去,所以,我们也是第二天派人去送饭的时候才发现的,至于到底是多少人,我们不太清楚,不过听有的人说可能是毒虫反噬。” 最后一句话有点过分了,似乎是在告诉对方,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你让我们养殖了那么多的虫子,现在出现问题了,你说怪我们? 八叔倒是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继续问道,“其他的东西呢?” 王石头真的是不知道,不过还是说道,“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刀叔告诉我的就是这些。” 八叔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然后回到屋子里胡乱一弄,说真的,就他的水平,在这一块真的不行,而且过去大部分都是通过大家没有见过或者见过了没有办法解释的一些现象来糊弄人而已。 他过了好一会才出现,然后吩咐人将王石头喊来。 王石头刚刚离开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不舒服,可是呢,却不敢多说,只能等着,反正自己来这里,肯定不会有好事。 “你今晚和我回去。” 八叔说完这句话,就再次进入了那个小屋子里,似乎有无穷的魔力。 夜色纠结的时候,非常的漂亮,因为各种不是很清楚的现象都会冒出来,不过呢,这样的现象里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好掩饰身份。 等到那辆马车离开之后,叶度和薛坤才起床吃过饭,此时正打算出去,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汾河的问题了,这里面的问题非常的严重,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出现大的问题,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一点人了。 马车的速度不快,可是毕竟已经进入秋天了,天气微冷,王石头坐在马车外面的赶车上面有点不舒服,因为他的身体本来是不错的,可是被八叔弄了一下,有点不自在。 但是呢,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坐在那里。 而马车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是目标却非常的明确,就是去王家村。 一路上八叔似乎都没有什么精神,斜躺在马车里,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地方身边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有一个小球,虽然没有之前叶度弄破的那个大,可是呢,却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一个替代品,这种事情是平常事,没办法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的,什么东西都是需要留个后手才好。 而弄这个东西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很多的精力才可以做到,这样的事,八叔才第一次开始做,所以,根本就是消耗了体力,要不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人,他是不敢这么做的,不过呢,他的运气可能也就是到了今日就算了。 突然前面发出了一声马的嘶鸣声,然后马车像是被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差点将坐在前面的王石头给掀开了,而坐在马车里的把八叔差点被甩出去,他差点就岔气了,所以,他就赶紧站起来,然后掀开帘子,就看到了前面站着两个人,这两人,一黑一白,宛如黑白无常一样地站在那里,而且两人脸上似乎上了东西,让你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不过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面前有四五个人,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色,身上宛如有黑气一样,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都是之前,他派人过来巡视的人,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胡来了。 可是呢,这些人的突然出现,就是告诉他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家就是本来让他出来的,然后将他收拾的。 八叔一把抓住了手里的小球,然后抬头看着这些人道,“什么人,竟然敢拦我的马车?” 而王石头则是全身都在颤抖,因为黑白无常可不是一句空话,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非常大忌讳,而且现在的晚上啊,四周的野外除了一些野兽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样的时候出现这个,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下来吧,要不,你就永远不要下来了。”穿着白色衣衫的叶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前面的王石头道,“要么下来找死,要么坐在那里找死。” 怎么都是找死啊,不应该是这么一个流程啊,按理说应该是下来就不会死啊,如果都是死的话,那么谁愿意这么做的啊。 不过呢,八叔却被气糊涂了,直接将那个小球塞进自己的胸口,然后双手空下来地走过去,看着他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们,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一个神棍,装什么啊?”叶度不屑地说道,然后指着这个地方说道,“这里有一个小山峰,虽然不高,可是砸死人应该可以的,所以,你不用多多地操心,没有多大的事。” “看来你们就是那个弄坏我祭坛的人,我本来想要放过你们,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八叔说完这句话,忽然一把抓住了王石头,然后就扔出去,只是呢,王石头在被他抓住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个出口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宛如毒蛇一样的感觉,可是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空中的时候,他就直接吐血了,那个感觉真的是太疼了,宛如被人用火叉子从胸口插入了一样,那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而叶度看到飞来的人,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薛坤拉一把,然后两人直接让开,而王石头落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发出砰的一声,像是一块碎石头落在了地上一样,而他只是伸手不停地想要求助还是什么地的,可惜已经没有了机会了,只能不停地吐血,然后倒地身亡。 叶度吓了一跳,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赶紧让开这个,然后就冲了过去,可惜现在这里只有一匹马和一个人。 八叔看到叶度躲过去了,却不简单有点生气和害怕,脸上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既然你们想要找死,那么就成全你们。” 说完这里,就从怀里将刚刚的那个小球取出来,然后直接从马背上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至二级就挤入了马的后背,本来站在那里还有点不安的马儿忽然就抬起了自己的前腿,然后嘶叫声之后,直接将身上的缰绳给撕扯断了,然后像是变成了一个火一样地再次冲过来了。 这次叶度不用对方提醒,就直接闪开了,而这匹马却不是冲着他的,而是直接就冲过去了,然后直接撞到了山石上,这个马儿和之前王石头差不多,都是直接晕过去了,不过这个马儿有点运气不好,竟然直接就爆开了,像是有东西飞出去,落在了树枝上发出吱吱的声音,有点渗人。 不过呢,这个倒不是很可怕的,而是从马车上下来的八叔却是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叶度和薛坤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呢,他倒是知道这个东西有点意思,那就是这个东西可能是某种诅咒。 马匹炸开了,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很重,带着热气四散而开,而等到八叔的手指最后顶住自己的喉咙的时候,四周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而叶度之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就着急不已,看着薛坤,意思是走还是在这里? 之前薛坤只是旁观,没有过来亲自体验,同时因为如此,他根本就没准备的资料去看看,同时他也没有叶度之前的那种东西,所以,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 可是两人刚刚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东西,这些东西比昨天来的快,虽然现在看着数量还不如昨天的多,可是如此密集的东西,还是非常可怕的。 对视了一眼,叶度和薛坤的心中都暗道,这都是什么季节了,怎么还会有如此的东西呢? 而八叔却从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叫声,像是在说什么一样,不过呢,虽然如此,那些虫子却不是先冲叶度等人,而是先去了那些刚刚的血肉之间。 看到虫子进食,如果只是一点的话,那肯定是不错的,可是如果是一堆的人,就非常的要命的,这些东西吃肉的声音很小,可是如果有一堆的话,那么这个声音,就非常的可怕了。 叶度脸色大变,虽然之前叶檀给他的东西救了他,可是现在自己身上可没有这些东西了,到时候如果出事的话,自己怎么办呢,自己还不想死啊。 想到这里,他打算离开。 可是呢,八叔却没有想过让他们离开,既然他们能够将之前的事情撞破了,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也会被自己抓回来弄死,有的时候死人都不一定可以保守秘密,可是如果挫骨扬灰的话,就算是死人也是可以的,所以,他打算将这些人弄死。 周围的虫子越来越多,叶度看了眼薛坤,两人点了点头,薛坤一把抓住了叶度的手掌,然后被他用力地甩了出去,这样的操作让八叔都是一愣。 不过呢,有一个人就可以抓住另外一个人。 叶度站在那里,身体里的气息开始慢慢地冒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已经开始发现身体里之前出现的东西再次出现了,而且让自己的身体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让他心神俱动。 之前自己练习过龙抓手,后来被受伤了之后,他养伤之后有开始精进了,不过呢,总是达不到一个层次上,有点类似被人拔苗助长的感觉,所以,他总是会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拿不出主意来。 想到这里,他忽然双手在空中飞舞,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可是实际上,空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呢,他的手掌宛如龙吟一样地声音却出现了,像是在缠绕着什么,而这个声音一旦出来,就会让人的心神也跟着颤抖起来。 八叔不由得一愣,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嘿嘿一笑,难道自己今日就可以抓住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这人的本事真的如此厉害的话,那么凭借自己就可以更好地成功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骨笛,然后开始吹起来了,声音和之前的差不多只是更加的渗人。 听到这里,叶度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像是有东西在身体里流通,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溪流,可是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小河,然后是一条江,这样的东西出现之后,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发热了,只是这样热却是很舒服,带着淡淡的痛苦,让人不能直视。 而四周的虫子虽然也开始围绕着他,却没有进攻,像是在害怕什么。 然后就像是有一条火线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然后直接就飞到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在自己的胳膊上咬出一个洞来,这种感觉不是痛,而是非常的痛,简直就是撕心裂肺,让人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条巴掌大的蜈蚣从地上忽然跳起来,很多的小脚在空中飞舞,然后直接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尖锐的牙齿就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 第一百七十一节 太原家族(22) 痛苦分为很多种,有些痛苦可以承受,是因为人们的自控力,可是有些痛苦却不能承受,这就是人心的底线。 叶度感觉自己真的要痛死了,刚刚的火线一样东西刚刚进入,而这个蜈蚣却是麻的感觉,一下子自己的一条胳膊就不能动弹了,这个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可是呢,他喊出了这个声音之后,却又不能直接说出话来,因为真的很痛苦的感觉,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口腔像是有一些溃疡一样,开始出现了粘稠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却让人内心深处多了几分忌惮。 不过呢,这个不算什么,身体里的一股子气流忽然朝上涌过去,将自己口腔里的东西都给清除干净了,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很清明,可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脑子很清明却不是个好事,因为真的很疼。 叶度想喊,却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而自己的身体却被一堆虫子给包围了,宛如一个巨大的包裹一样,薛坤在外面看着,真的是吓坏了。 而八叔却很高兴,因为这个人已经不行了,但是呢,可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所以就慢慢地走过去,然后伸手将他身上的虫子宛如脱皮一样地一块一块地拉扯下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得意地笑道,“小子,你竟然敢惹我,真的是找死,不过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舒服的,你若是告诉我你的秘术,我就会放过你,否则的话,你会被这些虫子一口一口地咬死,这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叶度恐怕早就想清楚,因为真的很疼,全身上下,但是呢,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更加的难受,宛如火烧一样,所以,他就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宛如鬼魅一样的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息开始不停地运转,像是在寻找一个路口,而且速度不快,刚刚的大河大江在这一刻变成了涓涓细流,所以他的痛苦在加倍。 外面的虫子已经开始类似结壳一样地掉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只有眼睛被八爷拉开了,所以根本就没事。 八爷得意地伸手拍着他的脸蛋道,“还想着怎么办,我告诉你,你今日恐怕没有办法活下去了,还是说出来吧,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啊……” 突然从叶度的嘴里喷出一口奇怪的气流,按理说一般一个人的嘴巴里的气最多可以将油灯吹灭了,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可是他却不一样,似乎有点厉害的地方,那就是这口气宛如一把刀一样直接就击中了八叔的胸口,然后他啊的一声就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的时候,却看到叶度像是蜕皮的虫子一样,身上的虫子慢慢地落地,而他像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一样,只是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惜这样的平静根本就毫无用处,因为他的眼球是红色的,看到站在那里捂住自己的胸口的八叔,叶度的手掌忽然伸出来,然后五根手指弯曲了一下,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像是将一块干燥的土地上面挖出了一个洞一样,直接就将他的胸口拉开了,然后对方觉得不可思议,直接就晕过去了。 叶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而当查看八叔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被毒死了。 将衣服拉开一看,却发现手臂上多了一个蜈蚣的纹身模样的东西,虽然看着不是很深,可是他知道,这个肯定不一样。 看到八叔死了之后,叶度转身就离开了,刚刚的这个过程,让他明白,有些事,真的非常的奇葩,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呢,等到八叔死了之后,对于王家的人来说可不是好事。 只是呢,这件事在三天之后才被发现,因为八叔已经被啃的不成样子了。 王维维此时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消息不由得大怒,对于他来说,很多事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八叔虽然本事不行,可是在银钩赌坊里经营了一些时候,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是呢,最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还是其他的事,比如说松洲来的叶度和京城来的薛坤竟然在银钩赌坊待了三天,每日都是将赌坊里的钱财赢光了之后才会离开,所以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开业。 虽然王家村的确是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刀叔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之前订购自己木炭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王石头死掉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现在这个年月,死人不过是平常事,所以根本就不用在意,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呢? 叶度带着从赌场里得到的东西来了,这个感觉还是不错的,不过这次不是他和薛坤,而是其他的人,这样的事,需要更多的人才好。 刀叔本来想要邀请对方喝酒的,可是呢,对方却要求看货。 还是之前的仓库,打开了之后,看着表面真的是不错,可是呢,虽然是不错,可是叶久全出来的时候,却是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叶度道,“你下的什么订单,这个东西也能用,你开玩笑的吧?” 本来还在一边有点笑容的刀叔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随即看着对方问道,“不知道我这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你自己去看看。”叶久全根部就不愿意和对方说话,担心拉低自己的格调,让开了路口。 刀叔之前虽然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可是当他走进去看的时候,却差点晕倒,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因为本来那些木炭当中有一些还是可以坚持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出现了裂痕,这种裂痕看着不大,可是一旦有的话,就会将价格拉的很低,不过这个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就是这个裂痕很多,一眼就可以看到的,这样的情况,说真的,非常的不寻常啊。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多说,就已经是告诉了对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合格,这样东西你如何才能卖给人家呢? 可是呢,他觉得奇怪,难道是有人洒水上去了吗? 伸手一触碰,却发现这个东西根本就很干燥,可惜,只要是手指碰到上面之后,就会变成一点点的灰尘,宛如粉末一样,这样的东西不要说卖出去了,就算是直接垮掉的话,都是有可能的。 他失魂落魄地从屋子里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叶度等人,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回事,不过呢,我们还是看看其他的吧?如果其他的好的话,也可以。” 叶度的话提醒了他,刀叔直接就冲过去,开始看了其他的仓库里的东西,可惜依旧让人有点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这里也是一样。 难道说之前的事真的发生了,可是呢,怎么会如此的脆呢,太过清脆的话,如果一旦碰到有人将仓库的门打开的话,就会变成一种粉末,这种粉末没有办法的事。 “这个怎么办?” 叶度看着身边的叶久全问道,似乎有点为难。 而叶久全却像是很气愤的样子,指着叶度的鼻子骂道,“你说这样东西怎么办,这个能用吗?我要是买回去的话,到时候卖给谁,卖给你吗?就是让你干这点事,你都干不好,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处?” 叶度被这个所谓的东家骂的难受,可是呢,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只能低头。 “现在,你过去将押金拿走,这个生意我们不做了。” 叶久全的话让叶度没有办法,只能过去找他。 刀叔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要是之前的话,他还有点办法弄一个糊弄一下,可是现在却不行,因为粉末你想要卖出木炭的钱,你想什么呢? 可是那个定金他用了一部分,现在全部拿出去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位先生,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可是,能不能等下一批,那个用的是最好的木头,肯定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模样,可惜,这样的人,不会让那个叶度给好脸色的,只能告诉他,“我们来这里是买东西,而且现在天气已经冷了,我们和几家订好了,你现在让我们等,是多久?难道你们十天半个月就行了?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做这些事吗?” 做生意最多的就是弄出人的想法,可是如果弄不出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彼此了,所以,叶度的脸色也不好。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给你们啊,都买了木头了。” 刀叔的这句话就是扯淡,因为根本就不可能,这些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的存在,明明是他们自己将钱给花了,却要求别人给自己更多的宽恕,这个世界的过分就在于有人不停地要求宽恕,可是真正做坏事的人呢,却没有得到惩罚。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叶度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指着门口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也是帮别人做事的,如果出事的话,我自己的营生也没有了,你觉得我这么出去和少东家说,人家会同意吗?之前你们就说没事,我才来的,可是你们现在的动作,让我觉得吧,不太像是没事,你觉得会如何?” 叶度的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可惜,现在就算是再合情合理也是没用的,我没有东西给你们,我如何来个合情合理啊,所以,刀叔只能闭嘴了。 而刀叔其他的人也跟着闭嘴,因为那个钱,他们都没有分到,既然没有碰到,那么我们凭什么给你面子啊。 叶久全在外面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就直接喊道,“要不,还是见官吧,我听说现在晋阳城来了一个大官,做事做人都非常的不错,到时候可就会让你感觉到一些不错的感觉。” 刀叔自然是知道现在的晋阳城的管事的人叫做谢璐义,因为崔伟已经休息了,听说生病了,这个人可是和自己的人不是一条心啊,如果这么弄的话,到时候会如何呢?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所以刀叔就走到一个屋子里,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箱子,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都是很好的铜板,看着都要满了,其他的那些人都应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可是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错的地方就是这些东西真的很不错的。 可是叶度却皱眉道,“你花了这么多钱?” 他记得这里的钱可是不少的,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个人花钱可是很狠,可是呢,刀叔这里面的钱也不都是自己花的,他还是做了一点好事,比如说帮助了村子里的一些孤寡老人,可是你用我的东西去做善事,可怕不是一个好的行为吧,比如说,我看到街上有不少的难民,然后我将你家里的房间送给人家,你觉得我好人呢,还是不好的人? “这个,村子里日子过的不好的人挺多的。”刀叔喃喃地说出这句话之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他还是继续说道,“村子里去年冻死的人不少,饿死的人也有,都是可怜人,你们这些人就不给他们一条活路吗?”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看着叶度几人似乎这些人就是逼死他们的人,可是实际上却是和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仅没有关系,而有点强迫的味道。 “你们的人生活不好,用我的钱,你们想的真的不错啊?”叶久全不屑地说道,“他们都是我的人吗?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钱给他们,如果今日下午我们离开之前,你不将钱拿来,那么,我们就去见官吧,反正呢,我还要做生意,你们这里不行,还有其他人家的也可以啊。” “你们,你们打算逼死我们吗?”刀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指着叶久全喊道,“我们都这么辛苦过日子了,你们这些富人不仅帮忙,反而这样子对我们,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啊,啊……” 一声哭叫声,让叶度都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成为一个恶人了,可是呢,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弄出这些事,真的不怎么地。 “要么给钱,要么见官,我们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 第一百七十二节 太原家族(23) 刀叔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强硬,不由得将眼泪一收,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欺负我们村的人了。” 这句话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或者说是早就准备了一些时候了,在很多人来到时候处理过这样的事,可是呢,这样的事发生在其他的人那里的时候不算什么,为什么要发生在这里呢,真的嚣张跋扈啊。 不过那些人倒是胆子不低,竟然直接拿着各种东西就扑过来了,看来不是个善茬啊。 看着来的人来越来越多,叶度脸色没变,只是看着这些人拿着各种工具来了,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刀叔道,“你是打算赖账吗?” “我不是打算赖账,只是你们欺人太甚,说是要货,又不要,我们这些人吃穿都靠这个东西,你突然说不要了,我们怎么办,都喝西北风吗?”刀叔虽然以前也是刀光剑影地爬出来的,可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地方的人,而且加上有一点家族的加持,让他做事有的时候就是肆无忌惮,这种肆无忌惮,让他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叫做百姓的眼睛是不是很亮堂。 所以等到这些人都过来的时候,叶度指着刀叔说道,“你们打算干什么,难道是打算袭击我们吗?” “你们这些外乡人,平时就喜欢欺负我们,说什么我们的木炭不好,想要压价,我们也都忍了,可是你们现在又说不要,难道让我们这些人都去死吗?”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女人指着叶度冷声道,“我们这里虽然只是个村子,可是也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欺负的,我告诉你们,今日如果不将钱留下来,可不要怪我们。” 宗族的势力很多时候都可以掩盖住所谓的国法,对于他们来说,家法才是唯一的好的东西,因为这个可以保证他们的日子过的下去,至于其他的,就算是皇帝又能如何?还不是想要换的话就换掉了,这个时候,你说其他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们原来都是这么做生意的,果然如此。” 叶度说完,走到一个人面前道,“你确定要让我们将钱留下来?” “没钱的话,我们吃什么,而且我们这个木炭生意都做了上百年了,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你们这么做,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王家村,我告诉你们,今日若是你们真的这么做,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你们确定?”叶度接着问道。 然后回答他的就是一群人手里的木插之类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他们的底气。 “好吧,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多少钱?” 叶度接着问道,像是想要一些道理一样,而刀叔的脸色顿时变了,刚要说话,却被叶久全一把抓住了脖子,让他不能说话。 其他的人虽然觉得对方做的过分,不过呢,还是答应道,“是一方一贯钱。” “是吗?那么说这个东西就是非常好的了?”叶度接着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王家村出产的木炭在所有的地方都是非常出名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和崔家村的木炭都是这里最出名的。”那人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接着说道。 刀叔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叶久全的手里的力气很大,他根本就不可能挣脱,然后叶度接着说道,“可是你们给我们的价格是一方十贯钱,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十贯钱?”刚刚还非常有面子的那个人一愣,没想到会是如此,可是呢,这种事怎么可能啊,难道是红炭? 如果是红炭的话,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呢,那个东西一般都比较贵,因为数量少,而且非常的耐烧,同时在燃烧的时候还会有阵阵的香味,这个东西据说可以延年益寿,可是呢,王家村的红树林只有一小片,平时只有特殊的订单才会去做,同时就算是王家的人也不敢这么使用,因为太贵了,不舍得。 听说有些地方的大户人家的人都喜欢用这个,所以崔家村的人也是提供这个,两个家族都提供的话,一年也没有多少东西。 “是啊,你们这里应该有人是识字的吧,既然如此,你们可以看看这个合约,是不是我们故意糊弄你们?” 叶度将怀里的合约拿出来,然后就有一个人走过来看着这个东西,为了防止对方将东西抢走,所以叶度只是让他远远地看着不能让他靠近,结果他看了以后,发现真的是如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个价格真的太差了,而且上面的数字是破万斤,这个数字的东西可以说是非常的高的,红炭是绝对不会有机会变成这么多了,所以要么就是这个合约有问题,要么就是他们人有问题。 很明显这个东西上面有人签字,有人手印,而且从哪个手印上看应该是刀叔的,这个就是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假的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叶度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你们的仓库里的东西。” 说完,就带着几个人过去看了,过了一会,他们都出来了,嘴里都不停地嘟囔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让本来好好的木炭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这个可是不行的。 然后刚刚看合约的人一把将身边的一个秃头的男子拉过来,直接喊道,“王峰,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峰和刀叔都是一起的,他们是负责销售这一块的,你不要以为真正烧制木炭的人就真的会知道这个东西的价格,因为外面经常兵荒马乱的,所以,价格上下根本就没有一个定论,有的时候可能一分钱都不值得,而有的时候却是非常多,这样的价格不得不说,是个奇葩的存在,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让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峰被他抓住了之后,却想要挣脱,可是平时他就是个跑腿的,做事什么的都不是很用心,可是呢,酒菜之类的却不少,家里的人都过的不错,人家以为他卖得好才是如此的,现在似乎不是如此,过去的人也知道一个词汇叫做提成,虽然不是那么一个词汇,可是大体的意思就是如此,像是在说着什么珍贵的内容一样,你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就是饿奇怪的现象。 “你放开我儿子,你放开我儿子,难道我儿子不是王家村的人,你们都被这几个外乡人给骗了,还竟然敢打我儿子,王疯子,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家里的人多,老娘就会怕了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儿子一根毫毛,我弄死你。” 一个一身油腻,有点走路打晃的老女人突然出现,虽然是农村,可是和人竟然有一根不错的银簪子,不得不说,这个东西还是比较奇葩的,过去的人,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更不要说什么簪子了,这样的事,真的很奇葩。 被人喊王疯子的人却被这个女人的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人给松下来,然后刚要说什么,却被叶度直接打断道,“原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啊,既然不知道,那么这件事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我告诉你们,这种东西就算是白送给我们都不要,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我刚刚说的十贯钱其实是真的,因为在外面就是很一个价格,但是你们似乎都不知道,可是据我说知,他们很多次交易都是这么一个价格,你们竟然不知道,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既然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他的话让王疯子手里的力气突然增加,然后那个老女人刚要动手,却忽然听到叶度的一句话,顿时愣了,举起来的手也放下来了。 “没有想到啊,你们这里竟然有这样的簪子,不得了了,这个簪子至少也得二十贯钱才可以啊,你们村子真的挺有钱的。” 这句话让其他的人顿时就傻眼了,二十贯,这里的人虽然算是做生意的,可是呢,真正意义上有钱的可没有多少,大部分的人都会将钱变成粮食和布匹,甚至于盐巴,因为其他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最好的,吃了之后还不容易出事。 所以,有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东西有点不错,他们也不是很在意的,可是叶度刚刚的那句话太过分了,他就是在告诉其他的人,那个王峰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你们的。 这种事在自己你身边发生的话,可能会出大事。 “王峰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王疯子的眼神宛如毒蛇一样地看着他,问道,而其他的人都盯着王峰的母亲,真的生气了。 虽然这个女人很泼辣,可是呢,骨子里的气息还是非常都不错的,这种气息就是虽然泼辣,可是骨气里却是很胆小的,因为如果真的不胆小的话,那么,她的能力和成绩不会就只有这一点,因为只有胆大的人,有的时候只是因为她们喜欢蛮不讲理。 “一个外人的话,就让你们不相信我们这些乡村里的人了吗?”刀叔这个时候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叶久全忽然松手的缘故,因为有些事现在已经有点意思了。 是啊,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他们都是外乡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他们呢。 可是呢,这里面却又有一个问题说不通,那就是既然是人家说谎了,那么仓库里的木炭是怎么回事,都是这方面的老手,自然是知道的,这些东西的实际意义了,有些木炭就因为材质的原因。 “哦,我想起来了,不是给外面的张老爷送过一批木炭吗?” 其中一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喊道,然后其他的人都想起来了,可是呢,就算是送出去了,这个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木头的原因?” “不可能的,当初我们的那些木头都是从猫爪坳那里砍伐来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啊?” “是啊,肯定是外乡人故意的。” “肯定是的。” ……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我,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有人将窑里面的木炭给烧坏了,后来是不是从外面弄回来一批次品,就是一些有虫眼的木头,难道这个就是?” “王路,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啊?我们王家村的木炭都是好东西,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事发生。”王疯子忽然大声地喊道,宛如这人就是恶魔一样。 “是真的,我那天晚上出去耍的时候,可是看到过的,当时就有不少车子进入村子,可是我记得我们平时的木头都是从后山出来的,当时那么多车子,我还奇怪呢,所以就上心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些木头都是不好的,你们也知道,我们虽然烧炭,可是很多时候,我们还是用一些树枝烧饭的,当时也没有多想,看来是当初有人将炭弄坏了,又没有办法搞清楚,所以,就干了这么一件事了。”王路的思路倒是不错,然后看着之前的那些被拿出的木炭道,“这些东西从我们过去的看来,不是我们这里的木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峰,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你若是说不清楚的话,我们可不会罢休的。” 王疯子一把松开了王峰,然后刀叔刚要说话,却被叶久全一把抓住了嘴巴,宛如抓了一个小猴子一样地,不让他说话。 可是他很着急啊,因为这件事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我说,都是刀叔的意思,他前段时间晚上值班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女人,然后忘记了查看了,就将那一个窑给烧坏了,后来就拿出钱来,让我去准备新的木材,可是他的钱根本就不够,我只能随意出去了,结果看到水域原那里有个地方有一批木头被虫咬了,眼看着就不行了,我就买了回来了。” 他的话一出来,大家都吃惊不已,这样的事,真的是不可思议啊,为了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有些人看着刀叔的眼神都不善了,因为这个老家伙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可是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做,什么意思嘛。 第一百七十三节 太原家族(24) 不过呢,这件事还是不能更加的让人不舒服,还有一个更加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王峰母亲的脑袋上的银簪子,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感觉到其他的人要将自己给吃了,王峰接着说道,“至于我娘头上的那个簪子不是我买的,而是有一次我帮助刀叔去送货的时候,那人给了我不少好东西,我拿回来的时候,刀叔说我辛苦了,就给了我那个银簪子。” “呵呵,你这句话是糊弄谁呢?” 叶度在边上笑着说道,只是却是冷笑,“什么样的商家会给你们这样的东西,你们平时一方木炭最多一贯到两贯的价格,根本就不可能更多了,然后你们卖了多少,人家才会给你这样的好东西,有这样好东西的人,一般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人家会和你们说这个吗?你明显没有说实话。” “你,你怎么知道?” 王峰的话让刀叔直接就傻眼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蠢呢,自己当初是怎么使用它的? 其实呢,他当初之所以选择王峰就是因为这人身体不错,而脑子不够用啊。 “我当然知道了,虽然你们做的很隐蔽,可是你们忘了一件事,那个什么刀叔房间里的酒是一般的酒吗?那是松洲产的,一坛酒一般都需要小一贯钱,而且那个坛子也是特制的,我在他的房间里就看到了四五个,这个需要多少钱,很多大户人家的管家都不舍得花钱喝,他怎么有这样的钱?还有,我在他的那个座椅的下面看到了一张花图,那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虽然是闺房的东西,可是呢,因为用的是生丝编制的,一个最少三十贯,这个是一一般人可以有的吗?还有就是那个……” 叶度像是一个鉴宝人一样地将刀叔房间里的东西一一说出来了,以前呢,大家都不太清楚,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呢,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零零散散地加在一起至少也得一百贯,这个数字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无法解释的一个东西,因为真的是太多了。 可是呢,虽然如此,依旧让人心中不忿,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王峰只能老实地交代出来了。 原来,这里的木炭出去之后是一个价格,然后通过中间人又是一个价格,最后零售的时候又是一个价格,因为王家人的支持,很多时候,没人敢糊弄他们,可是就算是如此,自己家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干一点事还是可以的,比如说本来两贯钱的东西,我这里说最近的行情不好,变成了一贯五,这个时候,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太清楚,而且最后的零售价格超过了这个价格,人家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的,这样子一年出来的钱财就是庞大的数字,其实呢,刀叔和王峰等人拿的很少,因为他们最多算是个小喽啰,而那些真正做事的人才算是拿得多,毕竟人家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可是呢,这个就不代表别人不那么舒服的了,这样的事,特别是在乡下,人们可能为了几文钱就去杀人的都有,何况是这个事呢? 所以,当听到叶度的话之后,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王峰和刀叔,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都是王家村的人,恐怕他们就会将这两人直接撕碎了。 可就算是如此,依旧会让他们觉得愤慨,这是将他们都当成傻子了。 如果说一直都当成傻子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如果有的时候不行的话,那么就会翻脸不认人,因为这种事一旦出现,就会有很多的倒霉催的事发生,自古很多人不是担心被骗,也不担心被人糊弄,可是你糊弄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让我知道,这个才是关键点。 “既然是你们之前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不过这个什么刀叔是吧,你虽然将我们的那些钱花费了不少,不过你这里的东西还是有点的,我们就拿着抵债了,我们之前两情了。” 叶度说完,叶久全就放开了刀叔,然后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可不是个好时候,需要让人家自己处理这些事,自己毕竟是外人啊。 刀叔看着这帮人将自己的屋子里的东西弄走的差不多了,刚要喊一声,却发现之前的那几个人都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想要一个说法。 看着他们的眼神,他的嘴里的话顿时就换了,只能喊道,“都听我说,都听我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都是王维维让我做的,都是王维维让我做的。” 这句话的威慑力很大,虽然很多人不知道王维维是谁,可是不代表就没人不知道,所以他们都定住了,可是这个时候你如果不给出一个好的结果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这个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因为战乱,我们这里的木炭很久都没有卖出去了,后来我找人帮忙,才算是有点起色,可是还是不多,我很着急的时候,王府里面的一个管家跟我说,只要是能够将价格拉低一点,同时给人家一点好处,对方就会同意将这个东西给我们,当时我也是为了我们这里好,虽然我们是王家村,甚至于还有一些人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可是实际上很多人根本就不愿意回来,你们是知道的,而且不会愿意将我们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人家都是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这里却只能吃糠咽菜,我也没办法。至于说王峰,他就是帮忙拉个线,人家会给点好处,至于说那个银簪子,其实根本就不是别人给他的,而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他还狠狠地炫耀了一下,可是实际上,最多平时就弄点酒肉,要是家里有钱的话,他难道不会将家里的房子修一下,他是个孝子啊,可是没办法,我承认,我在这个过程中弄了一些好处,可是这些年经手了多少的木炭你们知道吗?前些年战乱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不少木炭都被抢劫了,后来为什么大家话可以拿到一些好处吃饭,没有被饿死,你们以为那个东西是自己跑来的吗?不是的,不是自己跑来的,而是我找人去和人家说了,人家才愿意给点钱,否则的话,我们村子和其他的村子一样,都得饿死。” 刀叔的嘴巴倒是很利索,说的很快,而且说的合情合理,很多人都觉得之前做的过分了,可是呢,王疯子却不信地说道,“那么这次的木炭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刀叔的眼睛转了一圈之后,才说道,“这次这个木炭的确是我的问题,当初烧制的时候,那个八叔派人来了,我就去接待了一下,然后他们就让我带人去后山,具体干什么,不能告诉你们,可是我就去了,结果回来之后,就烧坏了,我没办法,而且我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都没有钱,所以,我就用之前的那个钱买了哪些木材,我承认,这件事我不想让大家知道,因为觉得都是一个村子的,很丢人,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件事王峰被人给骗了,哪些木头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有虫眼的,我本来以为烧制一下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这就全部都碎了,我知道,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可是呢,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本来是打算逼迫那些人买下来,可是现在人都走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负责任的话,我觉得八叔应该负责任,可是,我派人去找了,这个八叔似乎都消失了一样,一直都不见面。现在,我说完了,你们要是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没有其他的话了。” 刀叔不愧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可能不是一把好手,可是糊弄人却是真的可以,他将里面的好几个点都给弄叉劈了,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所谓的出现问题找别人的意思,而是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说八叔派人来让他们帮忙,他们没有时间,可以让其他的人来啊,村子里这样的人多得是,可是他们没有去,说明这件事背后的利益还是很大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别看这里的总体经济情况还凑合,但是呢,只要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卖出去木炭的话,那么后果严重,不说吃饭的事情吧,就算是几批出现问题,都会让人疯狂。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王疯子看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路,问道,这种事,他们真的不懂啊,烧炭的人只能将这个事做的不错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不可能,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了。 刀叔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些年之所以负责和外面的人接触,不是因为他的心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面的好处有多少,和你弄一些事,看似可以帮助你,可是实际上你的骨子里的东西都被人抓住了,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来搞,你说奇葩吧? 刀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再次胜利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腕扭了扭,刚刚的那个人不只是捏着自己的脖子还是动手捏了自己的手腕,真的不舒服,这个时候如果不摆谱的话,什么时候开始摆啊? “我有点口渴。”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而王疯子被他的话说的一愣,不是应该直接就说出来嘛,怎么还说要喝水的事,不过呢,农村人做事的习惯就是简单,有效而且喜欢好处,有的时候为了好处真的是不要面子的,所以王疯子看了一眼王路,他就直接跑去弄水了。 他们可没有什么茶叶,都是白水,而且还是冷的,不过刀叔现在可没有什么讲究的,自己虽然也偶尔可以喝到松洲来的茶叶,可是呢,那个东西是分等级的,有些等级是没有办法自己这样的人碰到的,所以,喝的都是大砖茶,这种本来是打算卖到吐蕃的茶叶,很多都流到了中原这里,不是因为叶檀的心狠,而是因为更多的人其实都没钱,那些最好的要么是自己消费掉了,要么就是送给皇宫和自己熟悉的人,至于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给出去。所以,当时叶度就弄出了一个想法,那么就卖这样的茶叶吧,不过呢,因为茶砖需要的茶叶比较多,本来是没有可能的,中原人都比较穷,而吐蕃人虽然也穷,可是人家的私货不少,什么皮啊,什么牛羊马啊,都很多,所以自然是更好的。所以,为了能够加强这一块的销售,叶度,叶大发,张毅等人都开始在汤山那里种植了大量的茶叶,有的时候一旦你熟悉了某种事就不会那么难了,所以,一些专门为茶砖做茶叶的树木就出现了,都是一些树枝很细,可是叶子却很多的品种,至于怎么弄出来的,这种事,叶檀不需要理会,叶度也不需要,因为当初给叶度的那个地理位置图,上面几乎都有,特别是南方,虽然很多地方在现在看来都是普通的地方,而且有点可怜,可是呢,松洲的人早就开始经营了,就比如说后来的剑南道,这块地方,虽然在叶檀看来,以后都是自己管理的地方,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可是这里的茶叶还是很多,还有现代的乌龙茶,铁观音,碧螺春,龙井,六安瓜片等等,都是一种不错的东西,现在你说很多土地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办法,可是很多山区都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如果有人愿意买下来的话,还是非常让当地的人开心的。 所以,这几年松洲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可是生意早就遍布天下了,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呢,却非常大。 如果叶檀现在可以看到的话,肯定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事,按理说,过去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是实际上却是有的,我们的祖先可都是高手,一旦告诉了对方如何做,都会做出来的事让你吃惊。 因为我们的祖先都有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欢积攒家业,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祖先,都喜欢这么做。 第一百七十四节 太原家族(25) 回到晋阳城的两人,在院子里喝了一顿酒,虽然现在的温度下吃火锅有点不合适,但是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最好的生活。 在书院里,薛坤等人吃的最好吃的菜就是红烧肉,而最喜欢的聚餐方式就是火锅,这种荤素搭配的吃法,就算是李纲都很喜欢,只是年纪大了,叶檀总是说不要总是这么吃,对身体不好,可是呢,因为松洲有最好的羊肉,最好的牛肉,最好的猪肉,最好的茶叶,最好的青菜以及最好的手艺,特别是牛肉这种在大唐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用来随便吃的东西,在这里却可以,只要是你有钱,怎么吃都没问题,反正一句草原牛出现之后,你就没话说了,所以不少人甚至于将这里的牛肉运送到其他的地方销售,本来李世民还是有点担心的,万一要是大家都吃的很高兴了,然后自己宰杀怎么办,结果,这种想法根本就不用,松洲人一共在大唐设定了四十五个销售点,而且每个销售点都将卖的地址都说了,就是告诉他们,只有这里的牛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草原牛,其他的都是假的,而且为了能够保持松洲的销售干净,这几年松洲的这方面的检查人员更加的厉害,而且属于独立的部门,根本就不和任何有联系,除了叶檀,一旦发现,不只是松洲的所有的好处都被剥夺了,就连自己也可能要倒霉,但是呢,如果做的好,这方面的待遇也是不错的,所以,很多人都想要进去,但是要求极为的苛刻,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而且里面也有监察制度,简直比大唐的百骑司还要严格。 一个地方想要不那么**,最大的办法就是监察。 所以,很多时候出去考察之类的事,一旦结束了或者中途有什么正大发现的时候,这个火锅绝对是一个让人心生好感的东西,一堆火锅,让大家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 薛坤的酒量不行,可是饭量却极大。 他一口气将面前的东西吃了七七八八,然后看着在那里喝酒的叶度,皱眉道,“喝酒对身体不好,你忘了?而且喝多了,对子嗣也有影响,你今天是怎么了?” 叶度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之后,重重地压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看着外面的天空道,“喝酒,是为了能够让我的心更狠一点,而且我也不是经常喝,而是偶尔喝,所以没多大事。” “明日我们就要去汾河那里了,你真的想好了?” 薛坤本来还是有点高兴的,可是被他的这句话弄的不舒服,毕竟他要动手的人可不简单,至于原因,有太子的嘱托,有叶家村的需要,更多的却是之前叶文章和他的开蒙的老师在长安受到的侮辱,既然一个人打算真正意义上的来点事的话,那么久一定要做的更加的狠辣,只有如此才能不埋没了自己的心思。 “有什么关系,你不用担心,王家村的人虽然做事还凑合,可是呢,他们更多的还是看重利益,等到我们这里牵制了他们的行为之后,他们就老老实实地给我们烧炭吧,那些钱,只要是那个银钩赌坊再来,我们的钱就没事,而那个什么八叔已经死了,那个赌坊想要靠着过去的那种祭拜的方式获得一定的加持,他是做梦,既然不行的话,他们又想要这颗摇钱树,那么,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就看看谁的胆子大了。” 薛坤看着叶度,他的神情和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叶檀有点类似,这个人看似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实际上却是无数的想法,叶檀是那种骨子里都是骄傲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只是几句话,就可以让你听话了,而叶度更加的是像是一个小号的叶檀,而且更加的张扬,当然啦,薛坤是没有看到当初的那个叶檀,否则的话,他一定会知道什么叫做嚣张跋扈,杀伐决断不过是叶檀的一点小的想法。 “汾河那里最大的码头叫做什么?”薛坤是知道的,不过呢,他打算问问叶度,有些事,就算是喝酒,就算是耽误了,这样的事都需要办,否则你凭什么活着,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认可的,如果你不能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的话,你就不算是人了。因为你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你凭什么可以享受这些,就像是皇帝一样,他治理好天下才可以享受那些好东西,可是如果治理不好的话,那么就会有人过来帮忙他治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么大家都会不舒服的。 “王龟山码头。” 这是个奇怪的名字,可是呢,却是有渊源的。 王这个字就是在告诉你,这件事本事的价值,而龟可不是贬义词,在过去,这个词是延年益寿的味道,而这个龟是因为当初刚刚建立那个码头的时候,有人看到一个锅盖大小的龟,至于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没人知道,这个似乎是过去的一种行为,只要是有一个地方出现了这样的东西,似乎才可以好好地活着,如果没有的话,似乎就没有了什么实际意义,这样的思路来自五百年,永远都是如此。 至于说山,是因为那里有个山丘,虽然不高,可是呢,因为特殊的环境,让那里的样子也像是一个乌龟,因为如此,所以那里都说是有一个神龟在那里镇压着。 “听说那里的船只不少?” 薛坤接着问道,这个船只按理说应该属于朝廷的才是,因为自古就是有一个东西叫做槽帮,其实呢,不能单纯地说这个行业就是私人的了,而是大家的,如果一个地方没有朝廷的帮忙的话,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实际上是公私一起的,但是呢,现在在这里的却是一个简单的王家的,因为这个利润真的太大了,因为这条河真正地和当初杨广修建的那个大运河是一起的,正好和一些大城市相连接,别看很多地方的人还是吃不上饭的,可是实际上,却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可以买卖粮食。 粮食在很长时间都是非常大的一种好处利益,这样的东西,如果没有好的码头的话,是很麻烦的,因为这样的麻烦如果是仓库,因为码头堆积等问题,总是会让这些东西直接就出现问题了,在海运出现之前,河运几乎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可是呢,这样的好处却需要一样的背景才可以做到,否则的话,你就算是有这样的本事,最后倒霉的还是你,因为你控制不住,所以呢,码头是关键,有一个好的码头,南北的货都可以将东西来回送,不要看我么难道祖先不懂什么经济学,可是他们懂得东西来回走的快就会获得一定的好处,而这样的好处是无穷无尽的。 之前在长安,八水之所以能够控住的原因所在就是因为天下大乱,那些靠着关系抓住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而且皇帝陛下算是个千古明君,做事什么的都是狠辣的很,如果按着过去的话,等到唐高宗李治死掉之后,武则天上来了,这个姐妹为了让大家都支持她,做出来的事说真的挺恶心的,很多人开始疯狂地吞噬李家江山的东西,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武则天的江山就是从这个人家里抢来的,既然你可以吃肉,我们喝点汤总是好事的话,于是乎,尴尬了,很多好处的地方都被人给拿走了。 只是呢,现在的这一步直接就被打断了,可是汾河这里的东西却不是开玩笑的,因为人家总是来回花费了很多时间,所以当初有人在朝堂上说是要检查天下河水的时候,很多人都上奏了,说是这样子就是抢劫民财,这样子就会天下大乱,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如此,自古抢劫民财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当初上奏的人,他们像是一棵大树上的蚂蚁一样,死死地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吃了,然后还将不好的名声塞给了皇帝,可是因为他们掌握着语言的权利,所以什么事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就像是宋朝一样,说白了,就是一个割据势力,可是呢,因为将文官都给捧到天上了,所以后面的人写的那些东西真的不错,可是有谁看到了那些灾民变成了厢军过的什么日子,而且后来出去打仗的人的待遇,这样的事情很多,这样的事说真的很扯淡,可是呢,我就是可以给你写出来,反正呢,你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写出来的,后世还是有我们的子孙的,你又能如何呢?所以,后世就很可怕的一方面,有的人就是认为哪些书籍写的就是对的,可是呢,这里可以说明一点的就是,你如果将宋朝写唐朝的书籍在宋朝的时候看和在明朝的时候,可能就是两个不同的内容了,时间流淌的时候,有的时候不只是将过去的资料给弄丢了,还有一个时代的政权决心在什么地方,既然是不一样的,那么修改又如何,而且一个时代的刻本到了后面留下来的恐怕不多,因为都是丢了,还是什么的都不知道了。 “这个我查过了,几乎都是王家的,还有一些都是他们家关系不错的小世家,虽然看着不是很厉害,可是呢,当地的人的行为和嘴脸却是扔出来了,做事什么的狠毒的很,而且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有,你都想不到吧,有人想要去码头上扛大包,还得上供才可以,据说有的人家甚至将家里的媳妇都送出去了。你说奇葩不?” 如果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更加的直接地说,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在过去,青楼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呢,军队里也有相关的人员,和我们现在看到的哪些电视剧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似乎都是忠肝义胆,实际上呢,放在上千年的历史里,很多东西根本就不能去深究,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大家了。 给过去涂脂抹粉,也算是一种不要脸的要脸了。 “唉,这样的人啊,也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薛坤的这句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当初他来到松洲之前,日子过的如何,他们的想法里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没有错的,当官的是没有错的,只有下面的下面人欺负的狠了,才会有点反抗,可是这样的反抗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要为朝廷做出一点贡献来。” 叶度的这句话里有多少的公心的成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你拿到了东西了吗?” 薛坤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说道,“这个人家叫做王成龙,据说很早以前也算是王家的人,可是呢,后来是旁支分家分的很厉害,他们就没有多少钱,听说从王成龙的爷爷那一辈就没有什么钱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后来王成龙的父亲又开始给自己家里弄了一点好处,就是在码头上弄了一个不错的仓库,而且这个人很有脑子,弄出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惜,后来这个人也被惦记上了,听说王成龙的父亲是在一个夜晚从码头上掉下去就直接淹死了,可是奇怪的就是王成龙的父亲水性非常好,而那个掉下去的地方竟然水深不足一米,你说奇怪不?后来这件事听说没有了下文了,靠着在河边吃饭的人,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如此,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但是呢,王成龙之所以要和我们合作是因为他的孙女。” “哦?他的孙女如何了?” 叶度好奇的问道,按理说,就算是当初倒霉了,这样的事只要是被压下去了,就会没有任何的一种可能存在。 “王成龙就一个儿子,结果这个儿子没有给他生一个孙子,却生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孙女,听说琴棋书画还有算账什么都是一把好手,平时呢,也会帮助王成龙一把,可是呢,谁能想到,有一日晚上王成龙和儿子一起出去收账,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孙女被人糟践了,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听说遍体鳞神,后来有人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王维维的一个孙子。不过呢,这个听说还有一个版本,那就是当时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王成龙正好回来,结果被他看到了,没有想到那个人不仅不客气,反而打了他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节 太原家族(26) “那么这件事就算了?难道没有报官?” 叶度可能是习惯了松洲的气氛,觉得官府可以帮助做到事很多,可是呢,松洲讲究的就是如果有人报案的话,有人不处理电话,那么后面倒霉的事是非常多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为民做主,而且如果事后发现你被报复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就去挖矿吧,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年纪大了就算了,在松洲你就算是一百岁了,犯了事,你也跑不了,不能因为你是老人,就可以。 但是呢,在其他的地方,自古民不与官斗,一般能够斗得过的都是一种可能那就是造反,其他的你几乎都是做梦,你如果觉得小说里写的那些东西都是真实的,或者看电视剧里的那些都是真实的话,那么后来我们的先烈们努力了那么久为了什么,都是为了玩吗? “听说是去了,结果还没有到了衙门那里就被一群恶人给打了一顿,这顿打差点将王成龙给打死了,后来养伤就花费了差不多一年,王成龙的儿子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心思经营仓库,后来王成龙的孙女还悬梁了好几次,虽然都没有死,可是呢,这个日子生不如死,最可怕的就是那个作恶的人曾经还去过王家,说什么,虽然只是残花败柳,可是呢,毕竟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就算是做做善事,带回家里当当自己的丫鬟吧。可是呢,那个女的死活没有同意,因为那个人的狠辣在这里都是出名的,做事什么的也是很过分,每年死在他手里的婢女都不会少,而且喜欢开什么大会,这样的事一般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那她有报复的心吗?”叶度接着问道,这样的女人可是个不错的棋子,虽然自己也用人来卖命,可是呢,自己做事方面还是非常讲究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肯定啊,本来那个王成龙是不想走的,因为他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可是呢,我说了,是去松洲,同时告诉他一些想法,他才会同意,可是呢,他的孙女死活不走,而且还说了,如果我们帮她报仇的话,她可以将店送给我们,可是如果不愿意的话,她情愿一把火烧了它。” “好倔强的女子,可惜了,放在这里真的可惜了,不过呢,既然都是我们都是一个想法的话,可以答应她的。” “那是当然,否则的话,你以为这个东西是如何拿到手的?” “有了谢老头,很多事的确是方便的多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是合理合法地做一些事,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怕是那种什么事你都可以做,可惜,人家却不想让你做。” “我们这个地方也要装修一下,一旦将码头的事弄好了,我们可以做的事就非常的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拿到很多好东西。” “你说的不错,可是,有些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需要做的事恐怕不会少。” 一个人对于一个民女动粗,这种事很平常,可是如果对于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动粗,那么这样的人竟然没事了,这个就非常说明问题了,说明这些事中的很多事不如自己想象中的简单,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大家族为了所谓的国家去死,这种桥段是不是看着就飞航的热血啊,当然热血了,因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家族后来都衰败了,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衰败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他们没有办法符合大家的利益,最后只能老实倒霉了。 可是呢,有些人却不一定,这里面就需要一个人去做一些事。 一个复仇的女子,而且很漂亮,这样子的事就会让人觉得不错,这样的不错,就会显得诡异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些事的确不是一般的事,如果没有人在其中推动的话,往往会有一些不好的结果,当初松洲的人就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无数的事情都需要我们去做,如果你可以找到人帮助你的话,你就去让人家帮忙你,如果不行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吧,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了,既然你不能做到一些事的看法,那么你就不应该存在于此,这就是现实生活。 “不少就不少,但是呢,银钩赌坊这样的毒瘤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大唐少了这些东西,肯定会有不少好东西存在,特别是这些东西不是在一些小地痞的手里,而是在一些大家族的那里,那么就非常的可怕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有些事如果放在普通人手里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放在其他的人手里的话,就会出大事,这就是所谓的阶层的问题。 “呵呵,我松洲要不是因为当初少主将一些事说明白了,我都觉得我们是在做坏事。” 叶度的话让薛坤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那个事,当初在一些地方,叶檀说了很多话,那些话的确是很用心,可是这样的话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家是不是真的很相信他呢,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么就说明,你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人,这样子的人是没有办法完成一些好的举措的,自身不正,往往结果就是得到了一些好处就会跑了,可是呢,如果想要自身修正的话,那么就需要极大的毅力才可以,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都是如此。 “是啊,不过呢,少主的心性很大,比那些人都大,要不是和太子殿下关系好的话,他是不会出头了,一个地方的物资就值得大家去吃喝了,根本就没有人任何的用处不是?” 人在江山万里处,思考的东西却是吃喝,不得不说,世上人万千,真的是有些人的思路就是很奇葩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开始吧,有些事,只要是老谢在的话,那么,所谓的宗族势力就会好好地放松一下,而且,你要记得,你还有仇要报呢。”薛坤的话让叶度的手腕都颤抖了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脾气很臭,能够控制不去杀了那些人,有的时候真的是脾气大的很的缘故,却被一种东西压制住了,这样的事,如何才是好呢,不知道。 第二天的早上,天气微微凉的时候,王家村的人按着之前给出的地址来到这里,来的人是王峰,只是呢,这人的看来昨晚是吃了不少苦,样子很不好,而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几天的日子恐怕不好过,看到叶度的时候直接就跪下来,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正在打扫卫生,虽然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可是呢,事情做起来还是要做的,任何人想要养尊处优的话,那是做梦,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干活,只有干活的人才有饭吃,其他的人就不要想了。薛坤因为有些事,已经离开了。 叶度昨晚喝了不少酒,脑袋微微有点疼,被人喊了一嗓子之后,愣了一下,随即一看,却是之前的那个喜欢占便宜的王峰,不由得乐了,“王峰,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让你行这么大礼?” 古人跪拜,一般只有在正式的场合,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后世的人们被打断了膝盖之后,就开始看着恶心了。 王峰现在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个晋阳店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当初王家的人想要得到的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一些事,最后不了了之,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东西,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成为他们的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不过呢,他因为知道了反而更加的惶恐,真的很害怕,这样的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一旦觉得对方没用的话,你就不用在意的了,如果你觉得对方很厉害的话,就会出现一堆倒霉催的事,人们自己处理不了,就会有一些奇葩的想法。 “公子啊,公子,我们真的错了,真的错了,还请公子给一条活路啊。” 王峰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这几日过的日子似乎是将他之前享受的好东西全部都给拿出来了,他娘亲也不敢戴那个银簪子了,不只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有看法,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这件事后面的事,那就是人们开始大肆地诋毁他,说什么,这个东西之所以人们送给他,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坟墓里的东西,因为没人敢要,会锁魂的,所以才给他,是为了让他们家倒霉,过去的人可是非常相信这个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如此的倒霉。 叶度看着自己刚刚弄干净的地面再次被这人弄脏了,就气愤道,“既然你想要让我救你一命,你就把这里弄干净吧。” 说完将自己的笤帚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王峰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表现的话,那么以后就没有办法表现了,所以赶紧打扫,可惜只是弄了几下就被身边的叶三师给禁止了,你若是你这样子做的话,我这里之前的打扫可就是全部都完蛋了。 在叶三师的指挥下,他慢慢地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打扫干净了,然后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叶度坐在那里吃饭。 早饭很简单,只有几样东西:包子,白粥,腊肠,菜蔬。 王峰赶路一夜,他可是没有过去的那种有车子的事,现在都是步行的,加上自己也没钱,过去的人行走外面的话,都是需要干粮的,可是这次他将自己的家里的人都给得罪了,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干活,所以看到这些东西,自己都没有见过,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叶度夹了一个包子,然后在菜蔬里沾了沾之后,就放入口中,这个包子用的是当地特有的羊肉,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包子大了一点,这样子吃起来有点费力,然后就开始喝粥,听着别人喝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才是最可怕的声音。 虽然以前在别处也看到被人喝粥没有邀请自己,可是呢,实际上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办法说什么东西是对的还是不对的,人家不请你,你就老实呆着吧。 叶度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虽然他的家里人当初给他这么一个名字的时候可能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惜,那是浪费了。 加上他对于王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只能是自己吃了。 他吃了两屉包子,喝了三碗粥,将其他的东西全部都给吃了,然后擦了擦嘴,就直接带着王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肚子饿,而且个人看着看着也不太干净,可是呢,这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的低人一等,可能在很多的眼里,他永远都是低人一等。 看着战战兢兢的王峰,叶度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王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能够坐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事,之前没有吃到饭的怨气似乎都消散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简单。 “小的不敢。” 叶度根本就不会再说一次,这样的话再说一次,就是让自己显得那么不正经了不是吗? “你找我何事?”叶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虽然大唐不少地方的人对于松洲的琉璃盏很喜欢,可是叶檀本来在喝茶的时候却不喜欢用,反而喜欢简单的白瓷或者青瓷,而其他的人也跟着学习了,就连李纲这个老头都说过,如果以后自己干不动了,什么都可以不要,除了可以埋在樊笼书院后山之外,最大的兴趣就是可以得到一套茶具,对于那种功夫茶,对于他来说,那是痴迷的,因为这样的东西真的非常的不错,而且带着文人雅士的那种文雅,感觉是真的非常好,让人不忍直视。 过去的文人,就像是在宋朝的前期之前都是会武术的,这些人都是文武兼修,只是有些人的侧重点可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这样的事,有的人不喜欢而已,而这样的喜欢,早就了文物之别。 第一百七十六节 太原家族(27) “小的有事相求。” 王峰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跪下来了,这个时候自己是没有资格站起来的,这样的时候站起来,那是找事啊。 “何事?” 王峰听到这句话才开始抬头,看着这个虽然一身衣服很普通,可是却带着淡淡的威压的人,这样的人,他是害怕的,因为人家的态度和行为都是自己不能掌控的。 “小的现在在王家村里待不下去了,村长说,如果我可以给他们弄个买家的话,就可以让我们一家人都生活在王家村,否则的话,就只能滚蛋了,小的恳求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吧,否则小的一家就全部都得死了。” 现在还不是盛唐的时候,老百姓出去打工的人不少,因为城市的发展,人们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都会出去,同时呢,因为如此,很多人在日子过的还凑合的时候,都喜欢找一些人来帮忙,这样的事总是会很舒服的感觉。 所以,那个时候,人们才会真的出去干活,而且干活的人才会被人要去。 可是如果是现在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 一个村子有的时候就是一个救济站,如果没有这样的地方的话,很多人恐怕就活下去。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叶度反问道,你们弄出来的事都是倒霉的事,这件事你们自己做出来了,然后难看了,现在却要求我帮你,你想什么呢,这样的事,是那么简单吗? “小的知道之前的事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只是希望公子帮忙。”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说,这都是因为你们,我们的日子才过不下去了,可是现在却被告诉是自己的原因,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梦啊。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叶度问道,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你现在出现问题了,你找我,我要是想要什么东西,难道找谁啊? 这句话一出来,王峰不知道如何说话,只能不停地磕头,希望对方看着自己的可怜模样,给自己一点好处,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了,虽然只有几次才算是好了,可是实际上,却是真的倒霉催的,这样的事,就是人生啊。 “好了,好了,不要磕头了,坐下吧,我们聊聊,来人,上茶。” 叶度不知道是心软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东西,说道,然后就有人送来了一大块饼和一杯茶,王峰疑惑地看着对方,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虽然那个茶叶闻起来很舒服,可是呢,这种东西叶度是知道的,当初松洲出产的茶叶在最初的时候,谁都不能喝,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大家都是饿肚子了,喝多了,更加的饿了,而且茶水还可以刮肚子里的油水,会让你看着显瘦。 王峰看着那个大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反正他是没有见过,因为这个大饼至少也有成年人的两双手那么大,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地方这个饼似乎不是蒸发出来的,而是烤出来的,还带着热气。 “吃吧,饿肚子如何谈事?” 叶度说完就不看他了,看着别人吃饭,是不好的习惯。 王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过大饼,感觉到上面的温度,然后慢慢掰开,里面的热气慢慢升腾,一股麦香刺激着自己的鼻腔,然后里面却是白色的,这是用很好的面粉做的,在大唐只有几个地方可以吃到,其他的地方就算了吧,可是松洲出来的人,除非是特殊的情况,否则肯定会吃上的,这就是人生啊。 一口就吃下一块,虽然很烫,可是他却不舍得吐出来,只能睁大眼睛开始疯狂地吃着,这个东西看着不少,可是对于过去的人来的话,就算是锅盖大小的锅盔,很多人都可以吃到两个,不是因为饭量大,而是因为油水少的缘故。 他的吃的很快,就在叶度想让人补水的时候,他竟然都吃完了,然后将那一碗直接就喝下去了,说真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我吃好了。”他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可是呢,自己的肚子还是很舒服了不少,就说道。 “嗯。” 叶度看着这人,这个人在叶檀的眼睛里算是有点见过世面的人,过去一旦见过世面的人呢,做事什么都不一样,有的人更加的贪婪,而有的人则是更加的珍惜现在的生活,人生如此,何况何意啊? “你们那里的木炭除了卖给主家的话,还会卖到什么地方?”叶度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可是这里面的话,却是很真实的,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才会让人知道自己不是以及滚被人给套路了。 “都是卖给主家,没有其他的地方。”王峰现在肚子饱了之后,心中想的东西可能稍微转的快点,不过呢,他倒是说的实话。 “怎么可能啊?你们不是有王龟山码头吗?怎么会没有其他的渠道呢?” 叶度好奇地问道,虽然有的时候将东西卖出去给人家使用是一件正常的事,毕竟你是人家的下家,可是呢,这样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变化了。 在金钱面前,能够保持自己的风度的是人是有的,可是这样的人却太少了,叶度不相信他们可以做到。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我们王家村的木炭是可以卖到不少地方的,可是呢,后来出了几次的事故之后,我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东西卖给了主家,然后让他们主动调配出去,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就不知道了。” “出了事故?”叶度皱眉地问道,虽然自己没有过去那个地方,可是怎么会呢? “是啊,听说还死了不少人,听说是河里的河神不喜欢我们这些小民过去。”王峰这句话倒是说的没什么,可是在叶度的眼睛里就是扯淡,因为这样的把戏不就是糊弄人嘛,有的地方的人因为特殊的原因,总是会将一些倒霉的事归咎鬼神,可是鬼神那么忙,怎么会这样子有工夫啊,而且还说大户人家的才可以,小户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这样的感觉真的非常的扯淡,叶度感觉,这里面都是有相关的人做了才是,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啊,这样的事在很多地方都会发生,通过这样的方式,才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 人生如梦,梦中好杀人。 “那你们后来就没有再次做吗?”叶度接着问道。 王峰摇了摇头道,“我们村子本来是有两艘船,听说这个还是我们村子里积攒了不少年才有的,可是第一次就损失了一艘船,然后死了三个,第二次又损失了一艘船,然后死了十二个人,而且听说晚上的时候,我们那里还有人傍晚的时候回家还能听到之前的那些人回家的声音,后来大家都怕了,找来了那个什么八叔还是什么黑脸教的人,说是可以帮助我们,可是我看也就那么一回事。这些年村子里的日子过的也不好,我本来只是村子里一起烧炭的人,可是后来刀叔说我这人看着机灵,就让我跟着出去了,我也没有多想,看着其他的人拿到那么多东西,我就什么都没有也不行,而且刀叔也说了,你若是不拿的话,以后这个生意和你没有关系了,所以我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拿着东西,可是没有想到被人发现了。” 看着他倒霉的样子,叶度就知道,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因为过去总是会有这样的人,你如果不同流合污的话,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地被人欺负,要么就是自己欺负人,就是如此的简单,因为人家不会留给你成为墙头草的机会,这样的生活,才是根本啊。 “哦,那你们村子就没有想过去其他的地方吗?你们那里的木炭我看过了,虽然之前糊弄我们的那个不好,可是还是有一些不错的,那些东西送到一些大城市的话,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啊。” “我们也想过,可是前些年一直都是战乱,没有办法,可是后来想要出去了,没有足够的本钱,只能通过一些办法卖给主家。” 王峰的话让叶度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既然他们都是给人家供货的,这样的时候你如果说其他的东西的话,岂不是要丢人现眼吗? 所以,就算是为了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听话,也是需要如此做的,所以,他们只能被困在那里,虽然不至于饿死,可是呢,也不能有好日子。 “除了你们村子,还有其他的村子吗?” 叶度想到这里,肯定不只是只有一个王家村,可能还有什么二王村,什么大王村等等,这些都是过去起名的人的一个习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样粗糙的起名字的办法,也算是够了。 “有啊,我们那里还有五个村子,都是靠着烧炭,种田卫生的,不过日子过的还不如我们那里呢。”王峰的话让叶度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虽然也是种田,可是都不是自己家的田产,而是主家的田产,那些田产他们种了之后,最多不让自己饿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事,这样的事发生了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没有饭吃的时候,人家给你吃了,所以就只能种田了。” “可是现在朝廷不是给个人发了田地了吗?”叶度道。 “发了田地了?你看到了?”王峰这句话有点嘲讽,可能也是一种心碎吧,有的时候心碎的人胆子都非常的大,毕竟自己什么都得不到,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失去呢。 叶度被他说的一愣,不过倒是没有在意,而是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懂了,不过如果我们想要将这个东西送出去的话,你愿意不愿意将这个生意和我们合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合作,否则的话,就算了,毕竟这样的生意一次这么一点,也没什么意思。” “你们打算去王龟山码头?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听说当初王家的人派人去那里看过风水,然后说,那个地方的神灵只有一些人才可以镇得住,其他的人去了的话,就会被一些恶魔吃掉,所以现在那里其他人家的生意是越来越少了,越是靠近码头的那些地方都是王家的了,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果然。”叶度心中一动,这样的事说真的,很可怕,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清楚的事。 “我们不怕,不过呢,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和你们合作做生意的话,那么就不会半途而废,而是需要很认真的,到时候我们弄一个签约的契约,会在刺史府那里备案,如果你们可以认可的话,就可以做,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是违约的话,那么后果你们也是承受不了的,我这么说吧,你们怕王家的主家,因为他们狠,可是如果你们不能完成给我们的契约,到时候,可就不是狠了,而是狠毒了,我做事习惯就是,要么老老实实地干活吃饭,要么就跳出来和大家合作吃饭,但是呢,如果将事情给我弄砸了,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地倒霉催的事,这样的事肯定会发生的,还有,那个八叔你也不用担心,他听说已经被人给杀了,以后你们王家村的事只要是符合朝廷的律法,其他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是有人过去逼迫的话,你们就可以过来找刺史大人,到时候我给你们联系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到时候我看他们到底如何才能表现的如此的嚣张。” 听到这句话,王峰觉得自己的思路都乱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竟然和刺史大人有关系,虽然在这里刺史大人的行为可不太好,因为那些人都说刺史大人是泥雕塑,可是在她们的眼睛里,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的,想要去报官,都是实在是不行的地方。 “公子,你的意思说,只要是我们合作,就可以了吗?”王峰想了很多,可是最后还是确定一下,这样的事,就是如此的直接。 第一百七十七节 太原家族(28) “可以,但是呢,你们如果这次还是不讲记性的话,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叫做残忍。” 叶度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冷冷地看着对方。 王峰本来还没有怎么在意,可是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神里的东西,直接就傻眼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跪下来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叶度看着王峰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来了一句,“你们那里的人可以,但是其他的五个村子也是可以的,你们那里的米粮不少,你们那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粮食什么都是好东西,以后我们合作好了,吃肥肉不过平常事。” “这个,他们未必愿意吧?”王峰这句话还是真的,有的时候,有些人看中的利益可能只是脚面上的,至于其他的,人家未必,王家主家的人虽然做事够狠,可是对于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的来说,吃饱饭就是个好事,偶尔吃顿肉就是好事,至于其他的,一律没关系。 “这个就看你的手腕了,我这么和你说吧,有些事真的很奇怪,却是真实发生的,你这里的日子过的如何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之前你做的那些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是呢,为什么大家都对你不舒服,就是因为你做事方面不行,你自己得到了好处了,然后其他的人都没有得到好处,你说人家会不会对你不舒服,可是呢,这件事如果你做成的话,那么以后王家村的人还是其他的地方的人都会对你好好地看上几眼,到时候你就会很舒服的感觉的,因为这样的事从来都是如此,大家都有好处的话,大家都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了,这个事情是不是很简单。” 王峰的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在,这个的确是好事,可是呢,到底如何做,他是真的不知道,光靠一张嘴,是没用的。 叶度似乎看出来他的心思,就继续说道,“这件事非常的简单,你先和你们村子里的说,然后我会先送给你们一点好处,只是这个好处你们不能拿出去说,可是呢,你可以和你身边那些人都聊聊,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好处。” 看着王峰似乎有点疑惑,他就拍了拍手,然后门口就有人过来道,“东西准备好了。” 王峰跟着出去之后,就看到了一辆人力车上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是感觉还是不错的,他就点了点头道,“多谢,我会回去和村长说的,到时候和你们联系。” 说完就被叶度挥了挥手,自己就拉车离开了。 这个不过是小事,因为还有很多其他的事需要自己去做,所以,叶度不会在这个上面花费很多的时间,可是呢,他前段时间接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全国范围内,提供给西面的叶檀那里要的矮脚鸡,这个比较麻烦,因为之前曾经在松洲的时候使用过这个办法,所以他们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呢,这个中间过程上就会出现问题,所以没有办法的事,因为需要穿过地方很多,所以,叶檀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小东西,而是无数强壮的鸡种,目的是为了能够让这些东西活的下去。 “少主的事才是大事,这段时间,记得寻找一下,不要野的,而是家养的,因为野的容易跑。” 叶度的话大家自然会听到的,不过呢,叶檀的话也是需要听的,有些事看似简单,可是执行起来的话,还是不容易的。 叶三师自然是会去做的,不过呢,叶度接下来要去王龟山码头,有些事还是不能全部靠着薛坤,因为有些时候,他们做事还是有点粗糙的,最好的办法,还是靠着自己吧。 所以,他就上了马车,然后离开了这里,这里会在一段时间,进行补救的,这样的事是他不用理会的。 王龟山码头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当初为了能够不让船只出现问题,特意在码头上挖了很深,这个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但是呢,如果做到的人是王家的人的话,倒算了,可是却不是。 微风吹过有点泛黄的树叶,地上的野草随着露水的承受不停地摇摆,这样的事,是否有点可笑呢? 可是呢,路上已经有人了,这些人似乎早就来了,每日做的事几乎都是差不多了,因为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差不多了。 但是呢,此时有一家却是不一样的,按理说,这样的时候也算是开业了,可是此时这家子却是关门,门口有一群的狗腿子站在那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讨债的,可是知道的人却知道,却不是讨债,而是一群要债的。 讨债是对方欠你的钱才过来的,而要债的话,就不一定了。 “王淼儿,你不要以为躲在里面就行了,我知道你爹不在家,你爷爷那个老东西快要死了吧?我告诉你,你若是从了我,还好,以后给我当个丫鬟,若是不同意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念当初之情了,你的皮肤可是真的好啊,那个叫声……”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看着样子那是极好的,过去的大户人家真正意义上长得难看的不多,因为人家有钱有势,你说娶的媳妇能够难看吗?既然不难看,除非天理不容的话,否则感觉还是不错。当然啦,有很好看就会有很难看的,而门口的这个看着有点气虚的人除了眼睛里的那些光芒,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身后也站了不少人,别看其他的人似乎对于这人不在意,可是眼睛里的恨意都出来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做了恶事,而是你做的恶事,让我活不下去,那么,可就不要怪我翻脸了。 这样的声音如果放在松洲的话,这人绝对会被人打断腿,或者被捕快抓住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民风淳厚,可是呢,在这里,却没人敢过来,因为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做事什么都是非常的自在的,所以,大家只能看着却不敢过去。 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动静,按理说这个时候,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时间了,在这里和外面差不多,任何时候都是需要抓紧时间的,因为这个世界不会给你更多的选择。 可是呢,安静的时候,却更加的让人感觉了这个声音的刺耳,有的时候,人都是在某些时候被人给逼迫的。 而王林之所以来这里,不是因为他贪那个王淼儿的身材,还有一个就是家里的大管事告诉他,这个王淼儿打算将他们家的店铺卖出去,这样的事可是不能被人接受的,既然你们家的女儿属于人家了,那么你家里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这个时候你竟然敢将东西卖出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行为非常的毁三观,可是呢,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当无数的可怕的人出现之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外面看着平静,可是此时手里已经握住一把刀的王淼儿却是脸色难看的很,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冲过去,将这人给杀了。 可是呢,昨日来的人说了,有些事不要着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需要将人杀了,只是将人给控制了就是好事啊。 人在很多时候,自控能力的强大让人不知道多么的狠毒,而有的时候,却让人不能思考。 王林发现自己骂了好久都没有消息了,不由得有点气恼,之前自己只要是一过来,对方就会发飙,恨不得直接掐死自己,可是现在却如此做派,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他们家门口有一个很大的木头,不由得对身边的人喊道,“你去,给我将门砸开,我倒是看看这个女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 虽然少爷没有什么武力值,可是呢,手下的人却不一定了,能够在他们手里混饭吃的人,一般都是有两下子的,虽然不是很厉害,可是欺负普通的老百姓却是足够了,所以,那人双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根木头,然后对着那个木头门就咋过去。 木头有点结实,而那个门却不怎么结实,所以,一下子,发出砰的一声,门就飞了出去,然后那人将木头扔在地上,看着王林道,“少爷,好了。” “好,走,进去看看,这个小娘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要是抓住了这个女人,我舒服了,你们都可以舒服舒服。”王林的手下也不是好东西,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还是很愿意做这些事的。 那个人高兴不已,类似王淼儿这样的女子,什么时候都是轮不到自己等人,可是呢,有的时候却可以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梦啊。 可惜,这次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坐在屋子里的王淼儿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这是吓得,有的时候,人们作恶了之后,不需要继续,只要是再次出现,就会让人们疯狂了,可是呢,这次却忽然听到了一个马蹄声。 在大唐的很多地方,马蹄都是没有马蹄铁的,所以走起来的声音比较小,可是呢,也因为如此,这个声音就显得非常不一样。 地上都是鹅卵石,所以这个声音非常的大。 噼里啪啦,真的是带着火星来到这里的。 王林和手下的人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由得好奇地转头看去,却发现了人家的马车和自己的真的是不一样,是四轮马车,这样的马车现在在这里只有一些超级大户的人家的家主才可以可以坐上去,其他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家不会给你这样的好处,而且价格也非常贵,不是没有人想要仿制,可是现在的那个轴承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你以为材质的选择是那么容易的,你难道真的打算用所谓的镔铁来做吗? 王林因为也看到过,所以决定这样的东西不错,可惜自己只有这样的看着的份,他是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东西呢? 不过呢,人就是如此,如果一直都得到好东西的话,那么一旦得不到,而自己看不起的人却得到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嫉妒这种事看着不是个大事,却可以将一个人的心给吞噬了,而且吞噬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痕迹,只要是告诉你,他想要什么什么东西,然后告诉你自己真的很想要就可以了,就像是一些所谓的清流在青楼流连忘返,却还在操心国家大事一样,那样子的行为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王林本来想要直接冲进去,将这个王淼儿给抓住了就好了,然后就让自己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要做,弄完了这件事就好了。 “胡二,你去看看,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王家的码头上行车。” 胡二就是刚刚的那个人,说真的,有点扯犊子,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地方真的不是你家的啊,就算是码头是你们,可是这个土地不是啊,是朝廷的东西,可是一个人如果一直都做一些事,而且占有的话,那么,其他的还重要吗? 胡二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过去,看着马车前面驾车的人竟然穿的都比自己的要好,不由得皱眉道,“下车。” 叶三师坐在那里,看着他,然后直接拉车缰绳,让马车过去了。 胡二本来以为自己的一声下去,对方就会乖乖地下车,然后至于说是得到什么东西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都习惯了。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而是直接就开车而来。 眼看着高头大马就要冲过来了,胡二也不是傻子,直接就躲开了,然后指着叶三师骂道,“哪来的小子,竟然敢驾着马车撞我,想死了不是?今天你们要是说不清楚,可不要怪我了。” 而叶三师看着这样的一个人,只是给对方一个字,“滚。” 胡二一愣,这个是什么操作,一般不是对方下来,就是说一些你到底是什么事的话,因为这样的行为,让他们有了不少熟练的操作,可是你这个一开口就让我滚,到底多少什么意思。 “好小子,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我看你今天是走不了。” 第一百七十八节 太原家族(29) 胡二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上去了,想要将马头的缰绳给拉住了,然后就让这个家伙下来谈谈赔偿的事。 可是呢,他虽然有点拳脚,可惜,在他的手伸出来之后,叶三师忽然将手里的缰绳忽然一甩,然后在空中闪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就抽在了胡二的手腕上,发出啪的一声,胡二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火烧的一样,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单手捂住自己的手腕,感觉真的不一样哦。 “好疼。” 胡二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掉了,可是呢,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当回事,而是继续驾车朝前走去。 王林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嚣张,至于厉害,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你们都过去,给我拦住这辆马车。” 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听着他的话了,直接就过去了,虽然马车的速度不快,可是呢,想要拦住的话,却不容易,那个赶车的人像是一个绝世高手一样,只要是靠近的人都会被缰绳抽到,然后摔在地上,不少人都看着非常的解恨,可是呢,却不敢上去,更加不敢露出笑容,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了,小民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可是小的聪明却是不缺的。 马车最后停在了王淼儿家的门前,而王林站在路边,脸色非常的难看,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躲开的话,人家真的可以将他压过去,有的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不管是什么人,都似乎看着很厉害。可是呢,如果自己的小命都没有的话,那么就会非常的尴尬了。 拉车的马似乎很有感觉的样子,一身枣红色的光芒刺目而又充满了力量,在阳光之下,显得非常的不错,而王林却觉得这个马,这个马车,这个马夫都非常的让人觉得讨厌。 “公子,到了。” 叶三师将缰绳捆绑在前面的横栏上,然后从上面下来,然后走到后面,慢慢地拉开上面的门帘,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慢慢地从里面出来,似乎是不太习惯这里的味道,微微皱眉,可是随即就朝王淼儿家的店走去,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不由得皱眉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叶三师却是将一个仆人的模样表现的非常不错,点头道,“都是拦路的野狗。” “晦气。” 叶度皱眉地捂住鼻子,然后慢慢地走过去,而王林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得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的人,你们真的是找死。难道就不怕我王家的人吗?” 叶度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看到他,而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道,“走吧。” 两人在大家的眼光下,慢慢地离开了这里,走进了这样的地方。 胡二已经没事了,虽然还是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疼,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他就直接站起来,来到了王林的身边道,“公子,这个人可能就是之前大管事说的那个买了我们店铺的人。” “王成龙这个老东西,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王家,看来他是活腻歪了。” 王林的眼球里都是气愤的怒火,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家的,自己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而且更加让他气愤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还要让这些贱民活着,这样的日子本来就应该结束的才是,可是呢,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真的是扯淡。 要是按着他的想法,这些人都给自己抓住了,然后将东西都拿走,才是正理,可是自己家里的人似乎都在惧怕什么,真的很很诡异的。 虽然他在生气,可是呢,人家会将他当回事吗? 显然不会,所以,王林就更加的生气了,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站起来了,转身看着那辆马车,火气就上来了,你不把我当回事嘛,好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地头蛇。 想到这里,他看着那辆马车,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来人,给我将这辆马车砸了。” 胡二等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件事不能做,因为这辆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在王家,他们也就是看过几个有势力的人才会坐,如果真的砸坏了,自己等人就算是将家里的人都给卖了,也是赔不起的,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找死吗? 虽然王家的人会帮助他们,可是王林虽然是王维维的孙子之一,可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出现事情,躲起来的人更多,自己岂不是要倒霉的吗? 看着几人都在那里唯唯诺诺的似乎都不动手,王林的火气就更大了,从边上提着一根木棍就过去了,你们不动手的话,我动手。之后我看看你们谁还敢废话。 一木棍直接就砸中了马车的边缘,结果手却被弹了起来,差点将自己的脑袋给击中了,手掌都要酸了,这个马车到底是怎么做的。 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想和这么做的,因为这个东西的表面看着像是普通的马车,可是里面的筋骨却是钢铁做的,而且随着松洲的工艺不断地加强,大家的想法也跟着不一样了,叶檀的态度就是越发的轻松越发的坚硬为标准,他将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都上交给他了他们,现在的话,很多人都在疯狂,不过呢,叶檀觉得更好的是思路而不是产品,因为如果没有好的思路的话,就容易出事,所以,为了安全,叶度等人的马车都是使用了这样的钢材,还有一些需要的地方都是如此,甚至于修建了一个水坝,也是用钢铁水泥灌注的,这样子的话,才会有好事发生。 “怎么可能?”王林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东西,忍不住喊道,然后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了,就转身看着胡二等人道,“现在就给我砸,谁敢不做的话,以后就不要来我王家吃饭了。” 听到这个,大家都没有办法,只能拿着石头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砸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有的时候不是一个对的,可是呢,这辆马车的轮子还有前面的一些东西都被砸的稀巴烂,这个倒是有点出乎人的预料,想必松洲的一些负责这一块的人都会继续评估了,否则的话,就会尴尬了。 而走进去的叶度却看到了这个地方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这里是个货栈,也算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毕竟来回折腾的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睡得起客栈的,只能在这样的两用的地方休息,所以这里很不错。 他甚至看到了有一些花朵还在那里开放,个人觉得很不错,但是呢,如果非要让叶檀觉得不错的还是这里的环境和面积,都是不小的,在这样的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东西你说到底好不好,都不知道呢。 他到了里面之后,就看到了一个老头子坐在那里,手里是一杯水,看样子是很生气和狼狈,样子看着就很辛苦,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纵横连环,像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只是双眼都是红血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的手一抖,手里的碗直接落在地上,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小的时候,叶度记得自己的爷爷也被人欺负过,当时的叶家村不过是个边塞的小地方,而且吃饭都吃不饱,做人做事都非常的简单,就是为了活着,那个时候大家都用了一股力气,觉得这样子才可以活下去,而当有人去欺负自己等人的时候,很多人家都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 而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叶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燥热,不是因为看到了美女,而是因为他想要了报复一个词汇。 王成龙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到人进来,刚刚的大门被人砸开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了,可惜,最后会如何,他是真的不知道。 人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想哭,却找不到门。 可是呢,叶度就是那么简单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这样的一个老人,本来应该舒舒服服地退休的,可是却为了家里的人而去努力干活,还要承受着被人欺负的事情,这个真的不舒服。 王成龙抬头看到来人,不由得一愣,这人虽然看着穿着一般,可是身上的布料却是松洲的特产的棉布,现在大唐国内的这样东西不多,而且因为手艺等原因,弄的都不成样子,可是呢,松洲出现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让人觉得舒服,可惜,价格太贵了,现在的价格差不多得和丝绸差不多,而且有的材质好的,可能比丝绸的价格都要高,你说奇怪不? 而且听说这些东西,只有超级小的一部分流落出来,大部分都是他们卖到了不少超大的城池,自己这些地方是肯定不行的,可是呢,这人竟然穿了一身,不由得一愣,“公子,不知道来这里何事?” “你就是王成龙?”叶度点了点头,问道。 “小老儿就是。”王成龙的这句话,其实是有点酸楚的味道,因为按理说,这么大的岁数的人,都应该有点尊称了,可那都是对于大部分有身份的人来说,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这样的事,你说奇怪不? “哦,我叫叶度,之前来找你做合同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人。” 叶度的话让王成龙本来都有点绝望的眼睛顿时就有了光芒,然后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不知道公子有什么凭据?” 为了一个小小的货仓,就得罪王家,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做出来的事,可是呢,对方的衣服却看着不错,这样的感觉很奇妙的,是不是? 但是呢,人家就是来了,而且说了,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得到松洲的户籍,现在虽然不是后世,可是呢,一些地方需要的人口还是很难的事,但是呢,长安的户籍还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因为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也因为如此,一个地方就会有一个地方的好处,有一些好处你不在本地是没有这样的好处的,而现在大唐除了几个超级大的地方之外,最好的地方就是松洲,这样的好事你让别人如何做到呢,这个是不是很扯? 虽然自己是一个人,自己的儿子没有儿子,自己的孙女已经被人给欺负了,可是对他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希望孩子们可以活的不错,所以,他当时就说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一切,否则的话,愿意宁死,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这里的话,他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自己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姑娘在家里,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倒霉催的事,这就是原罪啊。 “这个呢?” 叶度要是过去的话,早就转身就走,对于他来说,很多事自己做了,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好,可是呢,你这么做的什么意思? 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子,这个东西看着是木头可是实际上却是金属,因为放在水里很久都不会生锈,而且非常的轻便,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是木头。 王成龙一把就接过去,然后仔细看看,发现还是真的,因为这个东西之前薛坤来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虽然看着不是很精致,可是实际上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绝好的东西。 “果然是公子。” 王成龙双手将东西送过去,然后满脸满意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在等着对方说话。 “王淼儿呢?”叶度给对方的尊敬是有限度的,不是无限期的,否则的话,就会尴尬了,有些人就是如此,看着似乎不错,可是一旦突破了那种心理的极限,似乎就开始胡来了,你说奇葩不? “就在房间里,小老儿就去喊。” 王成龙说完这句话,就进屋子里,过了一会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就出现了。 虽然看到过不少的女子,而且漂亮的女子看到过很多,但是叶度还是被这个女子的样子给吸引了。 只是呢,他们知道,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地方会被人给弄的不知道所错了,只能老实地看着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就看一些东西。 第一百七十九节 太原家族(30) 她身上有一股子小家碧玉同时夹杂着点点的书卷气,睫毛不长,鼻子不挺,嘴巴不大,长发披肩,眼神里透着一丝光亮,脸色微微发白,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可是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那里,身上有一股子娇弱的倔强,似乎根本就不会服气,而且一身衣服也是最简单的衣料,去让她穿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如果放在其他的地方,肯定非常的受欢迎,不得不说,王成龙这么丑的一个人还能够有这样孙女,不得不说,很奇葩的一件事。 “公子。” 微微给了一个福,看着个子也不高,可是呢,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在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女人,一般骨子里都非常的倔强,如果对方不能得到一些东西的话,这个脾气也会跟着上来,因为倔强,所以做事方面也足够狠辣,就是告诉你,对方的能力。 “你就是王淼儿?”叶度咳嗽了一声,身后的叶三师才回过神来,这样的女人如果作为妻子的话,到底行不行不知道,但是呢,作为一个不错的女人,还是可以的,虽然这个女人被人给强了,可是呢,大唐不是后来的一些地方,对于男女之防其实不太在意,而且过的人似乎都是如此,就像是皇帝,如果看到漂亮的女人的话,也会带走,比如说汉武帝刘彻的老爹不就是如此吗? “妾身就是。”王淼儿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不得不说,这个王成龙的本事倒是不低。 叶三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准备茶水了,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王成龙去,可是他就是想去,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心这种东西很奇怪的。 叶度和她坐在对面,然后叶度问道,“真的不想离开?” “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事,不解决如何走?”王淼儿的话落落大方,可是呢,放在叶度的耳朵里,如果自己等人不来的话,那个王林也是死定了,这个女人的手腕不错,如果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报仇的话,她可能会以身饲魔。 “果然厉害,不过呢,我们接下来做的事可能会帮助你收拾王林,但是我们的要求是不能因为私人的事而耽误了我们的事,如果做不好的话,那么后果可不好,比你之前遇到的事还要可怕,你能够承受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淼儿就点头道,“我愿意。” “那就好。”叶度点了点头之后,就看着外面的阳光道,“报仇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王淼儿现在虽然想要报仇,可是呢,到底如何,她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作为一个女子,读书不少只是会让她明事理,却不能增加的她的阅历,很多时候,阅历这种东西就是存在,可是呢,到底是如何存在的,就不知道了,她帮助家里大人经营这里,其实也算是见过世面,可是世面和世面的面积还是不一样。 “我不明白。”王淼儿曾经的想法就是报仇之后,就去死,然后就算是完事了,可是呢,似乎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和我们松洲人做事,自杀的不许的,否则的话,我们就不会合作。” 叶度的话,让她一愣,还有这样的说法,这个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般处理一些事情之后,为了防止秘密被人知道了,往往都会灭口。 “不知道公子何意?”王淼儿似乎没有听明白,只是脸色稍微好一点,之前是有点苍白的感觉,可是此时却像是有了一点光亮。 “就是本来的意思,你之前的想法肯定是打算直接从了这个王林,然后进入他们家,凭借你的本事,就算是搭上了王家的一些大人物也不过是平常事,但是呢,这样子的结果往往都是不好的,你就算是将王林弄死了又如何,结果自己得去死了,你不会以为你的计算我不懂吧?” “可是我……” 听到叶度的话,王淼儿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叶度打断道,“可是和我们合作的人,算是一般的人吗?他王林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我出手打他都算是抬举他了,他竟然还想要用你的命去换吗?这样子的人,我们一般是不合作的,因为不珍惜生命的人,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的人都不会给他多好的脸色,因为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而你之前发生的事虽然很大,作为一个女子也是很难的,可是呢,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靠着女人的身体活着的女人和男人都很多,可是呢,靠着自己活着的女人却不多,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爷爷和父亲都倒霉的话,还是要坚强自己,如果你觉得王林恶心的话,让你的身体被玷污了,那么,你到时候就亲手杀了他,这个世界有的人可以合离之后还可以嫁人,你为什么不可以?” “妾身残花败柳之身,和她们不一样的。” 王淼儿低声地反驳道,似乎这样的事发生了自己就会直接死掉了一样。 可是在后世的时候,有个人就说,难道说对方侵犯了我的身体,我就没有了什么东西吗?只要是我的精神上是好的,那么对方就是一个烂泥,这个生活的世界里,如果你自己都没有办法过去的话,那么,最后的日子难道让别人帮忙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啊,这是不可能的事,你说是吗? “残花败柳?” 叶度细细品味这个词汇,觉得有道理,可是呢,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不是如此呢,男人不是吗?就因为男人是男人而不是女人的话,所以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是花,没有经历风雨的话,如何茁壮地成长呢?你的想法要不得,这样子的话,会很危险的,我们松洲也有很多地方都是由女人负责的,如果她们也觉得这样做不合适的话,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当那个欺负你的人消失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到时候,你就和你家里的人在这里生活或者回到松洲都是可以的,这个世上总是会有一个地方让你们好好地生活的,这就是现实哦。” 王淼儿虽然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了,可是骨子的东西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到叶三师将一个盘子端过来,盘子里有一壶茶,和两个茶碗,然后从里面倒出黄绿色的液体,然后每人一杯,自己站在那里。 王淼儿听说过松洲有一种专门供货皇家的好东西,可是呢,他们这里的人喝的东西都非常一般,说真的,她虽然很喜欢,但是呢,却不是非常的喜欢,可是这个东西一放出来,味道就淡淡的香气,在叶度的要求下,端起来,微微地喝了一口,却发现有点苦,虽然很香,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回甘就来了,让人整体感觉到那份好处。 不由得皱皱眉头,似乎感觉到这个东西舒服的地方了。 而叶三师似乎很喜欢她一样,眼睛就是看着她,而叶度则喝了之后,看着叶三师道,“你个王八蛋。” 王淼儿被他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出事了,结果却看到刚刚的这个类似护卫一样的人翻了翻白眼道,“骂人是不好的。” “我就是要骂你,你太过分了。”叶度再次将这个茶水喝入肚子里,然后继续说道,“你这次倒是大方。” “你这人根本就不会喝茶,少主说的没错,你就是喜欢附庸风雅。” 王淼儿看着这个护卫如此胆大地和叶度说话,都愣神了,这个也可以吗? “我其实很喜欢的,只是呢,每次有最好的,都是给你们的,我自己都没有喝过几次啊。”叶度反驳道,然后听到砰的一声,那个茶碗竟然从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粉碎了。 王淼儿却是一愣,因为这个茶碗竟然是从自己的手里凋落了,这个东西看着不错,可是却不是自己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子,都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 落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白瓷,大唐现在也有少量的瓷器,可是呢,真正意义上说好的,几乎是没有的,大部分的人使用的还是陶瓷,说白了,就是陶器,这个东西可是很便宜的,而这种一看就很高级的东西,价格不菲。 “哈哈,哈哈,叶三师,你郁闷了吧?” 叶度不仅没有不生气,反而带着一丝笑容地说道。 王淼儿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不过呢,随即看到叶三师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道,“没事,没事,不就是碎了嘛,我到时候找人再给我一套,你继续。” 说完这句话,从怀里再次取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杯子,然后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给王淼儿。 可是王淼儿这个时候哪里敢喝茶啊,只能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叶三师却将杯子拿起来塞给她的手里,然后说道,“多大点事,这个东西在外面很值钱,可是我松洲还是很多的,这一套不过是每年的份例而已,每年都是有的,你放心大胆地喝,就算是碎了,都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叶度道,“你要是给我弄碎了,我和你拼了。” “见色忘义的家伙,让我心寒啊。” 叶度的话让王淼儿脸上一红,然后看了一眼叶三师,发现对方只是个护卫,可是衣服的材质竟然和叶度是一样的,只是两人的剪裁不一样,叶度的更是一个风度的感觉,而叶三师似乎是个更加习惯了动手才来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对比让两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不过叶三师倒是不丑,样子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有点味道的。 “费什么话,既然事情谈好了,我们就回去吧,不过呢,我相信,我们的马车应该是遭殃了。” 叶三师低头看了一眼王淼儿,然后说道。 “这样子才好玩嘛,既然一切都是为了玩,那么什么事都是可以做的,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既然如此,就好好玩玩。” “王淼儿,你跟我们出去,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同颜色。” 叶度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王淼儿沉思了片刻也跟着出去了,只是呢,她似乎有点担心和害怕,担心对方冲过来,然后对自己动手,不管脑子如何好使,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但是呢,有些事,既然开始做了,就要做的狠毒,就不要多想,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郁闷了。 叶度和叶三师走出了房门,看到门口的那个门早就碎了,而自己的马车上面也是各种东西都有,但是呢,马竟然没事,看来他们倒是知道不少东西。 王林看到两人出来的时候,早就打累的他刚要说话,结果却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王淼儿,不由得大怒道,“好你个人贱人,竟然敢在这里和别的男人私会,看我不弄死你。” 一副自己已经是对方的男人的味道,这样的人,现在社会都有很多呢。 王林刚刚跑了过来,想要绕过两人,叶度根本就没有动手,而叶三师却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火气就上来了,看着他冲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拉,就让他背后了,然后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下子,直接将他踢到地上,然后抬手就是耳光,像是在打一个无赖一样。 王林没有想到这个护卫模样的人,竟然打自己,这不是找死吗?想到这里,他就要冲过来,嘴里骂道,“我看是哪里来的小崽子,竟然敢如此对我,真的是找死,看我不收拾你。” 他刚刚靠近,叶三师忽然超前一步,然后一脚踢到他的裆部,然后在他躬身的时候,忽然伸出一掌,直接就击中了他的胸口,然后王林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样,直接就飞出去了,而其他的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的人被打了,岂能如此简单地就放过了? 叶三师看到人冲过来,双手如刀一样地在这里的人群里串绕,这人一个巴掌,那个人一拳头,看似不重,可是力气却不小,不过才几个人,全部都被他给收拾了。 王林刚要说话,却听到叶度的声音,一愣,“你们恐怕走不了了,不赔钱的话,你们就跟着我们吧。” 第一百八十节 太原家族(31) 什么,竟然不能走?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竟然敢扣我们? 王林虽然被叶三师打了一顿,可是呢,骨子里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好处,或者说是自己被打了,就是天大的事了,你们还要如何? 只是呢,他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两双很诡异的眼神。 一双来自王淼儿,她的双眼里透视出来的不只是怨恨,还有一个东西叫做不放过你,而另外一个人看着他的则是叶三师,他的眼睛里只有寒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跟你们走?去哪里?” 王林不解地问道,然后后退了几步,担心对方动粗。 “你去车厢里拿一下。” 叶三师点了点头,然后就上了马车,过了一会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但是呢,叶三师却毫不在意地将盒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一时间,七彩的光芒射出来,将四周本来白色和黄色的地方变成了彩色,而且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是个类似花瓶一样东西,可是呢,却是琉璃,在松洲被成为玻璃,这个东西看着就知道是个宝贝,而且透明的很,这样的好东西如果是价值连城的话,都不为过,可是此时这个东西却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上面布满了宛如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就将这个东西的价格拉低了。 “看到了吧?我这个东西可以价值三万贯,你竟然弄坏了,而且我的马车也是到处都是破旧,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叶度随口的一个价格,让王淼儿都觉得自己疯了,这个东西竟然价值这么多,怎么可能啊,不过呢,看着真的是个宝贝,虽然不能和之前叶檀送给李丽质的那个东西好,可是呢,这个更加的精致,而且更加要命的就是够大啊,放在手臂上简直就是一个手臂长短,这样的东西如果是个宝物的话,肯定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贵呢? 为什么会这么贵,其实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它本身就不便宜。 “你想要讹诈我?”王林看到这个的时候,都慌神了,可是呢,听到对方报出来的价格,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自己都得疯了,如果不是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赔偿啊。 “我没有讹诈你的意思,可是你们将我的马车给弄成这个样子,你说别人会相信你呢,还是相信我啊?” 叶度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叶三师,将这人抓起来,然后让手下的狗腿子去报信,要是没钱,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叶三师本来对于这个人就没有好感,看着对方不停地对自己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我非得弄死你不可的话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算什么,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肩膀,然后发出咯吱的一声,王林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个铁做的爪子抓住了,忍不住喊道,“疼,疼,疼……” “让你的人去喊人,否则的话,我卸了你的肩膀。”叶三师的手上的力气稍微松弛了一下,然后王林就对着胡二道,“快,快,快回去找我爷爷,找我爷爷。” 胡二看着早就有一步跑掉的人,他自己却没有办法,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到时候人家就算是弄死他,也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看着跑掉的胡二,叶度说道,“将他带进去,关起来,如果敢跑,就打断他的双腿。” “好嘞。” 叶三师说完这句话,就将这人拖着去了后院,而刚刚的瓶子已经到了叶度的手里,看着有点发呆的王淼儿,挥了挥手道,“走,我们进去。” “这个东西碎了,怎么办?” 两人坐在那里,可是叶三师却没有来,不知道是在折磨对方还是其他的。 看到这个如此好看的瓶子竟然碎成了这样子了,王淼儿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可是依旧心疼不已,这么好的东西啊。 叶度却笑了笑道,“没事,我只是勒诈对方的,这个瓶子本来就是如此。” “什么意思?”王淼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东西啊,怎么可能啊,其实呢,骨刺这样的东西,是在宋朝的时候才出现的,虽然看着像是破碎的,可是实际上只是一种装饰,效果非常的好,而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不完美不和谐的图案来展示和谐的一面。 “就是字面意思,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 叶度笑着将手里的瓶子递过去,然后看着王淼儿手脚忙乱地接过这个东西,然后认真地看着,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放在手里,感觉像是有一点好处一样,而且更加的手感是非常舒服的,这些看着像是裂痕一样东西,根本就是假的,自己伸手触摸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东宫西根本就没事。 怎么会如此的神奇呢? 王淼儿抬头看着叶度,好看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生气,人呢,不怕你的身体不好,而是怕你的心思坏掉了,这样的事一旦发生的话,后果难料啊。 所以,叶度知道叶三师的心思,自然是愿意帮忙了。 “这个就是如此的神奇,不过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去松洲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不过是平常东西,我们那里有身份的人都不喜欢用,这个东西就是拿来忽悠人的。” 叶度的话到底有多少水分没人知道,可是呢,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件事应该是真的,自己家里的人到底认识了什么样的人呐。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希冀和怒火。 人有的时候在希望的牵引下,会做出什么事,有些事,可能就是非常的可怕,可是呢,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只有如此才会让人觉得奇葩吧。 “你爷爷年纪大了,他应该享福的,你就算是想要动手,也要应该将他们都送走,否则的话,他们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人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是没有好好地保护你,可是他们却是将自己的努力放到了极点,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做到这里。” 叶度之前是感觉出来了,这个女人心中的怒火,不只是针对王林,还有的就是自己家的人,人一旦聪明,做事有章法,同时呢,还长得漂亮的话,就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他们似乎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叛自己,可是呢,有的时候,人心如灯,可能只有黄豆大小的光芒,一旦不小心触碰的话,就会碎掉了。 “多谢公子。” 王淼儿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淡淡地说道。 “这个王林,脑子倒是不错哦。” 叶三师忽然从里面出来了,看到坐在那里的两人,笑呵呵地说道。 “你又对他上上刑了?”叶度知道这个人的习惯,有的时候,有些事可能不是那么直接去做,所以没有多大的事,可是一旦事情真的要去做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这种事怎么可能啊,我就是和他聊了聊天,他就将他知道的王家的很多事都说出来,不得不说,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做事有魄力,而且内容非常的丰富,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人才啊。” 叶度不用多想,就知道哪些烂事,在过去的家族里,因为一些人的原因,所以很多人只有几岁,却辈分超级高,然后很多老人都有很多老婆,有点大很多,有的小很多,而这些小了的女人,年纪轻轻只有十来岁的时候,对方的男人可能就是五六十了,所以,寂寞冷的冲动让她开始寻找其他的人,过去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出来,女人想要出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何况是一个小妾呢,很多女人连小妾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说真的,她们的生活不过是平常事。所以,很多年轻的家族子弟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对这样的女人有好感,有的时候为了过好一点生活,这些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然后要么就是被灭口了,要么就是有了出头之人了,这个和过去的皇宫几乎是一样的,乱七八糟的事总是让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可是呢,家族大了,房子大了,什么烂事都会发生。 “你啊,你,差不多得了,记得不要伤了他。” 叶度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王淼儿道,“有些心魔的确是需要人们去做才可以解除,你做到了之后记得不要再想其他的了,人生在世,让人不能多想才可以活着。” 王淼儿点了点头道,“一切都随着公子的意思。” “那就好,你现在就去后面吧,我相信那些人快要来了。” 叶度看了一眼叶三师,似乎对方想要让自己帮忙的意思,就点了点头,然后让王淼儿去了后面。 王淼儿自然是认真地去做了,这些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因为有人帮忙挡着,有些事就会让你不去多想。 而当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马蹄声就响起来了,看来来的人不少。 叶三师和他对视一眼,就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看着门口的那块木板,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 不过呢,既然想要来到这里,那么,自己就不怕这个东西,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有群人骑马而来,这些手里都拿着刀,看来脾气不小,而且这样的行为似乎都不避讳别人,过去的人是可以带着刀子上路的,因为就算是大唐,也是有毛贼的,所以不带着这个东西的话,就容易出事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领头的人马术不错,看到两人站在那里,身后不远处就是胡二告诉他那两个人就是的,于是就直接纵马过来,直接就冲过去了。 叶三师刚刚要出手,却被叶度阻止道,“不用。” 马儿在路上跑的速度很快,这里按理说人不少的,这样子做的是不合适的,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在意,马匹的速度快的很,现在的很多地方都是不缺马匹的,所以这匹白马自然是不在意的,直接就冲过来了,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就最好地弄的对方狼狈不已,只有如此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本事了。 可惜,这匹马跑过来的时候,叶度就站在那里,像是想要过来的东西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头羊一样。 马在靠近的时候,忽然被拉起了缰绳,上面的人差点被摔倒,因为现在的很多马只有单边的马镫,而且还没有马鞍,你说奇怪不,所以说所谓的骑术高手,那是真的高手。 “小子,胆子不小。” 叶度的一只手还放在背后,叶三师是看到的,他握紧了拳头,这种事,如果是叶檀的话,他肯定不会生气呢,可是呢,这些人不是自己啊,你说能不生气吗? “小事尔。” 叶度慢慢地将手臂从身后取出来,然后看着来人道,“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我家公子呢?”那人看着很豪爽的模样,坐在马背上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叶度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就没有想过给钱,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直接抢你了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倒霉的人很多,所以为什么很多人根本就不愿意去争取更多的东西,不是因为真的不想,而是不能。 “钱呢?” 叶度根本就不是个善茬,直接问道,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这里嚣张,合适吗? “你问我们王家要钱?”他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样,看着叶度问道。 “你小子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度看着这个人,发现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错,可是骨气这里却带着一种先天嚣张的气息,不得不说,这样的本事不小,而且看样子还是王家的护卫之类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出头的话,那么就不得了啊。 可是,那都是过去他们欺负普通的老百姓,可是自己却不是老百姓,所以根本就不怕他们。 “我不管其他的人,他弄坏了我的七彩瓶,若是不赔的话,就留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是会不给他饭吃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们。” 叶度的脾气从来都是不好,你想要东西,你想多了。 第一百八十一节 太原家族(32)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像是没有听到叶度的话,不由得冷哼道,“在这里,你竟然敢扣押我们家的人,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在这里,我王家的码头上面,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觉得你是看不起王家吧?” 这人的脾气倒是挺有意思,直接先给对方扣个帽子,至于说之后的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有的时候,一些人对于一些事的看法就是这样子,有的人跋扈一些,所以不在乎,可是做事有根据的人却觉得这样子做的挺好的。 “不知道阁下贵姓?” 叶度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让对方将自家的少爷交出来的话,怎么会问自己。 “胡山。” 这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度的眼神的时候,竟然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原来你不是王家的人啊,既然不是王家的人就好办了。” 叶度说完这句话,忽然伸手就将这人从马背上扯下来,然后发出咯吱一声,就抓住了他的肩膀道,“既然不是王家的人,你装什么,啊?王维维是什么样的名声,你竟然敢如此做,真的是找死啊。看来,我今日要将你收拾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事情发生在点火之间,胡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在了叶度的手里,他刚要发狠,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都要掉下来了,不由得大声哼道,“小子,你要干甚,你竟然敢对我如此,看我不将你给,啊…疼疼疼…” 叶度不是个喜欢的废话的人,所以,等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用力了,然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有无数的喜悦啊。 “你说说,你不是王家的人,你是谁家的人?” 胡山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断了,自己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挣脱,而且肩膀是真的很疼啊,本来身边的那些人想要过来,被叶度的一句话就吓得不敢过来了。 “谁要是敢过来,我断了他四肢。” “我,我是胡家的人。” “胡家?什么玩意?” 看着疼的颤抖的他,叶度问道,他还真的不知道胡家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我胡家就是王家的附庸,这次出事了,王家的大管事就派人找我,让我过来带走少主人。” 虽然疼的让他眼泪都下来了可是呢,看着人家一只手就将他控制住了,然后冷冷地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可能很多人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自己继续坚持的话娿,可能会死,死的很厉害。 “哦?看来你倒是很殷勤。” 叶度像是刚刚想到了一样,然后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道,“这些人都是你们的人?” 胡山点头道,“都是的,胡二是我们庄子里的人。” 果然,有的时候想要当狗,都需要有人给你面子才可以,否则的话,你凭什么啊? “你家里有钱不?” 叶度的话让胡山的嘴巴里有点苦涩,如果真的有钱的话,自己岂能这么丢人现眼吗?自己虽然骑马而来,可是这些马只有三匹是自己家的,其他的都是王家的人,这样的东西自己一般是养不起的,因为人还在嗷嗷待哺呢。 “没钱。”胡山摇头道,虽然肩膀依旧疼,可是呢,叶度没有继续加大力气,倒是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没钱你出来嘚瑟什么?”叶度看着他问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玩耍的时候吗?你没钱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可是你竟然敢找我们的麻烦,看来,你是很有心情啊。” “你告诉我,哪几匹马是你们家的?” 胡山刚要反驳,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指断了一根,而且看样子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好了,不由得指着最前面的三匹道,“就是这个。” “你去将马匹牵过来。” 叶三师听到话就直接过去了,然后看着还坐在上面的两人,不由得怒道,“还给我滚下去。” 那人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叶三师根本就不给他多余的想法,直接就是一拳,这人坐在马背上应该挺高的,可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弄的,竟然直接就将这人撂倒了,然后后面的那人直接就下来了,他将三匹马拉过去之后,叶度接着说道,“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废话,要是想死的话,自己根本就不想过来的,只能活下去的时候才会如此。 “想活。” “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你想活的话,那么现在你就让你的人离开,所有的马匹都放在这里。” 本来自家的三匹马被人拿走了,他的心神都不舒服,可是呢,现在竟然全部都要,这些东西可都不是自己的,自己要是弄丢了,后果难料啊。 “公子,这个马不是我的。” 胡山没办法只能这么说了,可惜,叶度根本就不在意地说道,“你都骑过来了,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公子,真的不是我的,我们村养不起这些马的。”胡山现在却着急了,虽然自己的肩膀上依旧很疼,可是呢,他却顾不得许多了,若是自己不小心真的讲这些东西弄丢了,那么自己的那个村子就麻烦了。 “你们村子是靠什么生活的?” 叶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呢,既然对方不说马的事了,那么自己就不用过分担心了,赶紧说道,“我们村子都是靠种田为生。” “呵呵,和我玩心眼是不是?”叶度忽然猛然一用力,手指直接就插入了对方的肩膀里,血流出来了,然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道,“你们村子凭什么种田?靠你们这些人吗?” “啊?”胡山虽然痛苦,可是呢,还是诧异地看着对方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看着就知道是练武,而练武是需要本钱的,你们靠着种田,你们想什么呢?” 似乎被叶度的话说的有点不舒服,胡山还是点头道,“公子说的不错,我们村是个兵村,就是全部都是伤残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靠着给人当护卫生活。” “果然如此,看来你们的人不少哦。” 叶度的话让胡山的脸色一变,似乎是很难受一样,但是呢,还是决定说出来,“本来是不少,可是这几年缺衣少食的,不少人还有伤,死了不少,而且因为穷,基本上娶不到媳妇。” “那这些人呢?”叶度觉得对方在侮辱自己的脑子,指着那些看着就精壮的人问道。 “他们都是孤儿。” 胡山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一般一个朝廷被人给更换了之后,往往会出现这样的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打仗的,可是实际上能够活的不错的人只有一点点,大部分的人日子过的都不怎么地,甚至于叶度还知道,叶檀曾经说过,大唐的土匪,有三成都是以前的军人,后来因为被打败了或者类似的事发生了之后,就只能退缩了,有些人回家当农民,可是日子过的并不好,加上有人欺负,所以杀死当地的地主,然后上山当土匪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很多地方门阀很严重,这些人都不会将自己手里东西交出去的,这个时候,上下一勾结,你想要去外面告状,你能不能走的出去再说,所以很多的人最后往往都是直接被人给收拾了,要么就是当打手,要么就是当护卫,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地被欺负,几乎没有其他的出路,这就是现实。 而孤儿这种东西,一般来自三个方面,一个就是父母双亡,这种人要么直接饿死,要么就是成为流民,第二个就是军中自己的人死掉了,被人养起来了,而第三种则是一些本来就是流民的人,祖辈就是,后辈自然也是。 不管是哪一个,结果往往不好。 “你们是不是谁的生意都接?” 叶檀没有想到今日还有意外收获,不由得问道。 胡山奇怪地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王家做事,一个月拿多少钱?” 叶度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就改了一个问法。 “我是五百文,其他的都是一百文左右。” 胡山觉得这个问题不是问题,这样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看着他似乎是说完了,叶度就接着问道,“没有其他的了?” “其他的什么?”胡山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这些年看着不多,可是呢,对于很多吃不饱肚子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已经很不错的,现在的很多压抑的待遇一个月不超过一贯钱的多得是,这样的待遇可能会让不少人都眼红,虽然这点钱可能还不如王林出去吃饭的一个零头,可是呢,大家族如果不是这么积攒的话,还能如何,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做了多久了?年终没有其他的福利吗?” 叶度继续问道,他是真的不了解,虽然现在身边的不少人做事什么都还凑合,但是呢,福利却不错,不只是对于家里的人,就算是对于自己也是如此,没有好的福利,其他的都是扯淡,你指望别人饿着肚子和你聊天吗?在古代,这样的想法往往不会有好多的结果。 胡山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摇头道,“没有。我做了快要十年了。” 这帮牲口,真的是够狠的啊,这点钱,找了一群好手。 当然啦,刚刚开国的时候,国内的好手还是挺多的,所以有些地方的人选择这些人的时候甚至于还要看看的对方的长相,否则就不要。 “如果有人给你一个月十贯钱的话,你愿意帮他做事吗?” 叶度的话让他一愣,这个世界上有这么高的工钱吗?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如果是真的有的话,自己的日子岂不是会好过的多吗? “公子说笑了吧?”胡山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就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做?”叶度不是个喜欢和人废话的人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多大点事啊。 “这种好事自然是愿意做的,不过我们都做不了主。” 听到他的话,叶度一愣,难道是你们已经和对方签了卖身契了? 当然啦,现在的人是没办法做到的,可是呢,变通的办法,不是没有,我实在不行,让你签十年的,二十年的。 “你们和王家的人签了很久?” 叶度小心翼翼地问道,希望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没有啊,我们本来是想着很久的,可是人家说了,一年一说。” 胡山的话倒是告诉了叶度,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因为可以选择的人和事比较多,所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那就好。那你担心什么?” 叶度继续问道,这样的事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村子里做主的人不是我们,而是村长,村长当初救过王家的一人的命,所以,这件可能不会出现。” 胡山的这句话让叶度一愣,救了一命,就要将所有人的生活都给打乱了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滴。 “哦,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你的村长了。” “啊?” 叶度跳跃的思路,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跟得上的,不过呢,却还是说出来了,“公子要去我们那里?” 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过去的时候,也不过是王家的一个管事去了,自己带了一些东西,说什么乡下的人不好吃等等,很奇葩的存在,可是呢,那些酒肉倒是不错。 他嘟囔了几句后道,“我们,我们招待不起。” “放心,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我会处理的,现在,你们就回去,不管是王家的人说什么,你记得就说一句,打不过,如果没有钱的话,那么久不要怪我们了。” 他忽然将手里的人放掉,然后看着剩下的人,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唉,不能杀人,真没意思。” “可是,公子,这些马……” 胡山还要说什么,却被叶度道,“你如果不想让你的这些人倒霉的话,最好现在就走。” 胡山没办法,只能带着人离开,而那些马全部都被收拾起来了。 这次是因为他稍微听话一点,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第一百八十二节 太原家族(33) “饿了,怎么做饭的人还没来?” 叶度站在那里,手指上都是血迹,不过他丝毫不在乎地问道。 叶三师将马匹送到后面之后,听到他的话,就直接说道,“应该快了。” “叶久全这小子,就喜欢拖拖拉拉的,浪费时间。” “你们什么意思啊?叶度,你这样子说是不对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面坐的人是叶久全,他和叶龙武将事情交接了之后就来了。 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叶度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辰了,你才来?” 看着四周的那些马匹,叶久全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们啊,真的是不知道日子的哭啊。” “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点去做饭。” 叶度怒斥道,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而叶久全只能说道,“你们都欺负我,当初我就不应该学会做饭,对了,叶三师呢?让他跟我打下手。” “他有点其他的事,你记得今日做的好点,我们吃饭的人还有王淼儿。” “难道?” 叶久全似乎是以为叶度有什么想法,挤眉弄眼的,却被对方直接呵斥道,“还不快去做饭,想要饿死我啊?” “哼。” 叶久全说完这个,就直接去了后面。 叶度看着停在那里的那么多的马匹,若有所思。 而后面,别看王淼儿是个女的,而且还是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可是实际上却还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在做饭方面都是有手脚的。 叶三师将王林炮制了一番之后,本来想找王淼儿聊聊,可是呢,却看到她跟着叶久全去了厨房。 “还是我来吧。” 王淼儿这里本来有个厨子,是帮忙给那些人做饭的,可惜后来这个厨子被人赶走了,至于说被谁的话,不用说也知道了,所以王淼儿也就开始学习了,手艺嘛,勉强可以。 叶久全这一块师傅是夜枭,这个家伙的习惯就是我做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嘴,这个可能就是松洲人出来的一些特点吧,你可以帮忙,但是不能插嘴,因为他们都习惯了当大爷,这样的事,是难免的。 “不用,你先出去。” 叶久全对于女人的看法可能和现在的不少男人都是一样的,都是直接生孩子过日子的,所以,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事情经常发生。 王淼儿一愣,这个看着不大的人底气却是如此的充足,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这次来的人都是如此,不管是公子还是仆人都是如此。 “我…我…只是想帮忙。”王淼儿有点尴尬地说道。 “我说了不用。” 叶久全开始用井水进行清洗米,然后将自己之前准备的锅放好,在很多时间里,他们都是这么做的,似乎是一种平常事而已,似乎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一样,但是呢,做出来的饭是真的香。 王淼儿刚要退出去,却听到叶三师的声音,“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人家也是好心啊。” “好心?”叶久全头都没有转过来,问道,“你说这里的东西,她哪一个会?” 叶三师被他的话弄的直接哑巴了,对啊,虽然这里的东西的确都是普通的东西,可是如果没有办法学会的话,就会弄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好吃的,没有一个好的手艺,一切都是扯犊子。 “我,我可以学的。”王淼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如此的倔强。 “好吧,那你将这些东西都切了。如果切不动的话,让你身后的人帮忙。” 王淼儿赶紧过去看看,却是一份排骨,虽然被腌制了,可是却很大,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一边的叶三师拿来一把刀,直接就开始剁起来了,这些东西说真的,都是很简单的,可是呢,一些蔬菜方面的处理还是被叶久全说了一顿,毕竟,有些东西是吃叶子,而有些东西则是吃梗,比如说芹菜,在很多地方都是吃芹菜的梗,可是呢,在松洲,不少人都喜欢吃芹菜的叶子,因为这个东西的价值比较高,而且味道比较浓烈,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如果不喜欢的人,比如说叶檀,那是真的不喜欢。 而王淼儿平时吃的都是梗,所以,当她将叶子都给扔掉的时候,再次被叶久全训斥,虽然叶三师想要帮忙,可是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如果自己继续如此多嘴的话,那么就要翻脸的。 等到这里的菜都开始准备好的时候,叶久全从一边取出一个铁锅,然后将上面的木头做的盖子取下来,却是一锅已经煮好的红烧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东西似乎就成为大家都喜欢东西,反正呢,不管是天南海北只要是松洲人出去的,都会做这个,只是呢,花样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不是单纯的红烧肉,还会放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板栗,比如说山芋,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们的祖先在吃的方面的本事,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了。 “这是什么?” 王淼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肉块,而且里面还有板栗,这个东西她是知道的,炒栗子可不是一个现代的食物,很久以前就有了,我们的祖先早就将这个东西弄出来了,我们只是在拾人牙慧而已。 “板栗红烧肉,你不知道?”叶三师这个是典型的在喜欢的姑娘前,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哦。 “板栗我知道,红烧肉是什么?”王淼儿毕竟是小地方的人,在她的眼睛里,肉嘛,比较常见就是的羊肉,唐朝的人似乎很喜欢吃羊肉,然后就是鹿肉,过去可是和现在不一样,这种东西多的是,鹿皮还可以做靴子,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可是其他的都是没有什么印象的,或者说是不经常吃,所以就忘记了。 “就是红烧猪肉。” 叶三师的话让王淼儿的喉咙一下子就冲出了一股子气,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可是呢,她为了不礼貌的事,就咽下去了,有点迟疑地看着他问道,“真的?” “当然啦。”叶三师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在意,可是随即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个表情,当初去松洲的不少人都是你这样子,不过我们这个肉可不是你平时看到的那样子的,那些脏兮兮的,这是我们松洲的特产,非常的干净,就算是有些地方的生活比你这里还要干净,而且经过特殊的办法养殖之后,口感非常不错,听说这个东西还送到了皇宫里了,你说好还是不好?” “皇家的人也吃?”王淼儿觉得他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那是当然,现在皇子里面就有两个都在松洲,他们不吃这个,可能就只能吃白饭了。”叶三师笑着说道,让她一愣,什么意思,很多人都觉得皇家的人都是活得很好的,可是呢,一旦一个国家出现这样的事的话,就会出事的。 但是呢,这样的事在其他的地方不应该,可是在松洲大家都习惯了,你要是想要吃饭,那么就得干活,用李泰的话说,我在松洲创造的价值,都是我自己的血汗,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王爷,本来李纲等人也说过要让李泰有点特殊,叶檀直接来了一句,想要特殊是吧,回去吧,回到长安去吧,我这里没有办法伺候,李泰和叶檀的关系很亲密,如果不是因为和太子的关系更好,很多人都以为他要帮助李泰争夺太子之位呢,可是呢,从他的行为,这种事,你是做梦,叶檀做事方面的公正,让人觉得奇怪。 “这个东西你要切成方形,你怎么弄成了长条形了?” 叶三师一边帮着王淼儿解惑,一边切菜,结果却弄错了,被叶久一通说话,让他脸色一红,这个还真的是如此,自己怎么弄错呢,于是就继续弄起来。 然后他从一个框子里取出一个一些蘑菇,这个东西王淼儿还真的没有见过,在过去这样的东西,他们一般是不会吃的。 王淼儿突然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开始专注地看着叶三师,这个男人的手掌很粗,可是做事的时候却非常的灵活,这个动作那个动作的都非常的细腻,让你不能不去多想一些东西呢,你说奇葩不? 可是呢,就算是如此,人家做的依旧很不错。 然后叶久全取出几根黄瓜,然后突然用刀背在上面拍了拍,这个黄瓜的做法也是松洲特有的,因为只有如此的味道才会好,然后将一些芝麻,盐巴还有其他的东西撒进去,然后搅拌之后,放在一边,这个东西需要等一会才可以。 然后就将你弄好的排骨放入水中浸泡,这个是为了去除上面的血丝,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总是会有的,所以呢,只能如此。 等到那些菜都弄好了之后,叶三师就将王淼儿拉出去了,这里的油烟大,味道不是很好。 叶度还是坐在那里休息,似乎这段时间就喝了很久的茶水,可是实际上却不是,他就喝了一点,坐在那里宛如一个泰山一样,压力很大。 王淼儿本来想要去后面了,可是呢,叶三师却说,走吧,去坐坐,很多事还是需要我们聊聊才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就过去了。 “我们的人来了多少?” 叶度平时只是做一些事情的指导,虽然很多事,本来他就是知道的,但是呢,不代表自己就真的什么都需要做,这样子的人宛如诸葛亮的话,那是不对的。 “差不多二十个,不过呢,最近摊子有点大,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了。” 叶三师叹了一口气,本来呢,叶檀的意思就是在几个大城市里做生意就好,可是呢,实际上去是一堆的事,而且很多小地方,但是呢因为世家家族的关系等原因,太子和天子那里都说了一些事,需要让他们去做,所以摊子一下就大了不少,而这些事,在樊笼书院早就有了定论了,李世民做事都不错,可是呢,他的心太过着急了,什么是都希望第一次就搞定,可是在历史上,这人做事方面和杨广几乎都是差不多,要不是大唐的各方面控制的不错的话,可能就真的二世而亡了。 “没有办法,这件事如果少主在的话,倒是省事了,可是他现在还在西北,我们的人手一部分人都去了西北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拉开。” “西北之地,自古就是个空荡荡的地方,看来这次少主要做的事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以后封王啊?” 叶度的眼睛里射出一个刺眼的光芒,让叶三师一愣,这个,谁也没有想过啊,而且封王为异姓的话,后果难料啊。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其他的事都有可能,但是呢,在太子登基之前,根本就不可能。” “也是,少主曾经说过,只要是国泰民安,他就打算出去玩玩。” “出去?什么地方?杭州还是扬州?” 叶三师的话透着一丝小家子气,叶度摆了摆手道,“就那么一个小地方,有什么意思,他是打算去西方,比西域还要远的地方,当初他说过,如果我们都成长了,他就打算离开。” “我们想要成长的话,还早呢,就像是我们之前做的一些事,都需要人去做,可是呢,能够做的完美的人几乎没有,少主当初带着军队横扫四野的事,让人神往啊。” “是啊,可惜,我们都没有赶上,不过呢,这两年更多的是润物的办法,而不是直接打来打去,听说村子里的一些人说过,当初的时候,听话的就留下来,不听话的话就直接弄死,多么舒服啊。” 王淼儿听着两人的话,觉得这个少主不是神仙就是个神仙,你说是不是神仙都是个神仙,这就是如此的现实哦。 可是呢,松洲侯现在不超过十五岁吧,现在竟然去了西北了,虽然我们的人靠近东北地方,可是西北的环境更差,因为东北这里靠近一些高丽那个地方,所以很多人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很多人都是在这个国家学习,然后回去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错的。 “开饭了。” 就在王淼儿听着思考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叶久全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三节 太原家族(34) 松洲的人吃不了精致的菜肴,他们习惯了粗放,而这一切都是叶檀的功劳。 凉拌黄瓜,板栗红烧肉,红烧排骨,一锅子菌子锅,还有几个小菜,就差不多了,然后就是米饭。 看着一个木桶里的米饭,王淼儿觉得奇怪,这个到底是多少啊。 然后就开始上了碗筷,王淼儿本来打算离开一会,却被叶三师说道,“喊你爷爷一起吃饭吧,我们都习惯了。” 虽然有点尴尬,不过桌子上的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好,让人闻着都扛不住了,她就点了点头,然后过了一会王成龙就来了。 大家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王成龙现在更像是一个雕塑一样,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吃饭,但是呢,看到其他的人都开始吃了,王淼儿就吃了一口黄瓜,这个东西叫做青瓜,他们平时很少吃,可是这个东西吃下去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简直就是让人沉醉,女人一般都是对这个东西吃的不错,她就点了点头。 王成龙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办,虽然身边的人在他的身边来说都是孩子,可是人家的气场在那里,你想要弄点好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叶度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这个也是随着叶檀,可是叶久全和叶三师却喜欢说话的,特别是叶久全,在王淼儿的眼里,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厨子啊,就算是做饭口感不错,你怎么可以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桌子上吃饭呢,这个感觉很奇怪,可是呢,却是真实存在的。 叶三师这个人是个奴仆的样子,可是也可以在这里吃饭,这个感觉很奇妙的。 王淼儿虽然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可是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传统的人,对于他们的行为觉得很奇妙的感觉。 王成龙只是吃饭,根本就不敢动其他的,因为他的胆子可能早就被吓破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就拿出来了。 “怎么光吃白饭呢,来,吃块肉。” 叶三师直接就拿着筷子给王成龙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这个红颜色的油滚滚的肉质,说真的,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很喜欢,可是呢,王成龙却有点皱眉,他虽然只是普通的商人,可是呢,也是吃过一些其他的好东西的,比如说排骨,比如说其他的一些东西,可是呢,这个东西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就是所谓的猪肉,可是他不是很喜欢吃啊。 但是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将这个肉放入嘴里,然后轻轻地一咬,按理说肥肉都是非常的难吃的,因为除了油腻之外,没有其他的味道,可是这个在他有点老的牙齿下去之后,竟然直接就碎成两片,然后慢慢地咀嚼,却发现越是吃的越是香味的很,这个东西让他的心中不停地闪躲,觉得这个东西真的不错哦。 “味道不错吧,这个东西是一道名菜。” 叶三师笑着说道,然后用公筷给王淼儿夹了一块排骨道,“红烧肉比较油腻,你可以试试这个。” “谢谢。” 宛如蝇蚊一样的声音,王淼儿觉得很害羞,可是其他的人,除了自己的爷爷没人去看的。 这块排骨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出来的,反正她吃起来的时候,发现满口余香,让人沉醉。 “来来,喝点菌子汤,这个东西对于美容和身体都是有好处的。” 叶三师找来一个碗,然后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手边。 “谢谢。” 声音依旧很小,可是呢,王成龙却似乎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虽然这个人是个奴仆,可是呢,王淼儿现在也算是有了不好的名声了,你说这样子的事会如何? “多吃点,年纪大了,虽然不能经常吃肉,可是呢,这个还是可以吃的,味道不错的,这个肉想要做的好吃,需要炖上一天的时间。”叶三师笑呵呵地解释道。 王成龙本来不想说的话,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问道,“这是什么肉?” “猪肉。” 叶三师自然是希望可以和自己说话的,可是呢,这样的话里透着一丝自豪。 “什么,猪肉?” 人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听到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所以王成龙的喉咙有点颤抖,这个东西,真的能吃吗?虽然自己感觉味道还是不错的。 “是啊,这个东西和你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就连陛下都是吃过的,而且这个是来自我松洲的专门的猪舍,那里比这里都要干净,所以肉质也好。” 叶三师幸好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不是个普通人的话,说真的,这样的事都会说出来。 “猪不都是百姓养的吗?” 王成龙奇怪地问道,过去的人吃肉不容易,所以为了能够一年到头可以吃点好吃的,都会想办法的,就像是近代一样,很多人家都是养一些猪,然后在年底的时候,将猪卖出去,然后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这些钱都是硬气的。 而过去的人也是如此,为了能够吃点肉,都是百姓养殖的。 “我们松洲的不一样,事情很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养猪,所以就统一养殖了,那一排排的房子,可能比很多人家里的都要好。” 叶三师的话,很简单,可是呢,王成龙却觉得有点惊讶,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真的是没有听懂啊。 “不知道公子如何对待王林?” 既然这个问题不了解了,就算了,他打算用另外一个问题来问问。 “拿钱,放人。” 叶度却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王淼儿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要冷了,这样的事,只要是自己人都会如此的不舒服吧,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是他们应不会给钱的。”王成龙却是知道的,上万贯,你想什么呢,王家的人是有钱,可是也不能如此啊。 “如果不给钱,就饿死他。”叶三师突然插嘴道,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都是死不足惜,算是什么玩意啊。 “可是如此的话,就会和王家交恶的,你们在这里做生意的话,就麻烦了。” 王成龙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可惜的是,这样的实话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麻烦就麻烦了,如果不麻烦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有点用处呢?” 对于一群不怕麻烦的人,王成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匆忙吃完饭,他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如果王淼儿可以跟着自己的话,那就更好了,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事,真的没有办法了。 等到他们吃完了之后,门口再次出现大军一样的人,因为马蹄声很多,四周的人都躲起来了,这样的世界和生活里,他们是没有办法冲过去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叶度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人,说了一句话就出去了。 “这里让给我,若是他们敢胡来,杀了王林。” 叶三师点头道,“放心,他就算是想要走,我也要给他留点东西下来,否则他凭什么可以走?” 王淼儿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就决定不说了,否则的话,事情肯定更加的麻烦。 叶度慢慢地走出去,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不少人也坐在马背上,而这些人的手里竟然有马槊,据说大唐用的最好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尉迟恭,一个是李元吉,可惜前者不在这里,后者早就被李世民弄死了。 因为这个东西需要的构造不一样,尉迟恭的玄铁打造的,而一般的话都是马尾编制的,所以这些人一看就知道的木头的,站在前面的那人是个老者,差不多五十来岁,一身黑衣,头发花白却梳理的非常的干净,此时正站在那里,而他的身边就是刚刚喊话的人,这人非常的雄壮,宛如一头熊一样,手里提着的是一把开山刀。 “喊什么,死父母了?” 叶度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不慢地喊道,“这里是你们家吗?都给我滚。” “小子,你就是叶度吧,胆子很大啊。” 老人虽然说话很慢,可是呢,声音却非常的沙哑,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个高手,要么呢,就是一个谋士,不管是那个人,都是这么嚣张的本钱的。 “你是谁?” 叶度对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很认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没有办法放开的,但是呢,虽然如此,可是本质上却是不在意的,既然来到这里挑事,那么你怕有用吗? “老夫陆城,王家二管家。” 你看看人家说的这句话,这就是老夫了,意思就是说你是小辈了,既然是小辈的话,就应该好好地听话,而且一开口就说自己的胆子很大,这是干什么?找事吗? “哦,有事?”叶度奇怪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说你将我家少爷给抓了,现在若是放回来的,同时跟着我回去给我们家家主道歉的话,这件事就算了。” 陆城倒是很有想法,直接就给了对方一个办法,可惜,这个办法在叶度看来就是侮辱人。 “他毁坏了我的东西,不赔偿就要走?这是哪家的道理?”叶度不慢地问道。 陆城却似乎没有当回事,而是直接就说道,“老夫知道你刚来这里,不懂得这里的规矩,我看在叶侯的面子,给你这个面子。” “看在我少主的面子上?”叶度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指着对方问道,“你有什么资格看在我少主的面子上?你不过是王家的一个管家而已。” “老夫虽然是个管家,可是还是能够做一点事的。” 陆城很有想法地没有继续说叶檀的事,因为大唐现在很多地方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虽然平时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凉州,肃州,甘州那里其实很多家族的人都派人去了,可是这些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很多家族的人都让自己的代言人在朝堂上弹劾叶檀,反正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说出来了,从刚开始的觉得他不应该与民争利,然后就是他和侯君集在那几个地方做的坏事是怎么怎么地不好,然后就说他想要谋反,希望陛下将这人派人抓回来,可惜,最后的结果就是李世民让对方拿出证据,可是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你说个屁啊,就连魏征都说了,没有证据算是违法,要严重处理,特别是那个铁村,更加地让人心动,甚至于有些家族的人派人去刺杀那些人,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如果一个家族有这样的一个产业的话,就算是以后朝廷出事了,他们也可以找个办法反转,或者直接造反也可以,而在中原之地,很多资源早就被人瓜分了,这样的行为之后,还是没有办法的。 “你做什么事?你家里的少爷损坏了我的东西,你打算如何赔偿?” 叶度就是一口咬定了这个东西被你弄坏了,你又能如何? “什么东西?” 陆城还是真的不知道呢,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叶三师就将那个瓶子取出来,在中午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宝贝啊,陆城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贪婪。 “这个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我们这里开业当做镇店之宝的,结果你看看。” 随着叶度的话,大家的眼睛都落在上面,结果都是吃惊不已,这个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小纹理,这个东西可不是猪肉牛肉啊,那个东西如果没有纹理的话,那么就要命了,可是这个东西如果有的话也是要命了。 “你什么意思?”陆城看到这个东西,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想法,这个东西如果拿走的话,肯定会给王家带来不少的好运气,过去的人对于古怪,奇妙的东西都是有一点想法的,似乎就是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的不错,可是实际上到底是不是如此。 “我这个东西本来放在马车里,结果,王林那个兔崽子竟然将我的马车砸了,里面的东西也成了这样子了,你觉得不应该赔吗?” 叶度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马车,从外面来看,这个马车的确是损伤的很厉害,而且看样子是有人真的动手了。 第一百八十四节 太原家族(35) 陆城的眼睛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可是当他看到马车上的印记的时候,顿时一愣道,“是长安太子的作坊里出来的马车?” 这种马车,王家也有,以为防御性能不错,而且非常的舒服,所以只有几个大人物才有,当时就花费了超过两万贯,因为里面还有其他的添置,甚至于还有不少从西面来的好马,要是放在过去,光是两匹马的价值就得上千贯都不止,所以这样的马车价格是不低的,而且听说因为配置的不同,这个价格相差极大,据说给陛下的那辆至少也得五万贯,当时就将陛下给吓着了,这么多钱,你们干点什么不好,搞这个? 可是呢,当他坐上去的时候,就直接闭嘴了,不只是空间大,而且非常的舒服,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所谓的行宫啊。 “当然,否则我会要这么多钱吗?而且,就算是这样的马车,也扛不住有人拿着石头和木棍打啊,要不是当时我不在车子里,可能就死定了,你觉得你们不应该赔偿吗?” “赔偿的事我说了不算,快点将我家公子放出来。”陆城虽然心中也是震惊,可是呢,王家的人抢劫你一点东西,算什么,竟然敢让我们赔偿,你真的是作死啊。 “赔偿的事你说了不算,放人的事,你也说了不算。” 叶度不屑地说道,“没钱就给我滚,我没有那个时间和你废话。” 陆城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听有人如此对待自己,不由得眼球都瞪大了,说道,“小子,你知道你抓的人是谁吗?” “不就是王家的小崽子吗?怎么,他是玉皇大帝的干儿子?” 叶度调侃的话,让陆城差点跳起来,这个小子,真的不怕死。 “他是我王家的人,你今日必须放,否则的话,我砸了你的这个店,还有你们在晋阳城里的那个店。” 这就是不讲理了,我欺负你,你是应该的,你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么我就和你翻脸。 “我倒是看看,你如何砸了我这个店。” 叶度让开了一条路,看着陆城道,“来吧,好好地砸,我看看你们的力气如何。” 守在老头子身边的那个手里捏着马槊的人看着他,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何操作啊,过去都是直接就出现一些人,然后人家就听话地被收拾了,可是现在怎么回事,竟然直接就抗上去了,虽然他的力气很大,可是直接砸东西的事还是第一次做,所以不明白。 “给我砸。” 陆城感觉到了侮辱,虽然平时都是他侮辱别人,可是这次却是让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的火气,你们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我今日要是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的话,你们都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好嘞。” 那人手里捏着马槊,就慢慢地过去,一步一步地就很重,他一脚踩在门口的落在地上的门板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砰的声音,这个声音来自木头被踩碎了。 可是当他刚刚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叶度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冷声道,“滚开。” “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你也不是官府的人,你不能进去。” “小子,你给我让开,若是不让开的话,可不要怪我。”这人倒是有点讲理,可惜叶度似乎就像是个不讲理的人,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道,“不行。” “好,小子,你果然很有骨气,我今日就帮你一把。送你回去看看你父母。” 来人手里的马槊用力一捏,然后对着叶度的脑袋就过去了,马槊有的时候和方天画戟差不多,都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厉害的武器,同时呢,也是很复杂的,既然很复杂,那么使用起来的威力也很大,否则没有人愿意练习啊。 马槊的力气很大,带着空气都有响动,对着他的脑袋就过来了,然后其他的人都乐呵呵地看着,这个人虽然不是个大人物,可是手里的家伙不低,听说以前都是军中的人,后来跟着陆城一起投靠了王家,他就是护卫,就是保护,而陆城就是脑子。 王淼儿似乎看到了叶度就在下一刻就会没有了脑子,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咣当。” 像是金属碰撞,这人手里的马槊竟然直接就撞击到了叶度手上,而且发出了这么刺耳的声音。 “不可能。” 那人自己也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叶度说道。 自然,叶度的手指那么坚硬,可是他的手指上有指套,而且是金钢打造的,结实的很,这样子的东西如何没有足够强悍的力气的,是没有办法的。 “我就不信了。” 马槊在空气中闪烁着刺耳的声音,然后这次是叶度的脖子,看样子是打算将这人直接弄死就行了。 所有的马槊像是一道光一样地直接出去了,然后将光芒都都要给掩盖了,直接就开始朝着叶度的胸口过去,因为上面有一个挂钩一样的东西,只要是抓住了叶度的胸口,就可以将它的胸口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就死定了。 叶度没想到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呢,你如果想要通过你的本事来玩死我的话,那么,我可不给你这个面子的。 他的手在空中变化着手腕,像是在绣花一样,手里的动作像是一阵阵的光芒,然后一把就抓住了马槊的中间位置,然后抬头看着来人道,“胆子不小哦,竟然敢对我动手。” 然后就听到一个砰的一声,叶度的手指竟然玩直接将这个马槊的柄给直接拉过去,然后捏断了,然后反手就将马槊的头拿过去,直接就对着这人的脑袋冲过去。 可能是这个事情太过诡异了,还从来没有人在动手的过程中将马槊给折断了,可是呢,这个事就在你的面前发生了,你怎么办呢? 这人反应的倒是很快,手里剩下的半截子棍子直接就迎上去了,第一步就是如何将对方的人给弄倒一边,然后对着这人就直接动粗了。 可是呢,他平时的那些办法,现在都不行了,叶度手里的这个东西才是棍子吧,对着他的手就是一阵地打击,然后趁着他后退的时候,手里的马槊头像是一个追命的东西一样,直接就压住了他的手掌,然后猛然一拉,这个东西上面的钩子就直接压住了对方的的手掌,然后出现了一道血痕,好瘆人的模样。 “啊……” 对方似乎很难受,将手里的木棍放下来,然后后退几步,手里的鲜血如注一样地朝下流下来,而这人疼的脸色大变地看着叶度道,“小子,你好狠。” 杀人的人被人给伤了,不觉得自己做事过分,反而埋怨别人对自己不够宽容,人生如此,是不是很可笑的啊? “你想的真的多。” 叶度将手里的马槊脑袋扔在地上,忽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脚下的步伐极快,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地,他就到了这人的面前,根本不等对方的反应,单手如刀一样地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像是一个刷子一样地在上面流动,像是条子肉一样,这个手臂上的肉可是不好看,而且很难看的样子。 但是呢,入肉都是挺深的,简直就是两指那么深,可以看到骨头。 “啊……” 刚刚只是手掌受伤,那个东西其实没什么意思,虽然疼,可是不是特别的疼,可是呢,这个却好像自己的手臂直接就被人给废了,由不得他痛苦。 他直接捂住自己的胳膊然后跪在地上,虽然疼的让人疯狂,可是他依旧压抑着自己的心思,不让自己真的丢人,虽然他的样子已经有点丢人了。 可是呢,他明显是想多了,叶度看到他跪在那里,可是还是过去将他扶起来了,其他的人都以为叶度有什么好心眼的时候,却发现他将这人扶起来之后,然后忽然伸腿,直接踢中了对方的膝盖处,发出砰的一声断裂声,然后他就直接躺在地上了,这次不只是肩膀疼了,就算是腿都断了。 “你什么意思?小子,你竟然敢……”陆城没有想到这个看着不怎么样的人竟然如此的狠毒,这样的事在他这样的不是好人的人看到了的话,都觉得有点心狠,可是人家却觉得没有什么事,你说奇葩不? 可是呢,叶度从来都没有心情和他废话,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配和自己说话呢,那是做梦的呢。 “你给老子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王家的一条狗,我是自由民,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狗打不过我了,你现在想要干什么,想要装孙子?” 叶度冷冷地看着陆城说道,然后看着地上似乎很痛苦的那人,就问了一句,“要不,我杀了你,解除你的痛苦如何?” 古代,有这样的一条律法,如果有人带着武器跑到你们家里行凶的话,那么,户主将这人给杀死了,屁事没有,所以,叶度就算是将这人给杀了,也是不用承担任何的罪责的,而现在晋阳城的老大是谢璐义这个家伙,你觉得这个官司如何打啊? “我不疼,我不疼。” 刚刚的还是一个高手的家伙,这个时候却听到了这个声音,赶紧朝后挪挪,担心有人将自己的给弄死了,这样的生活可不是想要的,最主要的就是,自己还有很多钱没有花呢,要是被人拿走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现在要么你们就将钱给我拿来,要么就给我滚,再有人闯进来,我把你们都杀了又如何?” 叶度似乎突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意思,直接就开始决绝了,不过呢,还是看着陆城道,“你们家的那个王林,如果你们不快点的话,到时候要是饿死了,我们不管。” 陆城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个高手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心中想的却是其他的事,听到叶度的话,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能不能先见见我们家少爷?” “你做梦呢,不过如果你们家少爷可以一直不吃饭活下去的话,你们就可以见到了。” 叶度说完这句话,突然看着陆城身后的这些人,不由得忽然笑了笑,然后就在陆城不解的情况下忽然动手了,手指宛如狂弹琵琶一样,直接就在这些人的胳膊上弄了一下,直接就有了五根手指窟窿,然后他就再次来回,宛如鬼神一样。 等到他站在陆城的面前的时候,那些坐在马背上或者站在那里的人都是捂住自己的胳膊,一脸痛苦的模样,“你说我说的对吗?” 陆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这个人宛如鬼魅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人啊,可是这个手段和他手里的东西却不是假的的啊。 “我知道。”陆城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屈辱的感觉,可是呢,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不过呢,你们先不要走,你这一会一会地过来,记得拿点好处来。” 叶度走了几步,就在陆城等人要走的时候,忽然说道。 陆城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不是吧,怎么会如此呢? “你说什么?” 陆城想要真的派人将这里直接就给打下来算了,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而这些事看着就不像是一般的事,听说谢璐义来了之后,还开始查阅了一些当地的驻军情况,虽然如果这里的事发生了之后,皇帝那里就不好交代了,可是一旦人都死了,那么都不是个事啊。 “我说你让我辛苦了这么半天,不给点好处就走?” 叶度冷冷地看着对方道,“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陆城觉得自己这句话真的非常的憋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将马都留下吧。” 叶度的话差点让他跳起来了,你知道这些马匹多少钱嘛? 你竟然狮子大开口,让人害怕啊。 “公子,这个?恐怕?” 陆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度继续说道,“要不,我先杀了你们,然后留下马?” “什么?”听到这句话,陆城直接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快点下马,快点下马。” 等到那些人都站在一边的时候,叶度继续说道,“告诉他们,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话,下次记得多带着点东西,不过呢,我知道你们今晚一定会行刺的,欢迎前来,三天之内不来,这些马我都要卖了。” 第一百八十五节 太原家族(36) 微风吹起了这个世界的无奈,夜晚等淡淡的星光,让你不去多想都不可能的那种感觉,不过呢,夜色之后,有人在睡觉,而有的人在喝酒。 叶度坐在大厅里,虽然这个地方的人不多,可是呢,他还是坐在那里,手边有一个铁皮水壶,然后面前是个小火的火锅,对于这样的火锅,其实吃起来根本就不爽,但是呢,如果你一直都不休息的话,这样的事还是不错的。 叶久全和叶三师都在休息,而王成龙和王淼儿的房间都在他们房间的四周,像是已经睡着了。 整个院子里,只有王林的声音,他不知道是饥饿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呢,叫声不断,像是在惨叫一样。 不过呢,就算是如此,除了门口的那些马匹全部都都被送到了后院,别看这里的人不多,可是后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竟然是一片草场,看来之前王成龙说的不错,他们家以前的生意是真的不错哦。 可是呢,有生意也是没有用的,很多时候,你就算是有生意,最后的结果往往也不会好,因为没有人帮你啊。 所以,叶度看到这里的时候,更加的麻烦,至于说王林的叫声,在他们看来都是非常不错的歌声,听起来很舒服的那种。 “来了。” 叶度轻轻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山芋放入口中,这种山芋比较面,味道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因为太过软绵,所以很多年轻人不太喜欢,觉得口感不够舒服。 但是呢,叶度却很喜欢,特别是此时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就更加的喜欢了。 淡淡的香气似乎充斥着很多地方,所以整个院子,其实都有点不错的味道。 可是呢,这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去体会呢? 之前的那个大门,虽然破碎了,可是却没有修理,一是找不到人,二呢,做事什么的这个时候很容易出事,为了不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弄,不过呢,就算是如此,还是没有人敢过来走正门。 刚刚他就听到了一个非常清脆的声音,虽然这些人的脚步声比较低沉,可是呢,实际上却是让他听到了这个声音,而且来的人不少。 这种人呢,一般都不会是王家的人,只是后面的人却是。 其中有一个人披着一个很大的披风,整个人宛如红头的东西一样地看着这里,应该是个小头目,其他的人则是手里提着一些比较小的刀具,这样子的目的是为了让声音很小。 这些人的目标应该挺明确的,可惜的是,这种明确因为没有所谓的消息来源,所以只是知道有几个人,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做这种事的人,一般都非常的不正常,我说的不正常指的是这些事可能有点过分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对于很多东西的要求都是不一样,比如说喜欢肉的,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就会做一些不好的事,喜欢钱财的话也会动手,这样的人呢,一般都有点可怜的地方,因为不是顶级的,顶级的钱财可不少。 他们从屋子上下来,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直接去了其他的房间里,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不过呢,这些人的鞋子有点破旧。 安静的地方总是会有人想一些事,有些事可能是很简单的,而有些事却很复杂,比如说,此时去王淼儿房间的这个家伙却是油头粉面,虽然样子看着不是很好,可是总体来说却是不错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鼻子很好,可以闻出很多不一样的味道来。所以,在这方面的本事不小,虽然这里的人不少,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王淼儿的房间门口。 而其他的人也是去了所谓的叶久全和叶三师那里,而领头的这个看着像是包公一样的家伙,却是慢慢地走着,虽然看着力气很大,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很轻的脚步声。 叶三师根本就没睡,他只是躺在床上,耳朵似乎就放在了地上,让四周的声音都入了自己的耳朵,而叶久全则是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勺子,只是这个勺子却是金钢打造的,看着不是非常的厉害,可是却非常的厉害。 至于王淼儿和王成龙则是大气都不敢喘气,因为这样的事都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咯噔……” 叶三师的房门像是被人推开了一样,然后一个人影稳如一道水光一样地过来了,脚步真的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一样,而叶三师就是躺在那里,手边似乎没有任何趁手的东西。 月光如灯,照耀了不少地方,房间里的光芒都可以看到的,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那人慢慢地靠近,看到微微呼吸的叶三师,嘴角拉扯了一个角度,然后忽然将手里的长刀对着他的脖子就砍过去,像是要将他砍死了一样。 就在刀要触碰到叶三师的脖子的时候,叶三师忽然一个侧身,然后手里的一个不长也不亮的宛如钢针一样的东西忽然就伸出去,对准这人的胸口就刺中了,力气不大,动作不大,可是就在这人的刀子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将对方给刺中了,那人本来以为不过是一根针,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针刺中的位置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他的胸口的一个穴位,这个穴位如果刺中的话,不够深的话,根本就没有用,而如果足够深的话,就会刺中内脏,而这种不不深不浅的位置,正好可以将他的胸口的力气给卸掉了,这是极为高深的一种手法,一般人是不会的,只有叶家的不少嫡系的人才会有,而叶三师因为算是一个叶家的人,才会有,所以,他的针刺中了之后,他赶紧转身就将这个东西给放下来了,然后抬头坐在那里看着来人道,“你的胆子真的不小哦。” 然后他慢慢地坐起来,然后从身边取出一把刀子,将那人的长刀取下来之后,就在他的腰上来回刺中了十来次,那里已经稀巴烂了,而这人似乎还是不能动,他继续说道,“舒服吗?如果舒服的话,我继续?” 来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滴落,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想要去死,可是呢,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然后叶三师将手里的刀慢慢地再次插入他的腰部,然后低头听闻了一下道,“还有其他的人啊,那我就去看看。” 说完就慢慢地走到门口就看到那里有两个人正在朝王淼儿那里走去,他就直接推开了门,发出咯吱的声音,然后慢慢地超前走,似乎是在散步一样,而那两人看到有人过来,赶紧躲在了花园的下面的花木下,虽然现在是秋天了,可是花木依旧非常的繁盛,所以,他们躲在哪里,根本就看不见的,可惜,那是其他的人,叶三师自然是不会的,因为大唐的人很多都是夜盲症,这都是吃东西吃不到的原因,可是松洲出来的人怎么会如此呢? 叶三师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忽然停住了,似乎是巡视了一番,然后继续超前走,距离王淼儿房间不远的地方,看到一个人竟然蹲坐在了房顶,不由得一笑,然后手里的钢针再次出现在手里,猛然一甩,那个站在上面本来打算下来偷香窃玉的人竟然直接从上面掉下来了,发出砰的一声,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手里的其他钢针宛如暴雪梨花一样直接将花园里的两个人都给刺中了。 那个喜欢采花的人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似乎是被人给弄的不能动了,抬头的时候却看到叶三师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道,“你想要干什么?来来来,我们聊聊。” 他说完这句话,就伸手抓住了这人的脚踝,然后就这么拖着走到花园口,从花园里将其他的两个人也拖着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到那个站在那里的人,他将剩下的三个人都摆放好,然后看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中了自己的这样的毒针,根本就不能说话。 所以,他就将这些人都摆放好了之后,从后面的箱子里取出一把钢针,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三人,自己却取出了一把色子,上面有六个数字,然后将朝桌子上一扔,出现了三,然后他就抓了三根钢针,对着第三个人扔过去,这样的人还没有反应,只能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叶久全也一直都在那里,而这个进来的人,根本就不顾及这些,直接就扑过来了,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这人打算找死呢,可是叶久全却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动手,手里的勺子像是在给猴脑来点意思一样,直接就将这人袭击在地上,然后将他的人给弄死了,他没有继续,因为这次来的人不多,所以他不打算出门。 叶度吃了一块肉之后,看着来人道,“坐。” 一身红的人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看着不厉害,应该没有什么事,可是呢,却看着人家的样子就知道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 看到叶度丝毫不在乎自己,他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暴露了,可是他们是如何知道的,不过呢,自己这次带来的人不少,所以,他不在乎,而是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坐在叶度的对面,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个山头?” 大唐境内的不少山头都被叶檀当初亲自去处理或者带人去处理了,这样的事早就成为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因为当地的官府没有办法,所以只能靠这个,而且过去的山贼之类的可没有现在的人做事的那个习惯,现在的人做事什么的都是直接说法律,过去的法律是针对那些在朝廷的治理下的人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人家就不会给你面子,这就是现实。 所以,当初叶檀动手,出手非常的狠辣,要么就是老老实实投降,要么就是全部都杀了,很多人都觉得叶檀不是人,而是恶魔,因为很多寨子里还有一些老弱呢,可是呢,如果你作恶的话,就算是老弱的话,你也得去死,因为不管是谁,杀人的话,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去死,这是铁律,而且一个官府的人欺负一个山贼,需要讲究什么啊,当然啦,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些人你分不清楚到底是村民还是山贼,在一些地方,特别是在西南的一些地方,百姓和山贼是一回事,很多人都是山贼,在晚上,白天的时候,却是良民,所以,当时叶檀就没有动这个,可是基建投资部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这些人不听话的人都给送到西域,西域的人少,土地比较多,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的话,一切都是枉然,而且这些人做事非常的狠辣,非常适合那里的生活,加上朝廷的一些驻军也会帮忙,最主要的就是大唐的一些当地的官府也是对这些人头疼,因为这些人时不时地会下来抢劫,而且为了能够让官府的牢房里的人都送出去,这段时间也送了不少过去,所以,现在很多地方的监牢里的人都是不见的,可是呢,因为如此,叶檀在西域的一些事都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不知道如何做,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如此。 红衣人看着叶度,淡淡地说道,“你似乎不怕?”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怕什么?” 叶度好奇地问道,然后看着他一身红衣,就问道,“你是孟尝寨子的人?”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红衣人奇怪地问道。 “在晋阳这里一共大股的土匪一共有三十个,可是呢,之前被松洲侯弄死了差不多几乎所有的,可是呢,最后还是有两股,一个似乎是崇拜孟尝君的一个寨子,因为那里太过陡峭,而且里面的人都是种地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另外一个就是石榴寨子,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后者,所以只能是孟尝寨子。”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呢,聪明人往往都不长命。” 第一百八十六节 太原家族(37) 红衣人似乎对于叶度的手段一点都不在乎,当初叶檀横扫太原府的时候,当时的手段非常的狠辣,让很多人都有土地可以种植,可是也因为如此,很多人最后都死掉了。 人生在世,你得到多少人的喜欢,就会有多少人恨你,因为资源是不对等的,所以你多拿一点,其他的人就会少点。 “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我倒是没有去你们那里看看,你却是跑到我们这里,然后告诉我,好人不长命?”叶度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葩的事,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告诉我一下,什么样子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长命,是你还是我?” “小子,你的嘴巴的确很能说,不过呢,你现在还是吃东西吧,吃完了,好上路。” 红衣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不会说废话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 叶度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吃这些东西,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很好。 而对方似乎一直都在戒备一样,可惜的是,对方的这个小子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想法,而且更加可笑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人似乎都没有过来。 他的眉头轻皱,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叶度以前都是晚上偶尔吃一点,可是今晚却可以吃肉,这个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炉子很小,他的吃的很慢,结果吃到了一半之后,红衣人有点不耐烦了,看着叶度道,“你还要吃到什么时候,难道是打算吃到天亮,小子,吃到天亮,那也是个死。” 叶度看着他的样子,问道,“你们来了几个人?” “干嘛?想要找救兵?”红衣人不屑地说道,“在这里,你恐怕找不到救兵。” “你想多了,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叶度将锅里的一个煮熟的肉块取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觉得很不错,就直接放入口中吃了。 没有想到他不问了,这个让红衣人有点郁闷,不过呢,他还是回答道,“七个人。” “看来也没有多少人嘛,那么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叶度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现在的社会就是如此的可怕,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呵呵,我们都是好手。” “是吗?你们竟然都是好手,我竟然不知道,可真的可惜哦。” 叶度将一片青菜的叶子放入锅中,然后看着对方道,“你现在是选择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让你滚出去?” “什么?” 红衣人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叶度的突然翻脸,让他不知所措,难道说这人已经失心疯了吗? 很明显,叶度没有失心疯,而是觉得这人傻乎乎的,和傻乎乎的人偶尔玩玩还可以,但是呢,会降低自己的脑子,所以还是让对方滚出去的好。 “滚出去,你自己选择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你出去?” 叶度担心对方的耳朵有点问题,就直接问道。 “好好好,你果然够横,只是呢,我看你如何让我滚出去。” 红衣人被他的样子激怒了,你都是待宰羔羊了,竟然还如此的嚣张,这不是找死吗? 他从衣服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类似链子之类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九节鞭,别看是个兵器,可是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会用的东西,因为特殊的造型,所以练习起来非常的费劲,所以凡是用这个的人就会有很大的力气和足够的技巧,否则的话,你就算是怎么用了,都没有用了。 “我看你今日怎么去死。” 红衣人坐在叶度的对面,这样的距离其实不是最好的攻击距离,因为这样的距离,根本就没有办法做一些事,可是呢,却让让人明白有些东西真的不容易。所以他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刚要伸手的时候,叶度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眼睛看不清楚的速度忽然到了他面前,然后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脸贴着他的脸问道,“你想要出手?” “你,你要干什么?”红衣人被他的动作吓坏了,一般情况下,不都是对方吓坏了,然后自己用这个链子将对方给直接缠绕弄死吗?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速度如此的快? 但是呢,他的话明显已经没有了说服力,因为叶度的手指上面的钢卷已经出现了,然后猛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然后红衣人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上面了,痛苦的感觉,让人不能直视,可是呢,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脸蛋直接就碎了,手里的链子就落在了地上了。 叶度慢慢地将链子拿在手里,然后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东西倒是不错。” 然后就看到他的膝盖微微一弯曲,然后手里的链子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地在身体的四周飞舞,然后各种样子都出现了,这个就算是个炫技的过程,然后红衣人就看到他似乎没有完了,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叶度手里的九节鞭忽然就直接缠绕了自己的脚踝,然后将他过来,直接摔在地上。 “叶度。” 门外的叶久全出现在这里,看到地上狼狈的红衣人,笑着说道,“来的人都收拾了。” “好,记得将这个也带走,问出来他们的钱财,然后能够弄死就弄死,不能够弄死的话,就送给谢璐义那个老头子,希望他会喜欢。” 咣当,他手里的链子扔在地上,再次回去坐下,既然打算吃东西,就要好好地吃东西。 “放心,最近那个叶三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这个很喜欢,还有那个谢老头,别看年级那么大了,可是对于这个东西也很喜欢,现在的土匪之类的人,各个地方的官府都头疼呢,如果被抓了一些,都会高兴的。” “我招了,我招了,只要是放我一条生路。” 红衣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这两人哪里还算是人啊,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是一种过分的伤害吗? 叶度却摇头道,“我不接受,没有经过刑讯的人的口供都是不准确的,所以,你还是先想着如何撑下去吧。” 红衣人差点吐血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啊,我自己都说了我要说了,虽然我说的东西可能是我想要说的东西,但是呢,你这么做,合适吗? 叶久全可不是个善茬,看到叶度再次开始吃东西,就过去抓住了红人的脖子,然后笑着说道,“你运气不错,只要是你将我想知道的东西都说了,那么,我就会给你一个痛苦的死法。” 我去,我要是直接说了,你不应该放了我吗? 还给我一个痛苦的死法,如果我这么就死了,怎么可以啊? 但是呢,叶久全明显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将这人拉走了。 到了后面的那个过去是仓库,而现在是临时刑房的地方,红衣人看到之前自己的几个人,差不多都死了,不过呢从他们的样子可以看出来,死之前的痛苦肯定是没有少承受,但是呢,内容也知道了不少东西,他看着叶久全手里的勺子,直接喊道,“我直接招了,你们弄死我吧,我不想受到这个刑罚。” “这个可不行,刚刚我看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既然不是个好人,说话什么的肯定会有一些不真实的,我还是用这个给你上刑吧。” 看着他手里那根钢针,红衣人真的想要吐血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自己都想要投降都不行了。 处理这些人到底结果如何,叶度是不会理会的,现在就要去看看王林。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不错,外面再次热闹起来了,可是那些马匹没有人喂,却在那里喊叫,但是呢,没有办法,这样的东西还不属于自己,那么就放在那里吧。 有些事,从开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容易结束,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不死不休。 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现在却宛如一根烂泥一样,被绑在那里,似乎就有点起不来了,看到叶度的时候,人就要死掉了。 这才两天的时间,王林似乎觉得自己经历了地狱,那个该死的人竟然将刑房就放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这不就全部都听到了,有的时候欺负一个人不需要直接对他用刑,而是要告诉对方你要承受什么样的刑罚,这样子的话,你就会听话了。 看到叶度的时候,王林直接就喊道了,“放了我,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们,什么都不要了。” 叶度手里端着一碗水,看着这个经过了一夜还是如此精神的一个人,不得不感慨,现在的人真的是有毅力啊,要是自己恐怕早就崩溃了,其实呢,王林早就崩溃了,可惜,自己不能死啊,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小妾,还有那么多的女人,还有那么多的钱财没有花掉呢,如果自己死了,按着过去的一些例子来看,自己的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人拿走了都是有可能的。 “想喝水吗?”叶度似乎没有听到他的惨叫,反而问道。 要是过去,王林对于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意呢,可是现在感觉肚子里宛如火烧了一样,同时却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在抛离自己的身体,不由得伸长了脖子说道,“我要喝,我要喝。” “我要知道你的钱财放在什么地方。”叶度伸手将这碗水倒掉一点,然后问道。 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这个水是多么的甘甜吗?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不过当叶度的手指再次跳动的时候,他直接说了,“我有两分钱,一份在在我房间里的暗室里,在我床头的下面有个兔头机关,打开了之后就可以看到,还有一个在晋阳城里一个姓刘的女人那里,她是我的外室。” “哦,来,喝一口。” 叶度将这个水慢慢地靠近他,似乎是担心他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就只是给了一点,而王林却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一样,不停地吮吸,可惜,也只是过过嘴瘾。 叶度再次拿开了之后,继续问道,“你没有田产吗?” “有的,有的,我们王家成年的男子都有一千亩良田,地契在我的那个暗室里。” 王林说完这句话,又喝了一口。 “你家的秘密你知道多少?”叶度这次将一碗水都给他喝下去了,因为王林说了很多,真的触目惊心啊,如果这些放在世俗的世界里的话,绝对会让无数的人不舒服,可是呢,这样的事在大家族里都是平常的,一个八十岁的老头有个十几岁的小妾,然后小妾还有了儿子,等到老头死了之后,这个女人怎么办?过去的人可不会直接浪费一些东西的,所以就会被分解了。 “你来告诉我,如何让你们王家的人拿钱来赎你?” 叶度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就知道这个王家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王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在大家族里生活的人,可以跋扈,可以不要脸,却不能笨,因为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去死,所以他知道了王维维的想法了,这个就是通过各个办法来让自己去死或者让那些人去死,钱是不会出的。 “我没办法。” 王林的脸色顿时就衰败了,这样的事,他遇到过很多次了,因为家族很多,孩子很多,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情愿将钱花费在请人抢劫上面也不会这么做,因为家族人很多,所以不在乎,而且就算是他是王维维很喜欢的一个孙子也没有用,难道他死了,王家就断了根系了吗? “看来你也是瓜瓢。” 叶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就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对王淼儿用强?”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直接问,因为这个世界看到美女想要占有的人不少,可是有的人有胆子,而有的人没有胆子而已,你说为什么? “我本来也不想的,可是我叔爷爷看上了她了,所以,我就想要将她抢走了。” “啊?”你叔爷爷喜欢,结果你先采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叔爷爷是个道士,喜欢炼丹,所以就看上了王淼儿,说什么她是什么千年难遇的什么好的命格,炼丹的话可以成为长生不老丹。” 第一百八十七节 太原家族(38) 王林其实对于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想法,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东西有个屁用。可是呢,就是有人喜欢这样的东西,从古代最早的练气士开始,到后面的人都似乎很喜欢这个东西,可是他的话里有个错误,那就是,既然你叔叔爷爷喜欢,你这么做合适吗? 听到叶度的话,王林的脸色变得很诡异,过了一会才说道,“叔爷爷不喜欢黄花闺女,而是喜欢别人家的媳妇。” 难道是曹操的同乡吗? 怎么会这样的喜好呢? 但是呢,这样的人一般大家族都是如此,有些大家族做事真的很可怕,可是人才和神经病也多,所以这样的事还是有可能的。 “你们一家都是人才啊,不过呢,你既然已经用强了,为什么还要放了王淼儿?” 这个问题也是叶度想不通的,既然已经打算抢了,而且都用强了,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王林有点挠头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有人看上了这个货栈,说是要拿走,可是呢,自己有不懂得如何做,所以,就让我将这个王淼儿拿下来,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地帮忙,然后将这个东西送给我们,帮助我们的经营。” 人心到底有多脏和乱呢,这就是所谓的现实哦。 抢走了人家女人的身体,现在还要让人家帮你赚钱。 这种事是不是很奇葩,可是却非常的现实哦。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奇葩,让你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你们家果然都是人才啊。” 叶度感慨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了,不过呢,你刚刚说的内容,我都写下来了,记得签个字,如果你出去之后愿意乱说的话,我也很愿意帮助你啊。” 王林看到他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上的绳索取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然后刚要躬身,就看到门口有个女人冲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的毒打,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体素质一般,可是呢,力气却很大,让他很疼,可是王林却不敢反抗,现在自己还在狼窝里呢,要是反抗的话娿,到时候自己死掉了怎么办,而这里的女人而且和自己有仇的只有一个就是王淼儿。 等到王淼儿越是哭然后让自己身体都疲惫的时候,王林却没有太大的事,签字之后,就走出去了,他上了一匹马,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因为这些人真的不是人,因为这些人竟然将刑罚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三师看到叶度将王林放了,就过去扶起来王淼儿看着叶度冷声问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要是叶檀在这里的话,任何人都不敢问,因为你的级别不够,可是这次来的这些人似乎都是有点过分的地方,那就是互相都知道一点东西。 叶度将手里的东西塞过去道,“这个东西可以让他生不如死,还有照顾好王淼儿,我们不能将事情都放在这个上面,儿女情长,你以为你是谁?从明天开始,我们准备经营。” 虽然被他的样子弄的不好,可是叶三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王淼儿道,“走吧,这个王林死定了,就算是我们不弄死他,他也得去死,被我们盯上的人还从来没有想要躲开就可以躲开的人的,所以你不用在意。” “谢谢。” 王淼儿慢慢地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从他的怀里站起来,慢慢地转身走了,而叶三师手里的手指似乎在颤抖,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一股气流上来了。 有的时候,看着释放,不一定是释放,而是一种折磨。 王龟山码头,在阳光是照射下,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地方,站在码头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船只来来往往,虽然这几年的环境不好,可是呢,只要是有人需要,这些事都是可以做到的,这样的生活总是需要继续的,至于说其他的,根本就没人在乎。 这里的讨生活的人不少,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其他人家的船只却不多,因为这里是王家的码头,所以,你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郁闷。 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就知道这里的人的生活还是凑合的,只是呢,虽然现在已经是有点冷的时候,而这个天气下,人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对于他们来说,如果阴天下雨的话,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日子就是一天活一天生活,没有其他的办法。 叶度站在码头,四周的人都靠着他比较远,因为这个人刚刚得罪了王家的人呢,所以这样的事是难免的,而这个码头虽然名义上说是王家的,但是呢,按着朝廷的律法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属于朝廷的,自古就没有所谓的码头属于私人的现象,可是呢,因为有些事很难说,你以为不是你的,可是人家认为是的,所以,为了安抚一些人,就这么做,虽然皇帝陛下有的时候也是无奈,可是呢,过去的人对于所谓的商业都不在意,所以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可是现在却不是如此,而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大唐的商业开始慢慢地抬头了,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有无数的人过去弹劾,可是现在少了,一是因为大唐的御史台的老大魏征都有参与类似的,二是呢,这样的人真的太多了,陛下手里的名单里,可是有很多人都是如此的,谁要是弹劾的话,肯定会给你一个重击,你说商业是贱业,那么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就是贱人吗? 因为如此,所以很多大型的码头都被朝廷半买半抢了之后变成了半个朝廷的,可是一些小地方的却不一定哦,因为地方不大,而且很多人家做了很多年了,所以就成为这样的事了。 叶度看着这里的一切,说真的,如果按着之前叶檀的想法,这个地方真的不大,而现在大唐最大的地方有码头的却是登州和海州,就是现代的威海和连云港码头,那里之前没有了,而且人都不是特别多,可是呢,随着松洲的一些人去了之久就开始了,这样的事看着不是很大,可是当地的人不多,而且几乎都是贫民,因为有点实力的人家都喜欢去好一点的地方,现在我们看到哪里不错,可是呢,如果放在过去的话,蛮荒之地也不为过,虽然海州在古代属于齐国和越国,可是呢,后来灭亡了之后,土地开始出现了盐碱地了,所以很多人都内迁了,而且很多地方的土地比外面的都要蛮荒,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叶檀提起来,可能皇帝都忘了这个地方了。 可是叶檀却要求开发那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呢,没人敢问,只有叶亮等人却有点担心,因为这样的人一旦出去的话,就会出事的。 但是呢,这里却不一样,而是一群似乎都是王家的人。 叶度站在那里,其实在人群中有一些人打算过来收拾他,可是呢,这样的人却不敢过来,听说王林回去之后差点吓死,听说根本就不出去再说。 不过呢,听说有人送过话来,说是这件事不算完。 其实呢,大家族有的时候也属于外强中干的那种,很多人都是通过两个渠道来搞事情,一个就是通过朝廷的人来影响他们,这种事情很平常,因为过去的人不少都是大家族的人在做官,这个没什么,第二呢,就是暗杀,别看当初的这种事情比较隐晦,可是做的人却很多,因为他们身边有无数的为了一点利益就愿意出头的人,而且这样的人很多。 所以,当初他来的时候,叶檀给过他一封信,告诉他,明面上不怕,反正呢,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可是私底下你就要注意了,这些家族嘴里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因为人家看上的东西不是礼义廉耻,而是利益,既然是利益,就是一堆的血肉,这个才是根本。 四周的人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看着傻子,这里的王家的码头啊。 来来往往的船只虽然多,可是真正大的不多。 叶度之所以过来这里,有两个原因。 这不,突然有人喊起来了,“来了,来了。” 然后本来就嘈杂的码头立马就变得更加的嘈杂,而且声音非常的大,很多干力气活的人都朝前挤过去,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这个呢,肯定是为了搬货的,就是为了卖力气吃饭的人,而其他的有车或者有类似东西的人,都会靠后,人家不用担心,除非你不用车子。 这艘船挺大的,反正叶度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站在岸上看着它慢慢地过来,上面没有风帆,应该是用人力的,船头还站着几个人,手里提着刀,在乱世生活下来的人,对于危险有个明显的想法,他们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危险都是存在的,虽然这里的王家的码头。 船慢慢地靠过来,然后站在船头的人将手里的锚头直接扔过去,却不是铁做的,而是木头?的,也是,要是铁的话,恐怕早就锈蚀完蛋了。 码头上早就有人过来了,看到这个,就上手,然后五个人直接就过去,用手狠狠地拉扯,让这个东西固定在码头上的柱子上。 然后等到船慢慢地靠近码头以后,就看到上面扯下来一块长梯子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过后,就是一排的类似滑梯一样的东西,可能是因为船只过大的缘故,竟然没有直接下来的工具,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下面的运货。 这个船因为比较高,所以,这个梯子之类的东西上面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宛如楼梯一样的东西,看来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直接放下来的。 然后就从上面下来一个男子,喊道,“这次来的是瓷器,你们记得,要是碎了,仔细你们的皮。” 听到这句话,不少超前拥挤的人,都后退了几步,没有办法,这样的事,怎么办呢,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有的时候卖力气和损失是要计算的,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不知道,他们是知道的,可惜,饿肚子更加的可怕。 不过呢,一些身体强壮的人倒是不在意,反而有点众星捧月地朝前靠近,让一些根本就干不了这件事的人暗自骂道,“狗东西,不就是强壮了一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之后,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很软和的布料,这个东西有点类似褡裢,不过呢,却更加的柔软,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给他们弄点好吃的,而是为了自己的东西。 叶度站的比较远,听到瓷器的时候,不由得摇头,这个东西的确是珍贵,可是呢,真正好的都没有拿出来,但是呢,价格却很高,听说有的地方比青铜器都要贵的多,但是呢,比较容易碎,因为价格比较高像是这样的地方,说真的,有点可惜了,根本就没有必要使用的,因为价格这么高,你怎么用啊? 但是呢,就算是最穷的地方也是有一个东西叫做有钱人,最富有的地方也有一东西叫做穷人。 这些人慢慢地爬上去,然后到了上面之后,就有人将一个个箱子取出来,然后绑在这些人的后背上,然后按着如何上去如何下来的方式,慢慢地下来,这个办法的好处就是可以不那么容易地摔碎,让东西可以自由地下来,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个时候,如果一旦转身,身上的瓷器都会碎掉。 虽然速度慢点,可是呢,还是不错的想法,这些人都是经验老道的人,看着东西慢慢地上身了之后,就开始下来。 虽然他们已经很小心了,可是那些管事的人却还是在那里喊道,“小心点,小心点,弄碎了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虽然很紧张,可是呢,他们的速度倒是很快地下来,一直等到全部都弄完了之后,这些人的力气都用了不少,身上的汗珠都将衣服都弄湿透了,然后将身上的布料都送回去了,就直接走了,这个地方可是没办法计算的,可是呢,之前早就有人计算过了,这种东西不会在这里处理。 第一百八十八节 太原家族(39)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才从上面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一些所谓的管事的人,看着他们之前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不一样,但是呢,也是和刚刚的那个所谓的干力气活的人一样下来,有的时候非常的搞笑。 不过呢,这些人下来以后,却没多少人笑话,因为这样的好事,他们却是想要,却不能不要,只能看着人家。 这些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人,而是直接去了一个货栈那里,那里有马车,这些马车都是普通的马车,所以,拉走了之后,码头再次安静了,而这个船却是停在那里,没有走,说明这个东西快要运一点东西回去。 叶度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船如此嚣张地停在那里,而四周的人却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的事已经成为了平常事。 但是呢,叶度却有点挠头,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这样子呢,因为这样子就没有别人怎么弄呢? 这件事过后,就是有一些小的船只过来,可惜,来的人却不多,但是呢,这些小船会将很多的东西都送走了,很多小船虽然看着不大,可是呢,却组织了这里的一切。 所以,大家还是愿意过去帮忙的,当然,帮忙是要钱的,可是呢,有的钱却不一定是钱,可能是粮食也有可能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一些布料,或者类似的东西。 叶度看着这些人,就知道这里其实早就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让这人的人们都习惯了,可是看着那艘大船真的的让人不舒服,因为放在那里,其他的船只怎么办?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这样的大船十天才会有一次,所以,放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的,可是就算是如此,也是不和规定的,在松洲,就算是官府的马车,到了时间点都得弄走,否则的话,到时候被人推倒了,你可不要怪别人,你不能占有公共地方,可是呢,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却不是个事。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都在帮忙弄这个东西,等到快要中午的时候,人就少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早饭是一定要吃的,否则没有力气干活,但是如果上午没有干活的事情的话,那么下午的话,就不会去干活,晚上的话也不怎么吃饭了。 之前干活做的不错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日子还是不错的,等到晚上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喝一杯浊酒,别看这样的酒味道不怎么地,质量也不怎么地,可是呢,还是让很多人羡慕的,因为这样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因为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所以,就稀罕了,这个和小的时候吃的咸鱼是一个道理,叶檀记得小的时候,如果谁家有咸鱼的话,那日子绝对会过的不错,因为这个算是肉食啊,卷煎饼绝对是好东西,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不舍得。 中午的时候,叶度回到了货栈,看着叶久全再次做好了饭,而叶三师着看着像是奴仆一样的人却像是大爷一样地陪着王淼儿,叶三师虽然嘴巴有点拙,可是呢,在聊天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做事什么的都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看一些事情的时候的看法,更加不错,所以和王淼儿聊天倒是不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模样,而且王淼儿虽然琴棋书画都会一点,却不如松人思路来的通透,所以讲解的时候,还是不错的,而王成龙则是一直都窝在屋子里,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做什么。 吃饭的时候,叶久全看了一眼叶度道,“没到?” 一个厨子问一个少爷,这个的确是有点奇怪,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恐怕早就习惯了。 “可能是耽搁了。” 叶度吃了一块豆腐,这个东西和青菜一起煮,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吃起来的话,很刺激人,而且适合女人吃。 “这个可不是小事。” 叶久全知道很多事,但是呢,缺不喜欢去做,只是希望对方可以拿主意。 “嗯,吃过饭之后,我就去看看,有些东西他们要是敢动,我倒是给他们面子。” “公子,我记得我们这条河是汾河的支流,在上面有一个地方比较狭窄,叫做葫芦口,那里听说常年有人看着。”王淼儿本来是不想说话的,只是听着对方说就好,可是听到这句话,突然来了一句话,让叶度一愣,“葫芦口?” “是的,那里的地形,我以前去过,当时就看到了那里,如果有人把手两端的话,船只是没有办法进来的,到时候就得压在那里。” “哦,看来是真的了,他们没有直接拦截我们,可能就是存在这个想法的吧?” 叶度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饭,打算吃过饭之后,带着人过去看看。 下午的阳光比较热,反正呢,叶度觉得不是很舒服,可是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 他从岸边雇了一条小船,因为船真的很破,可能对方也不担心叶度会自己如何了。 小船虽然破,可是速度却不慢,在阳光下的水面上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感受着两岸的枯萎和毫无人烟,你不得不说,这样的地方真的适合隐居,可是呢,对于很多古人来说,他们是不喜欢隐居的,因为过去的地方到处都是蛮荒之地,如何生活都是隐居,这个是肯定的。 小船的后面是一个老翁,可能是对于叶度给的钱很满意,所以速度很快。 只是呢,这个地方是逆流,所以速度就算是快的话,也快不了多久。 这里的河水在现代的话,早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改道还是因为时间长了,出现了问题了。 叶度脚下的小船是木头做的,非常的结实,只是呢,船只似乎有点小,所以叫做小船。 踩在小船上,在这里行走,就像是有人走在水面上一样的舒服。 不过呢,虽然如此,还是在两个时辰后,到了那个所谓的葫芦口的地方。 这里果然是葫芦口,为什么,看着就像是一个大圈套着一个小圈,而且每个圈都是有点距离的,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个岸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村子还是什么的地方,竟然有人。 过去的话,只要是有人,就好,为什么? 因为人太少了,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 老船夫将船慢慢地靠过去了,西边的阳光早已经下滑了,如果这里不能让他们休息的话,那么他们是能在船上休息了。 不过老船夫应该是对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因为他靠近了之后,就有人喊他的话,“老孙头,你怎么来了?” 老船夫抬头一看,一个和他一样丑和老的男人站在那里,笑着挥手道,“等等啊,我先忙完了。” 老船夫将船小心地靠近码头,那里有一个木头堆积的码头,然后对叶度道,“公子,今晚只能到这里了,前面有一个大成酒店,你可以去那里吃饭和休息,我明日还在这里等您。” 叶度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把铜板递过去道,“老兄弟相见,还是要好好聚聚的,时光如梭啊。” 老船夫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叶度已经离开了,摸着手里的铜板,说真的,这些钱至少也得有五六十文,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花费起来也好。 他将船只靠近的是这里专门给小船修建的码头,需要两个铜板的类似税赋一样东西,以前都是很心疼的,可是现在却不在意,将钱给了人家之后,就拉着老伙计去一些比较小的酒馆,有点类似路边摊一样,而大成酒店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反正他们是不回去,没有那个钱。 叶度上了岸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气味,这个东西应该叫做鱼腥味,不管是海边还是河边,只要是有这样的东西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气味。 他慢慢地看了看四周,别看只是一个葫芦口,可是人数不少,至少也得有五千人,这个数字比当初的是个叶家村都要大的,而且叶度还发现了这里不是唯一的地方,唯一葫芦口之所以说是葫芦口,就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比较大,所以,在不远处还有一个,这里的人数至少也得有八千人那,谁会这么大的手笔? 不过呢,如果四周有村子的话,这样的事倒是没什么。 他踩着没有草的地面慢慢地走着,这样的地面都是被人给踩的,所以很平常的事,这里的人都是吃肉的,所以咸鱼不少。 虽然地方不是很大,可是这样的地方也是有不少类似美食一条街的地方,这样的地方都是很有意思的,有不少吃的地方,国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吃饱过一样,这辈子都是想着如何吃饱才是。 其他的东西都很一般,只有一个很大的牌子,上面挂着一个灯笼,写着两个字:大成。 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大成酒店吧,过去的人都是说客栈的。 他慢慢地走过去,街上的人不少,所以也没人会在意他。 一直到了大成酒店门口,就有小二站在那里,看到他的时候,应该是个识货的,就笑着说道,“公子,您来了?” 听这个口气就像是叶度来过很多次一样,可惜的事,却不是。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 里面还是挺热闹的,人挺多的,而且香味,臭味,甚至于还有唱曲的,不过这个质量就算了吧,叶度觉得不合适。 “公子,不知道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小二满身的油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叶度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都要,先带我去上房,然后给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叶度将手里的铜板塞过去,这个东西在下面的人的眼睛里就是一切是,毕竟所谓的银子之类的根本就不能花出去,需要去银铺子里兑换,而且还要说明来历,如果说不清楚的话,人家会报官的。 小二一看到这人如此的大方,不是羊沽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只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就不知道了,但是呢,这个也不是他可以操心的,就直接说道,“公子,公子,请这边走,我们上二楼。” 小二将那个铜板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那些东西是真的不错,如果可以使用的话,自然是更好了。 两人上了楼,倒是安静了不少,然后小二很用心地给他找了一个不错的房间,相对于外面的吵闹,这里的确是好了不少,然后小二在出去之前,问了一句,“公子,不知道你这里要不要唱曲的?” 叶度摇了摇头道,“不要,快点上饭菜。” “好嘞。” 小二躬身施礼后,慢慢地将门给关上,然后离开。 叶度站在那里,慢慢地推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就可以看到不远处就是一座山,在过去的时候,这样的山多的是,可是叶度却发现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 而就在他看着四周的时候,小二提着一个陶瓷水壶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叶度打开窗户,不由得着急地过来说道,“公子啊,公子,可不能开,可不能开。” 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将手里的陶瓷水壶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就将窗户给关上了,然后似乎是有点害怕的模样,转身看着叶度道,“公子,这里晚上是不能开门的。” 叶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问道,“有什么事?” “公子,公子。”小二似乎是有点害怕,却是忘记了所谓的倒水,而是低声道,“我们这里晚上会有一些幽魂,会出来抓人的,所以晚上的时候,公子最好不要乱走,如果想要出恭的话,记得在屋子里,饭一会就送过来。” 叶度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人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就点了点头道,“好,多谢。” 说完这句话,他就将一些铜板递过去,小二虽然有点害怕,可是看到这些铜板,还是高兴地接过去了,然后低声地说道,“公子,以后小的就给你送过来吃的,您不要开窗户了。” 说完这句话就高兴了出去了,可是呢,叶度总是觉得奇怪,什么幽魂,这个所谓的幽魂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第一百八十九节 太原家族(40) 自从叶檀带着他们去过坟墓,而且是什么地方的诡异的事多,他们就去什么地方,可是当他们看到了所谓的鬼神是什么的时候,就再也不相信了,很多事一旦推开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毫无意思,所以,很多人都觉得生死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当小二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叶度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个味道还是凑合的。 桌子上的东西很简单,一道水煮秋葵,这个秋葵似乎就是从古到今都是一道不错的菜,特别是在没有吃饭的时候,这样的菜色才是真的不错,然后就是一只肥鸡,这个应该也是水煮的,加上盐巴,味道还凑合,然后就是一个煮鸡蛋,一个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肉等,甚至于还有一条羊腿,羊腿还凑合,至于鱼这里没有,过去的人吃鱼的不少,可是呢,吃的好的人却不好,所以叶度就没有要。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屋子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只有床,桌子和一些凳子,而外面还是在闹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呢,这个都不是他考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将东西吃了一半之后,叶度就直接躺下来休息,外面的世界在后半夜之后才开始慢慢滴安静下来,而且四周似乎没有人,那个小二也没有任何的可能出现了。 叶度看着外面的光亮,就知道时间不早了,于是就慢慢滴打开了窗户,然后翻身就出去了。 外面都是黑色的,乌七八黑的让人看不清楚路,虽然你可以在一些地方看到一些小小的的灯光,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呢,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大家似乎都想要好好地休息了。 叶度轻轻地在屋檐上下去,然后慢慢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葫芦口四周都是人和山,还有一些破旧的房子,那些房子似乎有些年头了,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都没有办法看到,而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点所谓的古意。 叶度从小就没有这方面的思考,他觉得一切都是有源头的,如果你觉得什么是凭空出现的,除了叶檀的本事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可以做到的,因为如此,他对于叶檀的一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落在了地上,然后看着之前小二让自己不要去看的地方,就慢慢地顺着那里超前走。 两边的树木不多,而且都不高,可是呢,这条路很狭窄,你如果直接走过去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路吗? 他发现越是朝里面走去,越是有无数的东西可以看到,地面上有很多破石头,按理说应该没有才是,结果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方向就是朝左了,然后又走了很长的距离之后,他再次转向,如此这般地来了四五回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木头门,这个门是被无数的木头绑在一起之后才出现的,而且非常有意思的就是上面还挂着一个狼头,如果按着过去的说法的话,这个东西东西叫做压寨子的意思,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因为这里四周似乎有一股子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的感觉,可是他刚刚走过了一些地方,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人烟,这里荒凉的一塌糊涂。 而就在他打算想办法穿过这里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漂浮着一个东西,如果是晚上看到的话,绝对会被吓死,可是叶度的胆子很大,微微侧目看过去,却发现不是什么所谓的鬼魂,而是一件衣衫。 也不知道是谁是个缺德人,竟然将这样的衣服放在了一个稻草人上面,如果胆子小的话,那么就尴尬了。 不过呢,这样的事肯定不会随便放的,如果没有东西的话,肯定会有事的。 叶度暗自好笑,这样的东西如果是放在别处的话,倒是没事,可是这里的人却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东西。 叶度慢慢地顺着木门慢慢地爬上去,然后翻身就落下来,没有什么声音,然后他就继续朝前走,然后似乎是发现了地面上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个的宛如三角形倒立的感觉,这些东西如果是有骑马出现的话,肯定会出现问题,而且很容易将马匹的蹄子给弄坏了,到时候就会浪费了马匹,可是这里有这么大的门,到底弄这个东西干什么? 叶度自然是不会出事的,所以就慢慢地朝前而去,然后就看到了好几条绳子,如果不是认真地看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而因为这样的东西对于马而言是有危险的,可是呢,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根本就没有用处啊? 然后他继续朝前走,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很大的宛如陵墓一样的东西,土堆很大,如果说是一个大坟墓都可以,可是这里的东西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他慢慢地从边上靠过去,却是一愣,却是在这个土堆前面有一排树木,而树木上却挂着一排排的干尸在上面,这些人真够狠。 叶度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似乎是走错了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这里的前面,而自己似乎是从后面过来的,可是呢,怎么会是如此呢? 后来他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之前走过来的地方可真的没有多少的空间,而这样的地方,却是没人赶过来,而且他也看到了一些路很崎岖,这样的崎岖一般人是没有办法过来的,除了自己。 所以,他就慢慢地靠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类似灯光模样的东西,他刚要过去,却听到了一个动静,发出砰的一声。 他奇怪的很,躲在了一个干尸的后面,这些干尸的身体有点奇怪,都是没有什么肉,而且干枯的很,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有点可怕,因为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他慢慢地靠近,然后朝那个土堆的前面,却突然打开了一个门,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灯光都是如此。 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中间抬着一个人。 这个人可能是已经死了,可是呢,却没有多少的重量。 两个人的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比较少,可是呢,质量还是不错的,两人慢慢地将人抬到了叶度对面的那个树木上面,然后用绳子将这人的脖子给扣出,然后用力地拉扯上去,将人弄上去之后,其中一人还骂了一句,“让你跑,找死。” 然后,两人就再次回到了那个土堆里,将门关上了。 等了一会,叶度慢慢地过去,发现这人竟然是个太监,不过很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人不是常规的那种阉割,而是一种很粗糙的手法,所以,肯定不是皇宫里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以前叶檀和他聊天的时候,以前的南方有这样的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就是如果是男子的话,家里很穷的时候,就会被送去挖矿等等,而为了防止这些人跑了或者其他的办法,就全部都给阉割了,然后呢,至于用了多久了,就不知道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听说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传说,至于这个传说什么意思,没人知道,反正呢,只要是过去的人思考了,就会如此做。不过叶檀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行为非常的无耻,让很多南方地方的人都不生儿子,因为太可怕了。 没有想到在这里也有,他的心中不由得动了动,看来自己的思考是有道理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刚刚的那个门,看着不结实,而且就在不远处应该有人占守,所以,他需要小心。 他侧目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的那个人穿的衣服,似乎就是所谓的和之前的两个人的衣服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他就慢慢地靠近,然后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坐在那里,这人的身体真的是胖,非常的胖,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肚子很大,没有头发,身上的衣服也不多,手边都是肉骨头,而且还有一个陶瓷做的酒壶。 从他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人的样子真的是很醉了,眼神都迷离了。 看着他粗壮的脖子,叶度有点感觉油腻,不过呢,为了不被发现,他需要动手。 伸手一把就抓住了这人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捏,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晕过去就好了,反正呢,也喝了不少酒,所以,这个晕过去很合理,所以他就晕过去了。 然后叶度出来之后,再次将其他的几个人都给弄晕过去了。 找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穿上之后,就过去了。 门虽然被木头拦住了,可是呢,却是不会拦住叶度,他直接伸手一捏,然后猛然一用力气,就将里面的木头给弄断了,然后慢慢地拉开。 等到他进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真的很温暖,可是呢,如果进去的话,肯定会更加的舒服了。 四周应该是用一个比较大的木头堆积出来的一条路,看样子是开矿。 他慢慢地超里面走去,看着四周的样子,根本就没人,可能他们就觉得这里可能不会有人来吧,可是呢,有些事很难说的。 不过呢,虽然没人,可是他的心还是打算好好地看看。 像是这样的地方,都要小心了,因为地里的位置很多,而且很多路都是死路,如果不懂得的话,就要小心了。 叶度慢慢地靠近,就顺着地上的痕迹走了走过去。 然后走了没有一会就看到了刚刚出去的两人,他们两人似乎对于酒肉很喜欢,正在那里吃喝,可是呢,刚刚弄死了人,再吃肉,这样的思路叶度不行。 他快速地绕过去,然后再继续走,却发现里面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了,看来这里有个不一样地方,过去的一些金银矿都是靠着一些奇怪的地方的,这样地方要么就是很热,要么就是很冷。 叶度很快就到了两条路那里,一条在左边,一条在右边,如果不知道的话,肯定不知道如何走。 可是呢,叶度的鼻子不错,所以他就朝左边走去,因为身上有这样的衣服,所以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没事,还好,没人看到。 他就走了一会,发现了好几个门,这些门都是紧闭的,丝毫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意思,甚至于他看到了不少门边上都是铁皮,这个有点意思。 叶度终于走到头了,却希望自己可以转身就走,不要再进来了。 这里竟然是个密室,可是这个密室里的人却不好看,有点像是之前叶檀遇到过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还有血,而上面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长刀,而在侧面则是有几个房间,如果你过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地方有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全部用门封死,这个地方用门封死的话,你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空气,不过呢,自己刚走了这一段,肯定是有人打洞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而他看到这个就走进去,却听到一个人厚重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他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和刚刚外面的那个肥肉一堆的人几乎一样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刀,上面滴血,而这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什么,嘴里还吃着东西,不过呢,看样子应该是生的,这样的东西味道如何不知道,反正看着挺恶心的。 叶度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他走过去。 “今日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还来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干活?” 顺着这人的手腕,叶度看到了一个出头,就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瓶子,撒了一点东西,才走。 这个东西是来自松洲的他瑞南研制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人防身的,除了这个原因,任何人都不得随便使用,否则的话,发现的话就会严重。 这个东西的药效很不错,关键点就是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即刻发作。 叶度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啊。 第一百九十节 太原家族(41) 沿着这人给自己的路线,叶度慢慢地超前走,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不用干活的,一般都是做监工的居多,他今晚的时间不多,所以就打算尽快离开。 他终于到了一个宽广的地方,之所以说宽广不是说这里就真的很大,而是因为这里相对来说很大。 这里有很多人,到处都是灯火,气流浑浊不堪,如果不认真看到的话,根本就看不到人的样子。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没有衣服的,就是什么都没有穿,然后就在那里弄一些石块,这些石头的颜色来看应该属于金矿,只是呢,品质只能说还凑合,当初叶檀和他说过,开矿这种事非常的危险,所以一般情况下不要去弄,如果非要弄的话,就要弄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就算是出现死人的话,也应该如此,否则的话,你说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这里的这个矿石,说真的,叶度觉得吧,凑合。 他看到四周的宛如一个个的毒蛇一样监工手里拿着鞭子,谁敢偷懒就是一鞭子,不是那种开玩笑的,而是一种非常严肃的那种,很严重,你不听话,我弄死你,就是这么一个操作。 有好几个人直接被一鞭子抽到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可是呢,他们却不能不起来,不起来的话就是去死。 而这些人似乎将这个当成了一种不在意的东西。 叶度没有过去,而是看着那些矿石被运走了,这里可没有松洲的所谓的轨道和列车,而是全部有人这么做的,这样子的话,速度会慢点,可是不需要花费什么。当初叶檀就说过,如果不将人当人的话,那么就全部都用人力,如果是当人的话,就想办法使用其他的办法,他记得小时候,沟渠什么都是人力去做的,不只是速度慢,而且质量也不好,而后来这种大型的活动,全部都是机械,机械是速度快,不容易出事,反正呢,就是非常的好,而这一块也是叶檀当初对于那些从全国各地搜索的机械方面的人才说的,他们的要求不多,可是叶檀的要求却不少,如果做不到的话,不好意思,你去不了什么地方,而如果你做到的话,也去不了什么地方,这样的事都需要认真对待,国家的一切都是高于个人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叶檀的态度就非常的狠辣,你们不当回事,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跟着这群人走,他们都不敢说话,似乎也不在意穿着这样衣服的人到底是谁,反正呢,都不是什么好人。 很快就到了那里,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宛如岩浆一样的大锅,这些人将矿石扔进去之后,就转身离开,然后就有人专门做这个事。 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办法,将地热引用了一下,竟然可以将矿石给融化了,然后边上就有人开始整理这些东西,等到东西都差不多整理好了之后,就开始进行炼金的相关操作,他是不用做这些事的,只是看着。 一直等到一块不错的金子出现之后,这个过程需要的手续非常的繁琐,当然啦,这里说的是松洲的人,而不是他们,对于他们来说,这个都是简单的,炉渣有人专门清理,然后那块还带着温度的黄金就不见了,被人收走了。 他看到这里,就转身就走,只是呢,在中间的路上的时候,他去了一趟放金子的地方,从这个大面子的房子来看,这个放金子的地方肯定是经常有人运走,而不会直接就放在这里的,虽然是如此,他还是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些金子的材质还凑合,完全不能说是好的,如果是叶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全部都不见了,可是他没有这样的水平。 所以,他沿着原路返回,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天色微微凉了,赶紧就朝大成酒店跑去,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这样的事很平常,而他却睡到了中午。 小二出现他面前的时候,还道歉呢,“公子,不好意思,洗把脸吧,我们这里地处深山,有的时候会与野兽叫唤,人不容易睡觉,你受累了。” 叶度洗了一把脸,然后吃了一点东西,给他一点赏钱,然后将住房的费用交齐了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小二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在后面喊道,“公子,慢走,以后常来啊。” 他来到了码头那里,看到了之前的老孙头还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奇怪颜色的饼,说真的,这样的饼白送给他,他都不吃。 “公子,您来啦?” 老孙头以为他晚上出去耍耍了,别看地方小,可是吃饭,女人,酒水这样的东西,只要是有个地方就会有,而且从来都不会缺少的,你说奇怪不?人们似乎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活着的。 “吃了吗?” 叶度看着老头子的样子就知道没吃饭,过去的人对于吃饭这个东西的看法就是,干活的时候再吃,如果不干活的话,就算了,不吃,似乎是当成了一种清规戒律一样,其实就是因为穷,吃不饱饭,担心饿死。 叶度从身边的包裹里取出昨日吃剩下的那半只鸡,递给老孙头道,“吃吧。” 一看到肥鸡,老孙头的眼睛都要跳出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吃肉的次数就是他们结婚的次数,这里说的结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喜欢,过去的人将结婚,中举都当成一种最好的事情来。 不过呢,老孙头能够这么多年还没有去死,这个方面的原因就是懂得进退,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很期待的,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公子,小老儿不用了,我刚刚吃了一块饼。” 他吃的饼,叶度自然是看到了,那个东西叫做饼吗?你见过饼里面加入了一些泥土的吗?加入了麸皮都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你加入泥土,这个合适吗?可是呢,这个就是过去的人们的一种生活方式,虽然看着不怎么好,可是呢,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很多人想要吃都吃不上呢,而且这个土也不是平时说的那种泥土,而是一种差不多半分可以吃的那种,但是呢,松洲的人是不会吃的,因为他们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吃,而且现在都在变着花样吃,但是呢,你在松洲却看不到有人浪费,就算是在饭馆吃了饭之后,剩下的都得带走,如果发现浪费的话,那么后果很严重,当初孔大德也觉得叶檀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过去的人,自己想要吃什么,不能吃啊,可是,叶檀就是这么倔强,既然我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们就得听我的,否则我凭什么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给你吃你就吃,我又不图你什么,再说了,这个要是不吃的话,就得扔掉,难道你想要浪费吗?”叶度的话让老孙头一愣,为什么好好的东西要扔掉啊,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浪费啊,为了不让东西浪费,他接手了,却不舍得吃,却被叶度催促道,“我给你就是让你吃的,否则你的力气不济的话,难道让我划船吗?” 听到这句话,他就很认真地看了看叶度一眼,然后自己就开始吃了,直接就将骨子和肉一起吃下去,也就是这个鸡肉被店家弄的非常的酥烂,否则的话,他这样子吃,要是不将嗓子弄坏的话,都不可能的。 虽然如此,他还是吃的很快,等到叶度坐在那里看了看四周的风景的时候,他竟然吃完了,然后将鸡脖子放在袖子里,看来是打算等一会再吃,过去的人可没有什么所谓的肉食肆无忌惮啊,就算是在皇家,也是如此。 “走吧。” 叶度看了看四周,然后朝那个大成酒店的后面看了看,这个地方,自己恐怕还得再来。 内心深处有一点不好的想法,所以,他总是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别人不舒服。 老孙头吃了半只鸡,这个身体就像是有了无穷的力气一样,他们在这个地方转了转,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才算是结束,然后两人就回去了,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可以说是了然于胸了,只是呢,有些事情还得回去再说。 叶度回到了王家店铺之后,就休息了,什么事都需要一点事来开发才可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叶久全和叶三师两人也在准备东西,有的东西看着不是很重要,可是关键的时刻可以救命。 等到外面有人过来通知叶度,说是船来了,他却很高兴地过去了。 可是,有点郁闷的地方就是,船靠近不了码头。 这个就怪了,这里有码头,凭什么不让过去? 有的人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可是有的人却觉得是正常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脸面呢?既然有脸面了,就需要打脸啊。 叶度赶紧去了码头,结果却看到了一群人在那里围着,似乎是打算将他们来的船只直接给拉倒了。 这艘船来自海州,算是海船和河船的综合,而且这次这个来到时候弄点东西也不一样,是咸鱼。 过去的人吃食盐的次数不多,不少人一辈子也吃不了多少,可是呢,你如果不吃的话,对身体也不好是不是? 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咬牙切齿地买点,特别是那些敢体力活的,如果不吃的话,这个根本就没有力气啊。 叶度出现的时候,明显感觉人潮中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过呢,之前他在这里立威的行为,还是让人家觉得他有点不好处理,最后还是决定距离有点远来得好,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叶度看着四周的人,冷声问道,“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典范,看到叶度一脸怒色,就赶紧躲到一边去,可是呢,也有人不怕啊,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身份的人,听到叶度的话,那些人就喊道,“你算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王家的码头撒野?” 叶度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朝前走,而这样的行为却被人认为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于是各种声音更加的多了,似乎是将这人给弄的直接死掉了才好。 叶度虽然没有让全部的人都让开,可是还是有一部分人让开了,然后他就慢慢地靠近,走到了码头,然后就看到了一群穿着王家特有的衣服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刀子,似乎要将这艘船给弄塌了一样。 “叶度。” 站在栏杆上的人叫做叶海,应该是叶檀的人,因为他喜欢将很多人的名字加上一些意思,想要去海边的人自然是叫这么一个名字。 虽然两人岁数差不多,可是叶海的样子看着就知道吃了不少苦看,皮肤黝黑,虽然说海边的出产很丰富,可是呢,这里面的辛苦也是如此。 “来了。” 叶度和叶海两人根本就不在乎浙西儿呢,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对于这些事如何看待,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路上顺利不?” 叶度看着他问道,自己之前去了葫芦口,将资料扔过去之后,他是知道的,不由得笑着问道,“一群毛贼,给钱不要,给脸不要,最后只能给拳头了。” “哈哈。”叶度点了点头道,“果然还是你的习惯,不过呢,你打算如何处理这里?” 看着四周的人,就知道这些人的脾气肯定不会好的,而叶海在海里,有的时候杀人越货,不过是平常事啊。 “一群乌合之众。” 叶海的话里透着杀气,似乎要将这里的人都给弄死了才算完,可是呢,这里不是大海,如果是大海的话,你不管如何做,其实都没有人管,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乱的地方就是大海,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往往会出事,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到处都是海盗,那么自己也得成为一个海盗才可以啊,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小子,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是王家的码头,只有王家的船只才可以停靠,你现在给我滚。” 一个一脸横肉的人指着站在上面的叶海说道,似乎要将这人给收拾了,才算是好事。 “果然有骨气。” 叶海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就从船只里取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着东西像是一个竹子,然后他伸手对准那人的脚步地方,忽然一抖,里面就射出了一个钢针一样的东西,差点就射中了对方的脚踝。 第一百九十一节 太原家族(42) 本来说话的这人还以为他不敢做什么呢,就笑呵呵地看着,结果这个东西直接就刺中了他脚下的麻石,这些石头都是特意铺在这里的,为了安全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所以这个东西一旦被碰坏了,就说明这些人的力气很大。 “你。” 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嚣张,其实呢,船只里还有一个东西叫做弓箭,可是那个东西还是算了吧,如果出事的话,就会是大问题。 “我什么我,现在给我滚到一边去,否则的话,我油炸了你。” 叶海的性格就是如此的宽广,脾气也是如此,直接说道。 那人看着叶海手里的武器再次指着自己,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然后其他的人却不管这些,直接喊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们,否则的话,你们今日别想下来。” 有那么一句俗语挺有意思的,那就是喜欢看你挨打没够的样子。 所以,叶海再次将手里的那个木棍一样的东西举起来,对准了岸上的人,直接就发射了,他可没有叶度的那么多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需要人去亲自看看的,所以,看到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有意义吗? 那些人全部中针了,然后直接就躺在地上,让叶度脸色一变道,“什么东西?” “放心,不是毒药,这个是海外的人带回来的一种麻药,只要是将人刺中,就会昏迷一天,然后就没事了。” 可是呢,现在是在这里啊,大家的胆子都不大,看到有人倒地了就以为已经死了,不由得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刚刚还是豪气冲天的一群人,立马就不见了,像是跑了一样。 可是呢,四周还是有一些人是不能跑的,他们都是王家的人,如果也跟着跑的话,就麻烦了,可是呢,这些人也不会直接过去,因为这样子的话,容易出事。 看着站在这里的一些人,他们都知道叶海是什么人,之前在葫芦口的时候,有人想要拦着,结果却被他这人带人冲过来了,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朝廷长安的话,肯定会有一堆不好的事,因为这样的人太过锋芒毕露,可是呢,如果在这里的话,就不一定了,有些时候,在地方上处理事情都是非常粗暴的,有些官员看着像是做事不着调,或者说是有点狠辣,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他们都是一心为民的,就像是皇帝一样,皇帝难道都是一定要如此的狠辣的吗?如果不这样子的话,是不行的,因为皇帝手里的盘子最大,里面的东西最多,如果不这样子的话,那么,盘子里到底还有什么就不知道了。 叶海看着那些人,不由得冷笑道,“还不快滚?” 他们也想啊,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可是自己却不能这样子,因为如果说真的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吃人家的饭了,不管是大家族还是小的家族,都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靠着这些人吃饭,如果一旦被人顶替了,就别想再来了。 “看来都是好人啊。” 叶海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从船上下来了,是飞下来的,按理说这样的行为是比较危险的,不过呢,他这样的人,都是习惯了,在船上玩跳帮之类的,难道还是什么大事吗? 叶海刚落地,那些人都吓得后退一步,这人还是人吗? 叶海哈哈大笑,然后过去和叶度打了招呼之后,就挥手道,“开船。”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个大船的中间位置突然就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就出现了一些所谓的梯子,不过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梯子似乎就是一个从上到下的梯子,而且非常的结实,然后叶海看着叶度道,“你找的搬运工呢?” 叶度苦笑道,“没有。” 叶海仔细地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呢,从四周来看,还真的没有,不由得吧唧嘴道,“你还真够可以的。” “来人,给我使用木牛。”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木牛,只是呢,有人从上面弄来了一些平板车,这个东西和现代的有点类似,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樊笼书院的一些研究在上面,非常的省力。 这个东西被放在了码头上,然后开始很快滴就组装好了之后,就有人从上面开始搬东西,虽然这些人用来搬东西有点浪费了,不过呢,还是可以的,只是呢,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车,一共四辆,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真的的话,码头上不少人的活计可能就没有了,所以他们的眼睛盯着很重。 就看到一箱子一箱子的货被人送上面运下来,然后就放在车子上,一般的话,过去的车子最多存放的东西的重量不超过一千斤,倒不是车子不结实,而是因为轮子受不了,可是这个看样子至少也得有几千斤的样子,而且车子看不出任何的问题,这下子很多人的心思都跟着不一样了,似乎是觉得这个东西就是神器啊。 不过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后面,有一些东西一个就是上千斤,这个根本就不可能靠人力抬下来,怎么办呢?就在他们看笑话的时候,叶海身边的人开始组装定滑轮,这个东西在松洲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可是在松洲因为有无数的大型的机械需要处理,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来,但是呢很多人还是觉得这个东西宛如鬼神一样。 那个管事的人指着他们将东西绑好了之后,然后拉着那根绳子,就看到巨大的货物从船上被慢慢滴拉过来,然后转个方向,存放在车子上,解开绳索,整个过程简单而且没有任何的人力输出,这样的事,让他们都惊呆了,就连王家的那些人都吃惊不已,他们在码头讨生活,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平时的话,如果有这么大的东西,他们都会寻找一堆人,像是八抬大轿那样子,慢慢地将东西都给挪过去,然后才会拿下来,这个过程中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但凡有一个人动作出现问题,就会让其他的人有生命之忧,所以一般这个活的工钱也会多,可是他们似乎将这个东西给解决了。 “鬼啊……” 一个在码头上干了十多年的一个壮汉,看着这个东西,顿时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吓着了。 其他的人也觉得这样的东西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否则的话,世界就容易乱了。 而叶海缺不在乎,而是让人将东西运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说真的,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简单而又有效的工具。 但是呢,刚刚叶海的表现其实已经告诉大家了,我不好惹。 不过呢,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喜欢搞一些话题来折腾。 一个一身考究的衣衫的男子走了过来,这人今年最多不超过五十岁,但是呢,看样子应该是个老油条,因为这样的地方你穿的如此的好,显得丢人现眼啊,有的时候,一个地方一个穿着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话,你穿着这样子,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可怜而又可惜。 “你们站住。” 东西弄的差不多了,叶海让人将船开走,然后打算和叶度回去好好地吃一顿,这样的日子他过的很久了,之前都是吃喝不好,在船上就需要遵守他们的规矩,这个就是所谓的在其位谋其政,也是在其位,吃其苦。 叶度没有说话,他认识这个人,是这个码头的一个叫做王胡子的管事,因为能力比较强,加上为人比较狠辣,所以,在这里的人都挺怕他的,但是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听说他儿是大院子里的某个有点身份的人小妾,是有点身份的人,所以其他的人才不敢如何和他废话。 “有事?” 叶海冷冷地看着这个人,像是看着一个狼头一样,只要是对方给自己一点不好的话语,就会直接对他动粗,反正呢,在古代,彼此之间打架不过是平常事,一般是不会闹到官府的,因为大家都是邻居或者都是祖上就有仇恨的一群人,你说他们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去报官呢。 “你们弄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王胡子不知道想什么,小眼睛看着就知道不是很好人,可是呢,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本事的,因为做事方面非常地可以谄媚一个人,所以大家还是很喜欢,很多大人物身边都有,只有叶檀的身边没有,他比较认可的是朱元璋的一句话,凡是谄媚之眼,甜言蜜语,都是有毒的。 “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海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 “这是我王家的码头,你们在我们家的码头上弄了一个怪东西出来,会影响我们这里的风水,所以你必须说清楚,否则不能离开。”王胡子这句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你们要将这个东西交出来,然后我上交给王家管事的人,比如说陆城等人,这样的话,自己就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别看这些大家族的人嘴里说的什么读书传家,可是骨子里对于各种可以改善自己家里条件的行为都是有一定的喜欢的,这样的事,说真的,人家早就习惯了,有些事比如说与民争利的话,他们经常说,是为了获得利益,而不是为了其他的。 “是吗?我要是不说呢?” 叶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正东西已经拆了,我看你如何动作。 “嘿嘿,在我王家的码头上,你弄出这些破话风水的东西,影响了我们这里的人的生计,你看看你走的出去吗?” 王胡子的话让四周的人一下子就过来了,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是靠着码头吃饭的,有的是搬运工,有的则是一些货栈的主人等等,这些人都和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呢,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担心他们出事的最主要的却是如果这里的风水出现问题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得去死了?过去的人对于生死的看法比现在的人要好的多,不是很恐惧,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对于死还是不太喜欢的,能够吃饱饭的话,谁愿意去死呢? “哟,你挺厉害的啊,竟然可以煽动别人过来找事,不过我告诉你,我就是不说,你有本事让他们过来打死我,要是打不死我的话,那么,我就弄死你。” 叶海生活的地方是海里,他就是海州的人,当初被带回去之后,进行了相关知识的培训,然后才回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父母全部都死的人很多,因为如此还可以活下来,这方面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所以很多人都比较偏激,比如说刑天,就是如此,他要不是叶檀控制着,恐怕早就成为一个所谓的大盗了,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让你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是为了活下来,难道有错吗? 王胡子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横,看着也不大,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可是他满脸的胡子和健硕的身体说真的,如果一对一的话,王胡子死定了,但是呢,他们这样你的人怎么会做出一对一的事呢? “各位兄弟,这个人带着妖物来到我们这里就是为了破坏我们这里风水,让我们都没有饭吃,这样的人如果我们不处理的话,那么以后我们这个码头就会被瘐死,然后大家都得饿肚子。所以,千万不能让他走了,一定要好好地抓住,否则的话,到时候都得死啊。” 王胡子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味道,就是说,你们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人,你们做的事简直就是魔鬼,这样的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将很多你看着不是很好的事,弄的更差一点。 “王管事说的没错,大家都不让他们走了,今日不说清楚,就不能放过他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附和的声音,似乎很坚决。 “没错,这个东西不用人力,就可以提得动那么重的东西,肯定是用了妖法。我听说有些妖法是吞小孩子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第一百九十二节 太原家族(43) “是的,我还听说在西域的地方,有一些人用了五百人的鲜血和魂魄弄了一个阵法,竟然可以将一座山给搬走了,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那么,等到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谁家没有孩子啊?” “我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了,难道就让他给祸害了吗?” “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将东西都给烧了。” “打死他,然后找道士过来护法。” “不能只是喊道士,还有和尚也来,他们刚刚的那些动作肯定是让人施法了,到时候我们这里的人都会跟着晦气,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和他们拼了。” …… 什么叫做人声沸腾,什么叫做是非不分,什么叫做嚣张跋扈? 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大家都看到了。 叶度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说话那些人和别的人穿的都不一样,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对于这样的事,说不定那个陆城都是在其中的,这些大户人家的人,说真的,说话还不如放屁来的有味道。 而叶海却像是得到了庞大的支持一样,兴奋地看着四周,特别是那个王胡子,竟然躲到了一边去了,看来这人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呢,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啊。 他挥了挥手道,“都给我安静。” 四周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可是还有人希望水更加的浑浊一点,所以就张嘴喊道,“我们……”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一根钢针飞过去,直接就刺中他的脖子,然后他啊的一声,就直接躺在地上了,身边的人顿时就让开了。 但是呢,这里的人不少,所以看到叶海出手之后,大家都很高兴地喊道,“大家看看,大家看看,他要杀人了。” 而叶海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来到了刚刚被自己弄倒的这人身边,一把就将这人踢起来了,然后指着他问道,“大家看看,他是你们这里的搬运工的人吗?” 王胡子的为人就是喜欢奢华,所以他身边的人也是如此,有点土包子的感觉,这人虽然外面的衣服和其他人的差不多,可是呢,如果你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身上的衣服竟然还有一层是丝绸的,虽然不多,只有一块,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东西就是奢侈品啊。 等到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被叶海单手就提起来的人,顿时一愣,因为这个东西的确是个要命的东西,因为人家和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人家是什么身份,人家是吃肉的身份,而自己等人却是吃菜的身份,这样的身份的结果就是如果出事了,自己等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现实,可是呢,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有的时候,你就说不清楚,说不明白的事。 叶海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是知道的,这里我就不对你们动粗了,可是你们如果觉得这样子的话,我就会对于你们客气的话,那么是你们想多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做生意,不是为了和谁赌气,如果你们觉得那个架子是妖魔的话,那么你们平时看过水车没有?就是那种可以将水从低处提上来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不是也是妖魔,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么人家是怎么回事?” “我们没有见过水车。”其中一个人喊道,这人是周边的村子的,他们的人习惯就是农忙的时候干农活,其他的时候出来找点事干,这样的事不是在后世才出现的,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而且属于平常事,毕竟,任何人过日子都需要朝前看,光靠着土地是不行的,就像是明朝的时候朱元璋设定的那个职业绑定,就是说,你父亲是当兵的,你也是,子子孙孙都是,如果你没有孙子的话,那么你就得从亲戚那里找来一个人弄这个东西,看着似乎是不错,可是本质上还是让皇帝就是皇帝,其他的都是普通人,这样的事看着不错,可是实际上却是很要命的事,因为一个人可以吃一碗饭,那么两个人也可以吃一碗饭吗?如果不够吃的话怎么办?历史上的明朝宗室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朱元璋将自己儿孙照顾的很好,简直就是好的过分,这样的事之后倒霉的就是百姓了,毕竟皇家的人不用干活,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然后再多找一些女人生孩子,这样的人生,你说奇怪不? 时间一长,最后很多人吃不饱饭怎么办?要么饿死,要么造反,要么找时间做,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呢,农民去城里打工竟然被人认为是丢人的事,那么饿死算吗? “不可能的,我记得两年前的时候,你们晋阳的王家,从松洲下单买了四架水车,当时是说了,为了改善晋阳的水土问题,因为这个,松洲的人才卖给他的,因为当时松洲水车都不充足,为了支援他们,都做了,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到过?不应该啊,那个东西的价格不低,一个大的就需要一万贯,而小的也需要五千多贯,这么多钱,如果出钱买了的话,是应该不会藏起来的。” 很多事都怕深究,都怕说出来,所以当叶海的话出来,这里的家里种地的人都是一愣,什么,还有这样的事?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都互相看看,然后就在王胡子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有一个身体非常的瘦小的一个男子问道,“这位公子,你说的那个是不是圆形的?” “是啊,怎么,你见过?” 有这样的人就是好事,因为人家说的话,会让你觉得舒服。 “我见过。”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让其他的人都看着他,问道,“你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那个人似乎在迟疑,然后叶海的怀里就飞出一把铜板道,“你不用担心被人处理,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这个都是你的。” 他一把就将钱财收起来,然后放到怀里,然后看着叶海道,“我上次因为家里没有吃的,就出去挖野菜,然后就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家的祖坟那里,结果看到了在那里的一条河里就有这个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鬼神呢,后来才发现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可以将河里的水提出来,然后浇灌到田地里,而且日夜不息,当时我记得我们这里不少人家的田地都干涸了,可是呢,人家的却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有点潮湿,我当时也没有发现有人看着,想要靠近一点又担心被发现,可是没有想到,刚靠近就看到了一些狗在那里看管,要不是我跑得快,非得被咬死不可,当时我没在意,今日被这位公子一说,好像是有这样的东西。” 祖坟,过去的祖坟和现在的不一样,现在的话,基本上都是在一些山里,而过去的话,很多人都认为祖坟埋在自己自己家最肥沃的土地上,然后好粮食生产就会让自家一切福气都会出现,而且会出现的很明显,所以一般家里最好的土地上面那里都有祖坟,而且非常的好的,没有想到这个王家倒是鸡贼,东西弄走了,之后就给自己家用上了,之前和松洲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一句空话,不得不说,人才啊。 “什么,真的有这样的东西?”有人不相信,却又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假的,不由得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没有见过那种可以不用人推着就可以跑的小马吗?”有人不知道是想要炫耀自己的见多识广还是其他的,就反问道。 是啊,这个倒是真的,过去的人对于这个倒是认识的不错,过去的人呢,也是见到过的,过去鲁班这人虽然有不少好东西,更多是在木工上面,而很多人的日子需要过下去,所以总是会学习一些东西,很多村子里的都是有木工的,偶尔会弄出一点东西,都是给孩子玩的,只是呢,有些时候,有些东西这么大了,你说是什么玩意? “看来你们这些人人家王家还是不在意的,当时人家弄了那么多东西,都是忽悠你们的呢。”叶海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让其他的人想到了一些事,原来如此啊,竟然是这样的事。 这句话一出来,本来还安静的一群人顿时就怒了,这样子还可以?虽然这些东西不是他们花钱的,可是他们的习惯就是就算是你们花钱的,可是你们当初也是这么说的,为了给我们使用的,而且当初人家都说了,这些东西因为给我们使用才卖给你们的,可是你们却这么做,合适吗? 人心有的时候是不会满足的,就算是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可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很穷,所以一旦被人觉得占便宜了,脾气就会很大。 王胡子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颤抖,这样的事说真的,他是不知道的,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靠着自己女儿的关系才过的不错,其他的东西是他可以触碰到吗? “你胡说,我们那里没有。” 不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他来说,都是假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孙猴子,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找死。” 本来呢,真假的事就是不能说清楚的,毕竟不知道真假,看的人也不知道,可是呢,他的这句话却让大家的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沉了,既然不是真的,你威胁别人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而那个刚刚的瘦子,本来还是有点害怕的,可是听到他的话,就直接喊道,“我没有说谎,我是亲眼看到的,后来还有人跑到我们几个存在巡查,说是找人,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将这事说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哦,原来是这样子的,怪不得当时来了好几拨人,说是找人,有人偷了主家的东西,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刚刚他们说的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不可信了,毕竟有些东西都出来了,而且过去的人们的脑子是非常的能够脑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活的轻松一点。 而叶海要的就是如此,他直接走到王胡子的面前,看着他说道,“我若是再听说那些事,别怪我不客气,你还不够看的。” 说完就和叶度离开了,而王胡子气呼呼地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喊道,“王管事,你说那个事是不是真的?” 有的时候人呢,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事来,结果王胡子就来了一句话,“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难道我们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就给你们白白地用了?你们想的可真多。” 一句话几乎就将之前的任何对于叶度他们不利的消息都给压住了,可是呢,这件事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反正一些倒霉催的事就开始发生了。 回到了货栈,叶海洗了一个澡,然后就让叶久全准备吃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总是停留,可是这方面的事也需要一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很多人经过了这里,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地方的东西竟然是咸鱼。 这个东西不是没有吃过,很多有钱的人都吃过,可是呢,他们吃的时候都是有点搭配的,比如说咸鱼和烧鸡一起炖煮,味道不错,但是呢,如果是一大片的话,那个味道非常的难闻,一般人可能扛不住。 而这里的门已经收拾好了,至于之前的那些马匹,也被叶海带走了,海州那里不只是缺物资,而且还缺少马匹和各种东西,所以这些年叶檀已经送过去不少东西了,其中良种,耕牛居多,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放在当地的负责人手里,其他的人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给你的。 可是呢,现在天气虽然已经有点凉了,可是实际上却不一定。 那些木牛之类的东西还在,不过呢,一大早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过来问话,是不是可以帮忙干活,本来呢,这样的事要是放在松洲的话,你这么做了之后,就永远别想,可是这里的人都是墙头草,两边倒,其实呢,也不怪他们,如果不是墙头草的话,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呢。 第一百九十三节 太原家族(44) 叶久全去问叶度,叶度看着叶海,最后叶海说了,只要是愿意帮忙的话,都可以,不过工钱没有,只有给一点物资,就是咸鱼。 对于这个办法,很多人都有点不乐意,因为粮食可以吃饱肚子,就算是粗粮也可以,可是咸鱼却不行啊,所以就有一部分离开了,剩下的一共十二个人都在这里,准备干活,有的时候,一些事一旦出现,总是会让你觉得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环境改变人的意思,你如果真的是做到了一些事的话,就是如此,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领头的叫做赖子,却是个老头,年纪不小,全身都瘦弱,可是这个胳膊却很粗,帮忙搬东西的时候,用的是平车,这个地方的马车还是比较少的,不过路总体来说不错,所以很多事都可以做的。 事情做到了差不多下午的时候,他们中午吃了一顿大饼,虽然不许拿回家,却可以放开肚子吃,要不是有人管着,恐怕得有人吃完了之后就被撑死了,人们在看到好吃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嚣张跋扈,不过呢,过去的人如果是帮忙干活的话,一般都是工钱和管饭,饭菜好坏不论,至少可以吃饱,但是呢,搬货的话,倒是没有这样的事,虽然如此,可是叶度他们却觉得要这么做,不得不说,都是受到了叶檀的影响,如果这件事放在叶家村的话,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因为这样的生活太过奢侈了。 下午阳光还没有完全下来的时候,赖子等人都已经干完了,然后每人领取了一个由特殊包裹包起来的咸鱼,然后就回家去了。 赖子没有儿子,儿子和儿媳妇前些年逃荒的时候,全部都饿死了,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之前也是个废弃的村子,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如果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也不会没人来。 他只有一个孙儿,叫做孙成,至于名字呢,就是他随口说的,希望他这辈子都有点身份,可是呢,到底是如何,就不知道了。 孩子还小,只有四五岁,不过很听话,喜欢待在这里不动,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是啥子,只有来自觉得自己的孙儿是个正常的人,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他今日离开的时候,因为做事勤勉,而且没有偷懒,所以走的时候,那个管事的给他一块饼,他一直都揣在怀里,打算回来之后给自己的孙儿吃,虽然身上一股子汗味,可是呢,就算是如此,这样的好东西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到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出来是不错,可是说多了,都是眼泪,因为吃不饱,因为没有好东西吃,孩子的样子都是看着比正常的岁数要小,如果李世民看到的话,肯定会流泪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就算是帮了这么一人,其他人怎么办?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直接,让你知道,有些事,只能看看,却无能为力。 孙成也是如此,看样子最多三四岁,唯一的好看的地方就是个子大,只是如果除去身上的衣服的话,那么就会看到都是排骨,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小时候的时候吃不饱,要么就是先天不足。 “爷爷。” 孙成的样子看着就知道是个喜好说话带孩子,可是这孩子却有个特点,就是很聪明,否则的话,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肯定会出事的,所以,他很多时候都闭嘴,有的时候,闭嘴也是一种智慧。 “成儿,来来来,我们进屋。” 赖子看着自己的孙儿就高兴,这个孩子不只是高兴,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方,竟然会做饭,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肯定的是不可以想象了,孩子这么大一点,都是父母捧着不让他乱走,担心会出事,就算是李泰都是如此,所以,看着这个的孩子,不得不说,是一种幸福。 屋子不大,而且里面的东西也不多,这个屋子应该是很久以前别人家的库房,因为四周墙体的下面还有青砖和石头,虽然不多,可是依旧说明了这个问题,过去的人家里基本上都是黄泥和稻草一起,只有如此才能让人住着不那么担心,当然啦,如果有地震的话,这样的房子根本就没用。 屋子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木床,差不多到了成年人膝盖的高度,上面铺满了稻草和一些柔软的野草,然后就是一个高大的凳子,应该是原木的,因为没有打光,只是呢,上面却是油光水流的,然后还有一个陶瓷做的大缸,说是大缸,其实也没有多大,也就是比平时人家看的大一些,然后就是一个土灶,这个是过去的人做的东西,现在的话,看到的人可不多,虽然如此,可是灶台却很干净,看来这个孙成是个爱干净的人,然后就是上面有一个陶罐,这个也就是过去很多穷人家的锅,因为没有多余的东西,所以这样的东西反而显得不错。 此时锅里似乎在煮着什么,不停地冒着热气,而四周却有不少柴火,别看这些柴火和山里的差不多,可是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非常的整齐,和很多村子里的人那种东西不太一样,这个也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生活轨迹。 孙赖子看到这一切,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很不真实,因为这个孩子的行为真的不像是个农家人,而且过去的大户人家根本就不会让孩子打扫卫生,其实呢,这种东西来自于一种骨子里的清高,而且属于那种没有办法融入官场的人。 他从怀里将那个还有点体温的大饼取出来,放在凳子上道,“成儿,来,吃点。” 这个家里现在穷的脸咸菜都没有,过去的人呢,为了能够吃到盐巴,总是会做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别看不好看,却是个不错的饮食习惯,反正呢,为了活下去,我们的祖先花费了足够的心血才将一些事给搞出来了。 闻着麦香的味道,孙成的喉咙动了动,虽然他之前就出去找了一些东西吃,比如说秋天特有的果子等等,可是那些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饿肚子,虽然这孩子早慧,可是呢,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曾经想过读书,可是呢,方圆几十里连个基本的学堂都没有,你能怎么办?好学是一件好事,可是很多地方连个识字的人都没有,你如何办? “爷爷,今日怎么会有这个?” 他拿起来仔细地看看,却发现这个饼不是忽悠人的那种,过去的很多饼都是骗人的,过去的面饼有个特点,首先就是死面,然后为了能够减少粮食的加入,竟然加入了很多奇葩东西,比如说麦麸,比如说野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你可以想象到的似乎能吃的东西都有,而且味道非常的古怪,很多人吃了之后都受不了,可是这个东西却支撑着他们走过了很多的岁月,甚至于很多年。 “这个怎么了?” 孙赖子对于大饼的感觉就是好吃,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做,也没有粮食去做,家里最大的吃食就是喝粥。 “这个是全粮食的。” 孙成将大饼掰开,还可以冒出热气,不由得惊诧道,“爷爷,这个东西可不少东西啊。” 这个饼放在手里至少也得二斤左右,而在这里,如果谁家有二斤粮食,至少也可以吃十多天,这就是现实,而这个却被人弄来做成了饼了,有点造孽。 “全粮食?” 孙赖子这才拿过来一看,却发现真的是全粮食的,不由得手都在颤抖道,“怎么可能,难道我中午的时候吃的那个都是这个?这是造孽啊。” 人呢,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脑子里从来都不会认为是来享福的,而是来受罪的,如果突然就开始享福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倒霉的事。 不过孙成却不在意,有的时候,别人的善意你不能这么怀疑,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好人或者傻子的话,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啊? 再说了,就算是对方是个傻子,又能如何? “爷爷,也许人家是好心。” 孙成说完这句话就出去开始收拾的柴火,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自己对于自己的爷爷也很无奈,有些老人的态度真的很可怕,但是呢,你又没有办法去说对方不好,这就是无奈啊。 “啊……” 就在孙成想着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屋子里的自己爷爷惨叫的声音,顿时就愣了,然后就转身就朝屋子里跑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孙赖子此时正坐在地上,然后在他的衣服上有一些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然后就是不远处有个包裹,至少也得有几斤,但是呢,这个包裹外面是一片黑,可能是荷叶之类的东西,而在包裹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愣了一下,随即就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爷爷问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这……个……这个……” 他颤抖的手指伸出来,指着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而眼神有点呆滞,对于这样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有些人可能真的非常的普通,他们觉得人生就是如此的简单,艰苦才是自己的基调啊。可是呢,如果你做出了一些事,然后有人给了一个金元宝,你会如何?你会直接吓个半死才是真的,而现在就是如此。 孙成看到自己从他的嘴里知道不了什么东西,就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自己慢慢地走过去,然后伸手将那个白色的粉末取出来一点,放入鼻子上闻了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放入口中却发现是盐巴,只是呢,如果咸的盐巴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过去的人吃的盐巴都是带有杂质的,叶檀第一次吃到的时候,都吐出来了,过去的人对于盐巴的看法就是命啊,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如何过下去呢? 可是盐巴一直都很贵,特别是在大唐刚刚建立了之后,西边的一些人开始作乱,然后将不少的粮道都给弄没有了,而所谓的粮道有的时候就是盐巴的道路,所以很多地方的人都开始至醋布,至于说是什么东西,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个很恶心的东西,据说可以调味,但是至于能不能代替盐巴,没有人知道。 孙成本来手指也有点抖动,不是因为有毒,而是觉得这么大手笔的东西到底是谁给的,难道说有人要对自己家里不利吗?可是呢,转身看看自己家,这个东西怎么会对自己不利啊?家里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五岁,一个是自己的爷爷,五十多岁,两个人的身体都不是很好,这样的人,有什么价值啊。 他想到这里,就找来一个草编织成的盘子,然后将东西放在那里,才转身看着孙赖子道,“爷爷,这个东西那里来的?” 他不能不问啊,因为这个东西肯定不会是有人给他们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偷来的,过去的人偷东西很多,而且越是在乡下,越是多,原因很简单的,不偷东西,人就得饿死,那个时候的人观念和现在的人的不一样,现在的人可以吃喝,只要是可以干活,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补助,就算是不能干活的话,也没事,国家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助,但是呢,过去的人,认真干活的人可能什么都没有,而投机的人却有可能成功,很多人辛辛苦苦地了一辈子,最后只能被饿死,所以,如果不去偷东西的话,怎么来这些东西,难道指望老天爷给你吗? “就是我之前给人家搬东西,人家说是工钱,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就是一块大饼,也没有在意。”孙赖子大喘气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就看着自己的孙儿说道,“对了,中午的时候,吃饭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青菜,一个就是咸鱼,当时就顾着吃了,根本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吧,没有想到这个人家的人如此的大方,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第一百九十四节 太原家族(45) 看到好吃的,饥饿的人们总是会想到很多,这样的很多,是一种无奈。 本来孙赖子还想要给自己的孙儿带一点,可是呢,你在人家吃东西却还要拿东西,这个要是被发现的话,会被打死的,这个在过去就叫做偷东西,如果不被人发现,就没事,可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那么就要倒霉了。 “看来是人家给你的工钱。”孙成虽然觉得这个手笔有点大,不过还是挺高兴的,问道,“爷爷,那是哪家的商行?” 他不记得晋阳城这里的商行有哪一家有如此大方的,大部分的人做事都有点让人不齿,虽然不至于让你饿死,可是呢,你想要吃饱也是做梦,都是靠着扣扣索索起家,指望人家发善心,你是做梦。 “听说是松洲的商行,而且他们走的还是王家的码头。” 孙赖子慢慢地起身,然后将那个包裹打开,却是一条很大的咸鱼,这种鱼没有见过,但是呢,这个表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就让孙成就拿罐子。 家里盛放盐巴的陶罐是一定有的,而且一定要保持干净和干燥,否则的话,玩意要是弄脏了,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一斤盐巴可是五百文上下,而且还是那种粗盐,一般比较细致的,就像是现在看到的,七八百文都有可能的,这样的好东西,真的是糟践啊。 两人将咸鱼上面的盐巴都刮进了陶罐里,然后发现一共四五斤的一条鱼,这个盐巴就有一斤多,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价值真的是不低啊,这个如果干一次的话,至少也得有一贯钱上下的,而平时的话,这么多钱,他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每天都有活计的时候。 孙成看着剩下的咸鱼,嘴里有点口水出来了,这是馋的,而孙赖子今日高兴,就说道,“剁下来一块炖了,然后剩下的找个高地方挂着,或者埋起来吧,反正也不会臭了。” 任何人有美食,而且在没有任何的危险的情况下,心情都是很好的,这种好还会传染,所以,孙成直接就上手了,直接将咸鱼切下来两块,都不大,只有他的手掌大小,然后就放到罐子里开始加水,这样子做的话,其实没有什么味道,可是这个不重要,对于一个吃饭什么都是问题的人来说,这样东西都是美味,可惜,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蒜头还有青葱的话,味道就会差一点。 但是呢,这个地方却慢慢地飘出去不少的香味,这些香味都是什么,都是让人沉醉的东西。 村子里的人不多,可是不代表没有人,而且还有一些人的,他们的鼻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做的香味,让人沉醉的感觉,所以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今日的孙赖子家里吃肉,至于说是鱼肉还是其他的肉,这个重要吗? 至于说,之后,有人来找他们打听一些事,都是后来的事。 这个咸鱼本来就可以生吃,但是呢,加热了之后,香味都米散开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吃东西的好办法,可是就算是如此,依旧让孙成和爷爷觉得简直就是无敌的美味。 将粥盛出来,放入两个陶碗里,然后将已经烧干的两块咸鱼取出来,摆在粥上面,然后爷孙两人就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粥是杂粮粥,至于说之前的那个大饼,存着,暂时不能吃,否则的话,要是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怎么办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且是一句让大家都记得的话。 孙成这辈子也没有吃过多少肉,可能一次都没有,平时的话,最多吃点骨头,城里有一些地方卖了肉食之后,还会有一点骨头,偶尔孙成的爷爷就会买一点回来,很便宜的,十文钱就可以买好几斤,虽然没有肉,可是熬煮了之后,还是味道不错的。 所以,他吃的很快,不管如何聪慧,都是一个小孩子,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美食就是全部。 而孙赖子吃的还不如自己的孙儿,说真的,有点丢人。 但是呢,现在又有谁会说出去呢,觉得丢人现眼的话,这样的事不过是你眼红而已。 两人稀里哗啦地吃了一通之后,碗底就干净了,然后坐在凳子上哈气,不知道是东西太美味了,还是因为人太饿了,根本就尝不出来。 “成儿,你知道吗?那个老曹头,就是个棒槌,仗着自己的身体好,说坚决不帮人家干活,现在我们都吃肉了,也不知道他家怎么样了。” 过去的人的习惯,只要是吃饱了,就开始说闲话,而有些身份的人,他们吃饱了之后,就开始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去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上面。 “是啊,这个的确是个运气,不过,爷爷,这件事以后还会有吗?” 孙成觉得家里的东西可以多吃一段时间,可是这个世界上要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东西,而是需要一定的认真和解决的,这样的话,有些事你不得不去承认, “肯定会有的,我当时走的时候,那个管事的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很多的船只过来,到时候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合同。” 孙赖子的话让孙成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是卖身契? 孙赖子却自说自话地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在走之前问了那个管事的一句,他说这个东西好像就是说,因为活计不可能一直都有,为了让大家的日子过的好点,所以就签了这个,就算是在平时没有事的时候,每个月也会给一定的钱财保证我们的基本生活。” “不干活,还有钱拿?”孙成虽然年纪小,可是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不靠谱的感觉,不干活想要拿钱,那是做梦呢? “是啊,我本来也以为不可能的,可是后来管事的人说了,就是为了防止有的时候找不到人,而且因为我们是第一批,所以,才会给我们这个待遇,等到他们和王家的人干起来,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就会弄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只是因为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 孙成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些事,可是呢,这些事都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可能,他见过的东西太少了,有的时候,一些东西,只能看着却不能真正去参与的话,你是没有办法真正认知这其中的秘密了。 “而且。” 孙赖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放低了声音,然后看着自己的孙儿说道,“而且我还在吃饭的时候,和他们的厨子聊过几句,那个厨子好像是从松洲出来的,听说他们那里的人,为了能够让大家都很甘心地干活,家里的孩子一般年纪小的话,都会送到学堂里去,而且是那种不用交费的那种,所以,我就上心了,你这么聪明,只是在家里干活,怎么可能行啊,可是如果你可以读书的话,那么以后我们孙家可就不一般了,就算是以后不当官,只是做一些其他的事,也别被人要强。” 孙成觉得自己的爷爷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超级了,脑子里都是水啊,这个什么想法都可以想出来? 在他的印象里,曾经有一次和自己的爷爷去外面干活,他看到人家穿的干干净净的,而且手里拿着一个竹简,自己记得上面写了一些字,可是却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呢,人家只是看书,然后拿着毛笔写写画画,就将一些东西给计算清楚了,而且那个管事的人还对那个人非常的礼遇,可以说是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只有恭敬,所以,他印象很深刻,凭借自己的脑子,如果是去读书的话,肯定会让不少人觉得自己真的不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在读书之后可以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是没有想到,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啊,你说奇妙不? “爷爷,这个松洲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孙成的眼圈都花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可惜,孙赖子却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一个在码头上卖苦力的人,凭什么知道这些啊? 有的时候,人的无奈和脾气的无奈,真的是一种选择,而且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叶度坐在货运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到了之前的消息之后,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脸,而叶海已经回去了,似乎是来补给的一样,他的路在海州,不在此处,所以,很多事看着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却是真实存在的。 之前走的孙赖子等人已经全部都回来了,而且孙赖子还带来了自己的孙儿,这个小子是个聪明的主,自己和对方聊了一会就发现了这个特点,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孩子还小,都不识字,所以,暂时只能在晋阳老店里休息,至于其他的人都开始忙活开了。 不过,他等的却不是这个消息,而是等到晋阳老店开门了之后,出现的一些东西。 王家的人一直都没有动,这个决定不是一个好玩的事,而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这样的事的结果不可预料,有的时候,你看似决定了一些东西,最后往往都会失败,就是因为如此。 王家的人到底干了什么,叶度想知道,可是暂时没办法知道。 而之前的胡山等人也派人过来联系了,因为有些事看似简单,没有这些人的话,到时候自己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现在的盐巴虽然说是所谓官府经营,可是呢,实际上无数的地方都是掌握在世家手里,因为人家有人手,有经济基础,有无数的办法,而这些办法也是通过很多事来做的,你觉得呢? 而他不知道是,王维维已经给在京城的王天宝写信,王天宝是魏征的手下,不过呢,这人是个很奇特的人,平时几乎不说话,而且似乎也不喜欢交际,就是喜欢字画,特别是东晋时期的,这个可能和李世民也有关系,他本人就超级喜欢东晋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所以,上有所好,下笔成岩,所以就是如此。 但是呢,事情远比王维维想的要复杂的多。 他写了信之后,没有立即发出去,他除了需要弄一副好画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为了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三天过去了,王维维喝了一口牛乳,这个东西看着不金贵,可是你如果不是他们这里的人的话,也是不会有的,特别是之前松洲的人传递出来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为了让人身体健康,听说朝廷的人都在喝,因为这个,让不少和草原上交际的大家族都赚了不少钱,虽然味道不好,可是哪个家族里的人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出现问题,为了这个东西,就算是倾家荡产都不过是平常事,你还以为你以为呢? “老爷,老爷,不好了。” 王维维直接就被这个声音给咳嗽住了,要不是身边的丫鬟看到不对,过来帮忙的话,他可能会被直接噎死。 喉咙的舒服还是不舒服,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要是舒服的话,就算是一大口大饼咽下去都没事,而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口水就可以让你咳嗽半天。 “咳咳咳……” 王维维终于舒了一口气了,可是这口气却有点不舒服,脸色通红,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厮,道,“来人,拉下去打十下板子。” 小厮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过呢,还是赶紧喊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的是有要紧的事要说。” “什么事也不能让你免了这个。” 王维维可以治理家族,靠的就是赏罚分明,也许赏赐不够分明,可是绝对会的。 可是呢,这个小厮却不想如此就倒霉了,赶紧喊道,“小的是陆城管家的手下,是他的手下,他让小的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要告诉老爷,片刻不能耽搁。” 听到是那个之前办事不利,被自己处罚的家伙,他的脾气更大了,不过呢,作为上面的人呢,这方面的本事还是有的,就哼了一声道,“何事?” 第一百九十五节 太原家族(46) “老爷让二管家在晋阳城里巡查,结果发现晋阳老店竟然开始售卖咸鱼,所以就让小的过来告诉老爷一声。” 小厮低头跪在那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赶紧说道。 王维维却被这个话弄的有点皱眉,不过是售卖咸鱼而已,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为什么如此的大惊小怪? 似乎是看到了王维维的表情不好,小厮继续说道,“老爷,那个地方卖到咸鱼上面都有一层厚厚的盐巴,而且看样子还是好的那种。而且,而且……” 小厮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因为王维维的脸色自从看到自己之后就一直都不好,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会不会被打死。 “还有什么?” 王维维听到那个东西,不由得一愣,好的盐巴,他们能有什么好的盐巴,这些穷人的日子恐怕都过得不怎么地,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的食盐吧。 “还有,他们一斤咸鱼是要二十文钱。” “什么?” 咣当一声,王维维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的茶具给推到了,摔在地上,水和粉末到处乱飞,真的是要命了。 现在的食盐一斤的话,至少也得三百文,而且因为质量不好,这方面的成本不高,只要是你有一个盐矿,而且关系不错的话,你就会发了,这样的日子说真的,太舒服不过了,自古盐铁这两种东西就是国有,当然啦,说的是从汉武帝开始的,可是呢,一个朝代的结束另外一个朝代的开始,总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土地不见了,人口不见了,盐巴不见了,甚至于一些所谓的人才都不见了。可是人才一般都是战乱的时候死掉了,而其他的三个东西都是靠着大家族的努力,直接就吞噬了,这样子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你说的是真的?” 王维维本来还有点傻眼,这个松洲来的人难道是打算和所有的人开战吗?自己这里倒是还凑合,虽然损失了钱财很肉疼,可是最肉疼的却不是他们,而是扬州,扬州的盐商可以说是富甲天下,听说只要是去那里的人,不管你如何的厉害,都会被拉下水,因为钱,女人,美食,玩乐,书法,字画,宅子等等,只要是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对方就会给你,而且绝对让你收的舒服,可是呢,这种时候在这个上面能够活下来的官员不多,因为日子就是如此,怎么过下去啊? “小的不敢欺瞒,这件事听二管家说,晋阳城里的不少人家都心慌了。” 废话,能不心慌吗? 靠着这个办法,很多人家里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奢侈,在叶檀看来简直就是肥的流油,既然如此,如果不杀一刀的话,那么还能如何做才好呢? 可是呢,他这一刀似乎弄的太狠了,让人心疼啊。 “谢璐义呢?” 对于这个老东西,他是心狠的,简直就是狠毒的很,因为这个家伙竟然帮助松洲的人办了不少的户籍还有一些店铺的契约,否则的话,凭借他们的本事,你就算是拿到了店铺,你也拿不到契约,既然拿不到,那么就算是巧取豪夺,人家就可以收拾你们。 “老爷,听二管家打听来的,他好像也病了。” “又是病了?” 王维维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这段时间,谢璐义做了很多让大家觉得不舒服的事,因为很多人都是跟着家族一起生活的,所以这种麻烦事不少,甚至于一些小家族里的被欺负的人都跑去告状了,自古就是讲究的那个不告不管,只要是你不告状,我们就不处理,可是呢,现在竟然有敢说出去,这个对于一个家族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因为一个家族想要支持下去,这里面恶心的事那叫一个多。 “果然都是老狐狸。” 王维维似乎一下子就不生气了,而是看着小厮道,“去喊王双。” “是。” 小厮赶紧跑了,这样的事,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 王双,家生子,有人说他是王家的一个私生子,今年四十岁,年纪正合适,身体也不错,最主要的就是长得不错,而且做事非常的稳健,所以现在是王府的大管家,是陆城等人的上司,这人唯一的喜好就是女人,其他的都不在意,这个也算是一个毛病吧,也是王维维可以放心用他的原因所在,一人没有任何的癖好,是没有办法结交的,因为如此这般,会非常的危险。 王双很快就来了,人长的精神,而且已经有了四个儿子了,可是做事还是非常的稳健,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脾气很好,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 看到王维维,直接就跪下来道,“王双见过家主。” “起来吧。” 王维维看着这个人,有点心思,这个人做事不错,而且很让自己放心,最主要的就是他的四个儿子都非常的有出息,在大家族里,有的时候为了让嫡系的人有成绩或者说是有点能力,就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打压边上的人,目的是为了防止他们夺权。 “谢谢家主,不知道找小的有什么事?” “外面的事你知道了吧?” 王维维低头看着他,似乎想要从这人的身上看到一些东西,可惜,什么都没有。 “小的听说了。” 王双说话做事都很认真,也担心有人对自己不利,就是如此模样。 “你怎么看?” 王维维不会直接让他去做一些事,而是希望这件事有个看法。 “这个肯定是上面的人对松洲人的指挥,否则的话,是不可能的事。” 王双的思路很清晰,这种事如果没有朝廷里的人的支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的话,谢璐义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王维维听到他的话,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点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这件事对我们家有影响吗?” “其实对我们家来说,影响不大,而是对卢家有影响。” 王双却是一个很清醒的人,有些事对什么人好还是不好,他清楚的很,如果不能如此的话,是没办法将日子过好的,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却又直接,你以为那些人吃肉的时候是开心的,可是当他们倒霉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没人看到吗? “是啊,卢家的盐生意做的很大,可是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大的生意,可是没有影响吗?” 王维维的话让王双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打算打压这群人,在这里,不是你想要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这个地方是有规矩的,而有些规矩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任何东西不打破的话,都是没有办法改变一些什么的。 “影响是肯定有的,不过呢,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盐巴,而是其他的东西,老爷,我记得松洲的好东西不少,而且很多都是销往国外的,如果这些东西跑到我们这里冲击的话,我们的粮食,布匹等行当,可就要命了。” 王双知道了不少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个普通的事,可是王维维依旧很心疼,因为之前就有人告诉他,有人打他们家田产的生意,可是呢,这样的生意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呢,想什么呢,这样的东西都应该是自己等人的,其他的人都不应该看到的。 “他们在码头上帮忙的人多吗?” 王维维问道,这种事现在很麻烦,因为如果直接动粗的话,自己等人打过还是打不过就不知道了,而且,如果是去找谢璐义告状的话,人家也不会理会,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如果你想要告状的话,也可以,我这里还有很多人都骂你们了,要不要也查查看? 说真的,这样的事很麻烦,因为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很麻烦。 “之前不多,可是后来有个孙赖子的人回去之后将他们得到的好处都说了,现在去的人多了起来了,不过呢,这些人都成不了气候,相对于码头上的人来说,这个不过是平常事。” 王双倒是知道了这些东西,因为码头虽然重要,可是呢,现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获得的东西,还没有到时间。 “虽然只是个苗头,可是也得想办法了,然后你觉得我们如何和卢家的聊?” 王维维淡淡地问道,这样的事,有点为难。 “他们这些东西来的地方比较远,一时半会也不会来这里,而且我们只要是控制住了河上的通道,他们就没有办法做一些事了,而且这个事情看着不是很严重,可是呢,他们的物资不够,因为他们在外面挂了牌子说了,不限购,到时候要是没有东西的话,他们会如何?” 诚信这种东西,在做生意上看的非常可怕,却又很实在。 特别是一些小的地方,更是如此。 “说的不错,如果他们没有东西的话,我看他们如何办才好,不过呢,光靠这里的人应该不行吧?” 王维维反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很为难的。 “光靠他们怎么可以,我们可以通过自己将这个东西弄出来,然后我们运到外地去,现在大唐可以吃到盐巴的人可不多,而且我们可以将上面的盐巴刮下来,这帮败家子,真的是浪费啊。” “是啊,你说的不错,一条鱼半斤盐,还是外面的,真的是作死啊。” 王维维高兴地说道,然后挥挥手,就让对方离开,这件事最担心的人不是他,而是卢家的人。 今天的晋阳城是开心的,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去买东西,虽然只是咸鱼,可是对他们来说就是盐巴,而且心情很好,甚至于有人开始去借贷然后买的咸鱼,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过这个不是叶度等人可以思考的事,他现在正在屋子里和人聊天。 胡山此时正站在那里,而在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这人的身体很强壮,虽然现在有点瘦,可就算是如此,依旧让人觉得很不错,这样的人真的很不简单哦。 坐在那里的人是胡家庄的老大,而胡山之前和叶度说的话,带回去之后,过了几天之后,他们看了一些事之后,就开始过来了。 “公子好大的手笔。” 这个人叫做胡老大,笑呵呵地说道。 “小事。” 自己当初说了给他们一个月十贯钱,你以为我是穷人吗?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松洲果然是个厉害的地方。” 胡老大说完这句话,就深情地看着叶度,这个小子看着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人,可是呢,这样的人,和自己的身份就是高下了,自己是王家的人,有的时候没有办法的事,你说奇葩不? 但是呢,你不能去多想,因为这样的事,真的就是如此的尴尬。 叶度躲过对方的眼神,然后说道,“不知道你们能够提供多少?” 他的意思就是说,你们能够提供多少人,人多的话没事,如果少的话,那么就算了吧,因为这样的人出现的话,倒霉的就是自己等人。 自己难道就是过来养他们的吗?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难受。 “五十人。” 胡老大本来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可以和叶度讨价还价,可是呢,本质上,却是不要想了,人家就是买东西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人就出手,否则的话,就不会理会,这就是所谓的有脑子的人。 “少了点。”叶度沉思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怎么会那么少?” 胡老大听到对方的话,顿时脸色就苦了一点,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可是听说,你们那里有好几百人呢。” 叶度觉得对方有点不识好歹,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既然你们和王家的人出现了问题,那么我就是你们唯一的选择,这样的选择有点逼迫的味道,你说呢? 胡老大似乎是有点难过,不过呢,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再去王家的话,有些事也许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至于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的时候一次失手,带来的可不是一种简单地辱骂的惩罚就可以了,很多时候,需要的都是一种可怕的接触,甚至于还会让你家里的人跟着倒霉。 “其他的都是老弱残。” 第一百九十六节 太原家族(47) 像是使用了很多的力气,胡老大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点难过,一个村子里面的人,一般主要是看所谓的精壮,只有精壮有了,才会有所谓的底气传承下去,而如果没有这么多的话,总是会让很多人都得饿死,别以为有些行为是禽兽才有的,在我们这些岁月里,无数的事情都是让我们你知道了一些所谓倒霉的事。 “他们身体都不不好,没有办法帮助公子厮杀了。” 胡老大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呢,他的想法还是在过去,过去的人有一些想法,就是如果可以让十个人帮助一百人吃饭的话,那么就不会多用人,而如果这么做的话,总是会让人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奈。 人们在没东西吃的时候,总是无奈的很,无奈的让我们不知道干什么。 “厮杀?” 叶度像是听到了极大的可乐的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我要你们来就是为了厮杀的?” 胡老大还没有说话,一边的胡山却是站出来了,道,“是小的。” “你啊,你,你的想法太落伍了。” 叶度知道,一些所谓的厮杀的人,除了用自己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不能用,因为这样子的话,就会被牵扯,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人可以当成忠臣,可是能够在严刑拷打之后还能成为忠臣的人很少,而松洲出来的人都可以做到,因为想要做这个行当的人不少,条件也不错,可是呢,如果做了这个,你家里的人都会被人监视,只要是你不是背叛,屁事没有,可是如果你真的背叛了的话,那么你家里的人都会麻烦。 为了钱拼命的人很多,可是为了家庭拼命的人更多。 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叶度叹了一口气,他不太喜欢这样子的科普,只能继续说道,“你们胡家村的人多了,自然是可以做的事也多了,厮杀?你们想的真多,现在虽然不是说天下完全太平了,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刺杀啊,我们更多的是一些可以用的人打工,至于其他的,我说句难听的,你这样的身手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不错,可是在我的眼里就算是普通的,而且你这方面的本事也很一般,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用的。” “打工?什么意思?”胡老大至于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听到,只是听到这两个字,他们的那些人都是残疾人,或者身体不是很好的,你指望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工作?难道是青楼?想到这里,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既然想要在这里好好地做生意,那么很多事都是需要做的,比如说工厂需要开,那么需要的人就会是海量的,同时,我们的伙计不用人吗?我们的验货不需要人吗?我们压货不需要人吗?现在我这里还是缺少人手,没有办法的事,否则,你们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叶度的话让胡老大一愣,你这个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啊。 在他的印象里,最赚钱的生意就是青楼和赌坊,这两个的投入都是比较小的,而最小的就是赌坊,而青楼的话,很多人都是干的无本的买卖,这样子的买卖真的很可怕的因为如果做出来的话,就会家破人亡。 “不是青楼的?” 胡老大的话让叶度差点气晕了,不由得颤抖地指着对方道,“你以后会知道,松洲的人不能开设赌坊,青楼,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做的话,后果难料,所以你以后若是在我们这里干活的话,一定要记住,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要是被松洲的风气队伍看到的话,你死定了。” “还有这样子的?” 胡老大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怎么会呢,虽然自己现在只是个庄稼汉,可是呢,以前可是在一些地方工作过的,那些地方的人真的非常厉害,女人什么的,都是非常厉害,在军中就有女人,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至于说做生意的事,也有很多,过去的军队很多时候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出事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土匪,不是因为官府的原因,而是本来人家就是这样的人。 “都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去松洲的话,你会发现,松洲有很多东西,饭店,酒楼,客栈,货栈,茶馆,说,可就是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在松洲凡是有人敢碰这个东西,后来往往很可怕的。” “真的是怪事。” 胡老大自然是半信半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在自己的头上发生呢,所以他决定看一看,到时候在说,只是胡山等人却在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开始帮忙干活了。 负责店铺的人过来告诉叶度,有人买了很多咸鱼,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吃掉这些东西,就算是搞一些储备的话,也不用这么多,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这就开始了? 叶度的心中暗暗想到,这个时候,自己这里的东西说真的,非常的多,可是呢,下一船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了,如果将这个东西给全部卖光了,那么,接下来可能就是其他的事了,自己这里的东西价格比较低,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让人家不赚钱的事,这样的事一旦出来的话,后果难料啊。 想到这里,他本来想要用其他的办法,可是呢,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既然他们愿意的话,就让他们去买吧。” 叶度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到了房间了,然后拍了拍手,就有人过来,这些人离开了之后,很多时候可能就会有后手。 “既然你们喜欢玩,那么我就陪着你们玩吧。” 叶度轻轻地将手里的折扇放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秋天的风光,带着淡淡的亮光。 卢家的人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简单地就将事情给办了。 他让人去买,而且一次就是好几大车,可是这些人竟然直接就卖了,看来这些人还是太过年轻啊。 听说这次做事的人是松洲来的一个毛头小子,这样的小子能成什么事,看来松洲的那个侯爷也不过是个有运气的人。 现在的天气一天一天的冷了,这些东西就算是存在仓库里也不是一个事情,而且上面的盐巴也多,就算是刮下来,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里,卢家的管家卢宏有点高兴地点了点头道,“这帮人那。” 因为咸鱼需要从货仓那里运过去,所以需要时间,所以上午刚刚开始没有一会,这个店铺就关上了,现在还没有其他的东西。 有人在街上骂了几句,说是这个店铺竟然敢没有货了,这样的人开什么店啊,简直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不过呢,也就是因为这里的人脾气好,如果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人的话,没人废话,这样的人就是被欺负了也是活该,因为这些人不懂得感恩,很可怕的事。 不过呢,对于蝼蚁一样的人,谁又会在意呢? 卢宏回到卢家之后,就和老爷子商量了一下,虽然这些东西可以保存,可是呢,却没有必要,毕竟真正喜欢吃这个的人都是一些穷苦的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卖给一些所谓的可以吃得起的人,去其他的城市也好,就算是去长安也可以,他们可是知道,松洲的人还没有派人去那里,而且现在天气慢慢地冷了,很多东西都没有之前那么容易来回了,甚至于等到河水结冰了之后,很多船只都没有办法来往,就算是他们可以做到一些东西,都是不可能的。 卢家现在晋阳的当家的人叫做卢阳,是个年轻人,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本家地方,所以这个人的权利有限,但是呢,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需要有人做的。 所以,他就喊过卢高,让他护卫着将这些东西都给送出去。 现在的路上可是不太平,如果做不好的话,就会出现一堆的麻烦。 卢宏出来的之后,卢阳开始继续自己的小日子,这是个奇葩。 不过呢,等到他们开始买东西进行了三天之后,却从外面传来了消息,卢高身死,护卫死了七八个,而货物直接就被抢了,本来还在那里和几个侍女玩耍的卢阳,听到这消息,直接吐血了,因为他在那个货物里还加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自己这几年的搜刮的东西,准备送给长安的卢家的当家人,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去长安,外面的地方虽然有吃有喝,日子过的不错,可是哪里有长安来的舒服啊,可是这下子全部都完蛋了,而且里面还有一封信,说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些人做的事,这些事一旦被人知道的话,那么后果就严重了,所以,他直接将自己的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给我喊卢宏来。” 卢宏这几天的日子过的不错,因为这个咸鱼虽然价格不高,可是利润不低啊,自己身边也有一群人跟着自己的吃饭,所以他加了一点钱卖给一些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人,然后减少一点钱给另外的一群人,就这样子增加和减少,让他们都感恩戴德,要说为何不直接去晋阳店里购买了,这个就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了,有些人就算是知道外面的好,也是不可行的,你若是这么做的话,你死定了。 卢宏来的时候,卢阳正在那里让手下的人收拾东西,自己坐在那里生气呢。 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真的生气了,“家主,出了什么事?” 卢阳看到来人之后,气鼓鼓地宛如将自己的脸蛋都给弄破了一样地说道,“你说呢?” “小的不知道。”卢宏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卢阳像是一头被人刺激的公牛一样地看着对方问道。 “不知道。”卢宏觉得很奇怪,之前就是担心这个店铺里的咸鱼会影响到自己家的盐巴生意,可是现在却是直接就买了,而且还能赚钱,这样的好事,还有什么问题啊。 “卢高死了。” 卢阳的话让卢宏一愣,随即眼球都红了,直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 卢高是卢宏的弟弟,而且是亲弟弟,只是呢,这个弟弟更加厉害的却是武力,而自己则是办事体贴,所以才会当管家,而自己的弟弟是护卫头子,这一家子的人日子过的不错,跟着卢阳之后更加是如此。 “清风山。” 卢阳的话让卢宏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暴起了,这个该死的地方,这个该死的地方,这个该死的地方,怎么会是他们? 大唐建立之后,还没有时间整理国内的事情,所以到处都是土匪,只是呢,因为和松洲人做生意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摩擦,叶檀曾经杀过一批,很大的一批,所以,很多人都不敢和松洲的人对抗,可是呢,这样的事却不会在其他的人家那里,只有一些超级大的家族才会有这样的保护,所以,一旦有人出去的话,就容易去死,而且这样子的死都有点可怕的地方,人们没有办法的那种。 不过呢,一般他们都是求财,因为一旦真的出现人命的话,人家背后的人都不会给你们什么所谓的说话,只要是有钱,雇佣很多的刀客,就可以将一个山寨给踏平了,可是呢,为了能够省事,很多人都喜欢将这些东西都给提前给了,就是告诉对方,我这里拿了东西,但是呢,你不能胡来。 一些土匪山寨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东西的实际意义。 可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些土匪就是不在意这样的人,不管你是打算做什么东西,都会让人知道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的真谛,而且属于很严肃的那种。 清风山,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因为有人怀疑这个地方是一些大家族的据点,所以,为了不和人家交恶,所以总是会给一点好处的,而且这个清风山的老大是一个读书人,平时做事最喜欢讲理的,强盗的逻辑就是吃这口饭的,所以你只要是给我们钱,就没事,否则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讲道理的强盗就已经不是强盗了,而是商人了,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大家明白一些道理。 第一百九十七节 太原家族(48) 可是呢,谁能想到,这个所谓的清风山,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就是可怕的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变化的这么大。 “家主,这个清风山不是和我们的关系不错嘛,为什么会这么做?” 卢宏的眼球微微有点红肿,自己的弟弟,自己的亲弟弟,自己的唯一的弟弟,竟然就这么死了,听说尸体都没送回来,因为人家来了一句话,“想要经过这里,你们凭什么?” 按理说,这样的官道,只要是大唐的人都可以走,没有什么所谓的凭什么,可是现在竟然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不得不说,这是个奇怪的问题。 可是呢,有些奇怪的事,不是因为这件事以前没有发生过,而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有着不同的态度,你看着可能是有点害怕的模样,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如此。 “我不知道。” 卢阳现在的脑子都有点炸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简直就是可怕啊,为什么会如此呢? 他想不通,可是呢,卢宏却是很着急,因为自己弟弟了,很多事可能都会出事的。 “家主,要不,我带人去看看。” 卢宏直接开始说了,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自己家的人出事了,他的胆子就大了。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有你弟弟的武力吗?”卢阳此时有点气急败坏了,说话都难听了。 “家主。” 卢宏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不给面子,不由得一愣,随即还是问道,“家主,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后路棋子没用呢。” “你说的是那个?”卢阳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就是为了这里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让那些所谓的最后的势力将自己保护好之后,让自己离开。 “嗯。”卢宏点了点头,为了养活这些人,当初可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而且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其他的人家,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可以将这些事都做出来的。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卢阳知道对方的心思,可是呢,这种事有的时候很那说,谁对谁错,而且到时候万一要是不行的话,人家不给自己的面子呢? 范阳卢氏,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派出去的人很多,可是真正意义上就是被排挤的意思,因为当家的人,真的很是残忍,否则的话,你是没有办法镇得住对方的。 “家主,我们的物资还在他们的手里,这件事如果不能马上解决的话,到时候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句话才是重点,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的话,卢阳可能就会麻烦了。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你带人去,不过呢,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卢宏点了点头,这件事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有的时候,需要将一些事全部都给处理了,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他听到了对方的话之后,就直接就喊人了,然后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 有些人不是在城里,而是在外面,有的时候,有些人真的想要干一点倒霉催的事,所以只能隐藏起来。 他们的离开,自然躲不过很多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都是钱,所以,这个消息立马就在很多地方开始传播,而咸鱼之类的东西还是在这里继续弄着,似乎一切都不过是个插曲一样。 胡山等人都在码头上忙活,虽然不是搬运工,可是呢,偶尔也会帮忙,这个就是所谓的一家亲了,而孙赖子等人的手艺也不错,因为虽然没有那样子的大船,可是依旧有很多船只开始来了,而王家的人也开始盯着这些人了,因为他们弄了不少的好东西。 微风吹过,江面上有不少的涟漪,让人甚至于有的时候可以看到河里的鱼虾在跳舞。 但是呢,王龟山那里却依旧很安静,这个形状像是乌龟一样的东西,似乎有点镇压这里的意思,而此时的叶度却慢慢地走在这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山峰其实不高,但是呢,一旦一个地方有了一些东西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不一样,而这样的不一样,让人心中难过。 叶度的脸色阴沉,因为有些事看着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呢,却像是那么一回事。 更主要的就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有个水鬼一样的东西,过一段时间都会出现,然后将一些人的船只给弄沉了,可是奇怪的很,王家的船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里面要是没有鬼的话,那就真的见鬼了。 因为如此,叶度需要查看一下,他发现和王家的斗法还是太慢了,之前自己的爷爷和老师在长安遇到的事,让他心中的火气燃烧的厉害,所以他要让王家的人知道疼,之前的马匹不过是小事而已。 他顺着小路一直朝上走,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了鱼骨头,这样的鱼骨头很大,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而过去的人一般情况是不会吃大鱼的,因为大鱼不容易抓,而且肉质也不好,但是呢,有一些人却会吃,因为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在经过了好几片树林之后,叶度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的路上似乎都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看着就知道不是偶尔一次的经过,而是时不时地会有人过来。 而他刚刚从上下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围栏和铁链,听说是为了锁住这个地方,然后让其中的东西不乱来,反而可以造福这里,这个就非常的滑稽了,怎么可能啊,本来是祸害,你不赶走,却将这个东西给锁着了,然后说是守护这里的人呢,你们想的真多。 叶度看到了前面有一片树林,本来呢,山里有树林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如果你发现这个树林是按着五行八卦的模式排列的话,你的心中就应该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这里面会有东西,没有东西的话,没人愿意将钱财放在那里,让人觊觎。 可是呢,叶度看了看四周,真的像是一个假的东西,而且,还在山下看到了一个小型的祭坛,这个东西听说是为了对付所谓的神龟的。 如果说真的话,怎么可能啊? 他直接就从树木边上进去,然后从第七个树木那里直接拐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木门挂在那里,山里怎么会有木门呢,而且看着样子也知道这个木门肯定是没有腐朽过的,这样的木门说真的质量一般都不怎么地,可是他甚至于在门边上看到了一些金属贴边,这个可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上面的链子,就伸手一拉,就将这个链子拉断了,然后推开木门就走了进去。 虽然里面没什么光亮,可是呢,叶度依旧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是一条不陡峭却也不宽敞的路,上面的石头都是很平和的,看来是有人走过去,而且此时不是一次两次。 他慢慢地朝里面走去,竟然看到了好几个存放粮食的袋子,甚至于还看到了一块干肉,在朝里面,还有一个吐糟和一个已经锈蚀的铁锅,这说明这里有人吃饭和生活过的,说真的,对于这个东西,他的看法就是果然如此。 再朝里面,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子,上面有很多宛如黑人一样的东西,走进去一看,却是水靠,这个东西过去的话,使用的皮料很多种,目的就一个,就是为了防水,特别是一些江南的地方都是如此,否则的话,人世间长地泡在水里,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烂脚丫子,这样子的话,对人的寿命也没有好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这个东西。 然后再朝前面走去,就是一些芦苇杆子,这些东西说真的,都是特殊手法弄出来的,别看是芦苇,可是坚硬程度和所谓的竹子差不多,据说南方的一些地方用这个喝咂酒,听说不错。 他看到这里,就有了几分心思了,然后继续朝里面走去,却发现了一个山洞,应该是通向其他的地方的,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铁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不应该啊,如果想要出现之前说的那种可能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这里。 想到这里,他忽然转身,走向刚刚放置水靠的地方,将这些东西都扔到一边,然后果然在台子的下面看到了一个木头做成的栏门,这个门的质量应该是不错的,而且非常不错,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上面有一些铁皮,然后他用力一拉,就将这个门给拉开了,然后发现这里有个洞,虽然不大,可是呢,却足够一人穿过去的,然后他侧耳听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就直接去了下面,看样子是打算看看这里了。 这里很黑,不过四周的墙壁很滑。 如果通过这里的话,就可以下去了。 叶度还是年轻人,身体不是很高大,所以,他就慢慢地通过这个洞进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非常其他的东西。 在下面有一个不小的空间,虽然都是黑漆漆的,可是叶度还是发现了一些火把存放的地方,然后就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弄好的一个乌龟,非常的庞大,如果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是假的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是真的,于是乎,这样子下去的话,就要倒霉了,很多人都要跟着倒霉了才可以。 但是呢,这个东西既然是假的,就好了,有些事就是需要做的,自己等人需要与王家的人来点实际的态度,就需要这方面的摧毁,其实以前和叶度谈过,他说一些地方的鬼神不是因为那个地方真的有鬼神,而是因为人们需要给自己造一个,否则的话,出海或者出山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没有人保护,死的不安心。 有的时候,只是为了安心。 所以,叶度看到这些,就知道了王家人的想法,他们可能之前也是为了弄个假的来耍耍,可是呢,随着时间的改变,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东西都是一种仪式了,就不去思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假的,所以,就有人来处理这个事了。 大唐的天下里,只要律法,不要鬼神,这样子才能让大家吃一些好东西,过一些好日子。 叶度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是呢,他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而是在一个山口出停下来了,接下来三天之后就是这里特有的神龟祭奠日子,需要大家去看看。 卢宏带人离开了晋阳之后,就直接去了清风山,那里的人和事一定要给个交代,而自己的弟弟虽然是死了,可是呢,那些财物还是需要拿回去的。 只是呢,现在的清风山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就在半个月前,清风山的老大正在院子里看书,然后研磨写字,对于他来说,这个算是一种修心的办法吧,有些人做了坏事或者杀人太多的话,总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心安的行为,而这个就是如此,而且是非常的严重的那种。 清风山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因为手下有不少人都挺厉害的,然后这些人都听自己的,因为自己可以给他们钱和女人,酒肉都是不缺的,所以大家都会对他效忠的。人活在江湖上,杀气肆意,就是为了一口气啊。 所以,他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加上一些大家族的孝敬,他的日子过的很舒服。 可是呢,当时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让这个院子充满了暖意,而在这个院子里,他还有一个小妾,对于读书人来说,这个正妻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人都是需要面子的,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女人正在那里绣花,而他在写字,这个似乎就是一群非常不错的乡村生活图片,可是呢,这个图片在他写下了几个字之后,就全部都没有了。 自己家的门被人推开,然后一个手下直接摊在地上,嘴巴里不停地喷血道,“寨主,有人上山了。” 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躺在地上,晕过去了。 他刚要转身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说让他们快点躲起来,就看到了一群人手里提着自己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脑袋,此时正在流血,而这些人手里提着窄刀,看着他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让他心神剧烈。 第一百九十八节 太原家族(49) 此时阳光下,宛如一个乡村的人的家门口出现了一群杀人狂魔,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有点可怕的味道。 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群人来了之后,直接就分散看来,然后领头那个脸蛋有点长的人看着对方说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又如何,想活又如何?” 这个人还想要装作自己的威风,同时看着来人道,“小子,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你们捞过界了,你们的老大是谁,我一定要让他知道。” 领头的人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道,“呵呵,你可真的好笑,你想要知道我们的老大,可以,去阎王殿里去找吧,来人,将他们的钱财都拷问出来之后,送他们上路。” 寨主本来为以为这些人只是一些过来抢劫的人,过去的土匪都是如此,为了能够可持续地发展,一个地方都是在一个抢劫,不去其他的地方,一旦去了其他的地方就会有人过来说事,毕竟这个规矩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破坏的,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难道是各个家族的人?想到这里,他刚要说什么,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袖子,然后猛然一拉扯,就去了房间里,这是打算严刑逼供,而对于他的老婆孩子来说,一律处理了,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如此,如果你连自己的任务都做不好,那么,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毫无意义。 等到那个寨主的东西都被弄死了之后,他就和他的妻子孩子躺在一起,然后一起去死,如果有人觉得这个人可怜的话,那些被他弄死的人可怜不? 可怜的慈悲可以用的地方不少,但是呢,如果可以用在一个恶人身上的话,那么就是一种最大的犯罪,所以,一定要将恶人处罚了,这样子才可以让真善美变得多一些,如果用恶魔的安慰去安慰一些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出事的。 然后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开始收拾,他们不是为了钱,可是呢,为了钱,也是没有不可以,所以后来卢高经过这里的时候,这些人直接上去了,然后将人全部都给弄死了,根本就不管卢高到底说什么,然后让一个受伤的人跑掉了,可是呢,到底跑掉了没有,就不知道。 这些人动作非常的专业,简直就是一群军人一样,可是当初被人评价过,只能当一个所谓的杀手,而且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出息。 而他们在修正了之后,卢宏还是来了。 等到这个人的时候,领头的叫做乌鸦,至于姓氏,没人知道,而且也没有什么必要让人知道,这样的东西,就是一种解脱,反正呢,早晚都是个死,你又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四周的人,然后笑着指着一个人道,“你去将卢高的尸体带来。” 等到他们来到了清风山的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些人的身材和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这样的人据说不少呢。 “来人是何人?” 乌鸦看着来人,微微眯着眼睛问道,他的态度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狠辣,就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 “晋阳城卢家卢宏。” 卢宏虽然这几日有点辛苦,可是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态度还是要的,非常要的,所以,他站在那里躬身施礼,这是在告诉对方,自己这是要打算先礼后兵,有些事,做出来了,就是要做出来了,这里面的问题,需要你彼此去承担。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可惜的是,这样的告诉,让人心寒。 乌鸦看着站在那里的这个人,不由得上下看看,发现这人真的宛如之前被自己弄死的那个卢高是一样的人,不由得点头问道,“你就是卢宏?” “我就是。”一个家族的脾气可是不能乱来的,所以,这方面的东西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直接。 “你来我清风山干什么?”乌鸦的话让对方一愣,不对啊,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啊,你不是这里的护卫吗? 卢宏自然是认识之前的那个人的,只是呢,这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却又让你不知道去做其他的事,这就是现实哦。 “不知道你们寨主?”卢宏知道,自己的一些事都是靠着这个方面来处理的,如果对方没用见过那个所谓的寨主的话,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 “我就是。”乌鸦的话让对方一愣,你是寨主,你骗我玩呢,我在这里的时候,你都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怎么会呢? “还请阁下不要与我开玩笑了,我要见见你们的寨主。” 卢宏本来被他的样子弄的一愣,可是呢,这件事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些事真的是无奈啊,所以说,这样的事都有点欺负人了。 “我说的是真的。” 卢宏可不是小孩子,你们这样子做,合适吗? 但是呢,在很多人的眼里,你们就是孩子,而且是非常认真的孩子,你说呢? “那之前的那个寨主呢?”卢宏和那个人还是有点交情的,可是呢,现在和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啊,也不会有什么交情,你说奇怪不? “这个是你能问的吗?”乌鸦不屑地说道,自己这里的是什么地方,是寨主啊,寨子里最大的人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修改或者变成了其他的人的,这个不过是平常事,至于说是杀人了,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要是在晋阳城里,他会将面前的这人直接抓过去,然后收拾了,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给对方面子,可是这里是山里啊,就连自己的弟弟都死了,自己来这里,一共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要回物资,二嘛,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弟弟,就算是被弄死了,自己也要看看的。 “没事都给我滚,耽误老子喝酒。” 乌鸦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而卢宏则面带焦色,对于这样的事,他是担心的很。 “等一下。” 卢宏在自己的心理对自己说了很多次的要以大局为重,要以大局为重,否则的话,就会如何如何了。 乌鸦似笑非笑地转身看着来人道,“还有事?” “我代表卢家的人来赎回我们的物资,不知可否?” 乌鸦看着他的身边的人和东西,不由得摇头道,“我可没有看到你们准备了什么东西,你打算如何赎回?” “不知道这位寨主是否知道联盟回书?” 卢宏的这句话,让乌鸦的脸色一变,然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他知道了一些东西,之前还没有认真看到,但是呢,上面的内容却是真的,可是没有想到真的是真的。 “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你们卢家也是上面的?” 乌鸦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这些人和那些大家族里的人都勾搭在一起了,然后搞出来这个,目的是为了保证彼此的利益,拿到了东西之后,拿走多少,剩下的全部都返还,这个才算是一种互相交集的一种生活方式吧。 “自然是的。” 卢宏的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这件事知道的开始多了,自古就是如此,如果知道的人多了,就需要花费时间将多余的人都给清理掉了,可是呢,看着这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自己如何才能将这个人弄死呢? “既然如此,你跟着来。” 乌鸦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就走,可是呢,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过去,这让卢宏有点不满,毕竟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才能有安全啊。 “不知道寨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打算软禁我?” 卢宏的话让乌鸦一愣,随即上下看着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那就一起过来。” 看到对方并没有为难,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跟着过去了。 还是过去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整理的不错,只是呢,这样的整齐却让卢宏有点担心,因为土匪窝里的人怎么可以干净的如此呢,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过分了? 可是呢,现在换人了,有些事可能还需要弄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倒是真的。 来到了屋子里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人都在门外,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都是可以进来的,但是距离很近,所以卢宏倒是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动手。 坐在那里,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有人上茶了,这个茶水的香味让他脸色一变,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喝的东西,看来他们最近又是得到了不少东西,否则的话,凭借一个破寨子,凭什么有这样的好日子呢? 不过呢,有好东西还是有点好处的,可以让人的心情放松一点。 “寨主,不知道可否将那个盟书取出来?” 卢宏可不是来喝茶的,虽然喝了一口,觉得这个东西真的不错,这帮孙子真的会过日子啊,但是呢,这样的好日子,怎么可以啊。 “好。” 之前的那个人存放东西的本事真的很一般,所以,这个东西很快就可以找到,然后将东西摆在上面,上面的字眼是一成半。 这个东西看着不少,可是呢,实际上却不多,有的人可能不舍得这点东西,却直接就全部都去掉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为了防止这个盟书出事或者被人私吞了,所以,每次执行这个的时候,都会让人盖章,而这个印章一般只有亲密的人才可以保存,上面的内容不少,让人知道了一些东西的实际意义。 看着卢宏想要将自己手里的印章盖在上面,却被乌鸦一把拉住道,“等等。” 卢宏不满地看着对方问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乌鸦看着这个人,年纪倒是不小,可是呢,做事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幼稚呢,如果真的可以拿到这些东西就会让你们离开的话,当初就不用弄死了那个读书人了。 “这个数字,少了。” 乌鸦放开他之后,用手指点着盟书上面的数字说道。 “小娃娃,有的时候贪心是会害死人的。” 卢宏的手腕刚刚被他捏的有点疼,轻轻地用手揉着自己的手腕,然后冷声地看着对方说道。 “我从来都不怕撑死,就怕饿死。” 乌鸦从小也是饿过来的,知道什么叫做饥饿,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其实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上没人愿意帮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现实,可是呢,却依旧是这么一个意思,他们这些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见光,可是呢,当初叶檀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说过,如果你们想要让你们的家人过得好,同时以后有个不错的前程的话,你们就要加油哦,如果不能加油的话,那么,你们就没有必要存在,没有存在的人,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经历了无数痛苦的训练之后,才可以出现在这里,当初的训练出来飞蛾卫的地方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虽然没有那么残忍,可是呢,你如果想要走关系的话,告诉你,不要想了,这个地方是不行的。 卢宏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虽然年轻,可是呢,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自古你看了很多的东西就会发现,很多所谓的大型的土匪都是很多人家的代言人,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为了能够让家族传承下去,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分家,所以,很多时候给的这点份额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为了养活他们,山上的日子很苦的。 “哦,不知道你想要多少?”卢宏觉得这人不识抬举,自己带人来了,都是高手,而这些人看着都很年轻,他们凭什么啊。 “十一成。” 乌鸦的话让卢宏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看着对方问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在其他的事情可以开玩笑,可是这件事,我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乌鸦将手轻轻地拍着桌子,看着他说道。 “哈哈,你的意思我们不仅没有办法拿回去我们的东西,还得送过来?” 卢宏觉得对方是不是疯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疯了的人难道也可以如此嚣张吗? “当然,否则你们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进来这里?就因为你的脸大吗?” “好,好,你好。” 第一百九十九节 太原家族(50) 卢宏这句话绝对是不是为了问候你,而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可惜这样的愤怒却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乌鸦忽然出手了,手里的力气很大,虽然卢宏也有点武力,可是和对方相比来说,差远了。 一把木刀,像是在挖地一样地就刺中了对方的胸口,让卢宏的眼球一跳,这个时候,真的很痛苦,他伸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腕,可是呢,却发现根本就抓不住,而外面的人看着乌鸦竟然直接就动手了,不由得怒了,直接就想要冲过来。 领头的人却一挥手,让大家不要动,因为四周已经出现了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一身的绿色的衣衫,和四周的树木有点类似,不像是过去的人什么都是黑色的夜行衣,现在不是晚上,穿着那样的衣服你出去的话,你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就是棒槌吗? “看到了吗?外面的世界。” 乌鸦拉着卢宏的脖子,让他看着外面,而自己带来的人就冲过去了。 这些人武力虽然高,可是呢,这些人都是习惯了自己动粗,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不喜欢做一些配合的事。 一般如果是刺杀的话,一个人就可以一口气杀死十几个人都没有问题,可是如果是在军中,三五个人就可以凭借自己的配合就可以弄死五十个人,都不是问题,这就是所谓的配合的好处,人多力量大,人多有技巧的话,就是不一样的。 领头的人手里的刀已经挥舞出去了,对着第一个过来的人脖子就砍过去,对于他来说,这一刀不过是平常事而已,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刀法非常的自信,可是对面却是三个人,那个被他盯住的人在他动手的那个瞬间,直接就将自己的长刀和他对砍,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冲过去了,手里的长刀宛如毒蛇一样,直接就刺中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啊的一声后退的瞬间,另外一个人则是直接就冲过去,对着他的胳膊砍过去,速度快的过分。 “啊……” 他快速地后退,然后单手捂住自己的胳膊,看着来人道,“一群人打一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 这句话在他看来不过是平常事,因为这样的行为很多种,可是在松洲人的眼里,就觉得很可笑,因为我们是来杀你的,难道是来和你对斗吗?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很无聊的吗? 看着这个人,其他的人手里的刀再次出现,速度依旧很快,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个人给砍死,至于其他的,都是等到对方死了之后再说,在这个世界上混着生活,如果不能有一定的本事的话,后果难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他们。 而这人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的不讲究,你们这样子适合当土匪吗? 你们配吗? 但是呢,虽然自己的手腕很疼,可是呢,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多余的想法让你可以躲过去,所以,他只能后退。 可是呢,他虽然后退,可是后面的人却跟着冲过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虽然他不停地说来说去,似乎是要将这件事给弄的不一样了,但是呢,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你机会,三个人一组,宛如一个罗盘一样地将这人给砍在地上,然后手里的刀就将他给结果了,他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他们的速度很快,人死了就不会停止,而是继续加油,一定要将人给弄死了才算完,否则的话,这算是什么事啊。 刀法如雪,在这样的一个平整的土地上,将人弄死不过是一个很有可能的小事情而已。 卢宏的眼球看着很清楚,虽然自己的胸口依旧很疼,可是呢,他现在真的是心神剧烈了,因为看到人被杀死的事他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如此的有效率,而且速度超级快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他的眼神都要充血了。 可惜,这个根本就没用,没人会给他一个说话,乌鸦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讲理的人,竟然不能讲理,那么一切要么是你说了算,要么就是我了算,这种事让你我都不知道如何才是好的。 等到最后的一个人被砍倒了之后,乌鸦才慢慢地将木刀从他的胸口抽出来,速度很慢,这样的慢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东西真的很疼。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乌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怎么样,舒服吧?” 卢宏想要说话,却是一口血喷出来,他感觉全身疼的难受,脑袋都在冒着星星,不过呢,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求饶的话,下面就会让他死定了,人生百年,自己的日子才是日子的,至于其他的人的,其实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算是。 “饶……命……” 他跪在地上,血流从他的肚子上慢慢地下来,说真的,很难受,很痛苦,可是他知道就算是再痛苦的话,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比得上自己的命,这样的事一旦发生的话,自己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什么?” 乌鸦坐在那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香味,这个才是茶叶的真谛吧,真的没有后世倭国的那种所谓的茶道的真谛,有个屁的真谛,最大的好处就是让自己舒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当初叶檀就说过,如果一个人干了自己的事,可是却没有做好的话,那么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你是没有用处的,光吃白饭的人,你凭什么活着? “我…我…” 卢宏想要说话,可是嘴里的血不停地涌出来,同时让自己的胸口也疼,自己真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还是给自己疗伤吧,否则自己死定了。 “来人,带他下去聊聊。” 乌鸦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然后就有人过来将这人给抬走了。 乌鸦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印章,然后在盟书上盖了一个字迹之后,仔细看了看,然后骂道,“这帮人都是人渣,你们为了活下去就让这些人活下去,可是其他的人呢?难道说其他的人都是该死的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的生活多么好,而是很多人的生活因为你的生活而变得很差,这些土匪你以为是什么梁山好汉吗?根本就不是的,而是一个个恶霸,就算是梁山好汉也是有多少人好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这样的人,说真的,他们到底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少的好处不知道,但是呢,却可以让无数的人跟着倒霉。 这些人在路上行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因为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最后倒霉的都是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就包括乌鸦等人的父母和前辈。 卢宏感觉自己全身都疼,可是呢,胸口却不那么疼了,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落在了一个很大的刑房里,这里的东西都很普通,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卢家的地牢相比,可是呢,看着那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有一个火盆,上面有一个烙铁,说真的,这个很渗人。 这个人看着只有十五岁左右,可是脸上的样子却是一个老手一样。 他低头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子肉香味,不由得感觉自己竟然有点饿了,可是他没有来得及想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胸口竟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看样子应该是烙铁,怪不得自己胸口不疼呢,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啊,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喊道,“啊……” 可是坐在那里的这个人却有点不耐烦地将手里的烙铁放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真的非常的渗人。 “不要喊了,这里没有你的人,你如何喊都没有用,还是想想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否则的话,这点痛苦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你,你叫什么?” 卢宏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说真的,这样的日子真的太痛苦了,他想要去死,可是呢,人在想要死的时候,往往会想着如何才能活着,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可怕的。 “青蛙。” 这人倒是很直接地就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可是这个算是什么名字啊?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卢宏说出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了,真的很疼的样子,但是呢,这样的事,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你反正都是要死在这里的,如果你不想要痛苦的死的话,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的话,我手里虽然只有这点东西,却可以告诉你,我这里的东西非常多,非常多,当初我在我们那里弄出来一百多种刑罚,没人能够承受的,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卢宏这次的话却没有让青蛙说出来,而是从边上的一个小罐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虫子,这个虫子看着通体都是黑色的,有点恶心的样子,然后他将虫子拿过来道,“这个是南疆的食心虫,你看这个是黑色的,如果他将你的心给吃了之后,它就会变得通体雪白,你要不要试试?” “你,你是南面的人?” 卢宏看着这个蠕动的只有手指大小的虫子,觉得非常的恶心,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用来在人的身体上的呢? 青蛙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虫子放在他的那个已经被烫伤的胸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小虫子看着就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可是呢,这个东西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对于气味非常的敏感,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不停地蠕动,如果你是一个不喜欢这种东西的人的话,就会觉得真的非常的恶心。 卢宏想要用身体的抖动将这个东西恶心的东西给扔掉,可是呢,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扔下去,因为自己的身体被绑的很结实。 虫子像是刚刚睡醒的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慢慢地动弹,然后像是刚刚睡醒的一样,突然就开始抽动身体,身体抖动的厉害,然后就开始慢慢地跑到那些已经湿透的肉那里,似乎是有点不太满意,就用自己不太坚硬的脑袋不停地想要将这个东西给扒开,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可是卢宏却像是感觉到了一分的抖动,很直接的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快,快,将它给我拿走。” 卢宏都带着哭声了,他就算是想要让人给直接就给砍掉了也可以,这样的折磨有点类似水滴铜盘,然后慢慢地死掉了以后,一样的心理素质,让人不能接受。 “说。” 青蛙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动手,让他知道自己需要知道什么事情。 “我,我说,我说,快点将它拿走。” 卢宏恨不得直接就死了,这样的时候如果不死了,就真的扛不住了。 “我叫卢宏,是卢阳的管家,我……” 卢宏连续说了不少的东西之后,青蛙才将东西给拿开,只是呢,这个该死的家伙像是很久没有吃过饭一样,钻的很紧,简直就是要将这个家伙给吃了一样。 等到卢宏的身体都是汗珠将自己的身体都给弄湿透了之后,才会有点舒服的地方,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乌鸦看着手里的文件,然后将它扔到地上,然后看着青蛙道,“其他的人呢?” “野狼在青霞山,白鹭在黑虎山,麻雀在桂山,芹菜在卢玉坡。” “呵呵,看来一切都是按着少主的想法进行,我们不做恶事,可是我们也要保持一点自己的特色啊。” 青蛙没说话,刚刚的卢宏死掉的时候,像是有一点解脱的感觉。 可是呢,乌鸦却像是有点想法地看着外面的天空,然后看着青蛙道,“你觉得其他的人家的会不会来?” 人生在世,有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就是如此。 “肯定是如此,之前的盟书你也是看到了,他们这些人为了能够好好地积攒家业,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啊,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青蛙说到这里,看着乌鸦说道,“不过呢,他们可能更加厉害的就是让其他地方的人一起过来攻击我们,到时候就让我去死,他们再找一个人过来。” “你觉得官府的人会帮他们吗?” 乌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屑,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官府的事,可是官府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有点不太乐意管,以前是没有办法,而现在则是没有心情。 “不会,不过他们一定会找事。” 第二百节 太原家族(51) 阳光普照的早上,总是会让人觉得舒服,而这个时候,精神上总是有点精神的感觉,可是呢,今日却是不一样的,虽然外面的风有点冷,可是呢,依旧让人心情不错,因为今日是祭祀的日子,在这里,神龟山这里都是需要这样的一个行为。 这件事王维维是不会来的,可是王家的人派出了一个叫做王庙的人,这个人应该是王家的长老一样的人物,陆城等人带着这些人过来保护,就连王林都来了,既然王林来了,那么王淼儿也会出现的,可是这样的出现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将一些所谓的肉食摆在上面,在这样的天气里,总是有点肃杀的感觉,可是呢,四周的人都看着,这样的祭祀都是需要进行的话,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啊? 很多的祭祀我们都会发现,这个世界,我们做的事就是如何地将无数本来就六不存在的东西,变成我们的一种信仰,这个就是所谓的神,神为人愿,没有愿望就什么都没有。 “今日我王家带着神龟山附近的百姓以及在此处靠水吃水的人们,对于这里的神灵进行祭祀,我们祈求……” 王庙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做的非常的顺手,而他的身边的人也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人生就是如此,如果想要骗人,那么你就得先骗自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可怕的模样。 等到他的话一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些抖动。 然后本来平静的水面像是有东西在蠕动一样,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是这里的人都是这里的老人了,对于这个东西非常的熟悉,然后就看到王庙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璧,过去的人似乎都有扔钱的意思,所以这样的行为总是让大家都闭气凝神,因为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做,所以才能如此地简单。 “哇偶……” 叶三师的心中跳出了这个词汇,这帮人为了造假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如果不是过去的时候,他们在松洲学习的时候,叶檀将一些熟悉的鬼神的办法如何弄出来的话,他们也是惊讶的很,而王淼儿不由得颤抖起来,因为身体上总是会有一些反应,额头上都是汗珠,这个东西据说很多年前都是跟着王家了,只有王家的专门的人才可以降服,然后才可以给这条河一条生路,你说奇怪不? 而叶久全却有点郁闷地打了一个哈欠,他们真的挺认真的,你看看王庙像是要死掉了一样,这样的感觉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的啊? 叶三师伸手就握住了王淼儿的手掌,然后看着她,轻轻地点头道,“别怕。” 王淼儿虽然有点害怕,可是更多的却是害羞,想要伸手将这个东西给拉扯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拉扯不开,只能随他握着,手心里都是汗珠,不过呢,却嗯了一声,像是答应了,而这个过程正好被不远处的王林看到了,这个家伙眼睛里都是火苗,如果可以发射出来的话,绝对会将两人都给烧死了,有的时候,人生真的需要一点可怜的地方。 而水面的东西似乎是有点不耐烦,虽然被他召唤出来的,可是随即又下去了,和往年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的事每年都是如此,可是大家都很虔诚,否则的话,就会有倒霉的事发生。 然后,王庙再次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然后喊道,“去。” 而这块玉佩像是在水中划过了一个图形,然后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偏移,这个东西竟然回到了岸上,像是有人扔过去的一样。 四周的人脸色一变,因为这样的操作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啊,而且到底出了什么事,太诡异了吧? 王庙严肃的表情顿时一愣,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从来都没用过的事啊。 而那个哭玉佩在落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就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一样。 不过呢,王庙不愧是一个个的人精,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忽然一拍手,就看到有人抱着一个箱子过来了,然后打开之后,金光闪闪,这个箱子的内部竟然是用金子修饰过的,而在中间则有很多不小的玉佩,颜色也不是白色的,而是绿色和红色的,过去的人对于玉佩一般都是以为白色的是最好的,因为君子如玉啊,如果是红色的话,那么算是什么啊,那个叫做烧起来了吗? 王庙伸手将这两块玉佩取出来,然后双手合并在一起,然后低头念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呢,随即用手一甩,就将两个东西给扔出去了,落在水面上,这次倒是没有出来,而是慢慢地滑下去。 而这个时候本来已经安静的睡眠,忽然慢慢地翻腾不已,像是烧开锅的一样,然后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东西,一个很大的脑袋,上面似乎是时间太长了,上面都是黑色的青苔,然后就是四肢也很大,这么一个龟壳,简直就是神灵啊。 所有的人都跪下来了,在低头膜拜,而王庙却在这个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类似钢鞭一样的东西,上面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孽畜,若是保一方水土,我便饶了你,若是敢兴风作浪,影响一应百姓营生,我便收拾你。” 说到这里,忽然对着河里一指,然后大家就听到砰的一声,一个类似黑点的东西就落在了神龟的背上,然后在中间位置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血雾一样的东西,似乎是将这个东西弄的受伤了,然后神龟就忽然张嘴发出了吼吼的声音,说真的,很惨烈的感觉,同时四肢在水中不停地翻滚,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地方不那么疼的感觉,可是呢,这样的东西,却让他们不得不去看着,然后觉得神灵都来了。 过了一会,神龟才慢慢地沉下来,然后似乎就消失不见了。 王庙看到神龟离开了之后,直接就坐在地上,这是累的还是所谓的神气被消耗了,就不知道了,反正呢,非常的辛苦。 “大家都散了吧,今年秋季的神龟训斥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回去忙着吧。” 在王庙身边的一个人直接说道,然后大家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那个已经沉下来的神龟再次出现,而且下面像是有锅开了一样,不停地朝上翻滚着血腥味的东西,似乎是有东西出来。 王庙本来打算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愣住了,这个是个什么操作? 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而且似乎是大事一样。 本来已经离开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幕,就不会离开了,好奇心害死猫,可不是一句空话。 然后大家就看到类似一个黑色大鱼一样的东西忽然就冒出来,然后慢慢地浮动,然后就直接就晕过去了,然后就是另外一个,一直等到十二个东西全部都浮出来以后,那个巨大的龟壳像是一个扁舟一样地,本来是凹的地方在下面,这样子的话,就看着像是一个乌龟壳,可是如果反过来的话,就像是一个所谓的小舟,而且很明显,这个舟还是挺深的,如果你看做是个龟壳的话,也不是个问题。 然后呢,脑袋也跟着浮起来,因为这个脑袋是用木头做的,只是这种木头的材质不错,让人用了之后都觉得好。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因为这个东西浮起来之后,竟然还有一个东西叫做竹签,就是竹子做成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人可以扶着四周,不让这个东西直接就掉下去。 叶三师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而王淼儿也跟着惊诧不已,眼睛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王庙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慌乱不已,这个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是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久全忽然冲过去,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着王庙大喊,“好事啊,好事啊,没有想到这个神龟已经在这次的祭祀之后死掉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怕这个了。” 王庙被他的话说的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听得不懂呢,可是呢,这个时候却不能说其他的,否则的话,一旦谎言被人揭穿的话,后果难料啊。 他刚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站在后面的王林忽然冲过来,对着叶久全就打,同时说道,“你胡说什么,这个不是一个壳子吗?” “你给我闭嘴。” 本来有人帮忙的话,还是挺好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孩子是如此的不上进啊,王庙的一巴掌直接就将王林给扇到了水里,然后骂道,“什么都不懂,胡说什么。” 王林没有想到王庙竟然敢对自己动手,一时间蒙了,不过呢,王庙的身份也不是他可以嚣张的,人家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就连王维维都不敢和王庙大声说话,这个就是所谓的家族的长老的特权,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而王林被这一巴掌抽下去之后,像是被打蒙了,所以落在水中的时候,竟然直接沉底了。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和王庙说话,因为他的眼球宛如毒蛇一样的可怕,看着四周,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了,这样的人总是如此的可怕,因为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多,所以就喜欢将自己的臆想放在上面,然后开始说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话来,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倒霉的很,可是很多人却觉得没有什么,总是觉得这样的事是平常事而已。 可是呢,虽然他很紧张,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这件事的始末,他是知道的,而且自己也参与其中,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样的纰漏啊。 而那个河里的那个龟壳似乎是有点喜欢这里一样,竟然慢慢地朝这里漂浮过来,然后那些尸体也慢慢地靠近。 有胆子大的人定神一看,却直接就后退不已,忍不住惊呼道,“竟然是个人。” 哪里是个人啊,这里不是一堆的人吗? 想到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是死掉了。 而那个龟壳像是一个小船一样地慢慢地靠近,上面还有一些竹子做成的编织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不多,可是却非常的有特点,一看就是为了所谓的让人看看而已。 “哦,原来所谓的神龟就是一个铁壳子啊,你们可真的挺有意思的。” 叶三师拉着王淼儿的手,然后上前看了看,忍不住笑道。 这句话一出来,就让大家都哗然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而王庙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不由得对身边的陆城喊道,“来人,给我搜。” 陆城知道是什么事,就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这些人就算是现在是初秋可是依旧直接就落入了水中,然后开始过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而叶三师却丝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大声地说道,“哟,我还以为真的有什么神龟呢,原来是你们自己弄的啊,第一次听说所谓的神仙还是自己设计的,你们真的挺累的啊。” “你胡说什么?” 叶久全却不给他这么一个面子,而是说道,“这个东西一看就有些年月了,难道真的是他们做的啊?我觉得不是,而是似乎是很早以前就有人做到这个东西了,没有想到啊,骗人都是如此的专业,不过呢,这样子做的话,到底对不对得起这些虔诚的人啊,人家每年都会花费很多的钱财做这样的事来,可是没有想到都是喂狗了。” “是啊,这样的神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是够可以的,为了那点钱,忽悠人呢。” “不只是吧,我听说前些年还送过去一个少女呢,听说那个少女还挺漂亮的,只是呢,不知道是送给谁的,难道说是送给了神龟?” “狗屁神龟,如果这个也是神龟的话,那么我们这里到处的人都是神仙了,弄个铁壳子就可以糊弄人了,也不是一般人了。” …… “你们给我住嘴。” 第二百零一节 太原家族(52) 王庙听着这两人不停地说话,这个怒气就越来越深了,像是有点扛不住的感觉,可是呢,这两个人是叶久全和叶三师,而不是所谓的其他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担心你的大声喧闹呢? “怎么,你们弄虚作假,难道我们就不能说了吗?你们欺骗了这些人这么多年,你们得到了多少的好处,可是没想到现在被人揭穿了,你们却如此的嚣张,你们凭什么?” 叶三师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似乎是这个人就是罪恶不舍的人,对于这样的人,说真的,很可怕。 “老夫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现在给我滚到一边去。” 王庙像是一个被激怒的公牛一样,眼神里都是杀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过来的话,而且他有能力将人给弄死的话,他是会直接去做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和事情看着不一样,但是呢,却可以让人知道一些倒霉催的事,这就是现实。 “哟,这么嚣张啊,我就是不走,你可以试试。” 叶三师看着他问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些人道,“你有本事,可以告诉他们,你们的神龟是如何弄来的,你要是说的清楚的话,肯定会有人觉得你们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不行的话,我相信,你们这个王家的码头之类的东西,可能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 陆城派下去的人都在那里寻找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上来之后,看着陆城,摇了摇头道。 这个才是最苦恼的,刚刚之所以让他们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些东西,可是呢,这些东西本身是没有的,可是你却可以寻找一些东西,比如说所谓的神龟蜕壳之类的东西,可是呢,这件事太过突然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出现了这样的事,你说奇怪不?你说诡异不? 王庙看到陆城对着自己摇头眉头都要跳起来了,他觉得这帮人真的没用。 不过呢,此时却有其他的事发生。 “长老,长老,王林不见了。” 一直都跟在王林身边的人忍不住说道,似乎对于这一件事才是刚刚发现。 “去了什么地方?” 王庙现在是想着如何将这里的人都解释清楚了,可不是管理其他的,反正呢,其他的事,他也没有操心。 “你们忘了?刚刚你们的这个长老不是一巴掌将你们家的小少爷给抽到了河里了吗?怎么,你们还没有派人下去捞上来吗?” 叶三师的一句话,让其他的人一愣,随即回想一下,的确是如此,王林是被王庙一巴掌抽下去的,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庙赶紧走到河边,却发现,根本没人,难道说他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城低声道,“他没有上来。” “什么?” 王庙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怎么会这样子呢,怎么会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来。 可是现在自己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根本就没办法面对这个,想到这里,他看着陆城道,“你派人下去找。” 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道,“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以前我们都是好好的,可是今日却出现了这些人,说明他们肯定都是妖人,否则的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来。”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出事,最容易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也跟着说自己什么都事,这种可怕的事就是在你我的面前发生,却让你无能为力。 一句妖人,就是说的叶三师,叶久全还有其他的一些人,而这样的话一出来,王淼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个话非常的可怕的,而且有的时候可以直接杀死人的。 特别是在海里,河里,和山上的讨生活的人来说,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现实,人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分析这个东西,最后只能将自己折损在其中,就算是一种慰藉吧。 可惜,叶三师根本就不怕,而是看着王庙问道,“是吗?我是妖人,可是你们当初要的那个女娃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庙感觉自己的眼球跳了跳,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认识的所有的人都不一样,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啊? “自然是献给了一个河神了。” 他现在可不敢说什么神龟了,只能说河神了,反正呢,河神都是没有错的,不是吗? “是吗?河神?不是神龟吗?可是神龟却是你们用一个铁壳子做出来的,你们真的够可以的,这样子的事都可以做出来,你们真的不是一般人那,这样的事都可以做出来,你们还真的不是普通人,不过呢,我第一次听说你们王家的人也出现了一个河神,不简单哦。” 叶三师的话,让他一愣,随即冷声地问道,“不管你如何狡辩,你就是那个妖人,因为你们来了,让我们的祭河的事情发生了意外,你们破坏了我们的祭河,就会让让我们以后的一年的生活都会不好,会发生河堤塌陷,会发生溺水,会发生……” “够了。” 叶三师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废话,你这个都是什么玩意啊,一回一句话,搞得天底下的自然灾害都是我们出现才会出现的一样,说的这里之前就没有人被淹死了一样,可是实际上,这些年在这里被淹死的人多得是,可是你们总是可以找到一个借口将这样的事给搪塞过去,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 “当初的那个姑娘,现在是你们王家二长老的小妾,原来他就是河神啊,我还真的失敬了。” 果然,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当初为了能够获得这样的一个女子,他们干了不少事,最后自然是没有将人给送出去淹死了,而是直接留在家里,虽然姑娘年纪小,可是长得真的不错,自然是会被人喜欢的,最后送给了一个老头当做小妾。 王庙脸色一变道,“你们胡说什么,那个女娃都给了河神了,什么时候给了其他的人?” “是吗?要不,我们去你们王家的找一找,是不是如此?” 叶三师冷冷地看着这个人问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们做事什么都是非常的可怕的,这样的事,你说什么呢?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想要去我们家里搜?” 王庙不屑地看着他说道,“今日,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话,你恐怕走不了。” 看着陆城身边的人围过来,他却没有后退一步,而是看着对方道,“既然,你们愿意玩的话,那么我就陪着你们好好地玩玩吧,只是呢,你们到底会如何玩就不知道了,只是呢,这样的事,你们以为不可能是真的,可是我记得那个女娃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而且都是不小了,这样的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呢,你们还是看看哪里吧。” 随着叶三师的手指,他们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竟然在码头边行浮上来了一群的尸体,就是刚刚的那十二具尸体,而且看样子就知道这些尸体本身就非常大残忍,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身上有伤口,但是呢,这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的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些水靠,这个东西在水边生活的人都是认识的,而且很熟悉。 而且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的。 一下子,本来安静的人群顿时喧闹起来,大家看着王庙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骗子,虽然这人就是个骗子。 “公子说的是真的,那个女娃在他们家?” 一个满脸都是皱纹,身上的肌肉倒是不少,可是呢,长年累月的辛苦工作,样子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结实的人,这样的人,日子过得很辛苦的。 “当然,而且人家现在过的也不错,只是呢,之前到底有了多少男人就不知道了。” 叶三师的话让那个老人的眼球顿时就红了,虽然这个时期的人们对于这样的伦理之类的事情看的不是很重,可是他的一句话却让对方觉得这件事可怕的地方,这就说明,当初这个女娃就不是人地被人带走了。 “公子说的是真的?” 他的嘴唇在颤抖,双手在不停地颤抖,看样子是不是要将某人给杀了的冲动。 叶三师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是的。” “啊……” 老人喊了一嗓子就冲王庙那里过去了,当初自己就是因为这人说的什么这样子做是一种荣耀,过去的人对于荣耀的东西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就答应了,可是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这样子的。 陆城看到这么一个老东西竟然敢冲过去,就想要让自己的手下过去将这个老家伙赶走,可是他手下的人都下水去寻找王林了,根本就不在这里,他的脸皮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就一把抓住了这个老头子的胳膊,然后一拉道,“你疯了。” “我疯了,我疯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着什么东西,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如此,直接就将自己的心神都给拉起来了,然后看着对方喊道,“今天,我就是疯了,我要和你们拼了。” 女儿被人带走了,然后自己的媳妇就直接哭死了,自古有很多没有良心的父母,可是有良心的却是不少,这些父母在做事的方面的本事都是很被动,因为一直都被人压抑的,所以这些事总是会让自己看着不一样,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就不知道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依旧会让你觉得这样的感情非常的温暖。 “够了。” 陆城一伸手就将这人给摔在地上,然后指着他怒喝道,“你发什么疯,这里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 王庙则不理会这个,而是看着叶三师道,“你们这群妖人,竟然还敢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们是不是觉得今日可以走了?” 叶三师则不在意地说道,“这里的一切大家都看到了,你以为这样的事就是那么简单的吗?我告诉你吧,你们麻烦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水的人就上来了,然后将一个有点肿的人弄上来了,从他的头上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脑袋上有一点泥水,一看就知道是溺水而死的。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王林。 王淼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紧促了,这个人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死了,真的很简单的事,之前对这人也是恨意很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觉得没有什么了,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地简单而又直接,觉得对方有点过分,可是呢,又不是很过分,你说奇葩不? 等到看到王林之后,本来还有有点精神的王庙顿时一愣,自己只是一个巴掌,就将这个家伙给打死了吗?怎么可能啊? 按理说一般情况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你一巴掌下去,会将一些人给弄晕倒了,然后呢,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醒过来,可是如果你将这人埋进土里或者直接就用水压住的话,就会直接被呛死,而且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很痛苦,却又很痛苦。 “少爷,少爷。” 陆城过去拉着王林,却发现他早就死透了,而且全身很冷,因为河里的水,上面还是挺暖和的,可是现在却是非常的冷,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会活下去啊。 可惜,他的叫声根本就没有用,王林就像是一个木桩一样,根本就不懂。 而王庙的手指也在颤抖,虽然这个家伙不是自己的孙儿,可是呢,却是家主王维维的,别看王维维的妻妾不少,但是呢,儿子不多,孙子更少,只有三个,现在被自己一巴掌就给弄死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不好呢? 但是呢,大家都看到他动手的,然后这个人就死了,这个他是跑不了的。 而且大家只要是认真看,就会看到一个非常的地方,那就是王林的脸上有一个很大的手掌印,这样的事你就算是想要抵赖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呢,过去的人讲究民不举的话,就不追究。 第二百零二节 太原家族(53) 王庙打算让人将王林运走,然后继续将妖人的帽子扣在对方的脑袋上,说不定还可以将这个人给说成了王林的凶手,这样的事自己也不是没有干过。 可惜,这次,他却是失算了,就在不远处,薛坤忽然带着一群人过来了,看着地上的王林和站在那里的王庙,直接说道,“好啊,王庙你竟然敢杀人,来人,给我抓起来。” 王庙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过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了,然后拉着走的话,就被陆城阻止道,“你们要干什么?” “来人。” 随着陆城的话一出来,四周王家的人也过来了,现在的人看出来这样子的行为是不是有点扯淡,可是在过去却是平常事,过去的下面的有点势力的人家总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看着不是很搞笑,却是真实存在的。 “陆城,你要干什么?” 薛坤站在那里,看着陆城这个老家伙,眼球里都带着杀气,似乎要将这个家伙给烧出来了。 “这是我们王家的事,你们不得插手。” 陆城说的理所当然,是不是很扯淡,可是却是事实,有的时候,这些家族的宗族**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家族,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的那种。 “你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薛坤却根本就不理会,看着拦在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冷声道,“你们打死了人,难道想要逃跑?” “我说了,这是我王家的事,你们不得去管。”陆城的手指都在跳动,今日的祭祀都变得乱七八糟了,然后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事,你说奇葩不? 薛坤却不管不顾地走到的面前,盯着他说道,“我说了抓,谁敢反抗,别管我不客气。” 跟着他身后的人都是一群有点身份的人,这些人自然不是之前晋阳城衙门里的人,那些人有一部分都是被他赶走了,想要干一些事,都是需要人手的,如果这样的人不听你的话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到时候倒霉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可惜,薛坤的身份不高,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手边的人冲过去之后,竟然有两个人直接被打倒了,你说奇葩不? 官府的人竟然被一些家奴一样的人给打倒了,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奇妙啊? 陆城却冷冷地看着薛坤道,“我给你一个面子,你们撤了吧,否则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脸面,你们刺史都没有这样的本事来我王家这里抓人。” “是吗?” 薛坤却不在意,而是从手里慢慢地抽出了一把长刀,这个是官府捕快特有的刀具,刀身质量倒是不错,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他指着陆城道,“我再问一次,你是否一定要维护他。” 陆城根本就不会多多地考虑啊,自己就是来保护王庙的,现在王林死了,你们还要将王庙带走,你这样子做了之后,我怎么办,我还能在王家里待着吗? 他摇了摇头道,“你看看四周,你想要带走他,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人在江湖游走,日子过的不好,还是过的很好,都是一种无奈,可是这样的无奈却让你知道了一些所谓的倒霉催的事,虽然他们都被骗了,可是这个码头是王家的,大家都是在这个上面吃饭的,如果被人赶走的话,那么,他们都得饿死,在这个时代里,人们对于生命最大的期望就是活下去,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敢多想,因为你没有资格。 “看来,你是逼我了。” 薛坤手里的长刀在空中发出了一道白光,然后就直接本着陆城飞过去了,速度极快,而且在你眨眼的时候,陆城就被他一刀砍在了脖子上,然后就看到了他的脖子开始冒血了,不等其他的人有反应的时候,他忽然一反手就将另外的两个人砍倒在地上,然后看着王庙道,“你也想要拒捕?我可以成全你。” 这个动作太快了,而且非常的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人的武力值很高,让大家都不敢靠近,而陆城躺在地上,已经看样子不会活了,所以,这样的人都会死掉的,而在过去,如果有人敢阻挡的话,一旦出事的话,就会将人给杀了,这个是不需要负责任的,因为包庇罪可不是一个开玩笑的,过去的罪名有个词汇叫做反坐,就是说你如果举报了某些人,说人家犯罪,结果最后却发现人家没事,那么倒霉的就是你了。 王庙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自己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疯子。 “来人,将他给我带走。” 薛坤看着场面被镇住了,然后就让人将王庙带走了,至于那些死尸,自然是有人去管理,不过呢,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之后,很多情况都会变得不一样,王家的人绝对不会罢休的。 不过呢,过了一会,大家就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叶度从斜对面过来了,他看着叶久全几人道,“他们将山挖空了。” “果然如此,我说呢,这个什么神龟怎么会出现的呢,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 叶三师还是握住王淼儿的手掌,没有放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公子,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问道,他们现在也不敢靠近,因为所谓的妖人之类的东西,他们真的拿不准,否则的话,这样子的人和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说,这里的神龟就是王家的人弄出来的,就是让你们给他们好处,然后听话,这样子你们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干活,而人家可以直接弄到好处的,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这个码头这些年,你们拿到过哪怕是一点好的地段开店铺的吗?或者说是有多少都是普通人可以拿到的?” 叶三师这句话真的是很过分,你这是干什么,简直就是过分的很,可惜,现在却没有王家的人过来找事。 “可是那里有不少人家都是其他的人家的啊。” 有人在边上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忍不住反问道。 “是吗?你可以问问,那些人家的后面是不是某个人的女儿是人家的小妾,要不就是所谓的管家的儿子的跟班,或者类似的,要是没有一家的话,那么就是最近我们开的那一家。” 叶三师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接下来的事才是最有意思的,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的。 因为这件事之后,王家的这个码头肯定会有无数的事发生,不过呢,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想要有这么一个东西,以后的事就不一样了。 王维维正在那里喝茶,自从松洲出现了这样的茶水之后,他们这些人就觉得不错,而且觉得以前的那种煎茶简直就是丢人,因为那个东西味道真的不怎么地,而且有点蛮夷的味道,而现在这个真的就是所谓的雅士,雅士自然需要做一些雅士应该做的事,这样子才可以啊。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功夫茶玩的就是所谓的心境,如果有人打扰的话,那么就浪费了。 之前的那个差点被打的小厮,这次再次出现了,虽然他根本就不想来,因为如此,大家都尴尬了。 “咣当。” 王维维手里的茶碗刚刚倒入茶水,然后被这个声音一弄,直接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看着自己这个喜欢的茶具此时却碎了,不由得脸皮微微颤抖,手掌因为这件事而慢慢地变得有点扭曲了,然后看着来人道,“何事?” 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的话,这个人就死定了,如果有的话,也要打一顿,这个人就算是全家的命都不能赔偿自己。 “长老被抓走了。” 小厮看着他虽然脸色难看,可是呢,没有让自己去死,所以,就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回事?” 王维维不记得有几个长老都在家里啊,又去了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老在码头祭祀,结果,出事了,将王林少爷给打到水里了,然后王林少爷就被淹死了,然后就被官府的人给抓住了。” 王维维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具上面,本来只是碎了一个,现在却是一堆,直接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堆的破碎的样子,如果让知道这些价格的东西的话,肯定会心疼的。 “王林死了?” 王维维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长老只是长老,死掉了就死掉了,反正呢,很多人活到了很多年之后都会变成所谓的长老,所以不用担心,可是自己的孙儿死了,这个事情可不小哦。 “是的,老爷,王林少爷被他打了一巴掌,然后晕过去就掉入水中,而当时神龟被人发现是假的了,长老就和人家对抗,说话,结果等到发现王林少爷的时候,他已经四透了。” “什么,神龟是假的被发现了?” 王维维这句话更加让人知道了一些事,这个的确是假的,而且非常的假。 而小厮本来以为这个只是别人忽悠人的,可是呢,听到王维维的话,才是知道了,这样的东西,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假的,这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假的,而且那个脑袋和龟壳都被人发现是一些金属。” 他自然是不能说这件事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到时候自己死定了。 “当时有谁都在场?” 王维维问这句话有点心思,这个意思就是为了告诉别人,万一不多的话,就可以让人知道了一些东西。 “大家都在场。”小厮这句话倒是真的,每年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事,谁敢不去啊,除非是在家里躺着不动的,否则的话,都得去的,你说有多少人。 “松洲的人也在?” 王维维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苦,不过呢,还是处理事情为重,就继续问道。 “嗯,他们也在,而且还帮助官府的人抓了长老。” 小厮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人家的话,才是知道了这些事。 “呵呵,果然是松洲的人,他们的胆子越发的大了。” 王维维忍不住冷笑道,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说了一句,“我王家的事,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吗?” 王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在了马车上,然后马车就朝外走去。 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反应过来过来,这个马车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毯子之类的东西,都是普通的大车,这样的大车不只是味道不好,而且因为这里的路不好,所以颠簸的很厉害,所以他的脑袋有点头晕,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而是看着面前的薛坤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你杀人了,我自然是要抓你。”薛坤简单地说道,看着这个家伙,虽然是这个时候他应该害怕的,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人家就是如此的可怕。 “我杀人了?你看到了?”王庙却丝毫不在意地问道,有点建议,这样的行为,他们习惯了。 “当然,而且看到的人也不少,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不小哦,就连你们家里家主的孙子都敢杀,你的胆子不小哦。” 王庙自然是不会被他吓着了,不满地说道,“我没有杀人,就算是杀人了,也不过是过失杀人,这件事由我们王家的人处理就行了,怎么可以让你们这些人来抓我,我告诉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会不计较这些,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子的话,可就不要怪我王家了。” 薛坤不屑地说道,“你们王家难道还想要爬到律法上面?你们是太上皇?” 一句话让王庙脸色微变,不过呢,他自然是知道了这些东西,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呢,我告诉你,我们王家和朝廷有关系的,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担心好抓不好放?” “你还想要离开,你真的胆子大,不过呢,你杀人的事,不少人都看到了,你到时候就和他们说吧,如果他们都说你没有杀人的话,就没事了,可是如果有的话,我来到这里也不算是很久,知道你们这些人家的态度,到时候如果你们做的话,我告诉你们,下辈子就去土里活着吧。” 王庙却不在意,在这样的地方,总是有一些人对自己很厉害,而实际上如何,只能自己看到了才算是。 “我希望你到了官府之后,还能如此对待我。” 马车很快就到了县衙,然后几人刚刚下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些老头子,头发花白,看样子就知道这些人的脾气不太像是一个好人。 “放人。” 第二百零三节 太原家族(54) 过去的人对于年纪大了的人都是有一定的好感,或者说是一种认可感,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让人觉得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之后,做事方面的能力也是不一样的,可是呢,实际上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而王庙刚刚被人从马车上拉下来,就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坤让人给王庙挂上镣铐,然后转身看着这些人道,“有事?” 那个老者看着薛坤的样子,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道,“我打死你个混账。” 薛坤朝后面一退,似乎是在躲着什么,然后看着他说道,“你竟然敢袭击朝廷捕快?” “我打你又如何,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今日不打死你,难道留着过年吗?” 这个老者的速度不快,可是呢,样子却像是看到了自己家的人,这样的不肖子孙,一定要打死,而且过去的人似乎对于这样的人都是宽容的,如果你敢反抗,就会翻脸,然后一堆人就会将你给说死了,这就是现实。 薛坤却不停地闪躲,就像是在害怕一样,反而让这个人觉得自己似乎有无穷的力气。 但是呢,年纪大了,总是会有很多的不方便不是吗? 不过才一会的工夫,这个老者就气喘吁吁,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了一样,而薛坤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丝毫不在意。 “你…你给我…站住。” 老者似乎是气息都要飞出来了,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可是呢,薛坤可不是一个善茬的人,他要不是看着他的年纪很大,早就动手了,对捕快动手,这个东西叫做造反啊。 薛坤看着身边的人,冷声问道,“还不给我送进去。” 然后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管老者在那里辱骂,这样的人,就是脑子有毛病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处啊。 谢璐义正在处理资料,他的性格做事严谨,但是呢,却不死板,如果太过死板的话,是不会来的,可是呢,就算是不死板,看着手里的一些东西,还是摇了摇头,“有点着急了。” 有的时候,和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做事,说真的,不是很容易的事,这些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简单,你以为是可以克制住的,可能就会出事。 门子告诉他,薛坤来了,他立马就让对方过来,有些事要问清楚。 薛坤可是喝了一口水,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直接过去了。 “什么,你说王庙杀人了?” 谢璐义之前只是觉得叶度等人揭穿那个假的神龟的事有点鲁莽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来,不由得吃惊地问道。 “是的,也怪这个人运气不好,竟然直接就将王林给打入水中,结果淹死了。” 薛坤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的顺利,如果是自己等人弄死的话,可能还会有麻烦,可是现在竟然是其他的人弄死的,那么就是好事了,这样的事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谢璐义的脑袋上有很多的汗珠,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其他的,反正呢,挺着急的,不过呢,虽然着急,可是却还是感觉到不错,这样的事不得不说,充满了偶然性。 不过呢,他虽然如此思考,可是依旧有点担心,对于这样的事,他有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摇了摇头道,“你想的太少了,你以为王家的人会善罢甘休吗?” “什么意思?” 薛坤对于这一块还真的不知道,虽然来自松洲,可是呢,之前可不过是个平常的人,对于很多大户人家的事情都是不在意的,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知道其中的路子也是正常的。 “他们会过来告诉你们,他们这件事是家族里的事,要通过开祠堂的方式解决。” 谢璐义的话让薛坤眼球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子呢? “怎么可能啊,他是当着大家的面弄死人的,怎么可以这样子?”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将人弄死在自家里,可以通过这样的模式来执行,可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竟然也可以这样子,这不是扯淡吗? 看着面前的着年轻人,谢璐义也觉得对方有点年轻了。 “对于王庙,不要打骂,然后等着王家的人的消息吧。” 薛坤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听从了,但是呢,有些事,可能不是这么容易的,比如说卢阳,他就直接吐血了。 这个松洲卖的咸鱼难道真的有毒吗? 自己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卢宏的脑袋被人送回来了,同时要求他给出更多的好处,否则的话,以后他们卢家的车队就不要想着从清风山那里过了。 将自己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给打碎了之后,卢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王家,去刘家,去柳家,找他们的家主就说,我有事商量。” 而王维维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里的茶碗,有点出神,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们家的人也被人给劫走了,而现在王庙还在官府手里,这样的事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陆城竟然被当场杀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过分了? 至于说,他们家里的事情,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管理的,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 “哼,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着你们玩玩吧。” 叶三师现在已经将王淼儿家的那个货栈改名叫做三师货栈,因为之前的事发生了之后,场面有点难看,所以,现在大家都没有干活的心事,可是呢,总是需要糊口的,所以,他就派人开始在那里弄了一个铁锅,然后煮粥,来往的人们都可以喝上一碗。 “叶海下一批货什么事可以到?” 叶度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叶久全问道,有些事还是需要提前准备,现在这里已经算是有了一点眉目了。 “我们这里的咸鱼已经足够了。”叶久全却思考问题不如对方来的直接,有点思路盲点。 “你觉得我们弄了这么一个码头,难道说就是为了玩吗?”叶度的野心不小,虽然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有个爵位,可是,既然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有人帮忙的话,总是会有无数的好处不是吗? “看来你真的很恨王家的人。” 叶久全沉思了片刻,却说道,“因为天气的原因,半个月后会有一次,而且是今年最后一次了,天气冷了之后,河水就下降,不容易走路。”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让王家的人过不好这个年吧。” 晋阳这里的事情都在不停地发生,而长安也开始出事了。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里的资料,而对面坐着的人是李承乾,是长孙无忌,是房玄龄,是魏征,是杜如晦,特别是最后一个,这哥们不是在松洲吗?怎么会回来了,不过脸色是真的很不错,看样子这段时间过的不错。 “克明啊,你脸色好多了。” 房玄龄这个人吧,做事非常的认真,宛如清水拂面的那种,不过呢,最主要的还是这人的态度很不错,温和的很,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人不错。 “是啊,在松洲过的不错。” 杜如晦本来就打算辞职不干了,毕竟身体不如以前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现在养好了,而且看样子比实际年龄都要好的多,对于这样的日子,他还是挺满足的。 “难道那里真的那么好?”房玄龄这个属于没话找话说,因为他的儿子房遗爱就在松洲,听说学习的不错,而且更加的壮实了。 “好不好,只有自己去了才知道。” 杜如晦刚说完话,就听到李世民的话了,“诸位爱卿,此事你们如何看待?”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皇家的人处理很多事都是靠着所谓的家法来做的,可是如果这样子的话,他们也很被动,可是如果一个朝廷下面都是祠堂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当地的官府就不应该管,这件事是人家的家事,我们管的话有点多余。”长孙无忌的脾气一直都是如此,这人才能能力都很大,可是呢,却是私心太多了,做事方面都是不太好的。 李世民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魏征,魏征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是个给事中,可是呢,做事方面还是很有章法的,不过呢,这个老东西以前看着穷困潦倒的,可是呢,现在却也是有点肉了,看来日子过的不错,“启禀陛下,微臣不认可长孙大人的态度,这个算是什么回事,我大唐的人怎么可以随意地处置,只有我大唐的律法才可以。其他的人都叫做草菅人命,这样子的事如果不处理的话,怎么会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房玄龄接着说道,“微臣认可魏大人的看法。” 然后就是李承乾了,他自然是认为是对的,“儿臣也认为是朝廷的律法为重。” 等到杜如晦的时候,却有点挠头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但是呢,可以敲山震虎。” “何意?”长孙无忌似乎听不懂,反问道,这样的事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啊,人家自己的事情,你们都要插手,朝廷上的人管得太多了吧,其实呢,这个东西也不能全怪他,在门阀出现了之后,这样的事不要太多了,到时候倒霉的人就会是一堆,你有什么办法。 “先试试这次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杜如晦说完这个,就笑着看着陛下道,“虽然有这么一个词汇叫做未雨绸缪,可是这个世界上,要的却是实事求是四个字。” 实事求是这个词汇不是过去的词汇,而是现代的人发明的,做事什么的都是实际的为准,不能胡扯和臆想,不能说,我觉得你应该如何,做了什么就应该是什么,而这些东西,都是人的意愿,却不一定是真的是事情。 “实事求是?” 李世民觉得这四个字真的是妙味无穷,这么会有这么好的词汇,不由得满意地抬头看着对方道,“这个词汇有什么出处吗?” 过去的人做事做人还有其他的多事有个习惯,那就是必须有个出处,但是呢,有的时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呢,如果有一些大型的事情发生之后,也是可以的。 “没有,只是樊笼书院的校训,就像是他们的门口的那副对联一样。” 凡是在大唐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那句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事,虽然都觉得这样的事有点过分的地方那就是不够矜持,可是呢,人家却不在乎,如果一个人连这样的心思都没有,你指望人家有什么其他方面的东西吗? “哦,看来又是叶檀的手笔了。不过呢,凡是务实,不要务虚,也是不错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几个人,说道,“既然如此,朕就让他们这么做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却是知道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位置,房谋杜断,这句话其实就是告诉别人,也许在提建议方面,杜如晦不如房玄龄,可是呢,谋而不断说的就是房玄龄,好主意我有,但是呢,我不知道哪个最为合适,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才好。 “还有一件事,本来朕打算拿到朝堂上说的,可是呢,这件事却有点特殊,没办法说。” 李世民将手里的资料送过去,然后让大家看看。 原来是下面的人跟朝廷上的人说,松洲侯叶檀的家人和其他地方的人争夺当地的利益,这样的行为是与民争利,简直就是过分,希望朝廷可以派遣他们去将这些人都给拉走,这样子的话,才是合适的。 杜如晦看到这些东西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担心的,樊笼书院出来的人,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的话,就应该去死的。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完之后,心中想的内容也是不一样,不过呢,魏征却直接发火了,直接说道,“陛下,这些人无耻。” “哦?”李世民的脾气其实也不好,但是呢,这人习惯了做一件事,那就是将自己认为不错的话说出来,认为不好的话,不理会。 “他们说松洲侯的人做生意对当地的人敲诈勒索,而且还殴打了不少人,逼迫人家做事,这个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这种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们自己做的事,臣以前在下面做官的时候就遇到过,越是家族老的那种,做这样的事的人越多,而一些新的家族,却是会收敛的很。” “这是为何?” 第二百零四节 太原家族(55) 看着李世民的样子,魏征恨不得直接对他动手,这个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打算和我废话吗? 但是呢,人家是皇帝,而你不是,这就是根本。 “因为家族越是老的人家,他们的日子过的早就习惯了,而且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是习惯了,而一些新的家族,刚刚加入其中,总是会有一些顾虑,而且担心会触碰了人家的利益,所以就不敢胡来,所以,这样的事,不用看就知道是王家的人做的,但是呢,他们可能在和对方竞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是如何做,都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赢,所以,他们开始使用歪门邪道的,可是依旧不行,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忽悠人了,可是呢,如果真的被他们成功的话,那么以后可能就会给大唐带来灾难。” 魏征的话从来都是如此的直率,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必要啊,不直率又能如何? “魏大人有点说过了吧,能有什么危害?难道维持现在的情况不好吗?”长孙无忌现在可以说是非常的希望可以永远维持现状,因为他的家族现在非常的膨胀,这样的时候,如果可以做到维持现状的话,那么这日子不要太好过了。 “若是维持现状的话,恐怕不行。” 魏征还没有说话,杜如晦却有点不满意地说道。 “哦?不知道克明有什么高见?”长孙无忌看似很认真地问道,可是骨子里却不认可,他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他的妹妹也不一般,虽然因为当初自己想让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事让他失败了,但是呢,其他方面的事都非常的不错,所以,在很多时候,他看别人都有点过分,不当回事。 “若是维持原状的话,那么,我们大唐的江山就会麻烦了。” 杜如晦的话看似很技巧,可是呢,这种事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大家都在辛苦地努力,然后成功了,下面就是毁灭了,你说奇怪不? “哦,不知道克明有什么高见?”长孙无忌这句话就有点酸楚了,这个有点讽刺的味道,可是呢,李世民对于他的信任和对于杜如晦的,肯定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一些身份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实际上,却是真的那么一回事,让你不知道如何选择。 “我们大唐之所以建立,是为了让百姓的日子好过,而如果维持原状的话,那么就会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都跟着继续饿肚子,这样子合适吗?”杜如晦可不是一个喜欢说空话的人,空话的人一般都没有任何的选择,而这样的事,最后的结果往往不是很好,所以还是说实在的话。 长孙无忌本来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子的话来,如果说维持那些人的原状的话,那么,到时候长孙家非得被骂死了不可。 “我没有说那些人,我说的是其他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毫无底线可以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独立的吗? “其他的人,不知道长孙大人说的是什么人?现在的那些大户,还是门阀,还是那些历史悠久的人家?” 杜如晦的脑子有的时候不是特别的可以多想,但是呢,处理事情的时候的态度,就连李世民都觉得自己跟不上,所以长孙无忌顿时垭口,不过呢,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直接说道,“难道一个良善人家也要改变吗?” “当然。”杜如晦直接就说道,然后指着刚刚的那个奏折道,“类似这样的家族,就算是夷族都不为过。” “你这句话过了吧?”长孙无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杜如晦似乎有点其他的想法,总是让他觉得很奇怪。 “过分?” 杜如晦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微笑地说道,“这个家族的人应该有几万人了吧,他们的土地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这个过程中有多少可怕的事,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或者说是你知道,可是你就是不说。结果,对于这样的家族,我大唐也算是认可了,可是呢,其他的人经商做事等,他们却不同意,什么意思,不同意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得到的利益就应该是他们的,其他的人都不能染指。结果,我们说了不管,让他们自己竞争,可是好嘛,竞争不过就开始说这样恶心的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为了拉偏架,他们是做梦。” “克明,这些家族的事,朕会考虑的,不过呢,百姓们都经商的话,这件事还是不合适吧?”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被说的面红耳赤,而且看样子如果继续的话,后果难料,就赶紧渡过了话头,要不是因为他就是皇帝,这件事也是故意的有点拉偏架的意思。 “是啊,如果百姓都去经商了,那么谁来种地啊,难道我们都喝西北风吗?” 长孙无忌一点都没有自己被人说完了那种丢人的感觉,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人觉得奇怪,而其他的人似乎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过去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行为,觉得如果种地的话,就不能干其他的事,如果做其他的事的话,就不能种地一样。 当初杜如晦也是如此,可是在樊笼书院待了一些时候,就发现,这句话是一句屁话。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很多事他们都是想当然,而不是实事求是。 “启禀陛下,微臣斗胆问陛下几句话,可否?” 杜如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一旦问了一些事情,这个胆子就会出来,而且越来越大。 “你问。” 李世民其实对于这个东西也是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们这样的人做事方面都是非常的简单,或者说是为了简单而去简单,反而不去多想的。 “多谢陛下。” 杜如晦站起来,看着长孙无忌和其他的人,最后落在了皇帝的身上。 “启禀陛下,若是大家都做官的话,会不会没人去种地?若是大家都做工的话,会不会没人去种地,若是大家都去码头干活的话,会不会就没人去种地,若是大家都在钢铁作坊里做工的话,会不会就没人去种地?” 连续几句话,一出来,李世民陷入了沉思,而长孙无忌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一样,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什么人都可以当官的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点睛之笔,让人心旷神怡的那种,而杜如晦则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陛下,长孙大人说的不错。” “仔细说说。” 李世民虽然似乎是懂得了一点,可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能听听人家的看法也好。 “是,陛下。” 杜如晦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才说道,“大家似乎都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如果大家都去经商去了,谁去种地,表面看起来这句话真的是无懈可击,可是可笑的很。为什么会如此说呢,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子,如果大家都去做官,所以就没人种地了一样可笑。因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去做官,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去做工,就像是做学问的一样,是人就可以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大家会不会担心大家都去读书去了,那么谁来种地呢?可是多少年了,上千年的时间里,读书的人还是读书,种地的人减少了吗?为何没有减少?那是因为很多人只是适合种地,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就像是当官吧,有的人种地是一把好手,可是当官就是好的吗?不见得吧,而且来到我们这里的人,我们朝廷都会筛选,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而做学问也是如此,很多人可能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进步,最后只能选择离开,回家务农或者做其他的,这个也是一种选择,而经商也是如此,任何人如果都可以做的事的话,只有一个,那就是种地,先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非常的好,可是呢,这个的确就是最容易的事,不管如何都是,虽然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土地。而想要经商的话,也不是任何都可以的,有些人需要一些所谓的能力,可是这些能力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吗?不见得吧?” 一席话,不多不少,却可以让人觉得有力量,这样的事就是如此,你一旦思考开了,就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而且非常的不一样。 不管是做官还是做学问,甚至于做工,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有的时候需要的不只是能力,还有体力,很多百姓的体力其实都不怎么好,这样子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这样的事,很尴尬,可是却非常的现实,有的时候,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长孙无忌被他的这段话弄的不知道说什么,而李世民也是眼睛里都是亮光,果然是如此,只是呢,那些读书的人都会说士农工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早就没了消息,可是读书的人却认为是真的,就连当初的孔子都干过辛苦的事情,可是他可能就没有想过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杜大人,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呢,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如果他们为了赚钱而将土地卖了如何?” 就在大家都在沉思的时候,李承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李世民一愣,而长孙无忌忍不住高兴起来,果然是自己的外甥啊,这个事情做的不错。 “殿下说的不错,可是臣想要问一句。” 杜如晦的话似乎就是如此,可是呢,却让大家都吃惊不已,这样的话,是否还有其他的呢? “杜大人请说。”李承乾却是很认真地问道,这样的事如果没有人愿意帮忙的话,的确是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首先,我大唐禁止土地兼并,可是禁止的了吗?第二,如果一个人连肚子吃都不饱的话,如何才能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一般这样的事都是喜欢投机的人会这么做的,可是如果是普通的百姓,一家子的人的生活都落在了土地上,又怎么会这么做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大家的心思都在土地上,可是,土地的产出又有一些问题,比如说,干旱,洪水,虫灾等一旦出现,就会颗粒无收,而如果可以在种地的时候再有一点其他的营生的话,你觉得会如何,会不会让大家都觉得这件事不一样呢?多了一个营生的手段,就会多一份保存自己生命的本事,这样子的话,他们对于朝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肯定是愿意支持朝廷,站在朝廷这一边,自古,类似造反的事,原因很简单,都是因为吃不饱肚子,微臣在松洲的时候,曾经听过一句话,是叶檀说的,我认为很有道理。” “不知道是什么话?”李承乾问道,这样的事,他听得不少,可是呢,人如果过的太好的话,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 “只要是百姓可以吃穿不愁,那么就不会有人造反,如果有人反抗,那不叫造反,而叫做叛乱,这个世上,有不能压住的造反,可是谁见过有不能平掉的叛乱呢?” 一句话,说的很多东西,而李世民也是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如果百姓真的可以吃饱肚子的话,当初隋朝倒霉的人家可能就是李家了,因为当时皇帝杨广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的直接而且充满了特点,而这些特点就是让人觉得不一样的地方,当时差点将李家的人给饿死,而当时李渊可是太原留守啊,可以看出来,如果百姓的日子好过了,那么谁都没有办法撼动大唐李家的江山。 “那这件事如何处理?”李世民虽然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可是呢,自己权衡利弊的手段却是有很多,所以只能如此做了。 “陛下,很简单,生意上的事,让他们按着生意上的去做,官场的事按着官场上的去做,如果有人来告状,先让对方将家产献上来,否则他们将朝廷当成了爹妈了,我们有那么多的百姓需要照顾,没有那个空隙去管他们的闲事。” 一句话,说的李世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第二百零五节 太原家族(56) 下了衙门之后,杜如晦这人还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官职,可是呢,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样,而且过一段时间,至少也得是一个兵部尚书,而李靖呢,也算是兵部尚书,只是呢,他从来不管这些事,上次去对付突厥的时候,他其实立功不小,但是呢,却不代表他就有一定的身份,反而会让他很尴尬了,大唐的一切都是如此,虽然说一个人做事做的好,做人做的不错就好,维持公正的人肯定会被人喜欢,但是呢,不代表这样的人就有多少的朋友。 近期武士彟都在吏部,之前的工部,现在他的身份虽然不是特别的好,可是呢,也不错了,而现在大唐的户部尚书是长孙无忌,至于说为什么会如此,这个就不知道了,大唐的很多事都很难说,就连礼部的人选都是经常换,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特别是皇帝是个年轻人的时候,总是觉得你顺手就好了。 本来长孙无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可是呢,没有办法,现在国内的形势一片大好,他虽然有的时候觉得这样子不合适,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的关系不错,两人平时也有交流,可是自从杜如晦去了松洲之后,两人将近两年没有见面了。 本来两人的年纪差不多,看着就知道是朋友,可是现在两人站在一起,却有点味道了,杜如晦脸色红润,而房玄龄因为这几年忙活的很厉害,日子也过的平淡,所以微微可以看到头发上有点灰白色的感觉,这样的日子,说真的,一般人是不能过下去的,要不是因为权利这种东西真的非常的吸引人,谁也不愿意过来。 杜如晦回来三天了,这三天,基本上都是访友和李世民聊天,因为自己的职位还没有下来,虽然他本来也不想要,可是呢,不管是哪个大人物,他们做事的习惯就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里的人,为了家里的人,你就得努力啊。 两人回到了房家,然后让人上了酒菜之后,就开始喝酒了,而一边上卢氏也在。 平时的话,卢氏肯定不在,可是今日的事还是有点和她有关系的,就是自己的二儿子房遗爱就在松洲,虽然孩子十来岁,可是呢,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地方就是蛮荒之地啊,当初要不是因为房玄龄一定要如此,她肯定不舍得。 喝了几口之后,房玄龄看着对方感慨道,“克明,你年轻不少哦。看来在松洲的日子过的是真的不错。” 杜如晦则是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在那里,简直就是放飞自我啊,你不会以为秦叔宝之所以不愿意回来,是因为陛下的一些指令吧?” 这个指令,当初李世民就没有瞒着很多人,特别是叶檀,人家就说了,你那里我需要放个人,叶檀直接就说了,只要是不惹事,就没事。 “唉,没有想到这个叶檀如此厉害,竟然将小小的松洲治理的如此之好。”房玄龄感慨了一句,因为那里小,加上所谓的豪强几乎都是叶檀自己的人,所以很多事处理起来非常的方便,谁敢废话,直接处理了,而大唐很大,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掉,所以,就有点掣肘了。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不过呢,陛下之前应该和你说了设定天下十道的事吧?” 杜如晦在松洲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恐怕真的会有,因为叶檀做事的风格就是,是自己的地方就要好好看待,不是自己的地方就不管,虽然感觉上有点自私,可是实际上却是皇帝最喜欢的一种模式,毕竟,如果你什么事情都要插手的话,皇帝肯定会想到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可是对于下面的一些人来说,这样子做却不是个好事,因为你如此做了,岂不是就会衬托别人的无能?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我感觉很有可能,否则天下散乱,必然会有很多不合时宜的事情。” 有的时候,为了增加凝聚力,总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平常事,就像是后世的一些行为一样。 “不过,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陛下已经告诉你了?” 房玄龄记得这件事是一年前,而当时杜如晦还没有在这里,而是在松洲,怎么可能啊。 “陛下没有和我说,不过呢,我感觉到了。” 杜如晦的话,说的有点云山雾绕的感觉,让房玄龄一头雾水。 “怎么说?” “松洲的人做事的风格可能和大唐很多地方都是不一样的,特别是那个孔大德,他从孔家拉了不少读书不错,可是却没有什么前途的年轻人,这些人在松洲培训了之后就开始做一些事,他们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这里做事很多人都是看着差不多就行了,然后自我复苏,这个看着很稳妥,但是呢,却很慢了,而且很多时候总是会出现一堆的麻烦事,这样的麻烦事,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松洲的人在处理一个地方的时候,往往会分析当地的很多东西,比如说山林,土地,水流,物产,各种人口居住还有可能出现的一些手艺,比如说竹林编筐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非常不错,然后根据他们特有的一些东西,进行相互的印证,可以使用的才可以,不可以的话,就算是看着再美好,也要扔掉,如此这般,他们已经开始将蜀中的一些地方进行勘探了,而且都是以饮食之类的为第一,然后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修路,什么地方可以架桥,甚至于什么地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要评估,我当时就感觉到了,如果真的是陛下弄出来的十道的话,那么,叶檀肯定会是其中一个,而且这家伙的手法非常的残忍和有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小子,胆子真大。” 房玄龄感慨了一句,因为过去的人都害怕被皇帝等人抓住把柄,所以做事方面都是含而不露,但是呢,对于叶檀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因为叶檀的性格就是如此,将事情做好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扯皮的事,他没有兴趣知道,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帮助对方,或者说话将对方弄的没有话说了,那么你就去吧,而且他手里有军权,做事非常的狠辣也是应该的。 “是啊,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害怕,你是不知道松洲的各种机械的能力有多强,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在挖河的时候都是用人,可是人家已经开始使用一些机械了,用叶檀的话说,用人工挖河,这样的事不是浪费时间吗?大家有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呢?” “挖河是浪费时间?”房玄龄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搞笑,因为过去的人都知道,如果出现洪涝的话,那么就算是你的良田里的种子再好,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才是。 而且这一块如果你做好了,就可以让人觉得你这样子做是值得的。 可是叶檀却觉得浪费时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本来我也以为是不是浪费时间,可是当我去了他们工地的时候,却发现是真的浪费时间,人家用了很多的机械,虽然都是半自动的,可是呢,依旧非常的不错,而且速度极快,叶家村的人说了,现在他们正在研究一些可以抬得动很多重的东西的机械,还有如何挖掘河流的那种,听说花费的东西不少,不过呢,进展很快,到时候说不定就真的不需要人了。” “真的假的?这个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可了不得啊。”房玄龄虽然是智者,可是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做事什么的都非常的中规中矩的,说真的,不那么嚣张跋扈。 “我也不知道,不过呢,你知道松洲有异常轨车吗?” 这个东西如果听得不清楚的话,还以为是鬼车呢。 “什么东西?一辆车?” 房玄龄觉得对方是不是有点想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或者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在松洲的矿场,不过呢,具体的我也没看到,只是看到了一些相对比较老旧的那种,但是呢,当时我看了之后,依然觉得有点吃惊。” 废话,能不吃惊吗? 你看到过一辆车上面装的东西简直就是上万斤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无敌了。 “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房玄龄不解地问道。 “这个车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带的东西很多,一次上万斤的矿石都不在话下,而且,听说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人工了,也不用牛拉,而是直接让它们自己动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这个东西如果不用人工的话,那么就是神仙的力气了。 “什么?”卢氏吃惊一下,她本来是打算在边上找个时间问问儿子的事,可是听着他的话就觉得吃惊不已,不由得说道,“那岂不是神仙了?” 杜如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后,才慢慢地苦笑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是神仙,差点跪下来,后来一个小子对我说,这个就是机械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朝廷的人?” “我当时被他说的一脸红,这个我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而且还有一点其他的能力,可是在人家看来,不过是个酸儒,可叹啊。” “一个小子?”房玄龄却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 “是啊,听说是松洲的樊笼书院出来的一个小子的,而且还没有毕业,就在那里实习呢,听说这个东西非常的厉害,只是消耗的煤炭之类的比较多,反正呢,我本来还以为不过是平常东西,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如果他们真的改善了工艺之后,就可以上路了,如果可以上路的话,南北的交通就会简短时间,那么你觉得会如何?” 时间减少了,路程没有减少,那么就说明这件事之后,国家对于下面的掌控力就会增加,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献给朝廷?”房玄龄还是过去的想法,有好东西就应该给朝廷,至于说朝廷如何如何了,就不知道了。 “不能给朝廷,朝廷没钱。” 杜如晦的话让房玄龄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以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简单的吗?以现在朝廷的财力来说,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这里的话,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人给存放在仓库里,然后一直都没人用的,这样子的话有什么用处?” 杜如晦的话让房玄龄一愣,随即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不由得有点黯然道,“你说的不错。” 看着自己的老友的模样,他接着说道,“不过呢,松洲就是大唐的,有些事现在虽然不能,可是以后就说不定了,很多事都是很难说的,所以等待一下吧。” 过去的人似乎都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是觉得不能抓住东西往往会出现纰漏,而这样的习惯也是一种比较奇葩的现象,但是呢,虽然如此,可是依旧让人痴迷。 “不知道我家俊儿,在松洲如何?” 一直都在边上看着的卢氏,趁着这个机会忍不住问道,其他的事如果问了,有点过分了,可是这件事不管如何都是不过分的,因为孩子的事,就算是再小,都是大事,而且非常大的事情,所以,她一出口,房玄龄就看着杜如晦,打算听听。 “这孩子和当初在长安的时候不一样。” 杜如晦的话让人疑惑,不一样,如何一个不一样的办法。 看着两人都盯着自己,他接着说道,“以前的俊儿有点胆小,而且还有一点憨厚,是不是?” 其实呢,就是有点缺心眼,可是呢,你却不能这么说,否则的话,房玄龄可能还好点,可是卢氏可能会翻脸。 听到他的话,房玄龄点了点头道,“这孩子就是个实诚心眼。” 历史上的房遗爱也是这么一个人,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高阳公主糊弄的,直接就将家里给带到了地狱里,而且一直到李治当了皇帝,而且过了一些年之后,才会将这件事翻出来,算是给房家的人平反了,可是从这个事情上来看,却是一个憨厚的人,可是现在呢,却不一样了。 第二百零六节 太原家族(57)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孩子去了松洲之后,就被塞进了叶家村的小学里,本来还是挺憨厚的,可是后来被人欺负了之后,在当时的崔清尘的帮助下,这孩子学坏了,听说陷害了不少的学生,然后别人都被打了,只有他一个人没事,不过呢,学习上也是好的厉害,别看他的年纪小,可是在化学和武术方面的本事可不小。” 听到他的话,两人是真的心中害怕又高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呢? 可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直接,告诉你,就是自己的人。 以前的这孩子怎么会陷害人呢?自己都是经常被陷害的。 “怎么回事?” 至于说被欺负的话,那不过是平常的事,因为过去的话,也经常被欺负,大家都习惯了。 “就是当时他去的时候,我听说俊儿跟着一群孩子出去抓鱼,结果,他力气大,抓了很多,然后其他的人都没抓到,大家都说是因为他故意捣乱,然后当时的叶家村小学的老师就让他罚站,结果,被另外一个人告诉他如何做了之后,他再下次的时候,弄了不少的好东西,然后塞给了别人的身上,可是呢,他自己却没事,于是那些人都被抓了,他自己倒是舒坦了。” 虽然这些事都是小事,可是在房玄龄夫妇那里,却极大的事情,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脑子了? “化学是什么?” 他们也算是读书人,对于很多典籍都是了解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啊。 “化学是一门格物,却又不一样,可以说如果学好了,就会知道很多天地间的至理,不过学习这个东西有个问题,就是需要静下心来的人才可以,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行,否则的话就容易学差了,所以真正意义上会的人不多。” 听到是格物,他们还是有点不高兴的,自古的人对于格物就认为是玩弄,对于这样的东西,他们的看法还是不一样的。 “为何不读圣贤书?” 房玄龄记得那个李纲开始在那里,为何不读书呢?而且是要学习这个东西,这个有什么用处啊? 杜如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着房玄龄,心中想的却你自己没数啊,你的儿子是个什么材料,你难道不知道吗?读圣贤书?他行吗? “书院的人测试过,他不适合通过圣贤书来谋取出身。” 杜如晦最后还是觉得说的委婉一点,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自己就被打出去,这个世界上人很多,有些人可能真的不适合靠着这个东西去谋生,而有的人则是比较适合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现实中的东西。 现实和不现实,是一张皮,却又没办法的事。 卢氏还想要问,却被房玄龄阻止了,因为杜如晦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就是说,你的儿子只能干什么。 两人喝酒之后,杜如晦就被人扶着离开了。 而等到房玄龄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卢氏着急地站在那里,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责怪道,“老爷,这个怎么办啊,让俊儿学习什么化学,那个是什么东西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下去,我们的俊儿岂不是就没有前途了吗?这样子怎么可以,妾身认为还是快点才能第一时间保护好他啊。” 房玄龄背着手,慢慢地走到桌子前坐下来,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而一边的卢氏却是着急的很,所以,只能看着。 过了好一会,房玄龄才有了精神,看着自己着急的卢氏,不由得笑了出来道,“你难道还在着急?” “老爷,妾身能不着急嘛,俊儿从小就在我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现在你听听,天天都在忙着什么呢,都在玩耍,而这样的玩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卢氏也是个大家闺秀,读书不少,而且知道读书到底有没有用处,可是呢,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啊,和别人的可能不一样。 “夫人,你坐。” 当初李世民给他美女的时候,房玄龄是动过心思的,不过呢,摊上这么一个美女老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卢氏别的方面都很好,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还是管理家庭,特别是当时李世民境遇不好的时候,跟着他的人日子都过的不好,所以,为了能够活下去,很多时候,都需要做一点努力,一个大家闺秀想要和市井的那些人谈论柴米油盐,可不是一句开玩笑的,可是卢氏都是做的非常好,唯一的一个不好地方,就是这个人善妒,历史上据说喝醋的那个典故就是从她这里来的,不过从今日来看,这个叫做对于感情的忠贞,毕竟房玄龄和卢氏之间的年龄相差至少十五岁左右,你说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时代不一样了,人们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如此,房玄龄虽然知道自己的夫人做的一些事有点过分,可是他依旧觉得不错,这也是他可以成为名相的原因所在,你指望一个家里到处都是麻烦的事的人可以成为名相的吗?不可能的事情。 卢氏虽然有点着急,不过还是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刚刚站了那么久,还是有点口渴的。 看着她的情绪稍微有点平稳了,房玄龄才开始说道,“夫人,你觉得俊儿读书如何?” 这句话其实没有更多的答案,因为房遗爱有很多的优点,可是呢,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喜欢读书,可是过去的人的看法就是,不喜欢读书说明你的心思就没用在那个地方,这样的人就应该怎么怎么样的。 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些人真的不适合读书,他们的能力和心思都不在那个上面,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做其他的事。 “俊儿虽然读书不是很好,可是只要是用心读书还是有成绩的。”卢氏这句话明显是没有什么底气,因为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从小你说舞枪弄棒的话,那绝对是一把好手,不管是如何操作,人家就可以学习的很好,这个和他的哥哥相比就是一个显著的现象,而房遗爱的哥哥就是个读书的人,可是呢,其他方面的本事就差了很多,就连自我修护能力都差了很多,你说奇怪不? “夫人,你这句话是言不由衷。” 房玄龄难得如此说自己的夫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相公。” 卢氏有点哀怨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说道,“难道妾身说错了?” 房玄龄被自己夫人的这个动作弄的差点酥了,不过呢,现在是白天,不能胡来,就直接收敛心神说道,“俊儿的性格夫人你是知道的,他就是个武将的命,可是现在你也不会愿意让他出去打仗的,所以,只能熬资历,可是以他的性格就算是熬出来了,也没用,因为他不懂得人情世故,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话,一旦进入官场,不死也得脱层皮,虽然为夫现在是首府,可是我能够干多久,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孩子怎么办。可是你也发现了,最近俊儿给家里写的信,先不管文采如何,就是书法也是一种不错的进步,如果放在家里的话,可能十年后都未必有如此好,这就说明,他在那里不是浪费时间,而是认真地做出了一些事,而且你刚刚也听到克明的话了,他的心中说的内容都是告诉我们,孩子很好,做的不错,学得不错,就他的儿子那个叫做杜荷的,现在就在家里,当初我可以听说了,为了让这个儿子去松洲,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他还在那里呢,结果还是没有进去,因为当初李纲先生说了,这个孩子的能力有的,可是呢,却不够,难道是真的不够吗?他不管如何,都比俊儿要有点名气,你说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人家不想要的,而我们的俊儿却可以得到这样的机会,这个可就是不容易了。” 卢氏自然是知道杜荷的,那个家伙以前和房遗爱算是朋友,小孩子嘛,因为家长的原因,总是会在一起玩,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孩子不错,做事什么都是有点聪明的,如果单纯地说两个孩子的优劣的话,不用多说都知道,可是却被要求不能进去。 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看来对方肯定不是一般的学校。 “老爷,你觉得俊儿以后能干什么?难道说当个工匠?” 虽然社会在发展,而且唐朝的人对于商业其实没有后世那么可怕的研究,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人觉得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坚持了繁荣,但是呢,卢氏是出身世家的,他自然是知道孩子如何读书的话,会有更好的出路,毕竟读书之后,总是可以当官的,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因为现在读书的人太少了,如果不行的话,难道让文盲去当官吗?那样子的话,岂不是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了。 “虽然为夫不知道那个化学是什么,可是呢,既然可以用一个学来形容的话,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而且松洲侯叶檀是一般人吗?” 房玄龄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化学的应用太广泛了,钢铁的加固,城墙的密封还有无数的类似的东西都是需要化学,而且都是因为叶檀从系统里得到的那些东西,你说要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话,怎么可能啊,因为如此,所以在松洲,只要是有这方面的本事的人,一般都会被松洲招聘了,当初叶檀也说了,如果学习了这个东西,然后有所发展的话,那么,你们就要这辈子不能出去了,就得老老实实地干活,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卢氏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随即一想,也是啊,大唐是个开放的朝廷,所以社会的风气也是如此,但是呢,你听说过有谁在很小的时候就说自己要娶公主,然后呢,皇帝竟然同意了,这样的事岂不是过分了吗?而且更加尴尬的就是,这个叶檀有一个理论就是卢氏很喜欢的,那就是你喜欢一人,就应该喜欢下去,而不是搞什么小妾,这个叫做喜欢吗?你那个叫做野兽,我们是人,文明对于人有用,对于其他的没用。而这句话是怎么说的,不是对于别人说的,而是对于卢氏的一个分支的人说的,当初一看到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一个厉害的地方,那些个家族里的人宛如一个个苍蝇一样地围过来了,既然当不了正妻,也可以当个侍妾啊,而且就算是不行的话,也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啊,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让自己家里的好处都被人拿走,而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在松洲。 “不过这个叶檀有点邪性。”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你知道他这几年拒绝了多少人家的提亲吗?” 卢氏摇了摇头,自己又不是管理这个的,怎么会知道呢? “四十五家,包括那几家。” “什么,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卢氏虽然对于叶檀的这种一夫一妻的习惯是认可的,可是呢,竟然都被拒绝了,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的厉害啊。 “他不凭什么,只是觉得不喜欢,而且全部都是嫡女。” 房玄龄知道自己的老婆可不是嫡女,只是和当时的家主有点亲戚,类似堂妹的那种,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就比如说皇帝陛下,就是如此,他一直都想要娶一个,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理会,最后只能丢人现眼,而过去的大家族里的嫡女,都是用来联姻的,这样子的事看着不是一种非常靠谱的行为,可是我们的祖先都用了上千年了,你说如何真的没用的话,怎么会用这么久的呢? 因为非常有用,效果非常好,所以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很多人不能去做其他的事。 “老爷,看来这个叶檀的确是有点邪性哦,不过呢,既然有本事,我们也不怕,只是呢,陛下会如何说呢?” 拒绝了这么多的嫡女,皇帝会如何看待呢,难道说,我还不如你吗? “他会高兴。” 房玄龄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而李世民也是如此。 第二百零七节 太原家族(58) 李承乾自从当上了太子之后,就有过想要不干的想法,因为真的是非常的累,李世民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皇帝,就将自己的能力和一些所谓的臆想全部都给加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希望对方可以做到。 李承乾的确是做到的,他的样子更加的俊俏,做事更加的平稳,可是呢,和李世民的话却越来越少,因为皇帝呢,就需要保持威严,而李世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个非常威严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喜欢享受所谓的亲情,因为这个东西,让大家在这两个问题上辗转反侧,的确是挠头。 御书房,有一张小一点的桌子,是给李承乾的,李世民在大桌子上处理政务,而李承乾则在小的桌子上处理事情。 按理说这个是不合适的,因为皇帝还很年轻,就开始如此地让自己的太子进来,不担心夺权吗? 可是,李世民是真的不担心,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太子会不会不见了。 都怪该死的李泰,时不时地就会来一封信,而且说的内容都是和学习没有关系的,看着这些内容似乎是让孩子都有点不行了,很多大臣都建议将他拉回来,然后找一些有能力的人开始教授读书,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因为聚餐,所以大家都在一起,当时的一个皇族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李泰就是在外面扯淡,根本就不是学习,简直就是丢人,皇族的脸,于是,李泰就站起来和对方聊天,作诗,背书,还有其他的东西,那就是,对方会的,李泰也会,而且学习的更好,对方不会的,李泰依旧会,还是学习的比他好。当时那个人直接就来了一句话道,“学习那么多奇技淫巧有什么用,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而当时的李泰则哈哈大笑道,“你读书不行,连这个东西都不行,你就是个皇族的饭桶啊,而且还是造粪池子,身为皇族,不只是有很多好处可以享受,也要有责任,帮助大唐的百姓日子过的更好才是根本,而这些你如果都不能做到的话,你凭什么可以一直享受,你这样的人就应该给送到乡下去种地,看看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据说当时李世民将他狠狠滴骂了一顿,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也就是李世民的老爹李渊的孩子,可是呢,这些孩子在他的眼里都不算是个人,只是一个个的玩物而已,所以不在意,但是呢,他的这句话没有让自己的弟弟有什么下台的味道,反而激怒了对方,直接就冲李泰过去了,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要将李泰给打倒了,虽然对方比自己的王炜身份高,可是呢,自己毕竟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他得到便宜呢,而且皇帝就是皇帝,为了面子也不会给自己的弟弟出手。 李泰看着不胖不瘦的,虽然他是易胖体质,不过呢,伸手却是没有问题,似乎是没有看到后面的人的动手,李承乾刚要喊,却发现他忽然一个侧身,然后单手就抓住了那人的一条腿,然后猛然一拉,身体突然抖动,就像是一张拉开的弓箭,然后这个所谓的小叔叔就从宴会上飞出去了,直接就落在了台阶下面,直接晕过去了。 而李泰拍拍手,不屑地说道,“连这个都不行,废物。”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也可以吗? 而当时的李玲和李淑两个女娃却直接喊道,说是要让李泰教授她们,然后就没有可以欺负她们了,场面一顿混乱,而李世民直接扭头就走,这样的场面,他是没办法处理的,而李泰自然是不会教给自己的两个妹妹的,因为这两个丫头都是霸王一样的人,要是会了这个,那么以后驸马非的直接被打死不可。 也因为如此,李泰的名声一下子就上去了,读书厉害,练武厉害,很多文臣都挺喜欢他的,朝他靠近,而李泰直接就闪人了,这个时候和这些人废话,可真的是累啊。 李世民将手里的奏章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冷不热的,正合适,而李承乾还在皱眉,这个孩子别看有的时候意志不是非常的坚毅,可是在处理事情方面的能力和态度可不是开玩笑的,李世民有的时候都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大哥李建成的影子。 但是呢,这样子下去也是不行的,一个人处理一件事,如果不将自己放在其中的话,是没有办法看清楚事实的,可是如果真的将自己放入其中的话,就很难将自己撇清,所以,这些事情看似是两回事,其实都是一回事。 心神不宁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因为容易被情绪影响,而心神太过冷漠的人也是做不了大事的,因为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地为了你需要处理的人去想想。 “承乾。” 李世民突然对着自己的儿子喊了一声,结果李承乾根本就没有反应,然后他有喊了一声,李承乾才抬头,皱眉地看着李世民,他在忙活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和自己说话,任何人都是如此,除非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了解的事情的时候才可以。 李承乾身上的杀气不如李世民,可是那种淡淡的威严已经开始慢慢地开始了,所以,有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父皇?” 他记得李世民平时在做事的时候都是非常讨厌别人对自己说话,可是呢,现在竟然是主动的,不得不说,是个挺奇怪的事。 “饿了吧,吃点东西。” 刚刚李世民让人准备了糕点,打算让他吃点,而这些东西以前在李承乾那里是没有的,不是缺少,而是不应该的。 不过呢,李承乾还是点了点头道,“谢谢父皇。” 然后看着他要将东西拿过来,赶紧阻止道,“父皇不可。” “没事,朕只是帮你拿过来,不累的。” 李世民还以为他的想法是这样子的呢,结果被李承乾打脸道,“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东西应该放在其他的桌子上。” 然后就让内侍官拿来一个小桌子,他将东西放在上面,还有茶水,说起来也奇怪,李承乾的桌子上竟然没有茶水,而李世民的桌子上还有其他的吃食。 等到两人坐下来的时候,李世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何意?” 有的时候忙活的时间一长,李世民也顾不得许多了,这样子其实也挺不好的,但是呢,却不是个干工作的态度,你在操作台上能吃饭吗?很明显不适合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在上面吃的,而且还可以干点其他的事不是吗? “父皇,案子上都是关于朝廷天下的东西,不能放其他的东西,否则的话,要是不小心弄脏的话,就麻烦了。”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严格了。 “偶尔一次没事的。”这个可能是李世民说的最为不是皇帝说话的一次,不过呢,他却是知道的,摇头道,“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时间一长,大家都不遵守了,就麻烦了。” 李世民没有办法,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有点丢人,就将桌子上的糕点朝他的面子推一推道,“你吃点吧,这个驴打滚还是不错的。” 李承乾本来就是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自然是会饿的,拿起驴打滚就开始吃起来,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根本不用牙齿一样。 “慢点吃,慢点吃。” 李世民此时真的像是一个所谓的父亲一样,担心自己的孩子吃的太多了,或者太快了,对身体不好,只能在那里劝解,可是呢,李承乾怎么会在意呢,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是怕饿死,却从来都不担心自己撑死,他很快就吃完了,然后喝了一口茶水,舒了一口气。 “为何要吃的如此快?” 李世民嗔怪地问道,这个孩子,有的时候吃东西宛如小老虎一样。 “省时间。” 李承乾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省时间,什么意思?”李世民奇怪地问道,你难道很忙吗? 李承乾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叹了一口气道,“父皇,这些东西能够送到我们这里来,都说明是非常着急的,所以,我们需要第一时间将东西处理好了之后,送出去,而且路上也要耽搁的,有的时候,一个时辰都不能浪费了。” 说完这句话,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活。 李世民感觉自己嘴里的驴打滚一点都不好吃,反而有点苦味,当然啦,本来是不会有这样的味道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如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听话。 后宫,皇后宫殿里,要是平时的话,这里肯定会非常的安静,可是此时却是很热闹,除了李玲之外,还有一个女人,是杨妃,她的儿子有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大儿子李恪,另外一一个则是李愔,大儿子做事很不错,小儿子就是个混账,不过呢,自从去年送走了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这不,接到了对方发来的信件的时候,她心情很舒畅,就来了。 看到长孙皇后,这人的态度就是不一样,虽然本来她是不太看得起所谓的皇家的皇后的,毕竟过去的她可是公主啊,可惜啊,时过境迁了,很多事和自己当初是不一样的。 “妹子啊,看到李愔现在不错了,你也就安心了。” 长孙无忌周身的东西不多,衣服也说不上多么的华丽,可是呢,就算是坐在那里,都会让人觉得舒服,而且她的皮肤本来就不错,后来吃了叶檀给她的丹药果子之后,她整个人的皮肤宛如刚刚去掉壳的鸡蛋一样,身上之前生孩子的一些纹理也都消失不见了,结果,李世民可以说是经常来到她的房间里,要不是因为她将李世民赶走,恐怕,其他的皇宫里的女人都会有意见了。 “是啊,这个臭小子,之前还以为不行呢。” 杨妃感慨了一句话,之前因为李泰对李愔动粗的事,她心中还有疙瘩呢,可是后来却没有想到直接送出去,本来因为松洲的人不会要他的,可是后来那里传来的消息就说,这个孩子比李恪都要好,而且是个好苗子,只要是花力气的话,绝对会有前途的,可是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妃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历史上的李世民的儿子,可以说是每一个都非常的聪明,而且做事也大气,可是呢,所谓的昏庸,这个要看和什么时代相比了,如果和汉朝的相比的话,个个都是君子哦。不过呢,李世民自己修身其实就修的不好,所以,很多时候,他的儿子也是跟上的,如果用历史上的角度来看,历史上的李世民除了治理国家还行的话,其他的东西和他儿子相比都差远了,不过呢,自私和自恋的人,总是会忘记很多东西。 “怎么可能不行,都是陛下的孩子,都是最好的。”长孙皇后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他的大儿子是太子,小儿子是李泰,李泰这个人虽然有各种毛病,但是读书方面却是高手,非常厉害,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有一定的心境的话,和李承乾争夺皇位的话,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人的心眼比较小,没有办法的事。 “是啊,妾身听说当时松洲的考试的时候,说音儿虽然调皮,可是前途无量,如果不想要成为一个吃白食的王爷,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杨妃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晕过去,这个到底是吃什么苦头啊,虽然自己等人这辈子都很辛苦,可是呢,实际上,他们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不吃苦。 “呵呵,是啊,听说杜如晦家的人也去考试了,不过呢,似乎没有通过。” 长孙皇后这句话其实有点调侃的味道,我自己家的人还是最厉害的。 “是的呢,听说人家觉得他的能力不行。”杨妃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当初还有一个人叫做李佑,就是阴妃的儿子,也就是李世民的第五个儿子,当时也去了,本来呢,还有其他的一些更小的,结果去的人不少,回来的也不少,听说因为这件事,阴妃差点将房子给点着了,可惜,没人敢废话。 第二百零八节 太原家族(59) “也许吧。”长孙皇后知道,这里面还有叶檀的意见,别看这小子不在那里,可是做事方面都需要按着他的意见走,有的时候皇帝的命令都不如他的来的有用,虽然有点过分的意思,可是这孩子太小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姐姐,不知道音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现在最多不过是时不时地李恪会过来,可是李恪从小就是非常独立的一个人,所以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一个母亲,而李愔却是跟着她长大的,对于这样的儿子,能没有态度吗? “这个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吧,那里不放假,他是回不来的。” 长孙皇后以前也以为是随时都可以回来,但是呢,那里不放假,根本就不可能,在松洲的不少官府里的人的家里的人都在那里学习,也是如此,除非是超级大的事情,才可以,否则最好不要,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唉。”杨妃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做的不错,可是骨子里还是希望他可以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只能如此。 而长孙皇后也不知道如何宽慰她,只能陪着她。 李玲是个俏丽的小丫头,脾气大,可是人很可爱,所以在皇宫里横行霸道,不过呢,因为都是有人看着,所以也就不在乎。 这不,在两个大人聊天的时候,她就在四处乱走,也不知道到底在忙啥呢,不过呢,杨妃很喜欢她,因为自己的儿子李恪和她的关系不错,后世的时候也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错,同时呢,杨妃虽然有儿子,可是没有女儿,这个也是一种缺憾吧,这种事说真的非常的为难,你觉得好还是不好,都是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娘娘,娘娘,我要去松洲,我要去松洲。” 看到两人似乎有点不高兴,可是她却非常的高兴,跑过来拉着两人的胳膊喊道。 “你去干嘛?你也想要读书?”长孙皇后看着她,觉得好玩,不由得笑着问道。 李玲听到这句话,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过去的孩子没有喜欢读书的,因为真的很累啊,不过呢,为了能够出去玩,她是想了不少办法,可是如此小的姑娘,怎么可能让你出去啊,就连李丽质平时也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出去。 “嗯,听青雀哥哥说那里的读书很好,我也想去,可是出不去啊。” 看着小可爱在这里聊天,总是给人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感觉,而杨妃直接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道,“不是为了吃的吗?” “是,哦,不是。” 小丫头差点就将自己的内心告诉别人了,自己是大人了,怎么可能为了一口吃的,而去外面呢,一定是为了学习,只有如此才是对的。 “你啊,你,就会胡说,你现在这么小,怎么可以出去啊?”长孙皇后伸手捏着她的鼻子问道,这孩子,人不错,就是想当然的居多,而且脾气上面的东西很难说。 “哼,我也不想出去啊,可是他们都不将好东西给我吃,害得我都饿肚子。” 李玲的话让两人笑了出来,这件事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说,之前吧,松洲送来了很多好吃的,结果,有一部分没有给她,而是给了李丽质,所以这丫头据说为了这个吃的,甚至于都住在了那里,但是呢,担心她吃坏肚子,就适量给她吃点,却是不多,所以她就埋怨的很,小孩子嘛,都是如此。 “我这里还有点。” 长孙皇后虽然喜欢吃甜食,可是呢,孩子在这里的时候,她一般是不吃的,容易引起孩子们的想吃却没有吃到的脾气,所以一般都会有剩下来的。 一看到吃的,李玲就不见了,这小丫头,为了吃的,都想要嫁给叶檀,可以想象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看到她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意思,不过杨妃沉思了片刻,还是打算和长孙皇后说点事。 “姐姐,刚刚小妹经过了阴妃那里,发现她在摔东西,她要是来找你,可要注意一下了。” 长孙皇后不用她说,就知道了,毕竟对于她这个后宫之主来说,如果不知道这些事的话,那么你就不要干了。 自从上次去了松洲的时候,李愔被留下来了,而李佑却被赶回来了,这样的事不要说什么其他的,就算是一些人都觉得奇怪,可是呢,就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李纲当初接到了叶檀的手书,就开始考察这个李佑,虽然年纪小,可是这个脾气却不小,相对于李愔的跋扈,李佑则是阴狠,有的东西真的不需要你去面对就知道了,有的时候,有些人的表现看着很简单,可是却可以感觉出来,而且李佑的外公当初扒了李家的祖坟,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要以为这样的事就算是结束了,可是呢,很多时候都会在后面算账,虽然李纲不怕,可是松洲还有一群人呢,所以就变成了一种不能继续说话的行为。 回来之后,阴妃就觉得是叶檀故意针对她的儿子,所以在李世民去她那里的时候,可是没有少说闲话,可惜,叶檀是什么人,也是一个孩子啊,虽然很聪明,可是李世民觉得不太可能,就没有当回事。 可是呢,今日李愔来了信件,听说杨妃看到之后,哈哈大笑,说是自己的儿子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做的不错,而杨妃平时都是一个比较安静的性格,能够有如此的行为,说明人家是真的高兴啊,过去的人知道一个词汇,那就是如果没有一定的名师的话,你恐怕是很难成才的,除非是你天赋异禀,可是呢,李佑怎么看都不是这样的人呢。 “唉,也不知道叶檀当初是怎么想的。” 长孙皇后不能直接说阴妃的不是,她是后宫之主,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词汇,那就是公平,如果公平的话,总是会好一点,如果不公平的话,就容易出事,有的时候,事情坏就坏在不公平上面。 可是杨妃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自己的大儿子李恪现在是在学习算术,而且听皇帝的意思打算接管内库,就是皇家的小金库,这个可是个极大的信任,现在的李承乾可不是历史上的那种人,表现的非常不错,低调沉稳,却又不会让别人的光芒盖过自己的风采,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储君,而且嫡子里面的李泰也在松洲,朝廷上的人都知道李承乾和叶檀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所以,李泰在松洲总是有点人质的感觉,所以,大家都知道暂时历城区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呢,这样子影响不好吧。” 杨妃还是说到了,现在自己的小儿子也是学习不错,这样子的话,对于她来说就是无欲无求了,时间一长,很多事情都是让人觉得不一样了。 “嗯,妹妹说的是,不过呢,这种事也是暂时只能如此,有些事,还是需要看看再说吧。” 长孙皇后不想多说,杨妃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和她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虽然是天气冷,可是依旧有了一些花开了,总体来说,感觉还是不错的。 而此时的阴妃的宫殿里却是狼藉的很,各种东西都是摔的稀巴烂,而且有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阴妃是个漂亮的女人,非常的漂亮,虽然身材不是很高大,反而有点娇小,可是却是风韵而又脸蛋是极为的精致,双眼如水雾,眉黛淡雅,鼻子不小不大,除了嘴唇有点微微薄之外,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女人,特别是她的身材在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的难看的地方出来,反而带着一点的丰满,让她的气质更好,而且这样的气质里带着一丝冷艳的有货,这样的人,配合着身上的贵妃特有的衣衫,说真的,味道真的是不一样。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美人,此时却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狮子一样,在那里发火。 而她的面前,好几个侍女都是脑袋上出血了,可是却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只能低头,就连收拾都是不敢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阴妃的胸口不停地颤抖,她现在正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好的时间段,所以,不管是生气还是其他的,这个人都是极美的,特别是身材,简直要命了。 可是呢,她却一点都不舒服。 为何? 昨日的时候,李佑去学堂里读书,结果,她被请了家长了,过去不要以为皇家就不会请家长,只是呢,当时请是李世民,李世民当时正在忙活,根本没有时间和先生和自己的这么一个儿子废话,所以就没有去,后来先生只能去找阴妃了,虽然阴妃果然是美艳,可是呢,那些先生都是七老八十了,说真的,都是一个个老古董,对于他们来说,女人什么的,和和尚看到的差不多。 结果李佑当时在干什么,他在捣蛋,听说还将老师的砚台给打碎了,甚至于将里面的墨汁给涂抹到了先生的胡子上,说是看着老师的胡子都白了,这样子可以变成黑色。 要是在现代的话,这样的行为最多说一下就好了,老师和学生的朋友嘛,可是过去可不是如此,过去是个什么样的环境呢,老师和家长就是天啊,天要让你干什么,就得干甚,甚至于过去有这么一种现象,如果你父母对你不好,你去状告的话,不管对不对,你都得倒霉,一句孝道就可以将无数的人给压死了。 于是,先生大怒,就将李佑打了一顿,手掌都肿了,所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自己是皇子,你竟然敢对自己如此模样,简直就是要造反,于是就和先生打在一起了,虽然不是非常的严重,可是这件事还是让老师很震怒,所以就喊了阴妃过来。 李世民本来是打算给他封个王的,比如说历史上的燕王,现在也没有消息了。 可是呢,李愔却已经是梁王了,而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就是去年。 人呢,如果没有对比往往都没有伤害,所以一旦出现这样的事的话,后果就很严重了。 而李佑之所以会如此,从历史上来看,除了他自己的原因之外,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他的母亲阴妃了,这个和李家有着深仇大恨的人,总是会在自己的宫殿里说出一些不好的话来,孩子嘛,学习好的东西可能不容易,可是坏的东西宛如毒蛇一样地让人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不过呢,阴妃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是李世民的问题,而是皇后的问题,而是杨妃的问题,而是叶檀的问题,而是松洲的问题,所以,她的脾气就压不住了。 “来人,去请国舅过来。” 还有一些人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就走了。 过去的地方虽然比较严重的大内,可是呢,白天倒是没事,有的时候,只要是和皇帝说一声,就可以去专门的地方。 阴妃的兄长是谁,自然是当初的隋隋骠骑将军、张掖太守、武贲郎将、楼烦太守、左翊卫将军阴世师的幼子阴弘智,这哥们也是个怂货,而且还是个倒霉催的人,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竟然引导自己的外甥去造反,你的脑子里面都是肌肉吗? 不过呢,当初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却是帮了李世民一次,就是昆明池的阴谋,所以让李世民在成为皇帝的路上少了一些阻碍,所以,当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他就成为了吏部侍郎,现在他还不是御史中丞,但是呢,后来他就成为了齐王府长史,可惜的是,他没有让自己的外甥好好地学习,反而唆使对方造反,最后尴尬了,就只能被弄死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这里被收拾了之后,阴弘智就来了,这哥们别看年纪不是很大,可是呢,却有一个特点就是非常的壮实,身高至少一米九,而且身材修长,听说一身疙瘩肉,而且将家传的武学练习到了极致了,双臂有拔钉之力,可以看出来到底如何的厉害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姐姐,他是关心的,因为除了这个,他们阴家几乎什么都没有。 “参见娘娘。” 虽然是自己的姐姐,可是有些事,还是要认真去做才可以,宫内的现言细语不少。 “坐。” 虽然是女子,而且看着很娇弱,可是呢,阴弘智却不敢多说一句话,直接坐在那里,然后上茶。 第二百零九节 太原家族(60) “啪。” 看到上来的东西,阴妃直接将茶碗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指着上来的人喊道,“谁让你上这个东西了,现在就给我撤下去。以后绝对不许出现这个东西。” 手下的人赶紧将阴弘智那里的一个也拿走了,然后上了其他的东西。 阴弘智虽然是个武将,可是家学却是不错的,很多时候也喜欢附庸风雅,松洲出来的茶水还是不错的,他本人是很喜欢的,比清水来说更加的喜欢。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姐姐的模样,似乎是有点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他喝了一口奶皮子,然后看着阴妃问道,“姐姐,出了何事?” 他记得平时的时候,阴妃都非常喜欢这样的东西,甚至于说喝了之后,身体会有一股子异香,听说李世民很喜欢这样的东西,可是现在她为何要如此做? 其实呢,喝茶还是奶皮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些东西都是挺好的东西,可是呢,阴弘智可不是一般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还有什么事,你姐姐被人给欺负了。” 阴妃喊来自己的弟弟,肯定是为了能够解脱一下,于是就将自己的心中郁闷全部都按着一种说法,全部都给说了出来了,似乎是一种不能压抑的感觉。 而阴弘智也是认真听着,在朝廷上干活,可不是简单的当官,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将自己的一切都弄死了,现在可不是过去啊,大家都是忙着造反或者忙着打仗呢,朝堂上的很多事,看着简单,却容易让人疯狂的意思。 听完之后,他将面前的另外一杯奶皮子递过去之后,就沉声地问道,“姐姐,李佑去松洲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阴妃说了一通之后,心情舒服了不少,然后喝了一口奶皮子,发现味道还是凑合的,可是呢,不如茶水解渴,刚要想着要换掉,可是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还是不要这样子了。 “就是去年的时候,陛下派人送过去的。” 阴妃本来是不舍得李佑出去的,可是李世民说了,难道让他变得不如其他的人吗?那个时候,虽然不情愿,可是还是让对方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刷掉了,虽然当初也说过可能被刷掉,可是这些大户人家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家的人也会被人刷掉啊,这不是扯淡吗?这不是打脸吗? “难道是松洲侯下的命令?”阴弘智疑惑地问道,他现在和历史上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因为李佑还小啊。 “不是他还是谁,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对皇家的人动手,真的是找死。”阴妃义愤难平地喊道,似乎是要将叶檀给杀了才可以,但是呢,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叶檀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姐姐,我听说这个松洲侯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了,一直都在西北呢,他那里有这个时间啊?” 阴弘智此时还没有被仇恨遮住了眼睛,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不太可能吧?” “什么,难道他就不能写书信回去了吗?” 阴妃却觉得很有可能,这样的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 “可是,我听说,现在松洲都是孔大德在负责,叶檀已经很久没有负责那里的事情了,就连书信都很少,他最多给他家里的人写过一些,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说到这里,他接着说道,“听说那个李泰现在在那里挺不错的,难道是他吗?” “不会吧?” 阴妃也不是傻子,之前一直以为是叶檀,因为很多人都说松洲已经成为了这个小子的私人领地了,可是呢,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啊,皇子就有两个,一个是李泰,一个就是李愔,想到后面的这个,她就牙疼,因为过去的人当中,这个人非常的要命,之前和李佑的关系不错,两人都是坏蛋,可是现在呢,却变成了一个人是厉害的,另外一个人跟着倒霉了。 但是呢,这种事你不能翻过来,一旦这么想了,你就会发现这个事情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难道真的是李泰?”阴妃记得这个小子是很聪明,可是呢,应该不至于如此吧,难道说是长孙皇后和杨妃一起合作的?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比和自己的关系要很多,这个万一要是真的话,很有可能。 过去的人都喜欢这么猜测,也因为如此,让很多本来应该不存在的事情都存在这个地方,让人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不可能,这孩子虽然有点倔强,可是不应该啊。”阴妃记得这孩子之前还打了李愔一次,当时就因为这孩子胡来,按理说不应该啊。 “姐姐,有些事不能看表面的。” 阴弘智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小的时候,自家被李世民家里打败了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凄凉,而且根本就没有办法的事,这样的事的结果,往往会让人心寒的,那个时候,多少的日子都是噩梦啊,因为他们家是这个时代胜利者的死对头,要不是阴妃长的不错,被李渊赐给了李世民,他们家可能就直接完蛋了。 “前些日子,我在衙门内听到一个事情,就很是如此的。” 阴弘智觉得这个故事一定要告诉自己的姐姐,让她不要被人给骗了。 原来前些日子里,出现了一个奴仆虐待主子的事,虽然现在大唐是不许出现卖身契之类的东西呢,可是上面的人有想法,下面的人也会有做法啊。于是就出现了一些比较严格的那种让人觉得不合适的契约,所以,很多人日子过的不好,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活下去。 结果,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孩子只有五岁,经常发现孩子大哭,而且身上总是有淤青,于是当时大户人家的人就开始查起来,毕竟这个孩子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能不着急吗? 结果呢,查出来的结果却是尴尬了,竟然不是这个奴仆干的,而是这个孩子的亲身母亲。 要说怎么可能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是一个亲生母亲做的出来呢,后来才发现,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这孩子出生之后,这个女的身材变形了,然后还打坏了自己的不少好东西,于是,这个女的就开始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粗,这样的行为看着是不是很荒唐,可是却非常的实际,很正常的事,你说奇葩不? 就因为孩子让自己身材变形,然后当时的那个家主就弄了一些漂亮的女子过来,于是她自然是吃醋了,老娘为了你生了一个儿子,保证你们家的香火不灭,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说扯淡不? 听到这个故事,阴妃觉得也是有道理的,虽然这个例子有点极端,可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极端的事情放在皇宫里都是不极端的,不只是如此,而且还非常的正常,因为这里是天下权利最大的地方,你说这样子的情况下来,人们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呢? “那你觉得会是谁?” 反正阴妃不能接受一个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孩子不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现在皇宫里的人包括皇后一共有五个人比较厉害,分别是皇后长孙,韦贵妃,杨贵妃,燕德妃,郑贤妃五个人,现在的时候,阴妃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子上去,而这五个人之外,还有就是杨妃和阴妃,因为这两个人都有了孩子,所以地位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呢,杨贵妃的儿子李福却是普通人,所以就没有办法的事,而燕德妃则是李贞和李嚣的母亲,杨妃是李恪和李愔的母亲,那么这里面最主要的就是这几个人了,韦贵妃的儿子是李慎,那么为了自己的孩子,这些人都会做出什么事来就不一定了。 人呢,在恐惧的时候或者在心思泛滥的时候,就会想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没有人真正意义上关心被冤死的人。 “姐姐,谁都有可能。” 阴弘智真的是不知道,他的脑子更多的还是在练武上面,至于其他的,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看看下一个被派去松洲的人到底是谁,就会知道了。” 阴妃说完这些,阴弘智就离开了,他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否则的话,容易出事,而阴妃也不会留着他。 但是呢,可能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所谓的事情,让很多事变得不一样了。 阴妃等到下午的时候,才发现李佑没有回来,就派人去找,结果却被告诉,这孩子想要出去,结果在宫门口和侍卫发生了冲突,结果,侍卫是自然不能让一个孩子出去的,否则李世民会扒了你们的皮,所以李佑还是被堵在那里。 阴妃没办法,让自己手下的人过去,直接就将李佑抓回来了,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刚刚是如何的跋扈了,不过呢,在阴妃的眼睛里,这个孩子就是如此的辛苦吧。 “佑儿,怎么这么脏,快点去洗洗。” 按理说,她应该好好地教育自己的孩子,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可是呢,实际上却是这么说,而李佑也是个跋扈的脾气,直接拉开她的手道,“快点给我准备吃的,饿死我了。” 要是其他的人,肯定会要求他先洗洗再吃,可是在阴妃眼里,自己的儿子就应该吃最好的东西,就对身边的人喊道,“没有看到佑儿饿了嘛,快点去拿。” 然后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说道,“今日为何又要出去?” 李佑此时已经喝了一碗奶皮子,然后感觉更加的饿了,对于阴妃的话也是很不耐烦,直接喊道,“我听说外面有好吃的,就出去,没有想到那个该死的侍卫竟然不让我出去,我一定要想办法整整他。” 对于人家是否真的有一定的尽职的事情,他是不会去想的,因为毫无意义啊。 “先不管他,你先吃点。” 阴妃将桂花糕递过去,然后李佑就开始大吃,可是呢,吃着吃着,可能是觉得吃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将手里的桂花糕扔掉了,然后拍着桌子喊道,“我要吃驴打滚,我要吃驴打滚。” 驴打滚这个东西别看出现的时间很短,可是味道却是很好,特别是孩子们非常的喜欢,曾经有人为了吃这个东西,专门去排队购买,不过呢,因为数量不多,所以,总有人买不到,而皇宫里虽然也有,不过呢,专门供应的人是李丽质,而不是其他的人,就连皇帝和皇后偶尔想要吃,也需要去李丽质的小厨房那里才可以,其他的人,你不要多想了。 之前倒是有过几次,李丽质将东西送出去,不过在皇宫里送东西还是很害怕的,因为有的时候,可能害人的东西就是这个,你要是送东西出去,人家出事了,怎么办? 不过呢,李丽质是特殊的存在,大家都知道她是皇帝的最疼爱的女儿,而且年纪不小也不大,加上做人非常的有味道,所以很多人都挺喜欢她的,不过呢,后来因为叶檀曾经在外面说过,要娶她,而不是尚,所以很多人都开始觉得浪费了,将这么漂亮的女子给送给了蛮夷之地的人,根本就是造孽啊,但是呢,你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呢,今天阴妃的脾气就是因为松洲,因为叶檀,她怎么可能再去要啊,听到李佑的哭声,她顿时就觉得心烦意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喊道,“住嘴,今日没有,爱吃不吃。” 李佑被他母亲的样子给吓坏了,手里的桂花糕都掉在地上了,不过呢,顽皮的孩子从来都是胆子大的,所以,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喊道,“我就不,我就不,我要吃,我要吃。” 可能是今日的有些事的确是让她心神不好,所以,阴妃就直接将理由扔在那里,然后转身就走,看样子是生闷气去了。 而李佑哭喊了一会,发现没人理会自己,自然也就不哭了,而是坐在那里有一口没有一口地吃着桂花糕。 “有人在吗?” 这里突然安静的时候,忽然从门口走来一个人,一看却是李丽质的贴身侍女,李佑直接跳起来道,“蝴蝶姐姐,你给我送好吃的了?” 而在屋子里的阴妃听到这句话,差点跳起来,不过呢,她没有出来。 第二百一零节 太原家族(61) 叶度坐在客栈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辛苦干活的人,而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冷了,为了能够尽快攒够这些过冬的东西,他们都是很认真地干活,可惜,还是不太敢过来,只是有一些人过去了。 而与此同时,这个冬天的晋阳城恐怕不会很好的。 王庙的事根本就是没有发生了一样,不过呢,谢璐义知道这些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给你这么一个不错的生活的,反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压抑的感觉。 卢阳自从卢宏不见了之后,心神也跟着不宁,这次,王维维派人过来找自己,这件事说明就不小了。 他自然是愿意过去的,既然自己不行的话,自己不是还有其他的盟友吗? 几个人在王家一坐下来,就开始聊天,说了一些事。 不过呢,明显,王维维的脾气更大,看着卢阳问道,“你说怎么办?” 这里不是卢氏的大本营,所以总体来说,不如他们的老家那样子的坚挺,而且有的时候,你不能表现的过于的认真,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你了,本家的人就算是本事一般,也会被人认为是不错的,而与此同时,如果你的能力不行的话,最好不要胡来。 “不只是你们家吧,我们家的事情也出来了,我派人去送咸鱼,结果路上被人给抓住了,然后派遣卢宏过去交涉,没有想到这人也消失了,他们似乎忘记了盟书的事情了。” 卢阳更加的郁闷,因为这些事看着不是大事,却让他的心神都跟着翻腾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自己到底怎么办呐。 “虽然你说的事情的确挺严重的,不过呢,王庙的事可不能低头。”刘如山忍不住说道,这件事可不是简单的一个案子的事,而是关于他们的家族的利益和实际情况。 “我能不知道吗?”王维维忍不住反问道,“可是我送到京城的东西都没有给陛下造成什么问题,这不是抢劫嘛。” 刘如山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家的东西也被截收了,损失了不少钱呢。” 卢阳看着几个人,忍不住反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想得美。” 其他的人看着似乎是有点想法,可是呢,这样的想法到底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因为这些事没有办法做到,所以,只能用其他的办法了。 “要不,我们派人将清风山给缴了?”卢阳现在恨不得将这个地方给打个稀巴烂,因为这个该死的地方,他不只是损失了钱财,还有人少啊,自己的手下可是损失了不少,因为如此,最近家里的东西也运不出去,这么下去的话,就要命了。 “那些贫民呢?” 王维维想到这个的确是个办法,因为似乎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被抢劫的事情。 “人家自然是没事的。”刘如山忍不住反驳道,“这些贱民竟然可以自由通过,难道说那些地方的人改了人了?” “很有可能,否则的话,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们开始改变这些事呢?” 卢阳自然是知道肯定是换人了,过去的话,有些山寨换人的速度宛如一个个的人那样子,这样的事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大家都想要过好点生活,这个时候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怎么办呢,但是呢,你得有规矩吧,你们这么多,合适吗? “那怎么办?难道继续派人过去?” 刘如山反问道,“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当初去参加谈判,我们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和钱财,难道要再来一次?” “可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难道东西都压在家里?”卢阳反问道,他这样的家主,因为是地方性的,所以一般不是本家的人,需要时不时地送一些东西过去,否则的话,时间一长,人家还记得你是谁啊,到时候万一要是来点胡话的话,倒霉的人还是自己这些人,这个有点类似过去的做情报的人,如果失踪的话,在一定的时间里一定要出现,否则的话,就会被视为叛逆,那么下一步就算是你出来了,也会被直接处理掉,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快和慢的事情。 “要不看,我们还是请刺史大人剿匪吧?” 刘如山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倒是个办法,可是当初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人啊,就是为了能够在一些时候获得一定的帮助,现在却发现帮助变成了负担了,那么就要做什么。就要清除掉,而现在崔伟已经不管事情了,只能找谢璐义,可是这个老东西真的是油盐不进,让人头疼。 “老爷,外面来人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还是那个小厮,这个家伙的命真大,看来是真的有点思路了。 “何事?”王维维不满意地问道,对于这里的人,真的是头疼的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衙门来人了,说是要找老爷您。” 王维维一听到衙门的人,就头疼,直接挥手道,“不见。” “可是,老爷,对方说了,如果您不去见他的话,他就不走。”小厮本来是想要直接就离开算了,可是如果王维维后来知道自己的人都在骗自己,然后还有人停留在自己的家里,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哦,胆子不小哦。” 王维维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发火,而是看着外面的天空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会这帮人,你们都在这里喝茶吧。” 其他的几人都说,兄台,你先去吧,我们不着急。 王维维到了前厅,就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薛坤,不由得眉头轻皱,这个家伙怎么会来这里,他的身份不应该来这里啊。 看到王维维的时候,他也只是抬了抬头,没有其他的行为。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可是呢,你也不能如此放肆吧,这里是我的家啊,不是你家,你如此模样,不过是个捕快,你什么意思? 王维维看着他面前的茶碗,脑子里就翻腾,这些孙子们,真的是不会做事,什么人来了都给上茶。 “不知道薛捕快来我府上,所谓何事?” 看着对方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王维维这个脾气大的人自然是没有办法直接说了,就只能这样子问了。 “不知道王老爷是不是认识王庙?” 薛坤直接就问道,对于一个忙人来说,来这里就是浪费时间,可是呢,自己不能不这么做,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后果难料啊。 “是我族叔,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自己的孙子都死了,还能保持这样子的清醒,可见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呢。 “他杀人了。”薛坤的眼睛盯着对方,似乎要从他的神态里看出来一些什么,可惜,王维维却点了点头道,“杀人了,法办了就好,不知道来我府上还有其他的事吗?” 薛坤被他的大公无私弄的一愣,这个人难道是真的吗? “王老爷说的不错,这个人应该法办,不过呢,他却提供了一些消息,说是想要减刑。” 薛坤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颤抖,让王维维觉得不舒服,难道说这个家伙说出了什么王家的消息,不可能吧,如果是真的话,以这些人的性格来说,肯定会直接撕破脸的,怎么会这样子呢,看来是诈自己的了。 “犯人犯法,总是会寻找一些东西来为自己脱罪,这种事屡见不鲜的,捕快还是不要被人给蒙蔽了才好。” “是吗?可是他说的却好像是真的,这件事就在你们这里,不知道可否让我搜搜看?” 薛坤的话让王维维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跳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子呢,怎么会这样子呢,难道说那个王庙真的说出来什么了吗? 不可能啊,若是王家出事了,他的那一脉到时候也会倒霉了。 “呵呵,单凭一个人的说话,就过来搜我这里,恐怕不妥吧?”王维维看着对方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个需要搜查令的吗?” “我带来了。”薛坤在松洲学习的一个词汇叫做有理有据,如果不能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大家的心情了嘛。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王维维的脸皮微微跳动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子呢?不过,这样的事如果是崔伟的话,可能不会有这样的事,可是如果是谢璐义的话,就不一定了。 “哦。果然是有的,不过,捕快似乎忘记了我们这里需要都不是这个搜查令。”王维维冷笑地看着对方说道,然后指着门上的牌匾说道,“你知道这几个字是谁给的吗?” 薛坤抬头就看到了那四个字,写的是耕读传家,这四个字他总觉得是有点眼熟,当看到落款的时候,脸色微变,竟然是李渊的手笔。 其实呢,这个也可以理解,当初为了能够安抚四周的人员,李渊肯定会给人家不少的好处或者说是安全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听话,当时打天下的时候,可能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得到天下,所以一些事做的也就放肆了一些,可是呢,有了这个牌匾,就会让人觉得有些事变得不一样了,你若是想要搜查的话,恐怕还需要一些皇帝发来的圣旨才可以,将这个牌匾给拿走,然后才可以搜查,否则的话,可能就要郁闷了。 “既然如此,告辞。” 薛坤可不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人,可是等到他离开了之后,王维维对着门口的人喊道,“去将王超喊来。” 王超是王庙的孙子,王庙的儿子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这个孙子不能说是个人才吧,但是呢,却是个有点能力的人,否则的话,他活不到今日。 “家主。”王超的脾气和王林等人的完全不一样,不喜好那些舞色等物,反而喜欢经商,所以在王家的地位也不高,但是呢,因为有个爷爷王庙,所以大家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 “你爷爷杀了我孙子,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呢,你要去探视一下他。” 王超直接回答道,“是。” 看着他离开,王维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既然他王超去,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些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可是为了所谓的家族传承,很多人都是这么牺牲的,而且悄无声息的那种。 “王兄,那里出了什么事?”刘如山问道,而卢阳也看着对方。 “没事,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王维维看着四周,淡淡地说道,然后就如何处理被人抢劫一些事,他们打算弄一些东西。 而监牢里,之前已经都不想死的王庙,看到自己的孙子提了一个食盒过来,面上露出了笑容,而且很大的那种,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帮忙了。 “爷爷。” 王超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神有点激动,对于这样的事,他还是比较有严重的。 不过呢,只是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对面,将里面的东西都一个个地端出来,看到了肥鸡的时候,王庙伸手就要拿走大吃,却被一直都跟在身后的薛坤阻止道,“不能吃。” 手里抓住肥鸡,这样的人现在就是黄鼠狼之类的东西,肯定是不会愿意放下来的。 可是呢,薛坤是给你的这样的行为了嘛,所以,他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东西放在那里,然后不管王庙,而是看着王超道,“你先吃。” “你。” 王超忍不住站起来就要训斥,却被薛坤一把就动手将他拉到桌子前说道,“吃。” 王超也算是一个大型的有能力等人,平时呢,也有一点本事,可是呢,在薛坤的面前却不是不够看的,只能老实地坐在那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庙奇怪地看着薛坤,自己的孩子送来的东西,你们竟然不让我吃?现在有这样的规矩吗?过去的人一般送进去好吃的东西,就会被牢头拿走一点,剩下的都是给人家,这个也是为了一种所谓的善意。 不过呢,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被人改了。 “这是你能够管的吗?” 薛坤不满地看着对方,这个老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是自己动手吃呢,还是我问你啊?” 第二百一一节 太原家族(62) 薛坤看着王超,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有点类似签子之类的,不过呢从它的颜色上看到,应该是红黑色的,这个应该被人用来执行家法。 “你什么意思?”王超忍不住喊道,然后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若是不吃,你就走不了。” 薛坤冷冷地看着对方,同时将手里的签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担心我下毒?”王超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然后在好几个东西上面插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有颜色改变,然后看着薛坤问道,“不知道这样子是否满意?” 王庙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孙子要毒死自己,可是呢,看到银针上的东西,却忍不住冷笑地看着对方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就算是拿了东西,也得拿走剩下一点东西吧?” 薛坤却没有理会这个老东西,而是看着这个家伙问道,“你的这个手法很简单,但是呢,你的心却够狠。”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王超一副你就是污蔑我的意思,可惜,他的想法很快就变成了可怜的可能。 “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银杏芽,这个东西少的话,没用,但是呢,如果用十几斤来熬制了之后,就会出现一些浓密的汁液,而这种汁液到时候无色无味,下到一点东西上面,根本就查不出来,但是呢,吃完的人,差不多三个时辰后就会死掉,你说是不是啊?王超?你认识的那个老道士,我也认识,当初就是从长安跑出去的,要不是因为跑得快,早就被人打死了。没有想到现在有可以遇到这样的东西,我没有想到啊,为了王维维,你打算毒死你的亲爷爷,不过呢,你这样子做,想过你能够活下去吗?” 薛坤的话,让王超的脸色大变,不过呢,他倒是不担心王维维对自己动手,可是呢,在江湖上,这样的大人物和小人物都是有一定的生活方式。 “你不要胡说,我难道就为了这个毒死我的爷爷?” 王超说完,不管其他的几人,直接就捏碎了鸡腿,然后直接就放入了口中,大口地吃着很舒服,不过呢,他似乎没事,然后就是将一些其他的菜色也跟着吃了起来。 然后王庙的脸色却慢慢地变好了,这个孩子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呢,薛坤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他问道,“你喜欢吃的东西和你爷爷喜欢吃东西是一样吗?” 王庙的脸色刚刚变好,听到这句话,再次看着王超有点吃惊,这个孩子和自己从小吃东西的习惯就是自己喜欢吃脑袋,他就是喜欢吃鸡腿,而这样的东西,如果不对比的话,就没办法了。 “砰。” 王超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指着薛坤道,“我王家的人就是让你知道可以随便欺负的吗?” “呵呵,我说的话,似乎你都不爱听,但是呢,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可以帮你。” 薛坤手里的签子不停地抖动,然后忽然就扎住了王超的胳膊,然后他根本就抬不起来,然后看着王庙说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喂他吃什么,如果你不给他吃的话,我也不在乎,你们可以出去,随便吃。” 王庙看着自己的孙子的脸色,就知道了一些事,不由得脸色大变地看着他,然后就慢慢地走过去,看着他问道,“是不是真的?” 王超虽然想要说话,可是呢,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神里都是哀求。 看到这一幕,王庙的心中宛如刀搅的一样,他知道,薛坤的想法是对的。 想到这里,自己的胳膊都在颤抖,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王维维的命令,可是呢,如果自己死了的话,那么自己的孙子也要跟着倒霉,因为这样的事是平常事,但是呢,总是会有人将自己的行为给弄出来,到时候倒霉的人就是这样子的,到时候怎么办,没人知道?不可能的,既然如此模样,到时候算是谁的东西呢? 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有点脑子的人,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真的是丢人现眼啊。 但是呢,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看着对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超现在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看着自己爷爷,在那里发抖。 事情出来了,他反而更加害怕了。 王庙也是个狠角色,他突然从桌子上取出一个烧鸡的脑袋,然后直接就塞进了王超的嘴巴里,然后看着薛坤问道,“放了他吧。” 薛坤点了点头,然后就放开了王超,结果这个人一恢复了自由,就想要对王庙出手,反而不是薛坤,这就非常有意思了,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对于自己厉害的人物往往不会动粗,而与自己不厉害的人,特别是亲人,那就会很认真地动粗。 薛坤自然是不会让他有什么动作,直接就上手,左手如刀一样地直接就压住了对方的胸口,然后猛然单掌变成了爪子,对着他的胸口猛然一拉,结果王超胸前的衣服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直接就看到肉了,而且还有一些所谓的血腥味。 王超啊的的一声,就后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上面的血液非常的新鲜,看着让人发毛。 “小子,你竟然敢在这里动手,你胆子不小哦。” 薛坤冷冷地看着王超问道,“现在给我滚,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王超是过来弄死自己爷爷,却没有想到结果是自己没成功,似乎是将他当成了一个所谓的倒霉对自己的人,恶狠狠地看着对方一眼,然后就要走出去,却没有想到薛坤忽然伸手点击了对方的胸口下面的位置,然后说道,“走吧。” 王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恶狠狠地看着王庙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薛坤看着王庙道,“你果然是有运气的人。” 有的时候,人的心思真的是很为难,如果不能认真地做一些事,最后的结果往往不会很好,倒霉催的事,都是会让我们感觉到了一种伤感。 “哈哈……” 王庙也不是没有背叛过其他的人,可是呢,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所以这个心情自然是很不舒服的,大声喊着,看着像是笑了,可是却又像是哭了,感觉非常的悲伤。 但是呢,薛坤可没有这方面的本事和心情,直接问道,“不要哀嚎了,我们没有时间听到唱丧,现在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的话,你想要被毒死都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有其他的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叫做恶魔,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这个就是,有的时候,不处理这些事,如何才能让你知道呢。 “好,我说。” 王庙的心神之前还算是可以,虽然通过祠堂的事让人觉得他似乎是有点怕死,可是呢,如果你将事情来回都给弄清楚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些事都是为了让你能够第一时间想到什么,这些事一旦可以让你想明白了,你可以就不会这么觉得自己的家人对自己威胁了。 王超走出了牢房,似乎是有点心酸,不过呢,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在看着吃了什么东西一样,不过呢,既然走出来了,他就需要做一些事。 他直接从路上走了一个来回,然后就直接落在了一个比较小的院子里。 当他进去关好门之后,就直接摊在地上,不只是疼,而且还有的就是酸疼,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不舒服,而与此同时,堂屋里就出现了一个人,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子,看到他的之后,忍不住喊道,“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王超的胸口已经被止住血液了,可是呢,还是很疼,不过这个都不重要,他现在要的东西是如何才能让对方给自己解药啊。 “快去西面的厢房里,将那个第二个箱子下面的瓶子拿过来。” 王超说完这个,就慢慢地朝堂屋走去,而女子则直接就去了西厢房。 他到了房间里,躺在一张床上,然后看着外面的风景,这个是看看有没有人蹲着他的,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的时候,为了能够获得一点生活的不一样,什么垃圾事情都会做,而且做的非常的可怕,但是呢,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呢,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奈,因为你不这么做,其他的人都会如此做,当一个圈子里的人都做坏事才可以生存的话,你不这样子,那么,后果往往是非常的严重的。 “大郎,来了。” 女子将东西送过来,然后王超接过去闻了闻,发现的确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可是味道似乎不是很纯正,就对着女子说道,“去,拿一壶酒来。” 女子似乎就是不知道什么地答应,就去拿了一壶酒,然后找来一个陶瓷碗,将他的解药放在上面之后,就开始加入了不少的酒,过去的酒都是浑浊的,说真的,就算是最好的酒都会变成这样子的,平时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白酒在古代,简直就是过分了,说真的,不太可能啊,因为那个时候的酒都是浑浊的。 只是呢,王超看着这个酒水的时候,有点心安,然后让女子去给自己准备点吃的。 女子就是他样的一个外室,平时也不敢多说话,不要看不起这样的人,很多时候,人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要以为自己就真的有点前途,可是如果真的不这么做的话,你说怎么办呢? 平时日子过的凑合,只有王超来的时候,才会有酒肉。 昨日王超就来过,给她弄了一点肉食,不过呢,女子本来就饭量小,加上过去的女子一般都不干活,所以吃的就更少了,所以,她几乎就是没吃,现在是晌午,用饭吃的都是粥和大饼,说真的,大饼之类的在过去可以说是大家都爱吃的东西,可以果腹啊。 结果,她刚刚将水放到锅里,然后开始烧水的时候,就听到堂屋里的人发出了一个惨烈的叫声,简直就是让人心神都要碎了。 她直接放下手里的柴火,就朝外面跑去。 结果到了屋子里就看到了王超直接喷出了一口血,脸色有点黄,似乎是失血过多。 “大郎,怎么回事?” 女子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心神都要炸裂了,忍不住反问道。 王超刚刚打算将东西喝下去,然后就开始吃饭,没想到这个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喉咙里之后,像是有一股子气流一样,直接将这个东西给挤出来了,然后像是刚刚喝的过分了,竟然直接就将身体的一些东西互拉的难受,直接喷血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如此的猛烈,像是根本就没办法阻止的一样。 王超刚刚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这个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舒服,但是呢,却只能如此看着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啊。 他推开了女子,然后再次将酒和解药放在一起,然后猛然朝自己的肚子里灌过去,像是有点难受了一样,但是呢,还是让它咽下去了,然后他刚要舒口气,就感觉到了一股气流忽然从胸口冒出来,然后直接就刺激到了自己的胸口,像是胃里有个东西根本就不受控制一样,直接就啊的一声,直接喷出来了。 这次的运气,女子不太好,直接就落入了她的脸上,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女子发出了啊的一声,而王超则是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 女子虽然被刺激的有点扛不住,可是呢,自己的男人的生死比自己重要多了,虽然对方若是死了,自己也不会有大事,可是在一个地方,如果家里没有男人的话,这个日子过的往往会让人不舒服,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了。 “大郎,大郎,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女子拉着他的手腕,看样子是希望对方快点就好,这样子的话,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我没事。” 闭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放松一点,然后王超就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自己竟然喝不下去,过去的人似乎对于这个东西就是要么针灸,要么就是直接就喝下去或者贴一下,但是呢,没有其他的东西,自然是没事的。 可是呢,自己竟然喝不下去,这个就非常麻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喝不下去呢?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就非常麻烦了。 “你去给我拿一碗水来。”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呢,他还是觉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一二节 太原家族(63) 女子赶紧出去弄来了一碗凉水,过去的人大部分都是喝凉水,这个反正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喝凉白开,也因为如此,身体也跟着有点问题了,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问题。 不过呢,当大家都开始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不错。 其实呢,之前有人说过,未来的人回到过去,其实就是一味药,而且是非常不错的药剂。 王超直接就将这碗水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狠狠地闭嘴,希望自己可以将这口水给压下去,可是没有想到,刚刚到了喉咙处,就有一股气流就冒出来了,然后他就直接喷出去了,在空中弄出来一个水雾一样的东西。 女子根本就不敢说话了,转身就要去拿抹布,却没有想到王超直接就跑出去了,他打算回家找王家那些供奉帮忙,因为真的出事了。 女子站在门口看着消失不见的王超,眼神里都是哀伤,因为她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谢璐义坐在大堂上,看着卢阳,王维维和刘如山等人,神色有点诡异,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自己,而且找自己说的事情还是如此的奇葩。 “你们的意思是让晋阳军帮你们剿匪?” 谢璐义觉得这个就是个奇葩,因为在大唐建立的这几年,这些事都有点不可能,除了之前叶檀出手的时候,很多朝廷的人还说这样子做有伤天和,说那些人都是当初生活不下去才去的山上当土匪,如果直接弄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朝廷的钱财以及对某些人不合适嘛,还不如直接就招降下来,到时候让他们种地就行了,当时连孔颖达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可是谢璐义却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做,不是为了所谓的民意之类的东西,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获得更多的好处,这些人别看都是人渣,可是很多时候都会帮助这些人做出一些事来,如果都弄死了,一切都是白色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有的时候看着都是在一个平台上竞争,可是没有想到其他的事情,可是呢,实际上怎么可能啊,很多人仗着自己很聪明,却不喜欢走正道,反而用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法,目的就是为了省事,还觉得这样的行为非常的有意思,不得不说,人生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的。 谢璐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呢,既然这么做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山贼他们给这些人带来的利益已经不如之前多了,因为不如之前多,所以就开始想歪主意了。 “这个,恐怕不行。”谢璐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为何,难道维护治安不是你这个人的职责吗?你现在纵容自己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人,你这样子是失职你知道吗?你要是不作为的话,我们可以去朝廷上告你。”卢阳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东西送不出去,总是会有人过来递上小话,不要以为所谓的人生就是这样子的简单,过了一段时间也没事,为了能够得到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当家主,不只是要当一个所谓的好人,也要给好处,巴结上面的人。否则的话,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些好处啊,人生如戏,有的时候都是在演戏,可能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呢,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是吧。 “你们去告好了,我不在乎。” 谢璐义这个老头子像是发脾气了一样,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卢阳道,“而且清风山不是我们这里的,我没有这个义务。” 清风山如果单纯地按着地理位置来说的话,属于两个地方的交界地方,过去的话,不要说这样的地方了,就算是一些其他的地方也都是如此,让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看出来,朝廷的物资不多,都花费在大臣上面,其他的人都是看看实际情况再说,否则能有什么意思呢? “谢别驾,你这话不对吧?”王维维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来这里当官的时候说的话了吗?” 当初谢璐义有感于崔伟做事什么的都不行,自己的确是说过一些话,似乎是为了所谓的保证一些当时的民心,可是呢,现在的问题又不是一样了,因为倒霉的人又不是普通的百姓,当初你们这些人做出的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了吗?既然是知道的话,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啊。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也害怕。” 谢璐义这样的一个老家伙,要家庭没有家庭,要子孙没有子孙的人,怎么会怕一些其他的人呢,可是呢,人家似乎就是很害怕的模样,让王维维忍不住反问道,“不知道你怕什么?如果问题不难解决的话,我们可以帮你。” 明明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做一些事,可是感觉上却像是谢璐义在求着他们一样,这个事情不得不说,有点搞笑,可是呢,谢璐义可不是叶檀,叶檀因为所在的地方是松洲,那里就是边塞,本来呢,军事和政事不是一回事,皇帝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安全感,都是愤慨的,可是松洲的情况特殊,有的时候没有叶檀的话,就没办法做一些事,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里不是如此,如果想要出兵的话,谢璐义还得给朝廷上奏折,说是自己的情况,可是呢,这件事,他不想让这几家都舒服了,只能如此地为难了。 “我怕我这里真的出兵的话,朝廷上的那些人说我杀戮那些可怜的人,所以到时候我就要倒霉了,怎么办?我好好的一个别驾不当,去惹这件事,我闲得难受吗?” 谢璐义的一句话让几个人一愣,这个,还真的是个麻烦事,之前的话,都是他们的上面的代言人干的事,现在,要是直接让人家同意的话,也不是个事情啊,可是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啊,如果是突然出现大批的贼人的话,那么,谢璐义就算是直接出兵都没事,可是现在是什么,是去剿灭一群当初他们都说是良民的人,这样子的事,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卢阳哼了一声道,“这个别驾大人不用担心,我们会让朝廷同意的。” 其他的两个人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就是如此。” “好,只要是你们真的做到了这一点,我马上就去点兵。” 谢璐义看着这些人离开,不由得冷笑道,“到时候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清晨的风总是会锤醒很多刚刚睡醒的人,可是对于朝廷上的人来说,这样的时间恐怕早就起来一个时辰了,而且已经在太极宫里议事一段时间了,不得不说,李世民年纪年轻,加上身体强壮,和更好的为了社会服务的精神,所以做事方面非常的不错,而且很勤勉,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如此的勤勉的话,开国的这个世界里,国家的收入不高,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恢复一个国家的国力呢。 “启禀陛下,臣有事奏请。” 王儒朝忽然站出来,对着李世民说道,看样子很严肃的模样,而魏征有点疑惑,因为自己不记得御史台有什么事情要启奏的,他是那个地方的老大,有什么事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也会记得的。 “爱卿请说。”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人是老好手,平时的脾气也不错,但是呢,不怎么说话,他都想着让他离开那里,去其他的地方干活了,对于一个明君来说,日子过的如何不知道,但是呢,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手下的人偷懒了,这个是不能饶恕的。 “启禀陛下,今日家里的亲人发来的问候的信函的地方,说出了一个事情,说是晋阳附近的清风山那里有一股土匪,做事狠辣,拦路抢劫,杀人如麻,败坏当地的百姓民生,这样子下去会影响到我大唐的振兴的,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恢复晋阳龙翔之地的祥和,还请陛下下旨给晋阳刺史崔伟,要求他剿匪安民,以报陛下之恩情。” 王儒朝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问题似乎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啊,而一边的李承乾的嘴角在下斜,似乎是在找一些不好的东西一样,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魏征也是一愣,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已经有人说过了嘛,当时大家的反应都是一愣,然后觉得不合适。 孔颖达本来打算和李世民说说教育经费的问题,他虽然是皇家的一个教习,可是呢,也是国子监的祭酒,所以,有的时候为了一点钱也会扣扣索索,不过他的人生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指摘的,将孔子的行为当成自己的行为准则,所以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可惜的是,这样子的靠谱毫无意义,因为没钱你就做不了什么事,之前孔大德曾经和他写过信,说过一些事情,虽然在孔颖达的眼睛里,孔大德这样的孩子根本就是没有印象,可是这几年因为叶檀的原因,他也开始关注樊笼书院,所以总是会注意一些,时不时地会和孔大德联系,只是呢,知道家里有一些人去了松洲,还是有点不满意,樊笼书院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但是呢,过去的一些人都喜欢一个词汇叫做臆想,就是凭借自己的想象力才能搞出来的一些事,可是呢,这样的行为是不准确的,而且很容易出事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王儒朝让李世民下令找人修理那些山贼,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哦。王御史,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话音刚落,一边站着的程咬金就阴阳怪气地喊道,似乎是对于这个人有无穷的不屑于顾。 程咬金虽然祖上也是贵族,而且本人也是国公,身上的衣服也是很值钱的,可是呢,不知道为什么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头野猪穿着一件锦袍一样的让人觉得发笑,而且觉得这样的事非常的有意思。 “程咬金,你什么意思?”王儒朝忍不住反驳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平时的工作其实不是打仗,而是在李世民不舒服的时候,帮助他一起阴人,而且因为效果不错,两人做事的行为非常的喜欢,让人不能直视啊。 “我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两年前,当时叶檀将大唐境内的不少大型的土匪窝都给端了,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直接就将他给骂惨了,简直就是将这个孩子当成了坏人一样地辱骂,如果不是陛下英明睿智,你们这样子就可以杀死了一个孩子了,你们觉得这样子合适吗?现在又说这个,什么意思?难道是你们家里的财务被人抢劫了,你们心中着急了?可是你们忘了,大唐的军队是大唐的人,是朝廷的人,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家里的打手,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程咬金,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朝廷的军队是为了我们的了?现在那些人的胆子越发的大了,听说都开始杀伐抢劫一些过路的人了,这样子下去的话,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说我大唐的天下就不是天下了吗?” 王儒朝似乎是有点不满,丝毫忘记了之前他们对于叶檀的行为,所以说,有些人做事的习惯就是两层皮,对我有好处的是一种,对我没有好处的,我就翻脸,这样的人,在过去非常的多。 “那当初为何不动手,而要现在?”程咬金反问道,这样子的事情的确是如此,如果觉得对方是祸害的话,早就应该动手弄死了才是,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 “程咬金,你不过是个武官,朝廷的事你知道的不多,我们大唐还是希望可以给别人一条活路的,可是已经过去了两年了,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都愿意出去干活,而那些一直都顽固不化的人,就不能继续让他们胡来下来,这个时候就需要下中收,你难道不知道吗?” 虽然其他的没什么意思,可是这句话却让对方觉得不舒服了,什么意思,难道武官就应该去死了吗? 第二百一三节 太原家族(64) “王大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大唐的各地军人都是粗鄙之人,什么都不懂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边的李绩却忍不住站出来问道,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胡来,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虽然王儒朝有点知道这种事就是如此,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对的,什么东西是错的,可是呢,你却不能这么说,他不屑地说道,“我没有说过,只是自古武人定疆,文人治国,难道有错?” 过去的人都是喜欢将一些倒霉催的事当成一种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实际上到底是如何,他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重要,靠着自己的想法就好。 “王大人说的不错,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平常事,可是你们却以为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户部的一个侍郎也站出来了,这个人是卢家的人,自然是支持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呢,实际上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而这人说话一句话,就看了孔颖达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你难道不想说了吗?如果不说的话,那么我们之前答应的事就应该怎么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王大人说的在理,大唐的国度是刚刚建立起来的,为了一个新的国度却有一顿人在那里打劫,的确不是一个大国的风范,所以,还请陛下下令剿匪。” 然后其他的一些人也跟着站出来,说了这些事。 李世民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国子监的经费一直都不是很宽裕,可能大唐的很多地方的钱财都是不宽裕的除了松洲,所以很多时候在花费的时间都是很心疼的那种。 “中书令,下旨吧,命程咬金……” 李世民直接口述了圣旨,然后就直接下去了,这件事,不能继续了,朝廷上有无数在意的事情需要处理,谁有这个时间处理这种小事啊。 而在下朝了之后,御书房里有三个人,李世民,李承乾,还有程咬金。 程咬金是个喜欢装傻的人,只是呢,他知道李世民肯定是不相信,如果对方都相信自己是傻子的话,那么,可能自己就要麻烦了,他将这个程度把握的非常好,所以,皇帝和很多人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能办事,能说笑话,而且喜欢和皇帝时不时地来点家长里短的事情,所以,总体来说,这样的人会比较好的。 “陛下,不知道为何一定要去?” 程咬金在外面给李世民面子,可是在只有几个人的时候,他一般是不会给李世民面子的,不只是他的,就连李承乾这样子的人都不行,他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 “承乾,你如何看待?”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但是呢,李承乾身边却没有,这个孩子有的时候固执的一塌糊涂,让李世民既高兴又难过,这就是说明这孩子成熟了,这个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他们损失了不少的财货,所以就有人唆使他们上奏了,不过为了一些所谓的钱财而已。”李承乾一旦回答问题,就会坐的非常的端正,绝对属于一个厉害的人物的模样,而李世民和程咬金在私底下,说真的,不怎么地。 “那之前呢?”李世民接着问道,有的时候,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真的是很辛苦的事情,不只是要关心,而且还要责罚等等,各方面的事情都需要去做才可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如果儿臣没有猜测错的话,之前他们也是和这些人有来往,所以损失的东西根本就不多,可是呢,现在却让这种事发生了意外,他们开始不安了。”李承乾觉得现在可不是一个所谓的出兵的好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做的,而朝廷的钱财又不是很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呢,出兵和不出兵不是一回事,如果不出兵的话,消耗的粮食是一百斤的话,那么出兵的话就得五百斤,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路上消耗掉的数量就非常的大,所以,很多朝代的人可以养那么多兵马,却没有办法直接动手去干事情,为什么,就是因为如此。 “他们竟然勾结在一起?” 程咬金一副我根本就不知道的模样,让李承乾的脸皮微微颤抖,拜托,你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不知道啊,现在在我的面前装什么啊,合适吗? “不说这个了,对了,咬金,你记得直接从晋阳那里出兵,然后最多带几个护卫过去就好。”李世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样子的话,会让自己的孩子觉得自己真的很丢人呢,这样子做出来,合适吗? “诺。”出兵的事情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那么就一切都开始吧。 “慢。” 看着程咬金要离开,李承乾却忍不住喊道,“程叔叔,且慢。” “不知道大侄子有什么要说的?” 程咬金的话让李氏父子直接就调了一下,给你一个面子,才这么喊的,你却这么做,合适吗?不过呢,对于程咬金来说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是觉得不错的话,那就合适,其他的重要吗? “程叔叔,这次你们出兵,所有的缴获都要上交给晋阳官府,而你们自己不能私自截留。” “什么?”程咬金听到这句话,直接就跳起来了,因为过去的人出兵的话,这个所谓的过几天才能封刀的意思就是抢劫,你竟然说要全部都留下来了,你什么意思啊? “太子殿下,你能再说一次吗?老汉没听懂。” 程咬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气喘吁吁的了,因为这样的事,真的是不容易啊,你这么做,合适吗?如果我一点好处都不给他们的话,如此带兵啊,看来英雄老子狗儿子是有道理的,这个家伙真的是懂得当兵的吗? “孤的意思就是说,你们这次去就是剿匪,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许动。” 李承乾难得用了这个词汇,平时他很少用,因为觉得有点压人的味道,可是今日却不得不说这么说了。 “承乾,你为何要这么想,有什么根据?”看着程咬金的模样,恨不得对李承乾动粗,可是呢,实际上却也有可能,所以,为了让这种可能消失,李世民打算问问,因为过去自己出兵的话,也是如此,几乎都是有一点好处都分给手下的人,而这些人都是打仗很厉害的,如此这般也不是个好事吗? “父皇,我想问一下,我们的这些兵马,除了那些府兵之外,剩下的人平时的时候是否都要养着?”李承乾停留了一下,才问道,过去的大唐的兵士不少人都是府兵,可是府兵的总体数量并不多,因为要求不低,所以还有一部分辅兵,当然啦也有一些专门吃粮食的兵,这些兵马几乎都是平时训练,关键的时候动粗,虽然数量不多,可是呢,实际上一般国内的一些战事都是由他们来做主的,所以,这些人就算是不打仗,也是要吃粮食的。 “那是自然,当兵吃粮,当兵吃粮,有什么问题?”程咬金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抢过话头问道。 “程叔叔是否记得一句话叫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呢?”李承乾接着问道,似乎在看着一个好玩的人一样。 “是。” 这句话也算是过去的一句类似俗语的话,国内的很多俗语都是大家互相了解了之后,开始说的一些话,虽然这些人都有点奇怪的地方,比如说,自相矛盾,可是呢,国人都习惯了,也就没事了。 “那么,为何他们还要缴获?” 李承乾的话让程咬金一愣,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吗?自己怎么不记得有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既然我们养着他们就是为了用他们,那么,现在我要用他们,却还要给钱,给东西,这不是扯吗?难道我大唐的军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一句话,让李世民若有所思,而程咬金则是有点尴尬了,这句话没错啊,既然我养了你们,就得好好地干活啊,否则我要你们干什么,就连朝廷的官员也是如此,但是呢,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呢也不是这么说的,难道所有的官员都是这么做的吗?很明显不是如此的。 “可是不给点好处的话,他们不愿意卖命啊。” 程咬金想了一会,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有的时候,人生很无奈的,你以为做到的事情可能就是做不到。 “那就让太子六率去吧。” 李承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同时眼球都要红了,看着他问道,“太子殿下,你这是打算干什么?让他们吃成球吗?”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自从当初被叶檀弄来的时候,这个太子六率和其他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李承乾采用的练兵和军屯混合在一起,所以有的时候,这些人做事的习惯就是有了现代军队的一点影子,不只是战斗力极强,而且还有很好的百姓基础,所以,很多人都说这样的军队简直就是噩梦,这些年不少人都和李世民说,太子手里有了这些人不是好事啊,万一呢,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事情的道理。 太子六率有两个人厉害,一个叫做孙德朝,算是一个总领的人,这人算是个儒将,平时也不喜欢说话,而与此同时,却有另外一人,他就是罗德,父亲是罗艺,当初的侯爷,可是呢,他自从跟着叶檀之后,练习了一套枪法:暴雨梨花枪之后,就在太子六率当中站稳了脚跟,而他的手下也有一些牛人,而这些人都是靠着太子吃饭的,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妻子都带来了,甚至于家里的长辈都是在这里的,所以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服啊,很多其他地方的军队的人都很不高兴,你们这么生活,合适吗? “他们许久没有见血了。” 李承乾的话让程咬金一愣,你骗鬼呢,你们太子六率虽然只是个保护你的组织,可是当初叶檀可是和李世民说过,一个保护这个天下最三重要的人,竟然是一群没有见血的人合适吗?至于第一就是长孙皇后,第二就是李世民,虽然被排在第二,他倒是不在意,后来问叶檀应该怎么办,叶檀提出了两个办法,一个就是送到边塞,历练一番才能回去,另外一个就是去松洲,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铁军,后来到底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可是呢,绝对是出去过去,听说他们杀伐决断已经和李世民的亲兵玄甲兵有点类似了,但是呢,玄甲兵属于老实的重甲兵,和他们的又有一点不一样了。 特别是罗德,出手非常的狠辣,一身白衣,手取一杆烈泉回马枪,可以说是不少地方人的噩梦,而且这人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就算是这些年出去争斗,也没有任何的伤,很多人都说他是赵子龙转世,这样的牛人,要不是和太子的关系,恐怕早就被李世民调入自己的护卫那里了。 “不行。” 程咬金直接拒绝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问道,“陛下,如果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话,恐怕会有逃兵的。” 自古就是如此的奇怪的现象,你以为不是问题的时候,往往就是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所以,有的时候给钱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为了安抚人心。 “若是他们敢逃兵的话,我亲自带人去追。” 李承乾冷冷地看着程咬金,他发现这个老家伙还是真的老了,还是怎么回事,脑子里的想到的都是过去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到底还要存留多少啊? “这样子吧,他们拿一成。” 李世民也知道这个东西是不合适的,可是呢,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和稀泥那里,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陛下,少了点吧?” 程咬金刚要说话,却被李承乾打断道,“如果你们拿了一份的话,那么,罗德需要跟着你们去。” “这是为何?” 给了一点好处,然后就要让自己的人跟着,这个是为了什么啊? “他需要见识一下,也是为了监督你们,防止你们贪心将东西都给拿走了,大唐每个地方都需要钱,所以,任何一文钱都不应该被浪费。” 李承乾的话没有问题,让程咬金只是觉得憋屈。 “好。” 第二百一四节 太原家族(65) 一身银色的铠甲,放在一个有一米八的男子的身上,这人的脸色微微发红,黑发如注,面如冠玉,鼻如悬胆,眼神漆黑一片,身材修长却又充满了爆发力,站在那里,身后拿着他的成名兵器,不看四周,就是在路边站着,而这里是皇家的地方,如果没有特殊的允许的话,他这样子过来的话,死定了。 而李世民和程咬金还有李承乾从御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一脸寒霜的人站在那里,不动如钟,安静如松,就算是有一只蜜蜂落在自己的额头上,他都不敢动。 看到李世民等人,直接就施礼,然后继续站着。 李世民自然也是个帅哥,所以,看到这样的一个武将,真的是赵子龙一样的人物啊,真的是好厉害的哦。 “你就是罗德?” 对于他的父亲,有的时候也是无奈,罗艺是个高手,而且是个用兵高手,可是呢,这个人却有点不一样的情态,他喜欢隋朝,而且是他们的侯爷,而现在却只能死在新的朝代里,然后这样的人的儿子却成为自己的儿子的护卫,不得不说,有点搞笑的不是吗? “回禀陛下,末将罗德。” 罗德的话,很少,而且人长得帅的话,一般的话都不多,目的是为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不多说,看你如何。 “功夫如何?” 李世民既然已经答应了李承乾说是让他跟着,就需要看看啊,这几年,虽然自己手下的不少人都出去过,可是呢,有些事却不一定是真的还是假的,都需要亲眼看看才可以。 “可以杀敌。” 罗的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李世民愣神一下,随即笑了,看着他说道,“真的如此?” “是。”罗德依旧酷酷的模样,像是谁都不能看到自己一样。 “严松。” 李世民上下看了看他之后,然后对着空气喊道。 然后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色盔甲,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男子出现在李世民的身边,手里有一把长刀,这把刀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的,刀柄很粗,而且很长,但是呢,整体来说,这个东西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看着不怎么锋利。 “试试。”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儿子和程咬金去凉亭里喝茶,然后看着两人。 “严松。” 严松是个废话不多的人,也不喜欢多说话,他是李世民的铁神护卫头领,不过呢,在叶檀看来这人就是李世民的影子,平时看事情方面似乎不怎么在行,可是处理事情的时候的行为却非常的不错。 “罗德。”罗德还是站在那里,像是其他意思一样,只是看了一眼李承乾,结果看到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然后朝下一按,这个结果被李世民看到了,就忍不住问道,“承乾,你这是何意?” “多打一会。” 听到他的话,程咬金撇了撇嘴,觉得对方是不是太过大意了。 “来了。” 严松手里的刀带着一股子很浓烈的杀气,这股子杀气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一样,让人心中不免有了几分害怕,这个东西自古就有,有的人胆子很小,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需要看到这样的人就会被吓个半死,而如果不怕吓死的话,也会被这样的人弄的心神不宁。 “划拉。” 虽然刀背很厚,可是严松竟然可以用它使出来一股子淡淡的清幽的味道,这个就是所谓的举重若轻,这样的手法可不简单。 而罗德看到他的长刀过来了之后,手里本来竖着自己握住的长枪忽然一个转圈,就变成了对立模式,然后对着他手里的长刀,就开始攻击。 过去说,剑是百兵之皇,刀是百兵之霸,说的就是刀法走的是霸道,而剑法走的是灵动,可是如果你能够将这两个东西都是用的非常顺手的话,就非常厉害。 两个兵器发出砰的一声,严松的胳膊一抖,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如此的大,然后手腕在空中一个轻轻地揉动,然后就对着他的手腕切过去。 使用长枪的人可不是一个非常搞笑的人,这样的人手法都非常的快,而且力气不只是大,而且更加的灵巧,所以,在他过来的时候,罗德的长枪像是在空中下雨了一样,不停地来回,带起阵阵的水雾,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而严松手里的长刀发出的声音时不时地速度极快,像是在下雨落在了铜盆上一样,声音非常的大。 不过呢,随着两人的力气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快,程咬金的脸色都微变,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人,严松当初是跟着李世民的人,自然也是高手,可是这个罗德才多大啊,不超过十八岁吧,可是这个枪法真的是非常的凌厉,宛如落雨一般。 两人交手了一炷香的时间,严松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里的东西都要冒出来了,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很不舒服,因为自己靠近不了对方,光凭借力气也没用,因为对方根本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再次交手了一下之后,严松就后退了一步,然后手里的长刀,竟然直接就碎了,落在地上,不过呢,刚刚出手的人做事都非常的狠辣,所以,在这个世间,他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类似峨眉刺一样的东西,忽然对着罗德就撒过去了。 李世民脸色一变,这个东西叫做甩针,是一种刺客的手段,一般情况下人家是不会乱动的,可是一旦出现紧急的情况,就可以救命,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一种兵器,可是呢,对面的人可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啊。 罗德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始将手里的长枪宛如在制造一个非常简单的雨林一样,真的是密不透风,简直就是任何东西都不要想着进来,你想要进来,都是找死。 砰砰砰的声音出来,那些针都被击落了,李承乾直接就到了李世民的面前,然后伸手就抓住了好几根,李世民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就在严松准备从边上找来一把长刀的时候,就看到一阵水汽突然从对方那里过来,然后罗德手里的长枪就像是落雨一样地从水雾当中出来,然后直接就朝着他的脖子处刺过去。 “住手。” 李承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严松就感觉到自己似乎都要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咙处凉了一下,那个长枪的枪头就直接碰到了自己的皮肤,虽然没有刺破,可是已经让人感觉到这股子寒气了。 而严松似乎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只是呢,看着这个人将手里的长枪收回去,然后冷冷地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没事。 罗德站到一边,竟然额头上只有淡淡的汗珠,而严松却像是气喘如牛一样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这个有点过分了。 “怎么会如此?”程咬金觉得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而李世民似乎忘记了刚刚李承乾的表现,高兴地走过去,上下看了看罗德道,“不错,不错,这样子才是好孩子。” “你为何不喘?”程咬金却很奇怪,过去的武将很多是很厉害,但是呢,都是相对的,而且就算是厉害,你也不能没完没了地动粗,很多人就像是项羽的确是厉害,可是这样厉害的人物最后也被韩信的十面埋伏给弄死了,说白了就是耗尽了体力了,而现在大唐的将军也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无穷无尽地打仗,这个不现实。 “练武。” 罗德的话让程咬金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可是实际上,他就是在敷衍他。 “你厉害。”严松毕竟是个老人物,他知道,有些事是没办法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加急,你没办法去做的。 “是你自己喝酒喝多了,损害了身体。” 罗德却一点都不买账,反而有点挑剔地问道。 “哦?你说说。” 严松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罗德已经闭嘴了,然后李承乾笑着看着程咬金道,“程叔叔,可否可行?” “哼,三天后出发,不要迟到了。” 程咬金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他觉得李世民和李承乾玩弄了自己,这个人这么厉害,竟然很久以前都不是很清楚,自己也算是军中的宿将,这样的事都不知道,是不是很丢人啊。 “承乾,何意?” 看着这个人,李世民是真的很喜欢,过去的一些人比如说曹操,就非常的喜欢收集武将,越是厉害的,而且讲义气的越好,比如说关云长,就是他的最爱,可惜,不是所有的武将都喜欢你啊。 似乎是看到了严松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李承乾笑了笑,才说道,“启禀父皇,刚刚罗德说的话,是之前哥哥和他说的一件事,所以,不一定对的。” 严松的心中微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还有什么秘诀不行? “你先回去休息,三天后去朱雀门找程将军。” “诺。” 罗德说完就直接做了,然后李承乾才看着李世民说道,“哥哥之前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如果想要成为一个侍卫的话,你就要做的事不只是要忠心,而且还要磨炼自己的武技还有如何观察四周的本事,这些东西没有上限,因为你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保持身体清爽,保持状态良好都是如此,不要说护卫了,就算是松洲的军队,除非有特殊的情况,比如说父皇的生辰,还有建国的日子,母后的生辰,以及过年的时候的几天,任何时候都不许喝酒,否则的话都需要处理。因为一旦喝酒人的精神和体力都会下降,而且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的样子也不会非常的合适,所以,就需要克制自己。” 一段话,让严松额头冒汗,他虽然是说过为了李世民可以直接去死,可是这人却有个毛病,那就是喝酒,过去的人似乎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增加气力,可是实际上,一旦经常喝了,这个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种,到时候,你不要说保护什么人了,就算是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自己,你说奇葩不? 但是呢,过去的军队里的人都喜欢喝酒,就连程咬金都是平时喝酒经常大醉,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的家人给他一个好的身体,他恐怕就会直接死掉了。 本来以为是个普通的事,可是呢,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人出来挑战你们的心理的防线。 这个人就是叶檀,就是松洲的军队。 李世民也很喜欢喝酒,而且经常喝的大醉,这件事让长孙皇后心中也是着急,可是呢,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 “有这么严重?”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想多了。 “不只是如此,如果年轻太小的话,狂喝酒,还会让自己的子嗣出现脑子有毛病的那种,所以,父皇,以后还请少喝。” 李世民总觉得不太对劲,难道是皇后让自己的儿子过来和自己说的? 但是不像啊,平时李承乾有多忙,他是知道的,要不是自己天资不错,同时又有脑子的话,可能就会直接被超过去了。 “那朕以后就少喝。” 想让李世民不喝酒,这种感觉,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就是喜欢喝酒,而且喜欢拉着自己的一群手下一起喝酒,这个也算是一种来自他内心深处的喜欢。 “父皇,如果可以的话,醉酒还是不要了,否则的话,人的情绪会开始变化的很厉害,有的时候,甚至于将人的心事都给说出来,这样子可不好。”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还想要垂死挣扎,就继续说道。 “会说胡话?”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有人喜欢说梦话,可是呢,一旦有人经常喝醉酒之后,人的精神力就会下降,时间一长,就会说胡话,而其他的人说胡话最多就是让人讨厌,而他如果说的话,就会出现国家问题。 “是的,当初哥哥曾经做过实验,有人说了不少酒话,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一旦是做非常的事情的时候,都不许喝酒,而且松洲的官员在做官做事的时候都不能喝酒。” 第二百一五节 太原家族(66) 酒文化似乎就是很多年前在酒宴上出现的,而且似乎不喝酒就不能做事,可是这件事在松洲的话,你是不要想了,如果被发现的话,后果很严重,这样的严重可能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因为松洲采用的是官员家族制度,就是说,如果你出事了,那么你的家人也要跟着倒霉,这种类似连坐一样的东西,当然不是杀头了,而是日常的福利,所以松洲的人一旦出去做事,就会说不喝酒,被很多人认为不是男人,可是是不是男人关键是看你是否可以养家,是否可以让你的家人和亲戚们都生活的很好,光靠喝酒来评价一个人是不是男人,说真的,有点扯犊子。 “如果非喝不行呢?” 李世民回到凉亭里,继续问道,这个似乎是有点过分的意思。 李承乾也坐在他的对面,像是一个老者,而李世民似乎变成了一个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非得喝酒的话,在松洲是需要报备的,因为一个人上班的时间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旦喝酒的话,就会耽误事情,所以一旦喝酒的话,就会需要报备,然后让人顶替你的工作,然后你就可以喝了,但是呢,一旦喝酒,三天之内都不能工作,不管你的酒量是好还是不好。” “这是为何?”喝酒了之后,醒酒了就去做事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要求呢?这个感觉怪怪的。 “因为人一旦喝酒,就会脑子不清醒,而这些人和普通的百姓不一样,百姓喝酒了,做事方面如果出现问题,只是对于他们一个家里有影响,可是如果是一个官员,哪怕是一个最小的小吏手底下都有很多人,至少一个里正的手下就有一个村子,好几百人,如果这样的人也跟着胡来的话,就容易出事,所以,不能喝酒,喝酒之后不能办公。” 看着李世民似乎还有点不理解,就继续说道,“官员是大唐这个房屋的砖头,他们虽然太多的都是看不到的,可是他们做事的方面会影响到朝廷的脸面,会让很多人不骂他们,反而咒骂朝廷,所以,他们的行为都是代表朝廷的,而一个人如果连这点想法都控制不了,那么久没有办法做官的,狂士之类的,在松洲是没有市场的,他们是没有资格做官的。” “这是为何?狂士不都是有才的吗?” 李世民皱眉的问道,这个松洲的使用人的办法和制度和大唐真的不一样,不只是和大唐不一样,就连和以前的无数个朝代也是不一样的,只要是有才的人,一般都是傲气十足,如果你真的要将这样的人驯服了,那么收益很大,所以很多大人物都喜欢做这些事。 “当官第一条不是有才,而是要冷静,一个人如果不能冷静地处理事情,就没办法获得一定的成绩,而一个官员手底下掌握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大唐的根基,百姓,如果他们不冷静的话,就会出事,所以,哥哥就觉得这些事就应该这么做,就算是慢点,也要稳妥,现在不是乱世,需要一群做事没有底线的人,没有底线的人,不管是做官还是做人,还是做朋友,都是危险的。” 冷静,这个词汇看着很简单,也不是很复杂,可是如果你真正了解这个词汇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词汇真的很可怕,真的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就算是以后的天可汗李世民,也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他的性格决定这样的事情,可是呢,很多时候,他又不能不去面对这些事,所以,发怒是必然的,可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在发怒的时候处理事情,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严重。 “松洲果然有一套。” 李世民想到了之前叶檀说过的,如果将李丽质嫁给他的话,他愿意用一个富裕的一塌糊涂的地方给他作为交换,然后自己就当一个平民就好,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大唐是个厉害的地方,可是呢,如果他真的将一个地方治理的如此好的话,那么自己到底能不能接手呢?不清楚,不过呢,以这个小子的性格,如果真的出事的话,他很有可能带着李丽质跑到西域去,然后在那里称王称霸,如果当不了一个顺民,那么就当一个国王吧,这句话是叶檀曾经和一个人说过的,而那个人是李世民的人,当时人家还问了,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能力,为何不直接推翻大唐,然后获得这样的权利呢,毕竟这里更加的繁华啊。 然后,那人的一条胳膊被叶檀的手掌直接就切下来了,然后看着他说道,“你平时惹是生非的话,会在家里还是会在外面?如果你在家里的话,你还算是人吗?家里的东西都打烂了,不心疼吗?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我们的祖先一砖一瓦弄出来的,你却让我为了一个区区的东西,就将这个家给打烂,你可真够可以的,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家里东西再破,都是好东西,外面的东西再好,只要不是我的东西,我都不在乎,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如果以后陛下年纪大了,我倒是可以陪着他去西域走走,天天在长安城里,很好玩吗?” 那个人回来之后,就被李世民收拾掉了,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着,可是呢,叶檀的态度也很明确,我就是没有兴趣,虽然不能全部相信,可是呢,这种事,有的时候就是没有办法全部都相信,只要是知道一点就好。 “而且父皇你知道吗?松洲的军人全部都是光头或者只有一点点的头发。” 李承乾听到这句话,就有点想要笑,这个时候的人们虽然对于头发不是非常的在意,可是呢,有的时候还是很在意的,有的时候头发就是一人的孝敬,可是呢,却是扯淡。 “哦?这是为何?”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个,不由得笑着问道,这件事秦琼也没有告诉他,可能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为了干净。” 为了干净就将头发给剪了,这件事,不得不说,是个有意思的人。 看着李世民似乎有点意思,他就接着说道,“父皇,你也知道,平时的军营里的人是没有办法每日都洗澡的,所以头发上面的脏兮兮的东西不少,有的时候,特别是战斗的时候,这样的东西就会影响到受伤的人修养恢复的,所以,为了这个,所有的人都需要将头发剪掉,这样子下去的话,人们就不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整理头发了,而且,作战的时候,头发也容易影响自己的视线。” 军队的人过去的话,都是讲的是一个东西,那就是纪律,而这个纪律就是说的是听话,至于其他的,都没有人在意,可是事实上,这样的纪律会随着人们不打仗,而慢慢地消失,人们都是不喜欢被东西给拉着的,都是喜欢自由的,所以,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问题,一旦不打仗了,就会处理一些所谓的军士,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功劳不大,而是因为这些人惹祸的麻烦事也很大,所以,只能处理了。 而通过各种办法来让这些人养成这种可以进入骨子里的习惯,就是一种好现象,这样子下去之后,人们就会有几十年的习惯,那么到最后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而且这样的好事,以后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也是好事,人们的习惯就是如此的简单,可是这样子的简单却让人们没有办法去想其他的事,就是如此。 “这小子,玩的是当初卫鞅的那一套,不过也好,和当初的局面相比,现在的确是这样子更好,要不是因为大唐还有很多方面的要求,朕也要如此。” 李世民说的是当初卫鞅和另外一个变法大家申不害两人的行为,两人都是法家的人,一个讲究的是术派,就是说通过查勘官吏的办法来执行变法,而另外一个则是法家法制派,这一派讲究的却是要求以身作则,而且当初申不害到了韩国,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练兵,然后整清吏治,而卫鞅却去了秦国,然后干了一件很牛的事情,开始整理当地的风俗,当时的秦国武力的确是厉害,虽然穷的叮当响,可是呢,战力非常的厉害。但是呢,除了这个东西,几乎都没有任何的其他的用处了,所以,他就开始从根系上整理,这个东西自然是会让很多人不满意,可是你不满意又能如何?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但是呢,这样子的好处却是让秦国的国力大力地增加,而且不管谁是大王,这件事都不会改变,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他们的国力增加都非常的猛烈,最后,一举荡平了各个国家,修建了大秦王朝。 “父皇,这件事我们需要慢慢来,松洲还是很小,哥哥不管如何做,问题都不大,可是我们这里却是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胡来。” 看着李承乾的样子,李世民感慨,这孩子,长大了。 谢璐义坐在大堂上,看着门口的几个人,微微有点皱眉,这个家伙怎么来了,程咬金在过去的那些人的眼睛里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呢,这个人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大家都不喜欢他的装傻充愣的模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说自己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嘛。 而程咬金却像是一个刚刚从牢房里被放出来的人一样,得意地看着谢璐义,直接喊道,“谢老头,你有多少兵马,全部都给我。” 谢璐义的脸皮微微颤抖,这个家伙,就是如此的无耻。 “你的圣旨呢?” 对于一个老头子来说,规矩往往是最好的,因为其他的东西,自己也很难学会啊。 程咬金听到这句话,一瞪眼,这个老家伙,自己连喝口茶的时间都不给啊。 不过呢,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皇宫里不给李世民面子,似乎自己就是对方的恩人,可是如果是出去的话,他却是非常维护李世民的面子的,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几乎所有的时候都给他面子。 一切的步骤就不说了,反正呢,就是那一套,说什么为了安民还是其他的,派人过来处理事情,然后程咬金将圣旨恭敬地塞进了谢璐义的手里,然后看着他问道,“有什么好吃的?” 这个人竟然不是先问到底有多少人马,还有需要什么东西,只是问吃什么,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的奇葩。 “没有。” 谢璐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非常的稚嫩,可是呢,眼球里的那股子灰色的气流却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熟悉的感觉,但是呢,又非常的陌生。 不过呢,当他一张嘴的时候,程咬金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程将军,有为了,晋阳司库叶飘柳参见将军。” 程咬金像是被人刺破了皮肤一样,直接就站起来了,然后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的自然是来当官的。”叶飘柳笑眯眯地说道,可是程咬金却觉得不对劲,这群松洲的人,看着不是非常的厉害,可是呢,他们就是如此的厉害,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和这些人废话,因为他们做事的风格非常的奇葩。 “废话少说,你就告诉我,到底给我多少人。” 程咬金平时和叶檀的关系倒是不错,可是呢,其他的人总是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和李世民非常好,这些人,他是不会纠结的,因为没有办法。 “这个数字。” 叶飘柳笑呵呵地伸出一只手掌,然后挥舞了一下,让程咬金面色一喜问道,“五千人?” 叶飘柳脸色的笑容不见了,这个老家伙,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不过呢,不能让他太高兴了,就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有五百。” “什么,五百,怎么会这么少?”程咬金反问道,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八千左右的守军,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 “晋阳穷,没钱,出不起军费。” 第二百一六节 太原家族(67) 过去的很多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事,比如说朝廷有军人五十万,可是呢,平时打仗的时候,最多出十万,不是上面的人抠门,而是因为,多余的人出去了,吃的东西不够。有人会说,既然是吃饭,他们在军营里不是也要吃的嘛,为什么说不够呢? 这里面有个东西大家似乎都没有计算,比如说,他们都在家里的时候,吃的东西是一份,可是呢,运输粮草的人是谁啊,都是普通的百姓,这些人运输粮食的时候,说真的,吃的不比当兵的要少,所以,一百斤粮食送到前线的话,最多就只剩下二十斤,这个还算是好的,有的时候送出去的粮食可能还不如路上吃的多,所以很多时候送粮食之类的都是要命的。 一句话,穷,让程咬金的额头有点疼,这帮人,说真的,不怎么地,不是好骗的人,对于程咬金来说,欺骗傻子也是一种乐趣啊。 “现在就带我去。” 程咬金觉得肚子也不饿了,就直接喊道。 叶飘柳自然是愿意了,他让人准备了粮食,然后就带着他去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管理,很多地方的军营都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好几个人地方,四周的风景倒是不错,可是过去的人的地方都是不错的,因为都是原始森林之类的,可是呢,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他们是不会愿意的,因为没有办法的事。 来到营口的时候,叶飘柳身边的马车刚刚停下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稀松的声音,然后有一个嗓子很重的人大声地喊道,“是什么人?” 因为按着规定,这个世间,不是应该送补给的时候,过去的话,很多事情为了安全都是正常的时间里去做的,不能够胡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有圣旨。” 叶飘柳伸手就从袖子里取出了圣旨,然后大声地喊道。 “等着。” 门口的那个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过了一会,就看到一个校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这人一身的肌肉,虽然脏兮兮的,可是实际上却是个精明的人,眼神里都是杀气,这个人一般都知道是大唐前些年留下来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大唐军队里的中坚力量,不过呢,再过一些年之后,就不一定了,因为大唐也会改变了,物质基础开始增加了之后,人们想要拼命的情况就少了,所以就不能打仗了。 “参见使者。” 这人直接就躬身施礼,然后跪在地上等着宣布圣旨。 然后等到结束了之后,他才起来,然后看到不远处的程咬金,直接就喊道,“将军。” 一般情况下,喊一个人的姓氏的话,后面加上一个地位,可不是个亲密的称呼,而如果只是喊地位的话,这个就是聪明了。 “庞大定?”程咬金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问道。 “是我啊,是我啊。”这个叫做庞大定的人一脸谄媚地看着对方问道。 “你竟然你在这里?”程咬金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去边军了吗?” “唉,一言难尽啊。”庞大定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伸手一挥道,“请。” 程咬金坐在马背上,然后就进去了军营了,和其他的军营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脏乱,但是呢,却有一个特点,就是精气神不错。 如果一个军队连这个东西都不行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来到了屋子里,程咬金坐在主位子,其他的人都分坐之后,庞大定端起面前的酒碗说道,“请。” 程咬金的喉咙一动,想要喝一口,却看到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的罗德,没有表情,只能摇头道,“军士都在吧?” 庞大定却没有想到对方不喝,而自己就先干为敬了,一把擦了自己的脸蛋,然后说道,“全部都在,没有人省亲。” “好,那你记得尽快将人给我准备好,我要去清风山。” 程咬金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算是解渴了吧,如果是过去的话,他肯定会一口气吃完的那种,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上次的事情之后,李承乾的话,让他也有点害怕的。 “清风山?”庞大定疑惑地看着程咬金,然后对其他的人一挥手道,“你们先下去。” 除了程咬金,罗德,叶飘柳之外,就剩下庞大定了,虽然觉得剩下的两个人也应该离开,不过呢,自己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权利,所以,只能让人家待着,特别是罗德,虽然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非常惊艳的军盔甲,可是气质不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宦子弟出来历练的呢。 “是的,怎么,有什么问题?”程咬金吃了一口烤鸡,这个东西是从野外抓来的,应该不算是晋阳供应的,不过手艺倒是不错,这帮人还是挺会享受的。 “清风山,没有土匪啊。”庞大定疑惑地问道,“将军,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王家,卢家,还有刘家的人都派人去朝廷说了,这样的事,不管如何朝廷都应该给你们一个表态啊。”程咬金不解地说道,然后上下看了看对方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庞大定来这里也有几年了,按理说,一个整体在军营里的军士如何知道这些事啊,根本就不太靠谱啊。 “将军,这件事应该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庞大定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道。 不过呢,因为这件事说出来之后,却让程咬金觉得那几家的无耻。 当时因为叶檀路过这里,所以这里的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当时的军士可以说是一时间权利挺大的,所以庞大定这个作为这里最高的指挥官,就想要将附近的一些土匪窝都给剿灭了,这样子也是好事啊。 可是呢,当时叶檀已经离开了,当时的刺史却不同意,说是那些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因为吃不饱饭,跑到山上去了,等到过几年,日子好了一些,他们就会下去的。 可是呢,就在前些日子,他的手下过来汇报说,那些山脉地方的人,竟然开始抢劫那些大户人家的人了,所以,这件事就变得诡异了,他虽然只是个脑子不是很聪明的校尉,可是呢,有些事,不用多想也可以知道。 这就说明,事情可能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果然如此,这帮人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他们自己损失了,所以找到我们。” 程咬金直接拍着桌子,说道。 然后忽然转头看着罗德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罗德只是安静地吃饭,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如何按兵不动?”程咬金不解地问道,“陛下可是派我们来剿匪的,按兵不动可行?” 罗德却没有说话,而是一边的叶飘柳反而说道,“将军,他的意思是说,让几家人过来求我们去剿匪。” “若是他们不来呢?”程咬金继续吃肉,作为一个武将,如果没有肉的话,这个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不吃肉是没有办法打仗的。 “他们不去,我们就让清风山的人继续抢劫他们。”叶飘柳的话让在座的几个人都一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们和清风山的人有勾结? 看到了程咬金的疑惑眼神,叶飘柳自然不会说的,只能改口道,“清风山为什么早不抢劫他们,晚不抢劫他们,而是现在抢劫,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了,既然出现了问题,那么就是他们的事了,本来就不关朝廷的事。哦,他们之前合作的时候,不让朝廷管,还说了一堆话,什么为了良民,现在出事了,却又让人朝廷管,当朝廷的人是干什么的?朝廷都是为国为民干事情的,可是这些人的行为真的不像是一个良民,所以,我以为这件事需要再商量。” “如何商量?”程咬金刚才注意到这人说话的时候,用的不是小的,而是我,这个词汇在过去还是比较珍贵的,因为皇家的人做事都是非常的严肃的,所以为了维持这样子的尊严很多人做事什么的都是要求有规矩,小的这个词汇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用的,如果有人觉得不合适的话,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军队是朝廷的人,而朝廷的人只能为朝廷办事,既然他们想要让我们帮忙办事的话,那么就需要提供一定的资助,毕竟这个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公器私用,既然如此,难道他们不应该出钱吗?” 叶飘柳的一句话,让程咬金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松洲的味道,这样的行为似乎只有叶檀的性格才是如此,在过去,很多时候,皇家的事情和百姓的事情都是分得清楚的,可是与那些门阀之类的人在一起就分不清楚,因为有很多的官员都是他们的人,所以公器私用不过是平常事。 “若是他们不愿意呢?”程咬金皱眉地问道,这些事看着简单,操作起来要求很多。 “晋阳穷苦,军费方面筹集需要时间,什么时候筹集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叶飘柳的这句话有点无耻,可是呢,却很有效,虽然之前叶飘柳送来的东西不少,可是呢,那个东西似乎就是有点问题了。 “那你之前送来的东西是什么?” 叶飘柳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保证通商,松洲叶家村特意送上咸鱼一千斤,作为大军出兵之费用,还请各位笑纳。” 过去的人,咸鱼真的是好东西,很多人都吃不起,而且不只是可以当成盐巴使用,而且还可以作为一种肉食使用,这样子的行为,还是很好的。 “你们果然做事通透。” 程咬金看了看四周,然后看着庞大定说道,“给我准备房间,我要住下来。” 然后看着叶飘柳道,“肉食不能少。” “大人放心,大人刚刚来到晋阳,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正需要肉食进补。” 叶飘柳一句话,让这些人面子和里子都有了,然后程咬金哈哈大笑,开始喝酒,而罗德吃完了之后,就出去了,他每日都需要练习枪法,看着要离开的叶飘柳,冷声地问道,“不知道师父何时回来?” “我也不知道。” 叶飘柳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本来王维维等人还以为程咬金来了之后,就会第一时间带兵杀到清风山那里,然后将人给直接杀死了,就好了,这样子到处都是好事,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这个程咬金,号称什么日子都可以过的人,竟然病倒了,而且就是当天就病倒了。这件事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扯淡的事,可是呢,人家就是病了,你能怎么办? 谢璐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座下的几个人,不解地问道,“不知道各位来这里所谓何事?” 这些人都没有所谓的身份,说真的,都是普通人,如果是在松洲的话,那么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规矩,过去的人呢,在别人做事的时候都是会说规矩的,至于自己的话,在利益面前,什么东西都是不应该有的。 “大人,不知道何时可以去剿匪?”王维维最近出门的时间比较多,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前的话,很多事都是靠着一些自己的人,就可以直接处理了,可是现在似乎是不行了,做事什么的都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如果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的话,他都觉得手下的人都是蠢货呢。 “这个是什么意思?”谢璐义不满地看着对方问道。 “我们找人去朝廷那里上书,然后派来了人,为什么不去剿匪?”刘如山不满地喊道,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到底花费了多少的好处才让那些人去做事的吗?别看那些人其他的方面的本事没有,可是在收钱做事方面,却都是一把好手,你们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合适吗? “什么?你们找人上书的?”谢璐义好奇心大起地问道,似乎是觉得这件事真的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是的,否则,你以为朝廷怎么会派人来呢?” 刘如山的话刚落,王维维伸手就要拉住这个家伙,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拉住,反而让对方将话给说出来了,这件事要郁闷了。 “啪。” 谢璐义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指着刘如山道,“你大胆。” 刘如山被这个老头子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现问题的? 第二百一七节 太原家族(68) 的确是大胆,这样事情,他们都敢做,可见根本就不讲谢璐义放在眼里,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他们早就习惯了,当初的崔伟就是如此,当初的那个谁谁谁就是如此,这些人如果不给面子的话,自己就会想办法让你滚蛋,反正呢,类似的事情做出来一些,很多人都没有办法不给他们面子的,不是吗? “我原来都没有想到,这次的派兵竟然是你们做的,你们的胆子不小哦,竟然敢管我官府的事情,怎么,你们打算造反?”谢璐义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似乎是对方已经是反贼了。 刘如山刚要反驳,却被王维维一把拉住了,然后看着谢璐义道,“我们没有这么做,只是觉得最近盗匪横行,就希望朝廷可以管管。” 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话语不一样,内容是一样的。 “当初是你们说不要剿匪的,难道现在这个事情是我的错?”谢璐义反问道,这帮人为了利益真的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真的是让人觉得恶心。 “不是的,大人,不是的,当初的话,是为了让百姓回归,我们这些当地的人还是希望可以以和为贵,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越发的嚣张了,为了安定地方,我们也是没办法,大人您事情太忙了,我们也不敢麻烦您呢。” 口气似乎是松弛了不少,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反而带着淡淡的威胁,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就是成功的人。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处理吧。” 谢璐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对着门子说道,“这里是官府地方,以后闲杂人等若是再来,都给我打出去。” 王维维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竟然将这些人都当成了闲杂人等,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是闲杂人等啊,但是呢,刘如山的一句话的确是激怒了谢璐义,你们不管是多么的有实力,都不过是当地的一些大家族,可是不管是如何的家族,你们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人,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来,将朝廷的人不当回事,既然如此,人家怎么做呢? 回到了王家,卢阳也在,看着王维维问道,“王家主,这件事到底怎么样了,我卢家可是还有东西几天之后就要送出去,可是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到时候,恐怕就没有办法送出去了,到时候,还不如直接送给他们呢。” 一个家族的传承需要的东西不少,钱财这个在很多人眼睛里都是珍宝一样的东西,更加如此,不少人都觉得这个东西不重要,要么就是从来没有过,要么就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只能如此。 可是呢,这些家族在朝廷上的代言人都是张嘴闭嘴说的都是这些黄白之物的不好的地方,似乎他们都是生活在隐居的地方的人了,就算是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吃饭的,难道打算成仙吗?而且自古所谓的隐居的人,大部分的都是一些在朝廷上争斗失败的人,这些人既然没有办法,所以就心灰意冷了,所以,如果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下去,就不能听他们的话。 “可是,谢璐义却说还要等等。” 王维维喝了一口茶,觉得这个平时都觉得很舒服的茶水,此时却没有多少味道,反而多了几分苦涩,不由得怒气冲冲地说道。 “等?等什么?难道朝廷的人都死了?”刘如山直接就说道,对于他们来说,朝廷是干什么用的呢?平时看着没用,但是呢,却可以让你在关键的时刻拿出来,反正呢,你们就是做这些事情的,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死,不过那个该死的程咬金竟然病了。”王维维觉得这些人太过恶心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竟然让皇家的人派来了一个病恹恹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病了?那个程咬金现在不过才四十来岁,可以说是身体非常的好,怎么会病了?这个不是扯淡吗?我记得有人说过,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这个程咬金可是一口气喝了两坛子三勒浆,吃了一只羊腿,这个哪里像是病了,怎么可能啊。”卢阳不满地问道,这件事怎么看着都像是一群不着调的事情呢。 “那现在怎么办?”卢阳接着问道,之前上书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花费了不少的准备金,现在怎么办,继续让人去吗?这个是不可能的,一次可以,两次也可以,但是成本就完全不一样了,有的时候,你都没有办法说这些事情,到底是那个更加合适,而且他们如果都亏本的话,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我们去拜访程将军如何?”王维维想了一会,忽然问道,只是呢,这句话却让刘如山摇头道,“我们以什么借口去?难道说听说他病了,我们就去?可是我们是如何知道的?” 自古军营里的大将的身体和皇宫里皇上的身体是一回事都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因为一个地方的人比如说有身份的人,都是可以压制住一些地方的恶人的,所以,他们的身体是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有的时候就算是出现了问题,那么也是应该注意的,否则到时候就麻烦了。 “嘿嘿,我们就说听谢璐义说的。”卢阳忽然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而王维维皱眉地看着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跟着笑道,“这个办法不错,既然他们不愿意出去,那么我们就去看看。” 他们这些人可能不知道程咬金的脾气,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做,他们在这个地方待得时间有点长了,似乎忘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人生如梦,有些时候全部都是演技。 程咬金起来之后就是开始练拳,这个速度倒是不快,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他在长安的时候,如果出现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会去军营里坐镇,有的时候一个老家伙的军营里都是一种威慑,你没有办法的事情。 “将军,吃饭了。” 庞大定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这几日,程咬金来了之后,日子过的辛苦,因为相对于他们来说,越是所谓的名将,他们对于手下的人的行为于是苛刻,但是呢,却可以带着人出去打猎,你还别说,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什么,叫做野外,在过去的话,几乎所有地方都是野外,所以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不过每次只有每日训练最好的一百人才可以,其他的人就不要多想了,谁敢胡来,弄不死你。 程咬金擦了擦脸,然后回到了房间里,里面就是早上的饭菜,一共两个东西,一个是大饼,一个是米粥,然后就是咸鱼蒸鸡,这个菜是叶飘柳当初留下来的东西,别看这两个东西都是好吃的,但是配合在一起的话,这个味道就是非常的不错的,让你吃的食欲大开,同时呢,还有一些野蔬,味道也是不错的。 程咬金吃东西的速度极快,像是没有见过饭菜一样,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过是平常事而已,习惯了就好。 庞大定这几日就是跟在程咬金的身边,他是真的想要回去长安,虽然长安是个大城市,而且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少,可是呢,大家都是喜欢那样的地方的,不是因为那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迷人,而是因为那里靠近皇帝更近,作为一个当官的人来说,靠近皇帝就是有无限的可能性。 “今日不出去了。” 程咬金吃完东西,就回屋子里睡觉去了,让本来还有一堆话的庞大定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吗? 不过呢,他很快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门口的哨兵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求见。 按着过去的说法,军队附近不只是不能有人,就连有条狗都不行,因为军营里的人都是厮杀汉,平时他们做的事情几乎都是杀人的事情,同时呢,也是为了能够为了杀人而苦练,所以这些人的神经比较敏感,如果一旦出现异常的声音的话,就容易出现哗变的。 “什么人?”庞大定坐在那里,别看自己只是个校尉,可是呢,程咬金不在这里,他就是老大,谁敢胡来非得弄死你不可呢。 “是王家的家主,卢家的家主,刘家的家主,柳家的家主。” “哦?他们来干什么?”庞大定疑惑地问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突然来到这里,自己在这里也有几年了,为什么就不来呢?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马车,看来是物资。” 哨兵的话让他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道,“难道他们真的来了?” 然后一挥手道,“你去告诉他们,就说让他们去等着。” 庞大定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房间,他要去训练兵士了,可是没有时间和这些人废话了。 站在门口马车边上的几个人都对视了一眼,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家主,他是什么意思?竟然敢不理我们?”刘如山的脾气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好,而且胆子也是如此,所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等等吧。”王维维的脾气也不好,因为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这个地方的不一样,可是过去呢,也是如此,只是过去的时候,他们似乎更加的不在意这些,一群杀才,有什么资格让他们觉得不一样啊。 “哼,这个庞大定,真的以为就是个将军了?要不是有我们这些家族的支持,他凭什么可以在这里混下去。”卢阳直接就将当初叶檀的行为给扔掉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自己的人和事情才算是有本事的,至于其他的话,根本就不算,凭什么啊。 过了一会,哨兵才过来,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个人,颜色都不怎么地,他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不过自己不用担心,反正我也不是晋阳的人,我怕什么,就直接站在门口喊道,“校尉大人说了,让你们等着,他在练兵,,没空。” 说完这句话,就继续站岗,似乎门口外面的人都是不存在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如山听到一个小兵竟然都敢如此地对待自己说话,简直就是无敌了。 而王维维则看着那个哨兵一眼,他去的时间和出来的时间都不是很长,说明这个庞大定说不定就真的忙碌了,就咳嗽了一声道,“等着。”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在军营里面喊杀声肆虐,而在外面则是一群人在那里等着。 阳光慢慢地升起来了,虽然现在依旧是秋天,可是温度却不低,王维维坐在马车上一会就扛不住了,就钻进去了,这个时候可真的不能继续啊,而其他的人也是如此,温度有点高,实在是扛不住的感觉,可是呢,总体来说还是凑合的。 差不多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刘如山发现还是没有人出来,不由得怒气上涌,直接就冲到了军营门前喊道,“还没结束啊?到底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然后就看到那个哨兵的手里的兵器就直接指着对方的脖子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刘如山之前也是个暴脾气,而且手段也算是不错的,所以一看到这个兵器,下意识就动手了,直接就一把抓住了这个兵器,然后反手就从对方的手里取过来,然后指着他的脖子呵斥道,“小兔崽子,竟然敢对我动手,真的是不知死活。” 卢阳掀开了自己的马车上面的门帘,然后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看来事情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可是呢,王维维却是脸色一变,这件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因为门口的另外一个哨兵直接喊道,“有人闯营。” 这句话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话语,特别是在大唐刚刚建立的这段时间,地方上的悍将和土匪一样的军队还是很多的,然后大家就听到了一阵快速地脚步声,就看到对面的不远处有一群人过来了,一身的兵器盔甲和一脸的杀气,就这么过来了。 “坏了。” 第二百一八节 太原家族(69) 王维维没想到事情竟然朝这个方向发展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赶紧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就朝前走去,同时嘴里喊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可是呢,庞大定的速度也不慢,等到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庞大定也到了,然后看着门口手里捏着兵器指着哨兵的刘如山,不由得怒喝道,“竟然真的有人闯营,来人,给我抓起来。” “慢。” 王维维没有想到对方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着急地喊道,然后就看到庞大定一脸不满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到这里?难道和他是同伙?” 王维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唇有点发干,这个家伙,什么意思,竟然说不认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帮忙的话,他凭什么可以舒舒服服地在这里当差,他真的以为这个地方就是太平的了。 “我不是,我不是。” 王维维的话刚落,庞大定就接着说道,“既然你不是,就给我一边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说着就要让人将刘如山抓住的时候,他继续说道,“他也不是,他也不是,我们都是过来送东西的,送东西的,不是过来找事的。” “哦?送东西的,你们送什么?”庞大定看着刘如山还是握住那个兵器,不由得皱眉不已,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找死啊,这个时候不将东西给扔掉,人却这么做,就算是我给你面子,你也要倒霉的。 “都在后面,都在后面。” 王维维说完这句话,就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眼色,然后这人就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刘如山手里的兵器,然后转头看着庞大定,双手捧起来,送过去,似乎是担心对方误会一样。 庞大定一把就抓住了这个东西,然后冷冷地看着刘如山道,“你胆子不小啊。” 刘如山这个时候才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然后被卢阳一把拉到身后,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同盟,可不能乱来了,到时候倒霉的人可就不是一两个了。 “你去看看。” 庞大定让刚刚的那个被夺去兵器的家伙过去,自己则是似乎在防备什么。 那人倒是认真地过去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一些粮食和肉食,这个东西虽然不是非常的好,可是呢,也是相对而言,很多地方这些东西都不是你想要吃就可以吃到的。 “启禀校尉大人,都是粮食和羊肉。” 这个里面倒是没有所谓的猪肉,过去的人对于猪肉的看法可是不好,除了一些非常大的城市,因为有了叶檀的设计所以才会好点,至于其他的人,你不要多想了,只有羊肉才是王道,因为羊比较容易饲养,而且需要的东西也不多,增长肌肉的地方也快,所以自然是大家的喜欢。 “不行,军营里不能吃外来的东西,你们都回去吧,若是再有下次你们闯入这里,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庞大定说完这句话,还瞪了刘如山一眼,似乎这个家伙就是个找死的人物。 王维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一愣,刚要说话,却发现大家都各司其职,根本就不理会,只能一挥手,让大家都离开。 庞大定刚刚坐下来,就听到身边的人问道,“大人,为何不留下来,那里的粮食都是不错的,还有那个羊肉应该也是新的,如果都送过来的话,够我们这里的人吃好几天的呢。” 军营里的东西的确是不错,但是呢,因为特殊的环境,所以很多时候这个肉食也不错,只有参加交战的部队才会有肉食,但是呢,军队里讲究的是做饭的条件是快,就是说只要是将饭做熟透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没有人会在意,就算是在意的话,也当做不在意。 “这种事,是我说了算的吗?” 庞大定自然也是希望留下来,可是程咬金已经放出话来了,这些东西一概不许留下,所以他们也没办法。 “可惜了,我都好久没有吃烤羊肉了。” 那个人一脸无奈地说道,有点时候,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你以为不是好东西,可是有些人却觉得是无上的美味,你说奇怪不? “再等等,将军是那种让你们吃亏的人吗?” 庞大定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浪费了。 几个人回去之后,也是生气不已,可惜,他们暂时没有办法。 刘如山一直都在低头,似乎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一样,可是卢阳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煞气,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要找事吧。 回到家里,卢阳刚刚吃了饭,就听到手下人过来说道,自从卢宏等人死了之后,他手下的人也少了很多,做事什么的,也不是很顺手,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 “老爷。” 新人总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可是呢,哪个老人不是新人这里过去的? “何事?”卢阳反问道,今日的事情,真的是丢人到家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庞大定,可是呢,军营里的事情和外面的事情又不一样,如果你做到的话,后果难料啊。 “本家又送来信件了,问我们为何没有将东西送过去,是不是打算独吞了?” 这个家伙的话让卢阳直接就上火了,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之前给的东西都是假的吗?现在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暂时没有送过去,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着急,这么难听的话都来了。 “我们还有多少好手?” 卢阳没有办法,因为人家是根本就不理会你,你到时候如何办才是真的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因为这些人做事就是如此,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知道自己多么的不容易。 “之前剩下来的还有二十五个,不过都是新手,不是之前我们自己养的那些。” 过去的人家总是会有两把手,一个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事情做好的,另外一个则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问题处理好了,不管是哪一个,都需要人,可是自己家里的人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地存在的,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从外面招募一些,可是外面的人手真的不一定会出现什么好人,特别是类似这样子的,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最后只能将自己的很多事都出现问题了,却没有办法。 “清风山到底如何?”卢阳现在感觉自己等人就是瞎子,很多事根本就没办法做的好,而且是一种无奈的感觉,你说奇怪不? “老爷,这个不知道,听说清风山的人只是抢劫大的商队,如果是小的话,就放过去。” 那人的话让卢阳一愣,难道真的是替天行道的人吗?可是如果真的是花,为什么会抢劫我们呢?真的是很奇怪啊,但是呢,这样的事也不重要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 “老爷,我觉得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我们的东西分散在一些小的地方,这样子的话,就不会出事的,我们也就心安了。” “这个可行?”卢阳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可是呢,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想象就可以了,有些事,可能自己想做,最后却不能做,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了。 “小的觉得可行,不过呢,那些刀客不一定可信,我们还是要防备一二,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防备那些清风山上的人,倒是被这些人给抢走了,可就亏大了。” 这人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不过呢,卢阳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要想想。” 可能是想着如何才能立功吧,对方继续说道,“老爷,我想过了,直接就雇佣城外的一些百姓,他们家里有一些还是不错的,虽然不至于富裕,可是呢,都是认真干活的,加上家里有人,我们给点好处,他们还是愿意的,而且如果出事的话,到时候他们也跑不了。” 这个的话让卢阳眼前一亮,这个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呢,这个消息对方会不会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是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自己也不在乎。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多谢老爷。”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这样的话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出来的,既然想出来的话,也是够狠的。 虽然损失了财务,卢阳会心疼,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被人赶走了位置,那么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对于这样的东西的对比,只要是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天了,然后卢阳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很高兴地回来了,只是呢,他带来的消息却是一个高兴的,一个让人不舒服的。 一个高兴的就是这次运出去的东西,竟然没有事,不高兴的就是,他并没有全部都送出去,而是送出去一成,这样子的话,万一要是被人给抓住的话,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你为何不全部都送出去?”卢阳之前还觉得这人有点脑子,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个脑子也不是很多啊。 “老爷,我担心会出事啊,不过呢,既然没有出事,我们就可以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慢慢地送出去,而且,老爷,我们这次送完了,明年也是要送的,到时候如果想不出来办法的话,也是麻烦事。” “你说的不错,现在,你去王家告诉他们,你的办法。” 有的时候,所谓的能够一起合作的人,就是这样子的人,你没有办法的人。 你想赶尽杀绝,你是做梦,很多时候,这种做梦的事,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梦和现实。 “诺。” 这人离开了之后,卢阳竟然高兴不已,还多喝了几杯。 谢璐义坐在大堂上正在处理政务,别看一个小小的晋阳,事情却一点都不少,而且很多事都是头疼的。 现在王庙还在牢房里,可是王家的人似乎忘记了这个人,这样子可不对,要加一把火才好。 “王庙说了什么?” 他看着下面的薛坤问道,这个家伙的确是好用,就是手段非常的残忍,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扛得住呢。 “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特别是他的孙子王超死掉之后。” 王超的死恐怕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因为这人中毒了,可是却吃不进去解药,最后被自己的毒药毒死的,听说他从牢房里回来之后,就是大口地吃东西,可是不管是什么东西,最后都会让他吐出来,然后竟然被毒死了,不少人都说这事报应,竟然敢对自己的亲爷爷动手,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 “呵呵,王家的人现在着急了吧?”谢璐义笑着问道。 薛坤却摇头道,“其实,并没有,大人,他们采用了化整为零的方式将东西运出去,倒是不错,而且这帮人心眼太坏了,担心自己派人出去容易出事,就派了不少的当地的百姓,这样子如果出事的话,那些百姓就遭殃了。” “果然是有脑子的人,不过,你们的想法也太保守了,谁说好汉不对百姓动手了?”谢璐义此时真的像是一个所谓的山寨头子,而不是一个官府中的人。 “大人的意思是?”薛坤似乎是明白什么,接着问道。 “百姓良善都是好的,如果不良善的话,那么就要管理一下,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才算是一个所谓的官府的人说出来的话,他们有的时候行为的手段和土匪差不多,只是呢,他们更加需要光明的一面,就算是亏本的话,也是如此。 “如此这般,岂不是和那些土匪一样了?”薛坤不解地问道。 “在王家,卢家,刘家这样的毒瘤不去除,不管是如何治理,很多地方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个是铁律。” 谢璐义从一个小小的放牛娃,现在变成了这个东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心眼的东西,你以为是容易的吗? “如此的话,那么小的就下去了。” 薛坤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而谢璐义则阴沉地笑道,“这的以为我没办法了吗?” 第二百一九节 太原家族(70) 天气开始冷了,街上的行人也跟着少了,不过呢,却有一个地方生意很好,那就是晋阳老店,这个店以前只是个客栈,可是现在类似个杂货铺,虽然说木炭之类的东西价格比较高,可是呢,更加要命的却是一些煤球,这个也不知道是叶度如何得到的,反正呢,配合铁炉子,这里的生意真的是很不错,很多人都愿意来,而且因为价格不高,很多人都非常的喜欢。 只是呢,王家,卢家,刘家,柳家的几个人却不高兴了,他们的暗度陈仓的办法,不行了,再次被截了,而且这次更加严重,就连人都跑不了,本来他们还想要如何威胁那些庄稼户,可是现在,他们不想要威胁人家的话,人家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了。 本来打算趁着年底的时候,将一些东西送出去,可是没有想到再次被截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告诉他们一件事,如果清风山的土匪不被弄走的话,那么,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次他们没去军营,而是直接去了晋阳官府,找到了崔伟,这个家伙似乎是胖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所谓的生病了,若是养肥了,本来是没有可能见到他的,可是呢,事情已经和当初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事情已经很大条了,怎么办呢? 可是崔伟躺在床上,看着来人,却有气无力,他现在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权利了,自己早就被人架空了,所以现在也不敢胡来,只能看着对方,有气无力地问道,“不知道王家主,有何事?” 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辛苦,王维维觉得吧,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来的,因为这家伙身上的气息不好,如果被人弄的不舒服的话,真的可怜啊。 “刺史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王维维一脸“担心”地过去问道,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要死了,虽然看着样子还凑合,可是不知道到底会如何。 “唉,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竟然身体不舒服,浑身乏力,唉。” 崔伟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一个好人,而且不像是身体好的人,所以,他的这样子的人是没有人过来理会的。 “刺史大人,你不在衙门,我们的人都是很辛苦的,本来还想请刺史大人出来支持公道的。”王维维这句话有点搞笑,因为过去的公道,都是钱财和地位啊,谁会真的理会啊。 “唉,我也想去啊,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力气。” 崔伟直接就说道,反正呢,自己是不能弄了一些所谓的事情,反正自己不想理会。 王维维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不停地咳嗽,就闭嘴了,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开道,“那刺史大人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告退。” 等到他离开之后,崔伟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慢地起身看着外面,不屑地说道,“你们不死,我们如何治理啊?” 王维维走出这里之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点疼,这个事情看着不像是一个小事情啊,而且似乎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事情看着就知道不小哦。 “家主,怎么办?” 跟在他身边的人问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的话,王家的人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因为很多时候你不上供的话,那些人的日子就会不好过,到时候就会给你脸色看,别看他们在平时的时候对你不错,那是因为你给钱了,如果不给的话,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要快。 很多时候,我们认为的大人物,他们更加的喜欢审时度势,他们觉得如果真的不可能出现好事的话,就会翻脸,而且速度极快,让你根本就来不及的想起他的东西,就会让你倒霉。 “去找谢璐义。” 王维维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老的真快,似乎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而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他就不知道了。 谢璐义此时不在,可是呢,叶飘柳却在,他正在那里看一些资料,然后和身边的人说道,“没有想到,今年天气冷的这么早,我们这里的粮食都不够军营里用的,到时候怎么办?” “不是有钱吗?” 过去的军费有的时候,虽然是上面的人下来的,可是呢,你却没有办法,因为你得有粮食啊,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有的时候,钱根本就没用,只能用一些所谓的粗娘来解决,不要以为那些当兵的会认为你们这么做,人家就会关心,不一定,很多时候都不会,过去当兵的人都是生死一线的,这个时候你要求对方忍耐就不合适了,不是吗? “有钱有什么用,朝廷发下来的钱,如果是去年的话,可能还够的,可是现在却不够了,因为物价涨的厉害,难道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大家都吃钱吗?” 人是不能吃钱的,只能吃粮食,这个是铁律。 王维维听到这个声音,就转身走到门口,结果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谢璐义,和其他的地方的官员不一样,谢璐义的时间很紧,他竟然刚刚从外面回来,从他身上的衣服来看,这个东西肯定是去了一些不太好的地方。 看到王维维,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去了自己的房间,王维维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过去,看到他宛如牛饮一样地喝水,而且不是茶叶,只是白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别驾大人,你这是?” “唉,天气冷了,不少地方都没有合适房子过冬,这样子下去的话,他们恐怕没有办法过这个冬天。” 谢璐义的话人家自然是不在意的,因为过去每年都会冻死人,大家都习惯了,如果某个地方没有出现冻死人的情况,他们的感觉就是,难道说是因为他们那里出现了妖法了? 当死亡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人们的心思也变得很诡异起来。 “还缺多少?”王维维忍不住反问道,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懂事的话,就麻烦了。 “让百姓渡过这个冬天,还缺三成,如果能够吃饱的话,就需要五成。” 谢璐义知道自己这里到底有多少钱,可是这个钱你却不能直接就说不要了,或者类似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很多钱财都是有需要的地方的,如果你直接就花费了的话,到时候其他的东西需要钱的时候,怎么办? “这个,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我可以找其他的几家一起凑凑,如何?” 这就是所谓的服软了吗? 不见得吧,谢璐义不太相信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如何使得?” 王维维恨不得骂死这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使不得的话,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为了闲得难受,说点开心的事吗? “王某也是晋阳的人,怎么可以不为自己的家乡尽一份力气呢?” 王维维以前都是自己当渔夫,别人都是自己网兜里的鱼,可是没想到今日却是正好相反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可以让自己如此认命了。 “既然如此,那谢某就在此谢谢王先生了。” 谢璐义说完竟然给对方来了一碗白开水,虽然王维维不想喝,可是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有的时候,倒霉的事情也是跟着的。 “大人,这件事我们可以帮忙,可是清风山的事怎么办?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损失了不少的东西,听说不少百姓都被掳走了,这个事情,恐怕要严重了。” “什么,程咬金还没有出兵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胆子太肥了,你放心,只要是可以度过这个冬天,其他的事我帮你办了。” 谢璐义的话让人作呕,可是呢,你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人家现在掌握着主动权,你能如何? “听说是生病了。”王维维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如此,有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柔软,毕竟现在需要人家帮忙啊,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人家不舒服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土匪和军队有的时候都是一家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生病了,唉,长安来的人就是身体不行,本官找个时间去看看,一定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的。”谢璐义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想要让对方好一点的话,那么,你们就要尽快将东西准备好了,毕竟没人有那个时间去等待,百姓等不了,你们也等不了。 “多谢大人。” 王维维刚走之后,就看到有个人走了进来,然后看着谢璐义道,“大人,松洲的船队又来了。” “哦?他们带来了什么东西,难道还是咸鱼?” 虽然咸鱼这种东西的确是不错,可是如果一直吃下去的话,是个人都扛不住,还不如弄点其他的东西呢。 “应该不是,听说这次来了两艘船,之前王家弄鬼的事情已经被大家知道了,所以现在码头那里已经不是他们完全可以控制的了。” “虽然他们对于王家使用了这样的事,可是也因为如此,让今年的物资少了不少,就算是有钱也没用。” 很多时候处理一些所谓的麻烦的时候,也要跟着出现问题,所以就会做一些倒霉催的事。 “应该是有的,听说东西不少。” “找个时间去看看吧。” 谢璐义现在很累,说完这句话,人就下去了,而他则是坐在那里睡着了。 阳光划过路边,慢慢地将地上的一些野草给弄的不那么嚣张跋扈了,不过呢,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所以,他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一些东西。 但是呢,此时对于即将过冬的人们来说,日子其实不太好过。 王家的人似乎已经发现了这种可能,有点郁闷的不行。但是呢,暂时也没有办法。 很多事情,都是看着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实际上却非常的容易的。 码头还是码头,上面的人来人往的,因为再过一些日子就是天气真的冷了,所以,这样的事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呢,码头上的人精神却不错。 现在的货栈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因为大部分都是从叶度等人负责的那个地方进去和出去,似乎是将这里都给囊括了,但是呢,实际上到底是如何,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叶三师和王淼儿两人坐在一起,面对面地看着账本,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有点粗鄙的人,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而她更加不会知道的就是,这些不过是松洲可以出来的人的基础,如果连这个都不会的话,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因为浪费时间。 “没想到我们这里真的开始做了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自从王林死了之后,王淼儿的精神状态就好了不少,很多时候聊天竟然会笑,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会让人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东西,很奇妙的感觉。 “当初要不是王家的人,恐怕现在这里的发展应该是现在的十倍。” 叶三师淡淡地摇头道,现在这个数据好看,是因为之前被人压抑的很厉害,因为如此,所以才会真正意义上显得好看,显得不一样。 “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这里有人过来问话。”王淼儿不想继续和对方说这些东西,就转移话题地说道,让他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道,“你说的是那些人?” 王淼儿点了点头,过去的人在过年的时候有个词汇叫做过年关,有的年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日子不好过,总体来说,就是如此,这个时候一般都会请求自己的人做出一些事来,如果做到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活下去,如果做不到的话,冬天的时候,死掉的人就会不少。 当然啦,因为死掉了不少人,最后往往会出现一些倒霉催的事情,这种事让你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倒霉的事。 “他们是什么章程?” 叶三师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都是日子不好过的,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是不是有点疼的。 “他们希望我们可以给他们在冬日施粥。” 第二百二十节 太原家族(71) 王淼儿觉得这句话就是个普通的事,毕竟,过去的人为了弄一点好名声,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人不明白的事情就是如何才能将事情做的好看了。 不是任何一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你说呢? “直接给?”叶三师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没有其他的?” “还有什么?”王淼儿忍不住反问道,这种事从来都是朝外拿出去,从来都不是拿进来的,你指望什么啊,你指望? “难道就让他们吃了休息,休息之后继续吃?” 叶三师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非常的扯淡,这个到底算是什么事啊。 “不都是如此的吗?”王淼儿好奇地问道,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第一次认为不是如此的。 “这种事,如果按着你说的那种方式,也是可以的,但是呢,属于最低端的行为,这样子的行为在松洲的话,会被人耻笑的。” 叶三师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精神上有点亢奋,过去的事情看着似乎就有点不一样,可是实际上却是一回事,总是会让你想到一些东西,你说奇怪不? “低端?”这个词汇可能是王淼儿这辈子第一次听到,从来都是做好事就好了,哪里来的什么低端还是高端,人们能够活下去就是万幸,否则的话,就是一团乱麻,你说这样的事到底是不好呢,还是不好呢,你不知道,没人知道。 “是的,在我们松洲读书,一般有好几个情况需要处理,对于一些事的看法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就算是帮助别人也分好几个等级,有的做出来之后,人们会高兴,而有的人做出来之后,却会让你想哭,可是这两种都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收到了帮助,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去做呢?” “自然是好的。高兴的。”王淼儿直接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这样的事情,还用多想啊。 “这就是所谓的顶端还是低端之类的事。”叶三师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说了一个普通的事,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深度的想法,很多时候,很多事,你不见得一定会做出来好坏的事情,可是骨子里却是让人你们做到了那些事,你说诡异不? “这样子啊,但是不这么做,应该怎么做,我都不知道。”之前王淼儿都说自己的妾身,可是呢,叶三师非常的讨厌这样的说话,什么妾身啊,大家都是人,做的都是人的事情,你说到底如何?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人可以自力更生。” 叶三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当初在松洲那里学习的时候,这种东西都是小儿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的,所以只能如此。 “自力更生?”这个词汇不难理解,可是呢,真正做到的话,可就麻烦了。 “是的,这个事情不是简单的事,到时候你需要看看,以后成家之后还是有用的。” 叶三师说这句话的的时候,有点深情地看和王淼儿,让她的脸色一红,虽然觉得这样的话有点尴尬,可是呢,还是忍不住反问道,“嫁人了,还可以干活?” “那是当然,你想要在家里吃饭不干活,那是不行的。”叶三师的话让王淼儿有点误会了,不由得问道,“在家里做饭洗衣服?” 对于这个东西,王淼儿还真的不知道,在她的思想里,做饭这样的事还是可以的,洗衣服也可以,但是呢,如果一直都是如此的话,可就不行了。 “你想的美,在松洲,女人虽然暂时没有办法为官,可是做事方面也是和男人一样,辛苦干活养家,这个是一定要做的,只有那些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人才会在家里。” 想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颤抖地问道,“这个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难道不是真的吗?”叶三师一副果然就是如此的模样,然后告诉对方,“我们在长安的那里的掌柜的就是个女的,你想啊,长安那样的地方,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那么大的地方,你觉得会如何?” 不要说长安了,就算是晋阳,你如果没有任何的手段,都会被人吞噬掉了,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 王淼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就低头想着。 王维维再次出现的时候,带来了很多的马车,而且刘如山,卢阳都在,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如果谢璐义不给他们一个说法的话,可能就要翻脸了。 “别驾大人,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又被人抢劫了,这个事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们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去长安告御状了。” 王维维有点无奈地看着对方,这个话倒是真的,但是呢,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就不知道了。 谢璐义却已经脸色微变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不过呢,看着他们的东西,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手在桌子上一拍,怒喝道,“我这就去找程咬金。” 程咬金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吃的好,穿得好,精神也不错,庞大定坐在那里陪着喝酒,该有的一些东西都有,但是呢,他们都军营里的习惯不如松洲,差远了。 “将军,这个肉不错,不老不嫩,味道很好。”庞大定用手拿出一块,然后递过去,说道。 程咬金一把就抓住了了这个东西,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然后直接将手里的竹签扔过去道,“还凑合。” 这样的好东西,真的是好吃呢,不过呢,不能经常吃到。 “将军,我听说外面的王家的人都要疯了。” 庞大定的话让程咬金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玩意,这帮人的胆子也是不小,竟然敢给欺负了,所以,这种事的确是有点问题。 “哼,他们不给好处的话,那么就不要想着了,我们这里的人虽然冬天的时候也有一点好东西,但是呢,冬天的时候能吃的好一些,难道不是好事吗?” “大人说的是,如果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会过得不错。” 庞大定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日子过的不行,他们和那些府兵不一样,他们都是职业兵马,所以都是靠着这个吃饭的,很多人家里都没有日子可以过下去了。 “指望我们白出力,他们做梦。” 程咬金又喝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结果门口来了一个小兵道,“将军,外面别驾大人来了。” “咳咳咳……” 程咬金差点被自己给噎死了,不停地拍着胸口,然后看着小兵问道,“谁来了?” “别驾大人。”小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屋子里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这个东西说真的,自己如果喝下去的话,肯定是自己的,但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咣当。” 程咬金直接就将自己面前的桌子给推倒了,上面的东西到处都扔的有,这个东西,真的是浪费了,可是呢,小兵不敢说,而程咬金则直接喊道,“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真的是过分,我好不容易喝顿酒容易吗?” 庞大定的脸皮微微颤抖,你这句话说的亏心了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之前经常出去打猎,现在却说自己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搞笑呢? 但是呢,他知道自己不能胡说,否则死定了。 “大人,要不,你就躺在这里,我让人收拾一下?”庞大定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 “校尉大人,不行啊,别驾大人说了,若是今日见不到将军的话,他就不走了而且……”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程咬金才说道,“他们带来了很多的马车,看样子东西不少,听说是来犒军的。” 最后一句话很有水平,让庞大定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好了,而程咬金则直接出去道,“走,去看看。” 既然没有办法,那么就出去吧,反正呢,不管如何,这个日子你都得过下去,不管人家如何对你,你都得老老实实的,否则那就是找死啊。 谢璐义站在那里,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个身体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站在那里宛如金刚怒目,让人目不暇接,其他的几个家主也是站在那里,可惜,他们的心情却是低落的,为了能够让清风山的人去死,他们可是准备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外面销售的话,至少也得上万贯啊,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现在的人的生活条件不好,钱是真的值钱啊。可是呢,现在的问题不是在这个,而是他们家里还有东西被人给抢劫的可能,为了去掉这种可能,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人宰杀,这个感觉是真的不好。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没有办法。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脸色红红的,走近了之后,满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可以感觉到对方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是你一身酒气是什么意思? 不过呢,他们是没有机会问了,因为其他的人问了,那就是谢璐义,这个老家伙一脸怒色地问道,“程咬金,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在军营里喝酒,你难道不怕军规吗?” 当初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为了防止出现问题,所以就订立了非常严格的军规,如果你触犯的话,后果难料,而且还会出现大面积的问题,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可是喝酒呢,却不是一个硬性规定,因为几乎过去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喝酒,就连李世民都是如此,所以有的时候你是真的没办法讲究,否则的话,到时候你将自己的人都给弄死了,怎么办呢? “我这是病了。咯……” 程咬金本来还想要装着身体不好的样子,可是他的身体是真的非常的好,而且这个酒水里还有肉的味道,这是喝酒吃肉啊,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让谢璐义都羡慕了。 “病了就喝酒?这是什么郎中给你的配方?” 这个还真的不是什么郎中的配方,不过程咬金能够活下来,不是靠的自己的身手,还有脑子,他不过是一个瞬间就想通了,“别驾大人,是药酒,是药酒,你忘了,之前松洲侯叶檀送给不少人的那个治疗风湿的药酒了吗?” 这个倒是真的,当初叶檀发现不少军中的人都是身体不太好,基本上都是膝盖处,这个在过去是没有办法的,一般军官都是身体好,也是身体不好,因为身体好,所以厮杀,因为身体不好,因为基本上都是各种的问题,日子过的非常的辛苦。 所以,他当时就和他瑞南两人合作了一把,在南面,可是有不少这样的东西,但是呢,当地人都不是用酒,因为根本没有啊,只是加入了很多烂七八糟的东西,他瑞南在松洲最大的贡献或者说是收获就是让自己的家族里面的医术开始系统化,开始可以知道来龙去脉了,否则的话,一个人生病了,然后找一群人跳大神,这算是哪门子的医术啊? 叶檀有系统,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就告诉他,然后他说,酒本来就是发物,你还要加上毒蛇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你是担心他们不死吗? 但是呢,这种事,叶檀怎么会听他的呢,就让他准备,然后给松洲的一些老人服用了,松洲别看是大唐的地方,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而草原上的地方,天气有的时候阴冷的过分,很容易就出现各种的问题,所以,如果你的腿不舒服的话,不过是平常事,但是呢,也不是任何人都干喝的,他只是将那个毒蛇之类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只是说药酒。 结果一喝,好了,他瑞南兴奋不已啊,说这个简直就是个创举啊,不过呢,为了能够巩固一些自己的想法,他还是加入了一些温和的东西,然后唆使叶檀将东西送回长安。 说真的,长安的这些人对于他瑞南来说,是恨意很多,因为当初他们欺负自己一个来自偏远地方的人,他们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常的狠辣的,而这一切似乎就是一种反向的欺负。 不出意外,长安的不少人都被吓着了,就连那些御医的胆子都被吓破了,你这是干什么,贩卖毒药吗? 不过呢,还是有不少和叶檀关系不错的人,都收下了东西,同时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不只是有使用的办法,还有就是这个东西的介绍,所以不少人都喝了,结果好了不少。 谢璐义这样年纪的人,能不喝吗? 第二百二十一节 太原家族(72) 虽然是喝了,可是他记得这个味道不是那个味道啊,但是呢,现在能说什么,说程咬金该死?现在还是需要他去打仗的,什么事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吧。 “就算是药酒,你也不能在这里喝吧?” 谢璐义冷冷地问道,不过呢,语气已经轻松了不少。 “唉,这段时间,腿疼的厉害,这就喝了几口,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啊。” 程咬金一脸诚恳的道歉,让你都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呢。 谢璐义也不是真的和程咬金撕破脸,不过呢,自己是别驾啊,怎么说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在过去,年纪大就是有一定的让你不能躲开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说话有用。 “哼,这件事之后再说,现在我来问你,你为何不派兵去剿匪?” 程咬金一听到这句话,本来有点喝醉的惺忪眼却在这句话之后,猛然清醒了,这个也是过去的当兵的一个习惯,那就是作为一个这样的人来说,做事什么都是非常的不错,只是这种不错有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谁说的?” 程咬金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寒气,简直就是要将人刺破了心脏一样,王维维这些人虽然都是老狐狸,可是也被他的眼睛里的光芒刺激的有点害怕。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谢璐义却似乎将这人看成了一个小孩子了,不过呢,如果单纯地通过年纪来计算的话,这个家伙的确就是个孩子啊。 “没有,没有,只是呢,最近因为天气忽冷忽热的,营中不少人都感染了风寒,我派人去晋阳城去采购草药,可是他们竟然不卖,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带着生病的兵士去打仗吗?” “哦?还有这件事?” 谢璐义疑惑地看着王维维几人,王维维倒是不知道,只要刘如山有点难为情地站出来说道,“原来了之前来晋阳城买草药的人就是你们啊,可是哪个数量有点大,当时我们以为你们打算哄抬物价的,所以就没有卖。不好意思。” 刘如山说的情真意切,至于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哦,既然是如此,那么现在你们就将药材送来。” 谢璐义的思路倒是简单,可是刘如山却有点难为情地看着谢璐义说道,“别驾大人,这个,一共五大车啊。” “什么,这么多?”谢璐义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样,仔细地看着对方,然后忽然一个转身,盯着程咬金看着,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啊,这种药材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啊,这么多药材可以够晋阳的所有的人都喝上一碗的,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 谢璐义觉得这个家伙有点脑子问题,这个都是什么啊,你玩这个东西,你觉得有意思吗? “大人,我这里真的是冤枉,这都是为了给他们着想的。” 程咬金一脸无奈地说道,让刘如山感觉自己被人侮辱了,不由得好气地问道,“不知道将军所谓的为我们着想是什么意思?难道买这些药材是为了我们?” 因为程咬金派去的人给的价钱很低,说白了吧,根本就不像是买药材的,而像是去砸场子的,所以人家才不卖,不过呢,他们也不会真的去买,大唐的土地是不小,人也不多,可是呢,这个好的地方却不多,你想要其他的东西,你做梦呢。 “唉,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军士都是身体羸弱的一群人,这样的人很容易出现身体不好的现象,所以,我就想着,如果去清风山的话,不是要路过陈塘吗?那里到了冬天的话,天色就非常不好,很容易让人生病,你说如果不多备一点的话,到时候要是还没有将贼人给抓住了,反而将我们这些人都是折断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着想吗?” 程咬金无耻的嘴脸,真的是给这些人上了一课了,自己真的有点想吐的感觉,可是呢,这样的事情自己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需要他的时候。 “这个啊,倒是个问题,要是兵士都病了的话,到时候就容易出事。”谢璐义竟然认可了他的这种狗屁不通的想法,让对面的人差点吐出来,可是呢,你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为还是很认可的,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程将军,那现在我们将药材卖给你们,可好?就按着你们之前说的价钱。” 刘如山知道自己虽然不会赔钱,可是呢,这个感觉真的不好,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简直就是要命了,什么意思啊。 “不要了,暂时不要了,我最近发现将士们吃肉太少,身体不好,没办法出去。” 程咬金却摇头说道,这样子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刘如山被他气着了,转头看着谢璐义,言外之意就是,你看看,你也不管管,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当国公的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可能被这个人哀怨的眼神给刺激了,谢璐义只能沉思了片刻问道,“程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啊。”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尴尬的人可不就是只有你一个人了。 “唉,也不知道之前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给这里留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体有暗疾的人,这不,这段时间没有好的药材,加上吃的不好,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程咬金这句话半真半假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过去当兵的人都是面对面地互砍,你觉得会如何,真的以为不会受伤吗?这个受伤就是平常事,可是这样的平常事时间一长就容易出事。而且这里不是边塞,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最好的雄兵放在这里,所以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挑挑拣拣,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样的事不过是正常的,因为你如果身边都是一群残兵的话,那么你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事情处理了,你想的太多了,至于假的,就是说,当所有的人都是身体有问题的话,这样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不知道程将军什么意思?”刘如山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人给气死了,自己都如此给你脸面了,你还要如何,难道让我将药材都送给你吗? 想到这里,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是真的,不会吧,不会如此的无耻啊,你至少还是朝廷的将军,你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合适吗? 可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你以为可以做到的事,可是却做不到,你没有办法。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军士什么时候身体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程咬金的话不多,可是却让刘如山跳脚了,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你打算等到过上一年,到时候自己等人怎么办? “不行。”刘如山直接否定了程咬金的话,摇头道,“这样子坚决不行。” “我也知道不行,可是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若是真的出事了,你小小的一个刘家,能够承担吗?” 连对方叫什么都知道了,看来程咬金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可惜,这样的功课对于人家来说不是个什么事,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了。 “程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还有人竟然敢这么做,不得不说,是个奇迹的事情。 “我开玩笑?我拿着上百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刘如山说完这句话之后,程咬金像是有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直接就从军营里走出来,来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对方问道,“你再说一遍。” 刘如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毕竟这个家伙虽然有点脑子,可是实际上,对于很多事的看法和行为还是有点年轻,所以,着急的时候也是有的。 “我……” 刘如山觉得这样子很丢人,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低头不看他。 “我将士都是我大唐的将士,如果你们想要让我大唐的将士出生入死,你们就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否则我们凭什么为了你们这么做?” “可是,将军,你们军队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吗?”王维维觉得这个程咬金不只是不要脸,而且是很不要脸,忍不住反问道。 “是的,可是为了一个土匪就要如此,合适吗?”程咬金有的时候不讲理,连李世民都觉得对方不舒服,何况是这样的人呢,不由得冷笑地看着对方道,“你算是什么人,啊,搜刮了多少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 王维维本来还想说这个是污蔑,可是后来一想,不对啊,这个如果是污蔑的话,那么自己到时候万一被对方套牢的话,怎么办? “程将军,你到底想要如何才能出兵?”谢璐义却没有继续问那些问题,因为有些问题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让大家都非常的难看,只能转移话题。 “我不是说了嘛,都是大唐的将士,岂能为了几个地主去做事,难道我大唐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程咬金一副我就是为了大唐的江山而去拼命的人,其他的都不应该的。 王家从很久以前就是所谓的名门望族,什么时候,可以做到有些事,什么时候做不到,这种倒霉催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呢,什么时候变成了地主了,他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上百年前,那个时候的江山还是其他的人,反正不是李家的。 “你要什么?”王维维发现和程咬金如果继续这么说下去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气死,只能反问道,这个才是最基本最好的办法,其他的都是扯淡。 “我要的东西不多,粮食,药材,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 对方如此的直接,程咬金也不会给对方多余的面子,直接说道,反正呢,自己不缺这点东西,可是呢,其他的人缺少啊。 “终于将话说出来了。”刘如山听到这句话,不屑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东西嘛,你这是抢劫。” “你可以选择不给,我也可以选择不出去。” 程咬金可不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呢,平时做事什么的,都是很有面子的,可是你如果不给我面子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给你的,有些事,看着简单,却不一定简单,需要东西很多,需要的认可也很多。 “你……” 被他的话,激怒的感觉,刘如山想要发火,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只能盯着对方看着,感觉像是不行了一样。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一堆的事呢。” 程咬金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谢璐义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也就回去吧,我这里没有时间招待你,你知道吗?” 谢璐义也被他的无耻给激怒了,不由得怒喝道,“你要东西,我给你就是了,为何要如此模样?” “你给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程咬金哈哈大笑地指着对方道,“我没有想到啊,你这个谢老头竟然有这么多的家财,看来你这些年捞了不少啊。” “你放屁,我说的是晋阳县衙的东西。” 谢璐义被这个家伙的话激怒了,我自己什么时候弄过这些东西,要是真的弄来的话,你觉得我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你想的真多了。 “你和玩笑呢?晋阳那里的东西你拿出来给我们,然后让我们去帮他们剿匪,你是开玩笑的吧,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我到时候如何回长安,陛下会如何看我,难道让陛下嘲笑我吗?你这是陷我于不义。” 过去的人非常的讲究这个,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讲究的过分,你不得不说在,这样的事情,很有道理的感觉。 “我……”谢璐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家伙气的吐血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怎么办,谁知道呢,谁能知道呢? “我什么我,你竟然敢拿着官府的东西来给这些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贪腐啊?我告诉你,长安来的官员就要有节操,你如果吃不上饭,可以来我家啊。” 第二百二十二节 太原家族(73) 程咬金一脸我就是为你好的模样,让谢璐义差点吐血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打算弄出一些什么嘛。 “我……” 谢璐义的话再次被他阻止了,然后程咬金转身就要走,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废话,否则的话,自己到时候怎么办呢?难道是让那些肉都烤糊了吗?将东西糟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呢,绝对不会是好事,过去的人们都是吃不饱饭的,所以吃肉什么的都是奢侈的事情,这样子做,合适吗? “等等。” 王维维看着要离开的程咬金,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螃蟹一样,进入洞穴里之后,想要让他再次出来,恐怕不容易了,既然没有办法不让对方宰自己一刀,那么就这样子吧。 程咬金听到这个声音,就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事?” “为了大唐的安危,为了晋阳客商的安全,我们七家愿意献给将军物资二十五车,以示我们的忠心。” 王维维嘴里想要多弄一点,可是呢,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将东西交出去就好了。 “哦?你们真的如此好心?”程咬金一副我不相信你们的模样,忍不住反问道。 “东西就在后面。” 王维维忍不住说道,然后指着身后连绵不断的马车道,“将军可以看看。” “好。” 程咬金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庞大定,然后他就高兴地过去一车一车地检查,最后跑过来看着他说道,“将军,有粮食,有肉干,有药材。” “没有布匹吗?”程咬金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的话,反而关心这个东西,让王维维的脸色都黑了,想要对谢璐义说,他都这样子了,你难道就不管管了吗? 可是呢,有些时候有些事你没有办法去做,只能老实点头道,“布匹需要点时间,现在天气冷了,不少人都在置办冬衣,一时半会凑不齐。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凑齐。” 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程咬金问道,“只是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出兵?” “布匹到了之后,就出兵。” 程咬金说完这句话,对着身边的说道,“将马车赶进来。” 然后,他就消失不见了,而这个时候,说真的,有点挠头的地方,就是这些马匹恐怕也不会还给他们了。 王维维心中像是被人用刀子插了一下子一样,不过呢,他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多谢将军。”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谢璐义看着这些东西,脸皮微微颤抖,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然后一甩手,对叶飘柳道,“去衙门,派人来。” 然后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过去了。 庞大定手下的人之前还说什么,不让人进去的,可是看到谢璐义一个老人走进去,却不管。 就看到这个似乎随时都会死掉的老人,直接就冲进了程咬金的房子,看到他在那里大呼小叫地说着肉有点糊了,直接就一把夺过来,然后就放入口中,不管这个东西到底热不热了,就大口吃起来,然后将桌子上的酒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舒服的模样到了他的脸上,似乎觉得这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哦。 “着急什么,这不是还有吗?”程咬金从一边取出一个很大的铁皮,然后上面很干净的模样,然后他取出一块油脂,慢慢地放在上面,等到油脂已经化开了之后,他就将一块很大的肉块放在上面,然后上下翻腾,因为肉块之前已经被腌制过的,所以不用着急模样,而这个时候他则是看着谢璐义问道,“怎么样,感觉?” “唉,不容易啊,为了这点东西,辛辛苦苦这一个月,日子不好过啊。” 谢璐义感慨了一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不缺少做事的手段,可是呢,如果没有钱的话,就不行,感觉像是寸步难行,因为如此,所以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吃着这个东西。 “是啊,晋阳还是太穷了。” 程咬金这句话倒是真的,脸上也没有看出来什么所谓的酒气,对于他来说,这里的酒根本就是喝不醉,只能喝的解解馋,可是这个地方没有办法不穷啊,因为这个地方有个奇葩的地方那就是虽然是龙兴之地,可是呢,穷啊,土地不多,其他的东西又卖不上价钱,过去不是现代,只要是你有好处,不管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都有,可是呢,过去这样的地方不少,只要是没有在要冲之地,同时,土地不多的话,都没有办法发展起来,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情况就会更加的严重,而松洲却是个例外,那里的土地也不多,如果说最多的却是西面的草原,可是草原上的东西其他的游牧民族可以随便地吃喝,但是呢,你行吗?难道让大家都吃草吗? “也不知道松洲是怎么做的,怎么会如此的富有?” 谢璐义和程咬金没有去过松洲,可是从松洲回来的人不少,有一部分都是李世民的心腹,而这两人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所以两个心腹在一起你说会聊天说什么,都是这样的事情,而且都是平常事,那里的富裕让那个人觉得不真实,可是呢,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样的事,你说会如何,会不会让你心中有点害怕呢? “这个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程咬金最大的能力就是心中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压过去,也可以不当回事,如果可以自己做到的话,那么就做到,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就算了吧,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活这么大的岁数呢。 可是呢,你会发现,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有的。 多吗? 不多。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人性。 有些人可以坚持住,所以可以好好地生活,有些人坚持不住,所以,就只能被自己的心思压死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谢璐义忍不住反问道,因为这件事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清风山不过是个普通的地方,之前就是因为这些人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呢,如果大唐的军队真的动粗的话,那么很多事都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那些土匪之类的人,想要和官军作对,你是做梦。 “三天后,等到他们的布匹到了之后。” 程咬金的牙齿很好,雪白雪白的,一口下去就将半个签子上的肉给划拉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而谢璐义虽然也很饥饿,可是除了第一次的之外,其他的时候吃的时候都要担心了,因为肠胃会不舒服,牙齿也会不舒服。 “嗯,这次你出兵的钱财可不要丢了。” 谢璐义可是接到了李世民的密旨了,长安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皇帝吃喝不愁,可是呢,一个皇帝如果只是吃喝不愁的话,那么和外面的土财主有什么区别,皇家需要的做的事是调剂百姓生活,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生活。 “你放心,这点事我能够不懂事?晋阳的军士是人呢,晋阳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程咬金是大事不糊涂,小事不松口,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做事什么的有点鲁莽,可是呢,人缘还是不错的。 “你说的对。” 谢璐义将程咬金当成了之前的那些抢劫战利品的人了,不由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一口喝干,然后程咬金将那块煎好的肉放在他面前,这样的肉质才是最好的,让他吃的时候不担心塞牙。 “将军,外面有个叫叶飘柳的人来,还带来了好几个人。” 庞大定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对话的,所以就一直都在外面,而这句话让程咬金的手指一抖,然后满脸苦笑地看着谢璐义,“你可真的够着急的。” “百姓嗷嗷待哺,我能怎么办?” 谢璐义很快就将肉给吃完了,然后就出去了,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庞大定过来告诉他,只有三车了,不过呢,都是肉食,在冬天,这里的人不适合吃肉的,所以谢璐义都给留下来了。 “呵呵,果然是会干事情的人,不过呢,这样的事,有点可惜的地方就是太吝啬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一口将酒喝下去之后,然后一挥手道,“去通知所有的人,三天后出去剿匪,这三天,大鱼大肉,都可以吃,到时候如果谁敢不听命令,我弄不死他。” 庞大定高兴不已地说道,“大人,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军士,所以不用担心的。”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是不听命令的弄死。” 程咬金特意强调了这件事,让庞大定一愣,这个两者不是一回事吗? 过去的人,对于悍不畏死,和不听命令就会如何如何是一回事,因为过去一旦说出这样的话里,一般都是让自己的人去弄死对方,这样子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是没有办法,所以一般出现了敢死队里的人吃饭什么都是最好的,为什么,因为吃完这一顿之后,下一次到底还能不能吃就不知道了,有的时候,无奈的时候,只能如此。 “诺。” 庞大定定神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程咬金看着外面的光亮,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 谢璐义的速度极快,似乎是担心程咬金将东西给吞了一样,直接就将东西给送到了衙门那里,然后坐在那里大喘气,虽然吃肉喝酒很舒服,可是呢,他更喜欢这样子去做事,因为只有做事才会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叶飘柳站在他的身边,将自己刚刚统计的东西报过去,虽然这些东西是不少,而且似乎都是白白得到的,可是谢璐义的眉头还是有点紧缩,看着叶飘柳问道,“就只有这些?”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自己就继续说道,“还是不够啊。” “大人,虽然全部都给的话,是不够。” 叶飘柳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来了一句话,“可是王家村,卢家村,刘家村,柳家村,还有西王村都是不必的吧?”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让谢璐义一愣,这个为什么不行啊,可是呢,随即一想,却是明白了,这些村子都是这些大户人家手里的村子,一般的日子都过的不错,而这样的不错,一般都会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容易饿死。 “都是我大唐的子民啊,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 谢璐义的这句话让叶飘柳真的不想接着说,因为你们如果真的是这样子想的话,当初将那些对头都弄死了之后,你们对于那个地方的税赋可是不轻哦,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那些百姓都是可恨的要死吗?还不是因为当初那些人都是对这些百姓不错,你们担心会出事,所以,就用这样的办法来压榨,如果可以的话,你们都恨不得将这些人都给掐死了才算是完事了,可是呢,实际上,很多时候根本就不行,你们不是不愿意这么做,而是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 “大人,他们都是生活好点的,一时半会还是没有事的,可是呢,其他的人可都要饿死了,这些人才是我们争取的对象。” 叶飘柳将谢璐义的心中的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对方似乎觉得这样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正常的而已,但是呢,过去的读书人一般都是通过文武两条路来生活,至于其他的因为暂时没有办法,所以根本就不当回事,因为如此,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去**,而不是去找帮助,朝廷不给面子,往往就会一死就是一大片。 “你说的也是,不过这些物资可不能胡来,你要认真地看管,若是出事的话,你们的麻烦也会不少。” 有些人一旦吃亏了,就不会认账,反而会真正意义地对你动手,这样的行为看着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却让你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东西。 “大人放心,一切都是顺手的,不过呢,如果他们愿意来的话,我相信他们也愿意将自己的家产拿出来献给晋阳官府,我相信他们的资产是可以让您舒服一点。” “如此就好。” 第二百二十三节 太原家族(74) 而此时王维维刚刚回到家,将酒杯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酒,就听到手下的人过来回报了,“老爷,谢璐义将东西拉回了衙门了。” “砰。” 王维维将手里的酒碗直接就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酒碗变得粉碎,而酒液肆意,将地面画出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喷射状。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为什么程咬金不愿意出兵,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办法弄到好处,而这个好处却不是给程咬金等人的,如果是给他的话,这个事反而简单了,以后就相当于一个把柄被他们抓住了,以后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将这件事给拉出来,程咬金都要狼狈不堪。 可是呢,竟然是为了这个东西,竟然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竟然敢如此的做,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胆子啊。 王维维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啊,你们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们连遮挡都不去遮挡了,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的感觉。 “好好好,既然你们愿意玩,我就陪着你们玩玩,这件事过后,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他将手里的筷子都碾碎了,然后上面的血迹都流出来了,看样子是很辛苦的,不过呢,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嘿嘿地笑了出来,可是这样的笑容,有点可怕的感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你下去吧。” 王维维用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音,可是那个刚刚过来报信的人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点的温柔房,反而有点难过不已,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可怕。 他伸手将筷子扔到了地上,然后换了一双,夹了一块子肉,慢慢地咀嚼,似乎是在吃着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可是呢,这个眼神却带着无数的狠辣,这样的事情,你们做出来了,我们如何才能不给你们面子呢? 刘如山几人也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地,在那里大口吃喝,只是呢,这个感觉不对,不像是吃饭,倒像是在发飙一样。 这顿饭,王家的人都战战兢兢,因为发现自己的老爷似乎要疯了一样,可是呢,虽然如此,依旧让人觉得不一样的地方。 刘如山看着对面的王维维,忍不住反问道,“王家主,这件事怎么办,难道那个布匹我们也要给他们,他们这么做,合适吗?我们难道就忍气吞声了?这样子的话,以后晋阳谁还会真的对我们有敬意,时间一长,那些依附我们的人都会离开,到时候就麻烦了,其他的人都会对我们动手的。” 他说的是实话,一般一些所谓的依附他们的人,都是为了得到好处,如果没有好处的话,那么一切都将是一个不好的事情,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会出现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这些人虽然在关键时刻没用,可是一个家族的发展有的时候就需要和稀泥,你真的以为有些事是这么简单的吗?这世界上,如果你想要成功,那么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看着。 “布匹,给他们,既然答应了,就会给的,只是呢,我要看看他们如何有命用这个东西,嘿嘿。” 王维维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处有一个火焰都要喷出来了,可是呢,他的骨子里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有意思了,既然我们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做好,可是呢,我也不相信,这样的事,你们能够承受到什么程度。 “难道说是那个?” 刘如山的脸色一喜,然后忍不住问道,对于有些事,他们也是行家,对于一些事的作为也是如此,让你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你说奇怪不? “你说呢?”像是有点疯狂的感觉,王维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睡觉去了,至于说,他到底想要如何休息,就不知道了。 “哼,既然你们想要好处,我就给你们。” 刘如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些狠辣的角色,然后就起身离开了,其他的几家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虽然盘剥了不少的好东西和人,可是呢,也因为有些人得到他们的好处,让他们可以肆意地发挥自己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到底谁做的,谁能知道呢? 夜晚的风随着人们的心事慢慢地开来,因为精神不错,所以孙癞子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水面,精神上好了不少,自从自己的孙儿孙成跟着人家学习了之后,他的日子好过多了,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葫芦,里面有一些酒,这个东西来自自己孙儿给自己弄来的东西,说真的,味道是真的不错,可惜,不敢多喝。 但是呢,孩子出息了,他以后就有盼头了,所以,这个精神还是不错的。 他现在负责两件事,一个就是负责松洲货仓的出货,还有一个就是在一些时间里,处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 这两块看着不大,可是这里是码头,所以处理起来,还是很费力的,他处理的很舒服,然后呢,将事情处理了之后,就会第一时间将事情弄好了。 而此时的县衙那里,谢璐义坐在衙门里,虽然这里的人不多,事情可是不少,他每日都要处理一堆的事,而且这些事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大事一样。 而站在外面的叶飘柳则走进来,看着他说道,“大人,东西已经到了。” “哦?都是他们送过来的?”谢璐义可是知道这些人,别看都是说话好听的,可是很多人却会做一些让人心寒的事情。 “嗯,这次他们没有送到军营,直接送到这里来了。” “看来他们是知道这件事了。” 谢璐义的嘴角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的笑容,不过呢,却是让人知道了,他的想法,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呢,你不这么做,又怎么得了? “大人,虽然东西送来了,可是到底如何我们却不知道,还是需要检查一下。” 叶飘柳的脑子就是比薛坤的要好使,毕竟两人负责的地方是不一样的,自然是不能一回事了,不过呢,这些事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是一样的,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做出来。 “说的不错。” 谢璐义说完这句话,喝完桌子上的一杯水之后,就跟着叶飘柳走出去了。 夜晚的晋阳这里其实很荒凉,根本就没用多少人出来,除非是一些倒霉鬼一样的人,可是呢,这样的人现在都是在有赌坊的那条街,那里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行。 如果在这个时候出来,说真的,不是有心思就是有钱,因为真的挺冷的。 “老爷。”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低头哈腰地,似乎很顺从地看着他,可惜,谢璐义却不会理会他,而是看着他们道,“都送来了?” 年轻人有点不太高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都送来了,您过目。” 谢璐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查看。 过去的衣服基本上就是麻,绸缎和一些其他的皮裘,可是呢,后面两个基本上和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很多时候,谢璐义也希望可以再有一点其他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不行的,因为棉花这种东西在松洲还是不少的,可是其他的地方很少,因为这个东西现在还没有被人认可,过去的人们似乎就是如此,他们总是在自己还能活下去的时候,不去多想,可是如果这件事真的可以处理的话,那么就如此,如果不行的话,才会有其他的想法,因为如此,很多事情,总是会让人觉得奇怪。 有的时候,人们的饿死真的不是一种倒霉的事,因为你没有其他的办法活下去。 谢璐义查看了一下,发现东西倒是不错,虽然有点霉味,可是如果这样的东西放在松洲的话,送来的人肯定会被打一顿的,可是如果放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被打,反而会感激,因为日子真的不太好过的,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吃上饭的吗? 而那个年轻人似乎对于他的态度很满意,高兴地说道,“大人,家父让我告诉一声大人,这些东西虽然不错,可是晋阳秋冬季的时候容易出现火灾,所以万一要是真的烧着了,到时候,可就没有了,我们这些东西可都是几个家族里一起整理出来的,没有多余的了。” 这个似乎是一个预防的意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叶飘柳就是感觉这个人似乎有点其他的意思,不过呢,谢璐义检查了一遍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他刚要说让人将东西送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站住。” 刘奇刚刚迈出去的腿再次收回来,然后看着这个一身捕快衣衫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就是狗屁不是,你算是个什么玩意,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 但是呢,现在是晚上,而且大家的脾气都不太好,你以为会如何呢? “不知道何事?” 刘奇好奇地看着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人身上带来的浓烈的煞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谢璐义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薛坤,事情办完了?” “都在准备中。”他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看着那几个大车问道,“这个就是他们给的东西?” 谢璐义满意地点头,而叶飘柳则很奇怪,他记得这个薛坤看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些呢?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明白。 然后薛坤就走到了刘奇的面前道,“这些东西都是从你们家的仓库里取出来的?” “是的,都是我们这些人家底的东西。” 刘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他的心神有点不顺,不过呢,还是点头回答道。 “既然是你们家的东西,这些马车也是你们家的?” 薛坤的话让刘奇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直接拦在前面道,“大人,这些可不能给你们啊,我们家里虽然也有薄财,可是上次的马车和马匹都是我们借的,这个也是借的,再这下去的话,我们家里可就麻烦了。” 薛坤被他说的一愣,这几日自己都在忙王庙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知道这些事,听到他的话,自然是一愣,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看向叶飘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玩的这么狠了,就连抢劫都没有这样子的啊。 叶飘柳却似乎没有在意地说道,“这个都是为了他们好,当时那些马匹和马车都有损坏,送回去的话,其实也浪费了,所以,我们就留下来了。” 薛坤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随即看着刘奇道,“真的不给?” “大人,大人啊,真的没办法的。”刘奇却似乎被人威胁了一样,直接就要哭了,但是呢,薛坤却似乎只是和对方开了一个玩笑道,“哎,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看你紧张的。” 刘奇像是刚刚从水里被人救出来一样,满身都是汗珠,不是自己太过小气,而是日子过下去的话,总是需要一点准备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看看你们的东西还是可以的吧?” 薛坤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后笑着问道,不过这人长的就不好看,所以,不管如何笑,都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刘奇记得刚刚被两个人检查过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普通的东西,有什么可以检查的?但是呢,小心无大错,所以,就算是让你们去看看又能如何? “没事的,大人,您随便看看。” 刘奇的话让薛坤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找东西了,不过呢,他似乎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而一边的谢璐义却觉得这个人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些麻布嘛,有什么可以继续找的,真的是浪费时间啊。 但是呢,薛坤却忽然将手放在了那个麻布外面的那些袋子上面,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刘奇道,“你说,还是我说?” 刘奇很好奇地看着对方,不明白到底让自己说什么,不由得将嘴里的话就说出来了,“说什么?” “真的不死心啊?” 第二百二十四节 太原家族(75) 有的人自以为聪明,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的聪明都会将自己害死了。 作为一个官员,或者说是一个捕快,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会抓贼之外,你还需要的东西不少,这些东西都需要你一个个地去学习,而薛坤当初就是为了学习了一些东西,才和当时的松洲总捕头赵昭好好地学习了一点。 如果你觉得几千年的历史都存在你我看到的那些资料里面的话,那么你就太过太真了。 这个世界活下来的人不是一个还是两个的,而是一群人,而这些人能够活下来,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所谓的权利,而是一些想法,所以就产生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无数,这些东西看着不是那么嚣张,可是呢,却可以在关键的时刻让很小的一点事情,变成超级大的哪一件事,你说奇葩不? 而当时薛坤就学习了一个如何放火的办法。 这件事如果非要说源头,还真的不是在松洲。 自从松洲富裕了以后,有一段时间,孔大德还是有点担心出事,可是呢,虽然如此,最后还是让事情变得不一样了,至于什么办法,这个之前就说过,所以大家就不担心。 但是呢,有的时候你会不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个地方真的富裕了,而这个地方的人希望他们都是阳光的话,就会有无数的黑暗的东西流到了其他的地方,而且速度极快,这个时候就容易出事。 当时薛坤跟着赵昭是去帮忙的,因为不是松洲,而是在其他的地方,当时去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毫无在意。 因为这件事非常的诡异,当时那个库房是是一个商人的,他不是本地人,而是临时租用了那个地方,然后呢,为了防止出事,他还派了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一群人保护那里,同时还有十几个人镖局里的人,那个镖局在大唐境内都是有点名气的,可是呢,他还是不放心,大家都觉得他有点神经过敏的时候,事情还是发生了。 晚上的时候,突然就着火了,然后将整个仓库都给烧着了,像是鬼火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说有火星进去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就在之前,还下了一场大雨,当时的雨水差点将不少点都给淹没了,所以四周还是比较潮湿的,而这些东西就怕潮湿,所以还在距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地方放置了木炭,这个是用来保存粮食的办法,过去的人为了让粮食保持干燥,要么就是放这些东西,要么就是放在高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防止发霉,虽然对于过去的人来说,不管是哪种粮食都是可以吃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价钱却是不一样的。 木炭都是陈年的那种,绝对不会有火星,因为这样子的木炭一般都是放置一年以上,如果这个东西也有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不得见鬼了? 可是呢,虽然有了诸多的防护,可是还是着火了。 当时的那个商人就想去死,可是呢,纳西镖头却不想去死,而且不想自己镖局的名声坏掉了,就找人去了衙门,当时的衙门自然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那个商人当时已经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了,因为这批货一旦没有了,他的家当几乎就全部都没有了,而且还有可能要赔钱,而自己的家里也才十几口人,这样子下去的话,肯定麻烦了,过去的商人不受人待见,也因为如此,如果不是实在不行的话,人们也不愿意做这样的营生,但是一旦做了,你想要解脱的话,可以,至少也得需要好几代之后才可以。 当时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一个和赵昭关系不错的捕头就和刺史说了,不是说松洲的人都很厉害的嘛,要不,试试? 刺史一听,也是,反正现在也是死马了,就当成死马当做活马来看看吧,于是就给孔大德上了帖子,然后赵昭这个总捕头就过来了,当时还带了四五个人,都是在学习的学院里的学生,叶檀曾经说过,你如果只是会读书,但是呢,又是死读书的话,你就给我滚,虽然后来李纲将这个话语美化了,可是大家都记得当时叶檀的态度,那就是不要废物,废物就应该去死,所以大家自然是希望可以多学点东西,有的时候,多学点东西,对于自己以后没坏处,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的看法可比现在的人要知足的多,现在的人看到的书籍很多,所以不在意,而过去如果你有一本书,就算是一本最简单的微言大义,都会让人不能醒悟过来,因为读书真难,甚至于有些人为了好好地读书,竟然去墓碑那里素描文字,毕竟,过去的书法都是一个人的敲门砖,如果你写字不好看,都会被人轻看的。 赵昭带着人来了之后,查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呢,毕竟是来了,就请客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们正好是在一家酒楼里吃饭,然后吃的时候,赵昭喝多了,因为他觉得吧,自己丢人了,对于一个这方面现在可以和长安的刑部的一些大人物对上话的人来说,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子,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他的能力在之前跟着叶檀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所以,他自己也说自己就是所谓的叶氏门徒,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丢人了。 当时在酒楼吃饭,门口有不少乞丐,有个老乞丐年纪不小了,类似这样子的乞丐,在过去一般都是身体有残疾的,当时薛坤身边的一个同学就将一块没有吃的肉送给他了,在松洲,你出去吃饭要是敢浪费的话,你就麻烦了,而且在樊笼书院也是如此,书店浪费,死定了。 结果,那个老乞丐接过去之后,看着那个人说道,“我不白吃你们的东西,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我知道。” 当时大家都以为对方只是胡说的时候,那人却直接就将内容说出来了。 然后赵昭就给这个老人一壶酒,然后转身就走。 一群人带着一身的酒气,去了那个商人那里。 商人喝了粥之后,脸色依旧苍白,最闻不得酒味了,刚要说不能见客的时候,却听到赵昭问道,“你之前卖给你麻布的人是谁?” 商人疑惑了一眼,不过对方的身份可不低,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了,是谁。 然后赵昭继续问道,“是否有什么过节?” 商人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从来不和人结仇。” 赵昭却不在意地问道,“我说的不是现在,是过去。” 商人还是摇头道,真的没有。 赵昭继续启发道,“那你们以前都是如何做的,如何相处的,你都和我说说。” 商人虽然疑惑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呢,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过去的时候将一些事说了出来。 其实呢,你如果仔细听听的话,就会发现不过都是平常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呢,赵昭却听到了一个细节。 细节,有的时候就是一切。 然后,他就听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和商人做生意的这人名声不太好,平时做事非常的抠门,所以,风评不好,但是呢,这人做生意却是真的厉害,只是呢,平时朋友却不多,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人抠门,可是如果喝酒的话,就不一样了,这人只要是喝醉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第二呢,这人喜欢去青楼,非常的喜欢,因为有钱,加上手段不错,所以这些年也算是风生水起了。 可是呢,就在一年前,当时商人和这人做完生意之后,商人想要请这人喝酒,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愿意去了,然后两人喝了不少之后,那个人就说带他去见识见识,其实呢,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意,也就是松洲有点不一样,所以,就去了。 本来商人是想要买单的,可是呢,这个人喝多了之后就很大方啊,非要自己买单。商人自然是高兴的,然后出现了一群的姑娘,当时因为那人非常的大方,所以,商人就鼓起胆子直接就说了,我要那个那个谁谁谁,结果对方似乎也喜欢那个姑娘,于是两人就争吵起来,后来那人喝多了,睡过去了,他就走了,也就这么一点事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 而且今年过来做生意,人家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只是呢,似乎钱都是他掏的,而且这次的布价比去年高了三分,这个他倒是没有在意,虽然大唐慢慢地复苏,东西的价格也跟着上来了。 听到这个细节,赵昭就点了点头,然后派人去了那人的家里,倒不是说其他的,而是说,他提供的东西有点问题。 过去和现代都是一样的,讲究钱货两不相干,只要是拿走了,结果那人不想过来,而当时他家里的孩子正在那里撒野,他也没有办法,就跟着走了。 结果去了之后,他就发现没有什么事,只是刺史大人开始和这些有头有脸的商人聊天,目的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保证货物不出现问题,明年的话,让这里更好,类似这样的话自然是不错的,所以大家都很高兴。 可是等到这人喝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之前和自己喝酒的一群人都不见了,只有刺史大人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可知罪?”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不错,而且这人喝多了之后,就喜欢胡乱说话,所以,直接就喊道,“我有什么罪,刺史大人说笑了。” “是吗?”之前还慈眉善目的刺史此时身上却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寒意,似乎要将这人给弄死,而他刚刚醒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伙计跪在地上,似乎是在哭泣。 他感觉自己的毛汗都出来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的伙计将自己做的事都说出来了,果然大吃一惊,这个东西,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听到这些东西,加上之前家里就村了一些这样的东西,所以,很尴尬地就是对方被抓了,而且将自己抓的死死的,只能认罪。 原来,这人虽然和商人已经一年没见了,而且对方来的时候还带着自己出去吃饭,给自己送了礼物,可是他的脑子里还是记得之前青楼的事情,他喜欢的姑娘跟了那个商人,而且还是自己付的钱,这个东西像是一根刺一样地在他的胸口,只要是想起来就会全身都疼,所以,他真的来火。 于是,就在给这个商人做生意的时候,玩了一点心思,直接就将这人给弄的尴尬了。 至于办法呢,就是一种类似丝线一样的材质,具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种东西来自一棵树上飞飘起来的一种如棉花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别看不能织布,却可以作为当时过去的火折子的一种办法,其实呢,火柴这种东西,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做出来了,所以,这个东西也是可以的,但是呢,光有这个不行,还要有另外的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一种矿物质,本来呢,平时是没人注意的,可是呢,这种东西一旦和刚刚说的那个制成布料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四五个时辰就会燃烧起来,而且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快就大白了,然后呢,这个人就被处理了,过去的官府对于商人的手段非常的残忍,但是呢,赵昭却觉得这个可以当做一个案子,只是呢,他没有资格去樊笼书院教书,只是将这些东西都写在了一个叫做松洲破案纪要上,这是叶檀要求的,目的是为了能够积累足够的经验,过去的人都说所谓的晴天是多么的多么的好,可是呢,我们不要忘记,这些人放在五千年的时间里,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听到他的话,刘奇的脸色一变,而谢璐义已经是气冲斗牛了,这帮人,真的不是人啊,这样子的事情怎么会做出来呢? 薛坤却一把抓住了他,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刘奇道,“你的好运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节 太原家族(76) 如果有人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你可能会笑一笑,但是呢,更多的却会直接喊道,我就想要活下去。 这个世界不公平,很多人出生的时候拥有的东西,可能例外的一个需要很多年才得到这些东西,这个就是现实,而从一个普通人可以爬到高高的位置,也不是容易的事。 薛坤冷冷地看着刘奇,似乎是在问你吃了吗?这么简单。 刘奇想要争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不由得着急地喊道,“你想要干嘛,难道打算抢劫吗?” “呵呵,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晚我将你和这些布料放在一起,如果明年没事的话,我就放了你,要么,你想想如何赔偿我们的损失,如何?” 薛坤的话根本就是只有一个选择,听着像是两个,可是就是一个啊,那就是赔偿啊,可是你这里没有什么损失变,怎么赔偿啊。 刘奇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对方问道,“赔偿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损坏啊。” 而叶飘柳则在这个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笑呵呵地看着刘奇道,“你私自纵火,被我们抓个正着,结果,将一半的衙门都给烧着了,你觉得你应该如何做?” 刘奇觉得对方真的是能够胡说八道,自己什么时候做出这样的事了,而且这些布料就算是放在库房里,最多就是将库房给烧着了,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事啊。 但是呢,他不知道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衙门里的结构大部分都是木质的,像是松洲的都是要青石的比较少,过去的人都觉得木头做的更舒服,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可是呢,如果你如此认为的话,那么这个东西的燃烧起来的速度也非常的快。想要舒服,就得等着自己坑被烧死,就是这么一个概念吧。 而现在你如果看看的话,库房就在边上,如果真的不小心的话,不要说燃烧了,就连被人偷走了,都有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你将我们的库房都烧了。你还敢狡辩?”叶飘柳忍不住反问道。 “可是还没有烧啊。”刘奇四处看看,发现没有火星,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自己虽然想要烧火,可是不是还没有动手嘛,你们这样子何事吗? “既然如此,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来人,将他带去库房,绑起来,如果明天没事的话,就放他走。” 薛坤的话让刘奇直接就傻眼了,这是要烧死我的节奏啊,可是我不想死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自己难道就真的没有一条活路了吗?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们办了。” 刘奇觉得对方就是想要弄死自己,可是自己不想死啊,虽然自己是刘如山的第二个儿子,可是呢,大哥忙着出去做生意几乎不在家,而下面的几个弟弟也都是饭桶,读书不行,其他的事情也不行,都被自己控制了感觉,吃饭,喝茶,玩耍,根本就没人理会自己,这样的日子不要说太好过了,所以,他不能死,如果死的话,下辈子投胎到底如何才能获得这么好的环境啊。 “好,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先问你几句话。”薛坤似乎觉得对方很听话,可是刘奇忍不住反问道,自己不听话能行吗?本来这件事不用他来,只要是一个管家就可以了,可是呢,人呢有的时候就是作死,认为这样的事情很好玩,所以就过来了,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你到底好玩还是不好玩没有发现,反正呢,自己倒霉催的就要跟着倒霉了。 “你说。”刘奇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的手指松了松,刚要松了口气,却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开,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瞎折腾吗? “这些东西真的是你们几家的家底?”薛坤问了这句话之后,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钢针,真的非常的长,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书看着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东西,看着刘奇的脖子,如果这个东西扎进去的话,自己非得死了不可。 “不是。”刘奇赶紧说道,自己的脖子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呢,还是说出来吧,回去的话大不了被打一顿,反正父亲不会将自己弄死,可是呢,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可就不一定了,搞不好,还得死在这里呢,到时候怎么说呢?不管是说什么,都是自己吃亏啊,这样的倒霉的事,可不能这么做,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那是什么?”薛坤继续问道,你说你问吧,就问吧,为什么要将这个钢针拿在手里把玩呢,这东西是可以随便玩的吗? “一部分是去年仓库的存货,因为被雨淋湿了,所以就不好卖了,另外一些都是从一些农户那里收来的。” 刘奇说的收绝对不会是给钱的,而是之前动手拿,如果给钱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薛坤继续问道,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做出来,真的是丧心病狂,你可不要以为只是发霉的粮食吃了之后身体不好,就算是发霉的衣服也是如此,你一旦真的穿上了,到时候就容易生病,而且过去的人都是不舍得丢弃东西的,一件衣服穿上十几年的都有,而这个东西到时会怎么办,一代传给一代吗?到时候祸害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这些人的心思都是坏掉了。 “我家大人说,你们敲诈了他们,心中气不过,就想到这个办法了。” 刘奇的话,里面有些其他的东西,叶飘柳听出来了,就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个办法的?” 类似这样的办法,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 刘奇好奇地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了,这个时候,可是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对方要是胡来的话,自己怎么办? “这个只要是家里经营了织造布料几代的人都知道的,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据我所知,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的,因为这个东西比较狠毒,担心自己的家的仓库被烧了,可就麻烦了。” 这句话倒是在理,反正呢,倒霉的只要是其他的人就行了,只有是谁,就要看谁倒霉了。 “哦,看来你们的胆子不小哦,不过呢,这个事情如何处理?” 薛坤说完了一圈,又回来了,让他一愣,随即沮丧着脸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我还想回家呢。” 过去就有这样的人,可能现在都是如此,一些所谓的人才只能做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可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有的时候不是对的,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了,这个时候,你说倒霉不? “你想要回家?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你需要写封信给你的父亲,让他来一趟。” 薛坤的话一落,让刘奇一愣,随即摆手道,“我不要,我不要告诉家里,我父亲会打死我的。换一个条件吧。” 薛坤的脸色一拧,这个孩子还是真的孩子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想要直接回家,你要是不出点血的话,恐怕是走不了了。 他看着对方问道,“真的想要回家?” “想。” 刘奇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以前他是没有发现外面的晚上竟然是这么冷的吗?以前怎么感觉很舒服呢,可是今天却感觉到真冷,真的想要回家啊。 “想要回家就写,否则的话,就去库房。” 薛坤可没有多余的善心,对于他来说,将事情办成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可没有什么心思管理。 而刘奇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所以就开始写了,只是内容和他没关系,都是叶飘柳说出来的,可是呢,这样的内容如果送出去的话,自己死定了,所以,他就想要将这个竹简给弄碎了,现在大唐用纸的地方不少,可是相对来说也不多,大部分的人还是用竹简,别看电视剧上似乎就是用的纸张,可是实际上,一直到后来的时候,这种东西才算是有点出路,现在的话,你不要多想了,根本就不可能的。 薛坤一把抓住,然后将东西递给了身边的人道,“将东西送给刘家,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让刘奇被烧死的话,就快点过来。” 然后就用绳子将刘奇捆起来,然后直接扔到了马车上,让人守着,而整个过程中,谢璐义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然后笑着。 刘奇感觉自己的身上有无数的蚂蚁在跳动,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外面的风很大,很冷,而刘奇躲在这样的一个暖和的地方,真的是没有办法高兴起来,因为如果自己的老子不来的话,自己死定了,有的时候让一个人去死,不需要很大的办法就可以。 谢璐义回到了屋子里和叶飘柳喝了一碗茶,然后打算处理公务的时候,就听到门口的刘奇的惨叫声,“爹,爹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刘如山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可是此时他却有一种将这人给直接撕碎的冲动,这个臭小子,做正事不行,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真的是让自己失望啊。 可是四周都有人,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让他过来的,所以,他只能哼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衙门内。 刚到门口,就被薛坤阻止道,“什么人?这里是你能够进来的吗?出去。” 刘如山平时做事很狠,所以非常喜好面子,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将自己的面子给拉下来的话,他绝对会翻脸,可是呢,这种事本来就是有点奇怪的地方,到底是谁能够真正意义上地将事情给抓住了,那么就可以很认真第将事情给做到了,所以,他只能生硬地将铁青的脸色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说道,“这位小哥,我是刘如山,刘家的人,听说小儿闹事了,别别驾大人让我来的。” 薛坤像是担心对方是假的一样,上下看了看他,然后哼了一身道,“等着。” “有劳小哥了。”刘如山多少年没有如此卑躬屈膝过了,所以脸色不好看,但是呢,脾气更加的不好看,这个家伙,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都不是的吗? 但是呢,自己的儿子还在别人的手上,如果自己不能处理好这件事的话,别看大唐现在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了,可是很多地方的风景或者说是环境和其他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万一要是谢璐义犯浑,自己等人都麻烦了。 过了一会,薛坤才进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抬手。” 刘如山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将双手抬起来,然后薛坤就像是搜查贼头一样地将他的身上搜索了一遍,在刘如山都要炸了的时候,才一挥手道,“带没带利器?” 刘如山感觉对方真的是过分了,自己都是什么时候,自己怎么可能带着利器啊,你刚刚的行为就是在侮辱我,什么意思嘛。 “没有。”语气非常的生硬,然后薛坤才淡淡地说道,“进去吧,别驾大人等着你呢,不过刚刚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我们需要小心一点。” “没事。” 刘如山恨不得直接就动手将这个薛坤掐死,你们喊我来的,还要搜我的身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他就走了进去,看到油灯还在亮着,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他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就是个穷酸,自己根本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这几年,几乎都是和这样的人接触,你说奇怪不? “参见大人。” 刘如山直接走进去,然后躬身施礼道,要是过去的话,谢璐义绝对会让他起来,然后坐下来谈事情,可是这次,却是不一样了,他只是淡淡地抬头看着对方问道,“你是?” 刘如山感觉这些人都是在针对自己,喊自己来了,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意思啊? “小人刘如山。”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叶飘柳说道,“哦,你就是那个纵火犯的爹?” 第二百二十六节 太原家族(77) 纵火犯? 什么意思? 自己的儿子放火了? 刘如山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如此的说,不过呢,自己肯定是不会认的,就笑着说道,“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他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谢璐义,毕竟叶飘柳只是个文书,他有什么权利呢。 “是吗?搞错了?” 谢璐义似乎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就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坐下吧。” “多谢。” 刘如山走过去,刚要坐下,却听到谢璐义问道,“外面的那个人不是你儿子?” 屁股刚刚碰到了凳子,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来呢,就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直接站起来道,“大人,外面的就是犬子。” “哦,既然是如此,那么就没错了,这小子竟然敢放火,将我们的库房都给烧了。” 谢璐义这句话绝对属于信口开河,说真的,给对方一个胆子,对方也不敢如此做,因为刘如山真的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而且这样的人一般做事都不行,这次的事情本来就很小,让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长长见识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来,真的是扯淡了啊。 “大人,大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小儿从小胆子就小,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管如何,都要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因为你现在是有求于人,如果出现其他的方面的事情的话,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有的时候低头不是一种无奈,而是一种智慧。 “是吗?” 谢璐义看了一眼叶飘柳,然后就看到对方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块布料,这个东西就算是天色不好,他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的出处,这个就是自己的那个东西吗?怎会在这里呢? 似乎是觉得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谢璐义继续说道,“看看,认得吗?” 刘如山直接摇头道,“不认识。” “从你们的车子上弄来的,你不认识,看来今晚让你儿子在库房里睡一晚上的话,还是可以的。”谢璐义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所以,刘如山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不行。” 谢璐义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你说什么,不行?” 刘如山真的很想点头,可是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这么做了,因为对方的眼球里的东西都是煞气,到时候如果翻脸的话,将自己给抓住了,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不要以为王维维等人真的对自己就好,如果自己被抓了,刘家的产业就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各种好处都不见了,只有自认倒霉了。 “不是,不是,小的不敢,只是……”刘如山赶紧说道,似乎担心对方发飙,然后才慢慢地问道,“大人,这件事是不是有个误会?犬子压根就不懂得这些东西,可能是之前家里收购的时候,有人以次充好,这件事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查的。” “这次送东西来的人家可不只是你们一家,难道其他的几家也有问题?”谢璐义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直接逼供还是真的不知道呢,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人,这个就不知道了。”刘如山可不敢随即就落井下石,因为别人家的底蕴比自己的要强,很多时候都靠着彼此之间拍着马屁过日子的,如果自己真的落井下石的话,到时候不知道自己家如何,反正呢,倒霉的事情就会让自己跟着自己家的人气倒霉。 “既然如此,你说怎么办?” 叶飘柳忍不住问道,这个家伙太慢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敢如此的糊弄我们,还回去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查就可以查到的吗? 要是平时,叶飘柳这样的人,刘如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却不行了,手里有东西被人抓住了,你不低头,难道是想要找死吗?对于他们来说,家里的这些人说不珍贵也不珍贵,历史上大家族牺牲掉一个人两个人的不过是平常事,而如果真的要为了一件小事而让自己的儿子去死的话,他们更加的不愿意,人生就是如此的矛盾。 刘如山一咬牙道,“大人,这件事肯定是我们的错,要不,您宽容一下,我过两天就将东西补上去?” 有的时候,叶飘柳都觉得这些人被惯坏了,似乎将一切的事情都认为是真实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让我们给你面子。 “过两天?”谢璐义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地问道,然后摇头道,“不行。” “那不知道大人应该如何才能放了我儿?”刘如山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你们竟然敢做出这样你的事来,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们怎么样了吗? 看着似乎要暴起的一个人,叶飘柳忽然站起来,看着对方,笑着问道,“你以为如何?” 我以为不如何,你们这个明显就是敲诈嘛。 刘如山的心中宛如明镜一样,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死的话,就得答应对方的条件,可是这个条件太高了,但是呢,自己又不得不去答应,因为万一要是到时候将自己的儿子抓起来,然后给出一些问题来怎么办,不要以为大户人家的那些人不能做事,就不会坏事,他们有的时候因为知道内情,处理事情的时候,更加的要命。 “大人,我即刻让家里人将之前送来的全部都换了。” 刘如山几乎是心中在滴血一样地说道,而谢璐义却不满地说道,“难道就是一样多的吗?” “大人说的是,我们这么晚了,都在这里忙活,那个刘奇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要将本来就应该送来好的东西竟然说是换一下就行了,刘先生,你觉得我们很闲吗?” 叶飘柳的话让刘如山觉得自己真的是掉进了陷阱里了,这帮人,什么正事不做,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不知道大人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告诉小的,小的一定照办。” 如果过去有录音机的话,这样的事情恐怕就会坏事,不过呢,那是过去的事了,而不是现在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 “加上三成。” 叶飘柳的话非常的简单,想要原来多少就是多少的话,你是想多了,我们绝对不会同意的。 “什么?三成?”刘如山惊呼道,这帮人,真的是狠心啊,这是打算喝自己的血啊,不过呢,接着叶飘柳道,“我们要的是今年的东西,如果再次出现霉味的话,你们就一起睡在库房里吧,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你们烧了衙门的库房,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过。” 这就是所谓的威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催的事情,但是呢,自己的儿子如果死了是大事,但是呢,最大的事情却是自己如果死了的话,怎么办呐? 一想到这里,刘如山的额头上就冒汗了,他知道自己之前和王维维等人的谋划可能是直接就消退了,只是呢,这样的消退的办法却是自己出血,可是自己不想出啊,但是呢,自己的儿子因为有几个可以舍弃一下,但是呢,自己的命可就只有一个啊,如果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可怎么办呢? “大人,现在我就让人送来。” 叶飘柳看了一眼他道,“你就在门口说吧。” 这是不信任他,废话,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人也没办法信任啊,所以刘如山只能让人过来,然后交代了一番,那个人还有点憨痴的来来一句,老爷,到底是哪一个仓库啊。 结果刘如山一巴掌就拍在对方的脑袋上,怒喝地说道,“你说呢?” 这人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家里的仓库不少,很多里面的东西虽然破破烂烂的,可是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办法说到底是不是对的,因为给你东西了就是好事。 刘如山就站在门口,而薛坤和叶飘柳像是看贼一样地看着他,倒不是丢人,而是觉得对方的胆子太大了。 等到这些东西再次被收拾了之后,刘如山带着儿子才离开。 越是想着越是来气,所以刘如山在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对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通打,手段非常的狠辣,这是他的习惯,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呢,一旦被激怒了,就会动手。 而刘奇自然是不会就让对方打了,转身就跑。 刘如山气呼呼地追了一通,结果没有追上,于是就直接转身回屋子里了。 其他的人就将东西送回了仓库,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所以,有点尴尬的事情就是在刘如山气呼呼地吃了饭喝了酒,然后找自己的小妾聊天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声音,“老爷,老爷,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真的重要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过来找你的,因为太过危险了。 “家里,家里的仓库着火了。” 伙计的话让他直接就跳起来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他一把就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小妾,然后就冲出去了。 外面的浓烟很重,味道很不好,因为当初东西存放的仓库里面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这样的味道真的不好闻,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这个火到底是怎么燃烧起来的。 难道是有人放火?谁的胆子这么大? 可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却都是没事的,怎么会这样子呢? 他疑惑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老头子跑过来,可能是胡子被火烧了,所以样子看着有点惨烈,但是呢,最可怕的是他嘴里的话,“老爷,老爷,是那些麻布,都是那些麻布,也不知道是那个丧尽天良的人干出来的,竟然将易燃的东西放进了库房,这不,将东西都烧了。” “哼。” 刘如山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发火,而是转身就离开了,让老管家都觉得奇怪,但是呢,这件事根本就是因为他没有将事情给处理好了。 但是呢,刘如山脸色苍白地回去了,自己的小妾刚要过来说话,却看到他的脸色非常的吓人,刚要说什么,却听到砰的一声,刘如山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就吐到了墙上,然后他直勾勾地站在那里,看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呢,精神不太好,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老爷,老爷……”小妾小声地问道,结果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去的小妾的地方还不如丫鬟呢,为什么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所谓的吃穿,而是安全不好,丫鬟有的时候处理一些事,处理完了就算完事了,可是小妾有的时候还会被送人,这样子的事情一旦发生,就容易出现大事,而且很难处理的。 女人慢慢地靠过去,然后伸出小手慢慢地靠近刘如山,然后轻轻地一推,本来这个宛如火烧一样的男人,此时却直接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啊……” 这个女人平时的声音很小,可是此时却大的过分,而经过她的这个声音之后,刘家直接就乱了,而且不少人都冲进来,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其他的烂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呢,别人都不知道了,只是王维维却是一口闷气,因为本来是打算收拾其他的人的,最后却将自己的人给收拾了,你说感觉如何?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毕竟谢璐义没有过来找他,但是呢,一大早就接到了刘家送来的东西,一张请帖,内容是刘如山让他去的。 同时还问了,几家都送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要过去看看。毕竟有些事如果不看看的话,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放心的。 吩咐了人去套车,然后自己就跟着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家以前都是非常的热闹,或者说是胡闹的人居多,但是呢,有点人的味道,可是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不太对劲,似乎有大事发生,每一个人都脸撒花姑娘带着一种想要去死的想法。 到了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味,他的脸色一变,推门而入。 看到躺在那里的时候刘如山,不由得冷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二十七节 太原家族(78) 再华丽的装扮也没有办法将人的生病的时候的气质提升,再好的东西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催的。 刘如山之前的头发是黑色的,虽然不是浓密的那种黑色,可是依旧是黑色的,别看这些人似乎手法不怎么地,可是人家是很擅长保养的,所以一般人的寿命都是很长的,否则的话,努力这么久,还能享受几天啊? 可是此时的刘如山却是满头白发,额头上的皱纹像是一条条挂面一样,身边还有几个人,可是这几个人的脸色都是不太好,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一个名医,这个家伙应该是这里最有名的郎中,可是为人非常的刻薄,只给有钱人看病,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叫他死要钱。 虽然要钱很多,可是人家的手法很厉害,做事方面也是很厉害的,所以,很多大户人家的人都喜欢找他。 “王兄,你来了。” 刘如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了烧起来了,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他一挥手,身边的人都出去了,就连那个郎中都走了。 看到人都出去了,门也关好了,王维维快步地走过去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一夜之间憔悴成这个样子?” 刘如山感觉自己都要死了,最主要的就是要窝囊死了,所以这个感觉还是很不好的,就看着对方道,“给我端碗水。” 要是平时,他绝对不会理会别人对自己这么说,可是现在王维维却直接给他倒了一碗。 刘如山像是口渴了很久一样,喝了水之后,精神就好了不少,然后看着王维维将自己昨天还有之前自己等人的谋划都说了一遍。 王维维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难受,这件事怎么会被知道呢,怎么会呢,这种秘方一般都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有人敢说出来的话,就会出大事,所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发大财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呢,肯定是松洲来的那帮人。” 刘如山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恨意,毕竟自己本来好好地舒服舒服地干一些事,但是呢,你们竟然不听话,还弄出这样的东西来,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人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私的,只是有的人自私的是名誉,而有的人则是钱财,人们对于钱财的看法是不干净,可是呢,却又非常的喜欢,而对于其他的东西则是看的很重。 刘如山本来就是自己做的孽,按理说不应该怪别人,可是呢,他可不管这些,反而觉得是对方的错,我欺负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欺负呢,你还要让我干这样的事来,你什么意思吗? 是不是非常的奇葩,可是这样的人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现代都是非常多的。 “又是他们,我打听到了那个叶度也是松洲的,他们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对付我们吗?” 王维维的脾气不好,胆子也小,觉得这些人过分了,竟然敢跑到自己这里,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吗? “是啊,我也觉得,但是呢,其他的东西我都不在乎,只是神龟山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刘如山自然是有点想法的,这方面的本事是不小,可是他更加在意的却另外一个事情,那就是神龟山。 之前说这座山的时候,都是说的什么,都是一些所谓的金钱啊,所谓的其他的东西,可是呢,现在两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似乎有其他的事情。 “上次祭祀的时候,肯定是叶度那些人搞得鬼,哼,他们的胆子太大了。” 这句话可能不只是他们这么认为,自从松洲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之后,似乎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人们对于很多土匪啊,还有其他的蛮荒之地的态度都是非常的认可的,那些地方的好东西多啊。 可是呢,很多大家族为了能够不让自己家族里出事,都是会弄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的,而神龟山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个东西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可是在另外一些人的眼睛里,这个东西却非常的不一样,不只是之前,而且非常的值钱,他们弄了不少东西,当做一种储备。 可是呢,过去的话,大家都不敢过去,可是现在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了。 可是如此的话,就容易出事,因为很多时候他们想要做的一些事情就需要做一点牺牲,当然啦,他们打算牺牲的人就是那些普通的人呢,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本来打算过几年就开始对那里动手,可是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弄,恐怕要出事的。” 刘如山一脸愁眉地说道,这件事看着不大,可是实际上却是不小,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你说如何办才好啊。 “那件事绝对不能出现意外,不管是谁,如果敢碰坏我们的事情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 王维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可以做到让你春风拂面,也可以让你不舒服,这样的人在过去还是很多的,只是呢,这样的人的下场如何就不知道了。 “可是,现在码头你们家已经不如以前了。” 刘如山看着他说道,如果是以前的话,就算是再过一些年月也没事,可是呢,现在不一样了,码头上的很多东西似乎开始慢慢地变化了,人们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也跟着改变了,这个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往往后果难料啊。 “没事,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王维维豪气云天地说道,然后看着刘如山道,“你若是死了,我该如何对待你们家?” 这个词汇是不是很诡异,可是却非常的实在,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做一些事,可是这些事似乎就让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怎么办呢,只能下死手,毕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容易。 “我还不会死,只是吐了血而已,但是呢,我看看吧,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死一回的。”刘如山的话有点晦涩难懂,可是呢,王维维却知道了,点了点头道,“神龟山的事情,我会在这个冬天进行,到时候我看看到底谁敢对我们的东西动手。” 刘如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你们家的人还剩下多少?”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是有点可怕的地方,就是不少人家的庄户似乎就开始少了,就连王家村都似乎有点问题了,可是呢,这个不重要,只要是你握住了他们的命脉的话,就会好事发生。 “不用担心,三天后,我就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那就好,这件事现在也只能到这一步了,不过,我一定要弄死谢璐义。” 刘如山的话让王维维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对于过去的一些人来说,处理一些人就是在救助一些人,而谢璐义似乎是将一些东西给弄丢了,根本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在一个地方当官,你却不帮助当地的大户,你想要干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两人说了一会话,王维维就离开了。 本来脸色微微有点好看的刘如山再次出现了苍白,然后看着门口问道,“大呢?” 这里的大指的是他的大儿子刘汉,是个可以做到大事的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处理事情什么的都是一把好手,不过呢,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前些日子出去办事去了。 “老爷,大少爷还没有回来。”老仆站在门口,满脸的皱纹也遮挡不住他的脸上的那双眼睛,真的狠辣。 “嗯,让他快点回来,我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刘如山说完这句话,就躺在床上,不停地呼吸,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胸口的气流都冒出来一样。 而老仆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门给关上了,天气开始冷了,不能让这股子寒气进来。 老仆离开了这里之后,本来耷拉着肩膀和脑袋的人顿时就醒过来了,然后慢慢地朝自己住的地方过去。 老仆今年得有七十岁了,而他的老仆不到四十岁,这就是过去的一个特色,不过这个女人的皮肤还是不错的,只是满脸的横肉和脾气不太好,在这里要不是因为老仆很早就跟着来刘如山了,恐怕早就被弄死了。 “老爷,怎么样了?”女人给他倒了一碗水,然后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这个女人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刻薄,似乎对于刘如山根本就没有感情。 “老爷想让大少爷回来。” 老仆的话让女人直接就跳起来了,然后指着老仆道,“这个不行。” 废话,肯定的是不行的,老者年级这么大了,还被人称呼为老爷,就说明这家人的性格方面肯定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地方的,而刘汉和这个女人有仇。 当初这个女的是打算嫁给刘汉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只是玩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管了,而女人的名节在这个时候是不太重要了,可是呢,你如果突然想要得到什么,最后却发现不行的话,怎么办? 当时这个女人想要闹,毕竟她家里还是有点实力的,当然啦,和刘家没有办法相比,可是呢,一旦闹出来也不好看不是,所以,她就跟了这个老仆了。 两人也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不过都不在身边,都在刘家村或者其他的地方,目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当一个人一直想要干一件事,最后却发现这件事不管如何努力都办不成的时候,脸色就会变了,心态就会失衡了,这个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这些人,这个女人在老仆的耳朵边上吹了多少的凉风,就没有人知道了,如果可以知道的话,恐怕这个女人早就被人弄死了,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她家里已经中落了,因为如此,她才愿意成为老仆的老仆,可是呢,骨子里,她要不是因为看到过老仆处理过一些人的手腕,恐怕早就翻脸了。 “是,不行,这个刘汉虽然是个管家的好手,可是,对我们一家却不好。” 当初刘汉的意思就是将这些人都赶走,可是刘如山对于老仆还是有点感情的,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但是呢,还是有的,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希望这个东西可以获得彼此的尊重。 可是老仆以前还算是忠心,可是现在却尴尬了,因为自己的老婆说了多少次这样的事情,所以最后就尴尬了。 “那怎么办?万一要是刘汉回来了,我们一家人都得滚蛋。” 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大聪明,可是呢,却知道一个词汇叫做激将法。 老仆看了一眼她,然后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慢慢地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天色道,“去,弄点酒肉,我去找刘奇聊聊。” “好嘞。” 女人高兴地说道,然后就出去了。 他们自己有个小厨房,虽然不大,可是各种肉食还是有的,这个也算是一种福利吧,可惜,刘如山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福利最终没有养出来一个忠臣,反而弄出来了一个祸害,过去的大户人家似乎对于女人的手法都是如此。 等到老仆提着一直肥鸡,和一坛酒来到刘奇的院子的时候,听到里面高兴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叹息道,这个家伙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去的主,自己的老子都要死了,还在这里耍,而且还有女人的声音。不过大户人家的人很多,所以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得过来,所谓的人到底是谁的。 要不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真的不想过来,可是自己也是有家的人啊,而且在这里,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很多时候人家处理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办法,你说奇葩不? 他到了门口咳嗽了一声,那个还在那里娇滴滴地喊叫的小丫鬟一看到他,就啊的一声,站在那里不敢动了,而刘奇一把就抓住她了,还高兴地说道,“哈哈,我终于抓住你了,来,给少爷亲一口。” “咳咳咳……” 第二百二十八节 太原家族(79) 这个声音不大,可是在丫鬟的声音不见了之后,却非常的明显,而且在这里的声音都是可以分辩出来的,所以刘奇一把就将自己怀里的丫鬟推到一边,然后一把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布条取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仆道,“桂叔,您来啦。” 然后他赶紧挥手,小丫鬟赶紧跑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跑的话,那是找死啊。 在大户人家这里,有的时候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如此,你可能觉得对方是不是真的厉害,但是呢,在很多时候,人家就是如此的厉害,就像是皇帝一样,皇帝说,我要和与民同乐,可是呢,在很多时候,如果你真的冒犯了对方的话,那么你就要倒霉了,而且非常严重的那种。 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说理去,因为大户人家里面的家教都很严格,可是在上面的人,却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所谓的言传身教,有的时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话。 老仆叫做刘桂,别人都喊他桂叔,但是呢,能够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资格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提着东西走了过来,别看年纪大,可是身体还是不错的,就像是刘奇这样的人,他一人可以收拾十几个都没有问题,这就是现实。 刘奇赶紧过来将他手里的东西取过来,然后就扶着他朝自己的书房里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桂叔忽然转身道,“来人,将门关上。” 身边之前被赶走的小厮赶紧过来,将门关好,然后就守在那里,看着。 桂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刘奇回到了他的书房里。 虽然之前的事情让他有点不舒服,可是呢,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算是个什么事啊,作为一个早就习惯了窗户的人来说,不过是个平常的事情而已。 刘奇的书房不小,里面大部分都是竹简,还有一些纸质的印刷本,不过呢,纸质的一般都是质量不好的,不用几年就会变成黄色,或者变成黑色的,上面还有一些所谓的墨迹,这个东西是没办法的,过去的人一般都是抄书,因为一本书的印刷一般都需要大概一屋子的刻板才可以,所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财搞这个东西。 可惜,这些书籍,刘奇可没有兴趣看,反而有一些小的话本,是他的最爱。 两人坐在屋子里,屋子里很暖和,有木炭放在铁盆里烧着,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可以喝一杯酒的话,还是很舒服的。 刘桂坐在他的对面,然后将手里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只肥鸡,然后用干瘪的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就成为手撕鸡了,看样子是不错,而酒也挺好的。 刘奇刚刚动作了一会,所以肚子还是有点饿的,就伸手取出一个鸡脖子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烧鸡可能是有点咸吧,他吃完了之后,就喝了一口酒,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刘桂问道,“桂叔,你这么晚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刘桂喝了一口酒,这个酒是不错,虽然里面还要杂质,不过已经不多了,过去的人喝酒和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电视上的都是白色的,透明如水,可是在过去,根本就不可能,白酒只是在明朝之后才真正意义上出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能这样子的。 他将嘴里的一个小小的类似杂质一样的东西吐出来,然后看着刘奇,这个小子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没有什么大志向,脑子里呢,也有点不太好使,但是呢,这个人有一个本事是其他的人没有的,那就是非常的喜欢玩。这个才是最好的东西,因为只有如此,一旦对方成为家主的话,那么,就会有很多好处碰到自己这里,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桂叔,到底怎么了?” 刘奇平时也会去刘桂那里吃饭,和刘桂的婆娘也算是认识,都是婶子婶子的叫着,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女人那么丑还在哪里说着一些不太好的话,可是呢,人家就是如此的嚣张,因为有刘如山的支撑,所以,你根本就没办法。 “哎,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刘桂不知道为什么,满脸的皱纹像是在地上都可以看到的一样,忍不住反问道。 “以后?”刘奇还真的没有想过以后,至于说为什么,根本就没有必要啊,自己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玩的有玩的,想什么以后啊,这样的事情都是刘如山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知道。” 刘桂的心中高兴,可是眼睛里却透着失望的神采,问道,“那你这几天去见老爷了吗?” 刘奇奇怪地看着对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都是什么事啊,大晚上的找自己喝酒就是过来训斥自己的吗? 听到这里,他有点不开心地再次拿起鸡腿啃了起来,说真的,过去的有钱人家,一般是不吃鸡腿的,因为鸡腿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容易得到的,所以,他们更加喜欢吃鸡翅膀和鸡脖子等等,地方不大,味道不错。 看着他的样子,感觉还像是个孩子,如果是一个好人的话,肯定是不舍得对他动手的,可是在这样的家族里混了这么久,你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那么你就麻烦了,死无葬身之地啊,不要以为好心就会有好报,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的。这个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经验之谈。 “去了吗?”刘桂再次问道,这个人如果是自己的儿子的话,他恐怕早就动手将他掐死了,正事不会做,就会玩,有什么用啊,不过呢,这样的人却很好控制。 “没有。”刘奇赌气地说道,“上次他打了我一顿,还让我去看他,不可能的。” 刘奇的话里透着委屈,似乎已经让对方将自己弄死了一样,可是呢,这样的委屈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你知道吗? “哎。” 刘桂再次叹息,然后将鸡冠递过去道,“吃吧。” 虽然很疑惑这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他还是接过来吃了几口,总是觉得不对劲,就忍不住问道,“桂叔,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 “你知道老爷现在的身体如何了?”刘桂接着问道,这个家伙真的是浪费自己的心情啊。 “不知道的。”刘奇直接就回答,这样的事情本身也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不是吗? “已经很不好了。”刘桂说道,然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可是刘奇却不在乎地说道,“不好了就不好了,他这些年总是不好了,可是不是一直都在吗?” “那是以前,现在是真的不好了。”刘桂说道,然后看着他继续问道,“如果老爷出事的话,你怎么办?” “什么意思?”刘奇觉得对方是不是想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系啊。 “老爷看样子这次是不行了,到时候要是不在了,你怎么办?” 刘桂的话让刘奇更加的不理解了,就问道,“桂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和你大哥的关系如何?”刘桂没有回答,反问道。 “还行吧。” 刘奇和刘汉两人不是一个母亲,刘汉的母亲没有刘奇的母亲身份高,虽然两人的母亲都去世了,可是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算是去世了,也没有办法改变,在大户人家讲究嫡子,所以,刘奇的身份一旦刘如山去世了,他就会非常的尴尬。 “那你和你大哥的几个儿子关系如何?” 刘桂的这句话让他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自己和刘汉的两个儿子关系如何,肯定是不怎么地啊。 刘汉这人能干,可是呢,儿子却有点和刘奇差不多,都是吃饱到处惹祸的人,前几年,两人为了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姑娘结下梁子了,其实呢,事情很简单,就是刘奇当时路过一个村子,结果看到一个村姑真的很漂亮,所以就想要带走,结果刘汉带着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正好也看到了,竟然直接就过来抢了,两人打了一场,刘奇的耳朵都被打出血来了,可是奇怪的就是不管他如何惨叫,刘汉就是在马车里不出来,后来那个村姑他也没有抢到,反而被人羞辱了一番,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要命了。 因为这件事,他们的关系就变得非常的微妙了。 “不好。” 听到他的这句话,刘桂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如果老爷不在了,你觉得是你继承家业还是刘汉?” “自然是刘汉。”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自己和对方的能力方面的差距却是存在的,而且刘汉很会做人,和刘家的不少老人都是有关系的,而且关系不错,因为他常年到处走,所以知道不少好东西,也是就会带过来,你不要以为这样的东西没有实际意义,不管是过去的人还是现代的人,都是讲究人情的,你平时照顾我,我自然愿意照顾你了,如果你不愿意照顾我,我到时候就会翻脸的,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他继承了家业,以你和他儿子的关系,你觉得你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刘桂接着问道,可是这句话却让刘奇直接就傻眼了,是啊,自己的老爹还在的时候,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一旦自己的老爹去世了,那么自己怎么办,到时候只能去要饭了吗?不过呢,你以为这种家族的争斗如果你失败的话,你就可以去要饭了吗?你做梦,你是嫡子,就像是皇家的嫡长子说我不当皇帝了,给你们吧,只要是你们让我当一个好好的王爷就行,这句话是不错,而且非常的高风亮节,但是呢,你记住了,没人会相信你的,永远都不会。 “不能。”刘奇沮丧地说道,他以前真的没有注意这件事,可能是觉得刘如山活着的时候会给他安排好,可是呢,谁能知道这次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如何处理,都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刘桂接着问道,这句话有点故意的味道来,但是呢,有的时候人心乱了,就容易听话,而且非常的听话,所以,刘奇就忍不住问道,“那我怎么办,真的就在这里等死?”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刘桂的心中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七分了。 “那是不能的,如果就在这里等死的话,那么,我来这里干什么。”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刘汉再过七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不得完蛋了。” 刘奇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呢,忍不住翻了白眼道,“难道让我跑吗?” “跑?您能够跑到什么地方?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让你可以随便跑的吗?” 老头子的话让刘奇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活下来了,可是自己不想死啊。 “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刘奇像是被人击中了要害一样,看着桌子上的手撕鸡,他感觉自己再过一些日子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比这个东西好上多少,有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地位坐稳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怎么办,好办。” 刘桂端起酒碗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刘奇说道,“就在你大哥回来之前,让老爷让你当家主。” “怎么可能啊?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刘奇直接就摇头道,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虽然不愿意,可是有些东西就是摆在你的面前,你以为你不看到就算是没事了吗?不可能的,有的时候,有些事你得认真地去看才可以看到。 “以前是不可能的,因为老爷的身体好,可以慢慢地安排,可是现在老爷的身体却不好啊,这样子的话,在你大哥回阿里之前,还是有办法的。” 刘桂的话音不重,可是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刘奇看着对方,还是想不到到底有什么办法,就忍不住反问道,“桂叔,你到底说是什么办法啊,我都要急死了。” “让老爷选定你为继承人不就行了吗?” 刘奇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刘桂的一句话,直接就傻眼了。 “听说你与七夫人的关系不错?” 第二百二十九节 太原家族(80) 七夫人,可不是什么体面的称呼。 刘如山的七夫人今年不过才十八岁,在很多人的眼里这样的人当小妾肯定是有点老了,可是呢,刘如山却挺喜欢这人的,而且这个女子会一点琴棋书画,所以,刘如山更加的喜欢了。 但是呢,女人嘛,和刘如山这样的老头子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精神上也不会高兴,加上又十分的受宠,所以,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刘奇勾搭上了。 可是这件事非常的隐蔽,刘奇不知道刘桂为什么不知道,而且看样子,知道的时间还不短了,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不可能逆转了,所以,人家自然是知道的。 “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奇惊恐地看着对方,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啊,自己做的很隐蔽,而且一个月也没有几次,大部分的时间七夫人都是陪着刘如山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刘桂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刘奇的面前。 看到这个东西,刘奇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子,怎么可能是这样子。 这是一个玉佩,而且是属于那种材质不错的那种玉石雕刻而成,在大户人家都是有的,每个人都有,而且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样的事情,总是一旦被人发现了,这件事就很大,而且非常的大,让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是自己记得这块玉佩是送给了七夫人了,然后自己就没有让她拿出来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对方惊恐的模样,刘桂再次从怀里取出一块,放在那里。 这一块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反而是自己的大哥刘汉的,难道那个贱人不只是找了自己还找了自己的大哥?那之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些地方,做一些事情,总是会让人在一些时候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就比如说在洞房花烛夜,你和你媳妇说出来的话,你认为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有些东西就是逢场作戏,你以为是真的,可惜是假的。 “这个是你大哥的,不过是我从他的房间里取出来的。” 刘桂的话让刘奇的心中稍微好受一点,可是呢,他真的不明白,刘桂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呢,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现在,你记得,去七夫人房间里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大哥,然后你找七夫人,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告诉老爷,就说,刘汉对她不轨,结果她至死不从,然后有人来的时候,刘汉跑了,她将对方腰上的玉佩扯下来了。” 看着对方的样子,刘桂真的觉得对方就是个白痴,这个东西多么的简单啊,可是这个家伙似乎有点看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懂吗? “砰。” 刘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冷声地看着刘奇问道,“你懂了吗?” “我懂了,我懂了。” 刘奇也没有去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非要让他找到一个理由的话,可能就是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这样的想法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真的,可是他们以为是真的,但是却不是真的,反正呢,这样的事情就非常的扯淡了。 “那就好,至于其他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伺候你爹,你记得,不管你多么的不高兴,都要装的高兴一点,否则的话,你大哥一旦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刘奇赶紧点头道,“桂叔你放心,我一定记住了。” 然后两人又吃了一会,聊了一会,刘桂站起来要告辞的时候,刘奇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问道,“如果我大哥现在回来了呢?” 刘汉的综合实力可是不弱,如果现在回来的话,他恐怕就麻烦了,到时候麻子不是麻子,那叫做坑人了。 “你放心,他短时间内,回不来。” 刘桂的话里透着一丝阴寒,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这个老家伙,这是打算派人去截杀了。 有些消息,不需要你藏起来,就会有人知道。 神龟山码头,已经消散了一天的忙碌,虽然之前担心天气冷了之后出现什么事,可是呢,有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就是会发生转机。 因为水流还在,所以,松洲来的船只还是弄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不少人都在忙活。 孙癞子也在其中,不过呢,他的孙儿孙成却一直都在跟着叶度,有的时候,跟着聪明人就可以学会聪明,名师出高徒,不是因为说这个老师能够教授的多好,而是因为老师知道的多,他能够成名,可不是一句开玩笑的。 叶度坐在那里喝酒,面前是个小火锅,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就算是清水的话,也是好东西,可是呢,对于叶度来说,却有点不够,不过呢,今日有事,所以他就喝了一点葡萄酿,而坐在他身边的孙成则是满脸的郁闷,因为他现在算是叶度的徒弟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跟着对方吃饭的,人看着倒是胖了不少,但是呢,双眼却有点过分的地方就是更加的犀利了,这个在叶檀看来的话,肯定是聪明的人,但是呢,一般聪明的人都不长寿,这个和过去的说的老天是公平的是一个道理,有的时候你太聪明,就喜欢用脑子,而不喜欢用身体,身体和脑子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告诉你,这两个东西都是需要使用的,如果你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叶度是不会让他喝酒的,当初叶檀的话说的很清楚,你以为那些喝酒的人很豪爽,除非你是想要变成太监,否则的话,最好不要那么做,时间长了之后,你的孩子怎么办? 孙成虽然不能喝酒,可是锅里的大骨头却是给他吃的,这么大的骨头,也不知道叶久全等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味道是真的不错,他这样的孩子就可以吃四个,但是呢,叶度从来给他吃两个,多余的没有,不是担心他将自己吃穷了,而是因为担心他吃坏了自己的身体,小孩子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啊。 “少爷,这件事会如何发展?” 孙成虽然算是叶度的徒弟,可是松洲的人要自己成为的土地的话,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不可能的事,很多时候,都需要你告诉对方,你是有用的。 而叶度和他聊过几次之后,就发现这个孩子是个早慧的孩子,但是呢,经过了这些年的生活,人却有点偏激,废话,能不偏激吗?本来日子就过的不好,加上孙癞子时不时地被人欺负,这孩子能够还有一个所谓的平和的心态就不错了,不过呢,一个聪明人如果一直都聪明下去的话,那么后果难料的。 松洲需要聪明人,但是呢,如果这个人不能被自己操控的话,还是算了,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还不得去死啊? “刘桂会派人去截杀那个大少爷刘汉,不过呢,他应该不会死的,如果他死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孙成这几天就和叶度谈论这件事,似乎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难的。 “刘汉是个什么人?”叶度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夹起一块青菜放入口中问道。 “是个阴险的小人,不过这人有点本事,凭借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得到刘家大部分人的支持,这个手腕可是不简单的。” 孙成很自信地分析道,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可是人家有才能,加上自己家的人也算是有钱,这样的人不成功怎么可能啊。 “那刘奇呢?”叶度接着问道。 “那就是个膏粱子弟,根本就是不行的。”孙成不屑地说道,这个人就是个废物,如果这样的废物都可以成为家主的话,那么老刘家就要完蛋了。 “少爷,你说,让刘奇成为家主?” 叶度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刘汉这样的人,太危险了,脑子太多了,不适合活着。” “可是,我听说刘汉的身边有刘家的一些供奉,非常的厉害,一般人恐怕是不行的。” 孙成知道类似这样的家族里的人,都是有一定的厉害的人物,保护重要的人,似乎比皇帝都要严密。 “既然一般人不行,那么不一般的人呢?” 叶度说完这句话,就对着后面喊道,“叶三师,死哪里去了?” 这句话声音很大,然后过了一会,就看到一个脸色微红的人走了过来,就是叶三师,这个家伙和王淼儿的关系越来越近了,可是呢,你不能不办正事吧,都是被叶檀给惯得。 “什么事,这么大声?我哪里忙着呢。”叶三师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在那里谈情说爱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叶度却是将手里的酒杯落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看着对方说道,“少主曾经怎么说的,你忘了?” 叶三师本来还有点郁闷或者说是心情不爽,可是听到这句话,就直接精神了,直接看着对方问道,“你说吧,什么事。”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叶度却有点无奈,这些人,凡是姓叶的都是自己的比较亲近的人,而松洲叶家村的人几乎都是需要训练,这件事主抓的人就是叶文章,因为他知道如果叶家村这里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可能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呢,叶家村可能就会出事了,过去的家族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别人一死就是一个两个的,而他们一旦出事,就是一堆人倒霉。 “今天晚上,刘汉会到黑山岭,到时候,我就会赶过去,误不了事情。” 叶三师虽然说话有点味道,可是呢,这个语气让叶度不舒服,他瞪眼道,“现在就去,如果对方走了其他的路呢?” “不可能的,他的商队里有我们的人。”叶三师摇了摇头道,表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嘿嘿。” 叶度忽然笑了笑,说真的,这个笑容一点都不好看,而他的手在桌子上划拉了好几下,似乎是在想什么,可是孙成却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原木主桌直接就出现了一条条口子,像是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非常搞笑的豆腐一样。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叶三师知道叶度的心眼很小,所以,以前叶檀就说过,这家伙可以为将,但是呢不能为帅,因为将军打仗更多的冲过去,讲究的英武,而对于帅来说,需要考虑全局。 “再有下次,我让王淼儿回松洲去。” 叶度的话让叶三师差点摔倒,不要吧,玩的这么狠,自己现在刚刚认识一个漂亮的人儿,如果真的送走了,到时候松洲的那帮畜生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了,到时候怎么办?自己也跟着回去?回去扫地吗? 松洲的人对于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给出的条件都非常的可怕,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人知道,你的性子不稳定,那么我就让你稳定下来,所以,有的时候,就是很简单的事情,看着无数次之后,很少有人愿意过来。 “都是少主惯的,成什么样子。” 叶度拍着桌子说道,相对于叶檀来说,其他的人都是正经的唐朝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而松洲有叶檀的时候,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不管是谁,只要是做事不行的话,就会被人拿出来说事,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孙成站在那里继续吃肉,只是嘴角微微颤抖,这个师父,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吃了一会,他就吃完了,然后抬头看着叶度的时候,却没想到,叶度直接挥手道,“要酱骨头吧,在后面。” 孙成点头地跑走了,让叶度稍微的心中有点舒服了,这个孩子虽然有点孤傲,不过呢,却是个孝顺的孩子,一个人如果孝顺的话,在过去就不是一个不能饶恕的人。 过了一会,孙成就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匆匆忙忙地从店里出去了,然后直接就去了码头。 本来随着天冷,大户人家都要窝冬的,所以事情很少,可是今年却似乎不一样,来来回回的人不少。 他刚到码头就听到孙癞子的沙哑的声音,似乎有点着急。 “他得奶奶,你眼睛瞎了,放在这里,要是绊倒人怎么办?你眼睛看到什么地方,还不快点拿走?” 第二百三十节 太原家族(81) 被骂的人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不照着做的话,那么以后就不用来了。 大唐建国的初期,虽然人口不多,可是呢,需要的人更少,除了皇帝想要更多的人来给他种地纳粮食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喜欢人很多。 而孙成刚刚到哪里,就看到了一个脑袋很大的男人刚刚可能是累了,就将一个麻包放在了过道上,这样子的话,如果后面的人过来的话,就很容易摔倒,所以,这一块管理的很严。 他就站在边上,看着这个季节里的人们在忙着,感觉很不错。 差不多等到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最后一个人将货都给放好了之后,孙癞子才慢慢地走过来,看着孙成,本来冰山一样的表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笑眯眯地问道,“成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师父那里吃大骨头,我就给您送过来一点。” 孙成的身体还不错,这段时间吃也不好,所以整个人看着很漂亮的感觉,这个就是过去的人的一种错觉,觉得吃饱的人吃胖的人才是好的。 “你们吃了就是了,为何要给我带来,不是浪费了吗?” 过去的老人和现代的老人几乎都是一样子的,觉得自己不应该享福,都应该吃苦,最好是永远吃苦的。 孙成却没有接话,而是跟着孙成朝他的那个小屋子里走去,走了一半,孙癞子忽然转身道,“李大头,李大头。” “来了,来了,喊丧呢。” 一个脑袋很大的男人过来了,之前就是他做事没有留住分寸,结果被孙癞子给说了一顿,看着很难看,可是事情却是一点都不难看哦。 孙成很快就看到了他,一脸的汗珠子,然后衣服都湿透了,这样的人的胳膊都很粗,肩膀很宽敞,但是呢,腿却很细,这是比较标准的码头人干活的方式。 “干啥?” 李大头是个光棍,没有老婆孩子,也没有所谓的家产,平时就睡在大通铺那里,有事情干的话,就过来干,没有事情做的话,就闲逛,这样的人在过去很多,虽然不至于饿死,可是一点出事的话,比如说生病了,那么就麻烦了。 “跟我走就是了。” 孙癞子最近的脾气大涨,不过因为自己的孙儿跟着管家一起办事,所以其他的人都不敢回来,只能跟着,可是呢,李大头本来打算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去找一个破旧的小酒馆喝几杯,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都差不多,卖苦力的人,在最后往往都是这么生活的,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 孙癞子的小屋不大,很小,但是呢,这个地方却是很独特的,平时他是不住在这里的,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会住在这里,平时都是和孙成在一起,这个屋子也是新的,刚刚起来的,不过呢,却不见一点的灰尘,每日的下班之后或者当天没事的时候,他都会过来擦干净,毕竟过去都是土屋,而且什么时候倒塌都是不知道的。 屋子里的门是木头做的,而且非常的结实,用大力气才可以推开,然后李大头就跟着进去了,结果到了门口,就听到孙癞子说道,“你不要进来,先去洗洗。老子的孙儿过来,你是打算熏死他啊。” 李大头嘟囔了几句,不过还是去河边洗脸去了,现在还不是太冷,这个时候如果去的话,因为之前刚刚干活,所以还是挺热乎的,但是呢,他只是很认真地洗了洗,然后就回来了。 而孙癞子已经将里面的一张小桌子拉开,然后将孙成带过来的东西摆在上面,两个酒碗,一壶小酒,还有五六个酱骨头,这个东西孙癞子自从第一次吃过之后就爱上了它,觉得这东西真的是太美好了,要不是因为没钱,他想要天天吃。 李大头看到这个东西,感觉自己的喉咙处都跳动了一下,迟疑的时候,听到孙癞子那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李大头的手上还有水珠,看到这一幕,就将手上的水珠甩干净,然后才慢慢地进来。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将自己的身体也洗洗呢,真的是过分了。 “坐。” 孙癞子看着自己的孙儿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书,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是看到还站在那里的李大头,顿时怒了。 李大头虽然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过来坐下,都是长条凳,木材很结实,一般人是不会有事的。 然后孙癞子给他倒了一碗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这个酒壶里最多可以存放了三碗而已。 李大头抬头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孙癞子短期间酒碗,闻到里面浓烈的酒香,这样子的东西,他可是以前都不敢想的,虽然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很多人更愿意喝过去的酒,因为不只是度数低,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让口感更加的舒服,比如说黄酒等等。 “滋溜……” 孙癞子喝了一口,这个东西酒劲很大,不能一口喝完了,同时呢,如果喝完了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然后放下酒碗,拿起一根酱骨头就开始啃起来。 可能是真的饿了,他吃的很快,等到骨头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时候,他才放下李,然后看着一脸木表情的李大头,顿时怒了,“怎么,这酒不好?” 当然好了,这是李大头的心里话,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这个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酒,平时自己喝的都是类似米酒一样的东西,过去的米酒和现在的可不一样,过去的米酒杂质极多,要不然过去的人为什么会说一个词汇,筛酒。很多酒都需要晒了之后才能喝,原因就是不这么做的话,里面的杂质像是一种浓粥一样,怎么喝啊,到底是吃饭还是喝酒啊? 他端起来,来了一口,然后直接就咳嗽起来了,脸上一下子就红了。 孙癞子一把就护住了面前的酱骨头,防止他弄脏了,虽然弄脏了,这个家伙也会一点不剩地都给吃了,可是觉得恶心啊。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自从跟着叶度等人干活,就发现人家虽然也只是个管事的,可是却非常的喜欢干净,这样事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呢,人家既然讲究了,而且没有克扣他们的东西,那么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听话的干活呢。 “你看看你,喝点酒,怎么这样子呢,弄脏了怎么办。” 李大头咳嗽了好一会,才算是恢复过来,然后看着碗里的酒,被他喝了一口,撒掉一些,真的是浪费啊。 “来,不要光顾着喝,来吃点。” 孙癞子看到对方不再咳嗽了,也不喷口水了,才将双手拿开,然后拿过去一个给他。 李大头双手接过,然后看了他一眼,似乎对方是让自己吃的意思,就低下头。 要不是因为骨头真的非常的结实,这个家伙能将骨头给啃断了。 “行了,行了,将骨头放下来吧,还有,来,喝酒。” 孙癞子似乎忘记了自己第一次吃这个东西的时候的样子,看着李大头恨不得将骨头都给吃下去了,忍不住说道。 这次李大头倒是没有那么猛,而是小口地喝了一点,然后继续吃骨头。 两个都是大人,都是干体力活的,所以饭量不会笑,不过呢,因为酒的度数有点高,所以,吃完的时候,已经有点醉了。 李大头没有让人送,之前被孙癞子说的那些不舒服的话,也忘记了,高兴地离开了。 孙癞子则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眼睛里都是笑意。 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世面,可是呢,也不是不会玩弄人心啊。 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孙癞子最喜欢的日子,有吃有喝,还有人帮自己养老送终,虽然他觉得自己活到一百岁都没有问题,可是呢,平时有的钱都会存起来,这是一种远古的智慧,可惜,后来的人似乎都忘记了。 夜风已经冷下来了,这种白天很热,晚上很冷的生活,在秋天和春天的时候,非常的明显,而且让你根本就不能忘记的那种感觉。 叶三师已经骑马奔驰了两个时辰,马已经很累了,而他的脸色有点难看,竟然让叶度说对了,这个该死的刘汉竟然没有按着本来的线路走。 可能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也有可能是直接就出现其他方面的事情,反正呢,肯定是出事了,这样子的事情总是会让人知道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叶三师从马背上下来,然后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虽然现在已经进入秋天,可是四周还是有不少的地方郁郁葱葱的,这种情况当初叶檀说过,是因为温度,有的时候温度一个词汇就可以让你做到很多的事情。 可是呢,自己竟然让这个失去了踪影,这件事恐怕不好办。 马儿正在那里放肆地吃着地上的半干枯的野草,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重要的,只有这个东西最重要。 叶三师现在也没有头绪,本来想要骑马而去,可是看着马儿那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人家正在兴奋地吃着这个东西,所以就找了一块石头,然后坐下来,看着远方。 用叶檀的话说,现在到处都是蛮荒之地,因为没人啊。 仔细想想也是,后世多了上百倍的人口,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多余的人去一些很偏僻的地方,反而大家都朝着繁华的地方跑去,这就说明了这问题了。 只要不是干旱,这样的天气里,你是不用担心饿肚子,总是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存在。 叶三师为了赶时间,中午根本就没有怎么吃,所以,他赶紧从马背上取下来一个包裹,里面有个很小的锅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后,他就挖了一个土灶,这里的干柴什么的多得是,根本就不用担心。 然后从其他的地方找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开始吃火锅,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火锅,说真的,很舒服。 可惜,叶三师的心情不在这里,所以吃的毫无美感可言。 而马儿吃了一会草之后,就恢复了不少,只是看着叶三师没有想走的意思,就继续站在那里吃草,对于它们来说,只要吃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而就在叶三师在吃着一块菌平菇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马的叫声,他的眼神一愣,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马儿似乎也要喊叫起来,就直接过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嘴巴,然后对着它的耳朵说道,“不要叫。” 这匹马跟了叶三师五年了,所以,对于主人的想法很了解,就似乎是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着。 刚开始只是一个马叫声,然后慢慢地越来越多了,等到叶三师吃的差不多时候,却已经是人多了。 过去的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野外过夜的人比较少,同时呢,很少在晚上赶路,过去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到处都是公路,而过去呢,就算是官道也不过是一些稍微平整的土路一样,毫无用处,而在过去到处都是山崖的时候,你如果出事的话,就很有可能掉下去的。 所以,一般晚上赶路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急事。 难道是自己的运气如此的好? 想到这里,叶三师刚要动手,却忽然听到对面的山坡上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虽然不大,可是人数应该不少。 听到这个,他就继续坐在那里,等着这些人出手。 果然,这些人也趴在那里,然后低头看着过来的这些人。 “大少爷,马儿受不了了。” 一个骑士模样的人打马过来,他的马还不如最前面的这个人的好,可是呢,速度跟不上,似乎有点疲惫的样子,而最前面的马儿却比叶三师的还要好,高头大马,而且看着就知道彪悍。 要是平时,你可以看到这匹马身上的那褐黄色的毛发,可是现在呢,却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非常的疲惫,马嘴上还有一团白色的泡沫,这是过去马儿跑的太快和时间长的缘故之一,如果继续下去,这匹马就废了,这让叶三师有点心疼,这帮孙子,真的是不爱惜马啊。 那个叫做大少爷的人,听到自己的身边护卫的话,就转身看了看,却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平时都是人五人六的,而且精神不错,可是现在却像是八年没有休息过的一样。 自己接到了消息,然后就将自己这里的一个内奸给处理了,就朝这里赶来,可是没有想到马匹出现问题,早知道就直接准备多几匹才好呢。 “停下,歇息半个时辰,然后赶路。” 第二百三十一节 太原家族(82) 听到这个声音,他身后的人就像是一个个从山上滚下来的木头一样,直接就落在了地上,甚至于还有几个人直接就从马上掉下来了。 虽然很累,可是呢,他们还是很认真地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吃食和水。 刚刚问大少爷的这个人,却没有和其他的人一样,只是顾着自己,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酒壶,然后递给他说道,“大少爷,喝口酒,解解乏,这一天都没有休息了。” 大少爷脸色有点疲惫,虽然一直都在硬撑着,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也都到了极限了。 接过酒,他喝了一口,然后发现的确好多了,但是呢,这个时候,他其实是需要喝水和吃饭,酒这种东西如果喝多了,对身体是不好的,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 然后那人就递过来一个大饼,这个东西是过去的一个标配,而且是死面饼,这种饼最大的特点就是耐储藏,一般情况下过上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出现霉变的,虽然对于过去的人来说,就算是出现霉变了,也会吃的,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小的时候家里做的煎饼,因为做的时候出现了潮湿的问题,结果后来就霉变了,可是呢,家里人却没有扔掉,而是通过一些手段,将这个东西变成一种吃食了。 有的时候,人真的没有那么金贵。 大少爷吃了几口,然后感觉口干,就喝了一口水顺顺,作为一个在外面跑生活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当中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吃苦,想要像刘奇那样子的生活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 可是呢,留在刘家的一个长老给自己送信,让自己赶紧回去,否则的话,迟则生变。 过去的人对于其他的东西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对于争夺家产这样的东西,却是轻车熟路,比如说,我有一万贯钱,而你吃不上饭,我们是亲戚,我就是不给你一点,反而觉得你占了我们家的那些东西,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啊? 那个内奸竟然是自己信任的人,可是最终却被发现传递消息给刘家的那些人,结果差点让自己这些人出事,自己自然是需要将这些人都给弄死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到底有多少还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呢,这样的想法是不能说出去的,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回去就会直接被人砍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你想要活的逍遥自在,恐怕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等到大家都专注于吃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生活中开始放松的时候。 人如果一直都绷着神经,那么就会一直都有战斗力,可是如果出现放松的话,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这一刻,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不会躲过去一点点,他们都会直接躺在那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被人出手的时候。 滋溜一声,就听到从对面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然后不等大少爷起来,就看到了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这些人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过来找你聊天的。 “戒备,戒备。” 大少爷直接就将自己手里的饼扔了出去,然后看着对面冲过来的人喊道。 而身边的人刚刚起来,这些人就冲过来了。 这些人的目标应该就是大少爷,所以,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说是只要是缠住了就好。 不过才一会的工夫,大少爷的胳膊上就流血了,他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将这些人也算是挡住了,自己可以稍微松口气,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路杀人?” 可惜,对方的人根本就不会说话一样,看着他再次冲了过去,手里的家伙事非常的不错,而且很狠辣,就是为了要对方的命。 大少爷从小就跟着一位高人学习这一块,所以根本就不怵他,只是刚刚是因为天色突然就变暗了,他有点担心。 只见他手里的长刀像是在空中敲击石头一样,不停地来来回回,将自己的对手给赶到一边,然后忽然伸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拉到自己的面前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而其他的黑衣人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消灭掉了。 那个人似乎根本就不怕死,不管大少爷如何动作,人家就是闭嘴不说。 这不由得就激怒了大少爷,直接就将长刀划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一拉,对方就直接喷血而死,而这些鲜血却是直接喷到自己的脸上了,这让他的表情看着更加的狰狞。 过去的人,如果出现拦路抢劫的话,你弄死对方,可是不用负责任的,而且拦路抢劫之类的人一般都是有命案的,一旦出事,就会是天大的事情。 将人扔在地上,然后大少爷对着空气喊道,“我不管你是谁,有本事你就再来啊。” 可惜,外面的林中,似乎只有鸟儿的叫声,根本就没有人。 而刚刚的那个护卫则过来说道,“大少爷,你的伤口不浅,需要尽快包扎,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大少爷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真的是痛苦的模样。 赶紧让自己身边的人给自己包扎,然后站在那里大喘气。 “大少爷,我们还走吗?”护卫头子是真的不想走,可是这种事,自己说了不算,只有对方的话才是真的。 “走,为什么不走?” 人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后,就听到一个类似箭矢一样东西忽然传来,然后护卫头子一把就保住了大少爷,然后趴在地上,而那个箭矢就直接落在了地上,看样子还有人。 而就在大少爷打算让人过去看看到底还有谁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听到一个厚重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如果再来一批人的话,大少爷这帮人肯定是死定了,所以他的眼球一直都盯着来人,希望不要出事啊。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从这个在背上的人的动作摇摆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死了,不过鲜血似乎还在留着,顺着这人前面的胳膊朝下流淌。 “来者何人?” 护卫头子一脸愤慨地看着来人,这帮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等人就是死定了,既然敢如此嚣张地行为。 “行了,不要拽文了。” 叶三师将人直接扔在地上,然后将手里的弓箭也跟着扔在地上道,“要不是我,你们死定了。”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弓箭这种东西和现在狙击有点类似,反正都是非常厉害的东西,让你不知道如何就会直接死掉了。 所以,一旦有这么一个好的弓箭手,就会让你寸步难行。 虽然他如此说,可是人家还是不放心了,就是看着对方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在这里?”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叶三师,他看着护卫头子道,“这里是你家的?我不能在这里?” 护卫头子被这句话噎住了,按理说,路都是朝廷的,可是朝廷不管,所以就算是大家的,可是你在这里这样子,合适吗? “不管你是谁,都不许靠近。” 叶三师看着很年轻,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年轻,你就不杀人啊。 “好吧,你看看。” 叶三师从怀里取出一个金属做的牌子,扔过去,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护卫头子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暴起,却听到大少爷的话,“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捡起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将东西递给了大少爷。 东西入手挺重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材质做成的,而大少爷看到这个东西,自然是高兴不已,然后看着对方问道,“你是刘牧叔说派来的?” 这种令牌,在大家族里还是挺多的,但是呢,你如果没有身份的话,你是不要想了,根本就不可能给你。 “眼睛不错哦。”叶三师笑呵呵地看着对方,然后问道,“怎么这么狼狈?” 当然狼狈了,这些事情都挤在一起了,能不狼狈吗? 可是呢,就算是狼狈,你也不是可以随便说我的人,是不是? 大少爷看着对方问道,“刘牧叔还有什么话?” 他似乎不要给对方不舒服的表现,但是呢,总体感觉就像是的。 “他说,事情有变,如果看到大少爷,就让大少爷不用担心,家里的那几个崽子还没办法给你造成什么危险,但是要保证身体,否则的话,到时候身体要是出现问题,就一切都完蛋了。” 这人说话非常的简单,可是虽然简单却让人觉得吧,这人的厉害之处。 刘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人,看来是刘牧的手下的心腹,否则的话,现在的时候,其他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处理这些事,有的时候,心腹平时都是没有办法看到的,但是呢,一旦真正出事的话,就会处理。 “哦,真的如此?”这个时候可是个敏感的时候,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有大麻烦。 不是刘汉对于这人不相信,虽然对方有牌子,可是他更加知道,有的时候,在关键时刻,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除了自己可能真的就是没有办法了。 “嗯,而且,还让我告诉你,有些事不能着急,着急就麻烦了。” 叶三师很认真地说道,“万一你这里出事了,到时候回到晋阳的话,你如何照顾家里的人,到时候如果不照顾的话,这方面的事情,怎么处理,人家都会如何看待你?” 过去的人讲究这个东西,虽然看着似乎是没有什么用,可是实际上却非常的有用,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无奈的规则,你以为李世民当初那么做,别人就会都认可吗?不是的,只能如此做。 刘汉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坐在地上了,刚刚他的受伤只是硬抗的,可是本质上,却是不行的,有点疲惫。 “你还是快点包扎一下吧,明天再走,来得及。” 叶三师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刘汉是想要走,身边的护卫却看着他的胳膊道,“大少爷,你这个胳膊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到时候回到家里也得病倒了。” 刘汉额头上都是汗珠,虽然这些人用刀都没有涂抹毒药,可是真的很疼,而且手法似乎也很专业,让他感觉到了痛苦。 “那我们就休息一晚。” 刘汉的话让那些之前还疲惫不堪的护卫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头了,人在骨子里会给自己留点精神,这个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只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自由和安全。 而叶三师则看着刘汉道,“我去将马带过来。” 看着刘汉点头他才离开,而护卫头子却一脸不满地看着他,对刘汉道,“大少爷,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刘汉额头上的汗一直都在流着,所以精神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加上令牌,人的心思也放松下来了,既然可以休息,就赶快休息啊。 “这人气定神闲地过来,肯定是躲在四周没有过来,他为何不提前预警告诉我们,那样子的话,我们的人就不会死了,可是他却等到我们的人都精疲力尽之后才出现,很明显有不好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刘汉,接着说道,“而且,卑职还从这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子火锅的味道,而且很新鲜,说明这人之前就在附近吃火锅的。” 火锅这东西来自松洲,因为太过方便了,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都吃,特别是下面的那些人,平时走镖之类的,都是非常辛苦的,可是饭食如果不是热的话,就很容易出事,所以,就很爱这个东西,护卫头子也吃过几次,很简单的思路,只是有些人之前就没有听过而已。 刘汉的心思自然是缜密的,所以这个细节他能不知道吗?可是呢,他现在能说出来吗?如果说出来的话,到时候自己怎么回去? 做大事的人,在大事没有成功之前,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都给隐藏了,否则的话,你可能还没有变成成功的人士,就会直接死掉了。 “先回去。” 刘汉看了一眼夜空,发现今晚月色虽然不怎么地,可是星星不少,这个可是个好事啊。 第二百三十二节 太原家族(83) 刘汉的胳膊上面的衣服被小刀子切开,然后看到上面的肉,真的是太恶心了。 本来平滑的胳膊上,出现了一个嘴巴,然后翻开了之后,里面的血肉模糊的,看着就恶心,而且现在还在流血,可能之前运动的缘故,这个东西出现流血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如果一直如此的话,不用明天,今晚他就得去死。 护卫头子一边吩咐身边的人去拿金疮药,一边让人去搭建帐篷,现在只能露宿外面了,不过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样的住所也是好东西,你以为不是很东西的话,那是因为你不懂这个东西。 护卫头子是刘汉的心腹,跟了他不少年,所以,身上总是会有这样的东西,在外面混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地方是真的安全的,你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出事。 他拿出金疮药开始给他止血,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搞定了,然后用纱布包扎一下之后,就开始吃东西睡觉,可是奇怪的是,这个血流就是不停,像是一条小溪一样,虽然不是一直在流淌,可是过会就流一次,这样子下去的话,刘汉到家不是也得脱层皮。 “怎么会这样子?”护卫头子不解地看着刘汉,觉得这件事真的很诡异啊。 “直接用布条诈欺来。” 刘汉直接给出了一个办法,只是呢,这个办法不好啊。 “大少爷,这个不行,你胳膊这一块不容易,要是真的扎死了,今晚你就不能睡了,明天你也起不来。” 护卫头子有点着急地说道,这样子的话,如果他真的出事了,自己也就麻烦了,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也是一种所谓的选择。 “这么严重?” 刘汉都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点晕,忍不住问道,似乎是有点害怕。 “那是当然。”护卫头子直接就说道,这样的事情很简单,不需要现在的医学就可以分析出来。 “那怎么办?” 不能用这样的办法,难道让自己直接流血流死吗? “这个,大公子,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但是很痛苦的。”护卫头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如果这件事如此做的话,以后结果如何,对方就会对自己动手的。 “什么办法,快点说,我都感觉到身体冷了。” 过去的人认为如果人在活着的时候,开始流血,就容易冷,然后就距离死不远了。 “大少爷,我从以前的一个老军士说过,以前在战场上如果受伤了,伤口太大的话,就不能用布料包裹的话,就用另外的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烙铁来烫住这个口子,就好了。” 刘汉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要弄死自己,这个办法不就是烤肉吗?可是呢,自己现在有其他的办法吗?很明显,他没有多余的选择,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眼神有点哀求地看着对方问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大少爷,这是我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护卫头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过去的人对于生活的态度就是如此,能够养起来的话,就可以活下去,但是呢,如果不行的话,就得老老实实地等死了。 “那就来吧。” 刘汉想了一会,感觉自己的脑袋更加的晕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他死定了。 护卫头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后面找这样的东西,虽然没有烙铁,可是呢,这个车子上总是会有不少的金属,都是可以的,虽然可能有一些有毒,但是呢,他们没有选择。 而刘汉则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冰冷的地面已经融合在一起了,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 过了一会,护卫头子过来了,然后拿给他一块布料,他疑惑地接过去,问道,“这个是干什么?” “大少爷,这个到时候如果太疼的话,您可以咬着。”护卫头子手边有一个红色的烙铁,然后还有一个火堆,因为这个东西一般都是一下子不会好的,就是说烙铁这样的东西来让你不舒服的。 “好。” 刘汉突然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冷了,反而有点热,这个家伙,不会是打算报复自己吧。 护卫头子可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如果平时吃肉的话,肯定是高兴的,可是现在却不是啊。 他将那个烙铁从火堆里取出来,看着红彤彤的东西,真的是很刺眼。 但是呢,他却没有觉得好看,反而觉得很害怕,他知道自己不管是不是这次将刘汉给烫了,以后自己都要跟着倒霉,这就是现实。 可是呢,看着刘汉的脸色越来越白了,这样子的人很快就会死掉的。 如果自己不管的话,他可能随时都会死,那么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一咬牙,他就拿着这个东西直接就压上去了,发出噗嗤的一声,然后就听到两个声音。 “啊……” “住手……”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啊的一声是刘汉的声音,他此时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了,脸色非常的难看,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就从他的额头上不停地冲下流,似乎是要死了,而嘴巴里的麻布已经被他咬碎了。 然后护卫头子的手一抖,就将刘汉胳膊上的一块皮肉给拉下来了,又是啊的一声,然后就看到刚刚帮助他们的叶三师过来了,一脸怒色地看着护卫头子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给少爷止血。” 护卫头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的脸色已经煞白了,自己虽然不疼,可是害怕啊,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之后,自己怎么办啊。 叶三师赶紧过去,然后查看了一下,发现肉已经熟透了,而这一块地方因为口子太大了,很容易流血,但是呢,你们也不能胡来啊,因为这个伤口是一种特殊的刀具导致的,所以你就算是将外面的给烫死了,可是里面依旧在流血,难道将里面的肉也给烫熟了吗?如果这么做的话,这个东西你就不要想了,根本就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其他的好处了,这个胳膊就废了。 “哎。” 叶三师一跺脚,然后看着这个胳膊,这个差不多就是烤羊腿了。 “怎么了?” 刘汉刚刚觉得疼,但是大家都知道,有的时候痛苦就是一瞬间,不过才是过去了,就会好很多,他看着叶三师一脸怒色,不由得问道。 “这个不对,这么做,你的这条胳膊就废了。” 叶三师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胆大,这样子的事情都可以随意地做出来,真的是人傻胆子大啊。 “那怎么办,难道让它一直流血?”刘汉接着问道,现在虽然不好,可是呢,依旧会让胳膊不流血了,这个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止血。” 叶三师从包裹里取出一个东西,然后递过去。 这是一种奇怪的瓷器,有点类似枯木一样,可是它不是木头,而是瓷器,是他瑞南特定要求他们烧制的,理由就是天地万物都是自然之道,那么,这个东西也要古朴一点才好。 刘汉看着这个不大的瓷器瓶子,心中觉得不可能啊,这个怎么可能会有效果呢?你逗我玩呢? “不信?” 叶三师看着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人家不会相信自己的,就抬手就一把抓住了护卫头子,然后直接就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护卫头子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对方从瓶子里倒出一点奇怪的液体,很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倒在上面之后,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就有点像是塑料液体变成了固体一样,很快就将这里给护住了,然后不l流血了。 这个过程很快,可是这个行为却是非常的吓人的,这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感觉到别人的想法了,他就直接说道,“这个东西来自我的师门,是止血良药,价格极高,一般我都不舍得用。” 看着这个东西,说真的,刘汉有一种想死的感觉,这个该死的人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而自己的护卫头子是不是太过冲动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平时对他太过严厉了,他竟然敢报复自己? 人在一些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想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看着不是很重要,可是却非常的重要,让你知道人性的复杂。 “那你为何不拿出来,刚刚?”刘汉冷声地问道,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不至于死了,可是这个家伙是不是胆子太大了,这样的好东西竟然不一见到自己就拿出来,反而在自己被烫伤了之后才拿出来,什么意思啊? “这个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拿出来?”叶三师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再说了,要不是看到你的伤口很大,我根本就不会拿出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刘汉顿时就怒了,用好的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块银子扔在地上道,“现在给你,行了吧,将东西都给我。” 看着地上的那块银子,护卫头子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表情,他是个护卫头子,平时一个月的待遇不会超过一贯钱,有的时候运气好的话,至多一贯五,而这块银子至少也得有五贯钱吧,这个家伙运气真好。 “不够。”叶三师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地上的银子道,“我师父之前卖给一个人,就是这么大的金子他都说少了,你给我一块银子,你开玩笑的吧?” “什么?”刘汉觉得对方是不是狮子大开口啊,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你竟然敢如此的做,合适吗? “小子,不要太过贪心,否则你会后悔的。” 听着威胁的话,叶三师,觉得很好笑,你们打算抢劫我的东西,却说我不要后悔,你们可真的都是人才啊。 “后悔就后悔,反正我暂时不会死。” 叶三师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刘汉道,“你若是想要让我救你,记得给我五十贯,否则的话,你们就按着之前的办法去做吧,至于生死,我不管。” “五十贯?你小子穷疯了?”刘汉做生意的,大气的时候自然是大气,可是抠门的时候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抠门。 “没有。” “那算了,我刚刚救了你们,给我一百贯吧,你们这么些人,应该不多吧?” “什么,一百贯?” 叶三师的狮子大开口,让对方愣住了,这些人的命加在一起也不值那么多啊,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这么多? 然后不等刘汉说完,叶三师接着说道,“不会你认为这些为你出生入死人不值这个钱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我不管了,你们随意。” 说着就要走,却被那个刚刚被自己划伤的护卫头子喊道,“等等。” 叶三师怎么会走呢,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还有事?” “少爷,少爷,就算是不为了我们,为了您自己也要让他留下来啊,您到时候回到家里,多少钱没有啊,现在如果您出事了,到时候家里的人怎么办,你还有好几个孩子呢。” 看着刘汉还在那里玩耍,这个家伙就直接哭诉了,拜托,都是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玩心眼,我们的命不值钱,可是你自己的呢?难道也不值钱啊。 “再说一句,我立刻就走。我只是你的那个刘叔找来的人,却不是我自己想要来的,他还答应给我五十贯呢,怎么,你们就是这么看待帮你们的人的?” 刘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赌注了,你就算是觉得你们的命不是个事,难道这些人就真的都该死吗? 有的时候,人心就是这样子,护卫头子听到他的话,竟然有一种期待,觉得对方是真的很厉害的样子,至于之前刘汉对自己的好,似乎都忘记了。 果然,人都是健忘的动物,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好。” 刘汉这句话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如此敲诈自己,等到自己回去之后拿到了刘家,再收拾你不迟,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低贱的下人而已,平时自己根本就不会理会。 “拿来。”叶三师却不好糊弄,不给钱,你就想要什么,你想什么呢? 第二百三十三节 太原家族(84) 刘汉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的刀工一般,但是呢,却因为是古玉,而且是羊脂白的那种,所以价格不菲,至少也得一百五十贯,不要以为不多,唐初的时候,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国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什么好东西都卖不上钱,不要以为所谓的盛唐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李世民之所以如此殚精竭虑地工作,就是为了以后的盛世啊。 叶三师一把就抓住了这个东西,然后上下看看,却发现雕刻的是一条鱼,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俗气,过去的人对于很多东西看法有点类似神仙一样的存在。 他将东西存在手里,然后把玩了一下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护卫道,“你去准备热水。” 护卫头子点了点头,就去准备热水去了,而刘汉的额头上已经全部都是汗了,现在真的很疼。 叶三师需要给对方手术,所以,先给他吃了一个小小的果子,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酸,虽然是酸,可是却可以止疼。 “吃下吧,一会就好。” 刘汉花了钱,自然是有脾气的,所以就不担心对方下毒。 他很快就将东西吃下去了,然后就感觉到一丝舒服,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反正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他吃起来感觉到了这样的感觉。 他胳膊上的痛苦也慢慢地减轻了,然后看着叶三师,竟然觉得这人长得还不错。 然后,叶三师就看着他说道,“要不,先吃点东西?” 闻着自己胳膊上的烤肉的味道,说真的,他是真的没有什么食欲。 但是呢,叶三师是好意,因为如果自己处理完他的胳膊之后,恐怕他就更加没有食欲了。 可是,人家不吃,也就算了。 他找来一根绳子,然后将刘汉给捆绑起来,不是那种捆猪的模样,而是用一些树枝当做一个支点,然后将他类似拉扯一样地捆起来,不过因为四周都是他们的人,所以,刘汉却不担心对方对自己动粗。 等到将他给捆绑住了之后,刘汉却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不错,这样的感觉他立马就扔出去,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呢,怎么会这样子呢? 想到这里,他就看着叶三师。 这个人准备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这不,你看看,对方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类似包一样的东西,然后打开之后,就发现里面是各种样式的刀具,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大,很小的感觉,可是呢,如果你以为这样子就算是完了的话,你就是做梦了,这些东西的最里面竟然有一个透明的东西,不知道是水晶还是琉璃,但是呢,不管是哪个东西,这个玩意都非常的不便宜,这样的东西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价格不菲啊。 想到刚刚自己给对方的那个玉佩,他就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事情是没有的。 想到这里,他仔细看着对方。 叶三师身边一直都会带着这个,是因为他本人的刀工不错,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医学院的话,肯定是个不错的外科大夫,可惜,他们现在还年轻,在医学院里的没有办法待下去的,所以才会出来。 他看到那个琉璃,也就是玻璃,这个东西是松洲的特产,只有一些大一些地方才有,比如说,叶家村的实验室,比如说医学院的实验室,比如说樊笼书院的实验室,当初这个东西出来的时候,李纲差点疯了,因为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啊,就算是贩卖这个东西也可以让叶家村的生活很好了,可是叶檀竟然将这个东西用来做实验,这个就过分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后来叶檀送给他一套用琉璃做成的酒杯的时候,他就忘记这件事了,本来还想要茶具的,可是茶具得用红泥做出来的才好,琉璃不管如何好看,总是少了一份厚重感。 而实验室里各种都有,每日都有人统计,摔碎了,没关系,如果发现有人敢将这东西带走,那么,你就麻烦了,都需要才彻查,他知道叶家村不缺少这个东西,而且叶檀也不会在意这东西,之所以这么做,是李纲的主意,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你认为不是好东西,可是有的人却说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会尴尬了。 人性这种东西,不管你是如何试探,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一滩烂泥。 他带来是因为有了一定的考核结果,在松洲,你学习的地方不重要,可是嗯,你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里面放的是浓缩的酒精,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消毒的,不过呢,叶三师却不觉得这个刘汉能够比松洲的百姓来的珍贵,所以,就直接取出一把刀,然后在火中烤了一会之后,就用麻布擦干净,然后看着刘汉道,“我下手了。” “你动手吧。”刘汉看着这些刀具虽然很小,可是全部都是用极好的材料打造的,过去不缺少所谓的铁匠,可是缺少好材料,因为冶炼技术不过关,所以很多时候,没有好材料,而在松洲,当初出来的第一批的时候,有人建议说是建造兵器或者盔甲的时候,都被叶檀给否了,而这一批货里面最先干的事情竟然是让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已的:农具,斧头,铁线,马车固定板,还有就是医学院的刀具,当时李纲都觉得叶檀有点败家,可是这方面的事情,除了他,没人有资格说什么,所以最后就成为这样子了,锋利的刀子才可以尽快将肉给撕开了。 叶三师的手很稳,所以,很快就将一块肉割下来了,因为是熟了,所以这个东西很容易就割下来,而且不疼,这让刘汉的胆子大了不少,然后盯着他开始做。 叶三师拿出了吃羊蝎子的心思,慢慢地一点点地切开,虽然这一块都非常的麻烦,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将这些肉都给割开的话,那么到时候如果不流血就很麻烦了。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个护卫和他有多大的仇怨,这个烙铁下去之后,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到血,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慢慢地刀子越来越快,而上面的肉也越来越少,虽然不疼,可是刘汉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因为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打算将自己的胳膊给切了吗? 但是呢,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敢动,担心对方将自己的胳膊给切掉了。 砰的一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叶三师还是听到的,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看着他说道,“好了。” 四周开始冒血,他就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瓶子,然后滴上去之后,就用一块干净的纱布将这个地方给包扎好,然后才慢慢地看着刘汉道,“好了,不过两个时辰之后,巨疼无比,你要忍住。” 说完这句话,就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点头出去了。 而过了一会,护卫头子就过来了,他看着刘汉,觉得这样子不合适,就放开了他。 刘汉使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一点都不疼,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给我弄点吃的,我吃完就睡,明日早点起来赶路。” “是。” 随着刘汉休息了,其他的人也都跟着休息了,只是呢,这些人似乎都有点害怕出事一样,虽然是休息,却没有完全睡死。 后半夜,月亮早就不见了,只有淡淡的风声在四周跑来跑去,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就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忽然从领地里传来一个惨烈的叫声,“啊……” 护卫头子手里的长刀就在手里,像是根本就不敢放弃的一样,听到这个声音就第一时间冲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刘汉的一只手想要拉住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可是呢,又不敢碰到,担心将纱布弄开了,可是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啊,这就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是真的很疼啊。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护卫头子以为是之前的毒素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这样子的话,就要命了。 “去,找那个人来。” 刘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疼,用牙齿喊出了这句话来。 “好。” 护卫头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刘汉如此的痛苦,就转身就走,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呢。 叶三师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那里睡着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醒醒,醒醒。” 护卫头子看着他没有离开,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然后一想到自己的少爷还在那里痛苦的叫声呢,就忍不住伸手。 “什么事?”叶三师揉着眼睛看着他问道,这么晚了都不要睡觉的吗? “少爷突然痛苦不堪,你快点去看看。”护卫头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将自己的双手的刀具都拿出来了道,“若是你敢对少爷不利,我杀了你。” “废话,能不痛苦吗?我之前给他弄的那个东西叫做麻药,就是为了在出现问题的时候,用刀子割肉,可是那个东西不是永远都不会退的,到时候能不疼吗?我之前划拉你的伤口不过是皮外伤,可是你们的少爷的胳膊上面都见到骨头了,能不疼吗?忍忍就过去了。” 叶三师的话,充满了不在乎,可是人家在乎啊,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就麻烦了,过去的人不是没有人因为痛苦而死掉的。 “可是少爷太痛苦了,你还是跟我走吧,放心,只要是没事,我就不会为难你。” 护卫头子也知道了一点东西,可是少爷让他喊人,他敢不去吗? “好吧。” 叶三师不想起来,可是看对方的样子,自己如果不起来的话,恐怕对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这样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可是呢,你却不知道如何才能不这么做到。 两人快速地来到了刘汉这里,看到他已经在用脑袋撞墙了,虽然这里没有墙体,却有树木啊。 护卫头子想要过去,却又担心对方发怒将自己给弄死了,就只能转身看着叶三师道,“这可怎么办,你快点想办法啊。” 听到这个声音,叶三师还没说话,就听到刘汉的怒吼道,“好你个奸人,竟然敢给我下药,我弄死你。” 叶三师看着他的样子,宛如疯魔一样,就从一边取出之前被他们解下来的绳索,然后直接就来到了刘汉的身边,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猛然一用力,对方就晕过去了,可是呢,样子依旧狰狞,然后就将这人给捆起来了,转身看着护卫头子道,“之前为何要将这个绳索打开?你难道想要被他打死?” “你之前也没说啊。”护卫头子有点无语地说道,这个你只是让我们做一些事,可是没有让我们做这些东西啊,现在人晕过去了,你想干什么啊。 “你难道没有受过伤?”叶三师不满地问道。 “自然是有的,怎么?”护卫头子问道。 “深入骨头的有没有?” 叶三师的话一出来,他就直接将裤子掀开了,然后就看到大腿上有一个伤疤,很大的那种,你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很可怕,在他们的眼里很平常的而已。 “当时是否痛苦不堪?”叶三师接着问道。 “那是自然,非常的痛苦,而且很难受。” 叶三师看着对方说道,“你说的不错,而且你应该记得把,刚开始的时候不怎么痛,但是呢,一旦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感觉到非常的疼,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和痛苦是一样的,感觉骨头都在跳动是不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护卫头子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过去的时候,如果你真的伤到了骨头,绝对会让你痛苦的想哭,而且主要是晚上,作者曾经就有过一次,伤了大拇指,结果打了麻药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到了晚上,那个手指痛的,真的是想死。 道理是一个道理,可是呢,不见得就一定能够忍受。 护卫头子还想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了刘汉的声音,“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痛苦可以忍受,但是太过痛苦的话,恐怕不行。 “你得给钱。” 第二百三十四节 太原家族(85) “又给钱?” 刘汉虽然现在痛苦的很,可是他还是觉得叶三师是不是进入了钱眼里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的胳膊都要痛掉了,你竟然还在要钱,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 “是的,刚刚给你用的那个药太贵了,我这里也就只有最后一点了,只够一个人使用的。” 叶三师很认真地说道,这句话倒是真的,有些时候麻药这样的东西和毒药有点类似,或者说是蒙汗药,所以不能准备很多,而且这个在松洲的价格不菲,你以为是普通的东西啊。 “可是我之前不是给你钱了吗?”刘汉现在虽然疼的要命,可是也不是傻子啊,你问我要,我就给你啊。 “那算了,你就继续忍着吧。” 叶三师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却看到护卫头子将长刀抽出来,盯着对方道,“将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今日走不了。” “是吗?我倒是不信,我试试看吧。” 叶三师说着,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只有手臂长短的类似铁签一样的东西,忽然就冲着护卫头子过去了。 “好胆。” 护卫头子也不会害怕这个小子,就跟着上去了。 只是一个对面,叶三师手里的铁签就直接顶住了对方的喉咙,只要是下去,他就会直接晕过去,至于是生还是死,就不知道了。 “你。” 看着叶三师的行为如此的快,刘汉都觉得这件事真的很诡异,自己的刘牧叔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人啊? “我什么我,你竟然敢抢劫我,今日若不是我帮你们,你们早就死了,现在还在这里玩心眼,你们的死活我不管,我不是你们的人,从来都不是,只是有人给我钱来救人,只要是给钱,不管是人还是狗我都会救治,所以,你们的心眼还是不要玩了。” 叶三师慢慢地将自己手里的铁签慢慢地进入了他的脖子,护卫头子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了,这样的东西真的是要命了,为了一个少爷就让自己去死,真的不是夸张的吧。 “等等。” 护卫头子感觉这个人就要将自己的脖子给弄破了,感觉真的不舒服哦。 叶三师的手里的铁签已经刺破了对方的皮肤,然后流出了一点鲜血,不多,可是护卫头子差点就要吓尿了,他惊恐地看着对方问道,“你,你要干什么,你放了我。” “我去。” 叶三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然后猛然将手里的铁签抽出来,随即就直接将这个人的耳朵刺破了,然后看着他问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觉得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了,你们才敢如此的嚣张?” 然后看着疼的难受的刘汉道,“我只是过来帮刘牧一个忙,没有其他的目的,你也不配被我保护好,而且刚刚我还用师门的东西给你疗伤了,你现在打算抢劫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是直接弄死呢?还是弄个半残?” 刘汉现在被绑住了,所以他根本就争夺不了,如果叶三师手里的铁签直接就刺入他的胸口的话,他死定了。 可是他不想死,人投胎是个技术活,有的时候,可能就是乞丐,而有的时候则是什么都有,这样的话,你舍得去死吗?很多皇帝为什么要求长生不老,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就放不下一切,而是因为他们知道,除了这个东西,下辈子到底会如何,谁知道呢?难道还能让自己成为皇帝吗?既然这个筛盅打开之后,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既然不知道,那么我们就要老老实实地看着这个东西,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 可是刘汉被他的话给激怒了,可是自己现在不能死啊,要是死的话,怎么办啊。 “我要多少,我给你。” 没有办法,只能通过这个东西来做一些事情,你说奇怪不? “不给,我现在不爽你们。” 叶三师从护卫头子的耳朵上取下铁签,然后转身就走,远远的声音就来了,“你们如果觉得自己的身手不错,打算偷袭我,可以试试,我不在乎,不过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吧。” 刘汉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身体上的衣服也湿透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呢,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很辛苦的。 看着护卫头子道,“来,给我拿一块布。” “少爷,这个要不要放下来?”他总觉得这样子不太好看啊。 “放下来?你想痛死我?”刘汉感觉自己的心跳一次,就会痛苦一次,不由得喊道,“快点。”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因为刘汉的惨叫声一直都没有停,他心中已经将叶三师恨死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会找机会弄死这个家伙。 可惜,叶三师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在到了晋阳边界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少爷。” 护卫头子的意思就是说,派人将这人弄死吧。 可是呢,这几日,一共有五次刺杀,都是叶三师帮忙挡回去的,这个时候如果弄死对方的话,到时候自己手下的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这样的事情不要以为不可能,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就会发生。 “算了。” 刘汉不想说什么,毕竟这几天的日子过的不行。 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不少。 当然啦,外面的人不知道的,只是知道刘家的家主刘如山日子过的不行。 当然不行了,因为刘奇按着刘桂的说话,去了他那里,然后好好地照顾一二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不想对自己有点想法,可是呢,也不会如何。 但是呢,七夫人却在那里,可能是担心自己在刘如山死后被处理了,所以就很殷勤。 不过,刘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将刘如山放在床铺上躺好,然后自己出去打算休息的时候,之前那个还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说着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想他,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就活不下去的这个七夫人,却在走廊里就一把抱住了这个男人,对着他就是一通撕咬。 要是平时的话,这样子的行为,绝对会让刘奇高兴,这么一个鲜嫩的女人,如何不让自己高兴啊,可是现在他却高兴不了,因为担心被人抓住,所以就想要将这个人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 可是呢,七夫人却像是铁了心一样地就是不下来,刘奇准备用强的时候,七夫人在他的耳朵边轻声地说道,“我若是喊一声,你怎么办?” 这句话不深,也不重,可是呢却让刘奇的心神都跟着倒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怀里的这个女人,之前还是觉得她真的是很漂亮,不管如何看都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女人是要弄死自己嘛。 他一把就抱住了这个没有什么体重的女人,然后找了一个房间就进去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他老爹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超常发挥。 不过呢,什么事都有不好的地方,七夫人离开之前,就肚兜扔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他说道,“若是我死了,你也不要想活。” 刘奇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那里是什么好事啊,简直就是个坑啊。 他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这里,不远处早就有人看到了,刘桂的妇人回到家里之后,对着他说了这件事,然后得意的笑着说道,“他们父子都是这样子,狗够不了吃屎。” “老爷怎么样了?”他可没什么心情说这样的事情,现在只能看着刘如山到底如何了,按理说快了啊。 “老爷,刘如山的那个毒应该不轻,他应该扛不住几天才是。” 女人也有点奇怪,他们早就买通了那个郎中,有的时候真的不需要太麻烦的行为,就可以将人给弄死了,这就是现实,你以为有多复杂啊。 “难道是因为老爷根本就没喝?”刘桂跟着刘如山很多年了,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多疑啊。 “不可能,我打听到了,听说是丫鬟看着喝下去的。” 刘桂觉得有问题,如果是真的的话,到时候怎么办,难道那个毒药出现问题了? 不管如何想都不可能的啊,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刘如山喝下去之后,再次吐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就麻烦了。 “刘汉到哪了?” 刘桂对着门口问道,然后一个门子就过来说道,“老爷,我们安排的人都被杀了,而他已经到了晋阳的地界了,没有办法动手了。” “怎么会这么快?”刘桂以为还得一点时间才是,将刘如山弄死了最好。 “老爷,听说刘牧派人去接他了。” “刘牧?你这个老匹夫,竟然敢坏了我的大事。”刘桂顿时怒了,随即想到了什么,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不对啊,那个刘牧哪里有人手?”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听说到了晋阳地界,那人就走了,不过武功非常的厉害,听说后来的几批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不行,这样子可不行,我们马上就开始执行其他的办法。” 刘桂的话刚落,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传来,“启禀大管家,老爷有请。” “什么?”刘桂记得对方似乎是一直都在昏睡,怎么会突然醒过来呢? 他不解,可是还是得快点过去,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想到这里,他就赶紧过去。 结果到了那里,却发现虽然是夜晚,可是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可是当他看到地上的人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怎么会这样子呢。 在这个房间里,刘如山坐在那里,脸色非常的红润,似乎根本就没有生病,而四周占满了不少的护卫,这些人都是刘如山的心腹。 只是呢,这个可怕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的地上,跪着两个人,七夫人和刘奇。 从七夫人的脸上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刚刚被打了,而刘奇虽然没有被打,可是自己几乎都是晕过去的感觉。 刘桂的心中一动,难道是因为刘奇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不应该啊,他这样的人其实和所谓的枭雄其实是一回事,他们都是对于女人的兴趣很大,但是想要负责任的不多。 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另外一个人,刘牧,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对自己动手了。 刘牧很瘦,干瘪的很,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头发,有的几根也都是白色的,这人有个山羊胡,是刘如山的亲哥哥,只是呢,两人一个庶出,一个嫡出,可是奇怪的就是,当初应该是刘牧继承家业,他却帮助了自己的弟弟,将其他的几个人要么赶走了,要么弄死了,而且这个刘牧竟然不结婚,没有孩子,你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在过去还是挺奇葩的。 “老爷,大管家到了。” 门口站着的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对着里面喊道。 “进来。” 听到刘如山的话,刚刚拦着自己的人才让对方进去,然后就将房门给堵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老爷,老爷,你好了,你好了?”刘桂一脸高兴地看着对方问道,然后上下看了看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要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刘家就会兴旺的。” 他的行为让刘奇一愣,这个老东西之前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自己如此的惨烈,你不帮忙,合适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刘桂轻轻地摇了摇头胳膊,言外之意就是没事,有我呢。 “你来了?” 刘如山的这句话似乎是高兴,也似乎是不高兴,但是呢,就算是说出来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老爷,老爷,老奴该死,竟然没有在您的身边照顾你,你的都好了,我都不知道了。真的是罪该万死啊。” 刘桂直接就跪在地上,然后磕头地说道,“现在老爷好了,我们都有主心骨了。” “哼。” 刘如山的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刘桂就感觉到他的鼻子出现了一点血迹了,如果是正常的人的话,这样子不过是平常事,可是这个家伙可是已经快要不行了,怎么会这样子呢? “你很好啊。” 第二百三十五节 太原家族(86) 如果有人对你说,你很好啊,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以为呢? 但是呢,刘桂却觉得自己的神经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自己这段时间用的都是最真切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想到这里,他看着刘如山说道,“老爷,您好了,我才能好了,否则的话,老奴就随你去了。” 果然是个好奴才,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 可是呢,刘如山虽然脸色稍微好点,却指着刘奇道,“刘桂,我让你管家,可是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干出有辱家风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刘桂的心中的心思都落下来了,既然不是自己的事情,那么就不是个事,你们父子的事情怎么和我有关心额,再说了,你之前也不是没有干过。 “老爷,您是不是误会了?最近一段时间小少爷都在这里服侍您,实在是扛不住了,才会离开休息,他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就算是他有心也没有力气啊。” 刘桂想到自己已经安全了,就开始给自己的未来的主人加点分吧。 果然,他的话一出来,刘如山就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一个人,这个人是刘牧的手下叫做刘二,别看名字却不好,可是呢,却是这里的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这人就是专门打探消息的,一般不会出错的。 刘二直接就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道,“老爷,老爷,小的的确是看到了小少爷和七夫人进去旁边的房间里,然后过来好一会才出来,七夫人一脸的狼狈,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 刘如山还没说话,就听到刘桂说道,“原来是没有证据啊,只是看到他们进去了。” 然后看着刘如山道,“老爷,就算是进去了,也没什么事了,刘奇少爷这段时间太累了,他可能是晕过去了,被人扶起来,然后走进去的也有可能的。” 刘奇看着刘桂在哪里胡说八道,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个老东西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是啊,是啊,爹爹,爹爹,我真的没有和七夫人做什么,她是我的长辈,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当时儿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头晕的厉害,差点倒地了,撞到柱子上了,当时七夫人似乎刚刚经过,然后就扶我走进了附近的房间了,然后告诉我啊哟好好地注意身体,老爷的身体不好,你要是再病了,可怎么得了,然后她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就说的很对,然后看着刘二道,“爹,这个家伙上次偷了厨房了一条羊腿,当时被我看到了,我警告了他一次,说是要吃的话,就直接去要,为什么要偷,他说,自己的刘牧长老的手下,想要吃就吃想要偷就偷,我管的着吗?还说以后这个家里就是大哥当家的,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家伙的话挺狠的,直接就将刘二给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这个话自己说过一半,可是现在明显是三堂会审啊,到时候如果自己不小心的话,被弄死的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老爷,老爷,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一说不要紧,麻烦大了。 “哼,你随口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死了?” 过去的皇帝在其他的时候就算是很宽容,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会变成很敏感的,如果你这个时候触碰了霉头的话,那就是找死啊,而且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而过去的大家族里的家主很多时候和皇帝都差不多的,他们这个时候想要的只是活着,如果不能的话,不介意带着几个人一起走。 “来人,将刘二待下去,杖毙。” 刘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捂住嘴巴拉下来去了,而刘牧本来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了。 “你真的是累了,被扶起来进屋休息的?”刘如山再次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要以为就是自己的儿子就会宽恕了,自古将自己的儿子弄死的人少吗?过去的话就是父亲欺负儿子可以,但是如果反过来,就是不行,是不是很奇特,却是事实。 刘奇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刘如山道,“爹,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现在父亲身体不好,我还打着父亲侍妾的主意,我还是人吗?这样子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刘奇的话让刘如山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跪在那里的七夫人道,“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拉下去,杖毙。” 什么? 七夫人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发生关系,不由得就惊呼道,“老爷,老爷,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然后身边的人就要过来将她抓走的时候,她顾不得许多了,看着刘奇喊道,“小少爷,小少爷,我就是扶了你一下,为什么要处死我,为什么啊?” 看着她的样子,梨花带雨的,真的是诱人啊,可是现在却不能这样子的,否则的话,他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刘奇转头过去,七夫人刚要说什么,却被一个人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拖出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刘奇的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而刘桂却给他一个不错的眼神,就是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个女人一会就死,没人知道这些事。 “刘牧。” 要是平时的话,刘如山会喊哥,现在的话,自己还是家主,所以就只能喊名字了。 “我在。”刘牧又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似乎有点站不稳,不过看着刘如山却是一脸严肃。 “汉儿还有多久到家?” 刘如山的一句话,让刘奇的脸色都变了,这下子麻烦了,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到了现在还是在想着自己的那个儿子,难道自己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明日下午就可以到。” 刘牧接到了消息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派出去的那个人到底有用没有用,可是呢,既然可以安全回来,那么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可以做到的,他不用特别的担心。 “好。” 刘如山说完这句话,突然脸色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然后嘴巴死死地闭着,可惜,他的力气已经不如以前了,直接就喷出来了,血水在空中划过一个非常可怕的痕迹,然后他就直接躺在了椅子上,不动了。 “家主,家主。” 刘牧和刘桂两人赶紧过来,却发现他晕过去了。 刘桂根本就不管刘牧是不是这里的一个小主子,直接喊道,“来人,快点去请郎中,还有将这里的闲杂人等都赶出去。” 刘牧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之前自己的手下刘二竟然被人拦在外面,脸色不由得一沉,这个家伙,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是呢,现在刘如山晕倒了,而且是晚上,有些事不能说清楚,就看明天的吧。 只要是刘汉一回来,你们这帮杂碎都去死吧。 刘桂派人将刘如山送到屋子里,然后看着他躺下了,然后对着门口的一个五夫人道,“秋儿,好好照顾老爷。” 秋儿是个比七夫人还要小的女子,可是因为长得白白净净的,而且读过几年书,所以气质不凡,之前大家都以为她是个高冷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不屑于顾的,可是呢,她却听到了刘桂的声音之后说道,“是,老爷。” 她的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这不是在告诉别人,这个人的身份了吗? 刘奇还在门口,他没有走,不是想着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好过来,而是现在事情越发的棘手了,要不是刘如山尽快地将七夫人给弄死了,那么他就麻烦了,不过呢,等到他和刘桂回到了刘桂家里的时候,才知道刘桂已经控制住了七夫人的家人,今日她如果说出来一句不好的话,她一家人都死定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差距。 “桂叔,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事情越发的麻烦了,刘汉的速度很快,看来刘桂派去的人没有拦住,但是呢,想想也是,有那么容易吗? “我派去的人遇到了刘牧派去的人,加上刘汉改变了路线,所以,没有拦住。” 刘桂解释了一下,有些事就是需要解释,否则的话,人家的脑子怎么可能搞得懂啊。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让刘汉回来,然后让我去死?”刘奇恶狠狠滴问道,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就是找死啊,他可不想死。 “不用担心,今晚我们再来一次。” 刘桂嘿嘿地笑道,然后看着刘奇说道,“今晚你就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然后等到事情发生了之后,你就冲过去。” 刘奇好奇地看着他,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却忽然发生了一件事,很可怕的一件事。 这件事的主人是两个,一个是刘牧,另外一个则是五夫人。 五夫人之前虽然没有怎么伺候刘如山,可是呢,自从七夫人前段时间的行为有点轻浮之后,进入这里的人就是五夫人了,她平时因为不和别人抢东西,也不喜欢争宠,所以在家里的地位还是不错的。 这不,他刚刚给刘如山喝了一点汤,然后刘如山的脸色稍微好点,她打算出去倒水,结果,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子扑过来,然后她就直接喊了起来。 “有贼啊。” 她没有喊非礼,而是喊有贼,这个就很有意思了,说明她不知道什么事。 刘桂的人一直都在边上等着,然后就将喝的醉醺醺的刘汉给抓住了。 这次,刘如山再次喝了一点奇怪的东西,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个东西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家族里才会有,而且价格很高,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但是呢,可以在关键的时刻保命。 喝完了之后,就直接从床上下来了,虽然走路的时候有点踉跄,可是呢,依旧很稳定。 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刘牧,脸色潮红,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这个时候自己都要死了,这个家伙不思考如何保住这个家,反而想着过来欺负自己的妇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他还是没有被气愤冲击了脑子,而是看着刘牧道,“你在干什么?” 喝醉酒的人一般胆子都大,这个是肯定的,而且能够将自己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刘桂给他下了一支**香。 这种东西别看没有什么名气,而且似乎不入流,可是一旦和酒一起混合着使用就会有无数的好处,而且让你根本就控制不好自己的状态。 “我……” 刘牧想要让自己嘴里的话不出来,然后和自己的脑子里想的事情不要重合,可是一他年纪大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二是他的心中也压抑了很久。 “刘如山,你嚣张什么,这个家里本来就是我的,当初你跑到父亲那里陷害我,让我失去了继承权,后来你又联系了刘桂一起,将我的孩子堵在屋子里,结果他还在发烧,后来就病死了,这些年你舒服了,你想要钱就可以有钱,想要女人就可以有女人,你什么都有了,可是我呢,我孩子都没有一个,现在我喝多了,可是我却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了秋儿了,这个妮子皮肤好,是个好生养的,我难道不能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一番话,看着不是很厉害,可是呢,刘如山的脸色再次红了,胸口像是有一股子怒气冲上来,却又被他压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平时对自己不错,自己对他也不错的人,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来,你如果真的想要这个女的,你可以跟我说啊,你不跟我说,却在我快要病死的时候过来动手,你是真的不将我放在眼里啊。 既然你不将我放在眼里,那么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来人,将刘牧给我关起来,等刘汉回来再说。” 第二百三十六节 太原家族(87) 生病的人,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劳累。 而刘如山之前就是靠着药物才起来的,可是现在被自己的哥哥说了一通,简直就是撕心裂肺啊。 看着刘牧被拉走,然后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看着刘桂道,“扶我起来,今晚院子里不能有人,任何人敢乱走,打死勿论。” “是,家主。” 刘桂点了点头,再次将刘如山扶到了休息的地方,然后看着他说道,“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一声。” 刘如山没有说话,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五夫人就走了进来,看着还不休息的刘如山,就小声道,“老爷,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就坐在这里,坐在床边看着你。” 刘如山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会对方,然后点了点头,就直接闭上眼睛了。 可是呢,他起伏不定的胸口还是在告诉别人,我很不高兴。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就在刘如山睡着的时候,五夫人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门口的刘桂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虽然说这里不许其他的人来来往往,可是呢,却不包括刘桂啊。 他很快就到了地牢,然后看着已经有点清醒的刘牧,不由得笑着问道,“怎么,清醒了?” “是你,是你给我下药的?”刘牧之所以喝酒是因为他的身体有点不好,有的时候喝点酒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或者说是让自己的身体稍微舒服一点,然后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给自己下药。 “你知道的不少啊。”刘桂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看着地牢里的这个人,他从来都没有看上过这个人,当初为什么要帮助刘如山,就是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行,做事太过狠辣,这样的人当一个马前卒挺好的,做其他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哼,不要以为家主不行了,你们这些奴才就可以得逞,我告诉你们,你是做梦,我是家主的哥哥,就算是刘汉当了家主了,我也有一席之地,只是不知道你个刘桂会如何?到时候继续给刘汉当奴才还是将自己的老婆送过去、讨好一下,哈哈,你也就是这么一点出息,当初出卖了我,现在想要出卖谁,刘如山?” 刘桂以前的确不是刘如山的书童,而是刘牧的,而且,当时刘牧是有个儿子的,结果当时在争夺家主的时候,为了更多的筹码,刘桂竟然将他的儿子关在屋子里,然后三天没有饭吃,也没有给他找郎中,结果一个好好的小孩子就直接病死了,当时刘如山的父亲可是很喜欢那个孩子,当时还在想,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可怎么办啊,结果刘桂说道,没事,这个不是问题。 “呵呵,你是在激怒我,不过呢,你放心,今晚你就会去死,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死人废话。” 刘桂嘴里说着是不生气,可是他的骨子里的气息却似乎要将人给淹没了,有的时候,有些事可能过去了几百年都不会忘记,这就是人性。 “我死?哈哈,谁敢,我最多就关在这里一个晚上,明天下午刘汉就回来了,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刘牧不屑地说道,自己是主子,不管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都是,而这个老东西只是一个自己的媳妇被欺负了,也不敢多说的窝囊废。 “是吗?” 刘桂却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看着门口喊道,“来人,将东西拿上来。” 然后刘牧就看到了两个强壮的人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的葫芦模样的东西,一般过去这样的东西里面不是酒就是毒药。 “你,你想要干什么?” 刘牧后退了一步,可是地牢本身也没有多大啊,所以,当地牢被打开了之后,那两个人就过去一把抓住了刘牧,然后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相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刘牧真的是太轻了,力气也太小了。 “你说,你想要活到以后,你想什么呢?” 刘桂将那个小葫芦拿过来,然后将上面的盖子掀开,里面冒出了一股子香味,他看着刘牧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天下就真的是你的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刘牧想要挣脱,可惜,暂时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说我想要干什么?你既然敢对秋儿无礼,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吗?” 刘桂的话让刘牧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问道,“你说什么,五夫人是你的人?怎么可能?” “呵呵,你不会不知道,当初老爷的妾室都是我帮忙找的吧?” “你……” 刘牧没有想到,当初这个出卖了自己的人,竟然再次出卖刘如山,过去有一句话叫做一次出卖,终身不用,也是有道理的,有些人觉得这样的事情一旦出来,就会处理掉,而且不用多加理会。 “来人,给他喝。” 刘桂说完这句话就后退了一步,然后两人就把住了刘牧的脑袋,然后将一小瓶子的东西就直接倒进了对方的嘴里,刘牧从这个味道上来看就知道是毒药,可是自己没有办法,根本就挣脱不了,只能让这个东西进入自己的肚子里。 看到他吃下去了,两个人就放开他了,然后看着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啊……” 刘牧痛苦的声音在刘桂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舒服的不行,而且让自己满意的那种,所以刘桂就站在牢房的外面,看着这个人痛苦地死去活来,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刘牧的痛苦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趴在地上,死掉了。 然后刘桂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先将他留在这里。” “大管家,可是这里有老鼠啊。” 其中一个人的话让刘桂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不屑地说道,“有就有,我不知道吗?” 然后他就离开了,只是呢,这样的离开,却带来了另外一件事。 五夫人回到房间里,看着刘如山,眼睛里都是平静的味道,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而刘如山只是表面看着像是睡着了,可是骨子里却没有,他似乎是在防备什么,虽然不一定可以得到这样的好处。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刘如山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似乎没有了力气,张嘴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只能说出几个字来。 “我,我……”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五夫人一脸害怕地问道,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冷静的感觉。 “我…我…”刘如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全身无力,像是整个身体就成为了一个空洞的东西,而自己却还在这样地方上生活,你说诡异不? “老爷,你要喝水吗?” 五夫人看着他的眼睛落在了碗上,然后就赶紧过去将这个东西端起来,然后送给对方的嘴里。 刘如山不想喝,可是却不能拒绝,因为自己的胳膊都不能动,如何拒绝? 喝完了水,他好了不少,然后看着五夫人道,“去,将刘牧喊来。” “是,老爷。” 五夫人出来之后,看到了刘桂,给了对方一个眼色,然后刘桂就明白了,跟着出去了。 过了一会,回来,来到刘如山的身边,看着他说道,“老爷,刘牧昨晚竟然在牢房里服毒自尽了。” “什么?”刘如山的嗓子真的就像是要完蛋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觉得不可思议。 “老爷,刘牧这些年从家里弄了不少钱,听说还在外面养了不少的女人,孩子都有了,为了这点事,他就想要争夺家里的一些产业,听说大少爷也说过,只要是当了家主之后,那些东西都给他,他才如此的行事的,听说,家里的院子里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已经被他弄死了,可是没想到却被我们抓住了,他害怕了,就服毒自尽了,听说昨晚他在牢房里还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哎。” 刘如山沉思了一会,给出了这个一个表情,其实就是在说,怎么会这样子呢? 刘牧在外面有家庭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当初自己和他争夺家主的位置的时候,刘牧失败了,当时之所以能够让他留下来,是因为刘牧说过,我这辈子不要孩子了,你觉得我会如何?对你还有威胁吗?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当初说的话,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坚持,可是如果一旦这样的坚持结束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刘如山在骨子里虽然忌惮刘牧,可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所以,他还是希望对方可以活着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大少爷也在其中?”刘如山感觉这里的气愤不对了,似乎一切都像是有点诡异的地方,按理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平常的事而已,怎么会这样子呢? “嗯,听说刘牧在自尽之前说过的,说大少爷骗了他,让他的辛苦努力都白费了。”刘桂这句话自然是不会是自己说的,而是找人说的,毕竟有些事,看着不是那么复杂,可就是那么复杂。 “哎。” 刘如山不知道如何,现在事情似乎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了。 “刘奇呢?” 听到这句话,刘桂直接转身道,“少爷就在门口,他一直都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刘奇进来的时候,刘如山果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脸色非常的难看,一看就是不怎么休息导致的,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呢,就不知道了。 “你,很好。” 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刘如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去,给我弄点汤药来。” 刘如山看着五夫人问道,可是五夫人却摇了摇头道,“老爷,你的身体要是再吃的话,可能撑不过明天的。” “活那么久干什么,去,拿来。” 刘如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蛋,让五夫人眼泪都要下来了,然后伤心欲绝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之前一直以为刘如山不行的刘桂,却发现他坐起来了,虽然还是在床上,可是感觉却像是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看着对方的人在做什么。 “刘桂啊,我们认识不少年了吧?” 刘桂听到他的这句话,就知道对方是打算立下遗嘱了,这样的东西,你不到最后一刻,你是不会愿意放手的,就像是过去的皇帝一样,你以为那些皇帝不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江山就会出现问题,可是谁愿意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利呢? “是的,老爷,我们认识四十多年了。”刘桂声音低沉地问道,似乎有点难过和伤感。 “是啊,四十五年了。”刘如山却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虽然是嫡子,可是能力方面不如刘牧,可是最后却被他的书童也就是刘桂给出卖了之后,自己才算是成为了家主的,当时自己也想过将这个家伙弄死,毕竟白眼狼是可怕的,但是呢,刘桂后来做的几件事都非常的不错,让人觉得很舒服,后来慢慢地这些事情也就都没有了想法了。 经过了这些年,刘桂整个人宛如一株老树一样,似乎从来都没有再活下去过,而刘奇却很年轻,站在那里,就像是当初自己和刘牧的时候。 刘桂和自己有的时候都是一回事,所以刘如山就算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会相信他。 “刘桂啊,你觉得刘奇如何?” 刘奇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是一脸疲惫的,却忽然有了精神,有的时候人的精神和什么有关系,和权利有关系,如果你的权利做的不错的话,那么很多事都可以做到,如果你的权利做的不行的话,那么一切都会枉然了。 “小少爷做事还是不错的,只是太过年轻。”现在是非常时期,可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办? “嗯,他还是太小了。” 听到两人的话,刘奇直接就傻眼了,这个不是自己的盟友吗?怎么会帮助别人说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送礼给你? “不过,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老爷当初也是,老奴也是。” 刘桂接着的一句话却非常的有道理,就是告诉你,有些事,看着简单,有些东西看着不复杂,却故意让你觉得有些事,是那么一回事。 欲擒故纵,就是如此。 第二百三十七节 太原家族(88) 刘如山点头道,“是啊,谁都年轻过。” 结果刘奇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刘如山接下来的话,差点跳起来说道,“我行的,我真的行的。” “可是,他太年轻了,而且没有插手家庭的事务,突然将东西给他,能行吗?” 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他也很喜欢这个儿子,可是呢,喜欢不代表就一定会让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因为有的时候,这样的继承人,往往会毁掉一个家庭,一个家族,一个国家。 刘如山这辈子都没有出过晋阳,可是越是小的地方,各种垃圾一样的事情就会越多,一个人可以在朝廷上面指点江山,可以将一条条话语都说的非常的好,可是呢,你让他去收粮食,可能就会出事,这个是小吏们的功课,而且人家都是一辈,几辈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很多东西都是有传承的。 年轻,的确是刘奇的硬伤,可是呢,这个算是什么,谁又不是通过这个年龄段,然后走到成熟的呢? 刘桂看着刘如山道,“老爷,您说的都对,可是刘汉和刘牧之间的事情可是说不准,我倒不是对于大少爷有什么看法,可是一旦真的成为家主的话,他就会计较刘牧的死,到时候怎么办呢?” 这个就是过去的担心秋后算账的事情,你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了,很多皇帝死了之后,他们之前活着的时候修建的陵墓和陪葬品,可能就会大打折扣,不要以为古人不知道这些东西。 “你说的也是。” 刘如山知道刘桂和刘奇的关系好,而且现在刘牧也死了,他之所以没有想很多,是因为真的很累,如果有些事不处理好的话,会出现大的麻烦。 “刘牧的家人呢?” 刘如山想了一会,转头问道。 刘桂直接就回答道,“已经控制住了,这个家伙倒是不少家人,一共六个儿子,四个女儿,还有十二个孙子。” 过去的人似乎都是如此,一般负责的那个人孩子都不多,而其他的方面的话,却很多,刘如山还有一个二儿子,不过呢,他一直都不着家,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反正呢,不是什么好玩意。 可是没想到当初说要不结婚生孩子的刘牧却有如此多的孩子,不见得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孩子多了,日子总是需要过下去的,如果没有这样的坚持的话,那么,好东西谁不愿意要啊。 “刘桂啊,若是刘奇成为家主,你打算如何做?” 既然准备托孤了,就需要问清楚,就像是当初刘备问诸葛亮的一样,有些事是那么简单地就好的话,那么,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玩心眼,为什么要玩心眼,是因为有的时候你不这么做,怎么办呢? “只要是少爷接手了家里的生意,老奴就跟着老爷去了。” 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将自己的衣服撕开,里面竟然是一件寿衣,不得不说,这人对自己真狠,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都是非常的忌讳,一般平时是不会穿的,甚至于都不想去看,担心会死掉,可是现在却直接穿在身上,不得不说,这人的心足够厉害的。 “哎。” 刘如山叹了一口气,然后五夫人就将纸张拿过来了。 他又喝了一口汤药,然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虽然有点凌乱,不过呢,还是很用力地开始在上面写东西了。 这样的东西都非常的简单,他写的很快,然后用了自己身上的印章之后,抬头看着刘奇道,“刘奇,过来。” 刘奇跪在地上,慢慢地靠近,有的时候事情可能就是在最后的时候出事,所以,他就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父亲。 刘如山伸出干枯的几乎没有任何肉的大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拿去吧。” 刘奇刚要伸手去拿,却被刘桂阻止道,“老爷,这个东西暂时还是不要给他了,等到老爷走了之后,再说。” “你果然是个忠心的。”刘如山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这个遗属递给了刘桂,然后看着五夫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静静。” 等到仨人都出去了之后,五夫人却一把拉住了刘桂的胳膊道,“老爷,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刘奇都吃惊不已,这个之前一直冷面一样的女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模样。 而刘桂却丝毫不在意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然后捏了一下道,“不过明天。” 五夫人娇嗔了一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刘奇看着他问道,“桂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担心我什么?” 是啊,本来都拿到了遗属了,你却要自己保存,你什么意思啊? “走走,去我那里,我和你说。” 刘桂说完就带着刘奇离开了这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的时候,刘奇却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张纸,上面的内容还没看清楚,就听到刘桂道,“签了它,东西就给你。” 听到他的话,刘奇一愣,不是吧,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自己签东西呢。 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着桌子上的这个东西,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火烧起来了。 这个刘桂,胆子不小啊,这是打算将刘佳给偷空了吗? 他竟然要了刘家三成的东西,包括,田地,店铺,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一份银钱,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么的贪婪啊,他跟着刘如山的那些年,日子过的不错,而且还拿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是没想到,那些都是过眼云烟啊。 现在的这个东西才是根本,而且简直就是要了自己的命。 “桂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奇担心自己说错了的话,对方会将自己弄死也说不定。 “没什么意思,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现在帮你拿到了,你不会以为一点血都不出吧?” 刘桂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那个婆娘站在身后,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刘奇,似乎是要将他弄死一样。 “可是,这个也太多了吧?”刘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人,真的很贪心啊,要是刘如山知道他这么对待自己的话,会不会过来掐死这个家伙呢? “不多,不多,你不会以为刘汉回来之后,会让你活下去吧?” 刘桂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东西还是你的买命钱呢,你如果觉得合适的话,就可以不管啊。 刘奇被他的这句话弄的很不舒服,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家主了,你这么说合适吗? 但是呢,人家说的又是实话,你不会以为这样的事情就会让你这么容易得到的吧? 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得到的东西就是你的了吧? “可是……” 刘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刘桂的婆娘喊道,“刘汉可是今日下午就要回来了。” 一句话,让他直接就感觉到脑袋蒙蒙的,这个事情可是最可怕的地方啊,他咬牙就上去了,然后签字之后,伸手想要那个东西,却被刘桂阻止道,“不着急,等到刘汉回来之后,我再给你。” 刘奇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再次被对方拿捏,但是呢,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如此了。 他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转身就走,而刘桂的婆娘还没有等到对方离开,就高兴地一把抓住了那个文书一样的东西,然后高兴地喊道,“老爷,老爷,我们发了。” “这个只是开始,老子为了刘家辛苦这么多年,难道就不值得这些东西吗?” 他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书房,拿起刘如山写的东西,不由得感觉到了沉醉,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好结果了,这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错哦。 刘汉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可是他却觉得不舒服,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时不时地就会冷热不均,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卫头子也不知道,而叶三师早就离开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等到晋阳城,看到这个过去看来就是破旧地方,刘汉的心情竟然是好了不少,然后对着身边的喊道,“走,只要是回到了家里,大家都是有酒有肉的。” 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一群人,听到这句话,就高兴地站起来,然后用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下子,让它跑的快点。 路上的行人不多,不过呢,似乎比以前干净了不少,这都是叶飘柳等人的功劳,可惜,刘汉现在没有机会看这个了,他赶紧就朝家里跑去。 日子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很辛苦,你如果在家里过下去的话,你就会发现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的事情。 “停。” 刚刚到了家门口,刘汉的马刚刚停下来,就听到门口的一个人喊道,“你们都给我停下来。” 刘汉现在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还以为中毒了呢,可是实际上却是风寒,可是在过去,风寒这种东西也是会要人的命的,所以,他此时的火气很大,自己是这里的老大,怎么会有人敢拦着自己。 想到这里,不由得怒喝道,“贼子,给我滚开。” 而他的话,刚落,就看到那人从一边的凳子上取出一把长刀,然后指着刘汉道,“哪来的毛贼,竟然赶来我刘佳的门前,不要命了?” 听到这句话,刘汉直接炸了,自己什么时候是贼人了?自己才是刘家的人啊。 他侧目一看,却发现门口的人不是刘二,他是刘牧的心腹啊,怎么会不在这里,自己来家里,他们如果不帮忙的话,很多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由得喝问道,“你是谁,你为何在这里,刘二呢?” “刘二,你说那个二五仔,他早就被家主打死了,你竟然认识他,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一起的?” 这人的话让刘汉心中一胆寒,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刘二竟然死了? “那刘牧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真的咩有任何的想法希望他们可以遵守的,就直接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长老吧,他因为和五夫人勾结,结果被发现了,然后就被关起来了,可能是担心丢人吧,就服毒自尽了。” “什么?” 刘汉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的汗珠就像是水珠一样地流下来,自己的这么多的盟友,怎么会都没有了呢? “少爷,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护卫头子虽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自己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如果就算是动手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刘汉觉得这个门口的家伙就是找死,可是自己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几人离开这里之后,赶紧找了一个地方休息,而好巧不巧的,竟然是晋阳老店。 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香味,然后刘汉就拍着桌子喊道,“来人,上酒,上肉。” 叶久全在这里,他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所以就喜欢烤肉。 刘汉在哪里,而跟在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坐下来,可惜,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等到刘汉的精神好了不少之后,就抬头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将东西送过来,不由得怒道,“店家,店家。” 叶久全慢慢地起身,然后手里提着一根肉串,走了过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你们是怎么开门做生意的,现在客人上门了,你们竟然不理会?” 刘汉感觉自己的火气都要燃烧了,不由得怒道,然后摆了摆手道,“现在我不管这些,我要酒肉,快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汉看着他手里的那个肉串,真的是要命了,太吸引人了,这几日都是吃着干饼,日子真的不好过啊。 “没有。”叶久全的话很简单,直接就说道。 “什么?”刘汉以为自己i听错了,这里自己才是老大啊,你竟然敢说没有了? “我说根本就没有酒肉,你们来错地方了,而且还将这里的东西弄脏了,你们想要干嘛?” 叶久全手里的肉串还在冒着热气,你说没有,你开玩笑的吧? “那你这个是什么?”刘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对自己如此模样,真的好吗? “这是我自己吃的,不是卖给你们的,而且,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那个牌子吗?今日不营业,现在你们出去。” 叶久全最讨厌有人将东西弄乱了,现在这里只有几个人,而自己干活的话,还是比较不错。 有的人喜欢干活,不代表我就愿意让人将我的东西弄脏了。 第二百三十八节 太原家族(89) “我没看到。” 刘汉直接反驳道,其实呢,刚刚他就是干了这件事的人。 “你爱看到没看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你们太臭了,现在就给我滚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你……” 叶久全的话太过伤人了,而且似乎是将这些人当成乞丐了。 刘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卫头子拦住了,自从进入了晋阳以后,他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如果还不能休息的话,不要说争夺家主之位了,就算是好好地活着都不太可能了,真的是太累了。 “这位小哥,我们只是想要休息一下,你看看这个行吗?我们自己做饭,不用你们帮忙,同时,我们也会将地方打扫干净。” 护卫头子从兜里取出一块金子,递过去。 这块金子不是别人的,也不是护卫头子的,而是之前刘汉存在他那里的,有的时候,在一些事情上面你不能当自己是大爷,而是一个普通的人就好。 “这个不够。” 叶久全的话让刘汉直接跳起来了,就自己的这些钱,就算是在这里住上一年都够了,而且还要包括吃穿都行,你竟然说不够。 “那这些够了吗?” 护卫头子从兜里将一个包裹取出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五个金子,虽然都不大,不过成色倒是不错。 “嗯,这些倒是够了。” 叶久全一把就将包裹拿走,然后指着侧面的一排房子道,“那里有热水,你们可以先洗洗,然后还有一点白粥和大饼,你们吃了就休息吧,不过明日必须离开。” 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刘汉刚要说话,却听到护卫头子轻声道,“少爷,我们现在还能在乎这些东西吗?” 是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会在乎这东西呢,自己等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几人扶着去了厨房取水,然后喝了几口之后就开始吃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味道不行,可是他们知道,如果吃不饱的话,可能会出事的,所以就很认真地开始吃着,就连刘汉都吃的不少。 等到他们靠在床边的时候,竟然全部都睡着了,而叶久全依旧在那里烤肉,之前他们的马匹也都迁走了,放在门口会造出垃圾来,这样子是不好的。 但是呢,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差不多现在也就是四点多时候,门口来了一群人。 “你们干什么?” 叶久全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可以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刘汉的烧本来挺严重的,可是后来用一块玉从叶久全的手里取到了一点药,喝下去之后,竟然好的差不多了,听到这个声音,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睡觉的护卫头子一眼,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肯定是刘家的人。 “你们这里是不是住进了一群人?”领头的一个人脸色微微有点难看,似乎是很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一样。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叶久全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这是你们能够管的吗?” “小子,他们都是我刘家的叛徒,你若是交出来,我们就不追究,否则以后你们在晋阳想要混下去,恐怕不容易。”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官府的人?” 叶久全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刘汉等人,岂能让你们这些人给带跑了,你们想多了。 “老子不是官府的人,可是却不是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人可以惹的,你若是不让他们出来,那我们可就进去了。” 这帮人的嚣张可见一斑,同时看着叶久全似乎看着一个小绵羊一样。 “是吗?我倒是可以试试。” 叶久全看着这些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好胆,来人,给我上,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刘汉躲在屋子里,看着这些人,领头的竟然是刘茂,是刘家一个类似暗侍卫一样的人,平时这些人都是不出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可是呢,他们更加担心的却是这些人冲进来,从这个态度来看,家里的人恐怕出事了。 叶久全将手里的竹签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一挥手就冲上去了。 第一个人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听到咯噔一样,胳膊折断了,然后就松手了,然后第二个人刚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肋骨,然后就听到啊的一声,那人就飞出去,落在大街上。 叶久全的出手非常的狠辣,就像是和这些人有仇的一样。 只要是出手就会有人断手断脚,然后最后看着站在哪里的刘茂,他乐呵呵地问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你,你竟然敢对我刘家的人动手,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久全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拉,竟然将他的胳膊拉的脱臼了,然后扔在地上道,“现在,将这些人都给我带走,若是我一会出来他们还在的话,我就弄死你。” 刘茂还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将急忙喊人将这些人都带走,而刘汉等人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之前自己等人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啊。 “你们都睡醒了?” 就在刘汉有点担心受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叶久全的声音,顿时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手里捏着刀子,他们不知道神嘛时候开始,这个地方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既然都醒了,现在就出来烧水洗澡,然后好好地吃一顿,你们是刘家的人吧,他们习惯了晚上过来,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 “你,你不赶我们走?”护卫头子忍不住反问道,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情,人家都会躲起来的,你也不能说什么不对的,毕竟这个可是要命的,而在这里工作或者着实不错的。 但是呢,他想多了,既然他们都是大家族,那么就是有利用价值的,在松洲人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家族就好了,一个皇室的李家,另外一个就是松洲的叶家。当然啦,如果皇家也没有了就好了,可是呢,这件事没人敢说出来,因为当初说过这句话的人被叶檀狠狠地训斥了,这样的想法不应该有,我教你们的本事难道是为了造反的吗?不过呢,他虽然这么说了,可是就连梁淑群这样的人都觉得叶家村的厉害,当然啦,他们自己也将自己给进入了这样的场景,既然一个时代开始了,没人愿意一直的混吃等死,这里面的事情都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牛人。 不过呢,叶檀和李承乾的关系太好了,所以从那以后,大家都不说话,有人曾经问过无尘子,叶檀的能力如何,无尘子这个现在开始练着太极拳,吃着肉的老家伙,来了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不让叶檀顺心,那么,松洲就算是全部都毁了,叶檀也不会在意的,因为他随时都会弄出来一个新的,而且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可能想要去西域,如果到时候他真的去了西域的话,那么西域就会宛如枯木逢春一样地开始成长了,而且西方的人的日子过的还不如大唐呢,到时候,那些人都会说自己成为叶檀的手下,到时候他就会成为西方的皇帝都有可能的。 因为有很多种可能,所以,大家都在内心深处,对于叶檀的尊敬和恐惧也是与日俱增的,就算是,叶檀有的时候,在叶家村到九里铺还有松洲那里溜达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像是一个神仙,如果叶檀可以活到一百岁的话,绝对会成为一个神仙的。 “走?你们想多了,我这里是随便人就可以进来的吗?” 叶久全将手里的竹签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几人道,“再说了,你们不是给钱了吗?难道不知道给钱就要办事的道理吗?” “可是……”护卫头子想要说,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按着规矩来说,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刘汉却阻止道,“好,只是我们在这里,你就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出了门就不管,在这里如果出事的话,以后谁还敢来啊?” 叶久全将边上的一个巨大的木盆端起来,然后看着护卫头子道,“来,将这些肉都穿上去。” “这个为何要如此啊?” 护卫头子走过去,却发现好好的肉已经腌制好了,然后切成片了,说真的,如果是这么好的肉的话,他们都会直接煮着吃,或者烤着吃,为何要切成小片啊,不过呢,这是松洲的吃法,有的时候人吃肉是幸福,可是幸福的事情不代表就不一定会好的,比如说喝酒一样,很多人喝酒就是开心,可是呢,你以为喝完了就完事了吗?后面的问题是真的挺多的。 其他人都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然后就帮着叶久全干活。 看着他们都在帮忙,叶久全就去厨房开始准备煮粥了,然后开始准备了不少的馒头,这个东西在大唐除了长安,松洲和洛阳之外,也就是扬州和苏州等地方才会有供应,其他的地方都是死面饼,虽然死面饼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是呢,它耐储藏,同时呢,还可以压饿,所以还是有不少人都挺喜欢的。 但是呢,今晚他们要去战斗,所以,不吃好怎么行,再说了,那些金子足以买十几只羊都够了。 等到他再次出来,那些肉都已经弄好了,这些人却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这里似乎就不是一个客栈,而是可以让你知道规矩的地方。 “好了,你们现在就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喊你们。” 叶久全的话让刘汉一愣,随即淡淡地说道,“我们不困。” “放屁,你们不困?” 叶久全像是看到了一个很奇葩的人一样,看着几人道,“你叫刘汉吧,我知道你是刘家的大少爷,刘如山的儿子,可是呢,听说刘如山已经快要不能说话了,最多一两日就会死掉,你们没有充足的体力,如何才能回去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汉觉得对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拜托,之前来的人是刘家的刘茂,他是什么人,我不说你也明白吧,不过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你们可能是走的太过着急了,不知道一些事,那就是刘家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还是要好好地注意吧。” 叶久全说完这句话,就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刘汉回到屋子里,躺在那里却睡不着,他总觉得叶久全的身份有点不一样,可是自己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结果,怎么办才好呢? “你派人出去打听一下。” 刘汉说完话,就直接躺在床上,继续睡觉,一路上的亏损可不是一下子就可以保持好的。 护卫头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叫人了,不过呢,晚上他也是主力,所以,自己也需要休息。 天色慢慢地阴沉的时候,院子里飘来了阵阵的肉香,刘汉再次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护卫头子不在这里,就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在叶久全的身边,正在流口水呢,而其他的人也起来了。 两张桌子拼接成为一张桌子,然后上面摆了一个巨大的陶瓷做的锅,然后里面有一根木头做的勺子,然后一边有几个竹子编织的筐一样的东西,放在那里,上面有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遮盖着,而桌子上还有一些陶瓷大碗和一些小菜,虽然自己也算是吃了很多次好东西了,可是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起来了,坐。” 叶久全身边有一个类似火炉一样东西,却是长条形的,只是呢,这个上面的东西却是很不一样的,右手边的都是一条条的竹签,上面都是肉,可是呢,左手边的却是一个肉山一样,只是呢,下面还有热气,这样子不至于冷了。 刘汉坐在那里,本来护卫头子想要说甚,他却阻止了,如果听到自己不舒服的话,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来了,这个东西你们可能没有吃过,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叶久全将棉布掀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白净净的馒头,挺大的,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然后用手慢慢地撕开,然后将三串烤肉直接放在这里,因为没有生菜,所以味道不是很好,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不错的,用手一拉,就将肉放在里面了,然后递给护卫头子道,“来,吃吧。” 第二百三十九节 太原家族(90)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吃饭,护卫头子一愣,为甚要先给自己啊? 倒不是担心下毒,如果对方想要下毒的话,还不如直接就让刘茂自己等人给拉走了算了。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如此洁白的炊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的。 看着护卫头子有点发愣,叶久全道,“快点吃吧,一会冷了,哦,对了,桌子上有粥,你们记得喝下去,还有一些小菜,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句话倒是真的,护卫头子也不管了,直接就塞进嘴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很硬的感觉,反而很软,然后就感觉到了肉了,可惜,这次他的运气不是那么好,直接就啊的一声,喊出来了。 其他的人一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毒吗? 想到这里,他们就开始怀疑叶久全,没有想到弄了半天,竟然还是你打算对我们动手啊? 然后就听着护卫头子喊道,“烫,烫死我了。” 看着他的样子,叶久全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的那个烤肉是刚刚做好了的,上面都是油脂,你说热不热?” 看到护卫头子一脸无奈的模样,其他的人也都是有模样学习模样,然后吃的那叫一个欢实啊。 说真的,刘汉从来都觉得想到肉这么吃是如此的美味,不只是有肉的香味,还有麦香的味道,而且只是用自己的口水就会将这个东西给压制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噎着自己,要是吃死面饼的话,如果没有水的话,可就要麻烦了。 东西不少,人的胃口更大,连吃带喝的,等到叶久全将火给熄灭了之后,他们竟然都吃完了,然后舒服地躺在那里,不想动了。 按理说,准备动手的时候,就是不能吃的太多了,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好,可是他们却不管这些,这个时候如果不让吃的话,可就麻烦了。 “你说。” 刘汉感觉自己真的是舒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不少,就问道。 “大少爷,的确如店家说的那样子,今晚听说就是老爷的大限到了,而且听说已经将小少爷变成了继承人了,听说今晚就会宣布。” “砰。” 刘汉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然后冷冷地看着护卫头子道,“你可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而且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刘茂这个家伙竟然派人在外面守着,他们暂时不会冲进来,可是呢,如果晚上我们还在这里的话,他们肯定会动手的,而且对我们来说,就是麻烦事。” 想要出去,却出不去,这样的感觉地区是不怎么地,他转头看着叶久全问道,“店家,你们这里有没有后门?” “有啊,你们之前出去的时候不就是吗?” 叶久全没好气地说道,感情之前他们走的时候的一些事,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去而已。 “店家,这个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今晚我一定要去刘家,否则一切都完蛋了,到时候如果成功的话,我给你五千贯如何?” 一句话,带着无限的可能,就连护卫头子都觉得刘汉好大方。 “好。” 叶久全停住了手里的东西,然后从边上取出一块白练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过去一般都是为了让那些人自尽用的。 “写吧。” 刘汉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的如此的充分,不过呢,他倒是不在意这个,因为毫无意义啊。 如果自己走不了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了。 看着这一切,刘汉现在可是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就直接写了。 然后他们就在那里开始休息,不管走不走的出去,你都得休息,否则的话,时间长恐怕扛不住的。 等待的时候,有的时候,人的精神就是如此,就是认真干活的时候,就是如此。 夜色开始慢慢地真的阴沉下来了,然后刘汉等人就站在院子里,他们知道,这次出去,可能会直接死掉,可是呢,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做事,否则的话,就得去死。 想到这里,他们就一起去做一些事。 叶久全带着他们走到一条不是门的门,但是呢,却还是很认真地离开了这里。 晋阳老店一下子就安静了,像是根本就没人来过一样。 而此时的刘家却很热闹的,虽然风景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呢,王维维,卢阳等人都来了,因为对方来到了一些日子了。 而在院子里,刘奇一身绸缎衣服地站在那里,而刘桂则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刘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点想哭。 看着他沮丧着脸,就知道心情不好,但是呢,到底怎么不好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如此,大家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的。 而就在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却是一脸阴沉,这人是刘牧的心腹之一,也算是刘家的一个长老,叫做刘为民,这个人平时做事很低调,但是呢,不代表没有其他的问题,因为刘牧的突然失踪,让他的心中出现了警觉了。 而此时刘桂却是这里的主宰,其他的人都站着,而他则直接喊道,“大家都安静。” 本来就非常的安静,可是他的这句话之后就更加的安静了。 “今日,是我刘家的大日子,家主辛辛苦苦地经营刘家,这些年战战兢兢地为了刘家,这不,就累倒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硬撑着,希望刘汉可以回来,可是他就是不回来,在外面野了,这样子下去可是不行的,为了刘家的长治久安,家主打算将位置传给刘奇。” 这句话说出来,让躲在隐藏处的刘汉直接就傻眼了,自己被人袭击,你们却说我在外面野了,我怎么野了啊。 “现在请各个家主作证。” 说完这句话,房门就打开了,坐在椅子上的刘如山面如金纸一样,这样的人如果说是死的话,都有可能的。 “来,宣读。” 其他的人都盯着他,却没有想到刘桂竟然直接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这个东西,这个就很有问题。 他的声音一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王维维就觉得坐在那里的刘如山宛如一个傀儡一样,眼睛里都要射出光芒来了,可惜,他却不能说话了,只能看着这些地方的人。 东西很短,说的很快,然后刘桂就将东西好好地放在了跪在那里的刘奇的手上,然后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道,“你为家主,当为族人谋福利,壮大刘家。” “诺。” 刘奇的声音很大,简直就是大的过分,可惜,他的胆子和脾气都不是很好,加上为人也不是很成功,所以其他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表演,却不说其他的东西。 刘奇皱眉地看着刘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上位了,他们都不开心吗?你准备的人呢? 果然,刘桂一挥手,就听到一排的人站在那里大声地喊着刘奇当一个家主的时候的好,可惜,这个场面就有点尴尬了,因为这样子的人是不是少了点。 “今日我成为……” 刘奇的讲话开始了,这个可能古今都是一样的,而且因为特殊的原因,有些习惯早就保留下来了,简直就是要命的烦人。 刘奇说完了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了,你这个时候应该对自己的身边的说自己的一些宽慰的话,可是他却来了一句,“不知道,我为家主,可有人反对?” 王维维几人却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这个时候如果出现有人说我反对的话,你怎么办?你以为你是你爹啊,你可以做到让别人都认真地听话的吗?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家看着他的眼球里都有点奇怪,不过呢,却没有人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岂不是丢人现眼吗? 刘奇满意地看着四周,然后看了一眼刘桂,言外之意就是,你看看我,能不能镇住场面。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成为家主没有问题,那么以后还请大家要认真地干活,让刘家变得更好,然后我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刘奇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我反对。” 本来安静的人们只是看着刘奇,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可是呢,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反对,这下子,大家都看过去了。 就连刘为民都觉得奇怪,这个时候,谁敢胡来啊,找事吗? 他也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却发现了来人竟然是一个熟悉的人,只是身影熟悉,对于他来说,刘汉可能都死了,所以他才会死心,可是呢,如果刘汉没有死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连坐在凳子上的刘如山都是眼球一亮,难道是刘汉回来了? 刘奇正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一下,问道,“不知道这位是谁,为何戴着帽子,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刘桂本来也没有在意,这么大的家族里,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人的声音,这个很平常,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出现的如此的明显,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一看,却是没有认出刘汉,反而认出来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刘汉的护卫头子,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活了呢? 不过呢,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说出来,否则的话,真的出事了。 刘奇的话让那个人走了过来,只是这个人的身边有一个影子一样的人一直都跟着,虽然看着瘦弱,可是呢,不知道为什么,刘桂却觉得这人的身上的寒气真的很冷,这个家伙恐怕不是个好人。 “我说,我不同意。” 刘汉的声音再次出现,而且这次出来的非常的正常,之前的声音都有点不合适地方,可是呢,此时却调整过来了。 “你是谁,你说。” 刘奇却也听出来了,却有点气恼地看着对方,这个家伙什么意思,平时就压自己一头,今天是自己最好运气的时候,你们竟然还敢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刘汉。” 刘汉慢慢地将脑袋上的帽子一样的东西取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刘奇,“你是谁?” “我,我是刘奇。”刘奇有点惊慌地来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补上一句道,“我是刘家的家主,大哥,你虽然是我的大哥,可是你如果对刘家的家主不客气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不客气?” 刘汉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地看着刘奇问道,“你对我客气了?你派人去杀我?” “哪里有这样的事,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刘奇直接否认,可是你否认的话,你否认就好,你看刘桂干什么啊,这样的人如何才能将刘家给撑起来啊。 “是吗?你说没有,可是我这里为什么会有你的手下的人头呢?” 刘汉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他身边的人背后竟然有一个包裹,然后慢慢地打开啊,里面的东西就露出来了,刘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而刘桂却一下子眼球都红了,啊的一声喊道,“你,你竟然杀了他?!” 这人是谁,是刘家的一个暗卫,这个人表面是刘家的一个普通人而已,可是实际上却是刘桂的私生子,只是呢,知道的人不多,平时给他好处也不是很多,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可是自己不记得派他去的吧,怎么会死了呢? 难道是因为,想到这里,刘桂直接看着刘汉道,“你竟然敢厮杀我刘家的人,刘汉,你胆子太大了。” “是吗?要不,我将这个东西给你看看。” 刘汉的话让刘桂脸色一变,因为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死了,所以,有些事就很难说了。 “刘汉,你不要以为拿出来一个东西,就认为是家主刘奇做的,你以为你是谁?” 刘桂的话刚落,四周就出现了不少人呢,这些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过来和对方聊天的。 “怎么,怕了?” 刘汉却似乎没有看到这些人一样,不屑地问道,然后看着刘奇道,“我的好弟弟,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看什么看,刘汉,我之前以为你是大哥,所以,我给你几分面子,可是你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和我作对,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敢如此做,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 第二百四十节 太原家族(91) 有句话叫夜长梦多,有句话叫做快刀斩乱麻。 不管是那一句话,都是在告诉你,有些时候,你如果不能果断地做出一些事的话,那么你的后果往往很可怕。 刘奇的声音倒是不小,可是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过分,可惜,却没有人出来帮忙,毕竟有些事,不需要更多的人去体会,有些事,我们看着就行了。 “呵呵,你果然还是怕了。” 刘汉看着身边的人要过来,就将手里的那个信函扔在地上,然后踩上一脚道,“这个是假的。” “慢。” 刘奇一看自己的大哥竟然听话地说这个东西是假的了,这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刘桂呢,却觉得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个人给解决了吧,否则的话,时间一场,肯定会出事的。 “给我上,将这人抓起来。” 就在他们面前的那些人,手里的刀就直接扑向了刘汉身边的那个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他就在那里吧,可以挡住了刘汉。 而那个人却将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然后反手就是一个空手入白刃,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刀,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这个人给弄倒在地上,然后抬起一脚,这人就飞出去了,直接就落在了地上,生死不明,而这人的手法太快了,不过才几个喘息的工夫,这里的一些人都被他给收拾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刘桂和刘奇,只要是刘汉一句话,他就会动手。 而刘桂等人直接傻眼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人,竟然如此的厉害。 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刘汉不是快要死了吗?不是不行了吗? “刘汉你要干甚,难道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你打算让我刘家丢人现眼吗?” 刘桂没有想到的帮手如此的厉害,既然如此厉害,那么就讲究人情好了,毕竟有些时候,你不讲究的话是不行的,这里虽然是为了保证这个上位的事情顺利进行,可是很多人都在外面,他们以为这样子的话刘汉就进不来了,可是人家还是进来了,不仅是进来了,而且还将十来个人给收拾了。 “这就不用你这条老**心了。” 刘汉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坐在那里的刘如山,眼眶都红了,然后看着刘奇问道,“真的是父亲心甘情愿地将位置给你了?” “那是当然,难道我还能威逼不成?”刘奇对于自己的位置合法性非常的在意,直接就说道,然后看着刘汉道,“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我是家主,你虽然是我的大哥,可是你也得按着刘家的规矩办,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看着刘奇打算将刘如山送走,他直接喊了一句,“慢。” “怎么,大哥,你还有事?”刘奇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倒是没事,可是父亲的年纪大了,晚上的风有点硬,他不能长期地在外面,这样子的话,身体是会受不了的。” “我知道,不过刘奇你确定父亲不能说话了?” 刘汉却是很认真地问道,似乎没看到了刘桂已经开始去找人了。 “那是当然,难道我还会说谎?”刘奇反问道。 这种事,在自己和刘桂的努力下,自己的父亲不是那样子也是那样子了,有些事,你看着很复杂,可是很简单,人的身体的确是厉害,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显得非常的脆弱,你不得不去承认的事情。 “既然你都是家主了,不知道可否让我看看父亲?” 刘汉接着问道,而刘奇听到这句话,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呢,刘桂已经离开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而且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可不太对,就直接喊道,“有什么不敢,不过呢,你若是将父亲弄的更加病了,可不要怪我对你用家法。” “放心,我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刘汉说着,就朝前走去,而刚刚帮他的那个人却也跟着走了过来。 刘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竟然让道一边了,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岂不是要出事吗? 刘汉像是一个远游的游子回来之后看到父亲出事了一样,直接就跪在那里大哭。 而刘奇则有点不满地看着他,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现在都是家主了,那么好多好东西都是自己的,那么自己就应该好好地享受了,可是你在这里哭什么呢,老头子不是还没有死去吗?如果他死了的话,你再来啊。 刘汉哭了一会,然后上来,看着刘如山,这个平时做事非常狠辣的老人,此时却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而且看样子就像是老年痴呆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办。 然后他身边的那个人,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道,“吃下它,有好处。” “什么药丸?”刘汉奇诡地看着对方,这个时候,什么药都不行啊。 “半个时辰必死丸。” 这个东西的确是要命,吃完了之后,不管如何都会死的,但是呢,在这段时间里,精神却会很好,有点类似燃烧自己的所有的精力的意思。 可是呢,刘汉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如果刘如山不会说话的话,他就死定了。 他看着远处似乎有人过来,就咬牙直接就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趁着自己看着父亲脸蛋的时候,直接就塞进去了,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才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吃下去,可是实际上,他想多了,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东西塞进去之后,就不见了。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多岁,而这个时候刘桂身边的人已经到了,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刘汉,而之前的那个人却似乎没有动手,而是保护着刘如山。 “刘汉,你竟然敢对老爷动手,你的胆子不小啊,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家里是刘奇做主吗?你为何要来这里,难道是找死?既然你想要找死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你。” 说完这句话,那些人就将刘汉给抓住了,打算带走。 刘桂看着事情似乎是好了,不由得脸色微微得意,而刘奇也是如此,刘桂带人来了,将人给整理了,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地方。 “住手。” 这个声音苍老,而且带着一丝沙哑,可是呢,这个声音的威力,对于刘奇和刘桂来说,却是致命的,就连一边的王维维等人都觉得很可怕。 因为本来坐在那里宛如死人一样的刘如山竟然站起来了,而且看脸色红润的宛如一个小伙子一样,但是呢,对方的眼球里却射出的光芒,却是让人胆寒的。 “爹,不孝子回来了。” 刘汉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的有效果,之前的不好的事情都忘记了,对着刘如山喊道。 而抓住刘汉的几个人都以为刘如山是鬼魅了,直接就松手了。 “你,你……” 刘桂不知道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他竟然直接指着刘如山,然后倒地不起了,看着他抽搐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中风了,而刘奇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刘如山的声音,“来人,将这个不孝子给我抓起来。” 那些之前躲起来的人看到刘如山没事了,就赶紧过来,然后就将刘奇给抓住了,不管他说什么,刘如山都以为是笑话。 “多谢各位的捧场,不过今日我要指定我的继承人是刘汉,而不是刘奇。” 一句话,让不少人都是心中如死灰一样,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真的很麻烦的。 “爹啊……” 这段时间刘汉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地,所以一听到这句话,就直接哭出来了。 “痴儿,痴儿。” 刘如山想要伸手触碰这个家伙的脑袋,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住了,然后看着四周的人喊道,“来人,给我准备纸笔。” 这次倒是很快,大家就将东西给准备好了,然后他这次写的非常不错,然后交给了刘汉道,“拿着,你的人还有多少?” “爹,我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之后,不少人都被收拾了。” 刘汉要不是因为有叶久全的帮忙,恐怕早就死了。 “这位是?”刘如山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看着之前一直带着一个帽子的人站在那里。 “孩儿,孩儿的一个朋友。”刘汉其实也不知道是谁,自从从晋阳老店出来之后,这个人就跟着,而叶久全已经不见了,有些事,真的是很奇妙。 “他,很不错。” 刘如山说出这样的话之后,竟然是有点温情的感觉,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将五夫人喊来。” 很快就有人过去了,而五夫人本来还在屋子里把玩着一些金银首饰,本来打算过了今晚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了,虽然刘桂是老了点,可是这个老东西的出手还是很阔绰的,对于一个这样的女人来说,讲感情就有点扯淡了,还是金银来的实在的。 结果,房门直接就被打开了,不等她说话,她这个人以及身边的东西都被这些人带走了,直接来到了刘如山的身边,看着地上的刘桂不动了,她心中有点害怕,可是还能接受,可是当看到刘如山站在那里,宛如一个神帝一样的,她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被人拖过去的。 看着这个女人,刘如山感觉自己都要燃烧起来了,这个家伙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的私藏,没有想到刘如山竟然做出来的这样的事情。 “贱人。” 刘如山说完这句话,就一挥手,然后就看到了几个人直接过来,手里拿着棍子,对着她就是一通乱棍。 “啊……老爷,我不想的,妾身不想的,都是刘桂逼我的,都是他啊……” 五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可惜,刘如山此时已经和死神见过面了,所以根本就不在意。 随着五夫人身上的痛苦越来越重,她可能也知道刘如山的意思了,就是弄死自己,不由得改变了策略了,直接破口大骂道,“刘如山,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老娘还是个晃话大闺女,跟着父母在乡下种田,可是你却杀了我父母,将我抢来了,当晚你就糟蹋我了,我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你没有猜测,你的药里的那些东西是我放的,我就是让你想要死又不能死,可是呢,却一直都在想死,我就是要好好地让你看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是要给你戴帽子,你能怎么样啊,哈哈,哈哈,你是个禽兽,你以为你的儿子不是吗?刘奇那个混账,你还没有死呢,他竟然在晚上就摸进了我的房间里,要不是我当时来了月事,说不定就让他进来的,你们这群人都是渣滓,都是渣滓,你们都不得好死,我一定,啊…啊…好疼啊,好疼啊,我要死了,我不要死,我要死了,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我这些年这么辛苦地照顾你,你竟然想要打死我,你这个够娘养的,你这个老畜生,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打死我算了,啊……” 五夫人再也说不了话了,因为已经被打死当场了。 可是刘如山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的感觉,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然后来到了刘桂的身边,慢慢地蹲下来,过去的人都知道,年纪大了的人是不适合蹲下来的,或者不适合站起来的,因为这样子会让身体扛不住的,可是呢,对方去是如此做的,而且如此的轻柔。 “你这个老东西的,当初帮我大哥,现在却要背叛我,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可是你的老东西竟然敢觊觎我刘家的东西,可是你就是个奴仆啊,你这辈子是,你上辈子是,你下辈子是,你的家人也是,你以为你可以躲得了吗?你以为我刘家的门是这么好进的吗?我这些年虽然在用你,可是呢,也在防备你啊,你不知道吗?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大管家,你根本就是个脑子有坑的人。” “今天你不是想要夺走这些东西吗?我给你。” 刘如山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的哭声,然后刘桂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婆还有一些自己藏起来的人都被带来了,他瞪大了眼睛,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死法,可惜,刘如山现在可以说是恨意满沟壑啊。 “都打死了。” 第二百四十一节 太原家族(92) 夜风很冷,所以,很多事的看法都是让人不一样的地方。 今晚的刘家肯定是热闹的,可惜的是,这样的热闹,最后都会变成一个规矩。 当刘桂亲眼看着自己的人都被打死了之后,他被活活地气死了。 而刘如山本来打算喊着让刘汉跟着自己进屋,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可惜的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是说他要死了,而是说门口突然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朝廷的捕快模样,领头的人叫做薛坤,和叶飘柳,而这些人似乎还一直都在这里等着这样的事情。 刘如山活了,刘家不少的人也跟着活了,他们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的直接,既然有人帮忙撑腰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人看着薛坤等人,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一样地挥了挥手,平时他们这样的人都不敢进来,现在怎么敢进来,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 “啪。” 可惜,这次,他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薛坤抬手就将这人的脸蛋抽到一边去,然后手里的长刀就提出来道,“都别动,官府办案。” 王维维几人对视了一眼,总觉得事情有点问题,这个时候办案,大晚上,你们不用休息吗? 然后薛坤就带着冲了过去,然后看着地上的人,不由得脸色一变地问道,“谁干的?” 这句话有点意思,大家都觉得这句话有点脑子有毛病,这样子的场面还用多想啊,肯定是刘如山派人干的。 “是你将人打死的?” 薛坤看着刘如山,这个老东西精神不错哦,不过不是说他要死了吗?怎么会这样子呢? “是有如何?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敢闯进来,难道就不怕王法了吗?” 刘如山的话让后面的叶飘柳差点笑喷了,这些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平时的时候你看到人家的时候,说的都是一些很认真的话,可是一旦出事的话,就会告诉你,这样的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本官有令牌。” 薛坤将腰上的牌子递过去,然后说道,”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是这里有人杀人,现在你也承认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如山的眼神都瞪开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过去讲究民不举的话,官府的人就不管,可是现在却有点问题了。 “今晚你们私闯我这里,我就是将你们都弄死了,也没办法的,现在都给我出去。” 刘如山感觉自己似乎要死了,就赶紧喊道,这样的时候,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呵呵,私闯?我们有朝廷的命令,你说私闯,刘如山,你是不是糊涂了?” “你胆子不小哦,来人,给我将这些人都给抓起来,等我忙完了再说。” 刘如山却是被气笑了,这样的人,他真的是没有什么心情和他废话,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要浪费这个时间呢? “我看谁敢。” 薛坤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打算对自己等人动手,然后他就喊道,“无故冲击朝廷官员,可都是死罪,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哈哈,当初李家造反的时候,我们还帮忙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刘如山丝毫不在意地喊道,然后就看到四周的人冲了过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干过一些,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个小事情而已。 结果没有等到刘如山高兴的时候,一直都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脖子,和刘汉的脖子,然后问了一句话,“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是你死,还是你的儿子死?” 这个行为太过不一样了,之前大家都以为不过是个帮手而已,可就是在瞬间之后,变成了一个打手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这两句话来自两个人,一个是刘如山,一个是刘汉。 刘汉一直都以为这样的一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最多算是叶久全帮忙的一个人,可是呢,这个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了,这个事情就不一样了。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是你死,还是你儿子死?” 可惜,他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这不由得让刘如山的心中一冷,这件事,怎么感觉都是不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在这个时候,薛坤却直接喊道,“来人,给我打,若是有人敢对我们动手,直接弄死。” 看到刘如山等人被抓住了,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敢乱来,而这些人去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刘家的祠堂。 过去的人对于祠堂的看法是两个,一个就是靠近家里,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获得一定的安危,另外一个就是放在一个风水宝地上,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获得一定的未来的不一样的。 而刘如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的这双手宛如铁做的一样,很结实,就商量地喊道,“我死,我死,还请你放开我儿子。” “爹……” 刘汉从骨子里是希望自己的老子去死的,只有如此,他才能获得一定的好处,可是现在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么以后,他就完蛋了,没人愿意再帮助自己了。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我想要死。我爹年纪大了,你就放过他吧。”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个普通的声音,却被这句话说的感觉他老子年纪大了,直接弄死了就好。 可惜,这个人这次却没有办法说话了,他只是抓住两人。 过了半个时辰,就看到有人抬着一个大框过来,然后看着刘如山等人道,“来人,都给我抓起来,然后送到晋阳大牢里。” 刘如山还想要说话,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疼,然后就晕过去了,而刘汉本来也想要说什么,却也说不出话来。 可是呢,事情却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一夜,这里的事情似乎有点问题了,大家似乎都开始重新认识了这里的一切了。 不过呢,王维维等人却感觉风要起来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的部队,出发了。 黑风山,那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可惜,在这样的一个万物凋零的时节,这个东西却是有点问题了。 刘家的家主被抓走了之后,不管是的新的还是老的都是被抓走了,结果就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这样的事情,在过去是很多的,可惜,一共有三十五个仆人被抓住了,打个半死,同时呢,也有一些方面的事情也跟着了,谢璐义甚至于让程咬金将自己的手下分出来一点,给他用用。 程咬金一共才带了一千人不到出去,这个方面的事情可就是不一样了。 王维维等人希望程咬金将人都弄死,可是程咬金却不是个傻子,他能够在朝堂上混着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脑子啊,自从哦大唐开始建立了之后,李世民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开始招纳流民,不管你是土匪还是因为战乱而躲在山里的百姓,都是可以回来的,只要是回来的话,都会有不少的好处,不要以为战乱只是会死的,战乱也会让很多的人躲起来,这样的人可能是去大户人家当佃户了,或者直接就去山里,就算是秦岭里都有无数的人在那里,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李世民曾经说过,只要是愿意归附的,不管你以前有多大的罪责,比如说杀了隋朝的官员之类的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所以一些事还是不一样的。 而这次,王家,卢家,柳家,都派人去了,刘家本来也会派人去的,可惜,现在家主都被人关起来了,你想什么呢。 程咬金坐在马车上,按理说,他应该骑马的,可是呢,这里不是陇右,也不是所谓的其他的地方,这里都是大唐的土地,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造反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李世民一直都在忙着干一件事,那就是认真地搞经济啊。 不过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程咬金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想要冲出去的想法,只是慢慢地走着。 几家的人都跟着,都不说话,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过来监督的。 对于大家族来说,有很多好处,比如说,一旦有人犯事了,就会有无数的人过来帮忙,这些人要么就是曾经受到他们家族里的恩惠,要么就是未来会得到好处,所以为了家族的传承,很多时候是任何人都可以牺牲掉。 比如说,皇帝,皇帝是厉害,可是呢,有的时候他敢回来吗?他一旦回来,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整个天下的人,因为人家不舒服,就会搞掉你,就像是杨广一样,真的是因为当时的祸国殃民了吗?不见得吧,你看到隋朝末年的时候,到处都是所谓的豪杰,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程咬金站在哪里看了看黑风山的地形,发现这里的环境还是挺有意思的,易守难攻,而且之所以叫做黑风山,是因为在西面的地方有一个山坡,上面有一排的松树林,这些东西平时看着没什么,可是如果是晚上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阵风一样。 好一个风景,所以程咬金一挥手道,“安营扎寨。” 王申是王家的人,看到程咬金的动作一愣,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操作啊。 等到程咬金坐在那里,然后有一个小兵将一壶酒递过去的时候,王申再也忍不住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喝酒,你玩什么呢? “将军,为何要停歇?” 之前程咬金走的速度就不快,像是一个蜗牛一样,这样子的速度好不容易到了,你却在这里喝酒,你想干什么? 柳家的一个老头子也跟着问道,“将军,现在来到这里,就应该一鼓作气杀上去,然后将这些贼人都砍了,才能不辜负陛下的一番期待,您却是在这里喝酒,这样子合适吗?” 这次刘家没来人,因为刘家已经出现问题了,虽然刘家的家主被人抓了,他们不是很担心,可是呢,有些事还是要在家里待着的,因为有些事,你如果做的不好的话,可能家族出现问题的时候,你就要跟着倒霉了。 程咬金一口一口地喝酒,这个东西来自松洲,也不知道叶檀是怎么弄的,味道如此的干裂,很舒服的感觉。 “你们是在教我如何做事?” 程咬金将手里的酒壶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对方,似乎有点不高兴。 程咬金是是个宿将,就是说,这方面的本事不差,但是呢,脾气更加的不好,所以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时候,自然是不高兴了。 “小人不敢,只是为何还要在这里停留,我们家族里的不少东西都被他们给抢了,若是晚一些,对方跑了怎么办?” 王申的话里让程咬金听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小子将自己当成他们家的了,虽然很多时候,晋阳的军队里的人的确就是如此,所以,你也不能说不对吧。 “那关我什么事?” 程咬金不满地问道,然后看着身边的人道,“我要的羊腿呢?” “将军,正在准备,还得一会。” “将军,你不是朝廷委派下来剿匪的吗?为何要如此做?” “我是剿匪的,可是如何做,是你们能够管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就和这里的土匪勾结吗?” “将军,你可不要胡说,我们这些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啊。”王申赶紧否认,这个东西如果被人扣在脑袋上,事情就会非常的麻烦,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如何才是好的。 “嘿嘿。” 程咬金没有理会,因为羊腿已经好了,然后他就在那里大吃,说真的,单纯从吃的角度来说,程咬金绝对是一员猛将,可惜,在其他的人眼里,这就是酒囊饭袋啊。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就看到对面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是斥候之类的,看到程咬金的时候,咽口水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将军,山上没人。” “什么,不可能。”王申没有等到程咬金来说话,自己就来了一句,怎么可能没人啊,难道都跑了?可是过去的贼寇哦们都是在一个地方很少跑到其他的地方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而程咬金则看着王申道,“你是想要挑战我的军法?” 第二百四十二节 太原家族(93) 过去的将军,不管是儒将还是猛将,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人插嘴,如果这个人是皇帝的话,还能勉强接受,可是如果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的话,那么,对方就会暴怒。 王申还要说什么,却被柳家的那个人拉住了,这个时候的程咬金要是直接弄死你,你也没有办法,虽然他也希望王申死掉,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他们就是一类人。 “将军,他只是太过着急了,他们家已经被抢了好多次了,这些钱虽然不多,可是家里本来就穷,如果再不解决的话,王申可能就要自杀了。” 这个老家伙倒是会说话,说出来的话也算是不错,程咬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本将军的脾气你们可能不知道,若是再说一句,军法从事。” 王申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家伙什么意思,难道说,打算和自己动手吗? 有的时候,这些人动手也不过是平常事,因为你不这么做的话,你是没办法知道什么叫做嚣张跋扈了。 程咬金哼了一声道,“我们的人可以夜战否?” 那个小兵就在边上,看了看天色道,“将军,要是平时的话,还可以,可是今晚有雨,地上太过湿滑,根本就上不去。” “嗯。”程咬金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等到雨停再说,现在大家都休息吧。” 王申没有想到他竟然因为一场雨就不管事情了,要是放在过去的话,他肯定不敢,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朝廷的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被柳家的人拉走了之后,程咬金坐在那里,看着帐篷外面,竟然起风了,不由得笑着说道,“果然天助我也。” 夜晚的时候,果然下雨了,而且雨水不小。 下雨有风的话,是很刺耳的,可是呢,对于有一些人来说,这样的刺耳是没有意义的,反而有一点其他的东西有意义,那就是王申的咆哮声。 他似乎将程咬金当成了自己家的奴仆了,没想到现在奴仆竟然敢对自己这样的主人动手,这个家伙是不是不要命了? 程咬金有个好的习惯,那就是一旦真的出去的话,他就不会做一些奇葩的事情,而是老老实实地休息,可是呢,今晚他注定不会休息的,因为雨水越来越大了,甚至于他感觉到这么大的风会将自己的帐篷给吹开了。 半夜时分,一个亲卫过来了,看着程咬金说道,“将军,出事了。” “什么事?” 你可以听到对方呼噜声,可是呢,一旦出事,就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外面好像是山洪爆发了。” 这种事在过去是比较多的,因为天气等原因,总是会让不少地方,变得让你不认识了一样。 “危险吗?” 程咬金这个时候真的就像是一个稳如泰山的人,直接问道。 “还好,其他的地方都行,只是那个王家的人可能要倒霉了。”这人的话带着一丝笑意,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你骂自己的将军的话,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就会认为你其实是在骂他们,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不能接受的事情,都是如此。 “怎么,之前不是给他们地方了吗?” 虽然对方对自己不太好,可是呢,程咬金还是给了对方面子,有的时候,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容易出事。 “别提了,将军,他们认为我们给她们选择的那个地方不好,说是什么太过阴暗了,所以就选择了一个靠近石头坡的地方,结果,直接就塌了。” 程咬金听到这个,沉思了一下,然后忽然站起来道,“那你还不去救命?” “诺。” 小兵直接就跑出去了,而程咬金却直接躺在地上,继续睡觉,这样的屁事,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你们爱死不死。 可是他刚刚迷迷瞪瞪地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却被一阵风给吹醒了,然后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来,“哟,将军睡的不错啊。” 程咬金迷迷瞪瞪地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三个宛如从泥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 “你竟然在这里睡觉,我们都差点丧命了。”王申一脸怒色地看着程咬金,这样的人竟然可以随意地睡觉,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哦?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被安排在最挡风的地方吗?难道那里也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程咬金直接喊道,“来人,给我来人。” 之前的那个小兵又来了,只是这人身上都是泥水,看来是之前很辛苦的模样。 “将军。” 看着他被一阵风吹的差点冻死了,程咬金就将一个火盆端过去,然后他的面前道,“先烤烤,然后我有话要问你。” “是。”小兵是真的冷了,脸色都苍白了,不过呢,靠近火堆却是舒服了不少。 “将军,您问小的什么事?” 程咬金看着王申的脸色都要塌了,冷声地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将他们都安排在了危险的地方,你这么做,怎么得了?” 小兵被火烤了一下,感觉很舒服,就说道,“将军,没有啊,这个不怪我的,我们都是将最好的地段给了他们,结果,他们觉得不合适,不听我们的劝阻,结果自己找了一个地方,谁知道今晚雨水大,竟然塌了,我们的这些人也拼命地去救他们,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跑过来找将军您告状,这个什么意思嘛。” “哦?我们的营帐可是有出事的?”程咬金觉得人家说的对,既然选择了一个地方,结果你不听话,就是不过来,然后呢,出事了,我还帮忙救人,这个不要太好了哦,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没有,全部都没事,没有被风吹走,也没有出现塌方,我们这些人平时都经过了很多次行军了,知道这些忌讳。” “哦,那救人的时候可是用心了?” “将军,您看看我的身上的泥水就知道了。” 程咬金还真的认真地看了看,发现人家做的不错,这一身的泥水你如果说对方不尽力的话,你都有点亏心了。 “王申,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被冻得快要死的王申,程咬金忍不住问道。 “你,我……” 王申被这帮人的话给堵住了嘴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吗?可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以为就这么简单的吗? “你们为何不提前说?”王申想了一会来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已经有点发抖了。 “我提前说了啊,可是你们不听。”小兵表示自己不愿意背锅,什么意思啊。 “可是你们没有拦着。”王申狡辩地说道,然后看着程咬金道,“这样的兵士根本就是不用心,将军,一定要严惩。” 这件事不管是从任何的角度来说,都没办法严惩,可是呢,人家是大家族啊,你是小兵啊,你凭什么和别人有这么大的道理可以讲,你讲的出来吗?如果说不出来的话,你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地受训了。 但是呢,在军中,如果你做不到公平公正的话,那么,一旦上了战场,后果难料啊。 “我们拦了,你们说,如果我们再拦着的话,就都打断我们的腿。”小兵狡辩道,这种事有的时候,你是真的说不清楚的。 “可是我们不是吓唬你们的吗?”王申继续说道,“我们也没有做啊。” “我们害怕。”小兵却直接反驳道,“我们害怕被打。” “我们怎么会打人?”王申解释道,“你这是狡辩,推卸责任。” “今晚休息的时候,有人去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嫌弃不好吃,不是给了那个人一个耳光了吗?” 小兵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就反驳道。 “不就是打了一下吗?有那么严重吗?” 王申不满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是那么金贵的?打不得?” “什么,你竟然敢打我的人?” 小兵顿时被他的话给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呢,人家的意思很明显了,我打你们那是应该的,你们竟然敢反抗,你们的胆子不小哦。 程咬金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竟然敢跟自己的手下动手? “你们还手了没?” 程咬金的眼神很可怕,似乎对于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不满意。 “没有,将军,您跟我们说过,在军营中就要遵守军法,不能胡来。” 程咬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就说道,“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现在滚吧,今晚我们要上山,任何人不得走动,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王申说的,他看了一眼程咬金,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走,再不走的话,他就得被冻死了。 而程咬金看到他离开之后,就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兵问道,“现在脸还疼不?” 那个小兵不明白为何要如此问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李世民的军法非常的严厉,可是一些地方,不是你想要做什么事情就可以出来的,所以很多时候,上面的人对下面的人动粗的话,你是没有办法的。这就是现实哦。 “不疼。”小兵被他的这句话弄的直接就想要哭了,有一种被自己的父亲关怀的感觉,虽然他的父亲早就在当初当兵的时候已经死掉了,可能现在尸体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不疼也要好好休息,这个你拿着。” 程咬金本来打算给一块玉佩的,后来一想,他这样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东西的话,那就死定了,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好心的。 后来给他一串钱,大概一贯左右,如果这个钱给叶檀的话,他会将这东西扔到你的脸上,而如果是给这么一人的话,人家却是非常的开心的。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小兵不会更多的恭维的话,只能说这么一句话,然后被程咬金赶走了,这帮人,竟然连这个小小的马匹都拍的不好,真的是要命。 “现在我们就上去。” 程咬金看了一眼手里的一个纸条,这个东西只有松洲才会有,这帮人,真的胆子太大了,不过呢,在大唐,这样的人真的很多,他就知道不少大户人家的人,都有外面的人在做无本的买卖,不是一种伤天害理,而是一种保护。 亲兵带着程咬金,慢慢地爬上去了。 黑风山这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山后面有一大片的良田的话,这里不过是荒山野岭。 可惜,他们上去了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一个人,你说奇怪不? 虽然如此,可是很多事都是如此的可怕,那就是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些倒霉催的人,这样的人不少,而且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穷苦的人,如果说他们都是所谓的盗匪之类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呢,当他看到了那些钱财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了一句,这帮人做事真的够可以的,真的只给他们留下了这个东西,那就是铜币,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 “来人,将他们都带下去审问,不过这个人留下来。” 程咬金说完这句话,就指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子说道。 等到人都离开了之后,程咬金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问道,“你们的人呢?” “都走了。” 那个小孩子似乎一点都不怕他,而是站在那里,虽然身体单薄,可是呢,这样的人却有一股气势,似乎天下的人都不怕的一样的。 “为何留下这些?” 程咬金知道这些钱他也得不到,都是谢璐义准备的,为了晋阳的百姓啊,这个冬天不舒服啊。 “为了百姓。” “你们的人还真的够可以的,在这里就真的没人了?刚刚的那些人是谁,有点多。” “这些人都是其他的山寨的地方的人,这里根本就没人。” 他的话让程咬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帮人的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见能力不低哦,可是这样的能力到底好还是不好,就不知道了。 “叶侯到底是要做什么?” 程咬金吸了一口气,还是问道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要走了,告诉你们的人,哪些人群中当中还有几个我们的人,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我们会去长安找你们的。” 第二百四十三节 戈壁大雪(1) 风吹起来不少人的心思,所以,人们在很多地方总是会做出一些事情来,你说奇葩不? 瓜州的冬天来的很早,也就是所谓的八月就飞雪了。 不过呢,和往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今年这里的这个季节,却是不一样的。 牛天德死了,马神铜也不行了,只有羊老依旧非常精神地活着,不过呢,在叶檀看来,他之所以可以活下去,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孙子,羊一和羊二。 这个冬天之前的时间里,是羊一和羊二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因为他们被人挂上了大红花了。 过去的人不知道这个东西,但是呢,过去的人知道一个东西用现在的词汇来说,叫做仪式感。 当羊一和羊二和另外的差不多三十个人接受到叶檀亲自给他们的大红花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激动的,甚至于还有四五个人都晕过去了。 这里面有男的也有女的,在过去,不只是中原,就算是外面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似乎都不一样了。 而这些行为,在羊老等人的眼睛里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其他的人的眼里,却是不一样。 韩琦也在,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东西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效果,他现在是壶镇的教书方面的祭酒,虽然这个名号是叶檀给的,可是却没有人反对。 之前一直都跟着羊老的羊桐,现在跟着叶檀,还有一些其他的人,这些人包括当初的石硕和石敢等人,也都是跟着的。 而这个冬天似乎来的比较早,这样的早的话,就会导致很多的东西和之前不一样。 冬天是冷的,而这一切都是开始。 事情结束之后,几个人还请了羊一和羊二等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吃过饭之后,羊老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叶檀,还有韩琦等人回到了当初的牛家,现在的壶镇的官府衙门那里。 坐在温暖的地方,人的精神也会跟着舒服不少,羊老没有想到叶檀的手法如此的厉害,现在这里已经有了十几万人了,如果说是以前的话,这样的情况可是个盛世啊,可惜,叶檀却一直都说不够不够的。 风将院子里的几棵树都给吹呼呼的,而屋子里却暖和,这样子的话,反而让人更加的舒服。 不过呢,最近壶镇黑卫军却不在,他们出去了。 韩琦坐在那里喝了一口水之后,看着叶檀问道,“少爷,他们没问题吧?” 外面的雪花早就铺满了地面,要不是因为今日的事情比较大,他们肯定不愿意出来,不过呢,如果你去壶镇上面的话,你就会发现,四周都是非常的让人舒服的,因为那里的场面很宏大。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让别人吃饱了,然后躺着的人,这样子的话,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样子很容易出事,自古就是如此,一般赈灾的人都会遇到的问题,因为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在吃饱了之后没事干,你说怎么办,除了找事之外,其他的一概没有,因为吃饱的人总是需要这样子的。 不过这个冬天,这里的人却是开心的,有的时候人不怕干活,什么辛苦的事情都可以做到,但是呢,却不能没有希望,没有希望的人是可怕的。 这些日子,马家的人和牛家之前没有死的人,几乎都被叶檀派出去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死战,至于马原等人,稍微好点,而最好的就是羊桐等人,因为他们都是最早跟着叶檀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处理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有问题又如何?” 叶檀坐在那里沉思,他是严格按着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模式进行的,这个也是为什么,有的时候韩琦等人都觉得他有点懒散的原因所在,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现在是各种事情都在处理的时候,你却干什么,直接睡觉。 这次派出去的人不少,差不多得有五千人,全部都是骑兵,在这样的地方里,步兵反而不多,而且不够,因为大家都习惯了骑马了,如果可以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合适呢。 “那可是不少人啊,我听说慕辰部落,人数不少哦。” 韩琦有的时候对于叶檀的行为,觉得不可理解,因为自古的话,在这里,还有距离玉门关之间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的牧民,这些人如果你非要说是什么地方的人,不好意思,没人知道。 “那又如何?” 叶檀不在意,这次搞笑的地方就是,丹朱这个专门养狗的人的儿子丹石竟然也跟着去了。 本来叶檀是不同意的,因为丹朱虽然是有一个养狗的好手艺,可是呢,这些人日子过的其实真的挺惨的,这样的人你说有什么好处呢。但是呢,丹朱这个人吧,虽然之前做事有点过分了,可是这个人却是个直肠子,或者说是知恩图报,就将自己的儿子送过来了。 过去的人为了能够让家里的手艺一直都传承下去,就会做出一些事来,比如说,很小就对孩子进行相关方面的教育,比如说刻板的人家,孩子很小的时候手掌上的小的疤痕恐怕是不会缺少的,而与此同时,一些大一些的孩子,那么就更加不用说了,所以丹石就跟着羊桐走了,当时羊桐还不想带着他,可是呢,这件事他说了不算。 “他们也是人啊。” 韩琦这句话有点恶心的味道,因为严格按着过去的说法来说,他们不算是,而且还站着大唐的土地,至于说,到底是谁才是这个土地的主人也不知道。因为大唐才建立不久,而他们放牧的地方虽然也是不错的,可惜,也就不是很久,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做了很多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依旧让人心中不服气。 “那可不一定。” 叶檀是个极端的人,也是大唐主义者,对他来说,只有效忠这个地方的人才可以,而那些喜欢趴在墙头上的人,你还是不要想了,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的。 “可是都杀了,合适吗?以后大唐的名声怎么办?” 韩琦接着问道,他以前之所以跑出来,是因为隋末的时候天下大乱,现在天下已经开始太平了,所以很多时候,人们的心思也跟着不一样,虽然马家的人在被处理的时候,他有点不舒服,可是他更加知道,如果不处理掉这些人的话,那么所谓的想法和执行的行为都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过去的人都是开明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说马家的之前的那个马叔,也就是马瑞,就是出去之后被人砍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至于什么牛家的人,当初就杀了一批,后来剩下的都是旁支的,也没有剩下多少,因为叶檀不喜欢让他们剩下来。 现在在壶镇这里的人,除了刑天的手下之外,就是壶镇黑卫军,而刑天手下的人就是之前的那个可汗的手下,所以,这些人都是剩余的人,对于一些人来说,剩余的人就应该消耗掉,而不是存在这里。每次国家出现动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谓的豪杰都出现了,可是这样的豪杰,他们不都死干净的话,是没有办法获得一定的安稳的,所以就是如此的简单,当然啦,也会有一些人活下来,可惜,这样的人,恐怕不多,叶檀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当回事,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成为这个地方的保护神。 “名声?这么冷的天气,谁会将这件事弄出去?” 叶檀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因为他们就算是按着所谓的还债的角度来说,他们也是不亏的。 韩琦看着他,这个家伙有的时候做事是真的非常的心狠,有点不择手段的意思,虽然和他聊天,谈论诗词歌赋,那绝对是一种享受,而且会给你各种你想不到的好的建议,让你和他聊天总是会获得一定的收获,可是当时第一次叶檀带着黑卫军出去的时候,韩琦是跟着的,因为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现在附近也没什么敌人啊,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韩琦这个在这样的边地混了几年的人,竟然发现自己之前见到的就是仁慈的过分。 当时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只是飘了一层很薄的雪花,大概也就比蝉翼稍微厚点,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部落,这个部落不大,也就最多五千人,能够打仗的不超过三千,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那叫一个脏,不过呢,过去的这样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如果不抢劫你的话,说真的非常的好,而且热情好客。 而叶檀当时带了一万人出去,肯定不会是为了过来吃饭的,于是,韩琦就看到了叶檀的手腕。 这些人几乎全部都被杀了,围猎,就像是在戏耍一些人一样,韩琦本来以为叶檀会用这样的人去帮忙干活,可是他第一次出手就是全部杀光了,因为他觉得吧,不杀光,留着过年吗? 而那一次,他们的收货很大,因为在后面,有专门的人干这件事。 他记得当时有个孩子叫做陈金,就是那个看着虎头虎脑的,很好玩的孩子,这孩子简直就是扒皮,因为他将地上所有的能够拿走的东西全部都拿走了,要不是因为地皮不能拿走的话,可能也不剩下了。 而当时韩琦记得那个宛如疯魔一样的首领冲到了叶檀的面前,然后被人抓住了,他的眼球都是红的,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肌肉纵横,虽然天气有点冷了,可是依旧可以看到单薄的衣服下面的肌肉,真的是可怕,而且手臂非常的粗,差不多比叶檀的大腿都粗,这样的人都是猛士,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很厉害的,一般都是头领之类的,所以,他一口气杀了十个人,然后冲到了叶檀的面前,看着这个稚嫩的孩子,他就大声地问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韩琦以为叶檀不会给他家解释的,以他对叶檀的了解,这样的人都直接杀死,没有那个工夫帮助他们活下来。 可是叶檀却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你们之前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那里?” “我们没有粮食,怎么不能出去找吃的?”这个人很有道理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个平常事,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大雨大雪之后,他们基本上就活不下去了。 “你们那么富裕,却还要过来截杀我们,上天不会绕过你们的。” 这个人竟然还相信所谓的神仙呢,看来平时的坏事是真的没有少做。 “我们也吃不饱饭,所以,我们来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身边的刑天抬手就是一刀,将这个人的脑袋直接砍掉了,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站在这个已经破烂不堪的地方,叶檀将之前过来袭击的人骂了一顿,“你们这帮子败家子,谁让你们将这里都给我弄破的,你们真的是找死啊,以后若是再这么做,一律不许吃晚饭。”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大地,说真的,很冷清的感觉。 当时韩琦就问道,“你为何要说我们也吃不上饭,现在的壶镇那里不是好了很多吗?” “难道就吃的好了吗?我们天天吃肉了吗?我们不是天天都是辛辛苦苦地干活,然后得到了一点吃食,他们却直接过来抢劫,合适吗?既然他们能做,为什么我们不能做,难道我们就是天生被人欺负的?” “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毕竟是天朝上邦,这样子做不符合孔孟之道。” 韩琦却有点不一样的看法,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可以认定的事情不多,但是呢,自己的身份还是要看中的。 可惜,叶檀却觉得很搞笑,因为他发现对方有点无耻,或者说是将一些其他的人给忽略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被人打劫的天朝上邦,你还真的挺幽默的。” 叶檀的话让对方直接就脸红了,这个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啊? 然后叶檀就带着人开始四处寻找,发现这个部落虽然不小,可是却真的有点穷,可能是刚刚转场的原因,所以这样的地方还真的不合适。 刑天手里提着一条牛腿,是新鲜的,是那帮人刚刚不小心砍死的,分了给他一个。 “哼。” 第二百四十四节 戈壁大雪(2) 那次的事情对于韩琦来说,冲击很大。 原来这个世界上抢东西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别人会做,他们也可以。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叶檀在阳光普照的时候,一口气扫荡了差不多六个部落,甚至于差点靠近了玉门关了。 虽然郭孝悌在哪里,可是叶檀不怕,只是呢,有些时候,有些麻烦还是算了吧。 这次回去之后,凡是参与这样的事情的人,都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羊肉,牛肉,甚至于各种羊皮牛皮等物,也是很多,这样的东西一旦到了现在的人手里,事情就不一样了。 而这次出去的这个部落,叫做慕辰部落。 听说不是本地的,而是从西北方过来,对于这里来说就是北方。 这个部落最大的特点就是诡异,他们虽然也放牧,可是呢,很多时候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和叶檀之前做的差不多,抢劫着放牧。 所以,作为这个冬天最后一次出兵,韩琦的心神总是不舒服。 因为这次出手的人,虽然是刑天等人,可是呢,马家的人和牛家的剩下的那点人手全部都跟着过去了,用叶檀的话说,如果能够活下来的话,那么以后就是壶镇的居民了,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就死了吧。 现在他在这里的声望极高,你如果认为他说的话没有道理的话,那么你就要好好地想想了。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书籍,而韩琦以前是很喜欢叶檀手里的纸张东西,可是呢,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情,只能看着外面偶尔飘起来的雪花,有点感伤,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不适合战争,只是适合在平和的年代里做一个守城之人。 “大人,星星峡高大虎到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敢进来,因为叶檀的脾气虽然好,可是韩琦这个老东西却非常的认可这样的行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陈金,如果不是在正常的时候,都不要做出一些事来。 “让他先去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叶檀却没有理会这个,高大虎虽然有点本事,这段时间将星星峡弄的不错,可惜,他只是在赎罪。 “还有,让叶晓准备点好吃的。” “诺。” 这人出去之后,韩琦就看着叶檀问道,“为何不杀了他?” 自从他开始帮忙教书和处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说真的,对于叶檀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叶檀做事天马行空,他似乎将很多事都给处理了,却没人愿意。 而高大虎当初做的事情,叶檀平时和他俩聊天的时候,总是会说一些,所以高大虎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了。 不过呢,之前叶檀对他的行为,还有阿史那鬼成的行为都是在告诉对方,你没有资格反抗,就连崔久怀等人的死都不在意了。 “杀了,你去星星峡?”叶檀有点调侃地问道 “我去?”韩琦还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因为不知道做出一些事情,虽然只是提出来,可是呢,却没有办法解决掉这样的问题,你说奇怪不? “是啊,要不然,让羊老去?” 叶檀笑着问道,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说真的,有的时候,挺无奈的,他们的心是好的,可是,却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所以提出来的问题就会让真正需要解决的人头疼。 “这个……” 韩琦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本事,而羊老年纪这么大了,要是去的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就是很无奈的,你不知道的情况就会发生,而且发生的时候,让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行了,这件事就不要操心了。” 叶檀将书本放下,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如果雪花再大的话,城池的建设就停下来。” “可是停下来他们也要消耗粮食的。”韩琦这个倒是真的熟悉,因为的确是如此,过去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努力地做这些事情,因为人在行军打仗,还是辛辛苦苦地干活的时候,都是需要消耗粮食的,可是这样的消耗是有条件的,或者说是有好处的,但是呢,一旦光吃不干活的话,就麻烦了。 其实韩琦这句话不太准确,因为现在还是有不少人依旧在那里纺织,因为这些机器都是在房间里,不怕风吹日晒,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不算是个事情,因为虽然天气是冷了,可是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保暖的,加上人也多,干活的时候,总是会暖和不少。 “如果他们不停下来的话,那么我们还要消耗的可能就不只是粮食了,还有就是药材了。” 叶檀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不喜欢人们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老天,他希望可以通过人们的辛苦努力,将这一切都交给自己的人手里,如果在这样子的时候都会死掉的话,那么就是老天的意思,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如果不去救治的话想多了。 他一尔现在就在这里,不过呢,当他将这里所有的可能是所谓的神医或者名医或者巫医或者类似其他的什么跳大神一一类的人都喊过来聊天的时候,却在最后要求叶檀弄死的人就超过五十个。 他一尔来自他家寨,虽然是个南疆的人,可是他们当初也是学习了一些正统的办法,虽然很多东西也是奇怪的很,可是呢,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可怕。 因为当初叶檀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所以这样的类似草头郎中一样的人还是挺多的,可是叶檀的刀下去之后,这样的人就少了,因为他们知道,叶檀的脾气,如果是冒充的话,那么对付他们的就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而是屠刀了。 “可是如果还是那么吃的话,恐怕撑不到来年。” 这个来年可不是三月份,而是四五月,在这里,三月份还是很冷的。 “呵呵,我不信,他们这个秋天可是存了不少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叶檀虽然是个善良的人呢,可却不是个傻子,那些人做事什么的,到底如何不知道,但是呢,藏东西的本事却是非常大了厉害的。 “可是,都是他们日日夜夜不休息的时候收集的,是为了备荒用的,现在让他们拿出来吃的话,他们可能不愿意。” 韩琦在这里生活里十几年了,对于这里人的性格太过了解,他们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产,可是呢,如果自己有点好东西的话,肯定会藏起来,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你一直都饿着,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而是世世代代的话,你都会如此。 “饿死了,都是他们的事,难道我是他们的爹娘?” 叶檀说完这句话,在案子上写了一个手令,盖上大印之后,就让人送出去了,这个大印是他自己刻的,虽然看着不怎么地,可是在这里的效果不下于李世民的玉玺啊。 韩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这个事情,叶檀做的没错。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了,叶檀没有理会这两人,他们都是如果可以在暖房里的话,是绝对不会出去的,他们不喜欢外面的冷天气,虽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不少年了。 不过呢,冬天的时候,出去容易生病倒是真的,所以他也就不那么勉强了。 来到了客厅,桌子上已经开始摆上了一些凉菜了,甚至于还有一些绿色的菜肴,这样的东西对于其他的人来说都是神奇,可是对于叶晓来说,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而在门口的时候,叶檀看到了高大虎了,这个家伙和当初的模样差很多,虽然瘦了不少,可是精神却好了不少,不过呢,有意思的就是这里还有一个人,西门吹雪。 这个家伙当初死活不愿意跟着叶檀来到这里,说是要寻找什么真谛之类的东西,不过呢,这人倒是精神好了不少。 “少主。” 高大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精神了,反而多了一股子奴仆的味道。 “坐吧。” 叶檀说完就走到了主座上,然后高大虎才慢慢地走过去,似乎是不敢坐一样。而西门吹雪则是站在那里,这个家伙越来越像是一棵树了。 “坐吧。怎么不冷?” 叶檀笑着问道,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都是冷菜,知道叶晓没有看到自己是不会上热菜的。 高大虎看着叶檀的笑容,似乎之前路上的寒意都被他融化了,就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然后看着叶檀不敢多话。 “叶晓,上菜了。” 叶晓看到叶檀的时候,就将一个炉子端过去,然后将一个大型的白色陶瓷锅放在上面,然后慢慢地盖子打开,里面热气腾腾的,竟然是一锅排骨,在这里可以吃到的排骨一般都是牛羊,猪肉的话,很少,不过呢,为了能够好好地照顾叶檀,松洲的快递和车队可以说是天南海北地到处都去,虽然叶檀说了,有的时候不需要,可是呢,叶大发等人却认为叶檀就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如果谁敢胡来的话打不死你。 看着热气腾腾,简直就是冒火的感觉,高大虎的喉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想要吃什么就可以吃的了,叶檀派去了监工了,这个人别看平时一句话都不会说,可是和西门吹雪竟然可以打个平手,而且这人身上的各种奇怪的东西都有,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防范,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这人在星星峡的时候做过的一些事情,你不要以为人的善心就是可以随意地来往的,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呢,当时就被清理一千多人,杀伐决断,比叶檀之前的行为还要可怕,可是呢,在这样的地方,你如果想要让人老老实实地种地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对方听话,高大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面子上的人,这样的人可以随时都换,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和自己吃饭,而且一天到晚都是神出鬼没的。 这个秋天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平地,因为靠近大泽,所以,这里面的雨水之类的倒是不少,其实呢,都是肥沃的土地,如果是现代的话,叶檀肯定不会让人这么做,因为这样子做的话,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土地会出现松散,而在唐朝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原始森林,说真的,如果你说不能开荒的话,会有人对你动手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星星峡那里就有十几万亩的土地不是问题的,加上一些养殖等等,对于只有几万人的星星峡来说,这个绝对是富裕的,而且那里的一切都已经不是他们的了,而是属于壶镇的。 “来,吃吧。” 叶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味道是真的不错,这个叶晓的手艺真的是不错,而高大虎看着叶檀的动作,自己也抄了一块,慢慢地放入口中,果然是好吃,不只是有肉香,而且还有一阵油腻的感觉,如果在过去吃饭的话,你没有油腻的感觉,你是不合格的,不像是现在的人,几乎人人都吃肉吃腻了。 “你多吃点啊,你的饭量就这点?” 叶檀看着对方笑着说道,然后指着桌子上的骨头道,“这个东西不能吃的,就吐出来吧。” 高大虎听到叶檀的话,才有点不好意思,将嘴巴里早就没有味道的骨头吐出来,然后继续吃饭。 而叶晓的手艺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只是有各种羊排还有牛排,甚至于还有各种炒菜,特备是爆炒腰花,这个东西真的不错,虽然没有辣椒,可是呢,以叶檀的本事,难道就不会调出来吗?不应该的。 所以西门吹雪都忍不住了,看着之前就给他的位置,直接就坐下来,然后就开始吃了。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桌子上骨头一堆,三个人都吃多了。 最后上了一点米饭,这个东西这里竟然没有,其实呢,不应该的,这里也有水源,只是人们更加希望吃一点可以耐寒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多少了。 “吃的如何?” 第二百四十五节 戈壁大雪(3) 一顿饭,让高大虎觉得自己以前只是吃烤羊的行为真的是羞人啊,还以为是好东西呢,而西门吹雪再也没有所谓的大侠的模样了,吃的宛如怀孕了一样。 看着两人的样子,叶檀的话一落,高大虎就直接说道,“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就是没酒。” 后面这句话是西门吹雪说的,他这个家伙竟然好酒。 “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喝酒的话就不行了,不过呢,我会派人给你们准备了不少好酒,你们到时候带回去喝吧。” “多谢。”西门吹雪说完这句话,就要站起来走,却被叶檀拦住了,“这次让你来,是为了让你去杀一个人。” “我不是刺客。” 西门吹雪这些年都是在追究自己的剑道才活着,如果不行的话,他恐怕早就死掉了。 一个剑客,需要的是自尊,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可惜,这样的想法,在这里行不通,叶檀既然给你们吃饭,那么你们就要干活,想要不干活就吃饭,你们是做梦。 “这是不能拒绝的。” 叶檀的话很简单,你若是不去的话,那么你就是无用的人,无用的人吃了这么多好东西,那么,你就直接去死吧。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西门吹雪站在那里看着叶檀,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剑道意味,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很危险的,可惜,叶晓只是转身离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想法,这样的场面,叶檀是不会有事的。 而高大虎看到他们的样子,直接就躲到一边去了,因为西门吹雪当初在星星峡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他,而不是为了听他的,而这件事是叶檀安排的,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之后,叶檀和西门吹雪之间就会出事了。 “呵呵,好,好,我们就出去玩玩。” 叶檀是个不喜欢打架破坏东西的人,而在壶镇这里,你想要打架,可以,但是呢,你如果将东西给打坏的话,那么你就舒服了,绝对会让你赔偿的很舒服。这个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些所谓的大侠,行侠仗义之后将东西打碎了,就可以了,然后给点钱就可以走了,在这里你是不要想了,叶檀曾经说过,钱是没用的,可是粮食,器具,皮毛,马牛羊等都是珍宝,都是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好事,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好事不能做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我就要不客气了。 两人站在外面,外面的空间足够大。 风吹,雪落,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只有院子里的几棵梅花树有点意思。 “滋溜……” 西门吹雪一站定,一看到叶檀也站着了,就忽然出手,手里的那把长剑就直接就扑过来了。 四周的雪花都被他的这个动作给弄的到处都飞,虽然没有剑气,可是呢,剑意满满的,看来他最近这段时间又有精进,速度极快,虽然看着有点慢,这个速度过后,他手里的长剑在空中散发着阵阵的颤抖,然后这里的风就会改变方向,然后雪花也跟着分到一边了,像是有人将一块蛋糕切开,一边一个。 叶檀站在那里,然后从手里出现了一根空竹,就是那种干枯的竹子,他一般不会用绿色的竹子,因为那个东西一旦出现,就会让人去死的。 叶檀只是站在那里摆了一个动作,然后似乎整个环境里都已经将自己融进去了,而西门吹雪像是被他的样子给弄的一岔气,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可是呢,却是足够了。 叶檀手里的空竹像是一个巨大的栋梁一样,直接就飞过去了。 两人在院子里不停地来回腾挪,像是在交战。 可是呢,两人的速度从刚开始的极快,宛如闪电一样,叶檀手里的棍子却用出了剑法,而西门吹雪却像是一把砍刀一样,不停地切来切去,像是要将叶檀给砍死了。 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的羊老,看着叶檀和这人的动作,脸色有点欣慰和胆寒,对于之前牛天德等人的行为,真的是找死啊,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动粗的话,可就麻烦了。 “哧……” 西门吹雪手里的长剑忽然速度变慢了,然后忽然一个倒手顺推,就将叶檀手里的空竹给砍断了,然后猛然将长剑朝后一拉,像是在拉着风箱一样,速度不快,可是手里的力气却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个下去的话,叶檀就麻烦了。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宛如高僧一样的人,竟然是叶彪,他站在那里,虽然天气很冷,可是他穿的很少,片片雪花落在肩膀上,宛如神人一样,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和尚,可是实际上却不是,他只是练习龙象般若功之后,形成了这样的情况,而且这样的功法也不是中原的,所以,他们是可以结婚的,所以,他也不会在乎。 不过呢,不少人都觉得叶彪可能是叶檀手下手下的第一个高手,而且属于死忠,虽然两人是发小,可是叶彪从来都是将自己的位置摆的非常的正,对于自己来说,叶檀的命是命,而自己的不是。很多时候叶檀都说过这样的事情,可惜,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认可,只有这件事却不行,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天下的人有人的命比叶檀的要值钱,那是不可能的。 雪花在空中像是被炸开的一样,让人目不衔接。 可是呢,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将手里的空竹扔在地上,然后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猛然闭目,而西门吹雪的长剑直接就过来了,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杀死叶檀。 可是呢,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就在他靠近叶檀的那个瞬间,叶檀像是一个绝大的灯泡一样,忽然就发出了光芒了。 就像是一排排的长剑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不停地旋转,竟然是剑宗的绝学:万剑归宗。 西门吹雪以为自己可以躲开,可是呢,手里的长剑还是被这样子直接击落了,然后他赶紧后退,因为叶檀整个人宛如一个人形的兵器阵子一样,不停地朝这里过来。 “我认输。” 看着地上的东西像是一阵大风吹过的一样,西门吹雪如果再次不听话的话,可能就会被叶檀直接弄死了。 他不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可是你如果真的没有这样你的态度的话,那么你就是找死啊。 “呲溜……” 叶檀忽然一个后退步,然后身体在空中摆出了一个旋转的造型,然后就看到了满身的剑气直接就到处乱飞,砰砰的声音,不少房间的门窗都被他击中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小洞了。 “胡……” 叶檀忽然从嘴里冒出一个气流,这股子巨大的气流像是一阵浓烈的冰块一样,直接就飞出去了,差不多得有十来米的距离,才慢慢地落下来。 而其他的一些人则直接就傻眼了,这个叶檀到底是不是人啊。 “去。” 叶檀上手从上到下顺了顺气,然后说道,西门吹雪知道有人会告诉自己什么东西,就转身离开,再待下去,这种事就会要命了。 “少主,你没事吧?” 叶彪等到西门吹雪离开了之后,才过来,他和叶檀的一些真气是类似的,所以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杀气太重,我要在三天后闭关,现在,我要回去一会,告诉他们,有事等等。”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叶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坐在雪地里,面对着叶檀打坐的地方,安静地不说话,可是呢,任何人不能有一点声音呢。 叶檀回去之后,没想到自己出去这次竟然有点收获,只是这个收获有点可怕,因为他灭了一个部落的时候,得到了他们的圣物,竟然是一个玛瑙模样的东西,可是他从其中得到了一点东西,有点类似旱魃一样的气流,这个东西也会让不少地方出现问题。 所以,叶檀坐下之后,四周早就出现了人了。 他坐在那里,呼吸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上有一个类似野兽的纹理出现,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而他的脑子里的系统却在这时候忽然大力地乱跑,那条白龙和黑虎都非常的兴奋,像是要将东西给拉住了一样,虽然是如此,可是呢,叶檀还是引导这个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白龙更加高兴,而黑虎则是一脸的得意。 然后过了一会,一个奇怪类似羊一样东西,就从系统里出来了,然后慢慢地靠近黑虎和白龙,最后却忽然变成了一堆金色的粉末,而两个东西就开始疯狂地吃着这个东西。 叶檀的脸色开始变了,从之前的正常,现在却变成了黑色和金色的,时不时还会有一阵的白色出现。 而这个过程就是三天,等到叶檀眼睛忽然张开的时候,本来黑色和白色之间,却带着一丝金丝,这个东西不要以为是好东西,因为叶檀发现自己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几分煞气。 他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感觉到自己的火气有点旺盛了,就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那里身上宛如冰雕一样的东西,叶彪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却是平和的金色,看到叶檀的时候,身上忽然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宛如龙吟一样,而叶檀的脑子中间似乎有一个口子要开,所以,人的样子却有点过分了。 一道金光闪过,然后叶彪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可是呢,叶檀却忽然一用力捏着自己的鼻子,猛然一用力,这个东西就不见了,可是叶彪还是感觉到叶檀身上的杀气,非常的重。 不过呢,他没有问,而是看着叶檀说道,“有事。” 叶彪说有事,肯定是大事,所以,叶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离开这里之前,你不要跟着我。” 然后似乎担心对方不听话,就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诺。” 看着叶彪很听话,叶檀突然笑了出来,可惜,这个微笑却宛如毒蛇一样,让人不舒服。 叶檀回到了政事堂,那里早就有人在干活了。 韩琦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道,“发生了械斗。”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所以有的时候,大家还是有武器的,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如果你真的以为这么容易就活下来的话,那么你就想多了。 这件事肯定是因为叶檀之前下发的那个诏令导致的,不要将人心想的太过美好,有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你在这个世界活着,也是接近了现实,你就会越发的痛苦。所以,有的时候,那句,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可不是一句空话。 “有多少人?” 叶檀拿着这份竹简问道,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竹简和木简都是基本的标配,虽然松洲有不少的好东西,可是不代表人人都可以用,就连韩琦都是用木头做的东西,这不是一种无奈,而是一种现实。 “二百三十个人。” 韩琦本来以为不会有多少人,可是呢,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人,当初叶檀想要将这些人都送给军队里送死,可是韩琦却不同意,毕竟这里的人手不够啊。 但是呢,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从一个奴隶一下子就上了天堂了,既然是天堂,就要好好地生活啊,可惜,这样的生活,他们忘记了之前的很多事。 得到好东西可以感激的人不少,可是有些人却不一定了。 “都是壮年?” 叶檀继续问道,虽然这里的温度不低,可是韩琦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股子冷意,似乎是将人都给杀了一样,这样的态度可不是好事啊,之前叶檀虽然手法有点狠辣,可是很多时候还是不错的,可是如果真的出事的话,那就是大事,叶檀从来都不是个善茬,他从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如此。 “都是。” 不是壮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有所依仗,我这样的人才是人才啊,可是他们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渣啊,而且还被人欺负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行凶者了。 “全部压到广场上,一体斩绝。” 第二百四十六节 戈壁大雪(4) “什么,全都杀了,他们可都是壮劳力啊,这样的人做事都是不错的,只是突然这么做,可能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吧,只要是给他们一点时间,就好了。” “我说,都杀了。” 叶檀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冒出来的一样,带着森森的寒意,像是在和一个仇人说话一样。 韩琦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诡异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跳。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他相信,如果自己再说一句话的话,后果难料。 他嗯了一声,然后就出去了。 然后过了一会,又来一个人,这个人叫做曹元,这个人就是当初叶檀帮忙起名的人,这人是牛家的护卫,不过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是这里的对外的一些杂物的负责人,不要以为他们不愿意做,觉得丢人,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好东西。 “先生。” 他们这些人都是喊叶檀先生的,因为有的时候,你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 “什么事?” 叶檀的声音很冷,可是对方却似乎没有觉得,因为他们觉得大人物就应该如此。 “我们缺盐巴了。” “什么意思?” 叶檀皱眉地看着曹元,这件事怎么回事,怎么会缺盐巴呢,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有类似盐池之而立的东西,有的地方可能没有这样的东西,可是呢,交通之类的总是会让这些东西存在的,而在过去,盐巴和金钱有的时候相比的话,盐巴反而更加的好一点,因为这样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就会出现问题。 人如果不吃盐巴的话,这个就没有力气了。 所以,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盐巴有的时候比衣服都要重要。 而之前在凉州,肃州和甘州等地方都发现了一些小型的盐池,虽然不能完全满足了这里地方的吃食,可是呢,松洲的人早就过去了找了一些有毒的盐矿,这样的地方一旦出来,就不会没事。 可是,现在的壶镇的盐巴却依靠的地方却是吐谷浑。 因为人家的地方有后世的那个海的那个咸水湖,所以,他们是不缺少这个东西,所以这些年虽然吐谷浑的老大伏允虽然总是时不时地过来找事,可是李世民等人还是忍着,因为如果真的动粗的话,有些事就会麻烦了。 玉门关的守军到底是和大唐的关系更好还是和吐谷浑的关系更好,说真的,不太清楚,有的时候,你就是看着这样的事情,你却无奈。 可是呢,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本来从玉门关那里进来的盐巴都是有数的,可是呢,自从牛天德死掉了之后,他们似乎就不愿意了,这个月就少了五成,而且还要涨价。” 曹元的话里透着一丝对于过去自己的主人的不满意,但是呢,更多的却是对于这件事的可怕的地方,涨价?这个是过去的不少人的一个习惯,他们觉得自己有东西就应该涨价,可是呢,这个东西不能随便涨价啊,一旦真的涨价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现在这里的人手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了,这些人的日常消耗量很大的,所以这个外援还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说真的,叶檀有的时候都觉得很无力,因为过去的人总是觉得这样的东西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不给你,你能如何? “我们这里的盐池找的如何?” 叶檀忍不住反问道,曹元就是这里的管理这一块的功曹,他应该知道的。 “少主,这些时间,我们去了不少地方,甚至于还去了一些平时都是很危险而您不让我们去的地方,可是依旧没有,而且因为如此还损失了十几个人。” 曹元一脸无奈地说道,过去的人在这方面可不如现代的人这么先进和有能力,他们做事有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呢,一旦出去的话,就会死人的。 “我们的盐巴还能撑多久?” 眼看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如果没有盐巴的话,那么还会有个大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弄死了那些部落的人,肉食之类的可不是不少啊,这样的东西如果是冬天的时候倒是没事,可是呢,说也奇怪,一旦开春了,这里的温度就会高了不少,到时候就麻烦了,自古就是对于浪费粮食这样的行为不合适的。 “我们足够吃到明年的五月份的,可是呢,少主,我们因为需要做腌肉,所以这个盐巴的消耗非常的严重,如果不能保证新的来源的话,我们最多只能撑到一月份。” 曹元对于时间的了解也是跟着陈金学习的,虽然这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可是人家做事就是比自己行啊,而且还有这方面的记录,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何会断了?”叶檀又想起了这么一个问题。 曹元哆嗦了一下嘴唇,然后像是想了一会,才看着叶檀说道,“少主,以前每年牛天德都会给他们送去美人还有粮食等物,这样的东西一多了,他们就愿意给盐巴,而且我们要的量突然增大了,他们也是有点担心以后会不会出什么事。” “牛天德给他们玉石了?”叶檀知道这个东西在过去的话,有的时候就是个石头,可是呢,虽然是石头也是好东西啊,你以为玉门关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没有,听说是粮食,布匹。玉石在这里是不值钱的。”曹元却忍不住反驳道,因为过去的人对于玉石感兴趣的只有中原的人,一般在这样偏远的地方,一般有用的东西就是粮食和布匹,甚至于还有盐巴,因为这个东西才有用处啊,其他的东西人家都有的。 “平时牛天德给他们的都是粮食?”叶檀知道,他是不会给钱的,因为钱在吐谷浑那里是没用的。 “都是粮食,还有抢来的了一些女奴。”曹元曾经就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知道的很清楚,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都喜欢美女啊,而且这样的东西都是无本买卖,谁不喜欢啊?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会想办法的。” 曹元看了一眼叶檀,然后低头慢慢地出去了。 等到屋子里只有叶檀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宛如毒蛇一样的光芒,却是金色的。 “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玩吧。” 而在玉门关的郭孝悌却有点难过,因为最近经过这里的人少了,让他们的收入都跟着少了,你不会以为大唐的边军在这里都是为了大唐的那点钱粮吧,那是不可能的,那点东西有什么用处,还不够吃几顿的,他们主要是靠着敲诈从关内出去,或者想要进去的人的,郭孝悌有好几个库房,里面的宝石都是密密麻麻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有矿石厂矿呢,可是呢,他还不如没有,因为有了之后还得自己去挖,你说是吧? 自从上次被叶檀逼回来之后,郭孝悌其实早就吓破了胆子了,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叶檀有任何的交际,这个人当时在黑夜之中忽然出现,宛如毒蛇一样地将自己的手下弄死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你让自己如何才能保证这样的心情呢? “将军,刚刚司库的人来说了,最近半个月,从吐谷浑过来送盐巴的商队几乎没有了。” 一个文人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看着一脸胡须的郭孝悌,轻声地说道。 “柴冒,怎么回事?” 郭孝悌自然是认识这么一人的,当初柴绍家的一个人,虽然很多人都以为远方亲戚,可是实际上却不是,不要以为过去的大家族都是要内斗的,他们在外部的发展也是很不错的,这个也是为什么之前柴绍还可以得到回到朝堂上的机会,因为李渊从他那里收到了不少的宝石玉器。虽然柴绍现在在朝廷上做事几乎都是不说话的,可是呢,有人分析,这个家伙憋着坏呢。 因为李秀宁的死,李世民脱不了干系,叶檀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个仇恨根本就不可能解开,而之所以李秀宁之所以会死,其实呢,也是李渊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当初一家三个人领兵,他说了,谁能够率先进入关中,那么,就立谁为自己的继承人,结果当时的李建成和李世民都不如李秀宁,他的娘子军直接就破城了,然后李渊就选择性地遗忘了。但是呢,当初这句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所以李秀宁的手下的人都听到了,可是结果呢,最后李秀宁却死的不明不白,不要怀疑过去的古人的操守,有的时候,为了一个承诺,就会千里杀敌的,所以有的时候,仇恨的种子总是会让人疯狂的。 “听说是因为瓜州那里被叶檀给占了,所以,人家不想和他们合作了,就断了。” 柴冒的话没有任何的问题,过去的人做生意讲究的一个就是熟人在一起做,防止出事的,可是呢,如果这人死了,另外一个人合作的话,就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对比和考量。 “哦,那我们以后就会没有了一大段的收入了,可惜了,可惜了。”郭孝悌没有像是以前那样子对着叶檀打大骂,而是分析自己的问题,这让柴冒一愣,随即看着郭孝悌问道,“将军,你忘了,这里的好处可不是你我的,还有其他的人的,如果是前些年的话,倒是可以少报,可是现在他们都学习聪明了,竟然派人过来,到时候我们这里要是没有足够的东西给她们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要是翻脸的话,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了,这些地方的肥缺你不要以为没人在意,在过去,一般危险的事情都是没人去做的,可是呢,一旦出现了一点好处,不要多,就是针鼻儿那么大的好处,就会有人过来表示自己做了什么,有什么样的能耐的地方。 “那怎么办?难道让那个牛天德活过来?”郭孝悌自然是知道这个人死了,可是呢,怎么办啊。 “大人,你忘了那个寨主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从肃州跑的那个人?” 郭孝悌忍不住问道,当初这个人听说是打算投奔牛天德的,可是呢,之前还在牛天德家喝酒的人,却在后来去求救的时候,被牛天德看上他带去的一些东西,打算杀人灭口,而这人倒是胆子很大,大半夜,就背着自己的宝贝就跑出去了,然后就找了一匹马,一直跑到了玉门关,这样的人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的,听说那人其实是吐谷浑王族的一个外支的亲戚,当初牛天德和他们做生意,也有他在这个里面的一份功劳。” 柴冒的话让郭孝悌一愣,随即问道,“那为何当初他要跑?” 有这样身份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人啊。 “听说,当初他将一个长老的小老婆给睡了,然后跑出来的,后来那个长老死了之后,他在肃州那里过的很舒服,所以就不想要回来了,可是没想到后来被侯君集给直接端了,现在没办法只能跑路了,当初他也是拿了那个牌子的时候,我们才放他离开的。”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任何人的油水都可以拿来的,除了皇帝的,都是可以的,所以,一般不是大事情,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的。 “你的意思是?”郭孝悌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出来这个啊。 “大人,瓜州那里虽然距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三天的马程,可是呢,如果缺盐巴的话,那么叶檀的很多事可能就不会做了,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寨主,然后告诉他,如果可能的话,和叶檀谈判,将他引来,然后就是他们的恩怨了,到时候如果叶檀被弄死的话,那么瓜州就是我们的了,听说那里现在已经在建立大型的城池了,比我们这里的沙子还要多了,岂不是好事,而且,这几年,松洲的突然暴起,多少人家都是不安宁呢,也算是为了朝廷分忧了。” 郭孝悌看着对方,明白对方的意思,叶檀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不少人的想法和事情,过去都是战乱之后慢慢地恢复,然后很多大户人家就得到了好处了,现在倒好,这个人一出现,好处都给朝廷了,这岂不是过分了吗? “能行吗?” 第二百四十七节 戈壁大雪(5) 叶檀接到这个消息是五天之后的事情,而此时的他正站在壶镇新盖的广场上,看着下面的这些人,今日的天气不错,外面的雪花也不飘了,过去的这里有个好处,一旦晴天,放晴,就是万里无云,蓝天如水。 四周的风都停了,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很多。 但是呢,大家的眼神里都有一丝惧意,因为此时的场面可不是一个欢快的时候。 在广场上,有一排的巨大的木头做出的箱子,而箱子都是缺个口子的,然后将人头压在上面,而在边上,就是有人将大刀站在一边。 而叶檀就在后面,如果在中原的话,大家都知道,这个叫做菜市口,一般都是用来杀人的。 而今日也是如此,虽然一百多人是多了点,可是叶檀却不怕,而且将之前有一点苗头的人都喊来了,当然啦,还有山姑,就是当初叶檀在牛肉馆那救过来的女子,她现在生活的不错,儿子也长得不错,不过呢,山姑的脸色阴沉,不知道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人,这些人都是这次叶檀出现在这里之后,他们都是获利者,可是呢,有的时候获利者不代表就一定会支持你,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些东西你支持了还是不支持,都是一种无奈的感觉。 叶檀的身边站着的人是韩琦,明明是个糟老头子,却一身白色的衣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皮毛,不过呢,这样的人反而让你会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人家做事的风格虽然死板,可是做事还是很不错的,让人心暖的感觉。 他从身边拿出一个竹简,然后打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念了。 “壶镇自建立来,就致力于修建这里的工程,同时保证这里居住的人的生活条件,可是随着天气的寒冷,为了大家的安全,就停工了,本来这件事是为了能够让大家的身体好了,可是竟然有人敢反抗,甚至于还杀害了好几个监管的人,这样的是十分的严重,当初壶镇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在少主的安排下,制定了严格了律法,只要是犯事了,一律按着规矩处理,现在这里一共有……” 韩琦的话都是大白话,毕竟说的文言文的话,人家也听不懂啊,就算是大白话,也有一些人不知道的。 前面的话都没有问题,可是呢,最后他的话,却让下面的人开始出现骚动了。 “……按着壶镇的日常条例,这些人全部枭首,以证律法。” 虽然他们不知道枭首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的场面一旦出现了,就会告诉你们,这样的事情就会让人知道一些倒霉的事情。 果然,韩琦的话刚落,就看到一个满脸皱眉的老者站了起来,这人的头发都没有多少了,不过呢,这件事和叶檀没有关系,他是当初是奴隶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不过呢,人虽然贫贱了一点,可是呢,生孩子的本事却是不多,因为如此,他在成为自由人之后,就让自己的七个儿子做了不少的事情,所以,在这里的地位还是不错的,加上这人很会蛊惑人心,所以,他是壶镇的一个里长,虽然不是大的地方的,可是依旧不错。 不管是多么高层次的人,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或者在占便宜的时候,可都是不会忘记一些自己的想法的,所以他当初就派人去找事了,而且七个儿子全部都去了,因为他能够活到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死掉,说明这人是个人精,在这个世界上,做事还是做人,如果没有脑子的话,你就不要想好好地活下去了,就算是作为一个奴隶,你都有无数的困难要遇到,所以他知道一些事,特别是他和韩琦还是有点交情的,所以做事方面更加的有前瞻性,他记得韩琦说过一句话,叫做法不责众,只要是一群人闹事,一般只是抓几个人处理了就行了,担心会出事啊,所以,他才有底气让自己的儿子去闹事。本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在这次事情上出头,然后可以获得一定的地位,然后就可以得到了无数的好处呢,你不要以为小地方的人就不知道大人物的那些手腕的,只是他们面对的东西有点远,所以,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而已。 可是呢,现在自己的七个儿子都被压在那里,直接就被砍头了,这个事情,他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因为这七个儿子五个都成亲了,还没有孩子,可是一个大家族已经有了影子了。 “大人,老朽有话说。” 这个家伙竟然还拽文了,之前还是小的小的,可是这些日子过去了,他竟然将自己的这样的官气的东西给养出来了,看增样子就知道不是个一般人呢。 “何事?”韩琦知道这是问自己的,他是没有胆子问叶檀的,“葛老头,你有什么事?” “大人,为何要杀人啊,他们只是觉得心中不平,然后说出了一些话而已,难道这样子也要杀头?要是这样子的话,平时私底下大家都会说一些话,那么,是不是都该死了?他们只是对于停工之后没有吃饭的地方而担心而已,不用这样子吧,一人打一顿就行了啊,这样子不只是可以彰显大人的仁德,而且还可以让这里的人都归心,大人想要建设这里,总是需要的人的吧,如果这些人都被杀了的话,那么,以后谁还会愿意好好地干活呢?” 葛老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因为有的时候你需要关切的东西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人心,人心这样的东西,你有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他就是存在的,而且葛老头的这些话都是当初韩琦交给他的,当时只是为了显示一下中原的高人一等的办法,虽然当时葛老头觉得这样的行为有点蠢,因为在这里,大家做的最多就是你听话,你就有可能吃点东西,你如果不听话,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你想要自由和民主?你想什么呢? “大人啊,当初他们都是没办法,那些监管的人,对他们非打就是辱骂,他们也是没办法的……” 葛老头说话的时候,看着韩琦,似乎眼角都有眼泪了。 果然是个厉害人,不只是将你自己说的多么的委屈,而且他将之前死掉的那些监管的人,说成了一无是处了,反正就是说,这些人都是恶魔,当初就是他们将自己的儿子等人给逼迫的,既然是逼迫的,这就是有商榷的。 看着韩琦不说话,葛老头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们为了支援壶镇的建设,我们可以说是不眠不休了多少个日夜了,可是呢,就是因为犯了一点错误,就被杀了,这样下去的话,这里不是和当初牛天德管的时候一样了吗?还是我大唐的地方吗?” 听到这句话,叶檀差点笑出来了。 拿好处的时候,不说这些,平时他们的一些陋习,叶檀都没有理会,因为他们都做了很多年了,他打算过一些日子再说,他们的那些陋习很多时候都是触犯这里的一些规矩的,可是呢,他们却觉得没什么,现在出事了,开始讲规矩了,这个让他想起了后世的那个笑话,你讲究什么,他就从另外一个角度告诉你,这是错的。 可是韩琦依旧没说话,脸色和他的衣服一样白,因为叶檀没有发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随着葛老头咳嗽了一声,又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壮汉,肌肉很厉害,只是呢,没有了一条胳膊,这条胳膊是为了壶镇的打仗而丢失的,因为如此,他有了差不多一百多亩地和一些草场,而他的儿子也在这里面,对于他们来说,儿子虽然不是命,可是呢,有的时候一旦得到了好处了,就想要继承啊,这人的老婆早就死了,加上身上有残疾,所以不能娶老婆,因为这里的女人虽然不少,可是呢,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的。 “大人,我卢刚为了壶镇丢了一条胳膊,得到了荣耀和一些田产,我想要献出来,换取我儿子的一条命可以好,实在不行,我的命也可以拿去,就放过他可好?我儿子可是个勇士,在过一些日子,就可以进入壶镇黑卫军了,到时候可以为了这里卖命,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然后又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个个的理由很充分,不是为了这里做出贡献,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了一些事,这样的事情看着不是大事,可是却一件一件出现的。 …… 等到差不多十个人出来说话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山姑也出现了。 因为她的男人也在里面,她虽然有了儿子,当初和叶檀说话的时候,也说永远都不嫁人了,就是凭借自己生活也可以,现在她是壶镇的纺织这个行当里的一个比较有权威的人了。 可是呢,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也被抓住了,对于这个男人,她是比较喜欢的,不只是能干活,而且还能做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喝多了就打她,可是在过去,这个条件可不是个问题,大家似乎都习惯了。 “大人,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是纺织作坊里的女人的男人,若是他们都死了,到时候对于我们壶镇的纺织是有影响的。” 山姑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寒意,或者说是威胁,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可能就是一种习惯吧。 而韩琦再也抗不住了,转头看着叶檀,这个命令可不是别人可以下的,只有叶檀。 场面很安静,不少人都在那里哭泣,似乎叶檀犯了巨大的错误一样。 过了一会,叶檀慢慢地从台子上走到前面来,看着一群人,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样,而山姑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她可能觉得叶檀对自己不尊重吧,可是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本来不过是个奴隶而已,是叶檀将她救出来,而且还给她事业和生活,可是她却用纺织作坊的事情来威胁叶檀,这样的行为,你说是白眼狼吧,都是在冤枉人家白眼狼了。 过了一会,叶檀忽然停住了笑声,然后看着这些人道,“看来你们是打算违背我壶镇的律法,是吗?” “少主,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山姑没有等到其他的人说话,就直接喊道,这个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甘心,似乎是觉得这样子才好受一点,自己的男人可不能死啊,否则自己的儿子怎么办啊?人家没有让她将儿子扔掉,这就是好事啊。 叶檀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葛老头,笑着问道,“你,是我是认识的,当初我救你出来的时候,你和你的七个儿子都是住在羊圈里的,都是看不到人样了,你们洗澡就洗了一天才算是看到人影,当时你们八个人都瘦的宛如干草一样,我没有说错吧,然后我看你做事还算是不错,就收留了你们,然后你们现在也算是有肉了,家里也有吃的,日子过的不错吧?可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一家人一共克扣了多少粮食和钱呢?一共是五百人半个月的口粮,我说的可对?” 这件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的,所以叶檀一旦说出来,葛老头的脸色一变,然后赶紧说道,“短缺的东西,我们补上不就行了吗?” “呵呵,补上?你拿什么补上?你家里的土地还是你们的牛羊?那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的,你们现在拿着我给你们的东西来补偿我,你们打算如何补偿?” 叶檀笑着问道,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话一样,自己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然后他们没有感激自己,竟然将东西给划拉回家了。 “我们家还有女人。” 葛老头被叶檀问的面红耳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可是当初你们受到的侮辱难道不比现在大吗? 可是你们为什么当时不反抗呢? 不过女人当初倒是和叶檀没有关系,是他们自己娶的,不过呢,这个什么意思,拿着女人抵债? “那些女人是你们家的家产吗?” 葛老头却不满地问道,“怎么不是,当初我们可是花了钱娶回来的,怎么不算?” 第二百四十八节 戈壁大雪(6) 我们平时看到电视剧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的情况,一个女娃,被自己的赌鬼老爹给卖给了赌坊了,或者是一个妇人被自己的丈夫卖给了什么地方了,然后呢,人家就拿着东西过来要人了,可是那些女人却还是喊着,我不要啊,爹啊,官人啊,你们真的好狠啊,却从来不说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丈夫和父亲给人家的那个所谓的条约有用吗? 如果从传统的角度来说,是有用的,过去的人讲究的就是天地君亲师,说白了,就是我生了你,养了你的,那么我就可以将你处理掉,这个东西在过去的传统的想法里,就是一种习惯的想法。不只是男人认可,就连女人都认可,觉得我嫁给你了,就是卖给你了,那么你如何处理的话,那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可是呢,从法理多角度来说,就是扯淡了。 因为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买卖人口这一说,而且过去的人不管你是有什么所谓的人权,这个卖人还是被卖掉,都需要被人签字才可以的,如果是别人做的话,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是没有效果的,所以,葛老头的话从传统的角度来说没问题,因为在过去,一般在偏远的地方娶妻,都是给对方几头羊或者一头牛可以了,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东西就是被卖给对方了,既然是我买回来的,那么,我就有权利处置。 任性不? 绝情不? 现实不? 冷酷不? 可就是如此的邪乎,可惜,这个葛老头的脑子还是太过陈旧了,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韩琦问道,“壶镇律法如何规定的?” “不许买卖人口,违者,斩。” 韩琦不想说这样的话,可是呢,却是一件让人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这就是现实哦。 “她们都是自由人,你问过她们没有?如果她们愿意被卖掉的话,那么,离开这里,不过呢,之前对于你们的保护全部都取消了。” “你。”葛老头没有想过这个,没有想到叶檀竟然直接说不行,“你这是不对的,你这是,你这是……” “我救了你们,给你们粮食吃,给你们衣服穿,难道就是让你们对我如此说话的?” 叶檀皱眉地看着对方,然后对身边的说道,“将他家给抄了,女人自由改嫁,永远不许上籍。” “你……” 葛老头还想要说话,却被人一把抓住了,然后拖走了,这个人,这个家就废了。 然后叶檀看着那个壮汉说道,“你当初立功了,是因为你贪功冒进却还是立了功,害死了五个人,可是你的运气好,所以没有死,虽然你犯了不少的罪责,可是我依旧没有处罚你,觉得你只是为了壶镇的好,才如此。而且我给你了不少的好处了,你现在竟然过来找我?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来反抗壶镇的律法?你的胆子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当初说过的话你忘了?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劳都会得到好处,犯事了,你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也没用,这两者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吗?” “可是,可是,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不能死啊,他死了我们家就没有香火了。” 壮汉被叶檀问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哭着说道。 不过呢,说也搞笑,之前随时都会死的人,连吃饭都吃不饱,现在竟然开始考虑了香火,你们哪里有什么香火啊,你们家里有什么可以继承的吗?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着最后一个人,山姑。 “你是为何要在这里?” “我男人被抓了。”山姑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当初叶檀和她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在那里为了保住的儿子,差点和叶檀拼个你死我活了,现在才过去多久,不过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开始和叶檀对着干了,不得不说,人心的更换,就是如此的速度,而且很可怕的,当初叶檀真的是想过给她一点好处的,可是,人家吃饱了之后就翻脸了。 “为什么被抓?”叶檀继续问道。 山姑嘟囔了一下嘴巴,却没有说话。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叶檀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韩琦道,“哪个是她男人?” 韩琦指着左边的第三个说道,“就是那个。” 叶檀仔细地看着那个人,不过是不到二十岁的男子,如果说是孩子都有可能,因为这个男人有一张娃娃脸,而且身材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没有西北这里的人的强悍。 “这人如何?” 韩琦看了一眼山姑,然后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这人叫做狗鱼,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平时就是跟着修建城墙的,每次都是很晚才回家。” 韩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阻止道,“我问的是做事如何,做人如何?” 回家晚在过去就是被看成一种比较认真工作的态度,可是叶檀在现实生活看到了无数的类似的人,都会干一件事,为了让老板看到自己的努力,往往都会干一件事,那就是给自己拖沓一下,让老板看到自己多么的努力。可是实际上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你的能力不强,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将事情做完,拖沓了,反而是那些按时上下班的人,将工作做好了,这样的人才有价值。 听到这句话,韩琦又看了一眼山姑,然后才慢慢地说道,“据人反应,这个狗鱼做事拖沓,为人喜欢占小便宜,而且还和不少在工地里干活的女人有瓜葛,平时做事手脚不干净,喝醉了就喜欢打女人。除了嘴皮子顺滑,能说会道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从韩琦的话里,你可以听到这样的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人就是那种吃软饭的人。 可是山姑是女强人啊,对于她们来说,需要的不是男人的本事,而是他的花言巧语。 不是有人说过吧,这个世界最大的悲伤就是老女人爱上了小伙子,或者老头子爱上了小姑娘,为了他们所谓的爱情,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怎么恶心怎么来,你说奇怪不? “他打过你没有?”叶檀看着山姑问道。 “打过又如何,他就是我的男人。”山姑却一副好妻子的模样,让人觉得这样的人就是可怜,可是呢,却是一种奇葩的可怜可恨。 “他为何被抓?”叶檀再次问韩琦。 “因为他晚上和一个监工的老婆勾搭在一起,结果被人发现了,被那个监工打的时候,跑出来了,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冲回去,一刀捅死了那个监工,然后被抓了。”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人杀人了?” 叶檀皱眉地看着韩琦问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做事情不是很利索,可以将人赶走就是了,竟然杀人了,这个事情就非常的麻烦了。 “是的,而且杀了一个人,为了防止事情泄露,还跑到那个监工的家里,将那个女人捅了一刀,虽然没死,不过也是麻烦事,这个女人下半辈子可能就要瘫痪了。” 韩琦的话简直就是说这个狗鱼就是个禽兽,或者说是禽兽不如。 可是呢,以前叶檀看过一个报道,说是有一个女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而且是国际上知名的舞蹈家,按理说,这样的人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了。可是呢,她却爱上了一个长得不错,可是其他方面都是一塌糊涂的人,这个人如果安心地吃着软饭,倒是没事,可是呢,他却喜欢开公司,可是没有能力,你以为开公司是开玩笑呢,你想如何就如何了?结果就是每年都亏损一大笔,然后这个女人就帮忙还钱或者继续给他钱,到底是爱还是卑微的占有,就没人知道了。 “哦,原来还是这么一个人才啊。” 叶檀突然笑了,可是韩琦却觉得叶檀宛如一个冰山一样,看着山姑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他都是我男人,如果少主要将他处死的话,那么我也不活了。”山姑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带着恨意,似乎叶檀将她给逼迫到了这个地步了,然后她看了一眼四周,那里有不少的女人,应该都是这个山姑的手下,她急着说道,“若是狗鱼死了,我也就跟着去死了,到时候纺织作坊的事情就不能管了,到时候这些人听话还是不听话,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这种软中带硬的威胁,叶檀却不觉得有什么,在后世,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觉得自己无敌了,就可以随意地提条件了。 可是本身,只是别人给你的好意而已。 “不错,不错,果然是个深情的女子啊。” 叶檀拍了拍手,像是在赞美她,然后看着那些围着在外面的人问道,“还有谁啊,都站出来,让我看看我们壶镇的人到底是多么的有出息的,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来之前,你们都是奴隶,不要说穿衣服了,就连吃饭都是问题,我记得当时我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帮你们其中的不少治疗身上的伤,你们有些人身上都留疤了。而且很多人当时根本就没用衣服的应该也有一些,当时身上披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呢,就是树叶啊,泥土啊,之类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不能大幅度的动作,否则的话就会裂口子了,从身上掉下来。你们当中很多人一直到之前我救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家庭,很多人都是不少监工的情人,他们不管其他的,就是玩耍,你们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们都不知道。然后,我来了,我给你们吃好吃的,有肉有粮食,穿暖和的衣服,有羊毛有皮毛,住的房间也是不错的,暖和而且不担心大雪,甚至于我还教给你们如何种地和采摘粮食,我能做的都做了,这些日子,我可有问你们要过一文钱,或者说是从你们的身上拿过一根线吗?那些羊毛做成的衣服,就连中原都不多见,不少这里的人,都跟我说,这么好东西给你们穿浪费了,应该拿出去卖过好价钱,这个钱会是给谁的,你们应该知道吧,可是我说不,至少今年不行,否则冬天的话,你们怎么度过?难道还是和过去一样,和丹朱他们一样,抱着狗度过一个冬天吗?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喜欢让人这么辛苦。然后为了让你们可以更快地融入到这里来,我给你们做了一件事,就是修建城池,很多人都说我在穷兵黩武,说什么奢华,可是你们看看,这里的房子到底是给谁居住的?你们以前如何生活的,你们应该知道,因为野外的野兽很多,所以,很多人不是被饿死的,也不是被冻死的,而是被野兽给吃的,所以我就想办法修建这样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连接西域和中原你的一个纽带,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至少一个铺子,到时候如果不会经营,可以租给别人,自己也会有一点好处不是?为了修建这个东西,我给你们吃的,穿的,这些都没有要一分钱,这个在这个天下,你们可以去问问,除了我们这里,只要松洲那里可以做到,其他的地方都是谁去干活,谁都要自备干粮,而且吃完了就吃完了,一直干到死。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我担心你们出现被冻伤的局面,就让你们好好地在家里休息,你们的家里的粮食,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吃到来年都有富余,怎么,吃大户吃我的东西习惯了,这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就可以随意地在我这里提条件了?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说到这里,叶檀看着面前的那些被困在那里,准备砍头的人,继续问道,“你们说不该杀他们,说他们只是一时糊涂。那我想要问你们了,当初你们在人家手底下当奴隶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任何规矩的就被杀了,结果你们什么话都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就会被杀了,结果现在到了我这里来,我这人讲道理,结果你们犯事了,反而不能杀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个道理吗?” 四周的人都似乎听到了这样的话有点尴尬,低头,而叶檀看着山姑还在那里表现的很有勇气的样子,就问道,“你说说吧,他杀了人,你让我放人,凭什么?” 第二百四十九节 戈壁大雪(7) 听到叶檀的话,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过过分了,可是呢,山姑却不这么想,对于一个有点野心的女人来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只要是自己看上的,那么就是自己的,别人都不应该废话。 “少主,你说凭什么,我这里就有说的。” 山姑的话让叶檀似乎很有兴趣,可是韩琦却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就是找死,你这个时候不服软,却还想要和叶檀对着干,你不是找死,你是什么,你到底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哦,不知道有何赐教?”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只是这个笑容比哭声都要难看。 “当初少主离开牛肉馆的时候是,我在后厨操持的,才没有让那些人饿死,后来这些人也算是帮了少主大忙的,他们在攻陷这里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后来为了将羊毛纺织成,我的手指上面都是伤口,我相信,其他的那些人都是有的,当时为了让他们好好地干活,我亲自下手。后来因为有人偷懒,我也帮忙处理了这些事,甚至于后来寻找店面,我都帮忙了,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说到自己的手掌上的伤口的时候,山姑伸手出来,让大家看着,果然都是一些伤口,而不远处刚刚被叶檀说的不错的那些女人,似乎也是有点伤感,觉得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很伤感。 “哈哈,哈哈……” 叶檀看着四周的气氛似乎被这个女人给调动起来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 你有功劳了,你就可以随意地杀人了,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过了好一会,叶檀才停住,然后看着山姑问道,“你果然是个人才,有一张好嘴,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当初是我将你从一群人贩子那里救回来的是不是?我救了你,还给你吃的,你帮我做事,难道不应该?难道说,我救了你,还得养着你,让你养尊处优,觉得自己是大小姐还是皇女啊,你凭什么让我养着你?” “再说了,你在后厨帮忙,那个手艺是不是我教给你的?你之前做的东西有人吃吗?是不是我手把手教给你,然后让你可以有了这个手艺了,怎么,我交给你手艺,然后你帮我做了不到一个月的饭,就成为很大的功劳了,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说洗羊毛很伤手,你主动揽过去的,这一点你不觉得羞愧吗?” 叶檀指着脸色发白的山姑问道,“当初你是为了能够多赚钱,才加入其中的,后来那些人闹事的确是难以管理,可是这件事你难道说你没有在后面唆使吗?当初你和那个老牛家的婆娘说的话,你不会忘了吧,虽然那个女人死了,可是她将事情告诉了她的儿子了,我要不要找人来告诉你?”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一箭穿心啊,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真的是没办法,不过山姑的确是个有脑子的人,她知道如何才能让大家都听话,就是让他们闹事,一旦闹事,然后平息了,就会有不少的好处。 “还有,最近差不多只有半个月,你从仓库里多拿了差不多十匹的布料出来,给你的男人出去偷偷的售卖,我没说错吧?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看到你是当初跟着我比较早的人,我给你机会了,你是如何报答我的?难道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的男人杀人了,还要我看在你的面子放了他,你有这么大的脸吗?” 山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呢,可是呢,那个被押着的男人却不停地喊着,“山姑,山姑救我……” 看着这张娃娃脸,比当初自己的男人的脸要好看的多的,不管是哪个朝代,你长得好看就会有人喜欢,而且很多人都喜欢,就像是在唐朝的朝廷上,你要么就是长的有特点,比如说程咬金那样子的,要么就是帅气的很,比如说李靖,否则的话,一般很难出头,他们不喜欢丑人。 “少主,少主,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还请你饶过他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山姑脸上的眼泪慢慢地滑下来,像是一颗颗的珠子一样,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伤心,让不少地方的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挺可怜的。 “一命抵一命?”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到了现在都没有死心,不由得冷声道,“先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你若是死了,你觉得他会如何对待你的儿子?你们也算是认识了一段时间了,他可有关心过你的儿子一次?如果一次都没有的话,那么,你凭什么认为你死了之后,他就会关心你的儿子?如果到时候他将你的儿子给卖了怎么办?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将自己的儿子放在险地里?你可真的很伟大啊。” 诛心之论,让你心中哭喊不已。 狗鱼根本就是贪图这女人的钱财,因为山姑其实长得并不漂亮,本来就是山里的女人,要是漂亮的话,早就被人抓走了,还能够等到以后吗?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那个小崽子一次,而且这个人曾经隐约地说过好几次,这个小崽子要是可以卖钱就好了,壶镇这里不能让人做这样的事,他甚至于联系过其他地方的人。 “我…我…不知道。” 山姑没有办法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件事的确和叶檀说的一样。 “山姑,山姑,救我,救我,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给我求情,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狗鱼跪在那里不停地大声地喊道,似乎对于山姑的人非常了解一样。 “我,我没办法啊。”山姑跪在那里,不停地喊道。 “你可以求他啊,你可以给他磕头,跪在那里将挠头都给磕破了,他就会答应你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陪他睡啊,他一个小娃娃,一定会答应的,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你一定要救我,否则,我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什么叫做人渣,什么叫做人渣的人生信条,这就是了。 竟然让山姑去陪着叶檀,然后让自己活命,这样的人是如何才能活到现在的。 而山姑已经六神无主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啊,不管她之前如何做事的厉害,可是她就是普通的女人啊,怎么会懂得这些。 “陈金。” 叶檀被这对奇葩给弄的不知道如何才好,突然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在。”陈金一身简单的衣服,可是呢,气质却是不错的,这孩子能够在这里,说明手腕方面还是不错的。 “将山姑按着渎职抓起来,然后处理了,不过呢,在这个之前,喊叶三十二过来。” “诺。” 陈金一挥手,就有人过来将山姑给捆绑起来了,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已经没有了脑子了,只是宛如行尸走肉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人和守护叶家汤山的那个叶三很像,叶三现在已经差不多正常了,当初为了让他身体好了,叶檀曾经交给他枯木功,所以平时都是很瘦,一旦出手的时候,就会很结实,而这个叶三十二和叶三又是不一样,虽然很瘦,可是呢,人家的体质很好,就算是很冷的天气,依旧穿一个单衣,这个人和叶晓是朋友,所以,你想象一下,和屠夫是朋友的人擅长什么。 “少主。” 除了叶氏十三剑,后面出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被燕云十八骑训练的好无人性,因为他们都是杀人的高手,当初为了能够在叶檀的身边证明一些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叶檀知道他们是为了罗德,防止罗德被人弄死了,所以才会如此,可是不重要不是吗? “将这个人给我活剐了,然后剩下的人全部都砍头,我倒是看看,壶镇到底还有没有律法这个东西。” “是。”叶三十二从怀里取出一把刀,很小的样子,然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拿渔网。” 叶檀退回去,坐在那里,就看着狗鱼的惨叫声,而其他的人都眼球都黑了,这个动作真的很吓人啊。 山姑已经不能说话了,场面上只有狗鱼刚开始的辱骂,后来的求饶,可惜,根本就没用。 韩琦没想到叶檀如此的狠辣,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阻止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叶檀给了他们一切,可是呢,他们却将这些当成理所当然,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喜欢的。 等到狗鱼最后没有了声音了之后,剩下的人全部都被砍头了,然后站在那里,宛如恶魔一样。 “从今日起,壶镇全面管控,若是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一律处死,再无例外。”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可是呢,从这里之后,壶镇的人就会敌视的人不少,甚至于还包括一些其他方面的人,不过呢,叶檀呢,可是没有这个心情管了,若是一个地方不属于大唐的话,那么它就不应该存在。 而且类似这次出现捣乱的这些人的家人,在这件事之后,就自杀了三是多人,还有五十多个人离开了壶镇,可惜,刚刚出去之后,就被人截杀了,至于是谁,没人知道,不过很多人都猜测,可能是叶檀派人去的,因为他是个不容许被人背叛的人。 不过呢,这件事的影响有点大,之前本来打算几年之后,这里的人就可以成为良民的,可是呢,最后因为山姑等人的原因,一直到了十年之后才慢慢地放开,因为这件事,山姑的儿子也被人鄙视了,当然啦,这是后话,因为这孩子怎么长大的,没人知道,山姑的贪滥的那些东西,按着壶镇的律法,是需要砍头的,如果是在松洲的话,是不会死人的,最多就是让你努力地干活,将你送到矿区,让你挖矿,每日多少钱,你什么时候将钱还清了之后,然后再按着大唐的律法到底是关起来还是其他的,都是有说法的,所以松洲为什么没有贪东西的?因为叶檀给了他们不错的生活,同时孩子也有可能不错的教育,如果生病的话,还可以看病,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堂啊,同时呢,叶檀不会和宋朝一样,只是给好处,不留出手段来,结果大家都贪钱,反正呢,有人帮忙将你给捞出去,似乎读书了之后,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可是呢,叶檀这里却是不一样的,给你好处的时候,给你,一点都不许少,谁敢少,那么就不客气了,但是呢,如果你因为这件事结果导出一些倒霉的事情的时候,他的手段觉得会让你心寒。 人都是贱皮子,你以为对他好,很多时候,最后会害了对方。 叶檀回到了屋子里,曹元已经在那里了,不过羊老也在,他对于叶檀的手段倒是没什么感觉,当初这里的人都吃不上饭,那个时候还不是和孙子一样,可是因为如此,现在竟然开始拿捏了,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上天吗? 羊老只是担心一件事,看到叶檀坐在那里喝茶,就轻声地说道,“我倒是不担心你的手腕,可是他们到底会仇恨一些的。” “仇恨我不怕,仇恨那些让他们的日子过的不好的人,我不管,我虽然不算是善良的人,可是羊老,你说说,我这么做的人,从古到今,你能够找出来一个比我好的吗?” 羊老觉得嘴巴有点甘苦,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前都有,最多就是和当地的一些世家合作,算是一种调和一下就好了,类似叶檀的这种直接就将当地的大户给弄死了,然后让大家吃饱穿暖的行为,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人心啊。” 羊老说到这里,有点尴尬,说真的,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死结,你以为那些上面的人就真的想要将人心看的那么脏吗?他们不愿意有一个好的生活吗? 不是的,他们都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惜,他们都是经历了很多的生活和经历之后发现,你如果想要做到这一点,你是做梦,除非你死了。 这个天下很大,不只是甜蜜和温柔才是唯一的良方,狠毒有的时候也是一剂良药,关键是看你如何使用了。 “少主,食盐的事情有眉目了。” 曹元站在哪里,看着叶檀说道。 第二百五十节 戈壁大雪(8) 风吹就了地上的雪花,而之前死掉的人,早就没人理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汇叫做活着,有的时候为了活着,你就可以干一件事,那就是将人心都给隐藏了,你没有办法的事情。 壶镇在这一刻,执行了管控。 叶檀的这种方式类似军管,本来他不想要通过军屯的方式来执行这里,可是呢,后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行,没有想到人心的贪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所以,很多人家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谁敢多废话,就会直接钢刀就出来了,既然你们不愿意好好地当人的话,那么就当狗吧。 街上的人越发的少了,同时每家都会被变成一个保甲,如果有人犯事的话,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全部都是连坐。 你不要以为当初卫鞅这么做是一种狠心,当人心不古的时候,当四周都是破败的时候,当人们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他们更加希望的东西不是一种温柔,而是一种指令,而指令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残忍的告诉你,你要听话,否则的话,我就要翻脸了。 当石敢和石硕等人将军队拉进来了之后,大家都知道了,本来就冷的天气,全部都变了。 粮食,干货,皮草,衣服,炊具,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被收起来了,家里除了人之外,就剩下了床铺和一些可以睡觉的地方了,至于其他的一律没收,他们家里的粮食最多可以一天吃一顿多一点,为了防止有人出事,同时呢,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 这次做事的人是刑天,这个从小就有点仇富的人,骨子里却是一个非常讲究公平的人,我给你好处了之后,你就得给我面子,否则的话,我就会不客气,因为有的时候,客气的话人家不听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头的棕色头发,可以看出来不是染的,而是天生的,她之前是山姑的一个手下,做事什么的还可以,只是呢,这人和山姑一样,都是挺贪婪的,她家里还有一个老人,丈夫一个,孩子两个。只是呢,其他的人都很老实,只有她很有钱,所以,这个胆子还是很大的,之前山姑被人带走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当回事,因为这样的事情算是什么事啊。在过去这个人治的社会里,人情这种东西是很管用的,只要是你能给我带来一定的好处,那么,你就算是杀人了又如何,谁又能在意呢?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家的,你们凭什么拿走,我告诉你们,我认识你们的校尉,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就会告诉他,你们都死定了。” 女人在外面做事业是很辛苦的,因为辛苦,所以很多时候,都需要付出更多,这一点,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这个……” 石敢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毕竟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叶檀的,可是呢,自己也是个投降的人啊,如果自己做的太过分的话,到底怎么办,而石硕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抬手就给了这个打算问自己话的人一巴掌,然后骂道,“马拉个八子,你是不是打算背叛少主,如果你打算你这么做的话,我可以给你个面子,现在就杀了你。” 石敢本来是个强壮的汉子,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只要是叶檀的话,他都会听的,可是呢,现在这里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搞建设,所以担心人死多了之后,容易耽误事,所以就不敢放开手脚了。 听到石硕的话之后,他顿时听懂了,而且他自己有了婆娘之后,这件事就更加的不能忤逆叶檀了,否则的话,你就是找死呢。 他直接就冲过去,想要将那个布料之类的东西带走,然后那个女人似乎对于这样的人的胆子感觉到了可笑了,因为自己的家里的男人根本就不行,所以就上去了,一把就要抓住了石敢的脸,同时表情扭曲地喊道,“我跟你们拼了,你们竟然敢抢劫我。” “划拉。”石敢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迹,看样子不轻,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么冷的天气,绝对会破相的。 石敢被她的动作弄的得一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石硕刚要上去,却听到一句冷哼的话,“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少主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一个壮硕如山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了,看到了石敢脸上的血迹,然后看着女人问道,“是你做的?” “他,他要抢劫我家。”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磕磕巴巴地说道。 “壶镇颁发的通告,你知道吗?”刑天继续问道。 “我,我在家里,我不知道。”女人很明显是知道的,不过呢,她会当做自己不知道,不知无罪吗? “你将东西给她们看了吗?”刑天看着石敢问道。 “给了,给了,结果被她给踩烂了。” 石敢指着地上的一团竹简,这个东西现在还是用的比较多的,书籍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长安用的人都不多,当然啦,如果你出去买吃食的话,倒是有一点草纸给你用用。 刑天慢慢地走过去,从地上将竹简取过来,然后就看到上面有几个很大的脚印子,现在下雪嘛,人的脚上很容易沾染了一些雨水,所以脚印很清楚,当然更加清楚的就是那个大印,红色的宛如血一样的大印,真的是可以看清楚。 刑天知道这女人识字,当初去管理纺织作坊的时候,叶檀就说过了,不识字的话,就赶紧学习,如果不会的话,就不能担任管理的角度。 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笨,也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不识字就不会学习,在钱财和好生活的影响下,这些人的进步神速呢,而且韩琦时不时地还会帮忙,所以不少人都是识字的,就像是之前的山姑一样,她也识字,虽然在过去因为读书人比较少,所以识字其实很多时候代表着就是一种什么,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很多人都为了这个东西不会去杀人,可是呢,对于叶檀来说,你就算是天王,我也会弄死你,只要是你对我做错了事情。 刑天将东西放在手里,然后慢慢地打开,指着上面的东西看着女人问道,“你认识这个字吗?” 女人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刑天,这人的胆子很大的。 “你认识这个大印吗?” 刑天接着问道,这个肯定是认识的,当初所有有点身份的人都学习这个,你不认识的话,都搞笑了。 女人依旧不说话,似乎有点委屈一样,看着刑天,而她的丈夫和公公等人根本就不敢出来。 “你不说话,就是说你认识了?” 看着一个家里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出头,刑天的嘴角里挂着一丝嘲讽,然后继续问道,“你应该知道随意践踏官府的通告是什么罪责吧?”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女人直接就反驳道,这个道理她岂能不知道,可是如果真的被人扣上这个罪名的话,后果难料。 你不会以为有脾气的人,只有叶檀等人吧? “不小心碰到的,为何不捡起来?而且这上面的脚印是一次碰到上面的吗?” 刑天指着上面的东西问道,对于这个东西,在壶镇这里,就是所谓的圣旨,在过去,不管你是如何操作的,只要是弄破了圣旨,你就是死罪,你不要多想了。 “我……”女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呢,刑天却给她答案了。 “之前少主已经发布了命令,你们这些人竟然敢带头不执行,你很好啊。” 女人看到刑天似乎要动粗,就开始撒泼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得来了,为什么要交出去,你们这是抢劫,我要找少主问清楚,告诉他,你们的恶行。” “是吗?王尺,王尺,你过来。” 刑天对着门口喊道,然后就看到一个身体粗糙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女人的时候一愣,然后看着刑天过去说道,“将军。” “你是她的靠山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和她见过几次面,没有其他的事情。” 他可不敢胡来,叶檀的很多事都是考虑的不少,可是刑天不需要啊,你若是不听话,直接弄死你又如何? 你以为有的时候,人心真的那么温暖吗?你是做梦,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时候,人们都喜欢躲开这样的事情,为了防止出事啊。 “哦,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见少主?”刑天转头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刚要说话,却看到刑天忽然从腰上抽出自己的宝剑,然后一剑就直接将这个女人的脑袋给砍下来了,血喷了一地,然后他看着女人的男人道,“少主的命令就是一切,任何人敢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女人到死了,脸上都带着一丝不甘心,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不能接受,可是不接受又如何,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的生活靠的是你自己吗?从没有自由变成有自由,都是别人帮你的,你现在却还想要更多,而且更多的东西还不是你自己的,而是你偷来的,你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 “哼,将他们家的东西都抄了,人全部赶去矿区干活。” 刑天说完转身就走,因为不只是这一家,还有好多家呢。 在这两天,壶镇这里流血死人的事情很多,叶檀从韩琦那里知道了不少,甚至于有的人只是看上了人家的婆娘,然后就将人给杀了,似乎是个大事,可是叶檀却默认了。 在这样的一个偏远的地方,民心这样的东西不如战士手里的长刀来的可靠。 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以后这里不会有其他的声音。 他现在头疼的是曹元带来的东西,竟然是慕容伏允的长子慕容顺送来的,这个家伙现在盘踞在吐谷浑的东面,而他的弟弟,也就是伏允的二儿子达延芒波结则是在西面,不大的国土就是两人负责,而伏允这人吧,现在还是这里的统治者,可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后伏允自杀了之后,是将位置传给了自己的二儿子,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他更加的喜欢这么一个儿子,但是呢,现在他还没有死,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到底如何,还需要看看。 而这个所谓的长子慕容顺送来的东西,却是很有意思的。 他的意思就是说,因为天气等原因,现在吐谷浑的盐巴也不是很多,所以,希望可以获得一定的粮食等等,同时呢,如果有兵器的话,更好,不过呢,这件事他不相信任何人,希望叶檀可以出关之后和自己谈谈,似乎这样子的话才是好事呢。 可是呢,叶檀却从这个东西上面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这个家伙胆子不小,能够在吐谷浑活下来的人,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不被人欺负就是最大的愿望了,而这个人却掌握着吐谷浑最大的牧场,在过去,他们的马、牛、羊、驼数量很多,同时呢,还有一个东西不错,那就是良马有龙种、青海骢。听说每年的冬天的时候,等到清湖开始结冰了之后,、他们就会将母马赶到湖心岛上,然后等到天气暖和了之后,这些马儿就会有身孕,然后就有一点所谓的好东西,那就是可以获得一定的好马啊,其实呢,就是波斯马和当地的土马结合的产品,听说质量不错。 看到好马的时候,叶檀想到了一直都在牧场里撒欢的小红,还有那匹白马,就是当初从西突厥那里得到的,这匹马的厉害程度也不错,只是呢,和小红相比,差一点。 没有想到他们有宝马啊,对于李世民来说,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啊,自己要是不带出去的话,是不好的。 自己的小红和枯龙都是宝马,不过自己骑乘的次数不多,枯龙这样的宝马,李世民是认不出来的,而且这个东西脾气很大,李世民根本就不能骑乘,因为不安全,而小红呢,叶檀打算在以后将它给放了,比较这么大的一个牧场,如果没有一匹神马控制的话不好。 “好,我去。” 第二百五十一节 吐谷浑的来回(1) 这件事发生在四天之后,因为整个壶镇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比当初好了一点的地方,但是呢,你以为就如此了吗? 到处都是当兵的,而且这些人因为当初跟着叶檀来回,所以,做事方面的粗糙,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都不习惯,因为从奴隶变成了百姓了,然后刚刚有点好的生活谁都不愿意放弃,反抗的人不少,然后刑天就变成了刽子手了,他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至于说什么报应之类的话,首先这里的人不懂,其次呢,刑天也不在意。 因为叶檀打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所以刑天想跟着,就需要尽快地将事情处理好了,否则的话,他是没办法去的。 在边塞征兵,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比在中原要好得多,因为中原人开放了一些,脑子里面要求的东西多,而这里的人反而不是那么多,你给个笑脸就好。 虽然有桀骜不驯的,可是在军法之下,没人敢触动刑天的神经,因为他的神经和他的手里的刀是链接在一起的。 至于说覃宇等人也来了,保证叶檀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反正这里很多年之后都会换一批人,他们是不在意的。 可是呢,到处抓人的事情还是继续,因为这里的人不多,所以,来年想要开垦土地的需要的人手不少,对于大唐来说,人虽然不多,可是呢,已经有不少人从中原腹地跑出来了,特别是一些流民,不要以为一句贞观年间了,就一切都顺利了,那是李世民和手下的人辛辛苦苦地努力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才达到的高度,而这样的高度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对于初始阶段的时候,毫无意义。 大量的流民开始出来,因为投资基建部的人给出了不少的优惠,甚至于还给了一点安家费,按着过去的操作模式,我不弄死你,就算是你有福气了,还想要安家费,你做梦呢,不过这次就是有。 于是,中原的不少的大户都慌了,他们藏了那么多的人口,你以为这些人都是真心跟你干活的,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而且大唐的人的风气就是大胆,既然大胆,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一把有什么不对,而且听说肃州,甘州,凉州等地方的土地很多,都是无主的,现在大唐的军事已经开始鼎盛了,很多人根本就不拍这个东西,你怕什么?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这个资料,眉头没有直接掉下来了。 可是呢,这个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事,似乎是个倒霉的事情。 “消息呢?” 叶檀问的人是覃宇,这个以前的飞蛾卫,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情报官了,对于他们来说,叶檀当初的残忍他们是知道的,可是呢,却也给她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重生,过去的人对于重生是一种崇拜的想法,所以,他就直接说道,“少主,根据之前的消息来看,那个当初跑掉的寨主就是吐谷浑的人,他跑回去了之后,肯定会闹事的,所以,卑职不同意您去,这样子太过冒险了,如果非要去的话,就将壶镇黑卫军都调过去,以策万全。” 叶檀摇头苦笑道,“我带过去,你信不信郭孝悌会立马给朝廷上一个折子,说我参与边军事务,我在这里折腾没人在意,可是我如果去了玉门关,他们就得疯了。” “可是……” 覃宇还要说,却被叶檀阻止道,“给我说一点,我不知道的事情。” “好吧。” 覃宇是个坚强的汉子,可是此时却有点感性了,他觉得叶檀这样子做是不合适的,毕竟不安全啊。 “这次给少主写信的人叫做慕容顺,这个人是个厉害的,他当初在隋朝国都当人质,后来回去了之后就算是文武之人了,他有个弟弟叫做达延芒波结,这个人是个狠角色,武力值很高,但是呢,更多的却是有着西域人的脾气和胆气,所以伏允更喜欢这个人,所以,这次慕容顺之所以给少主写信,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少主做交易,他想要弄死自己的父亲,然后独霸吐谷浑。” “玉门关的人呢?”叶檀继续问道,这些小的地方的人都是狠角色,为了一点点的好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玉门关的守军有当初李秀宁公主的一份军士,所以情况不明。” 平阳公主李秀宁是个奇才,因为自古也就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的是以军礼的方式下葬的,所以,她的手下遍布唐军全部。 因为如此,当初李秀宁死了,柴绍就派人出去散布消息,说是因为叶檀,李秀宁才死的,可是呢,李世民却不认可,觉得只是老天不给面子而已,可是呢,越是下面的人越是认死理,他们觉得吧,肯定是叶檀没有将自己的好东西拿出来,才会让李秀宁死的,至于说,叶檀在这个过程中努力了多少,辛苦了多少,人家是不会在意的,他们只是记得你没有救助对方而已,至于其他的,人家不在乎,这个也是为什么过去的下面的人往往不被人当回事的原因,他们都认死理,听说当初李秀宁死了之后,除了柴绍之外,还有差不多一千多人都行刺过叶檀,可是当时就被人挡回去了,你以为这件事是简单的吗? “哦,看来这次的事情有点意思了。” 叶檀放下手里的竹简,然后看着覃宇道,“这次我们去的人一定要是精兵,同时脑子要清楚,我打算半个月后就出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下去准备吧。” 覃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叶檀既然让刑天等人出手,自然是自己负责兜底的,否则的话,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叶檀在这里处理各样的事务一共花费了三天,三天后,雪停了,外面的阳光宛如一道利剑一样地从外面照射进来,然后落在雪地上,带着浓烈的刺眼光芒,而这一切,都是其他的地方没有的。 叶檀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地上有一些小鸟在哪里啄食一些草种子,这个是叶檀之前要求的,一个地方如果没有任何的植被的话,是不好的。 他推开门,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打算出去走走。 外面虽然已经执行了一些行为,可是呢,人一旦吃饱了喝足了之后,这个腿是没办法停住的,他们总是会想办法找到一点事情去做。 他到门口的时候,叶彪从一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出来了,远远地跟着,他知道叶檀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的心神,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否则的话,容易让他反感。 叶檀慢慢地在这个已经铺上石板路的地方走着,虽然雪花已经到了小腿处,可是走在上面,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听着雪花发出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舒服。 街上的人不少,大家都在忙着一样,有的人在赶车,有的人在赶牛羊,但是呢,不管是什么人,你就算是带着牛羊,你也得背着一个竹筐,这是为了捡粪用的,这里是和其他的地方是不一样的,很多西域的城市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地位都是需要用各种牲口的粪便堆满了城池,可是这里不行。 很多人看着叶檀,眼睛里都是透着一丝惧怕,至于怨恨,却很少,因为他们早就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功劳,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吃饱饭就好了。 叶檀一路上甚至于还看到了一些人售卖竹筐,虽然只是一家四口,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两个看着年纪不小的夫妻,可是生意不错,这个就是过去的刚刚开始的时候的一种选择,这样的选择是一种让人心中温暖的感觉。 叶檀一直朝东走,四周的阳光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光明的世界。 他刚刚拐弯,就有一个之前一直都趴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这人之前为什么会趴着,没有人知道,可是呢,他站起来的时候,就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刀,然后就要冲过去将叶檀给捅死了。 可惜,他刚刚站起来,怀里的短刀还没有取出来,就看到了叶彪站在他的面前,然后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看着他,没有说话,同时一拉手指,这个短刀就再次回到了这人的怀里,只是呢,想要拔出来恐怕不容易,因为已经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胸口,然后叶彪慢慢地后退,刀子没拔出来,其实是好事,因为一时半会不容易死,可是这人却被叶彪扶到了墙边,让他坐着,虽然是现在的季节和环境,依旧有人会被冻死,这就是现实。 这人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可惜,已经死了。 叶檀穿过了这片土地,就看到之前自己在的那个地方,牛肉馆。 说真的,这个已经拆除了不少,可是呢,这个地方的后面还是有一片土地的,所以,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而且开始营业了。 叶檀本来只是想要走过去就算了,本来也只是逛逛,却看到羊老在朝自己招手,而在他身边的人是羊一和羊二。 三个人身后还有一些人,都是保护他们的,对于羊一和羊二,叶檀的态度就是这样的人去司农那里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呢,看来羊老也是高兴,否则的话,是不会出来的。 年纪大的人,都是喜欢一种比较简单的养生的办法,那就是认真地躲在家里就好。 叶檀笑了笑,走了过去,看到羊一和羊二两人身上干干净净的,而且头发还专门梳理过,虽然坐在那里,只要是不说话,还是很有味道的,有点读书人的味道,而他们的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大盆里是牛肉,然后另外一个大盆里应该是羊肉汤,还有一些饼子,不过呢,说真的,没有洋葱可惜了,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还有盐巴和蒜头,这个蒜头不是这里的东西,而是从松洲那里运过来的,本来的打算当做良种的,可是当时就有人说,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吃过,你让对方如何种植,所以就先在这里试用一下吧,而羊老等人却是很喜欢这个东西,羊肉和牛肉不管如何做,都是有点不好的味道的,所以,如果有蒜头当做这样的作料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他坐在那里之后,一挥手,店家就知道,这个是打算要一点新鲜的羊肉烤着吃,他不太喜欢吃煮牛肉,总觉得味道不对,其实呢,是他的问题,而不是其他的人的问题,可是呢,有的时候,你以为所有的人都会真正意义上找什么对错吗?大家都是在这个世界上乱七八糟的活着的,也许这十年一百年的时间,都是你称雄,下一个一百年呢,谁知道呢,都活在当下吧,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呢? “你们怎么出来了?”叶檀笑着问道。 羊一从手边取出一把小刀,然后将盆子里的牛肉切下来一块,看着不小,然后塞进一边的饼子里,然后加入一点盐巴和蒜头就开始大吃,同时呢,还会喝一点羊肉汤,一脸的满意。 听到叶檀的话,就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道,“天气冷了,不好孵化了,都要好好地休息,只是没什么事,回家看看爷爷。” 羊二也是如此,点头道,“想爷爷了。” 羊老一年的舒服和感慨,说真的,如果你有这样的孙子的话,你也会很高兴的,是不是? “嗯,既然如此,就好好地陪陪羊老,等到开春之后,你们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玩耍了。” 叶檀的话让羊一却是不自在地说道,“我们不要玩耍,我们要养鸡,我们要忙活。” “是的。”羊二跟着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之前虽然总是被人鄙视,可是呢,总是有羊老出头,只是这样的出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人家还是会瞧不起你们,可是呢,现在好了,他们做事已经让人家觉得不一样了,这样子的事情,还是很舒服的不是吗? “他们年后还要出去?”羊老是一方面觉得两个孙儿做事不错,可是呢,另外一方面也不希望对方很辛苦,可是他曾经偷偷偷去看过,这两个孩子,真的就是叶檀的牛啊。 第二百五十二节 吐谷浑的来回(2) 其他的人,不管如何做事,都会想着偷懒,可能不是本身就是想着这么做的,可是潜意识里,人们总是希望可以尽快地将事情处理完了,然后就可以获得一定的休息时间,这样的思路是在潜意识里的,你根本就控制不了。 可是羊一和羊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每日都很忙,而且不知道偷懒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陈金等人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吃饭时间,可能两人都得被饿死,你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人生就是如此的奇葩。 看到对方吃饭,还是很开心的,和别人的行为不一样,他们一旦形成了习惯,根本就不会改变,而且很难改变。 “因为他们都是人才,人才就应该做事,而不是空闲下来。” 叶檀看着他们吃喝的很开心,自己也跟着吃起来了,有的时候,有些东西真的是不一样的,感觉真的是很好。 羊老张了张嘴吧,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里是叶檀说了算的,他不能说话的,可是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是很要命的,因为叶檀的脾气真的是要命的,这样的人一旦真的不行了,就会杀戮的。 不过呢,类似羊一这样的人,你说如何杀啊。 真的没有办法下手的,因为人生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直接。 “少主,有人下毒。” 就在叶檀打算问问自己的牛肉怎么还没上来的时候,一个不起眼地走了过来,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呢,眼神真的和毒蛇一样,看的人就是羊老这样的人,对于羊老这样的人来说,可能不会真的对叶檀不利,因为自己的孙儿都在人家的手下,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事情,而是看你如何操作的,一旦发现问题,肯定会出现大问题。 叶檀不相信是牛肉馆的人做的,因为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这个人很快就要跟着倒霉了,所以,就像是一些人对着一个君王一样,真的是不能动粗啊,不能死啊,否则自己怎么办呢? “谁?” 叶檀拿起他端上来的大盆,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块烤好的牛排,这个东西自己还是很喜欢吃的,不过价格却是不低的。 “我黑卫军的一个探子。” “哦?” 叶檀笑了笑,然后看着羊老一眼道,“带上来吧。” 过了一会,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就出现在这里,似乎觉得叶檀的可怕,一直都朝后,因为叶檀刚刚弄死了狗鱼,而且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和见过的刑法,这样你的人宛如地狱谷里的恶魔一样。 不过呢,他跑不掉的,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带过来,而羊老本来想让自己的孙儿离开,不能看到这个,却没有想到羊一恶狠狠滴看着这人道,“你竟然下毒,你要毒害大哥哥,你真的该死,杀了。” 羊二也将手里的一把刀子取出来,然后看着这个人,一脸的怒色,对于他们来说,相比聪明人来说,他们做事更加的r让人放心,因为他们如果觉得你对自己好的话,就会一直坚持着,这就是现实,而且非常的公平的那种。 “说吧,为何要给我下毒?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叶檀从边上取出一套刀具,然后慢慢地切割牛排,说真的,他不喜欢吃那种五分熟的,他喜欢吃七分熟的,因为太生的东西,味道是不好的,不能多吃,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小的,小的没有啊,少主,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发现有可疑的人跟着过来了,就跟着过来看看,结果看到那人将东西撒进了肉里,刚要收拾的时候,就被人给抓住了,小的真的没有下毒啊。” 这人一脸惶恐的模样,真的是很冤枉啊。 “说说。” 叶檀似乎相信他的话了,将牛排吃了一口,味道就是不错,这个就是所谓的草饲牛,在过去的话,很少有用饲料的,没人愿意啊,因为一是不会弄,二是根本就是成本很高啊。 “那个人身高五尺有余,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很少,眼睛不是黑色的,左脚还有点瘸,身材瘦弱,看着像是有病一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小的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有点西域的口音。” 在这里当斥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的时候你需要面对的人可能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的时候,你需要知道的东西不少,因为这样的人总是会让你觉得什么叫做真正的专业。 “那你看到他去了什么地方了?”叶檀继续吃着,然后看着他问道。 “去了南面了,小的怀疑这人应该是最近来的一个商队的人。” “这样的一个商队的人,为何要对我动手?我做了什么?”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是刑天将军的手下,这段时间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所以将军就让我要小心观察。” 叶檀点了点头,让对方离开了之后,就看着羊老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怎么了?” “你相信他的话?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可疑呢?” 羊老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可是呢,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你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一个斥候身后有三个人监视他们,三个人后面有六个人,要不是有点手段,你以为我为何能够在这里随便地杀人呢?” 这件事让羊老吃惊不已,这个的人手段难道是如此的嚣张了吗?这个地方不大啊,可是搞不好都是那些所谓的探子了,自古探子就是不会被人喜欢,因为这些人阴狠和做事狠辣,这样的人都是不被人喜欢的。 不过,如果羊老知道叶檀已经派出了上千人去了西突厥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法,毕竟他才来这里没有多久啊。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边塞就变成了筛子可不好,叶檀不喜欢千日防贼的,因为无聊啊。 陪着三人吃完饭之后,叶檀慢慢地转身就回去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虽然自己不怕,可是手下的人还是很辛苦的。 他刚刚坐好,就看到覃宇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竹简。 “少主。” “何事?” “刚刚按着斥候的说话,我们去抄了那个商队,果然,他们是有问题的,而且还抓住了那个人了,这人竟然是西域来的一个人。” “他为何要害我?”叶檀不解地问道,自己对于他们还是不错的吧。 “听说这人之前在西域就是个刺客类似的人,来到这里之后,第一天就被人给联系上了,然后就给他不少钱,让他去做的。”覃宇的话让叶檀很不满意,这个东西怎么听着都不是什么好事啊,而且是不是太巧了? “这个斥候叫什么?”叶檀接着问道。 “王五。”覃宇不明白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对于有些人的底细可是要很认真一点的。 “他最近都是在忙什么呢?”叶檀接着问道。 “据说他只是前几日出去吃了一顿酒,然后找了自己的一个相好的,没有其他的了。”覃宇说到这里,就看着叶檀,眼睛都要出来了问道,“少主的意思是这人通过那个相好的人去做这件事的?可是不对啊,这人以前也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以为牛家和马家的人能够在这里混下去,靠的只是武力吗?没有一点脑子如何在这里混下去,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将这些人给我调出来,我现在还在这里,就有人给我下药,要是我离开这里,会不会直接就乱套了呢?” 覃宇吧唧了一下嘴,然后看着叶檀说道,“少主,如果真的要全部都清查的话,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我的命不值钱还是朝廷的事情不值钱?” 叶檀的话已经让覃宇想到了之前的套海镇,那里的人似乎都是安全之中带着一点不安心,似乎一切都是有点问题一样,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似乎明白了,叶檀早就玩了这一套了。 “诺。” 覃宇的手指捏着手里的这份资料,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事情有的时候很简单,等到晚上,覃宇再次来的时候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这个王五本来就是牛家的人,而且是外围的一种人,因为是牛天德一个侄子之类的,所以就在牛家死掉了之后,混进去了,然后就成为了一个有点身份的人了,凭借自己对于这里的熟悉,所以就可以打探不少的消息,于是就有了关系了。 这人也是狠角色,知道自己的本事不行,所以就通过了其他的人来做这件事,他的相好就在城里,所以大家都混合,而且他和之前的那个人就认识,想要在外面混着,你没有一点本事是不行的。 所以,叶檀的行踪他才会知道,因为大冷天,就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想出去,所以他就有一个好名声了。 “他身后的人没发现?”叶檀倒是知道这件事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这个监视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发现,这人一直都隐藏着,只是今日才出手,没人会想到这个的。” “你想要保住那些人?”叶檀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抬头看着对方问道。 “不知者不怪罪,而且现在壶镇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现在再开始的话就不合适了。”覃宇倒是有点脑子的人,所以说的都是实话,这时候叶檀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是牛气冲天的汉武帝也是有的时候没办法,为什么呢,不是因为他的权力不够,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就被人压住了。 “那好吧,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你告诉刑天,若是我回来的时候,这里不能安稳,那么他就回家去吧。1” 覃宇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叶檀刚要继续忙活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人过来说道,“少主,马神铜不行了。” 不行的意思就是要死了,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马神铜之前给他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所以,叶檀还是不太喜欢他的,不过呢,虽然如此,可是他手下的马原等人也在自己的手下效力的,为了这个,他就得去看看。 “准备一点礼物,我马上就过去。” 叶檀来到马神铜家的时候,看到他的那些子孙几乎都在这里,不过呢,经过了几次大规模的屠杀,已经没有多少了,而且这人看着叶檀走进来,都低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对方将自己杀了,还是担心自己将对方给弄死了,人心有的时候最不是东西。 “少主,你来了?” 马神铜和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老人根本就不像,当初的他和羊老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大的,但是呢,不要说羊老现在很舒服,看着年纪不大,其实,马神铜还没有羊老大呢,不过呢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怎么老的这么厉害啊?”叶檀有点心疼地伸手扶住这个人,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真的是什么人都会演戏呢。 “哎,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受伤太多了,现在扛不住了。” 马神铜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而是干枯如柴火一样的手指捏着叶檀的胳膊道,“没有想到少主竟然来了,老夫就算是此刻死了,都算是可以了。” “怎么说话的,你怎么会死了呢,不可能的,你以后还会更好的,这里没有好的郎中,我们去长安也可以啊。” 叶檀这么说话的目的很简单,你若是死了,你们马家的不少人怎么办啊? 有的时候,你不要以为所谓的人心就是简单的,有的时候就是残忍的直接呢。 “不用了,那些好东西都给孩儿吧。” “德玉。” 现在他身边的人不多了,马德玉这个当初被叶檀抢劫马匹的人却还是活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可惜,他似乎还是那么柔弱,让人看着不舒服。 “爷爷。”马德玉这一年过的并不好,总觉得自己类似过山车一样,可是呢,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你以为他的就是一个牛人了吗? “跪下。” 马神铜虽然已经老了,可是呢,依旧让人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小哦。 马德玉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来了,然后马神铜看着叶檀问道,“少主,老夫有一事相求。” 第二百五十三节 吐谷浑的来回(3)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句话不错,因为壶镇本来一片绿色地方,在经历了两场大雪之后,已经全部都是白色的世界了。 要是放在过去,这样的天气里,你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有人出来。 这里和中原不一样,中原的话,就算是天气很冷的话,也会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毕竟吃饭什么都需要啊,可是在这的话,你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因为你出去的话,只有雪花和狼群可以与你相伴。 可是呢,今年却不一样,时不时地就会有商队过来,说真的,这样的商队不多,可是有的话就不一样了,这个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梦却有实实在在的。 虽然之前杀戮让不少人都躲起来了,可是呢,街上是真的很热闹。 不少人在之前就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开始储备无数的东西,在西域,很多人都是有了吃的,我什么的地方都不去,我就老老实实地窝着,在那里偷懒,可是这里不是西域,所以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比较少的。 因为如此,所以街上多余的人都非常的很多。 这是个好现象,人在生活当中,就是如此,如果没有任何的信念的话,这样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有的时候,就需要这个东西。 羊老现在每日都会出来溜达,看着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都是感觉到了一份舒服。 人的精气神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神当中,脸色上,甚至于感觉上看出来,因为有了这样的东西,你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不过呢,羊老的怀里还有一份手书,是叶檀给他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一份安全的保证还是一份杀戮的种子,就不知道了,他不知道到时候应该如何办,不过呢,肯定不会是一个笑话的一样的事情。 杀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平常事,这些人他亲自或者类似弄死的人有多少,他都不知道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有点手抖。 可是呢,如果说现在这里还有一个仁慈的人的话,那么肯定是他,这一点他从来都不怀疑,因为其他的人都有点疯狂了。 杀戮和征服,听话和活命,有的时候真的不容易选择。 这就好比是当初秦朝一统天下,很多人都说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赵高之类的作祟,可是呢,你仔细想想,结果真的是如此吗?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时代,突然被终结了,这里面不甘心的人有多少,你可能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你如果觉得自己还能够很自然地将这些事都看淡的话,那么就不会出事了,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淡,很多人都想着过过去的日子,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样的日子如果过不了怎么办,只能通过造反这一条路了。后来果然是乱套了,然后相与弄死了不少人,然后刘邦继续弄死,等到那些野心的人差不多死的几乎没有多少的的时候,这件事就可以做了,因为安稳了。 叶檀知道如果想要让这里安稳,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可是朝廷不会得你这么久,因为他们习惯了将事情做在自己存在的时代里,而不是为了后备去做,你不会以为我们的祖先就全部都是君子吧?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特别是是一些有身份的人。 而叶檀骑着小红已经离开了壶镇,朝玉门关走去,一路上人手不多,只有五百人,可是这五百人的成分比较复杂,不只是有武士,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比如说做生意的人,他们准备的东西是粮食和一些毛料,对于吐谷浑来说,他们虽然有羊毛和皮料,可是每年被冻死的人还是很多的,有的时候做生意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复杂的一件事。 身边的人也不少,这些人除了陈金之外,还有一些都是当初跟着叶檀的人,不过呢,他也留下一些人在壶镇,毕竟羊老虽然是个人才,但是有的时候,你不能将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手里,那样子是对自己的不安全。 路上打尖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就到了玉门关。 一路上叶檀甚至于看到了地上残留的一些东西,不是雪花,而是玉石。 过去古人给一些地方起名字都不会是胡乱来的,觉得什么名字好就玩什么,不是这么操作的,而是有的时候,需要一点说法的。 玉门关,顾名思义就是说这里的玉石不错,可是说也奇怪,玉门关本身不产玉石,为什么要叫这么一个名字呢,因为这里是西域玉石来到中原的一条最主要的道路,也是丝绸之路的一条出入口,对于西域的人来说,他们是不喜欢玉石的,因为他们更喜欢的是金银和宝石,至于玉石这种不透明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不太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可是呢,中原的人却很喜欢,他们觉得宝石透明的有点轻浮,不够稳重,这个和我们这个族群的习惯和修养有关系,所以每年,都会有人送很多玉石过来,不过呢,他们没有高级的玉石的工匠,唯一有的就是于阗,不过呢,这个国家虽然在西域不小,实际上却是个小国家,根本就是不行了,这些年被人杀的差不多了,本来在隋朝的时候,他们的人甚至于还去过洛阳那里敬献字画,当时的大小尉迟可是有名的书画大家,可惜,后来隋朝没有了,一切都改变了。 因为有人喜欢,所以这条道路一直都有的,在历史上,现在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楼兰古国,只有一些遗迹和一些那些人的后人,楼兰是在北魏的时候,就被灭鄯善国,而这个国家就是楼兰国,差不多现在只是一个部落了,而且人数不会超过五千人,在过去的时候,所谓的国家,西域的,一般不超过一万人。 掀开过去的地图,你就会发现,唐朝的面积相对来说还不是很大,既然如此,一切都有可为的方面,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啊。 叶檀看着地上的东西,忍不住感觉到了牙疼,如果是可以的话,这些东西都算是捡起来,对于以后的日子来说也是好事,可惜,人家似乎不在意。 路上出了白骨和一些冻僵的尸体之外,路都不好走,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向导,你可能都走不出去这里,你说奇怪不? 这里的天色本来就是晚上的时候长,白天的时候短,而且昼夜温差极大。 夏天的时候白天是不穿衣服都热,晚上是穿上皮袄都冷,而现在更加如此,白天冷,晚上更冷。 他们看着时间还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玉门关了,不过呢,叶檀打算等等再说。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安营扎寨了,毕竟,在这里,可没有所谓的山丘之类的,你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 虽然已经有了不少的可以御寒的衣服,可是说真的,还是有人觉得冷,没有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人,是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承受这样的冷和热的,可能不是很冷,但是呢,却是真的有点不舒服。 叶檀躺在行军床上,正在看资料,不要以为地方小,事情就会不多,很多时候还是挺多的,而且事情多的让人头疼,可是这些东西又没有办法认真地处理,所以你总是会发现有些事,真的是挠头。 外面的人都开始休息了,毕竟明日还要赶路,过去和现代不一样,现在的人可以玩的很晚,因为有不错的交通工具,可是过去的人却不行,因为没有办法,你第二天还得骑马,不要以为骑马就是很舒服的事情,在很多时候,叶檀都觉得这个马匹是真的不舒服,你没有技巧的话,很容易出事的。 外面的风开始慢慢地起来了,你如果真的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出去的话,你就出去好了。 叶檀要求大家都躺下休息,这么冷的天气里,你不要以为会有人来行刺。 等到天空的风越发的高涨的时候,这个营地里的人几乎都睡着了,只有偶尔被风吹的难受的马匹的嘶叫声,不过呢,没人会在乎,因为叶檀的帐篷里站着的这匹马就是小红。 风在很多时候都是会很好地休息的,休息的时候就需要很认真地干一件事,那就是老老实实地睡觉。 人在睡觉的时候,是没办法抵抗敌人的。 而此时的外面,却是风吹雪花,好不荒凉。 只是呢,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叶檀的帐篷外面有一个用好几层羊皮缝制的一个不大的类似衣服一样的帐篷,里面坐的人是叶彪。 叶彪自从之前叶檀遇到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似乎就不会睡觉了,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而就在连狼群的叫声都不叫的时候,从玉门关那个方向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全部都是雪装,就是那种白色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在雪地里走着,很安全,不会出事。 巨大的风声将他们的脚步声都掩盖了,其实呢,本来声音也不大。 而这些人就像是在草丛中奔跑的草蛇一样,很快就过来了,领头的人都是戴着掩面的,似乎是担心被人发现一样。 四周空旷的很,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其他的东西,这一块就很容易就可以看到的。 一共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这些人可能不是很好的战阵上的人,却是很好的刺客,刺客和战士是不一样,战士采用的合围,通过集体的力量来获得胜利,而刺客是通过诡异的手法来获得胜利。 这些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慢慢地朝帐篷这里摸过去,不过他们很奇怪,和一般的杀人抢劫不一样,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叶檀,对于其他的人,似乎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叶檀的位置,然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身上竟然有强弩,不过呢,他们不知道叶檀到底在什么位置,所以打算走进去之后再动手。 不过呢,他们没有怎么想,反而有点过分了,因为这样子的话,就会让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失误了。 领头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叶彪就在边上,所以就超前走过去,脚步很轻。 忽然就看到一阵雪花飘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人从小皮料里面出来,然后伸手就抓住了其中的一个,然后用力一捏,就听到咯噔一声,这人的脖子就断了,然后叶彪忽然就冲过去,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口气被叶彪弄死了七个人。 剩下的人看到叶彪如此的凶猛,就放弃去袭击叶檀的帐篷,全部都过去,对着叶彪就动手了。 叶彪的手法很简单,出手不是一下子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手里的力气极大,直接就将胸口压下去一个口子,然后他就不能呼吸了。 不过呢,这些人的手法也是很厉害,甚至于从刺客这里变成了一个军武中人,本来只是诡异,这一刻却是直接就死刺中了叶彪的胳膊。 叶彪的手腕宛如一个毒蛇,直接就缠住了他的手里的长刀,然后猛然一拉,就听到刀子直接就断了,可惜,这些人倒是有点脑子,几个人用的是队伍里的刀法,这样的刀法都是非常的直接,类似血杀八刀,血杀八刀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简单,所以就是会非常的残忍的样子,但是很有效果。 叶彪竟然被这些人缠住了,叶彪如果非要拼着过来的话,可能会受伤,而他现在不想受伤,所以就被缠住了。 而其他的人直接就冲进去了,既然有人过来,那么就会帮忙做这样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本来睡觉的人就醒来了,刑天直接就从帐篷里出来了,然后看到叶彪站在那里正在对斗,不由得怒色道,“胆敢如此。” 他的速度极快,而且力气很大,加上这些年做事在军中打仗了很多次,所以手法已经不是过去的那种简单的武功,而是一种杀气很重,直接就冲过去,单手就将这个人给击倒在地,然后叶彪也跟着一拳就将一人给打倒了。 可是呢,这些人却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围住这些人就可以了。 但是呢,还是有五个人冲进了叶檀的帐篷里。 第二百五十四节 吐谷浑的来回(4) 覃宇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跟着出来了,他之前就一直在附近,因为经历了套海镇的一些事,所以,他基本都不用睡觉,可是这件事发生的非常的可怕,所以他出来的时候。 正好就看到了这些人就冲进去叶檀的帐篷里,真的是要命了,就直接就冲过去了。 叶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似乎已经不知道什么了。 冲进来的人,看到躺在那里的叶檀,眼睛里都是煞气,然后冲过去,打算直接劈死叶檀。 “你们为何要杀我?” 本来躺在那里的叶檀忽然就坐起来了,然后就看到了一根蜡烛竟然亮起来了,一个少年坐在那里,似乎没睡醒。 人的胆子有的时候是很大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可是呢,也因为如此,有的时候,你都没办法做事。 那个领头的人被他给吓着了,看着一个人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竟然能够神情自若,简直就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呢,人家没有理会他的话,就冲了过去。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个非常的简单的弧线,然后就对着叶檀的脖子砍过去,似乎是有点激动的一样。 只是呢,叶檀却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长刀,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这个刀给扭断了,然后将这个刀子拿在自己的手里,看了一眼道,“你们竟然是娘子军的人?” 有的时候,有些人的身份和事情总是不一样,所以身上带着东西却是不一样的。 这种刀具在大唐初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的,虽然材质不一般,可是当时李秀宁的军队可是攻克了当时最难打的一个地方,所以,她手下的人的富裕程度倒是比李世民要好,可惜,女人就是女人,你以为那么容易的事吗? 那个人后退了一步,然后身边的几个人再次冲过来,叶檀的手法照旧,不过呢,这人可能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就伸手一划拉,就直接捏住了这个人的脖子,然后手指像是在一块泥水地里拖拉的一样,直接就将这人给弄死了。 然后他就是坐在那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像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一样,可是对面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觉得诡异啊。 自己等人都是当初的悍将,或者说是高手,只是后来因为清理的原因,不想跟着李世民干的,所以只能躲起来了,可是这个年轻人看着不大,细皮嫩肉的,竟然如此的厉害。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然后打算在过去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就看到叶檀的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光芒,这个光芒不大,但是呢,却泛着蓝光,然后他就看到四周似乎有一条小溪一样东西慢慢地靠近了这个东西上面,然后水变成了一个冰块模样东西,然后他的手指一弹,这个冰块就飞出去了,直接击中了几个人。 可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的地方,奇怪地对视了一眼,就打算冲过来,掐死叶檀。 可惜,他们的想法是不错的,却没有办法实现,因为刚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冷透了一样,直接就跪在地上,然后不停地伸手挠自己的胳膊和身体,因为真的是太痒了。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生死不算是大事,可是呢,不要以为如此就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催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声音有点惨烈,而且想要冲过来根本就没有力气。 外面的刺杀很快就结束了,刑天和叶彪两人的手法非常直接,就相当于打一个小小的东西了,所以,很快就被折断了这些人的胳膊和脖子,然后覃宇就冲进来了,看到地上痛苦的一群人,他知道是什么,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就躬身道,“少主,有人刺杀。” “嗯,都喊进来吧,如果还有人没死的话,就带进来。” 叶檀放下手里的书本,说真的,他有点犯困了,可惜,现在却是不行的。 过了一会,就带进来两个人,只是一个大腿断了,另外一个胳膊断了,但是呢,腰肢似乎也断了,就被提进来了。 叶檀看到人都到齐了,伸手一甩,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进入了这些人的身体,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子热流从胸口慢慢地散开了,感觉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啊……” 其中一人竟然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累的。 不过呢,这些人身上的那些比较厚实的衣服全部都成为碎片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子的情况很不可能,就算是羊皮,也扛不住人的手指去抓啊。 “说吧。” 叶檀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起身,他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再说了,来的不过是几个死士,他不会给面子的。 可惜,他的话没有用,人家虽然痛苦的要死,却不会这么容易说出来。 叶檀抬头看了一眼刑天,然后刑天就点了点头,走了过来,抓住一个人到了一边,稍微有点空间的地方,先是抓住他的左手猛然一拉,胳膊断了,然后是右手,然后是四肢,不过呢,他的惨叫声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丝毫的不适,这里的人不要说都是杀人如麻的,每个人都相当于在地狱里走过一圈,怎么会害怕这个呢。 然后刑天的手掌像是拍在石头上一样,不停地拍着这人的胸口,然后不用说,所有的肋骨全部都断了,这人的身体倒是没事,不过呢,可能只有皮肉了,至于骨头,全身上下最多就剩下一个鼻梁骨。 这种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疼,非常疼,而且已经让他没有力气去喊着救命了。 然后,他晕过去了。 叶檀看着第二个人问道,“说吧。” 这人还想要硬气,可是看着刑天的胳膊,简直比自己的大腿都要粗,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猛将或者山贼,因为一般人家是养不起这样的人的,你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是个简单的事情,他很残忍的。 “我说,我说,我是以前娘子军里的人,后来李世民将娘子军给拆了之后,我们不忿,就离开了,现在在边塞这里混日子。” 这人的话倒是让叶檀明白了一些道理,果然是他们,不过呢,应该不是李世民弄的什么拆散的之类的事情,而是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李世民杀了一批人,然后收编一批人,最后有些人不高兴了,就跑了。 “继续。”叶檀坐在那里,被窝里很暖和,虽然已经有不少人在帐篷里了,可是依旧很暖和,很舒服。 “我们这些人本来都是没有其他的手艺的,后来听说边军来了一个叫做柴冒的人,我们就跟着他一起,然后他说这几日会来一群马贼经过这里,让我们过来将他杀了,算是除暴安良。” “杀了他。” 叶檀不喜欢有人和自己玩心眼,不是说累,而是说觉得扯淡。 刑天直接过去,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捏,这个手掌很大,直接握住脖子的话,就像是一根绳索捆绑在上面一样,慢慢地用力,就会慢慢地收紧,然后脖子就直接断掉了。 “你说。” 叶檀没有给任何人一个说法,因为压根没有必要,有些时候,需要做的就是认真地处理一些事就好了。 “我,我……”这个人被吓着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叶檀的手腕真的是很残忍,比自己当年见过的都要残忍,在战场上因为环境的原因,会让一个不怎么杀人的人,一下子就会杀人无数,可是内心深处却一点都不害怕,但是呢,现在不是战场上啊,没有那些所谓的加持,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说。”这次倒是叶檀没有为难他,问最后一个人。 “我,我们是平阳公主的部下,后来公主死了之后,我们就跟随柴绍驸马。本来以为就是正常的生活,可是驸马爷一直都觉得公主的死和您有关系,所以就告诉我们要到处潜伏,一旦有事就会派我们过来杀你呢。” “哦?那柴绍如何和你说的,难道说,他老婆死了,就赖在我的头上?”叶檀觉得好奇,就问道。 “他,他说您有一种药可以救治皇后,就可以救治公主,你见死不救,就是我们的大敌。”这人倒是老实,直接就说了。 “可是那种药就算是有的话,也只有一点啊,为何要拿出来救她?” “是啊,当初韩六就问过这样的问题,说,东西是人家的,先不管能不能救人,就算是能救,人家不愿意给,你有什么办法,结果韩六的脑袋就被人踢下来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还有什么?”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柴绍可能都神经了也说不定。 “当时有个兄弟以前是个道士,就说,就算是叶侯有这样的东西,也需要消耗自己的寿命的,这样子的事情是没人愿意做的,毕竟皇后娘娘是叶侯的干娘,救一下还是可以的,可是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柴绍如何说?”叶檀觉得这个道士说的不错,自己难道是救苦救难的人吗? “驸马爷说,就算是叶侯的贱命丢掉了,只要是能够救活公主都是值得的,可是叶侯却没有这么做,看来就是故意的,一定要不死不休。” 这个人的话倒是可以相信,因为如果李秀宁不死的话,在大唐的军方的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如此,柴绍这个驸马的关系也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切都会让人疯狂的。 如果李秀宁不死的话,那么柴家的实力绝对会暴起,而且会让人知道他们的能力,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却出现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就在于李世民,他到底想要还是不想要自己的姐姐活着,这个问题很难,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肯定希望自己的姐姐活着,可是他是皇帝,皇帝的第一位就是保证国家的安全和自己的权利,至于其他的,都算了吧,否则的话,当初叶檀救活了皇后之后,他就会让他他去救治李秀宁,否则的话,叶檀要是不同意的话,他肯定会降罪的,可惜,他没有,这个就让柴绍就激动不已了。 虽然当初他们的婚姻就是所谓包办婚姻,可是呢,后来的感情还是凑合的,虽然柴绍很喜欢美色,可是呢,李秀宁都忍了。 既然对付不了李世民,那么就需要对付另外一个人了,那就是叶檀了。 当时叶檀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在柴绍的眼睛里就算是个蚂蚁也就和叶檀的样子差不多,所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如此,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事情。 但是呢,他入手了之后,却发现叶檀根本就不会那么好惹的。 这个人的胆子很大,做事很疯狂,不过呢,人家在意的却是这人到底比李世民弱啊。 所以,这些年的刺杀还有各种绊子,那是多的过分,不过呢,想要通过这个搞倒叶檀,你是做梦,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用其他的办法了。 我弄不死你,我恶心死你。 “我的命很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一样,叶檀坐在那里哈哈大笑,然后看着这几个人道,“柴绍不过是个驸马,虽然有点功劳,可是他自己以为自己的身份高了?一个赘婿而已,他想的还挺多的。看来他这些年想的真的挺多的,不过呢,他一直都想要让我死,倒是有点坚持哦。” 叶檀知道李世民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形象,所以做事方面总是会需要弄一点感情,可是呢,自己不需要。 既然他不要脸,那么自己就慢慢地炮制这个家伙吧,如果觉得自己是尾巴的话,那么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 “来人,将他们都给我砍了,然后将脑袋存好,我要去玉门关会会郭孝悌。” 那些人以为说出来就不会死了,可是呢,很明显,是想多了。 人被拉出去了之后,只有覃宇站在那里,看着叶檀问道,“少主,那个人可是驸马啊。” 大唐的驸马可是有点身份的,不像是一种后世的那种,只是一个吃饭的官职。 “呵呵,我一直都为了给皇后娘娘的面子,所以没有胡来,可是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过来和我蚃抗的话,我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啊,你不是牛嘛,我让你牛。” 叶檀说完话,就从边上取出一叠纸,开始写东西。 第二百五十五节 吐谷浑的来回(5) 风吹了人的精神,总是会在激动的时候更加的疲惫。 所以当这些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地上只有一些无头的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么冷的天气,野狼就算是找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如果是过去的话,过去一段时间总是会被发现的。 叶檀带着人慢慢地离开,路上的风景只是简单,但是呢,却空旷的让人觉得舒服,一群人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到了玉门关了。 说真的,这个地方能够叫做玉门关,他觉得有点可笑,这个就是一堆所谓的黄泥啊,而且一些石头也是很多时候存在了,早就麻烦了,叶檀看到了那些士兵,说真的,这些人看着像是叫花子。 不是说,这里的日子真的这么难,而是因为如果你一直都在一堆了垃圾那里待着,时间长的话,也是麻烦。 到了路口,他们就开始检查,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过是一个勒索的过程,可惜,这次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叶檀手里的那个令牌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呢,该有的钱还是给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如此。 过去为了吸引人西域的人过来做生意,所以进来的人是不用交税,可是呢,你如果想要回去的话,就需要交税的,这就是这么任性。 等到叶檀等人将税都交出去了之后,刚要走,就听到一个人喊道,“慢着。” 然后,叶檀就看到一个一身羊皮的人走了过来,这人本来不是很胖,可是穿着羊皮之后,反而有点臃肿了,这人的眼神里透着一丝阴狠,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叶檀,似乎是要将这人给吃下去一样。 一个边军走过去小声地说道,“校尉大人,他们没有什么问题。” “啪。” 一个耳光甩出去,这个边军竟然直接就飞出去了,差不多一丈远才慢慢地落地。 “滚。” 这人的脾气不小,将这个边军打完了之后,四周的人都似乎有点害怕,赶紧躲得远远的,只是眼睛里不是恨意,而是一种恐惧,可见这人的本事到底如何不知道,反正收拾人的本事不低。 “你有什么事?” 刑天从叶檀的身边走过去,冷冷地看着对方,这人在自己的面前打人,这是干什么,这是找事啊。 可惜这人却根本就没有理会刑天,而是走到叶檀的面前道,“下马。” 这个人的声音真的是很冷,像是很不舒服的一样,要是真的商人,恐怕早就下来了,然后要么送礼,要么赔罪,至于说,你到底是不是有罪,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叶檀从他出现的时候,就感觉到对方的恨意,这样的人不是和自己有仇,就是和松洲有仇,而从它的样子来看,肯定是和自己有仇,再加上其他的事情,他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 所以,他没有理会,而是坐在上面,看着对方,面带微笑。 既然是来找事的,那么你给对方好脸色又如何。 看着叶檀根本就没动,对方却是顿时怒了,喊道,“来人,给我围起来,这些人带了违禁的东西,立马给我抓起来。”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有的人喜欢将自己的行为隐藏起来,有的人则是直接就显示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四周的人虽然有点迟疑,可是还是围过来了,然后他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不下马,就地革杀。” 这个人的脾气真大,反正是叶檀见过最大的,所以他就继续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滚。” 叶檀从来都不会给别人好脸色,所以这个人的态度让他不舒服了,就直接说道。 然后他骑马就朝前走,这人直接就拦在前面,结果被小红直接一蹄子就将他撂倒在地上,然后,踩过去之后,叶檀竟然没有跑,而是去了他们的军营,而这人再起来的时候,胳膊已经断了,而且大腿也断了,不过这人的确是硬气,竟然没有说任何不舒服的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四周的军士道,“你们很好。” 看着这人被抬走,那些军士的心中出现了无限的惆怅,这个家伙自从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除了郭孝悌的面子稍微给点的话,他似乎什么人都不怕,而且勒索的手法非常的娴熟,人家经过这里做生意,都需要给点好处,可是他要的非常多,结果最近两年,这里的商人其实已经很少了,而且叶檀这些人还送给了他们不少的腌肉,这个东西味道比其他的鲜肉都要好,而且吃起来很舒服,储藏起来的很不错。 叶檀很快就就到了军营那里,然后递上自己的信物,过了一会,郭孝悌就出来了,之前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叶檀的事情,所以,他的人生希望有两个,要么就是不得罪叶檀,要么就是对方死了。 “叶侯怎么才到这里了?”郭孝悌似乎忘记了不少事情,直接就笑着问道。 “我有点累了,去你的营帐吧。” 叶檀没有继续追究之前的事情,否则的话,可能就要撕破脸皮。 “请。” 两人很快就到了对方的营帐里,然后坐下来开始喝水。 “哎,壶镇现在没有盐巴了,我不能不来啊。”叶檀喝了几口水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而刚刚他的那些人都在军营外面,说真的,这个是不能进来的,否则容易出事。 “这种事派个商人去了就行了,叶侯是什么身份,你也去的话,有点浪费了。”郭孝悌似乎忘记了当初自己在套海镇还有之前在牛湖镇的事情,他开始关心叶檀了。 “小事儿,不过你们的那个校尉怎么回事,竟然想要拦着我?”叶檀疑惑地问道,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而郭孝悌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护卫的声音,“将军,柴冒校尉受伤了。” “什么,怎么会受伤,谁干的?”郭孝悌着急的很啊,直接就站起来想要出去,却被叶檀阻止道,“那个人就是柴冒?我还以为是地痞呢,就纵马撞过去了。” “哎,这可如何是好?” 郭孝悌没有想到叶檀的胆子如此的大,在边军这里处理事情的办法和大唐是不一样的,大唐讲究的是纪律严明,而这里你如果想要完全纪律严明的话,那么这个军队你可能带不走了。 这里虽然不穷,可是很苦,这里的日子不好过。 “将军,校尉大人的胳膊和腿都断了,如何是好?” 这个护卫不知道是忠心还是其他的,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这个,找郎中看看吧。” 郭孝悌想过去看看,可是呢,却知道叶檀在这里,自己没办法走开啊。 “带进来吧,我这里有郎中,专门治疗这个的。” 叶檀看着护卫要走,就插了一句话,而郭孝悌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喊道,“抬进来。” 很快,就有一个人被抬进来了,这个人额头上都是汗珠,可是却一个声音都没出来,看到郭孝悌刚要说话,却看到坐在一边的叶檀,不由得怒喝道,“将军,就是他打伤属下的,为了边军的安稳,还请大人将他抓起来,严刑拷问。否则边军将士的心可就冷了。” 郭孝悌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就算是弄死人,你也不能如此的明显吧。 “叶侯,这件事,您看?” 叶檀看着躺在地上的柴冒问道,“你叫柴冒?” “是又如何?”柴冒却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觉得叶檀有点过分了。 “你是柴绍家的人?”叶檀继续问道。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喊驸马大人的名讳,叶檀,你不过是个野地里的人而已。” “果然,你是认识我的,只是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这个?” 叶檀一拍手,就看到叶彪背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看来刚刚他就是所谓的郎中啊。 将箱子放好之后,慢慢地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都放在地上,郭孝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觉,可是柴冒却眼睛都瞪大了,这些人,自己都是认识啊。 柴冒的心一跳,怎么会这么夸张,难道说都死了,这些人都是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人啊,怎么会死的很彻底啊。 “叶侯,这是何意?”郭孝悌虽然是这里的守将,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什么人都知道的,看到叶檀来到这里,竟然给自己这么一个惊喜,不由得皱眉地问道。 “这就要问问你们的这个校尉大人了,这些人是你的手下吧?” 叶檀微笑地问道,而柴冒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声地说道,“我不认识。你是谁,你为何要在这里,这里是你能够在的地方吗?” “好啊,果然是人才啊。” 叶檀拍了拍手,然后叶彪忽然就来到了柴冒的身边,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掀开了头发,郭孝悌不明白叶檀什么意思啊,这是干什么,你都弄的人家受伤了,还要玩这个,有意思吗? “叶侯,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檀指着地上的人头,然后指着柴冒,没有继续说话。 郭孝悌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些人头的耳朵后面都有一个类似兰花一样的图案,而柴冒的后边也有,而且几乎是一模一样,看到这一幕,他似乎就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不由得怒喝地看着柴冒问道,“你,你竟然他们一起的?这些人我为何没有见过?” 柴冒本来还想要抵赖,可是呢,这个东西太过特别了,你直接被人抓住了,你还能如何,他看了一眼郭孝悌,然后看着叶檀怒喝道,“不错,这些人都还是我派去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只是你的运气不错,所以没死,不过我不会罢休的。” 果然是一个套路,可是呢,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你们想要杀我,结果搞的跟我欺负你们了一样? “为何要杀我?难道我抢过你们的东西了?”叶檀似乎突然有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你害死了平阳公主,你就该死,我们老军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辈子都将生活在刺杀和恐惧当中,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而被刺杀,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柴冒的话,非常的有味道啊。 “哦?我是如何害死平阳公主的,我是动手砍她还是下毒害她?”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见死不救,猪狗不如,你就是个下贱胚子,不过是松洲一野人而已,你以为你成为侯爷就是贵族了?你做梦,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柴冒的脾气不小哦,看来是打算将叶檀的身份给弄的很低。 “我如何见死不救的?我怎么不知道。” 叶檀看着他问道,这人的毅力是真的很好,这么痛苦的时候,他都可以坚持住,可见不是一般人那,而且看着也不是非常的强壮,这就更加说明问题了。 “叶檀,你不要以为你胡搅蛮缠,我就会放过你。”柴冒却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胆子是如此的大。叶彪在边上随时都可以捏死他,可是,叶檀不同意。 “你说说嘛,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见死不救的,你都不说,我这个不明白,到时候死的话,我都郁闷啊。” 叶檀的轻描淡写,反而激怒了本来不想说的柴冒,他看着叶檀喊道,“当时驸马爷派人去找你,你竟然躲着不见,难道不是见死不救?” “派人去找我?”叶檀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不要巧言令色了,当时回来的人都说了,你说了,平阳公主的死和你无关,你这个坏蛋。” “那个人回来的人呢?”叶檀接着问道。 “那个人也是运气不好,后来就掉进井里死了。”柴冒一脸的恨意,恨不得将叶檀也推进井里淹死了算了。 “呵呵,你果然是个糊涂蛋。” 叶檀明白了不少事情,果然是如此。 “不管我糊涂不糊涂,你都是该断子绝孙的。”柴冒这个家伙可能以前就是专门和别人骂街的,这个话是那么狠辣啊。 “是吗?那我问你,当初派去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死?难道真的是运气不好吗?” 叶檀的话刚落,郭孝悌就来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第二百五十六节 吐谷浑的来回(6) 聪明的人,永远都不会做笨的事情,所以,郭孝悌赶紧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柴冒不解地看着叶檀,在他的脑子里,叶檀就是个坏人,而且喜欢狡辩,可是呢,人家的问题很有道理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那个人是柴绍派过去的,然后回来之后,就死了,你们这些人平时都是做一些脏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什么吗?”叶檀一步一步地告诉对方。 “你的意思是,灭口?”柴冒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问道,然后觉得不可能,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不要为自己的见死不救狡辩了。” “呵呵,没有想到这里的糊涂蛋还挺多的。” 叶檀忍不住微笑地说道,“你在长安也算是待了一段时间,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做过就是做过没有做过,我是打死就不会认的,之前长孙无忌想让自己的儿子娶长乐公主,我都拦下来了,你不会觉得柴绍比长孙无忌还要厉害吧?既然不如他厉害,那么我没有去就是没有去,我没接到通知就是没有接到通知,怎么,难道我会说谎,既然我没有接到通知,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那个派去找人的人,肯定不是你们的人,他就是希望你们找不到我来救治你们的平阳公主,那么,这个人不管是谁,都会在之后灭口,你可不要忘了,当初虽然平阳公主死了,可是你们这些人都有一个不错的出路,你觉得当时那个掉进井里的人,会这么容易就寻死的吗?”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因为合情合理,既然叶檀的性格就是敢说敢作,那么,是我做的我就承认,不是我做的我就不承认,这个就是如此啊,而且那个人当初家里的条件也不错,那么就不会有自杀的可能,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悍将,怎么会掉进井里死掉了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人灭口了。 “而且,后来,我听了别人跟我说过平阳公主的病情,说真的,那个病情是因为那些到处打仗,身体早就伤痛无数了,肯定是身体虚的厉害,而且后来还帮你们的主子柴绍生了两个孩子,你来说说,你也是战场上的老将了,你来告诉我,这样子的情况下,到底是那个让她生孩子的人更可恨,还是我更加可恨?嗯?虽然说女人生孩子是天职,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你仔细想想,当时的平阳公主的身体能生孩子吗?既然不能生,最后却生了,你认为是什么?是平阳公主对柴绍的爱吗?很明显不是的,那么是什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柴绍,你的主子让她生的,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不顾她的身体,非得让她生孩子,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柴绍知道,如果有了一个和皇家有关系的孩子,那么以后的日子就会很好过,这个才是根本,所以,他就不顾及平阳公主的身体让她生孩子了,本来就是一身伤病,又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遍的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吧?那么,你说,这样子的情况,是不是就算是神仙都难救了?而这个时候却让我救,我是神仙吗?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之前皇后娘娘的身体只是因为虚,可是她的身体上是没有那些刀伤剑伤的,只要是认真调理一下就好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叶檀看着柴冒被自己忽悠的差不多了,就接着说道,“而因为一个神仙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却将这个问题扔到我的头上,结果,我解决不了,你们不去找罪魁祸首报仇,反而找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侯爷的麻烦,你来告诉我,你们也算是在战场上有点身份的人了,难道还有这样的道理吗?你还诅咒我,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诅咒吗?如果你的话是真的的话,那么,以后凡是看到别人家里的日子过的好,有人过去问他要钱,结果人家不想给,于是你就咒骂人家,甚至于还找人刺杀对方,理由就是,谁让你有钱呢?你觉得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公平吗?难道说,你们娘子军的人都是这么做事的,只要是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就翻脸,然后还要刺杀别人,因为你们觉得你没有救活就算是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第一不知道,第二不是神仙,你们找了一个快要死的人,让我医治,我不是郎中也不是大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结果你们就派了这么多人来刺杀我,怎么,觉得我好欺负,所以就过来了,也不知道我不能反抗了吗?” 叶檀的话分析的真的是不错,让柴冒都愣住了,如果按着叶檀的想法,这个里面都没有他的什么事情了,问题的关键在于两个人,一个是柴绍,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心思让对方生孩子,这个可是很可怕的事情,另外一个则是那个派遣那个去寻找自己的人,肯定也是要命的,而这里面自己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柴冒一时半会还是消化不了的,叶檀倒是没有时间理会他,而是看着叶彪道,“给他疗伤,让他好起来,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知道你们对于自己的生死不在意,只是你们难道没有家人吗?我可以试试看。” 说完这句话,就出去找郭孝悌去了,而柴冒没有等到叶彪动手自己就晕过去了,不知道是累的,疼的,还是被叶檀绕晕的。 柴冒没有理会叶檀的离开,因为他的话太多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是不能随意地想的,如果你仔细地去想想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地方都是非常的不合理的,这种不合理,会让你疯狂的。 叶彪本来不想给他疗伤的,可是叶檀已经说了,他就过去帮忙了,只是这个人似乎伤到很重,所以没办法。 “叶侯,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郭孝悌坐在另外一个帐篷里正在喝水,看到叶檀走进来,急忙地说道,有的时候,你当面对付不了人家,你最好挺好一点,否则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我知道,要不,你以为你之前的行为,我会放过你?” 叶檀也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郭孝悌问道,“你们这里的玉石不少吧?” 郭孝悌刚刚放下来的心思,再次掉下来了,手上一抖,差点摔倒了,因为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平时有人来了,都会给点好处就行了。 “叶侯什么意思?”郭孝悌稳定了心神问道,这种事,真的是好拿不好说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些玉石我没有兴趣知道,可是吐谷浑距离你们这里不远吧,我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不过叶侯,我个人不建议你去,那里太过危险了。” 郭孝悌的话,叶檀自然是没有兴趣知道的,只是让对方说,然后自己开始记录。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事都是很麻烦的,你不要以为有些事你看不清楚就算是可以过去的,再大的能力也不行。 这一晚,两人聊了不少,后来上的军饭,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做饭方式,不过呢,因为都是羊肉,倒是还凑合。 叶檀刚刚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就听人说道,柴冒想见他。 看来这人是想明白了不少,所以叶檀也就没有故意拿捏,过去见他了。 柴冒的脸色苍白,不过精神还是不错,叶彪已经用绷带将他缠成了木乃伊的模样,不过呢,眼神中有的都是死气,可能是因为知道的东西有点多了。 看到叶檀的时候,叶彪就站在一边,而柴冒伸手让他坐下来,却抬不起来,只能苦笑地说道,“叶侯,坐吧。” “感觉如何?”叶檀坐在那里问道,这个家伙虽然是自己弄伤的,可是自己一点都不内疚,因为如此内疚根本就没用,有些事,真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还好,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柴冒是军中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很了解。 “那就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叶檀看着他,这个人如果是军中的人,还是很厉害的,可惜,有的时候,有些地方却是没办法,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侯,您之前说的话,我都听了,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这件事如果只是驸马爷的关系,才会让平阳公主死的话,那么这件事说不通的。”柴冒将问题想了一个遍,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一个意外的话,又是有点不太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是真的不懂。 “你想说,那个派去的人为何回来之后,不说实话?”叶檀自然是知道的。 “嗯,是的,叶侯,还请你告诉我一声,我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您的。” 柴冒现在又开始说感激了,之前说的是诅咒,人心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你说是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能知道呢?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虽然你觉得我可能知道,但是呢,我的确是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我就算是知道了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不告诉你们,你们只是刺杀我,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以你们的本事,想要弄死我,可能不太容易,但是呢,我如果说了的话,到时候我就只能跑到西域这里来了,否则死定了。” 叶檀的话让柴冒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己为什么听不明白呢。 “叶侯,您放心,我伤一好了,我就会联系所有的人,告诉他们您不是我们的仇人,让他们放弃仇杀。”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应该告诉我,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 可是叶檀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帮忙的,你首先想要弄死我,然后又说不弄死我,我就得感激你了? “这件事,你能做的话,我很感激,你如果不能做的话,就算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叶檀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些人可怜又可恨,但是呢,还是打算说一句了。 “还请叶侯明言。” “当初太上皇打天下的时候,是不是和他的三个军队说过一句话,如果你知道的话,可能会有点想法。” 叶檀说完这个之后,人就离开了。 而柴冒是真的不知道啊,不过呢,他们这里还是有点老人的,就找人问了之后,等到那人离开,他躺在那里沉思,原来当初真的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就是谁能够先攻占了一些重镇的话,这个未来的继承人的位置就给谁。 当时的三个人是李建成,李世民,还有李秀宁。 李建成后来的一些行为可以说,他应该是没有做到这件事,而李秀宁是第一个得到最大的大功劳的人,那么这个人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 柴冒的额头都冒汗了,为什么会如此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当初这件事柴绍肯定是知道的,自己虽然也是这个姓氏,可是当初跟着李秀宁打天下的时候,自己只是一个远房的一个人,和他的关系之所以后来变得亲密了,只是因为后来大家都感觉到了是一个姓氏,所以才会如此。 那么,平阳公主死了,柴绍却让他们拼命地想要杀死叶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断皇帝的一臂膀,可是这个不可能啊,朝廷上多的这样的人,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了一夜,最后突然被惊醒了,难道说柴绍当初就是和皇帝勾结的很好了,为了得到一些利益,他就和对方合作了,否则的话,当初他派人想要整死叶檀的时候,不少人都知道了,皇帝为何却没有给任何的处罚呢?只是让他不再掌军了,这个却不是什么惩罚,在回去之后,谁能掌军呢? 柴冒不是个很喜欢用脑子的一个人,可是呢,这件事的来往他想了半夜,最后想清楚了之后,却觉得自己要疯了,因为这一切不过是一个人在玩弄的一个把戏,到底是柴绍还是皇帝,没人知道,可是呢,自己这些人被人给骗了。 叶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不过呢,应该不是什么神仙,既然不是神仙,那么一个在战场上受伤的人,生了两个孩子,这样的打击,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吗? 他直接闭眼,有点心塞,他想不明白。 第二百五十七节 吐谷浑的来回(7) 玉门关,有名字,很漂亮。 可是如果你让在这里居住的话,你就麻烦了。 因为到处都是灰尘就来了,让你根本就扛不住。 叶檀看到不少军士都是吃肉的,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想的也是,对于他们来说,故土才是最好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个游客,对于过去的人来说,家乡才是最好的,其他的都算了,可是这种事你又没办法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有人付出的。 叶檀骑马而走,虽然路上的人没有多少自己认识的,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善意,等到他出了玉门关之后,看着身后的这个地方,有一种神龙出海的感觉。 路上是真的荒凉,他们走了差不多半日,才算是找到了一个山丘休息。 这个地方和后世完全不一样,似乎不知道是战斗还是其他的东西弄的,反正呢,叶檀看到的除了满地的黄沙之外,还有郁郁葱葱的野草,后世都是一些杂草,但是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东西,可是现在看到的,却不一样,几乎都是一堆的野草,甚至于,他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树木,虽然只是低矮的灌木丛,可是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话,日子肯定不好过的。 叶檀坐在那里,然后吃饭,饭食很简单,覃宇站在一边说着什么,因为想要吐吐谷浑的话,现在还得朝南走,可是呢,这个路却不是朝南的,需要先朝西走,然后才能到南边,至于路上的名字,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坐在那里听完之后,叶檀感觉到了这股子刺激,这些地方的人不多,可是也是有人的,而且人家靠的都是简单的生活模式,比如说放牧,比如说抢劫,特别是后者,那是几千年的才传承啊,你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么人家就将你给灭了,但是呢,如果你给钱,人家却会给你一个面子,总是会让你保本而去,特别是从中原出来的人,你只要是带着一些绸缎之类的东西,那绝对是好生意的。 所以,叶檀等人肯定要经过黄沙镇。 似乎在过去的路上总是会有这样地方,可是自己带的这些东西是没办法全部都给对方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怎么生活啊。 可是呢,你如果不走这条路的话,还有一条小路,路上的野兽不少。关键不是野兽,而是哪里有流沙,你不要以为过去的热就不懂得这个,他们非常的懂得,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死人,所以很少有人走。 在这里的路,是没有名字的,只是有些人通知了而已。 “少爷,而且那个柴冒还给我提供了一些消息,说是当初慕容顺等人之所以断了盐巴,是因为当时柴家和一些其他地方的人都给他联系了,那个牛天德不过是个代言人而已。所以,这次去的话,后果难料。” 他的话让叶檀想起了那个崔家在星星峡那个地方的人,那个地方不过是个小地方,人数也不多,可是呢,人家就是喜欢这么做,你能有什么办法。 “走黄沙镇。” 叶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安全一点的好,否则的话,到时候人还没有到,就全部都落入黄沙当中,这个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可是,少爷,那里的抽税是十成六。”覃宇忍不住说道,特别是看到了叶檀的那匹马,小红,这匹马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匹神驹,这样的马可能就连突厥都不一定有,因为有些东西是一个长期培养的过程,否则的话,你是没办法知道的。 “这么重?”叶檀没有想到这些人真够心狠的,不过呢,他还是认为可以那么走,就拍了拍手道,“黄沙镇上有客栈吗?” “有的,不过还不如我们壶镇的官邸呢,差的要死。”覃宇派人过去搜索消息,自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没关系,对了黄沙镇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叶檀问道,有的时候,一些地方你看着不是很过分,可是就是如此的过分,而且过分的过分,你说奇葩不? “黄沙镇没有管事的,只是有一个叫做黄沙三娘子的人,在这里待了不少年,然后那里还有一个黄沙三盗,很多人都怀疑这个黄沙三盗就是那个三娘子的人,不过呢,没人知道,只是平时黄沙三盗都不会出现,只有在大风沙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出现。”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可以活下来的人,说真的,肯定不会是一般人,一般人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 这些人要么就是和马贼有关系,要么就是和边军之类的的有关系,可是郭孝悌没有说,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些人和吐谷浑脱不了干系,你指望一个女人就可以承受一个地方的压力了,这个不太可能的。 “少爷,听说那个三娘子是个狐狸精。”覃宇忍不住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叶檀。 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的担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叶檀这么一个年轻人,要说有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这样的人,没有三妻四妾都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皇家的那些驸马都是没有女人的,多的很,可是呢,自己的这个少主却是什么都没有,似乎不喜欢女人,虽然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而且也不喜欢男人,这个就怪异了。 不要以为过去的一些我们看成是糟粕的东西,就一定不是好东西,时代和环境总是会告诉你,有些事,就是如此的扯淡。 有的时候,你不入乡随俗的话,往往会有大事情发生,而且让你根本就接受不了的那种。 “好了,我知道了,吃过饭,休息一刻钟就出发,看看今晚能否到黄沙镇。”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个地方的时候,总是有种感觉,像是在看古龙的武侠小说,在他的印象里,总是有这样的问题存在。 吃过饭之后,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精神就好了不少,然后就开始出发。 一路上,叶檀看到了不少野草遍地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有人埋伏的话就麻烦了,他倒是不在乎,可是自己身边还有人那,不过说也奇怪,这个地方因为有很多大头的人,所以一些小的劫匪就没有了,理由很简单那,这里是戈壁,在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办法养活太多的人的,你只能老老实实地打劫或者打劫。 西面的天空随着下午冷风吹起来了,而变得更加的蓝了,可惜,这样的蓝色有点可怕,让人看着发毛,因为不是如水,而是如一道道的光芒,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而已,因为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地上很快就落满了雪花,不过呢,这里的土地石头比较多,所以不容易陷进去,等到天色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这些人终于到了黄沙镇了。 镇子头,就只有一个巨大的木头搭建的类似牌一样的东西,上面挂着一个牛头骨头,但是呢,却没有任何的皮毛,而且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毕竟过去中原的人读书的人都很少,你能指望他们吗? 虽然是个偏僻的地方,可是这里的地理环境那还是不错,三面都山丘,而且山丘上都有树木,虽然不高,可是在这样的季节里,还可以郁郁葱葱的,说明这里有一个地热,不要以为只有一些比较平稳的地方才有,只要是有地震的地方,都会有,而且温度都不错。 门口没有站岗的,不过呢,却在前面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宛如狼牙棒一样的东西就插在那里,就算是雪花飘落,也是让你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感觉。 覃宇看到叶檀看着自己,就说道,“这个铁棒,听说是三娘子的男人留下来的,因为有了这个,所以很多年了,这里依旧风平浪静的。” “不错,不错。” 叶檀感觉这个镇子像是一头正在准备吞噬大家的一头野兽一样,他看了一眼,四周的雪花和这里不一样,这里都是露出一些黄色的沙子,看来这里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不过呢,戈壁上的人是不喜欢种植庄稼的,而是喜欢做生意和抢劫,因为他们过的日子就是朝不保夕的,既然如此,你再说其他的东西岂不是有点丢人了吗?谁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一群人慢慢地走进来镇子,竟然没有人拦着,不过呢,有的时候一个地方的人本事还是挺大的,一旦将一些事情坐实的话,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高手。 他们走了大概一里地的距离,才感觉到有人烟,和之前的冷清不一样,这里似乎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集市一样,叶檀看到有人卖东西,也有人在喝酒,西域的人喜欢的是及时行乐,因为你不这么做的话,可能等不到你老的时候就会死掉,这里的人也是比较乱起的,都是脏兮兮的,虽然有点让人扛不住,但是呢,大家都很喜欢。 马队从人群中穿梭,叶檀甚至于看到了一些胡姬,这些人应该和希帕蒂亚他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虽然肚子上的肥肉一堆,可是依旧让不少人都流口水,说也奇怪,在西域有一个比较奇葩的现象,那就是,如果一个胡姬年轻的时候,可能会被杀,但是呢,如果她赚了不少钱,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乡的时候,却不会有事,甚至于可以过到自己老死的时候,按理说应该是抢劫的方面,可是却没有人这么做,是不是很神奇。 叶檀等人来到了黄沙镇的客栈:风沙客栈。 不过呢,也没有名字,只是呢,听说这里是三娘子的客栈,这里虽然是她的地方,可是呢不代表,其他的人就没有活路了。 别看地方不大,可是吃肉的地方,睡觉的地方,玩耍的地方都是有的,甚至于这里还有一个不大的奴隶交易的地方,当然啦,赌场之类的也是会有的,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呢,让人觉得很奇怪,一群吃不饱饭的人都是非常的可怕的了,如果一群人输红了眼睛,那可是什么事情都是做的出来的。 他们到了客栈门口,就有人过来引导他们走侧面,和其他的地方都一样,叶檀拍了拍小红脑袋,然后它就老实地跟着去了后面了,一路上雪花一直都在落,还是需要补一样的。 刑天和覃宇两人陪着叶檀走了进去,而叶彪则是一直都跟着,也不说话。 里面虽然都是火把或者牛油蜡烛之类的东西,可是呢,却将里面照的非常的亮堂,宛如白昼一样,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里面的热闹和外面的冷清相对比,更加明显。 桌子上的东西很少有粮食的,什么米啊,大饼啊,都是不多的,最多就是酒和烤肉,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才是生活,不过叶檀还是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这里有不少女人都是做一些那个生意的,所以这些宛如恶魔一样的人们,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现代的一些玩耍本事,这里都有,也有人跳舞,穿的少,长得一般,身材倒是不错。 叶檀被覃宇带着来到了一个类似包间一样的地方,其实呢,就是二楼,楼梯都是破木头搭建的,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然后很难爬起来的,上面已经被一些人弄的油光的很。 小二不是你在中原那看到的那种小孩子模样的,而是一个大汉,满脸的大胡子,一脸的油腻,还有殷红的脸蛋,倒不是说他的皮肤是如此,而是喝酒了,要是在中原有小二敢如此,要么就会被辞退了,要么就会被骂死了。 “吃啥?”这人的中原话倒是凑合,过去的时候可是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人们,对于中原的话那是非常的向往的,说出几句话都可以赚到钱。 覃宇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这人虽然壮实,不过应该没有什么武功,就直接说道,“好酒好肉都上。” “好嘞,不过要不要姑娘?”这个人竟然懂得说这句话,让叶檀觉得有点意思,看来平时招待的从中原出来的人不少。 覃宇摇头道,“不要。” 第二百五十八节 吐谷浑的来回(8) 这人气呼呼地就走了,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如果叶檀等人要姑娘的话,那么,就会有提成之类的,所以他不高兴,而且覃宇竟然没有给出一点钱,一文钱都没有,不要以为金子什么的,在这里,贞观通宝还是很好用的,甚至于之前的开皇通宝也是如此。 在他们的眼里,吝啬的人是没有资格享受好的服务的。 所以,等到叶檀这里东西已经过来的时候,叶檀一口没喝,因为他感觉对方似乎是不怀好意。 覃宇等人也只是拿刀子切了一点肉吃下去,然后就看着这个地方。 热闹是真的很热闹,可是呢,因为如此反而显得不真实,可能今日你觉得很不错,到了明天大家都会觉得很怕了。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就在叶檀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满脸的胡子的男人突然站出来了,这个男人的头发上面有点小辫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满脸的络腮胡子配合着一个大大的眼睛,这样的人,要不是马贼的话,都是不可能的。 这人可能在这里有点地位,大家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都安静下来了,除了几个喝多的人之外。 他倒是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今日因为三娘子有事,今日的乐会,由我来主持。”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大家都似乎有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看着他,这个家伙到底做什么,而且什么是乐会呢。 “最近外面的风沙大,所以生意不好做,所以价格都比较高,所以大家要认真地看了。” 这人一口比较顺溜的唐人的话,这样的人说真的,在这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大家都放开了自己怀里的女人,然后看着这个家伙,等着。 酒馆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小台子,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呢,如果有人站在上面的话,那么四周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从他们的样子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所谓的乐会肯定是个类似拍卖的一种形式,不过他们拍卖的可能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而且,应该是经常这么做的,否则的话,今晚这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首先,上来的就是来自西域莫侃璐的国家的公主。” 这人的话里水分不少,因为上来的这个人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不能算是公主的,只有一米五不到,而且满身的肥肉和一脸的雀斑,虽然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可是呢却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吃喝了一样,毫无颜色的,如果说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她手指上面戴着的一个比较小的戒指,从做工上来看,只能说是一般,可是呢,叶檀知道,过去的人有这么一种手艺,会让一个好东西看着不像是好东西。 “一个金币,或者一贯钱,叫价。” 这人前说的还是公主,可是随即就变成了这么一个价格,这不是扯淡吗?就算是在中原,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也不只是这么一点钱啊。 下面的人都是以十文钱的数量增加,而一边的覃宇则小声地给叶檀解释道,“少主,这里的这些人算是公主也不算是公主,他们都是当地的一些小邦的人,他们一个国家不超过一千人的都有很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公主,但是呢,都是糊弄人的,这个人不超过两贯钱就可以拿走。” 果然,他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人嘴里喊得是一贯钱五百文,然后这叫做公主的女子就被人带走了,不过呢,看来人家还要继续看看有什么好的货色。 不过呢,作为一个马贼,他们这里能有什么好货色啊,都是一些残花败柳,甚至于还有一些是从地方上抢来的人,叶檀还看到了吐谷浑的一些女人,这些女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牧民一样的,到底是自己想要将自己给卖了,还是为了其他的,这就不知道了,过去的人为了生活,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样的承受有的时候真的很辣眼睛。 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人一共卖了差不多三十个女人,可见这人的本事,而且这个抢劫的手艺也是不错的,不过呢,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批了,因为天气天冷了,都是需要好好地生活的,就算是有哪些雪贼的话,也是很少的。 “今日,最后一个拍卖,是来自中原的女子,听说还是个大小姐,和自己的哥哥逃亡到此,为了盘缠,就打算将自己卖了,现在出钱,十贯钱。” 这人的话让其他的一愣,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大小姐的意思,可是呢,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今晚的光亮都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一身类似兽皮一样的衣服,不过呢,里面应该是个比较小的一个中原衣衫,这个女人长相清秀,最主要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一点害怕和害羞,皮肤白皙,从她的眼角处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应该还是个黄花。这么一个看着娇柔的身体包裹在兽皮里,似乎在瑟瑟发抖。 而在不远处,有一个一脸灰尘,却依旧长得不错的男子站在那里,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期待和后悔。 这个男人不魁梧,不过呢,应该会点武功。 可是,叶檀觉得吧,对方应该不是这个女人的哥哥,而是类似情郎之类,过去的一些事情看着很狗血,可是日子还是让人觉得不一样了,你以为你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就会做出一些事来,可惜,却是丢人现眼的,这个世界上要求有好吃好喝的,然后还能有感情好事,这样的行为不是没有,但是呢,光靠着自己的一点姿色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十一贯。”他的声音刚落,刚刚买了另外一个女子的男人就站起来说道。 过去的一些事情让很多人敬畏中原,与此同时也会产生出一种奇怪的心里模式,那就是如果可以找到中原的一个女子的话,岂不是可以获得一定的心里安慰? “十二贯。” …… 价格很快就到了三十贯了,一个矮冬瓜模样的男子一脸嘿嘿的笑容地看着对方,似乎要将她给吞噬了。 “我……”女人的眼睛里都是含着泪珠,然后像是不能承受了一样,有点想要求饶,可是那个之前还在门口表现的担心的男人却哼了一声,她明显给叶檀一种感觉,她很害怕。 “四十贯。”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忽然站起来,然后喊道,这人的嘴唇有点发黑,一看就知道经常钻进墓葬里的,这样的人一般本事都很大,当然,心思也是很诡异的,如果说之前的矮胖子是个冬瓜还是有点油腻的话,这个人就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僵尸一样。 他的话一落,四周的人都愣住了,虽然这样的女子难得,可是在这里,女人的地位都不高,三娘子之所以有超高的地位,是因为她的丈夫的缘故,而如果光靠着自己的话,一般是很难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的。 “柴爷给出了四十贯的高价,还有没有人给出更高的价格?” 这个人竟然叫做柴爷,可见这个人的有点意思,而且很有可能是假的,没有人愿意在这样地方,表现出来自己的不一样的地方,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四周的人都闭嘴了,这么高的价格,如果是普通的女人的话,至少可以买十个,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带来的,有的人可能是通过杀人放火得到的,可是呢,就算是如此,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辛苦的,你不要以为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没人再出最高的价格的话,那么今晚这个女娃就属于柴爷了。” 为了更高的钱,这人的嗓子都拉起来了,而一边的覃宇本来想要出钱的,可是叶檀都没有动静,你什么意思,在他的面前表现什么,玩心眼嗯? 就在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而这个柴爷似乎很高兴的模样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对着门口的男人大喊道,“刘郎,刘郎,你不要卖了我,你不是说和我一起过日子的吗?为什么要卖了我,卖了我,你还会要我么?” 这个声音倒是很清冽,而且带着一丝委屈,可惜,在这里的人会有一个好心思的人吗?肯定会有的,但是呢,大家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为了你,而去得罪一群的人呢? 不过这女人的一句话,却是让人明白了一个道理,私奔的话,需要谨慎啊,否则的话,类似杜十娘之类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而且都是悲剧。 这个情况应该是这个刘姓的男子带着自己的情人跑出来了,而且从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肃州或者甘州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长安的人,因为没人愿意跑出来的,那不是找死吗? “哈哈,今晚这个小娘就是我的,不要怕,我哪里很暖和的,虽然有不少的尸体,不过死人比活人安全啊。” 这个人像是在说着一个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四周的人听到这个却是忍不住颤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不是人啊,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不过呢,他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 而这女娃似乎是被吓到了,顾不得许多了,就直接哭喊了起来,“刘郎,刘郎,救我,你不是说对我好的吗?” 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男人,一般的想法就是,女人不有的是吗?自己会在乎吗?不会的,他们在乎的只是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地位或者利益,然后跑开找其他的女人,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男人刚要转身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忽然对着台子上面的木桩就是直接撞过去了,可惜,她可能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饭,这个力气不大,只是撞晕过去了,不过耳朵被划拉了一下出血了,然后她的整个脑袋上都是的。 柴爷还以为这个人死了呢,不由得对着那个刚刚负责拍卖的人喊道,“她若是死了,我可不要了。” 这个负责人还没说话,刚刚的那个刘郎却直接从门口跑到了台子上,然后伸手就拉着女人的胳膊,不停地摇了摇去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要死了,我就收不到钱了,我怎么回中原那,你当初不是说爱我的吗?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意给我这些钱啊,啊,你为什么要寻死,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子很自私嘛。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我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钱财都是你给我的,你知道我的压力多大啊,我不就是和村口的几个寡妇聊过几句嘛,你就说我和她们有关系,后来我说私奔,你也同意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你醒醒,你醒醒啊。” 男人喊了好几会,女人才慢慢醒来,然后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道,“我让你装死。” 女人刚刚醒来,就是一巴掌,再次晕过去了,然后就在这个男人要下手的时候,却听到叶檀忽然站起来道,“这个男人,我要了,一文钱。”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操作啊。 按理说,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真的是这样子将自己卖掉的话,那么,都会由之前的那个人来说一句,可是呢,现在竟然没人说,那么就不是过来售卖自己的,但是呢,他又站在那里,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站的地方,所以他又算是被人卖掉的一种可能。 那个负责主持的人还没说话,一直都在想着这个女人到底死没死的男子忽然将自己手里抓住的这个女子扔在地上,然后指着叶檀的鼻子骂道,“哪来的臭虫,竟然想要买本公子,我看你是瞎了狗眼了,以为自己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覃宇听到对方竟然敢和叶檀如此的说话,不由得怒色就要起来,却被叶檀拦住了,而是看着他说道,“一文钱,有人加价吗?” 其他的人还是一脸不明白怎么回事,而叶檀已经说了三次了,最后还是没有加钱,他就直接喊道,“好了,这人一文钱,我要了。” 说完这句话,一个铜板从他的袖子里取出来,然后直接飞到了那个台子上。 铜板的速度很慢,落在台子上转了几圈之后,竟然站住了,不是平躺着。 第二百五十九节 吐谷浑的来回(9) “这位公子,这个女的才是出来售卖的,而这个男的不是。” 那个一直都站在台下的男人看着叶檀的行为,不由得有点恼怒,不过呢,都是乐会的时间,所以,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出现问题的好,否则的话,岂不是自己对不起那个三娘子了。 “你说了不算。” 叶檀一挥手,一直都在他身后的刑天就站起来了,就算是在西域戈壁,这样的人也是比较少的,一身的肌肉,一脸的横肉,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比较厉害的人物。 “将他给我拖出去,然后撕碎他。” 刑天自然是会听叶檀的话了,所以那个主持的人的话他就不会理会了,刚刚走到台子上,看着这个还是一脸愤慨的刘郎,他不由得给出了一个笑容道,“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骂我家少爷,你死的不冤枉。” 刘郎看着这么一个壮汉,不由得心中胆寒,自己的脾气平时是不小的,都是这个情人映衬的,所以才会如此,你不要以为所有的有钱人或者有身份的人都是盛气凌人的,有一些人为了爱情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花钱,给东西,就连自己都给了他了,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要卖自己,我不要。” 这人后退了几步,可惜,台子不大,他后退了几步直接就踩中了这个女娃的手掌,可能是力气有点大,竟然将这个女娃给踩醒了,看着他一脸惶恐的模样,自己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刑天的声音,“钱都给了,你都跟我们走吧。” 说着伸手将这人给抓住了,对于他来说,这人不过是个小鸡子的模样,所以拉着他就要走的时候,却听到那个主持的人冷冷地说道,“这位公子,过分了吧?” “我有什么过分的,难道我不能花钱?”叶檀看着他微笑地问道,似乎是觉得不过是个平常事。 “自然不是,公子想要花钱,随时都可以花钱,可是我这里没有售卖这人,你却将他给买下来了,这不是不给我黄沙镇的面子吗?” 主持人的脸色不好看,他以为叶檀应该是中原来的一些大户人家的人,这样的人喜欢出来挑事,可是呢,这些年倒霉死掉在这里的这样的人恐怕是不少。 “呵呵,给你们面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你的话就是律法?还是天理?” 叶檀不屑地说道,一个宛如马贼一样的人,现在竟然有了其他方面的本事了不行? “还不将人带走,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刑天说着就要将这个男子拉走,却听到了两个声音。 “住手,来人,给我将他们给围住了。” “不要,不要带走刘郎。” 两个声音,一个来自主持人,他的声音刚落,外面就来了不少人,这些人的特点就是脏,非常的脏,宛如从垃圾场里出来的一样,而另外一个声音则是这个女子的声音。 不过呢,要是看电视剧的话,有个女子如此说的话,肯定会有人问姑娘,人家对你这么差,你为何要如此,然后这个女的就会说,虽然他对我如何如何,可是我不能对待如何如何。 可惜,现在却不可能的,刑天除了叶檀的话,谁的都不会听,而且你一个女子,人家会在乎吗? 他刚刚将这个刘郎从台子上拖拉下来,就看到了面前的这帮人,而那个女子则在后面喊道,“公子,若是放了刘郎,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 这句话很有意思,她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来,可见是个好人,可是,她似乎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她现在还是自己的吗? “你放手,放手,你没有听到吗?她说愿意用自己赎人,你放开我。” 刘郎听到女娃的话的时候,兴奋不已,可惜,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巴掌,直接就是一排牙齿都掉下来了,然后刑天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再废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看着他不说话,刑天才继续说道,“她用自己赎你,可是你忘了吧,她已经被你给卖了,现在的她可不是自由人,她凭什么赎你?你以为那个柴爷会将她送回来?” 刘郎一下子就愣了,这个还真的如此,自己已经将这个女人给卖了,她早就不属于自己的了,可是呢,现在如果出去的话,自己可能就会死,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地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刑天求饶道,“公子,公子,您放开我,让我和她说一句,就一句话。” 可惜,刑天觉得自己刚刚和你说的话,就已经让自己丢人显眼了,现在还说,你想什么呢。 拉着刘郎就要走,却听到他嘴里那无耻到极点的话。 “你为何不求他,你为何不求他啊,你难道真的想看到我死吗?还是说你看上了那个小白脸,要是真的话,我无话可说,可是你救我我,你救我啊。” “我,我怎么救啊。” 女娃现在已经自己不是自己的了,如何救人啊? “你求他啊,你跪下来求他啊,他一定会给你面子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陪他啊,如果还是不行,你可以威胁他,不同意,你就去死,你这些年和我在一起,我可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你还是处子,你难道就不应该为我做点什么吗?” 男人的话让女娃差点晕过去了,这个到底自己遇到的是个什么玩意啊。 不过呢,她一张嘴,刚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叶檀打断了,“你谁啊,滚。” 女子感觉自己宛如大雨的夜晚河里的浮萍一样,根本就是毫无着陆点啊。 刑天单手就将这人给拉到了门前,然后那个主持的人阴沉地看着他说道,“若是你放了他,我让你走。” 刑天像是在寻找一个棍子一样,直接就拉起了这个男子的胳膊,然后直接就折断了,然后说道,“不放。” “好。” 这个人冷哼了一声,然后喊道,“给我上,杀了他。” 这些人宛如醉酒的人一样,胆子都挺大的,所以,冲过来的时候,刑天将手里的人当成了狼牙棒了,一通乱砍,这些人全部落在地上,生死不知,然后刑天提着这个已经晕过去的刘郎,看着主持人道,“你胆子很大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 主持人虽然也是个壮汉,可是武功方面,可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没有一点脑子和眼界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定了,不过这人似乎有点嚣张的很,冷笑地指着叶檀的地方说道,“小子,你是厉害,可是你家公子可就不一定了。” 刑天一转身,就看到七八人围着过去了,然后他笑了一下,转身就是用手将这个主持的人的脖子给抓住了,不过却没一直都捏着,而是捏了一下脖子,对方感觉有点眩晕,不过最大的眩晕却不是来自自己的脑子,而是对面的情况。 从那个公子的身后站出来两个人,一个干瘦的很,另外一个宛如和尚一样的结实,两人出手非常的狠辣,自己派过去的四五个人全部都是胳膊都断了,然后大腿也断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死亡了,因为没有人愿意花钱给这样的人生活啊。 而刑天则在他看完了之后,直接一把就将这人给扔掉了,然后双手抓住刘郎,在外面这样热闹的时候,像是这点纸张一样地将这个人给折叠好了,然后扔出去了,落在人群中,大家却不当回事,在这里,杀人和被杀,不过是两种生活模式而已。 而柴爷看到这些人的行为,直接就跑了,就连自己得到的小娘子都没有心情管了。 这里的一切不过如此,所以等到人被收拾了之后,叶檀竟然和他们去了后面的休息的地方,这一点让那些人都大吃一惊,这个时候,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竟然不跑,而是还住在这里,你们想什么呢? 不过呢,这个也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大家的心情也跟着激荡起来,在这样地方,人心有的时候就是最恶心的。 主持的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自己什么时候才得到了这样的倒霉的事情,可是自己明显不是刑天的对手,所以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这里的一切宛如一个游戏一样,没人在意。 过了一个时辰,这个主持人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房间不大,却是红色的,里面的材料都是红色的,有桌椅,虽然不是长安的那种最好的,可是呢,过去可是有个胡凳这样东西,你不要以为是假的,所以,这个东西的源头不是我们的祖先,而是他们。 房间不大,可是里面还有一张巨大的床铺,上面铺满了一个很大的地毯,同时呢,桌子上还有一些水晶一样的杯子,这样的东西,真的是不容易哦,就算是在长安都没有多少。 一根巨大的牛油蜡烛正在那里燃烧,而桌子上却是一壶酒和一份烤肉。 但是呢,这一切都不算什么,相对于这个房间里的主人来说,这些最多算是一个点缀。 这个女人三十来岁,中原的模样,眉毛很长,眼睛里却是有点反蓝,这是一个混血,同时身材很高大,至少也得有现在的一米七,一身戎装打扮,却是带着三分的豪爽和健美,露出来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你如果觉得这个东西是很好的话,那么就连皮肤上的汗毛都可以看到,这就很不一般了。 嘴唇不是中原的樱桃小嘴,而是有点大,但是呢,上面的红润却显得格外的长,双眼如电,皮肤白嫩,鼻子有点长,却在她的脸上显得英气逼人。 坐在胡登上,却将自己身上的腰部弧线拉的很长,那些紧身的衣服让整个臀部都显得格外的突出。 腰肢不见丝毫的赘肉,反而显得平坦又味道,胸口高耸,宛如云山雾绕一样。 这样的女人如果一个人出现在外面的话,绝对会让人疯狂的,不过呢,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右边的脸蛋上有一个很长的疤痕,虽然不是很深,可是足够长,细长的疤痕让整个人显得别样的诡异味道。 “首领。” 主持的人就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这个房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因为她不喜欢。 “何事?”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妩媚的味道,但是呢,更多的却是一种中性女人的感觉,这样的声音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很大的,不过门口的这个人却没有任何的想法。 “今晚来了一帮人,他们来到我们的乐会,可是他们却……” 这人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没有添油加醋,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有人看到的,你说出来的话,会让人很不舒服的。 “你说,他们杀了人,还住在我们这里?” 三娘子将手里的酒碗放下,然后看着门口问道,这个情节有点诡异地方,所以她的眉毛就竖起来了,这样子的话,很多人看到的,都会害怕。 “是的,而且当时那个刘郎根本就没有售卖,可是却还是被人买了,一文钱。” “一文钱他们就杀人了,真有意思。” 三娘子似乎觉得这样的人就是奇迹,而就在她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个人,看着主持的人说道,“管事,他们让我们将酒肉送到房间里。” 刚刚打了我们的人,差不多就是杀了我们的人,竟然还要让我们送吃食,你们的胆子真大的,难道就不担心我们下毒吗?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主持的人还没有说话,三娘子就乐呵呵地说道,然后对着门口说道,“将东西准备好,我亲自去看看。” 这里可没有什么人说,头领,我们不应该怎么做,而是直接就走了。 一股带着殷红液体的红酒从碗里流出来,落在地上的地毯上,一下子就不见了,可是整个房间里却像是带着一层阴森森的感觉,不知道这个三娘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外面依旧在热闹,不过呢,这样子的热闹能够坚持多久,没人知道。 但是呢,这个黄沙镇注定会不一样的,从今晚开始。 第二百六十节 吐谷浑的来回(10) 夜晚的风景总是让人看不够,夜晚的人性总是让人猜不透。 房间很大,地上很粗糙,可是呢,却是两个房间,叶檀住一个房间,剩下的人在另外的房间,不过呢,其他的那些随从,都是其他的安排的地方。 叶彪就是坐在门口,他没有什么兴趣说是要怎么怎样的,他就是要在这里。 门口的外面有一个巨大的木头,矗立在哪里,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布条,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夜晚的风带着细碎的小雪在空中飞舞,让人只是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地好好地睡一觉。 叶彪坐在那里,感觉到四周的一切,所以,他不会觉得冷,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一种奇怪的修行,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一种修炼,不过呢,叶檀觉得他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会直接变成一个和尚,所以,总是会打断他,可是呢,你如果做了一件事,然后一直不停地坚持的话,你就会发现,这样的感觉是真的非常好。 砰砰砰…… 一脚不重不轻的脚步声,从一楼的楼梯处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很香的烤肉。 叶彪没有睁眼,可是依旧可以感觉到来人的步伐。 然后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宛如红色魔鬼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托盘,可是她单手就可以奶起来,说真的,这样的托盘就算是普通的男子也是很不容易的,因为上面的烤肉是一块很大的肉,应该是从一头烤牛的身上取下来的,而且还冒着热气,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味道是真的香。 之前的他们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不过叶彪虽然觉得饿,却不会真正意义上地在乎这个东西,只是看着来人问道,“何事?” 女子带着一个纱巾,围着自己的脸蛋,将之前的刀疤也给掩盖了不少,整个人真的宛如妖精一样。 “听说这里的客官想要吃的,我就送来了。”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一点都不危险,可是呢叶彪却从她的身上,让自己感觉到了不安。 此时,如果是李世民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进去的,可是呢,现在这里面的人是叶檀,而且很有意思的就是他喊了肉之后,却没有让其他的人过来吃,这个就非常有意思了。 “等着。” 叶彪虽然知道叶檀不好色,可是呢,依旧让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地方,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 女人没有多余的话,虽然不管如何看,她都不是这里的人,可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叶彪慢慢地站起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非常的彪悍的感觉,女人看了一眼,却没有多余的想法。 过了一会,叶彪才慢慢地回来,然后看着这个女人问道,“身上带了利器了么?” “小女子只是过来送吃的,带利器干嘛?除了这把解牛刀。” 看着女人手从盘子里捏出来的一把胳膊长短的刀,这样的刀一般都是这里吃肉的人使用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进去吧。” 叶彪一挥手,然后自己再次坐下来,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就朝前走去。 这段路,她很熟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走过来的时候,却像是一种钉子的鹿,所以,三娘子的速度不快,到了门口还敲门呢,听到声音之后才慢慢地推门而入。 她刚刚走进去,这个走廊里的人就出现了四五个,除了覃宇等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宛如两个傻子一样,只是呢,肌肉很结实,脸上带着智障一样的微笑,这样的人,叶檀如果在的话,肯定会说见过,羊一和羊二有点类似,不过相比于体重来说,这些人的确是有点更加的彪悍,这样的人出现的话,往往会出事。 刑天皱眉地看着这两个宛如野兽一样的人,他虽然有把握将两人直接革杀,可是呢,有些时候,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这两个家伙宛如死人一样,可是呢,却可以解决掉不少的事情。 三娘子走进门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似乎不是自己的地方。 这个客栈里的人和东西都是自己亲自检查的,所以,她很熟悉,可是走进这里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是香料,而是一种非常严肃的那种感觉。 坐在胡凳上的人面前的一个木头做成的桌子前,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看书,只是呢,他手里拿的东西不是竹简,而是一叠宛如羊皮一样东西,不过应该不是。 “公子,吃食来了。” 这个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的笑容,如果不是将脑袋用纱巾裹住了,你肯定会认为这个女人就是个绝色的美女,不过呢,她的确是不错,走动起来如风,香味刺鼻。 “放在那里吧。” 叶檀虽然出来了,但是有两件事是不需要做的,一是处理手里的事情,二是看书,我们的祖先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对于他来说,术方面的东西,他不需要去了解,自己的了解足够了,他需要的是道,道就是一种奇怪的心里感觉,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一旦掌握了很大的权利,就容易迷失。 “妾身给公子送过来吧。” 女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妩媚而又动人,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理会地说道,“你还是放在那里吧,你身上用的是西域的香料吧,味道太冲了,我不太习惯。” 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如此呢,他竟然不喜欢香料,可是呢,大唐建立起来之后,从上到下的人都非常的喜欢香料,李世民就被叶檀看到过好几次身上的香料的味道刺鼻啊,不过呢,李泰倒是没有,在松洲,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喊作不是爷们,或者说是娘们。 “公子不喜欢这种叫做迦叶的香料味道,这个可是很贵的。” 女人以为叶檀的脸皮薄,就笑呵呵地说道,“一般人是没办法得到的哦。” “哦,那你是如何得到的?买的?” 叶檀放下手里的书籍,然后看着对方问道,脸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 女人再次被叶檀的话语堵住了一下,不过呢,随即笑道,“公子不妨猜猜。” 叶檀现在十六岁左右,这个女人三十来岁,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你在过去的话,就很讲究了,女人过了二十岁就算是大龄的女人了,如果过了三十岁那么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虽然这种行为有点歧视女性的味道,可是呢,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算是你可以阻止的,有些事,你不能阻止,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像是在看着一个话剧一样。 “你杀人抢的。” 叶檀是真的没有所谓的心情和一个这么大的女人聊天,**。 女人的脸色再次变了一下,觉得对方的这个小家伙不太听话,自己都如此模样了,你竟然还这样子,合适吗? “公子说笑呢。” 女人还是忍受了一下,不过呢,从来到这里这些年,她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从来不喜欢说笑,你难道说是你种地还是放牧得到的?” 叶檀的话让简直就是打脸的,让这个女人直接就炸了,将手里的托盘直接对着叶檀扔过去,然后大喊一声,“小子敢戏弄老娘。” 这个托盘的力气很大,看样子如果砸中叶檀的话,他的脸就得肿起来。 叶檀坐在那里,手里的书本还捏着,看着东西飞过来,忽然伸手就一把抓住了,然后将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然后看着对方说道,“恼羞成怒了?” 三娘子本来打算直接就过去对他动手,可是看着叶檀的身手,顿时愣住了,这人的工服不浅啊。 “哼,不知道公子说什么,不过公子今日来我店里,就开始在我的店里动手,这样子合适吗?” 看来是来找麻烦的,不过呢,叶檀却摇头道,“我可没动手。” “你是没有动手,可是你的手下动手了,难道这不是你的错误?”三娘子却不会认可叶檀的看法,你是他们主子,他们动手了就是你动手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女人可能不是在中原里呆过,有的时候手下的人动手了,你就管理手下就好,你不能对我这个主人有什么看法。 “我从来都没有错。” 叶檀微笑地看着对方,不过这个表情真的是挺害怕的让人,但是三娘子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地看着对方说道,“你从来没错?呵呵,公子,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一点?” “我从来都没有错。” 叶檀再次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突然伸手,对面的门就开了,然后听到叶檀的声音,“刑天,过来。” 很快,一个肌肉很发达的人就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模样,不由得低头道,“公子,不知何事?” “你之前打了人家的人,人家找来了,你和她说吧,我可没有说什么,让你动手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放下书本,开始吃肉了,味道真的是不错。 “哦,有人找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事?” 刑天听到这句话,就看着三娘子,似乎自己才是主人。 刑天虽然身材不错,可是年纪却不大,嘴角还有一撮的小胡子,看着有点意思。 “是你?你找我什么事?” “你。” 三娘子这个字是对叶檀说的,他真的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真的是找死。 不过呢,叶檀开始吃东西了,所以她只能看着刑天问道,“是你打了我的人?” “哦,你说的是那个主持的人吧?没错,是我打的,怎么样?”刑天这种不讲理的模样就是如此的霸气,你能怎么滴。 “这里是黄沙镇。”三娘子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叶檀说的,还是对刑天说的。 “我知道,这里是黄沙镇,又不是黑沙镇,这个我知道。”刑天就是如此的任性,让人挠头。 “在这个地方就有这个地方的规矩,你破坏了规矩。”三娘子感觉这个人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糊啊,竟然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难道是叶檀让他来气死自己的。 “什么规矩?我不知道。” “这里的规矩就是我说了算,可是你却打了我的人。” “哦?你说了算,你凭什么说了算?”刑天上下看了看这个女人,然后吧唧了一下嘴巴道,“难道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凭着在这里,如果我说的话,不是规矩的话,那个人就得死。” 三娘子的嗓子再次出现了粗糙,有点男人的味道,不过呢,却带着一丝慎重的感觉。 “哦,那你可以试试,让我如何死,一个屁大点的地方,还有规矩,要不要我和你试试?”刑天以前就是无法无天的,可是后来在松洲却是很守规矩,可惜,后来的时候,出去了人也就更加的放肆不已了,谁敢啊,除了叶檀,他谁都不服气。 “好好好,我看你们今晚能不能走出去。” 三娘子被对方的无耻给弄的差点晕过去,不由得对着外面喊道,“阿大,阿二。” 然后之前隐藏的保护三娘子的两个人就出来了,两人身上都捆绑着一个铁链子,这样的情况让叶檀想起了一个人,寒辙,那个人虽然是个可怜的人,可是手段却一点都不可怜。 “给我将这些人都收拾了。” 她的话音刚落,两个巨人模样的人手里的铁链子宛如索命的枷锁一样,直接就刑天过去,而另外一个则是朝叶檀erqu而去。 刑天看到铁链子,伸手一把就抓了,而这个对面的人似乎很喜欢和人比拼力气,所以他猛然一用力,过去都是如此,只要是他一用力,地面的人就会很听话地被自己收拾了,可是这次却听到砰的一声,铁链子断了。 而另外一个人冲到叶檀面前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就看到之前坐在走廊的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就去了后面了。 “砰。” 两个声音,两人都躺在地上,虽然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呢,一时半会却是起不来了。 “大胆。” 第二百六十一节 吐谷浑的来回(11) 刑天看到两人中的一个竟然打算袭击叶檀,顿时怒了,就要过来将这两个人给结果了。 可是刚刚靠近,就看到一条火红的宛如毒蛇一样的人朝自己这里过来。 三娘子这个女人看着温柔,可是手段却非常的狠辣,她想要刑天的脖子,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怀里取出了一根长长的类似九节鞭一样的东西,直接对准刑天的脖子就过去了。 刑天别看身材魁梧,可是手法却非常的细腻,这就是所谓的举重若轻的模样,所以她的鞭子一样的东西刚刚过来,他就让开了,然后猛然一跺脚,三娘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要颤抖了,不过呢,这个女人也是厉害,手里的这个小小的链子忽然一甩开,然后就是直接去了叶彪那里。 人总是会在很多时候得意忘形,这样的行为只是一种习惯了就好。 可惜,她选错了人。 叶彪忽然一个朝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就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然后一伸手就一巴掌拍在了女人的胳膊上,像是被火烧的一样,她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然后一个后滚,这人就到了门口,然后只是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女人就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之前在地上的阿大和阿二两人宛如两个球一样地离开了。 不过呢,刑天两人却看着叶檀,因为这件事看着就知道不简单啊。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一个非常尖锐的类似哨子一样的声音传来,然后就开始人声沸腾了。 这里的人可以生存下来,可见本事还是不小的,至少在团结这一块却是真的高手。 叶彪和刑天刚要出去,却看到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来了,然后手里多了一柄钢刀。 刀长胳膊那么长,刀体修长,没有刀把模样的意思,而这把刀,刑天记得是当初有人找到了一块陨石,然后锻炼了很久才出来的,只是呢,有人说它不是一个好东西,是不祥之物,所以,就没人敢用,不过呢,这种事也是个笑话,自古杀人哪里来的祥瑞啊。 “少主,不用你去的,我们都可以。” 刑天的话刚落,就看到叶檀的样子很奇怪,像是在壶镇处理了狗鱼他们的时候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只能低头,这个时候可不能胡来啊。 叶彪却站在一边,因为当初叶檀和他说,最近他总是感觉自己有点不对付,所以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千万不要忤逆自己,否则的话,死定了。 叶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然后提着刀慢慢地走了出来了。 走廊里很安静,像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发生的一样。 不过呢,当叶檀走下楼梯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群人,至少也得有三百人上下。 领头的人除了之前的那些吃肉喝酒的人之外,还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三娘子和自己的手下的阿大和阿二两人则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卧床上面,她的胳膊上被包裹了,不过脸色非常的难看。 看到叶檀出现了,三娘子一脸怨毒地喊道,“给我杀了他,以后可以在这里随便吃喝。” 听到这句话,在这里的人吃饭才是根本,真正意义上可以随便吃饭的人可不多,所以听到她的话之后,所有的人都疯狂了,对于他们来说,几百人对付几个人能有什么问题呢。 最前面的一个矮冬瓜模样人手里提着一把不长的锤子,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反正呢,看着就知道很结实,看到提着一把刀出来的叶檀,不由得阴沉地笑道,“小娃娃,今晚就让大爷我杀了你,换顿酒肉吃吃。” 手里的锤子宛如一个黑色的铁蛋一样,直接就冲着叶檀的脖子过去了,因为个子矮,所以这个锤头最终的结果可能是腹部,但是呢,如果被击中的话,可能也会很麻烦那。 叶檀手里的长刀像是在空中闪过一道闪电一样,不见如何动作,就直接就击中对方的胸口,然后猛然一拉,就看到这个人的半边身体不见了,而他手里的锤子才落地。 这人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叶檀手里的长刀就将他的脑袋给砍掉了,然后他就冲过去了。 叶檀的手里的刀像是索命的死神的镰刀一样,将第二个冲过来的人直接就砍掉了对方的大腿,然后在对方痛苦惨叫的时候,直接就将他的肚子给刺穿了,然后猛然一用力,这人就飞出去了。 但是呢,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所以看到一下子就死了两人了,后面的人都很疯狂,直接就对着叶檀冲过来了。 叶檀的手里的刀一下子就击中了前面的人的脸蛋,然后猛然一拉,这人的脑袋就掉了,然后挥手的时候,就将后面的这个人的脖子给砍掉了,与此同时,就有五六把刀飞过来,打算将他的胳膊砍断,可是呢,却被架住,然后朝上一用力,这些人就感觉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然后不等对方反抗,叶檀手里的刀已经切开了对方的喉咙,然后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宛如浮萍一样,想要后退,可惜,根本就不可能,后面的人都朝前拥挤,所以,叶檀的长刀像是在剁菜一样地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咯噔……” 一个很小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弓箭就飞了过来,直接就想要贯穿叶檀的脑袋,可惜,这个可能只是想想的吧,因为叶檀一把就抓住了这支弓箭,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楼上有人手里拿着一把宝雕弓,这样的弓一般的价格都挺高的,而且不是你说你有钱就可以的。 他将手里的弓箭扔在地上,然后像是发狂了一样,手里的刀只要是出去了,就会被自己砍死好几个人,然后不一会的工夫,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孩子都是如此的厉害了,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去后悔了。 “饶命,饶命……” 地上跪下了十来个人,这些人都是胆子比较小,甚至于还有女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可是三娘子等人都脸色苍白了,因为这个看着不健壮的男娃竟然如此的残忍和霸道。 叶檀手里的长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迹,可是呢,他的身上却带着一股很浓烈的邪恶的味道,简直宛如从地沟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走到这些人的面前,看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可怜的表情,不由得一笑,然后伸手就将面前的这人的脑袋砍掉了,然后指着剩下的人道,“你若是杀了他,我就饶了你。” 这个话刚落,一个女人居然从地上蹦起来,然后直接就将身边的一个人的脖子给咬断了,然后带着很浓烈的血腥味,而叶檀则哈哈大笑道,“果然,有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宛如地狱出现的一样,让人心安,可惜,却是让叶檀的心中多了几分快意。 他看着刚刚自己说话的时候,除了这个女人动手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动手,不由得一哼,就过去,然后手里的长刀就直接将几个人都给砍死了。 然后地上已经是满地的死尸了,而叶檀则是冷冷地走到三娘子的面前,“想死还是想活?” “我……”三娘子一把拉住了自己身边的阿大和阿二,她担心对方的冲动而让对方死掉了,自己在这里真正意义上对自己有好处的人就是他们了,其他的人都是为自己的身体。 “不说,杀。” 叶檀一张嘴,就像是有一股子杀气从自己的身体冒出来了一样,同时手里的长刀贴近了三娘子的脖子,只要是一下子,她就死定了。 “想活。”三娘子颤抖地说道,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胳膊还是那么疼的。 “将这里的财宝还有其他的东西都告诉我。” 叶檀将手里的长刀一拉,就到了手里,然后一甩手,这把刀就直接飞到了刚刚的那个弓箭手那里,这个人直接就被定死在楼上那,死状惨烈。 “说。” “我说,我说,不过,你要保证不杀我。”三娘子都到了这时候,还想要活命,这个行为却是让叶檀不喜欢,他的手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棵绿竹,然后盯着对方问道,“那就死吧。” “我说,我说……” 三娘子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啊,不由得新中胆寒,不过呢,还是打算说出来了。 一直到了天亮,这个女人才说完,不过呢,雪花却已经停了,阳光在雪花下,显得格外的刺目,而这里的满地的尸体,却让人心中胆寒。 而叶檀却像是吸饱了,这里的温柔一样,竟然有点高兴了。 不过呢,三娘子的答案有点问题,因为他们的所有的钱财都是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个叫做黑山的地方,当初她被一个男人抢过来了,虽然是被抢劫了,可是那个男人倒是有点风度,就说带着她去看看自己的宝库。 结果,人去了,也看了,但是呢回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被一条毒蛇给咬死了,而她想要再去看看财宝的时候,却发现没有,而阿大和阿二是当初被人抛弃的两个孩子,都是被那个男人养活的,所以,才会听她的话。 黑山,听到这个名字,叶檀就觉得奇怪,后世的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名字,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过去很多地方都不见了,合适吗? 三娘子说了,自己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可是自己没有办法拿出来,所以,如果叶檀还是不信的话,可以杀了自己。 叶檀没有杀她,而是问道,“黄沙三盗在哪?” “公子还想要去找他们?”三娘子没有想到叶檀的胆气如此的厉害,不过呢,这种事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了黄沙三盗的话,这里的日子好过一些,但是呢,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也会出现问题,因为过去的人总是需要在杀人和放火的时候,可以有一个空间来生活呢,而这样的生活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哦。 “他们就在黑山附近,不过,他们的人数不少,至少也得有一千人,只是比较分散,如果没有办法一网打尽的话,那么就会是个麻烦。”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女人,都是一个个的人精,虽然在叶檀的面前,她可能不行的,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人员配置呢?”叶檀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 “他们叫做黄沙三盗,可是实际的头领只有一人,叫做黄泉,听说是个西域的人,不过后来去了中原的时候,被人骗了,所以才会回来的时候将一些商队给全杀了,然后才在黑山附近一个叫做小河曲的地方当马贼,这人很有手段,收敛了不少人,但是呢,又非常的多疑,所以,我接触的不多,只是每年都会送一批物资过去买平安。” “每年什么时候过去?”叶檀接着问道。 “三天之后。” “他们平时什么时候会聚聚?”叶檀接着问道。 “三天之后,附近还有一些小的势力会送一点东西过去,他就是通过这个笼络人心的。” “哦,那是好事啊,那我们也去如何?” 叶檀不是个客气的人,他的话就是圣旨。 “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够。”三娘子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叶檀等人杀的人太多了。 虽然已经是白天了,也是覃宇等人真的够狠,将这里能够弄死的人都弄死了,就算是一些过路的也是如此,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 “足够了。” 叶檀看了她一眼道,“你到时候倒是可以让他帮你啊,杀了我们,你就自由了。” “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果去的人少的话,可能我们也会被抢劫。”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你指望人家讲究礼义廉耻或者类似的规矩的话,你是做梦,怎么可能啊,谁会有这样的心思啊? “好啊,我们先去他们那里,然后去黑山,我好久都没有发现有人敢抢劫我的了,真的很想看看。” 叶檀说完这句话,三娘子就出去了,因为她还需要带着一些自己的人,开始清理这里,虽然是天气冷了,可是呢,一直都生活在尸体里也不是个事情啊。 “少主,这里的东西不少。” 第二百六十二节 吐谷浑的来回(12) 东西不少,可是人们的日子过的不行,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好东西,肯定是很多人得不到的。 “人呢?” 虽然杀了一些人,可是呢,叶檀却不会这么容易地就将人都弄死了。 “还有二百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废物。” 覃宇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很有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叶檀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有废物这样东西呢,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是上位者,那么你就应该没有废物这样的想法,因为如果真的出现了废物了,那么不是热恩家的错误,而是你的错误,因为你没有利用好。 “剩下的人连我们之前遇到的奴隶都算不上,至少那些奴隶在得到了一些好处之后还是愿意向往新的生活的,可是这里的奴隶,我刚刚去了一下,发现他们不管是男女都被阉割了,然后还被用铁链子锁着,除了干活,他们几乎没有其他的用处,甚至于,吃的东西都很少,你看到外面的人都是很胖的,可是那些人,真的宛如地狱里出来的一样,真的非常的可怕。” 叶檀知道,在过去,越是野蛮的地方,你以为人家会好,你就是做梦,他们是很好客,那是因为你是客人,如果你不是客人的话,那么你就要倒霉了。 文明这种东西,是一些腐儒做出来的,可是呢,你不得不说,虽然他们没什么用,可是依旧让很多地方变得不一样,所以有些时候,你说容易还是不容易,都是一种事情而已,没用根本的对错。 “那些人是不是都没有了心智了?”叶檀接着问道。 “嗯,他们甚至于看到我都开始大喊,我找人问了,原来是我不是那个带着他们出去干活的人。” 覃宇以前也算是个奴隶模样的人,虽然当时的情况很惨,可是和人家相比,这种东西不过是个平常的事情而已,中原的人还是很温柔的。 “看来他们也是很白的?”叶檀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不过覃宇却知道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不只是很白,而且白的过分了,不过这些人也脏的过分,我看的话,他们身上的污垢如果被清洗干净的话,说不定人就会散架了。” 这句话让叶檀想起了后世的一个笑话,有个人有一辆自行车,平时不管如何都是使用它,总体来说不错,有一日,自己的一个朋友看到他的自行车上都是污垢,也就是污泥,就自告奋勇地帮忙清理了一下,结果,当他将垃圾都清理干净了之后,这辆车子竟然直接散架了,而且不能用了,当时那个人就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懂得卫生,可是如果清理的话,就散架了,你说我会如何? “那他们怎么办?”叶檀会将马贼都给杀了,可是你让他杀掉这些人,可能很麻烦那,这些人如果想要培养出来,需要的时间可能不是一两天,而是一两年都不一定,心里的创伤有的时候,你都没办法说清楚,就算是现在也是如此。 “我认为可以给他们一点土地,然后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不过他们的孩子倒是可以注意一下。” “什么,他们还有孩子?”叶檀记得你不是说过,都是阉割了嘛,怎么会有孩子呢? “是的,他们中间还是有一点人没有,好像是监工,不过呢,监工也是奴隶,最好的地方就是他们有一点衣服,其他的都差不多。” 等级这样的东西,不管你是多大多富裕,或者多小多坎坷,都是有的,而且都是如此的直接,让你不能够理解。 “那就按着你说的办吧,不过呢,如果实在不行,你也看着办。” 叶檀的意思覃宇明白,就是说,如果不行的话,就全部都杀了吧,这个可不是一个好信号,但是呢,有的时候,人生有那么多的好的信号吗? 覃宇走出来之后,看着外面的天空,依旧很蓝,四周也非常的安静,之前的那些被杀的人都被处理了,不要以为三娘子手下的人就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他们的本事很大,有的时候破坏的本事比种地的本事都要大。 他虽然也跟着一夜没睡,不过呢,他这样的人有个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连续好几天不睡还可以继续干活,也可以一口气睡好几天,就是如此的任性,你能怎么办? 他来到了黄沙镇的南面,经过这里之后就是吐谷浑了。 不过呢,荒凉的地方,根本就没多少人,所以他绕过了好几个山丘之后,甚至于还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田地,你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不吃粮食,特别是西域的人,说真的,他们就算是吐蕃人,也是吃粮食的,青稞嘛,因为如果不吃的话,身体可能不行了。 覃宇看到了自己之前来的地方,那里是个类似山洞一样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是个地下的洞穴。 门口什么都没有,就连篱笆和栏杆都没有,门也没有,可是呢,你能相信嘛,这里上百人竟然没人敢肆意地出来,似乎他们就是长在里面一样。 覃宇到了门口就找了一个口罩戴着,否则自己的被熏晕了。 刚刚到了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臭味,这种味道,闻了以后,让他头疼。 慢慢地走进去,然后就看到了那群人,他们似乎就像是竹篮一样,随意地摆放在那里,一排排地走过去。 领头的人就是个监工,不过呢,他的精神也跟着出现问题了,除了不让自己身边的人有点不好的i现象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本事。 看到覃宇过来,就小声地问道,“主人,有什么事?” “少爷说了,你们都可以休息一下,然后出去。” 监工听到这句话,竟然后退了一步,脸色惶恐地看着覃宇问道,“主人,你是不是要弄死我们?” 对于他们来说,当初的培训的办法就是,如果随意出去的话,就弄死,而且操作了好多年了,这些人每年都会有一部分人被这样当时弄死,这样子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听话,至于人命,真正在乎的人没有。 “没有,你们这个山洞要清理了,所以,你们要出去,放心,有好事。” 覃宇的话不会让人家相信,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主人的话就是对的,可惜,很多时候对错这样的事情都需要一个东西,那就是需要彼此去真正意义上地面对才可以,是不是很可怕? 不过覃宇的话,他们还是不敢违背的,就一排排地站起来,然后朝外面走去,覃宇也没有纠正,因为他们如果不靠着这个的话,是没办法站起来的。 到了洞口,覃宇就拿出一个布条一样的东西,要求他们将自己的眼睛遮盖住,这个倒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如果一些人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的话,那么,一旦突然见得光亮的话,就会将眼睛弄瞎了。 他们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呢,等到他们来到了一个温泉地方的时候,却是害怕不已,不要以为在西域就没有这样的地方,凡是很冷的地方,只要你用心地去找,总是可以找到的,只是有的时候运气不好而已。 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而且这里似乎还有不少干净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使用的。 “现在,你们都下去洗澡,然后洗干净了之后,那里有衣服,先穿着。” 覃宇说完,就离开这里,不过没走远,而是远远地看着。 那些人都是看着彼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于他们来说,洗澡这种东西可能就是个想法,但是呢,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所以就站在那里,而那个监工却从身上取出刀子将这些人手上的铁链子还有牛皮等物,都给取下来了,然后指着温泉道,“下去。” 他们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破烂的纸张一样,一碰到水就不行了,直接就没有了。 虽然水温很高,可是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都经过外面的风雪天气,可是却不觉得冷,但是呢,这个温泉是真的很舒服。 然后监工的人就将之前覃宇给她们准备的一些东西拿过来,告诉他们如何使用。 一时间,这里的水温倒是没有下降,不过黑乎乎的看着真的很恶心,不过呢,因为温泉不是很大,所以一次只能十多个人过去洗。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穿着一个类似兽皮一样的衣服,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几个人都互相扶着,担心跌倒了。 覃宇看着他们,说道,“走吧。” 这次他们倒是有了一点精神的,不过呢,依旧不敢抬头看天。 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客栈,之前是客栈,现在已经没有人了,所以,只能是个客房。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类似大铁锅一样的东西,里面冒着热气,散发这淡淡的肉香。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不能吃肉也不能吃粮食,否则的话,肯定会直接拉死了,怎么办呢?只能通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喝粥,而且不能吃太多,否则的话,当场就剩不了几个人了。 一人一个碗,只有半碗肉粥,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依旧觉得很香甜,吃完了之后,将碗都差点舔出一个缝隙了。 “现在,全部上去休息。” 覃宇说完,他们就按着规矩一步一步地上去了。 而覃宇则是转身就走,他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这些人都给弄死了,因为他们真的太过可怜了。 而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次来吃一次。 不过呢,却没有人拦着他们出去,可惜,他们就不敢出去。 只是等到第二天的下午的时候,其中有几个人就想要出去走走,他们似乎是担心什么一样地,可惜,没人管他们。 人总是不安分的,就算是快要死了,他们也是如此。 到了门口,他们贴着门缝看着外面,时不时地就会有一辆车经过,或者有牛羊经过,他们都会很高兴,似乎是觉得看到了什么事情。 不过呢,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可以吃饱饭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没人管他们了,所以他们开始在这里到处转转,虽然不敢出去,就连黄沙镇里溜达,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开心的事情。 而叶檀等人却已经离开了,因为野蛮生长的话,需要一点时间的。 走在雪地里,坐在马背上的人都包裹着的很严实,不要以为骑马是个帅气的事情,如果天气暖和的话还可以,可是如果不暖和的话,你就要小心了,真的很冷。 三娘子就在叶檀的身边,不过她一句话都不敢说,阿大和阿二两人也跟着她,至于其他的人都低头。 路不好走,可是呢,他们却似乎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哪里都是黑暗。 差不多走路走了两天,就看到了一条宛如黑风一样的地方,这里就是黑山,其实呢,黑山只是当地的一个名字而已,到底叫什么,如果按着过去的那些人的话的话,是不行的。 绵延几百里地,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如何,只有山脉和郁郁葱葱的树林,说真的,看着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但是呢,这里却是养活了不少人。 黑山上面到了冬天就是一片银装素裹,各种野兽也会时不时地出现,这样的地方如果作为一个依靠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呢,这里没人,绕过了黑山之后,他们才看到了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有一个狼头,也不知道是挂上去多少年了,反正呢,已经变色了,已经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三娘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哨子,然后对着对面吃了几下,过了一会,对面才传来了类似的声音,然后三娘子对叶檀说道,“可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你在前面。” 虽然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可是呢,他不会相信这个女人,所以就让她走在前面。 三娘子倒是没有多余的话,点了点头之后,就超前走去。 这里是一条狭长的路子,如果没有人指引的话,恐怕很难,因为他看到了不少的岔路,似乎过去的山路里就有这样的地方,似乎有人就是找到了这样东西。 第二百六十三节 吐谷浑的来回(13) 一块黑色的巨石就悬在了半空中,如果你说这个东西叫做什么,不是叫做鹰愁石就是类似的。 而在下面则是一些已经没有绿叶的树木,叶檀看到了一些类似木桩一样东西,这里的东西似乎都是为了防护外面的人。 他们到了一个不大的类似关卡一样的地方,竟然有人检查东西。 三娘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鞭子递过去,然后他们就开始一个个地检查他们,除了覃宇的刀让他们觉得高兴之外,几乎都是普通的,这次来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比较干净而已。 而想要在这里弄一把好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覃宇的刀就被没收了。 覃宇看着这个满脸都是冻疮一样的男人说道,“我会拿回来的。” “好的,好的。” 人家却不在乎,因为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早就离开了,而且你难道敢找黄泉要刀吗?这些年被弄死的人可不少哦。 然后他们的马匹和辎重都被留下来了,不过小红有点不开心,刚要动粗,却被叶檀阻止了,后来覃宇说了,我在这里照顾它吧,因为其他的人都开始改变眼神了。 一匹宝马,认识的人可不少哦。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慢慢地上去,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可是呢,四周应该有暗哨,这个东西不需要学习,在一些所谓的残酷的战斗中,你就会自动学会。 走了差不多一里地,他们就到了目的地了,一个巨大的木头搭建的地方,这里没有中原的细腻建筑,而是西域特有的粗糙的行为。 三娘子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因为上面的人不少,有些人都是很奇怪的,可是呢,依旧让人知道这些人不好对付,甚至他们当中还有几个类似挖人参那样的人,这样的人到么就是流浪的刀客,要么就是一些不出声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厉害。 这个巨大的厅堂里,说真的,宛如一个巨大的宴席,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喝酒了。 这么冷的天气里,如果喝酒的话还是不错的,不过因为这里有人点火烤肉,所以不冷。 三娘子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甚至于有几个人还和她调笑了一番,她虽然嘴里按着不正经,可是自己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说什么事情,只是简单地看着对方。 等到人都坐下来的时候,三娘子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黄泉,就给叶檀介绍一下这里的人。 叶檀只是听着,却没有理会,因为这些人的名字真的不怎么地,什么龙啊,什么虎啊,什么雕啊,什么二当家的,反正都是一群垃圾,所以他不理会。 这里的人大家都是很喜欢吃肉的,看着他们热烈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是多么的豪爽啊。 可是呢,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豪爽的结果往往就是将无数的人的痛苦建立在这里的。 他们这里只有两个位置,所以其他的人都站着,有点味道,叶檀不太喜欢,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些人都是不喜欢洗澡的,所以,叶檀的行为让对方不高兴,不过以为是三娘子的那个白脸的人,所以就没有理会。 他们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其他的人都喝多了,黄泉才出现。 远远地就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是在告诉他们,有人来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到齐了吧?” 这个声音非常的浑厚,像是一个壮汉一样,可是等到这人走进来的时候,却是很奇怪,这人竟然是个瘦高的人,头发也不长,身上穿的东西很少,可是这样的人却是一身的汗珠,不得不说,这人的本事不小。 那些人都跟着起来迎接他,只有叶檀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盘子的烤肉,说真的,现在的人做的烤肉虽然味道不错,可是没有洋葱总是会差一点,而且不只是没有洋葱,连大蒜都没有,这里的人是不喜欢吃这个东西可能。 黄泉一边看着来的这些人给自己施礼,一边高兴地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结果路过三娘子这里的时候,刚刚和她说了几句,然后打算离开,却看到坐在那里的叶檀,眉头不由得就皱起来了,对于他来说,这里都是他说了算,你竟然敢如此的不给面子,所以,他冷冷地一笑道,“三娘子,你新招的人?” 三娘子知道叶檀是个狠角色,如果不狠的话,怎么会一个人就杀了一百多人呢,可是这个黄泉也是个狠角色,脾气很臭,平时做事也都是靠着自己的情绪进行,如果你说他们这样子不对,那也不对,为什么呢?你如果生活在一个朝不保夕的地方,那么你会如何处理事情,如何处理自己的生活,大部分的人都是过一天算一天,那么就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得罪人了。 “黄泉大哥,这个孩子是刚来的不懂得规矩。”三娘子真的是没有在黄沙镇那种很有气度的模样,反而有点敬小慎微的味道,拉着叶檀的胳膊,让他站起来。 叶檀似乎很不情愿地站起来,然后看着他不说话。 看到叶檀站起来了,黄泉的脸色稍微好一点,不过呢,随即挑衅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你主子没有告诉你这里的规矩?” “读书人怎么能够屈服?”叶檀似乎就是个书呆子,不由得大声地喊道。 而三娘子则很着急,他担心叶檀现在就翻脸,到时候可能就会很麻烦呢,她刚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却听到了黄泉哈哈大笑,然后拍着叶檀的肩膀道,“原来是个读书人啊,哈哈。好,好,都坐吧。” 过去,虽然中原人很喜欢读书人,可是呢,一些塞外的人却不一定喜欢,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读书人有的时候就和所谓的木头是一样的,这一点倒是没人不会在意,所以黄泉也就随他去了。 坐在位置上,三娘子的额头上都出汗了,看着叶檀说道,“你要是想动粗,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说吧,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你以为这里只有这点人,他们就可以成为老大的吗?”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凑合。 “各位兄弟,这些日子可好?”黄泉端起酒碗一口就喝干了,然后得意地看着四周的人问道。 “自然是好的,有老大在,这里的人谁敢不给我们这些人面子呢?”一个满脸都是胡子的人站起来说道,然后还对着身边的一些人喊道,“来,大家都敬大哥一杯。” 一群人像是有点人来疯一样地和对方喝了一大杯,然后黄泉吃了几口肉道,“这些年,真正将我当老大的人可不少,可是真正将我当回事的却不多,虽然我是个西域人,不过呢,我在中原呆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事情的看法,这些年,日子倒是还不错,经过这里的客商都给我们面子,这个就是好事啊,以后大家继续发财,继续喝酒吃肉。” “老大说的对,我们就是跟着老大才是会如此,以前都是吃不饱的,喝不了的。现在是肉也有,酒也有,老大,二当家的,三当家呢?为何不一起过来喝酒啊,我们好长时间才能见一次,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他们都在马厩那里看马呢,我没想到啊,兄弟们竟然真的将我当成了自己的兄弟,送来的那么好的马匹。真的是多谢了。” 黄泉的话引得其他的人都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老大放心,只要是老大喜欢的马匹,就算是吐谷浑那里的人的马,我们也可以抢过来给老大。” “嗯,来,继续喝。”黄泉很高兴地说道,然后看着下面的人继续问道,“那匹红马是谁给我的?站出来,今年我要好好地感谢你们,到时候你们带来东西都给你们带回去吧。我只要这匹马。” 他的话一落,其他的人对视一眼,直接就傻眼了,因为真正意义上他们带来的马却是不少,可是没有一匹是红色的,因为呢,想要在这里找到马匹倒是不难,实在不行,可以去吐谷浑那里买啊,这样的事情,只要是有好东西,总是会有人给你一些东西呢,可是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给他一匹红色的马,因为压根就没有。 “老大,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有带红色的马过来啊?”还是刚刚的那个络腮胡子的男子疑惑地问道,他们带来的都是黑色的和白色的,因为在这里,这两样的马匹有个很好的效果,那就是白马可以变成神,而黑马则是变成魔,所以一般其他颜色的都是小卒子才会骑乘的,所以,一般不会给他们红色的马。 “没有?可是我就是马厩你们放马的地方看到的,难道是你们不舍得?”黄泉手里捏着一个酒碗,一脸平静地问道,可是大家都知道他的平静不过是平静的,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就会翻脸的,这就是这么简单的。 “不是不舍得,老大,你这些年对我们都很好,我们怎么可能不会给您呢,只是呢,这个红色的马我们这帮兄弟是一起来的,都没有看到啊,难道是其他的人带来的?”这个人有点着急地说道,你以为当个劫匪容易吗?很多时候没有人帮助你的话,后果难料啊。 “哦?”黄泉放下酒碗,看着在座的人,扫视了一眼,最后看到了三娘子,这个女人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而之前大家都看着自己的感觉和现在似乎不一样呢。 “三娘子,是你的马?” 三娘子摇头道,“这匹马不是我的。” 而就在黄泉打算问其他的人的时候,她接着说道,“不过我知道是谁的。” “谁的?” 三娘子指着身边的叶檀说道,“是这位公子的。” “公子?”黄泉觉得词汇似乎是很久以前都不见了,在这里自己就是老大,那里来的什么公子啊,自己就是公子啊。 “是你的?”黄泉没有想到一个如此柔弱的男子竟然有那么一匹马,那匹马宛如燃烧的火烧云一样,简直就是让人疯狂啊。如果在野外有这样的一匹马的话,那么保命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三成。 叶檀却在吃肉,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问自己。 看到叶檀开始摆架子了,三娘子着急地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问你呢?” “什么事?” 叶檀抬头看着这些人,似乎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垃圾呢,你说奇怪不? “老大问你那匹马是不是你的?”三娘子真的不想和黄泉有什么关系,这个男人虽然不好色,可是脾气不好,而且手段非常的狠辣,也不知道他之前在中原到底学习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的可怕呢。 “是的,是我的。” 叶檀发现这个竟然是牛肉,而且是牛头肉,这个东西比牛肉有嚼劲,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又割了一块。 “公子好福气啊,有这样的好马。”黄泉夸奖地说道,不过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就是在说,这样的马匹不是你应该有的。 “夸奖我的人不少,你不是第一个,不过你挺有眼光的。” 叶檀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笑呵呵地说道。 叶檀的笑容很温柔,却让黄泉差点出来内伤了,这个家伙是不是傻子啊? “小子,你的那匹马那么好,你是怎么得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刚刚的那个络腮胡的男子突然插嘴问道,竟然叶檀是个傻子,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帮忙一下啊。 “首先,我不是小子,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第二,这匹马是我买的,第三,你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敢这么说话,是不是尿喝多了?”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彼此之间可能会打架的一种模式,因为在外面混的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这种江湖的面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呢,非常的要命。 “你说什么?” 那人一拍桌子,桌子上的东西都在颤抖,然后他就直接看着叶檀问道。 “我说你是一坨屎。” 叶檀拿起刀子吃了一口肉,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可惜,没有蔬菜,还是不舒服的,而他的话很轻,却让四周的人都觉得这个书生模样都疯了,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找死吗? 第二百六十四节 吐谷浑的来回(14) “小子,你是找死啊。” 络腮胡的男子冷冷地看着叶檀,他的语气里的怒气似乎都要燃烧了这里一样,然后看着三娘子道,“三娘子,你的人如此的没有规矩,你就不管管?” 这人倒是知道一点规矩,如果只是靠着自己的勇猛,可能早就死了,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你就需要做一些其他的方面的事情,让自己变得不一样。 “我只是带他来,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不用给我面子。” 三娘子虽然很紧张,可是还是将面前的这碗酒给喝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幸免了。 “当真?”络腮胡似乎有点吃惊,这个女人现在如此的没有担当了嘛,他记得上次的时候,自己想要对她的一个手下是个男的动粗,结果她就阻止了,可是呢,这个小年轻不是比之前的那个更好看吗?怎么会放弃呢? 哦,对了,这次她来的时候,带来的人比较少,看来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就突然笑出来了,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长刀直接就插进了一块肉上,然后慢慢地朝叶檀面前走过来,道,“小子,你的胆子不小哦,看来你是不想活了,不过呢,我这人脾气很好,你若是跟了我,我会好好地对你的,这不,来,一块肉,不吃肉哪里来的肉啊。” 三娘子曾经和叶檀说过这个人,其他的本事都没有,就是个人渣,不过呢,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如此了。 叶檀不是一个歧视这样的行当的人,可是呢,你如果不对我这样子做的话,我不在乎,可是你如果对我这么做的话,我可能就会不给你面子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和他手里的肉,虽然天气很冷,可是呢,他的身上油滑的很,这样的人,平时都没有办法靠近叶檀的身边的三丈,因为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是这人却现在出现在自己的这里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你若是现在滚蛋,我就不将你的脑袋塞进你的肚子了。” 叶檀在对方嘲讽的眼神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随即伸出自己宽松的大舌头在自己是嘴唇上舔舐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道,“果然是带刺的花,老子喜欢,今晚你就陪老子,否则的话,你可就不是陪我了,这里喜欢你的人可不少哦。” 他的话刚落,四周的人就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在这里,有的时候女人没有了,怎么办啊,只能通过朋友之间的友谊来进行一些事情了。 而三娘子则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叶檀有点冷了,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可能就要暴怒了,可是自己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她就看着黄泉喊道,“老大,这样子不好吧?” 黄泉却认为叶檀不识抬举,只能被欺负了,那匹马就是自己的了,你如果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是不道德的,你就不应该在西域里生活,他不在意地说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不能偏袒一个外人吧?” “哈哈,小子,看来你的运气不好啊。”络腮胡似乎有点高兴和激动,忍不住喊道,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喊道,“现在就去准备房间,我一会就去。” 他身边的人答应了之后,还没离开,就看到了一个惊人的一幕。 本来坐在那里的叶檀,忽然单手一撑着自己面前的桌子,然后一个翻身,就到了络腮胡男子的头顶,然后他的一只手上面有一个类似布料一样的东西,然后这只手就直接压住了这个男人的脑袋,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这个人的脑袋被叶檀的单手给直接压进了自己的脖子里,然后进了肚子里。 顿时,现场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络腮胡的男子的双腿直接就折断了,然后跪在地上,而整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球了。 这个人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就死掉了,而且没有任何的味道。 叶檀将手里的布料扔在地上,然后慢慢地走到刚刚的那个这个络腮胡的人的那个手下那里,看着他,突然笑了笑道,“怎么,你想去布置房间?” “啊……” 叶檀忽然跳起,一个横扫,就将这人的脑袋直接从他的身体上踢到了地上,然后转身走回了三娘子的身边,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这个过程很快,时间很短,可是这个行为却是让其他的人都吃惊不已,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娘子,你带来的人是打算砸我场子的吧?” 黄泉没有想到这个看着像是文弱书生一样的人,竟然有如此的武力,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做过,可是呢,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之前总是会有一堆的准备的,你不要以为很多时候都可以和叶檀一样。 “他们的事,我管不了,我是外人。” 三娘子看到叶檀的手法如此的狠辣,不由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后淡淡地说道,这句话是之前黄泉说过的话,现在被她说出来了,让四周的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的胆子很大。 黄泉被她一句话堵住了,不过自己也不是个普通的人那,就看着叶檀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这里?” “这个是你操心的吗?”叶檀不屑地说道,“你就好好地收你的东西就行了,怎么,还想要我的马,你配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诛心啊,自己到底怎么样,他难道不知道吗? “好好好。” 黄泉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门口一个穿着熊皮衣服的人出现在哪里道,“老大。” “安排斗兽场,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黄泉说完,转身就走,而叶檀坐在那里没有动,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四周布满了各种弓箭手,他倒是不在意这个,可是三娘子可能就会被直接射死了,自己还需要做一点事情,那就是找到黑山的财宝,想要在这里获得一定的生活能力,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人,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地方,可是呢,却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山寨,叶檀跟着他们来回走了不少地方,才终于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木门,这木门和其他的不一样,上面还有不少的铁锈,这个说明是个铁门,过去的人对于铁门的看法和现在的人不一样,只有特别要的东西才会如此。 三娘子没有跟来,而是坐在了黄泉的身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铁门被打开之后,两个人就将叶檀推进去了,然后自己赶紧锁上这里。 而不远处的一些山贼里,却是有了刑天等人的身影,他们看到叶檀之后,就点了点头。 叶檀刚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很难闻的味道,虽然这里的地理环境像是一个山沟,不过呢,却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在这里弄了一个斗兽场,而自己竟然来到这里了。 他抬头看去,这里的石头摆列的还是不错的,中间是一些比较大的石头,然后呢,中间是一个长条形的类似广场一样的空间,而不远处就是差不多高十来米的一个座位,那些人都在那里,看样子很激动的模样。 而地上却有不少的血迹和一些兽皮和皮毛,在这里,虽然有雪花飞起来,却没有多少留在这里,而在半山腰上则是有一些铁链。 等到叶檀站在那里的时候,坐在高处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半山腰的那个人挥了挥手,对方就大声喊道,“下面,是野猪,谁要是想要对斗的话,就下注,一次最少十金。” 在西域,金子是好东西,可是呢,如果想要买东西的话,你还得有铜板,可是他们没有铜板,只能如此了。 “好,好久没有到这个了,今日就一定会尽兴的,我买野猪。” 这样说话的人不少,而且大家都看着三娘子,似乎在嘲讽她一样,这次的事情,不管是这个人死了还是不死,她都会很麻烦,因为是她带来的嘛。 “好,我压人,十金。” 三娘子也不是个吃素的,所以,就大声地喊道,似乎来到了这样的地方,都让自己的神经跟着跑起来了。 “好,我看看,你这次会如何。” 一般人废话不已之后,就看到半山腰的人忽然一拉铁链子,然后就有一个非常厚重声音,从一个山洞里出来,这个声音也许不是很大,可是呢,因为特殊的传音系统,所以让人觉得很大。 叶檀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斜对面的这个山洞的门口的石板不见了,然后就从里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然后很快就从里面冲出来一个浑身都是褐色的野猪,这个野猪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然得有四五百斤,而过去的野猪一般是长不大的,因为虽然有饮食方面的保障,可是呢,人们也对于这个东西恨之入骨,所以往往会被打死。 野猪的獠牙不小,而且眼球都是红色的,看来是生气了,而且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看来之前就保存好了,目的是为了让防止它出事还是怎么地。 然后叶檀刚要动作,就听到半山腰那里的人忽然吹响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可是呢,这个声音却非常的刺耳。 而这头野猪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忽然就变得狂暴起来了,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虽然没有现代的科技发达,可是他们却有一些我们现在的人没有的东西,比如说对于自然的观察等等。 听着野猪那撕裂的声音,然后朝着叶檀冲过来,四周的人都很兴奋,不过呢,这样的兴奋只是一瞬间,因为叶檀忽然就从这头野猪的前面跳过去了,而野猪直接就撞到了石头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却是石头碎了。 这里的石头都是后来留下来的,所以这个石头非常的结实,所以可以说明这个野猪的厉害。 刑天刚要着急地过去,却被叶彪拉住道,“我们去哪个黄泉的身边,以防万一。” 刑天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野猪来回袭击了叶檀好几次,可惜都是不行,对方就是不靠近。这让它不由得大声地喘气,像是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了一样。 而上面的人则不停地喊着,“你倒是上啊,你躲来躲去干什么,玩呢?” 叶檀却心平气和地躲来躲去,野猪也不是傻子,突然发现似乎扛不住的时候,忽然一个转头,直接将叶檀堵在了一个不大的空间里,这个空间想要上去的话,需要超前走三步,可是现在是没有机会给你走三步的。 所以,野猪突然发出了一阵好笑的声音,然后对着叶檀就冲过去了。 虽然空间的关系大家看不到叶檀的行为,可是呢,看到野猪的动作就是兴奋不已啊。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冲过来的野猪,忽然一伸手,就一把抓住了野猪的獠牙,然后双手一边一个,猛然一用力,像是给它摔跤的一样,直接就将这头野猪给绊倒了,然后单手成针一样,忽然就击中了野猪的脖子,本来很结实的地方在他的手里却像是豆腐一样,直接就裂开了,然后野猪的猪头就飞出去了。 看着鲜血散了一地,野猪不动了,而叶檀慢慢地走出来,看着上面的人,不说话。 是有人能够将这个东西给绊倒了,可是呢,如此嚣张地将它弄死的却是不多,所以,大家都吃惊不已。 而三娘子则是看着男人道,“怎么样,服气了?” 那人却是哼了一声道,“服气什么,有本事下一次是二十金。” “没问题。”三娘子似乎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对方问道,“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这里的规矩就是一把一清了,否则的话,就会出现毛病,万一有人输急眼了,怎么办? “哼,还担心我没有还是怎么地,给你。” 这人从怀里取出一块金子,扔在地上,然后看着下面的人道,“呵呵,我就看看他能活到什么时候?” 三娘子让手下的人捡起来这个金子,然后拿走,看着下面的东西,顿时愣了,“豹子?” 第二百六十五节 吐谷浑的来回(15) 很多东西不是我们没有,或者说是没有历史记载,而是最后都丢弃了,因为都死掉了。 西域没有豹子吗? 有。 多吗? 不多。 可是呢,豹子皮却很值钱,大家都很喜欢的呢。 而这个时候,从洞穴里出来的却是一只豹子。 而且这个豹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竟然是一种雌性的,不仅如此,应该还是在哺乳期。 过去有这么一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句话不只是对人起作用,就算是对于野兽也是如此的。 这只豹子一出来的时候,就对着叶檀发出了惨烈的声音,不过呢,这个声音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不远处的山腰上的人做的事情才让它着急了。 就看到半山腰上有人取出一只小豹子,然后用刀子直接就刺中了它的身体,它本来就感觉到冷,可是声音却不大,可是这个声音一出来之后,直接就激怒了下面的豹子,它可能是着急了,对着上面喊了几声之后,就直接扑向了叶檀。 这个时候的它真的会将面前的任何的活物都给弄死了,这是它的生活习性。 它的速度不快,可是看样子脾气却是不小,直接扑过来了,然后被叶檀躲过去了,可是它再次冲过去,如此这般来回四五次,要是野猪的话,早就气喘吁吁的,可是这个家伙却似乎有点刚刚热身一样。 而叶檀站在石头上看着对方,冷冷地说道,“不是我做的啊。” 豹子可是却听不懂对方的话,如果对方听得懂的话,肯定会告诉他,都是你们这些人干的。 它猛然跳起来,你不要以为对方的高度就是不高了,结果却是很高的,直接就飞到了半空中,而叶檀则是在石头上不高,所以很容易就被扑倒了,所以叶檀忽然一伸手,扶住了自己下面的石头,然后一脚就踢到了它的腿,结果它直接就飞出去,可是呢,这个家伙的胆子不小,竟然抄起来了自己的尾巴就对着叶檀冲过去,这个家伙的尾巴和老虎一样,都是很厉害的,在空中发出了砰的一声,可惜,叶檀躲的很快,它没有这样的机会。 再次落在地上,豹子的腿有点不舒服,所以它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盯着叶檀,这个家伙有点害怕了。 而叶檀则看着它,这个家伙有点过分了。 而上面的人看到它不动了,不由得着急地一挥手,就听到上面的人直接就一刀,将两只小豹子全部都弄死了,然后从上面扔了下来。 这个东西就落在叶檀的身边,然后就看到了这两个小家伙很不容易地就死掉了。 而这个过程却被这头豹子看到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豹子像是被人刺激了一样,直接就冲过去了,声音里带着哀鸣。 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道光一样,要是平时的话,叶檀肯定不会多在意这个家伙,可是现在如果自己在不小心的话,就会被咬死了,它的子女死了,是很不舒服,可是也不是自己干的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叶檀直接就绕过去,不过呢,这次这个豹子像是根本就没有想什么一样,直接扑过去了,看样子就一个想法,要死叶檀为止。 来回几次之后,这个豹子的力气就少了不少,可是嘴里出现了黏涎了,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说之前你对它动粗,然后被咬了一口的话,倒是没事,可是现在如果你被它咬一口的话,很有可能出大事。 叶檀的脸色一变,然后忽然一伸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水球,将四周都给缠绕了。 豹子虽然有点胆寒,可是呢,骨子里已经发狂了,所以直接就扑过来了,这个眼神里都是要将对方给咬死就可以了。 “砰。” 叶檀的手里的球直接就飞出去,然后击中了豹子的脑袋,然后它就直接飞出去,撞击到了石头上,然后直接就死了。 叶檀的手指微微颤抖,而上面的人都颤抖了。 “这个……” 刚刚和三娘子对赌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这个豹子是怎么死掉了,他都不知道了。 三娘子则直接笑道,“怎么样,还敢赌吗?” 黄泉的脸色已经变了,就算是自己下去的话,也会很厉害,可是呢,不如他这么厉害,脸色不由得一变,然后对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那个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下面一局,我来坐庄,你们每人都至少五十金。” 黄泉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不过呢,你如果觉得对方就是这么好说话的话,你就是做梦了。 “好。” 三娘子看了一眼他,知道自己今日如果带走太多的钱的话,那么自己可能走不了,你不要以为人家就是好人啊,这些人和人渣有的时候差不多的。 其他的人也都默默地给钱了,刚刚他们就输了不少,所以不少人都是打算借钱的。 而这个时候,就看到黄泉一挥手,就有人将那个石板再次打开。 可惜,这次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好一会都没有声音。 但是呢,过了一会,就感觉到地上有一个巨人在行走。 叶檀皱眉地看着来人,却是真的一个人,可惜这个人却是个奇葩的存在,满身都是黑毛,可是脑袋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眼睛很大,鼻子很大,嘴巴很大,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这个人的下巴处有一个巨大的肉瘤,而且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随着他的呼吸而不停地抖动,说真的,这个东西一旦出来,就是非常的恶心人。 这人至少也得两米五,身材高大,而且一身的都不知道是赘肉还是肌肉,反正呢看着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我们不要总是以为所谓的过去就没有高人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高人,而且是很高很高的那种,这种人一般来自的地方都是意外,正常情况下,是没人愿意养活这种人的。 不只是对方吃的多,而且做事也很狠辣,这一方面,才是最让人扛不住的地方。 这人一出来,看了叶檀一眼,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住了一样,叶檀以前只是在玄幻小说里看到过这个东西,可是咱们的这个是架空历史啊,怎么回事啊? 而他走着走着,就像是走不动了一样,忽然停住了,然后上面的黄泉等人就开始戴帽子了,不过呢,他们不只是戴帽子,而且还将耳朵而塞住了。 “呼……” 这个声音不大,可是呢,却叶檀的心肺都要跳出来了,而四周的石头,都发出了一些裂缝。 这个人,竟然可以从嘴巴里发出超声波,而过去的人不懂得这个,一般都叫做恶魔的叫声。 叶檀的耳朵都在发麻,刚才要不是自己的身体里的内力发出了一点抵抗的话,自己就的头晕倒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心中暗暗打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想到这里,他的手上出现了水球,然后直接扔过去了。 之前对付豹子的时候,这个手法非常的不错,可是呢,这次却似乎是不行了,就在水球快要靠近这个人的时候,叶檀发现对方的肉瘤似乎是抖动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样,直接就将水球给击碎了。 看着叶檀的脸色微微变了,对方似乎还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竟然露出了长长的舌头,带着一股子恶心的味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阿莫啊。厉害,厉害。” 黄泉坐在上面得意地说道,然后看着三娘子几人,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变得不能看了,不由得更加的兴奋不已。 而下面的那个家伙则看着叶檀,双手伸出来都是比叶檀的大腿都粗,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东西。 不过呢,你如果觉得有些人没有脑子,就不是那么厉害的话,你就错了,人家也会玩一点心眼的。 对方直接扑过来的,抖动自己的喉咙,却是让叶檀忌惮不小。 叶檀没有想到对方的本事如此的厉害,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然后他就有一次对着空中喊了一嗓子,叶檀的耳朵都似乎听不到了,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叶檀的神经一下子就麻木了。 “坏了。” 上面的叶彪却忽然喊了一句,因为之前叶檀在黄沙镇失控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如果这件事继续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叶檀忽然倒地不起,然后就在黄泉等人都高兴不已的时候,却发现叶檀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再次站起来了,而且在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叶檀的身上带着一个很大的光环,像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光环,这个光环似乎有一个灯罩一样地将他融入其中,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觉到这个人的眼睛里有闪电一样。 然后他的双手握住了,就像是两根电线连接在一起,发出了电量一样。 而对面的人看到叶檀的样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惜,这样的后退没有意义,因为叶檀忽然伸出了双手,就看到一个闪电从叶檀的手里射出去,然后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脖子,那个巨大的肉瘤一下子就散开了,然后他想要喊,却发现自己的下巴却不见了,这个可是要命了。 他想要冲过来,却发现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锥,这个冰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然后忽然一甩手,这个冰锥就直接刺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不等上面的人反应过来,叶檀就踩着石头上了半山腰,然后身上出现了一堆的碎冰,碎冰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胸口,让他直接死掉了。 等到黄泉反应过来之后,叶檀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了,然后看着他问道,“你很高兴啊。” 黄泉发现这人非人啊,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呢,想到这里,他后退了一步,指着对方喊道,“你是人是鬼?” “你们都不许走,今日看我的表演了,怎么,就想要走了?” 叶檀的手掌突然出现了一堆的碎冰,只是呢,和半山腰的那个不一样,这些碎冰直接就刺入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他们就感觉到身体一冷,随即就在地上打滚。 “你很高兴啊,还想要我的马,我不能不给你啊。” 叶檀笑着拍着他的脑袋,一边问着同样的问题,一边拍着他的脑袋,然后这人就慢慢地死掉了。 然后叶檀看着刑天等人道,“我想要这里的地方,也想要人,不听话的人,一律处死。” “诺。” 叶檀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看着这些在地上打滚的人,像是看着狗一样,“你们杀了对方,我给你们解药。”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直接就冲上去。 这些人的手法很残忍,而叶檀坐在那里残忍地看着他们,似乎很有兴趣。 三娘子也坐在很远的地方,她不敢过来,因为她发现这个人和自己认识的很多人都类似,可是呢,对方又不一样,这人宛如鬼神一样。 最后在这里的人死了一半还要多,然后叶檀给他们吃掉了一点东西,让他们将人都牵扯过来,如果不愿意来的话,也没事,自己去死了就好了。 不过呢,虽然是如此,可是他们还是很认真地离开了。 而叶檀刚刚回到了之前吃饭的地方,就看到了刑天抓住了一个声音是男人,可是长得很像是女人的人正在那里跪着。 “怎么样了?”叶檀的手法不高明,可是呢,却可以让人知道不少事情,这个世界上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所有的头目都不愿意投降,都死了,只有这个。” 刑天的话让三娘子看到了对方,忍不住喊道,“月哥,你怎么在这里?” “三娘子?!”这个叫做月哥的人声音很好听,不过呢,一个女人的模样,的确是怪异。 “你认识?”叶檀忍不住问道。 “他是这里的五当家的,唯一的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 三娘子的话让叶檀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啊。 “那他如何生活的下来的?”叶檀坐在黄泉你的位置上味道。 第二百六十六节 吐谷浑的来回(16) 一个人想要在一个地方生活,比如说,你在官场里工作,你得玩的出心眼,你如果在土匪那里,你想要不杀人想要活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这里,你如果不杀人,没人能够容忍自己的。 而这个人的声音和样子说真的,在这里受欢迎的不下于女人呢。 “毒。” 三娘子看了一眼月哥,然后才说出来。 “哦?原来是如此,不过,刚刚他被抓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动手?” 叶檀看着刑天等人一眼,他们都低头,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他觉得我们不是坏人。”三娘子看了一眼刑天等人,知道人家是高手,你最好不要胡来哦。 “哦,还有这样的本事?这人以前是哪里的?”叶檀好奇地问道。 “他家里以前是这里的一个部落,不大,后来被黄泉灭掉了之后,他就跟着黄泉了。” “那他的毒是怎么学会的?”叶檀好奇地问道,不管是医术还是毒这方面,你如果没有师承的话,你是没办法学会的,很多东西,你以为你是天才啊。 “当初他们家那里救过一个医者,不过那个医者更多的是会毒,所以他就跟着对方学会了。” “将他的衣服脱了。” 叶檀看了他一眼,忽然对着刑天说道。 月哥听到这句话以为叶檀也是一个喜欢男人的,所以,就想要争夺,可是呢,刑天的手法却很快,就将他地衣服脱了,然后他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的重要的部位,满脸的羞愧。 叶檀皱眉地看着他的身体,然后走过去上下看了看,发现这人的身体竟然是个毒的综合体啊,这个人对自己真够狠呢。 “你练习毒体了?” 叶檀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小说里面有这么一个故事,有个人为了让自己变得厉害,就开始练习毒功。不过呢,这种东西你不要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可以增强你的能力,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会让你倒霉,一般毒素都会蔓延到你的身体里的全部地方,然后呢,你想要孩子,不要想了,你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也不要想了,因为你全身都是毒啊,你靠近谁都容易死,你说你如何才能活的很好。 而面前的这个家伙竟然也是如此,虽然手法粗糙了点,不过看着效果倒是不错,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哦。 “你怎么知道?”这人的中原口音不怎么重,带着浓浓的西域味道,这个也是过去的人的一个想法。 “因为我看出来了,不过总体来说还可以,你这样子下去的话,以后可就没有孩子了。” 叶檀的话让刑天赶紧跑到一边去,这个东西真的如此的可怕啊,而一边的月哥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人都活不下去了,想不了那么多。” “如果我可以治好你,你能效忠我吗?”叶檀看了看,发现他的毒只是在体表,还没有进入血液,否则的话,一口口水都可以毒死人。 “你说真的?”月哥高兴地抬头看着叶檀,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就低头道,“我不行,若是没有了这身毒,我可能活不过三天。” 饮鸩止渴这种办法的确是残忍,可是如果你不喝,即刻就会死了,你如何选择?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办法选择,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既然我可以帮你解毒,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你好好地活着。” 叶檀的话永远都是几句,没有多余的。 “若是你可以帮我的话,我愿意将我的命给你。” 这人说完,竟然用手指的指甲将自己的手腕切出一个口子,然后流出了鲜血来,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几下,说道。 这个是西域比较厉害的一种誓言,不管过去有多少的不好,可是人们对于誓言的看法,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好,我记住你的话,不过呢,我需要一定保证。” 叶檀说完这句话,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水流,不知道这个水流来自什么地方,不过呢,就是出现在这里,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冰块,然后他一巴掌拍到了对方的脑袋上,然后月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愣,随即一热,刚要张嘴说话,却发现从额头开始,宛如有一万只蚂蚁钻出来,然后他就在地上打滚。 “过了一会,等到不那么痒了之后,吃了这个,保你一年。” 叶檀说完这个,就转身离开。 而月哥坐在那里不停地打滚,真的是很痒。 过了一会,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趴在那里宛如一堆烂泥,抬头的时候看着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颗丹药,不过呢,他却是很奇怪,因为叶檀刚刚表现的手法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手法,这个手法带着一丝诡异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天神了,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感触的。 而叶檀出去之后,将这个地方全部都给查了一遍,然后又杀死了差不多二十个人,这些人都藏起来的,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需要属于自己的,所以,就需要处理干净。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三娘子看着他,宛如看到了神鬼一样,自己的内心深处,有无数个想法。 他们之所以没有休息,因为叶檀发现自己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为了一点山贼,自己竟然在这里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终于,走了半日,他们来到了黑山。 黑山,就是一条小山坡,不过呢,一旦到了夜晚,别的地方都是白雪皑皑的,只有这里却是一种黑色的,就像是一条黑龙躺在这里,当然啦,如果是黑色的,应该叫做黑蛇吧。 刑天等人搭建了这个地方之后,就直接让叶檀进去休息,毕竟,什么事情都要明天再说,大家都挺累的。 因为是野外,总是需要有人看着,所以叶彪就坐在那里,然后精神迷糊了一样。 不要以为冷的时候,野外除了自然的风景其他的都不危险,这里的世界,为了生活,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现在天气冷了,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了,除了枯木和野草之外。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早上叶檀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起来推开帐篷,就看到了叶彪和刑天等人都在整理吃食,外面的风景是一片雪白,毫无人烟。 他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刑天正在朝锅里加入一点肉,而这个肉是兔子的,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而叶彪则是烤着一种小动物,没有见过,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不错的,甚至于他还在一边的火上烤着面饼,这个东西的味道是很的好。 三娘子竟然在一边练武,也不知道是被谁刺激到了,但是呢,这样的事情,也是平常。 到处都是风,不过呢,叶檀却闻到了一股子很臭的味道。 叶檀看了一眼覃宇,然后覃宇就点头冲出去了。 他坐在一个地方,看着四周,手里把玩着一个很小的金块,这个是从黄泉那里拿来的,说真的,不怎么地,这个东西纯度不够,而且还被用乱七八糟的东西雕刻,西方的人现在属于中原的远古时期,所以,这个东西更多的是一种粗狂的味道,可惜,这样的味道,真的不怎么地。 叶檀直接就捏住了这个东西,然后就成为扁平的,说真的,不怎么地。 那里的东西,他取了三成,剩下的都留给月哥,叶檀的看法就是,钱我不看中,我看中的是人,如果你可以做好,以后也许不用在这里了,所以,接下来,这里肯定会出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吸收人员,在过去的人们当中,有不少人在生活当中需要的是别人的帮助,否则的话,谁都活不下去的。 “少主,吃饭了。” 刑天高兴地说道,然后就拿出一个小桌子,桌子不大,上面的东西却不少,白饼,肉粥,还有一条烤肉的腿,还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一些腌菜,在松洲,人们将很多东西都做出来,算是一种生活的模式吧,所以,松洲的田地和山地都是有用的,因为凡是可以变成钱的东西,都会被人看出来,就算是有些东西可能有毒,经过书院里的人和医院里的人处理之后,都会有用的,所以,人们都很忙碌,也因为如此,松洲的腌菜在全国都很有名的,就连皇宫里都有,因为他们的手法很奇怪,但是呢,却不外传,这个就是看出过去的人的看法了。 东西不大,可是呢,一旦形成了规模之后,就会有很多的好处。 腌菜有咸和甜的,甜的话比较麻烦,过去的人吃糖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可是呢,你要是以为过去的人没有办法的话,就错了,麦芽糖的确是一个,这几年松洲的人也开始从岭南等地方弄出一些蔗糖来,这样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岭南的人因为这个行当反而有钱了,不过他们都是粗制滥造,这个细节还是在松洲,所以这个也是出口的一个办法。 叶檀喜欢辣的,可是该死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真的是要命了。 所以,他吃点咸的也挺好。 其他的人都有吃的,今天吃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叶檀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没有办法靠近,因为叶彪不同意,本来应该在松洲好好地过日子的一群人,却要在这里,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娶公主,李世民是个不错的皇帝,可是如果将皇帝这个职位从他的身上抽了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既然如此,有的时候,你竟然不能让对方直接帮你将事情给处理了,那么就一定要逼迫对方才可以。 三娘子坐在一边,吃着这样的美食,她不是没有吃过美食,不过呢一般都是肉食居多,至于其他东西,都是没有的,所以,她第一次喝粥,竟然有点兴奋的感觉。 饭吃的很快,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吃完了,开始收拾,松洲的人做事有个毛病,那就是不管是干什么,都要求收尾弄的很干净利索,如果现在说天下那个军队最能打,可能不知道,但是呢,如果说后勤搞的最好的肯定是松洲,秦琼在松洲待了好几年了,差不多都觉得松洲的军人如果出去的话,绝对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身份,就连那些读书的人,也不能和人家比较,这个就像是真假一样地真实。 “少主,今天下午的话,会有大风。”刑天站在一边说道,对于古代的人预测风向和雨雪的本事,现在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是迷信的话,可是这个东西陪伴我们的祖先走了五千年,这个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哦,那你们就在外面,我跟着她进去。” 叶檀的话直接被叶彪拒绝了,这个时候,让他自己走,万一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 刑天点头道,“我不喜欢进去,少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开始布置防线,不要以为过去的一些东西就那么落后,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这一切都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三娘子带路,叶檀,叶彪跟着进来黑山。 山丘不大,可是西域特有的风景和陕西有点类似,那就是到处都是沟壑,不过呢,现在的陕西那里却不是后世看到的那些黄土,而是郁郁葱葱的,你不要以为是假的,毕竟当时的长安就在这里附近啊,你如果说不是真的的话,也不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是傻子啊,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当京都啊。 陪着三娘子来回绕了很多圈,如果是叶檀自己的话,倒是不太在意,但是呢,却是有另外一方面,所以,就走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了一棵树,这棵树到底是什么品种,叶檀不认识,有点类似榆树,可是呢,这个季节的榆树恐怕早就成为了枯枝了,可是这个却是郁郁葱葱的,而且很高,很大,差不多得有四个人合抱的那种,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它似乎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地蹲在那里。 三娘子对着这棵树恭敬了一下,然后指着它的后面道,“那个山口就在那里。”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一伸手,这棵树就不见了,然后就进入了空间,过去的大树不少,可是有性格却是不多,而三娘子却是以为见鬼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第二百六十七节 吐谷浑的来回(17) 这棵树一到空间里,就被里面的一些东西进行分化,然后最后却是一颗白色的树枝,这个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而且这棵树似乎有一个生命一样,这个生命指的是人的精神,竟然和里面的黑豹等开始打架,最后消失不见了。 三娘子感觉自己带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而是一个神。 三个人继续朝前走,叶檀看到了不少珍贵的树木,这些树木都是一个特点,除了粗壮之外,就是郁郁葱葱的,说明这里的底下有个地热源。 当然啦,这些树也都不见了,所以等到他们走过了这条路之后,本来被躲藏着宛如神秘地带的地方,一下子就成为了空旷的东西。 叶檀等到走到洞口的时候,却发现四周落下来的雪花根本就进不来,地上的潮湿有点过分,说明这里的温度不低。 “少主,就是这里,这个是入口,不过我记得当初这个入口处有一条毒蛇,很厉害。” 自古就是如此,不管是什么地方,比如说中原的那些良田的地方,都会有人守护,而一些其他的地方自然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这个不足为奇。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到了什么地方?”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的非常适合毒蛇的生活。 “经过这里,第一道门就停住了。”三娘子可能是想到了当初跟着自己的丈夫来这里的时候的倒霉的事情。 “你是如何引开毒蛇的?”既然上次来了之后,这里还有毒蛇,说明只是引导,而不是直接打死的。 “派人送过去一点神物,让它吃了之后就退下来了。” 三娘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却是一只灵芝,只是这个灵芝似乎是和别的不一样,血红色的,而且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东西扔到洞口,然后转身就朝边上走去,可惜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树木了,只有找到一个石头边上。 叶檀和叶彪也跟着退后,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逞能的为好。 过了一会,就看到从洞口爬出来,却让叶檀觉得不错。 一丈的长度,然后浑身倒是都是蓝色的,额头上有一个几乎是透明的肉瘤,这个东西叫做犄角,眼睛都是红色的,脖子处像是扁平的烧饼一样,它一出现,眼神中似乎都要射出火来了,它的舌头都是可以感觉到味道了,可惜,它似乎是不行,只能靠着眼睛,可是它的眼睛一般都不怎么地。 刚刚三娘子扔的地方就在洞口前面,所以,它只能慢慢地从里面爬出来,然后绕了几圈,没有发现人,就一口吞下来,不过呢,它似乎是运气不太好,因为它刚刚吞噬下来,就让三娘子的脸色一变,因为又出来了一个,这个比刚才的那个还要大,而且脑袋上的肉瘤几乎都是看不到的,眼睛不是红色的,而是蓝色的,宛如天空中的星辰的一样,它一出来,那个刚刚吞噬了这个灵芝的家伙就将东西给吐出来,然后低头不敢看对方。 可是呢,这个家伙的东西的肠胃可能有所谓的胃液,所以这个灵芝有点变色了,颜色本来是红色的,可是现在竟然淡了不少,这个大蛇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怒了,直接扑过来,直接就将这个蛇给咬住了,然后不停地甩来甩去,可是呢,那条蛇却一点都不敢乱动,一直到对方弄死了自己为止。 三娘子看到这条大蛇,不由得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它之前不在这里的,怎么会出现?” 叶檀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这条蛇是一条公蛇,之前一直都在很远地方的一个神墓地里,一直都是守护的,我们这里只是听说过这个事情,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出现了,怎么回事?” 她的话音刚落,叶檀就看到了这条蛇的下面带着一个宛如冬虫夏草一样东西,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是打算繁殖了,这个时候的话,这里可能就会出事。 大蛇将刚刚的那条蛇要死了之后,它的脑袋上的肉瘤直接就碎了,然后躺在那里,很快就死了。 过了一会,大蛇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对着这里喊了一嗓子,像是一个诡异的声音,然后一口咬住了那个灵芝,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叶檀等人才慢慢地过来。 看着三娘子,叶彪已经打算动粗了。 “我也不知道,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以前都是听说过这个东西的传说,可是我也没有见过。” 她赶紧说道,似乎是有点害怕的模样,不过,倒是实话。 叶檀正在想这个事情,想要让自己直接进去的话,恐怕不能,因为叶檀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应该是一堆的蛇窝。 这个时候他们都非常的可怕的,一旦对自己动手,可能就会很麻烦,你不要以为冬天的时候,它们就不会给你一点好事,但是呢,时间一长,就会对你动粗,将你弄死了,而且这个山上应该不少蛇,因为这里的环境导致了这里的蛇不少。 “少主,要不,我们回去吧?” 叶彪看着叶檀建议道,这个时候再去有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如果出事的话,怎么办啊? 叶檀看了一眼他,然后伸手,抓住了自己的一个手腕,然后慢慢地将手上的东西给脱下来,三娘子觉得奇怪,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她就看到叶檀的手腕有个东西掉下来了,这个东西不大,只有差不多手臂长短,不够长,不过呢,很奇怪,这个东西竟然有四肢,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这个东西是白色的。 它落在地上似乎有点不舒服,转头就要朝叶檀这里过来,却被叶檀直接训斥道,“还不快去,怎么,还想要在这里?” 它很可爱,让人看着就知道它的可爱,特别是女娃,看到的话,肯定会受不了的,可惜,三娘子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不会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个东西,然后站在那里不动。 小家伙似乎是有点不情愿,不过呢,看着叶檀这个宛如自己父亲的人,只能发出了一个很小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呢,却是让四周的不少小家伙都颤抖了一下。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它看了叶檀一眼,然后就转身就朝那里走去。 刚开始的时候速度不快,像是步履阑珊的感觉,可是呢,慢慢地越走越快,很快就到了那个山洞口,然后对着里面发出了一个声音,本来吵闹的山洞竟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然后它就爬进去了,里面的蛇可以说是密密麻麻,那天大蛇没有将灵芝给吃了,而是咬碎了,洒在里面,然后无数的毒蛇都在哪里吞噬这个,似乎是觉得这个东西的味道很不错。 而它的身材在这里的这些蛇的面前,就像是一个两米的巨汉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可是呢,本来还在那里纠缠的蛇们,听到它的声音,竟然趴在地上不动了,就连那条最大的毒蛇都不动了,似乎是在害怕,浑身颤抖。 它则慢慢地爬过去,地上的那些毒蛇如果有人碰到的话,肯定会直接死掉了才好,可是呢,它却没有反应,而且似乎是中和一样,这些东西竟然不见了。 它像是看到了一个可爱的东西,然后就直接爬到了那条大蛇的脑袋上,仔细地看着它,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卖萌的感觉,而这个气息却让大蛇不敢动。 它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大蛇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而那条大蛇不停地颤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可惜,它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的那些蛇张开了嘴巴,就慢慢地爬进去了。 而这条小家伙的身材不高,这个蛇进去了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然后其他的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一个一个地进去了,最后这里的蛇竟然全部都被它给吞噬了,而它的肚子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就在它打算眯一会的时候,却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可以喷火的家伙,这个东西有点类似蜥蜴一样,个头很大,满身的疙瘩,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它一直都在里面的一个很大的石头下面,看到这些毒蛇的时候,打算等到这些家伙都扛不住的时候,就过来吃掉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家伙看到来的东西,不由得低头发出了一个蒙蒙的声音,可惜,人家似乎是不害怕,而是快速地冲过来,打算将它咬死。 小家伙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战斗,可是呢,对方似乎是没有打算放过它的意思,所以两个家伙就在这里战斗不已。 不过才几个回合,这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就破了,流血了,却不是红色的,而是蓝色的,而就在这个蜥蜴打算过来咬死他的时候,却发现它的额头上不只是在流血,而是是在慢慢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样。 很快小家伙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两个犄角,然后浑身的白色竟然变成了蓝黑色,从头到尾,都是一些细纹,隐隐约约有一个金光。 “吼……” 它忽然对着那个蜥蜴就跑过去,然后一口就咬住了它的脖子,猛然一拉,竟然将这个蜥蜴给咬死了,然后脑袋都给拉下来了,然后它的脑袋对着这个蜥蜴的身体,开始吞噬。 而这个时候,叶檀却已经到了洞口,然后走过去看着它。 本来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听到声音,忽然一转头,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让三娘子的身体都颤抖,这个声音真的非常的吓人,不过呢等到看到叶檀的时候,顿时放开了嘴里东西,然后冲了过来,直接就调到了叶檀的身上,然后就要碰叶檀的脑袋,却被他拍了一下脑袋道,“你搞什么,将我衣服都弄脏了。” 它不满地看着叶檀,两个可爱的眼睛看了看对方,然后慢慢地爬到了叶檀的胳膊上,然后就像是融化了一样,直接不见了,而系统里的那个家伙却是有一身黑蓝色,有点诡异的感觉。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上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而他的左边的胳膊上出现了一个宛如麒麟臂一样的图案,让他的心中有一点不舒服。 三娘子带着叶檀等人慢慢地朝里面走去。 这里的石头不少,空间也挺大的,而且挺热的,这些人则慢慢地朝里面走去。 里面的路不怎么地好,石头有点多,他们最后绕了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石门前。 这个石门不大,上面有一个环子,竟然是金子做的。 三娘子刚要说话,却发现叶檀一伸手一把抓住了这个环子,然后一拉,就将这个东西拉下来,然后一甩手,就不见了。 “这个里面还有一个路,经过了这个就到了。” 三娘子似乎已经麻醉了的感觉,指着对方说道。 叶彪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一伸手,猛然一用力,直接就将这个师门打断了,然后里面的热气更胜。 叶彪没有让叶檀走进去,而是自己走进去的,结果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一个咯噔一声,他的手里一阵的龙吟之声出来,然后将对方给撞击到了,那个东西就飞出去了,撞在石头墙壁上,半天不动了。 叶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朝前走,因为刚刚石门被打破了,所以有一个亮光,可是越是朝里面走,却是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而且看的不清楚。 可是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叶檀进来。 里面的路不少走,不过呢,地下的石头倒是不少,所以他很快就到头了,看到了第二道门,却不是石头做的,而是金刚石,竟然打不开,他出手好几次都不行。 而等到他转身的时候,却看到叶檀也来了,看到他的样子,就说道,“让开。” 叶彪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的左手像是在燃烧一些东西一样,胳膊上的衣服都突然不见了,然后猛然撞击上面,却是被弹过来了。 不由得甩了甩胳膊,然后笑着说道,“有意思。” 然后伸手放在了石板上,轻声地念着什么,这个石板突然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八节 吐谷浑的来回(18) 金刚做的石板不见了,然后里面就是一道奇怪的光芒。 叶檀探头进去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竟然是一堆的好东西。 金子不少,银子不少,玉石不少,甚至于还有一些夜明珠,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多的好东西,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 从门口开始,一直到差不多得有一里地,都是如此,你可以想象一下到底有多少。 叶彪走到门口站着,等着。 而叶檀却像是走向了一个收割机一样,走一步,地上东西就少一点,走一步就少了一点。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这里竟然空空如也了。 不过呢,他没有放弃,而是看了看四周,忽然一伸手,就将自己的左手插进了石壁里,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那就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金矿。 自古就是如此,金矿这个东西一旦出现的话,就会让人舒服的。 叶檀看了一眼叶彪道,“你出去。” 叶彪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就转身就离开。 叶檀等到他们都出去了之后,就忽然一伸手,他的手臂像是一只野兽的爪子一样,直接就握住了这个金矿的开头,然后猛然一闭眼,面前的这个东西就像是有一个吸尘器一样地将这里的一切都给吸住了,然后迅速地消失。 而叶檀却一直都在闭眼,系统里的东西在疯狂地运转,本来就有一个小世界,而现在有了金脉,自然是不能放过的,他就像是一个在地底下挖掘一个小山洞的老鼠一样,不停地来回走,而这里的金矿开始越来越少。 等到他走回来的时候,到了洞口,三娘子还没问话,就听到砰的一声,身后的这座山,现在变成了一个池塘了。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不过呢,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 而叶檀出来的时候,竟然在脸上有一道奇怪的光芒就在脸上,宛如烙印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 “回去。” 叶檀说完这句话,骑着小红就朝黄沙镇走去。 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的奇怪。 之前的那些奴隶,这几日没有人过来虐待自己,反而多了几分关心,所以他们慢慢地开始学会走路,这里说的就是在路上走的习惯,真的是非常的不错,而且他们开始互相的交谈了,过去的奴隶是没有资格交谈的。 因为这里暂时没有其他的人,所以,人就和野兽一样,胆子开始慢慢地大起来了,特别是几个会做饭的人,竟然已经开始做饭了,而之前准备给她们做饭的人,却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是偶尔给她们送过来一点东西。 人呢,总是人,和野兽不一样,只要是有一点机会,都愿意好好地生活。 所以当叶檀等人来的时候,他们虽然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可是呢,却有胆子朝外面看去,这个就非常的了不得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来的这个人的谁,可是依旧让自己觉得舒服。 而就在第二天,他们都被召集起来,然后被告诉,开春之后,每人都会有一块田地,然后可以耕种,收获都是自己的,而且是三年的时间,甚至于每人还有一头牛,如果没有牧草喂养的话,可是暂时放在镇子上,有人管理,你不要以为这个地方就没有牛羊,就连马匹都有。 这里面的人也有两个人被选出来当了一个小小的里正,而之前的管事的人几乎全部都被处死了,因为他们竟然有其他的想法。 对于死亡,他们没有感觉,可是呢,对于其他的东西还是很有感觉的。 回来的人在家里,小声地聊天,他们似乎觉得很奇怪,之前还是奴隶,竟然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百姓了,而且还可以有粮食,每家还有一点粮食,这个感觉是真的很好,虽然他们不会种植粮食,可是呢,有些事真的不需要学习的。 而叶檀在这里待了七天,覃宇等人告诉了这些人操作的步骤,然后就离开了。 叶檀相信,这里的一切都会不一样,总是会有人出来给自己一点面子的。 人没有什么的时候,会不在乎,可是一旦有了,只要是保证了这里可以收获一年的东西,那么这里的人就会对自己有感情了。 叶檀等人变成了一个商队,沿着一条不大,却一直很不错的路走着。 这条路应该就是平时运送盐巴的地方,本来三娘子也是打算在这里不走的,可惜,没有被同意。 马队在风雪中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了一个草屋,而且这里还有一些栏杆一样的东西,都是木头做的,从他们的样子上来看,都是一些所谓的普通的木头,可是这些人有一部分人都是扎辫子的,这个都是吐谷浑的人正常的打扮,可是呢,还有一些竟然是轻袍的模样,羽扇纶巾,这个在南北朝的时候是下面的人戴的,后来发展到了大家都可以这么做了,所以很不错的样子,但是呢,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好了。 外面的雪已经堆积的差不多有一米那么高了,所以商队之类的就比较少。 叶檀看到了那个草屋,然后草屋四周还有一些围栏,这个东西里面都是一些羊马等物,甚至于还有一些其他的养殖的动物,这个过去的驼也有,不得不说,这个东西真的挺好玩的。 叶檀的马队刚刚到了距离这里还有差不多二十步的时候,就从对面传来一阵声音,这个声音你说是汉语也可以,但是呢,带着浓烈的地方口音。 覃宇看了一眼叶檀,然后打马过去,过了一会才过来看着叶檀说道,“少主,他们说,现在不让走,等到来年的时候再说。” 叶檀知道这个是故意刁难自己的,过去的人吃饭什么都是需要一个地点的,你在边塞的话,你就按着这个规矩走,就像是在玉门关一样,你以为如何,就是如何,有的时候,你不这么做,后果难料。 “给他。” 叶檀伸手,就出现了一个金子盘子,就上面的花纹就像是天生就长在上面一样,而且很大,覃宇看到了都忍不住咽口水,这么一个好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过呢,他还是接过去了,然后再次过去了。 这次就很容易就过去了,不过呢,如果你以为你可以随便走的话,你就是做梦了。 一共走了一天,还没有到达吐谷浑最大的一个城市:莫克。 说是城池都开玩笑的,不过是比平时看到的地方稍微大一点而已。 这一路上,叶檀一共花费了两百两的黄金,你可以想象一下,到底有多贪心。 不过呢,他们还是到了这个地方,叫做莫克。 什么意思,叶檀表示不知道,反正自己在后世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城市。 说是城市也就是个所谓的村寨的感觉,四周的泥土不少,大部分的建筑就是泥土和野草混合在一起的,不过呢,因为这里是慕容顺的地方,所以,总是会有一点东方的一点风格,甚至于还有一个客栈。 叶檀知道,慕容顺不在这里,而是在更加遥远的地方,毕竟这里距离清湖还是有点距离的。 客栈一看就知道不是给本地人生活用的,因为风格上就是比较东方的类似。 覃宇等人拉住了马头,然后停在这里。 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人,但是呢,还是打算进去。 结果,里面的人不多,可是也有,大部分都是伙计之类的人,看到来人,都是一愣,随即笑眯眯地过来,问道,“住店?” 这个话语如果放在中原,太一般了,可是在这里的话,却是很不一样。 覃宇过去交涉,在这里都是一些大桌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反正看着就不像是一个新的东西,而且也不怎么干净,能够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在外面吃肉喝酒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身份的。 叶檀想要睡觉,所以直接就去安排了。 客房真的不是房子,而是一个柴房。 大家都休息了之后,叶檀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休息了,而覃宇等人则是要了肉,在大厅里吃喝。 人呢,需要打探消息的时候,总是需要和当地的人接触,这个办法虽然有点蠢,不过呢,依旧不错。 叶檀躺在房间里睡觉,而三娘子则是坐在那里整理自己的头发,想要在这里洗澡的话,那你是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你如果没有足够的毅力的话,还是算了吧。 而刑天则很快和一个喜欢喝酒的吐谷浑人聊了起来,虽然对方的汉语不太好,可是呢,这个时代,人们都是以会说中原话为荣的,毕竟几千年都是老大啊,所以那个人用了最普通的一些话和星跳交流,夹杂着这里的土话,不过呢,刑天也是可以聊过去的,最后刑天送给他一壶酒,虽然只是瓷瓶的,可是这个东西现在中原都不是很多,你以为这里会如何呢? 所以等到这人迷迷糊糊地离开的时候,刑天可以确定,这个人活不到明天早上,因为这里的人和草原上的人都是一回事,他们都习惯了,做一件事,抢劫。 果然,半夜的时候,这个人被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惊醒了,然后就有四五个人冲了进来,他们对着这个人就直接上手砍,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事情才是根本。 这个人既然能够在夜晚出来喝酒,肯定是有一定的武力,在这里,如果你没有武力的话,被人抢劫不过是平常事,所以,他听到声音之后,一个转身,就起来了,然后从手边提起刀就迎上去了。 两帮人都是厉害的角色,这个大汉虽然有点本事,不过呢,不是人家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砍倒了,然后在他的房间里收拾了一番,就将东西给拿走了,你不要以为他们的收拾是将这里整理一下,他们没有那个时间,而是将这里的东西都给带走,然后离开的时候,这个大汉还没有完全死透,脖子处的血流不止,可是他的心中却没有不甘心,而是埋怨自己的武力值不够,在这里,你如果觉得你是个讲道理的人的话,那么你就要小心了,没人会愿意给你一个面子的,因为这里就是丛林法则。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刑天等人可以考虑的,他们只是为了知道一些消息。 第二天太阳升起,将四周的雪都给照亮了,你如果站在街上的话,很容易将自己的眼球都给弄瞎了,你如果认为他们会打扫街道的话,你是做梦。 叶檀等人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这里的一个小旗被人杀了,这个是当时的一种类似里正一样的人,不过呢,没人在意,而那瓶酒也被人喝了一口,然后就直接封存,然后送走了。 不要以为对方就是个蠢货,他们虽然心思单纯,可是呢,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讨好人。 叶檀的马匹经过那个巨大的泥土堆积的城墙的门的时候,转身看了这里一下,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然后过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他们遇到了好心的牧民,也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不管任何理由的就想要抢劫他们,那么结果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清湖就在前面的一个差不多一天的路程,而叶檀已经到了吐谷浑的一个类似京都一样的地方,没有名字,不过当地的人说的土话都是有意思的。 叶檀刚刚到了客栈,住下,就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明日,慕容顺打算接待他。 有的时候,你以为有些人的消息不灵敏的话,你是做梦,只要是可以活下来的人,都是有胆子的。 叶檀看着那个过来送消息的人,和覃宇等人直接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就知道这帮人的想法了。 夜晚的风总是很冷,特别是这个地方的冷风,更加是如此。 所以,叶檀看了一眼叶彪,自己就去睡觉了。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半夜的时候,就有人来了。 叶檀的房间的窗户直接就被人打开了,然后一个大汉就提着一把刀进来了,看着床上的叶檀,直接就提刀过去了,他打算砍死这人,因为他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特别是粮食和布料。 第二百六十九节 吐谷浑的来回(19) 任何的谈判都是需要筹码的,任何的谈判都是对等的身份的。 如果一个小地方的人跑到长安,对李世民说,我要和你聊聊的话,结果往往不好。 所以,慕容顺知道的东西不少,同时呢,也因为如此,就需要称称斤两才好,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这人的胆子倒是不错,可惜,他的运气不好。 一直都坐在地上的叶彪,看到来人的时候,忽然站起来,然后伸手就抓住了这人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扯,这人的胳膊就直接脱臼了,然后他手里的刀就掉在地上了,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叶彪抬手就是一掌,这个巴掌的力气可是不小,直接就将这人从窗户上弄出来了,然后发出了砰的一声,不知道生死。 而刑天等人的房间里也来人了,他们的下场更加的惨烈,好几个人的双腿都被打断了,然后扔出去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身上的衣服不多的话,你就会直接被冻死,简直就是要命的感觉。 可惜,这里的晚上却没有人出来,似乎就当做宵禁了一样,不过呢,也是这里的一个生活习惯,因为晚上出来的话,危险系数太高了,因为这里的城池不大,而出了这里,就是一些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地方的感觉就是你如果出去的话,你死定了。 而这一切,叶檀都不知道,他需要休息。 三娘子则是在房间里,她刚刚杀死了一个人,废了不少的力气,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人都是高手,最后还是扔出去了,然后自己开始睡觉,因为她明天是见慕容顺的关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叶檀醒来的时候,开始洗脸,这里倒是有这个东西,然后坐在那里喝粥吃饭的时候,昨晚那个吃肉的人又来了,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表示没有兴趣,因为叶檀也没有想过要给他。 只是呢,这人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可以将三娘子送给他们的五长老,因为五长老喜欢她。 三娘子端着的碗颤抖了一下,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不过呢,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却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 “少主。”三娘子哀求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他是自己的命啊,如果自己变成那个什么狗屁长老的女人的话,那么自己死定了,在草原上的长老都是年纪不小的,而且还有一些所谓的巫师之类的人,都是人渣啊。 “没事。” 叶檀放下碗,看着那个站在一边的人道,“你先去吧。” 他本来对于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小崽子而已,可是呢,叶檀看了他一眼,却让他的心中打颤,忍不住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没事,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门口的覃宇道,“我更担心我的马。”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这里的人更喜欢马匹,而不是女人,因为马匹是他们的命啊,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的话,他们可能活不下去,而女人嘛,只要是有能力的话,可以到处抢劫啊。 他们吃过饭之后,就出发了,不过呢,这一路上,却是有点意思了,竟然派了不少人站岗,按理说,不需要啊,可是呢,慕容顺可能是在中原待的时间有点长了,竟然玩这样的一把,有点弱智。 他们去的地方不是这里的城池,而是一个野外的牧场。 不要以为就算是冬天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冷漠的很,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子的话,那么马匹可能活不了多少,很多时候的,都是靠着彼此的一些小心思生活的。 所以,叶檀等人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却看到了一块巨石,这块巨石有点大,正好横在这条路上,而叶檀却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看着两边的这些人,都是骑马在上面的坐着的,看着叶檀等人,都冷漠如冰,不过呢,你们不要抖动啊,他们的马匹都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不停地颤抖,似乎是随时都要跑了一样。 因为这个动作,他们看叶檀的眼神更加的炽热了,因为他骑着一匹宛如火烧云一样的骏马,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呢,很多人为了这个东西,都会去厮杀的呢。 到了巨石这里,他们却拦住了叶檀这行人,其中一个一脸胡子的男子看着叶檀,用一个粗糙的话语说道,“你们的东西不能进去。” “若是丢了怎么办?”覃宇站在一边冷冷地问道,你们这些人可都是土匪啊。 “在我吐谷浑是不会丢的。”这人倒是有点勇气,然后指着外面的那些人道,“这里是安全的。” 覃宇还要说什么,却看到了叶檀一挥手,他就跟着刑天两人就留下来,而一身火红色的三娘子却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不出他的想法,绕过巨石之后,他就看到了一片宛如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 他看到了两边都是浓密的牧草,虽然如果放在夏天的话,在这里的人都觉得没什么,可是呢,现在可是冬天啊,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舒服。 小红似乎是有点高兴,忽然抬头,自己的脖子上长长的鬃毛抖动不已,宛如一个狮子一样地突然吼了一嗓子,四周本来还有点吵闹的马儿突然就安静了。 看着它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叶檀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不要嚣张,听话。” 那个引路的人看到小红的表现,不由得眼睛都是羡慕和想要抢劫的想法。 不过呢,他还是骑着自己的黄色的马儿超前走去,他感觉自己的马儿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再超前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就看到了不少帐篷,然后呢,就是成群的马站在那里,上面坐着人,看着来人。 而就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怒色的人,这个人的胆子不小哦,但是呢,最可怕的却这人似乎随时都要将叶檀等人的脑子都给踢下来的感觉,因为这人就是之前的寨主啊,本来呢,自己在哪里过得多舒服啊,要人有人,要其他的东西都有,结果来了一群人,将自己的人都给抓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啊,所以,他回来之后,听说牛天德已经完蛋了,就有点仇视这个人了。 不过呢,他的马儿似乎是有点不争气,看到叶檀的小红,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要不是,他用力地拉着这匹马肯定跑了。 “来者何人?” 这个话听着挺有意思的,可是呢,实际上狗屁不是。 这里不是战阵啊,而且自己也不是来看你的,你装什么啊。 所以叶檀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刚刚引路的人道,“还不快带路?” 那人看着寨主再看看叶檀,发现两人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而寨主看到叶檀竟然不理会自己,自然是大怒了,因为自古就是如此,越是有点自卑的人,越是有点可怜的自尊。 “小儿敢尔。” 他说这话,一鞭子就抽到了自己的马的屁股上,然后吃疼之下,这匹马就朝叶檀这里冲过来了,然后寨主手里的马鞭子就对着叶檀抽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似乎很多想要得到好处,最后却发现好处没有办法得到的人总是愿意化身我们的长辈,然后打着为你好的要求去欺负你。这件事在父母的行为还凑合,因为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你不能胡来啊,父母生你养你,总是会有一些特权的,可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陌生人,竟然敢如此动作,是不是觉得自己获得不耐烦了。 叶檀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鞭子,然后看着他道,“什么玩意,你是什么东西?” 寨主在中原的边缘待了不少年,所以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和别人也是不一样的,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于是就用力一拉,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于是大骂道,“哪里来的小崽子,竟然敢如此对我,来人,给我拖下去剁成肉馅……” 当然啦,这个是简化的好听的话,本身是很恶心的。 而四周的人根本就不动,因为知道是下马威,如果下马威变成了下马杀人的话,那么就是大麻烦的事情。 “砰。” 叶檀一抖手腕,寨主手里的鞭子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他对着这个家伙就没头没脸地抽起来了,而这人根本就没办法躲开,因为自己的马竟然不走了。 滋溜,叶檀的马鞭忽然就缠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猛然一拉,就将这个家伙给提起来了,寨主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这个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快点放了他。” 那个引路的人似乎已经觉得自己不能看下去了,忍不住反问道。 “你说什么,这里风大,我听不清楚。” 叶檀单手就提起来一个壮汉,不得不说,这个手法还是不错的,可是呢,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这人就死定了。 虽然在他的眼睛里,这个寨主早就是个死人了,可是呢,不能这样啊。 他的手腕一抖,那个寨主就从鞭子掉下来了,然后趴在地上大喘气。 “还不带路?” 那个人没想到叶檀的胆子如此的大,在这里,就算是一些国家的使者都不敢胡来,因为这样子的话,恐怕很难走出去,你不要以为这里就是什么好地方,没有受到礼义廉耻的教诲,他们很多时候做事都是非常的残忍的。 “你不能走,我今日非得和你说道说道不可。”寨主刚刚恢复了自己的呼吸,就对着叶檀喊道。 “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叶檀一拉缰绳,小红就走了,可是他的样子却让寨主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的样子真的非常的可怕。 跟着这些人慢慢地朝一个巨大的帐篷那里走去,然后就看到一排的类似刀斧手一样的人站在那里,这些人都是身高马大的,虽然在吐谷浑,其实也不是很容易找到的。 而领头的是个非常强壮的汉子,这个人的样子可以说是一个字:大。 脑袋简直和一些野兽的脑袋差不多大,胳膊也非常的粗,虽然这里的天气暖和不少,可是他依旧穿的很少,骑乘的马儿也是非常的强壮的,一身黑,脑袋比别的马匹都要大的多,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这个东西如果想要用的好,需要两个条件,一个就是身高超过两米,第二就是一定要有力气,否则的话,会伤害自己的。 那个引路的人看到这群人的时候,顿时停住了马,然后对叶檀说道,“我就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叶檀点了点头,这些人在这里的日子肯定不是很好的,而且非常的不好的才是,可是你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看着。 看了一眼叶彪,叶彪就慢慢地打马过来,看着这些人道,“壶镇来人。” 声音很大,将对面的不少马匹都给弄的跳动起来了,可惜,对方却是没有消息,而是将手里的狼牙棒举起来,看着叶彪,言外之意就是,想要过去,可以,但是呢,你得通过我这里。 叶彪不喜欢打架,可是刑天不在,他就需要这么做。 所以,他看了一眼叶檀,然后就纵马冲过去了。 “嘿嘿。” 那个手里提着狼牙棒的人看到叶彪竟然空手就过来了,不由得高兴地笑了起来,不过应该没人告诉他,他的声音真的是非常的难听。 手里一提,就纵马过来。 两人的速度很快,不过呢,你如果想要让马匹和马匹之间冲撞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知道避开要害。 所以两匹马斜对了一个身子就过去了,手里提着狼牙棒的人直接就对着叶彪的脑袋就砸过去了,看样子是打算让他去死。 叶彪只是表面没有武器,可是当他到了对方的面前的时候,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根差不多手臂长度的铁棒,然后单手就撑上去了。 “砰。” 非常刺耳的声音,让四周的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个声音简直就是要命了。 而那个手里提着狼牙棒的人却愣神了一下,因为叶彪竟然抗住了他的力气,只是那匹马却是不行了,直接就是脚踝断裂,趴在地上,而叶彪却站在那里,看着他。 第二百七十节 吐谷浑的来回(20) “果然厉害。” 那人看到这一幕,没有即刻就停手,反而一提起来狼牙棒,然后对着叶彪的胳膊扫过去。 狼牙棒是个很奇怪的武器,有点类似锤子一样,不需要更多的花样,只要可以砸中对方就好。 叶彪再次环绕自己的铁棒,然后再次挡住了。 如此这般,两人对手了几十次,叶彪都没有主动出手,可是对方却没有办法靠近自己,只能提着有点发麻的胳膊,看着对方道,“你有点本事。” “还行。” 叶彪却没有抖动自己的胳膊,似乎觉得这个不过是个平常事而已。 一句还行,让这个懂得中原话的人有点脸红,随即就是恼羞成怒,他看了叶彪一样,然后忽然将手里的狼牙棒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冲过去,就开始徒手动手。 两人就像是在肉搏一样,叶彪的手法不只是凶悍,而且还有一点柔软,而对面的这个人却像是和野狼和野熊搏斗的时候学会的,所以他的手法很重。 叶彪平时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所以大家都以为他还是开玩笑的,可是呢,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头猛虎一样,手法不只是简单,而是非常的简单,也是高手,也是简单,所以他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而他也被对方的一脚踢到了自己的大腿,虽然他稳住了,不过呢,还是有点疼。 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不错,不错,我们再来。” 叶彪再次冲上去的时候,手在胸口一拉,然后猛然就对着对方的胸口猛击,像是要将对方给弄死了一样,而他的胸口已经有点疼了,不过呢,还是跟过去了,手法也是对方的腰部。 两人就像是两头巨熊一样地交手,然后就在叶彪的胸口要被他抓住的时候,忽然一阵龙吟传来,叶彪的手指突然变成了一个鸟嘴的模样,然后直接就点中了对方的脖子,他直接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晕过去了。 “啊……” 叶彪像是释放了一样,忽然对着天空喊了一声,然后四周的骏马就直接被震惊了,这样的东西真的很可怕。 “你竟然敢如此动手,真的是找死。” 一个瘦弱的男子出现了,一口顺滑的中原话,这个人的样子虽然有辫子,可是呢,叶檀可以肯定,这个人肯定是个中原人,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有多少的节操,我们总是说人心不古,可是很多时候,真的什么没办法说什么人的忠心。 叶彪转身看着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暴躁的很。 那人后退了一步,然后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丢人,就直接走过来道,“怎么,杀人还不舒服,还要弄死我?你来啊,你来啊。” 而叶彪却没有理会,因为地上的那人竟然醒过来了,只是脑袋有点晕地看着来人道,“夏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夏先生忍不住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醒过来啊,我这里正在鄙视他呢。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这人倒是实在,这个和过去的一种风俗也有关系,抢劫的时候,继续这么做,同时呢,如果有一些好事的话,人家也会想到你。 夏先生似乎是有点觉得不舒服,不过呢,转头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叶檀,顿时怒了,“你不知道这里不许人骑马的吗?你给我下来。” 这句话明显就是故意的,就好像是你这里是兵器库,可是呢,却告诉大家,不能玩兵器,也不能碰,担心出事,你说奇葩不? 叶檀看着四周的马匹,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人,等着他继续说话。 夏先生以为叶檀想要干什么,结果人家的眼神都落在了不少骑马的人身上,他倒是心中一跳,不过呢,你放心,绝对不会脸红的,嘟囔道,“他们和你能一样吗?他们都是吐谷浑的勇士,你算是什么?” 当人开始背叛自己的过去的时候,他希望过去的一切都和自己一样成为尘埃,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叶檀还是不说话,就像是在看着一场猴戏一样地看着他。 “若是不下马,你们就不用进去了。” 看来这人在这里生活的不错,而且前些年因为战乱的缘故,不少人都过来躲难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 叶檀拉着缰绳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夏先生接下来的话,“这个女人要留下来。” 三娘子的身体一抖,这个家伙什么意思,自己这些人都进不去了,还要将自己贡献出去吗? 她看向叶檀,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说法,虽然自己不是他的什么人,可是呢,毕竟是一起来的。 可惜,夏先生的话,宛如放屁。 叶檀的缰绳一拉,小红就冲出去了,然后其他的人都跟着冲出去了。 夏先生傻眼了,虽然自己有点本事,可是骨子里他不过是个类似仆从一样的人,人家给面子,是因为他帮助对方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可是一旦有一次出现问题,人家可就不会给他面子了。 “慢着。” 他可能在这里将不少的中原人给都欺负的习惯了,所以这句话一出口,还以为人家可以回来,今日为了给叶檀一个下马威,慕容顺可以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惜,如果对方走的话,这个责任是谁的?这个不用多想就知道,而且慕容顺虽然是在中原待了不少年,可是呢,他只是学会了那里的权术和残忍,至于仁慈这样东西,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可能就忘记了。 可惜,夏先生太过不了解叶檀了,除了几个人之外,他不受任何的胁迫。 所以马匹就带着这群人回答了之前居住的地方,然后叶檀直接上屋子里,没有说话。 夏先生傻眼了,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们就跑了,你们不是来找合作的吗? 可是呢,他还是打算赶紧找慕容顺将事情处理了完了才好。 结果,他刚到帐篷里,就看到了之前差点被叶檀的鞭子给拉伸的差点死掉的那个家伙正在那里添油加醋地说着叶檀的嚣张。 慕容顺看着比想象中的要小,虽然鬓角处已经有了一些白发了,可是却整个人却很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身边坐着的却是几个非常的丑的人,这些人可能孔武有力,可是呢,却非常的丑,而且似乎看不起任何人。 “夏先生,怎么样了?”慕容顺听到了寨主的话,面带微笑,可是呢,可能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听到,所以,就问道。 夏先生本来还有点着急和担心,可是看到寨主的模样,自己就舒服了,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而是和对方有关系,就赶紧说道,“王子,这个人很嚣张。” “哦?具体说说。”慕容顺似乎已经觉得这件事不过是平常事,忍不住问道。 “他先将各哈给打了,然后将您的护卫也给打了,然后就直接转身走了,回到了鲁斯城了。” 各哈就是寨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字。 “哦?如此的嚣张,怎么,他们不想要盐巴了?”慕容顺可是知道瓜州那里的实际情况的,对于一个在中原活了那么久还能回来,然后获得了一半土地的人来说,这个本身就是个传奇。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回到了鲁斯城了,听说是住在了客栈里。” “果然还是死要面子的一群人,不过呢,我不给就是了。” 慕容顺手里有东西,所以不在乎,就看着夏先生道,“你去派人将他们从客栈里赶出去,然后不许他们离开。” “妙啊。” 夏先生似乎看到了叶檀等人最后倒霉的下场了,你们在雪地里,如何生活,你们如何才能活下去? 让你将那个女人给我,你竟然不敢,这不是找死吗?这不是找事吗? 想到这里,夏先生赶紧就出去了。 看着他宛如狗一样地离开,慕容顺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可是等到夏先生离开之后,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却操着一口粗糙的声音难道,“大王子,你可不要胡来,我们这里的粮食可不多,如果不和他们接触的话,只能去吐蕃了,可是吐蕃的人也不会给我们这些东西,所以,这个人不能放走了,我们的消息传来说,这人很快就控制住瓜州一带了,这人不简单的。” “嗯,放心,木瓜长老,我不会放弃的。” 慕容顺知道对方说的很在理,可是不代表,他就觉得很舒服,就像是中原的那些皇帝一样,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好赖吗?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做,理由很简单的,那就是因为不想知道。 木瓜长老就是他能够成为大王子的关键所在,虽然当初他也知道对方的心思不太纯,可是呢,自己如果现在就会死掉了的话,那么就算是毒药自己也要吞下去的。 自己娶了这个老头子的孙女,毕竟他是部落里的一个大人物,有的时候,就算是自己的父亲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不过呢,这个老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开心,就是喜欢说教。 可是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讨厌有人说教,所以慕容顺对于这个人还是不太喜欢的。 而夏先生一到鲁斯城就直接派人去了客栈。 刑天等人没有想到这个慕容顺如此的不给面子,竟然让自己等人出去。 本来呢,他们倒是可以直接和对方打一杖,可是对方的弓箭手不少啊,在这样的地方,其他的东西不多,可是弓箭手非常多,所以他只能上去喊叶檀了。 叶檀也没有想到这个慕容顺在中原一点好的没有学会,竟然玩这样的把戏,不过呢,他倒是不在意,而是直接吩咐人,离开。 他们到了荒地上之后,四周虽然有阳光,可是味道是真的不高,不过他们准备的帐篷都是特制的,倒是没事。 这里没有名字,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荒原啊。 叶檀坐在帐篷里,他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对于慕容顺的这些行为,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夜晚的时候,因为没有火,所以,叶檀就让大家准备了一些吃食,然后吃完了之后就休息了,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没有那么复杂的。 而晚上的风也跟着吹起来了,三娘子虽然睡在叶檀边上的帐篷里,可是她还是感觉到有点冷,毕竟白天对于她的冲击来说,有点大。 而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狼嚎声,这个声音非常的渗人,虽然自己在这里距离他们的鲁斯城还是有点距离的,可是叶檀感觉到了对方肯定是派人过来看着自己这些人的,你不要以为过去的人有多么的厉害,都是糊弄人。 刑天站在帐篷口,看到前面的狼的眼睛宛如绿豆一样地瘆人,可是,他不能不管啊,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叶檀的声音,“你先回去休息,我正好休息休息,弄点见面礼。” 刑天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叶檀已经不见了。 冰天雪地之下,总是风吹的让人心冷,不过呢,这个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那些狼群啊。 从样子来看,这些家伙就是草原上的东西,不过呢,它们平时应该是没有胆子过来的,你如果说普通的部落四周有狼群,那是肯定的,可是慕容顺是什么人啊,他的脾气和性格在骨子里是吐谷浑人,可是本来上面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认为什么地方安全了,那就是安全了才是,如果不安全的话,他就会躲开。 那么,这个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将狼群驱赶过来,然后给自己这些人弄点米饭。 叶檀的左手臂上有一些东西,此时正好可以释放一下。 他的脚步很快,就直接到了那里,然后看着面前的这头狼,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就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捏,这头狼不是死了,而是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他的速度极快,而且不分彼此,所以等到他站在中间的时候,狼群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了。 领头的狼顿时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只是看不到人,就连味道都闻不到。 “吼……” 第二百七十一节 吐谷浑的来回(21) 头狼的声音的确是很瘆人,可惜,它的运气不好,遇到的人是叶檀,它的那些高手,已经死了不少了,而且似乎有点损失惨重,不要以为任何时候狼群都会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的,不是,很多时候它们都喜欢躲起来。 一个声音,让不远处的几个躲在暗处的人顿时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啊? 但是呢,这个声音过后,那头大灰狼似乎是认准了叶檀的位置就直接冲过来了。 这头狼不大,可是呢,速度却很灵活,身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伤口极多,这个都是荣耀啊,可能也是一种倒霉催的无奈。 叶檀的影子就像是魅影一样,根本就看不到,所以头狼转了好几圈,没有找到叶檀,却将自己的狼给咬死了好几个。 “呵呵……” 狼找不到猎物,脾气也就会很重要,所以对着四周喊道,不少狼都躲开了,这个时候不让开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而叶檀忽然就停住了,看着头狼个,这个家伙很聪明,听说这样的地方的狼群都会做一件事,分工合作呢。 头狼抖动着自己的脸部的肌肉,似乎是在威胁。 而叶檀只是看着对方,似笑非笑地。 发现威胁不行,头狼转身就跑,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脑袋飞出去了,可是自己的身体却还在奔跑中。 头狼死了,其他的狼都跟着跑了,不过呢,之前是被人赶过来了,所以他们走的路程,也是之前的路。 叶檀跟在后面,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不少人蹲在那里,这么冷的天气了,竟然还在,真的不容易啊。 “叽里咕噜……” 一群人说着的叶檀不懂的语言,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拿着棍子冲过去了。 这些人很明显和这群狼有关系的,因为在草原上还是有一种刑罚的,叫做扔给狼吃了。 如果你没有一群狼的话,你怎么做啊。 迎头的一匹狼被他一棍子就抄到地上,然后后面的人也跟着,一看,不少人呢,至少有四十个,他们的经验非常的丰富,简直丰富的过分,所以,狼就想要找其他的方向离开,可惜,叶檀就在后面,它们根本就没办法。 人一旦掌握了一种技能,一般一个物种就会消失或者没有了之前的狼性。 这群狼就是如此,被这些人手里的棍子打的嗷嗷叫,不过呢,还是有几头狼想要过来,所以对着其中的一个的大腿就下口了。 结果啊的一嗓子,就后退了几步,嘴巴全部都是血。 叶檀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这人的腿上和腰上都绑着类似钢刺一样东西,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捕狼的时候才用上的,因为这样子安全不少,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人倒是用上了,不过呢,应该不是钢刺,而是一种类似的东西,这里的产铁量可是不行的。 不过呢,这一下子之后,狼就不敢过来了,就算是之前是想咬人的,也不想了,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 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一块小冰,然后直接滑倒了,尴尬的就是他身上的那个防护的东西也不知为什么,就开了。 他刚要站起来,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疼,随即就跪在那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自己的双腿给弄断了,骨刺直接就从大腿上面出来了,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而本来已经打算退却的狼群,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扑上去了,然后一口就咬住了这人的脖子。 其他的人一愣,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里的事情都是互相的,你弄死我,我弄死你的节奏,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大家离开的时候,都准备和检查过了。 然后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又有人躺下了,然后狼群像是报复一样地直接冲过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里的人竟然躺下了七七八八了,甚至于还有两个人没有倒下,可是已经吓得疯狂了,这个是怎么回事? 可惜,回答他们的只有狼的撕咬声,还有一些白花花的骨头。 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呢,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先生就派人去找这些人,要问问题。 结果回来的人一脸的惶恐,看样子是出事了。 夏先生上马之后,就冲过来,然后直接就吐了。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风吹和雪花的堆积,可是依旧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不一样。 到处都是尸骨,到处都是散落的身体,甚至于不少脑袋上都是窟窿,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这个东西被咬碎了,第二个就是五官不见了。 这些人身上的那些可以防护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气恼之后,将东西带走的。 整个场面到处都是狼的毛发,这说明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本来打算弄死一些人,给叶檀一点颜色,结果自己这里还没有给对方呢,人已经死光了。 “走。” 夏先生上马就离开,他需要第一时间和慕容顺说清楚。 慕容顺虽然在中原没有学习过很多东西,但是呢,好的生活习惯倒是有的,虽然昨晚有一群的妹子陪着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起来了,然后练剑一番之后,就开始吃饭,这人的早饭不是肉食,而是米粥和鸡蛋,有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大饼,至于其他的东西,最多喝口羊奶,别的都没有,他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其他的,反正呢,自己就要表现出来。 “砰。” 夏先生直接就闯进来了,然后看着慕容顺就将事情给说出来了。 本来他开始吃第二个鸡蛋,可是听到他的话之后,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看着身边的人道,“去叫木瓜长老。” 然后恶狠狠地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道,“到底怎么回事?” “应该是昨晚遇到了狼群。”夏先生的话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我派人去带着狼群袭击人,结果,人没有处理掉,我自己的人却死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不可能,他们都是专门训狼的,怎么会被狼给咬死呢?” 这个问题很奇妙,就像是经常游泳的人容易出事一样,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能会,但是呢,却不愿意去想。 “这个就不知道了。”回答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因为不知道啊。 “难道是他们的原因?”夏先生似乎很仇视叶檀这些人,丝毫没有他乡遇故知的高兴,反而恨不得直接杀了的对方。 “不可能,昨夜我们的人就在四周,都是死死盯着这些人的,他们都没有出来。”这里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一种习惯,而别人的事情如果发生了的话,坚决当做看不见。 夏先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发现木瓜长老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然后看着自己,似乎有想法,而慕容顺已经吃饱了,坐在那里看着一些竹简上的东西,不要以为这里认识字的人少就没有公务了,很多,他老子将土地一分为二,可不是为了一件好事,而是为了能够选择出一个合适的工作狂,这样子的话,以后就可以做出很多事来。 “到底如何?”木瓜长老看着他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很奇怪呢。 “不知道,只是发现之前训狼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夏先生也不是个天才,所以不知道。 而木瓜长老则是看着慕容顺道,“不是昨天来的那些人?” “不是,他们都在帐篷里。”慕容顺真的希望是他们,然后就可以和对方谈条件了,现在的话,就可惜了。 “难道就不能栽赃?”木瓜长老反问道,这样的事情,你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真的是不太合适呢。 “不好弄,如果弄的过分了,到时候他们不管是死在这里还是其他的,都对于我们后续的事情不利。” 慕容顺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接触叶檀等人是因为自己这里缺少一个东西,叫做铁器。 这里的产不少东西,牛羊马匹,羊驼都有,可是呢,却没有铁器,这些年他们的铁器几乎都是靠走私才会来的,你指望直接购买,按着中原人的习惯,这样的东西是不会给你的,因为太过危险了不是吗? 而现在之所以将盐巴断了,是因为之前牛天德就帮忙干过这样的事情,现在人了,怎么办? 需要找新的人帮忙,可是呢,现在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很多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需要好好地处理,给对方下马威,如此这般才能将事情处理好了。 “那就先试试。”木瓜长老冷冷地说道,让夏先生都颤抖不已,这个老东西别看平时不说话,可是骨子里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坏人,而且是人渣,这样的人做事,都是让你不能想象的。 “嗯,就这样子。”慕容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去带他们过来。” 门口的人应声之后,就转身要走,却被夏先生阻止,然后看着他问道,“若是他们不来呢?” “狼群可能没有吃饱。”慕容顺的话很简单,却告诉对方,如果他们不来的话,那么就是找死,自己弄死这些人算是什么事呢? 夏先生闭嘴,然后坐在一边。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慕容顺已经看过了不少的下面的人送来的资料的时候,才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大王子,人到了。” “请。” 慕容顺坐在那里,抬手端起一个茶碗,喝了一口,这个却不是所谓的瓷器,而是一种他们这里特有的容器,里面的东西不是茶叶,而是茶叶沫子,这个是中原以前比较流行的喝茶的办法,不过呢,现在慢慢地随着冲泡茶叶的出现,很多人家还是很喜欢的,因为这样的茶叶方便啊,不需要太多的程序,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个好事情。 过了一会,就看到叶檀背着手走了进来了,身边跟着的人是三娘子,三娘子一身火红,虽然天气冷,可是她倒是会给自己捯饬,竟然穿了一件红色绸缎做成的衣服,这样的衣服的特点就是有静电,靠近皮肤,很容易让人看着就激动,而且她的身材不错,这样的身材在过去就是好生养的模式,加上气质高冷,眼神凌冽,对于一些身份高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猎物啊,不过呢,看上她的人不只是夏先生,还有木瓜长老,这个老东西竟然舔舐了自己的嘴唇一下,然后眼睛宛如电锯一样地盯着这个女人,可能在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看着这里的人,叶檀面带微笑,觉得很有意思,不过是个部落,愣是搞出了朝廷的味道来,不过呢,有点形似而已。 “你是瓜州的人?”慕容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直接问道,根本就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思。 “是壶镇。”叶檀却直接纠正道,自己竟然弄出来这个东西,就是一定要让这个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听说你是在哪里修建了一个城池?”慕容顺接着问道。 “有这回事。”叶檀点头道。 “听说牛天德一家是你杀得?”慕容顺接着问道,只是语气越发的凶狠了,似乎随时都要将这个人给杀了一样。 “有这么回事。”叶檀接着说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牛天德是我吐谷浑的朋友?”慕容顺接着问道,只是这次直接就站起来了,而四周的护卫也跟着站起来了。 之前这些护卫都在边上,没有过来,这次一句话出来,他们都站起来了,这些人的特点就是壮,非常的结实,而且个头也高,这个是冷兵器时代的一个特点。 “不知道。”叶檀却不是被吓大的,现在这个距离,如果慕容顺对自己动手,他可以一口气就抓住他,然后转身就走,谁敢拦着。 “你不知道,你就杀了他?”慕容顺觉得这个家伙就是在挑衅自己,不由得拉高了声音。 可是呢,叶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炸了。 “不听话的人,不杀了,留着过年啊?” 第二百七十二节 吐谷浑的来回(22)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可以弄死你了?” 慕容顺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也可以这么做,不过以后你们的兵器想要从什么地方来,我就不知道了。” 叶檀看着对方,这样的人虽然有点本事,可是自己却不害怕,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在他看来最多算是个草头王而已。 “好啊,我倒是看看,你有多硬。” 慕容顺一挥手,护卫就出来一个,看着叶檀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姑娘一样,嘴角都露出笑容来了,然后伸手要抓他的脖子,然后将这个人给提起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道理。 叶檀抬头才可以看到这人的脸,然后在他的手要握住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叶檀的手指不粗,也不粗糙,可是力气极大,这一下子下来,这人就直接跪在地上,然后他一脚踢过去,直接就撞到了帐篷上,然后晕过去了。 动作很快,速度不慢。 慕容顺还没有坐下来,自己的人就飞出去了。 “你。” 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我来这里是给你面子,可是你如果不要脸的话,我也可以不给你面子,你要不要试试?” “小子,胆大,竟然敢如此和大王子说话,真的不怕死吗?” 夏先生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着叶檀问道。 “这个人你没用了吧?” 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慕容顺问道。 慕容顺点了点头,他也想看看他到底如何做。 “你随意。” 夏先生一愣,怎么会是这样子呢,他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轻轻地一用力,就听到咯噔一声,这人的脖子就断了,然后人就死了。 将夏先生扔在地上,然后他笑眯眯地看着慕容顺道,“下一个是谁,你想想。” “你,你竟然敢杀我的人?”慕容顺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对自己的手下的狗下手,虽然夏先生在他看来就是一条狗,可是也是自己的狗啊,你大狗不看主人,合适吗? “你如果愿意,我也可以杀了你,我相信你弟弟很愿意听到这个消息。”叶檀揉了揉手指,然后笑着说道。 “你和他有联系?”慕容顺一听到这个,顿时愣了,这个消息可不是好消息,自己的弟弟是个人渣,也是个勇士,脾气不好,喜欢抽打别人,虽然他平时也会做,但是呢,还是觉得不合适。 如果自己死的话,那么自己的弟弟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不要以为现在他的父亲还没有去世,就没事了,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他们的五千精兵都是对峙的,以防有变。 “你这样的一个半个中原人我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野人吗?”叶檀不屑地说道,“如果你想继续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你们这里的人还不少,要不要我继续啊?” 慕容顺虽然身边的护卫不少,可是呢,能够打过叶檀的人恐怕没有,而且这人距离自己太近了,如果一时出现问题,他弄死自己怎么办? 君子不据于危墙,这句话,他可是真的很清楚的。 “哈哈,果然是个豪杰,我认可你了。” 慕容顺直接就坐在了自己位置上,然后对着斜对面的一个座位道,“坐。” 叶檀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那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道,“我还没吃饭。” “上肉。” 很快一大盘子的烤羊肉就上来了,虽然很香,不过叶檀没有什么食欲,而是对着门口喊道,“上饭。” 在他们疑惑的眼神里,刑天提着一个食盒过来,然后打开看却是很简单的白粥,面饼,还有一些小菜。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的眼睛下,叶檀慢慢地将饭给吃完了,然后覃宇递上来一壶茶,让他解渴用的。 “我们开始吧。” 叶檀通过吃饭,开始慢慢地将自己的主动权拿回来。 而帐篷里蔓延出一股子淡淡的茶香,让人迷醉。 慕容顺看着自己手下的茶汤,觉得丢人有点。 “好。” 他一挥手,就有人送来了一张图,虽然上面的东西,叶檀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看懂,不过呢,人家看懂就好。 “我这里的盐巴多得是,不过都是粗盐,所以就没用送给你们。” 慕容顺说完这句话,就让人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来一点,叶檀看了一眼,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后世的时候才有这样子宛如西瓜大小的盐块,而且如此大的几乎没有,不过呢,本来应该是白雾模样的盐块,此时却是一种奇怪的颜色,竟然是蓝色和黄色的。 而且里面东西根本就不透明,他有点郁闷了,这个东西到底是个是什么玩意啊,里面到底放了多少杂质啊。 “这个倒是真的不好。”叶檀将这个西瓜大小的盐块放下,然后说道。 “我没有说错吧,只是今年的天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如此的冷,结果本来有盐巴出来的,现在却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子的,就算是给你们,你们也不会要的吧?”慕容顺一脸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可是呢,叶檀却摇头道,“这个给我们也行。” “可是这个不能吃啊,给你们有什么用?”慕容顺的话里透着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这里的盐巴虽然不少,可是过去的人怎么会析出盐巴呢,只有一点办法通过老天来帮忙,而在过去,一斤食盐,可以更换的粮食差不多是一百斤上下,而这个西瓜大小的盐块,可能一斤换一斤的话都不一定有人同意的。 “我们自有办法,不过呢,这个东西都是这么大的吗?”叶檀问道,有的时候就像是西瓜一样,为什么是方形的,而不是圆形的,因为圆形的不容易带走啊。 “有,比马大的都有,可是你们如何运走呢?” 慕容顺竟然有点好奇了,叶檀却摇头道,“这个你们只要是送到了黄沙镇,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一斤这个一斤粮食如何?至于兵器,我需要先统计一下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样子的才可以做决定。” “真的?”今年的天气冷的过分,所以吐谷浑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对于吐蕃的人来说,还可以种植青稞啊,可是他们连这个都没有啊,就连粮食都没有,你说你们在搞什么啊? “我从来不喜欢说谎话,不过呢,你们的东西如果没有按时送过来的话,我们也可以从中原取,虽然有点慢,不过呢,有些事,我们也不在乎。” “好好好,我们一定会送过去的。” 慕容顺高兴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叶檀问道,“不知道公子知道不知道有一个东西。” “什么?”叶檀奇怪地问道。 “茶砖。” 慕容顺的话让叶檀一愣,怪不得自己觉得对方刚刚喝茶的时候有点奇怪,原来他们喝的竟然是茶砖,可是自己不记得自己卖过这里啊,看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檀奇怪地问道,这个东西现在主要是输入草原,主要是去吐蕃那里,怎么会到这里呢,真的很奇怪。 “有一些朋友送来的。”慕容顺的话让他一愣,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和吐蕃的人有联系了。 “哦,这样子啊,这个东西我倒是有点关系,只是呢,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叶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看着他问道。 “有多少要多少。”慕容顺知道这个东西听说是神物,因为吐蕃的人喝了这个东西之后,身体好了不少,其实呢,就是补充了不少的维生素而已,但是呢,这个东西的确是不错。 “可是这个东西不便宜。”叶檀挠头地说道。 “你说多少?”慕容顺接着问道。 “这个东西在松洲的话,一块茶砖两匹良马,我如果直接去找他们的话,价格可能会更高。” 叶檀沉吟了一刻问道。 “你要多少?”慕容顺接着问道,脸色没有改变,以为这个价格比自己心中想要的还要少。 “三匹良马。”叶檀沉吟了一刻,说道。 “怎么会这么贵?”慕容顺似乎觉得贵了,反问道,“两匹良马,一头羊如何?” “这个,一头羊从你们这里送到中原的话,运费不够。”叶檀直接就说道。 “什么意思?”慕容顺皱眉地问道。 运费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但是呢,如果知道镖局的话,肯定会知道的,如果是在后世的话,有的时候物品还没有运费贵呢。 “东西如果是你们从中原自己运过来的话,我这么说吧,两匹马加上一头羊的话,这个价格倒是可以,但是呢,如果从中原拿过来的话,你觉得一头羊够不够这上面的粮草?” 叶檀说的很简单,这个东西很简单,过去一般打仗的时候,军队吃粮食的话,需要一百斤,可是如果你准备的话,至少需要准备三百斤,因为运输的过程中就要消耗点。 而且这东西很可怕,消耗的很要命。 “而且,据算是三匹马,我最多可以赚半匹马,其他的都得给人家,你说呢?” 看着对方有点不相信,他就加了一句,“实在不行,要么就算了,或者你们去玉门关取也可以。”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如果算了的话,自己还费什么话啊,可是呢,让自己去玉门关去取的话,也不现实,因为这么多的东西,你如果想要过去的话,就得派军队过去,可是军队你如果过来的话,那么玉门关的人就会敏感了,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难道就没用其他的办法?”慕容顺似乎对于这个东西有点病态的需要,可是呢,这样的事情,真的那么容易吗?你如果觉得可能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的好处了。 “我这里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叶檀的话很有意思,就是说,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算了吧,可是呢,不能算了啊,草原上的人的体质的确是不错,可是呢,他们却也有弊端,那就是寿命不行啊,很多人只有十**岁就得去死了,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自己的小命可以不见了,而喝茶可以将这个情况改善了。 “那就三匹良马吧,不过呢,我这次需要一万块茶砖。” 想要在这里获得一定的能力的话,他还需要的东西不少。 “没问题,只要是你这里的东西给齐整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慕容顺觉得自己不是被人给骗了,不过呢,他接着说道,“兵器的话,到时候如何操作?” “这个到时候我们需要细致地说一下,现在就不用了,不过盐巴如果你们吃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我们不管。”他们虽然不懂得在盐巴里加入浅粉等东西呢,可是呢,他们平时难道不吃盐巴了吗?肯定是要吃的,可是呢,也有人因为如此而死掉了。 “那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叶檀笑着问道。 慕容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似乎是不能开口,就看了一眼木瓜长老。 然后这个老东西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就直接说道,“我们还需要五千个女子,不超过十二岁。” “什么?”叶檀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什么时候开始做人口的生意了?这不是扯淡吗? 其实呢,这个事情一点都不扯淡,不要以为只有中原的人才知道伦理的事情,我们都是用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道德的东西来将这种事情完成了,可是呢,他们也会知道的,有的时候有一些流浪的类似旅行客的人,这样的人都是会被请到自己的帐篷里,然后让自己的女人伺候。 为什么这么做?你以为是为了自己受辱的吗? 很明显不是的,是为了人口,是为了血脉,从很久以前,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了,在自己的种族活下来的前提下,很多事都是不重要。 可是这种事,对于叶檀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经过了大战之后,中原的女子比男子多的多,但是呢,这样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行。” 第二百七十三节 吐谷浑的来回(23)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什么事都可以做的话,那么就不是人了,而是禽兽了,而且类似叶檀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的人,如果你说你自己将自己的女人都送过来的话,他也不会同意的,何况是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即刻就将这个老东西给打死,就是已经给对方面子了。 可是呢,人家却不这么想的,木瓜长老听到叶檀直接就拒绝了,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虽然本来的脸色就不好看吧,看着叶檀,“你说不行?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需要知道。”叶檀已经没有了笑容了,只是脸上的颜色看着像是可以刮下雪花一样,这个脾气可是很臭的,就连以前和李世民聊天的时候,李世民都说,要不是朕的脾气好,你这样子早就被打死了,你这样子的人是活不长的。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大官看着叶檀的跳脱,自己却不说什么的道理所在。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有恃无恐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还会用成语了,这个实在是不错哦。 叶檀看着他道,“我来做生意,我想要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怎么,你还打算强买强卖了?” “我若是就要强买强卖呢?”木瓜长老虽然跟着慕容顺,可是他之前都是跟着慕容伏允的,所以脾气方面自然是很大的。 “呵呵,我倒是想要看看,如果你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我倒是佩服你,不过呢,这件事是不是应该问问他呢?” 叶檀看着慕容顺,觉得这个家伙现在还没有掌握实权,真的的丢人啊。 “不用问他,我说了就算。” 木瓜长老可能平时都是一种习惯了,所以这样子说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慕容顺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哦,那我还是不答应。” 叶檀看着对方说道,然后接着说道,“不过呢,你们这里的牧民不少吧,我倒是可以收购,一匹良马十个奴隶如何?” “什么?”木瓜长老忍不住盯着叶檀,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这个自己还没有买来人,他就要买走了,他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我手里也缺人啊。” 叶檀一脸无奈地说道,然后木瓜长老忍不住反驳道,“我们也没有。” 过去,在这里的地方,奴隶一般都是牲口一样的存在,这些吃不了多少东西的人简直就是最好的财富啊。 “我不要你们的,我只是要当初你们从中原抓来的那些,如何?” 叶檀接着说道,当初隋末大乱的时候,这帮孙子可是做了不少倒霉催的事情,他们将中原的人当成了牛马了,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下场都是很惨的,毕竟中原是礼仪之邦,他们做事什么都是还要一脸面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根本就不算是个事情啊。 “我们没有多少。”慕容顺这个时候插嘴道,然后看着叶檀,似乎对方不相信一样,就接着说道,“当初那些人有一部分都是逃难来的,后来都被我父王送给了我弟弟了。我这里只有一些我从中原带来的人,他们就算是跟你回去,你也不会要的。” “哦,那么我倒是可以和你弟弟做这个生意了。”叶檀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却让木瓜长老喊道,“你什么意思,你打算和那个贼子勾结,你真的找死。” 有的人脑子有问题,所以总是会想到一些其他的问题,所以,叶檀看着他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勾结,我们刚刚不是说做生意的吗?那里来的勾结?你脑子是不是木了?” 砰的一声,木瓜长老一巴掌就将凳子拍的飞起来了,然后看着叶檀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可是你想要走出去,恐怕就难了。” 叶檀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顺,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就看着木瓜长老道,“真心是烦呢。” 然后叶檀一伸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小水球,也不知道这个水球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可是就存在了,然后慢慢地化成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小碎冰,然后他一抬手,这个东西就进入了木瓜长老和慕容顺的身体里,因为速度太快,所以没人注意到。 木瓜长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冷,随即刚要说话,却感觉到全身很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体里爬动一样,而慕容顺则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打滚了。 “啊……” 两边的护卫一看到这个,顿时愣了,因为叶檀用的是巫术呢,这个东西在过去的时候,在这里很有市场的。 “小子敢,给我杀了他。”木瓜长老倒是年纪不小了,但是呢,可以忍受,就对着的人喊道。 这些人平时虽然也听慕容顺的居多,可是呢,都是木瓜长老的手下。 听到的声音,就直接冲过来了,三娘子本来打算过来帮手,却被叶檀挥手让她去一边,然后他就迎上去了。 叶檀的手法不好看,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是呢,却可以将人的胳膊直接就给卸下来,既然自己现在还需要和对方合作,就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如何工作啊? 叶檀的手掌宛如一个个轻飘飘采摘棉花的少女一样,不停地点着过来的人,很多人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就直接跪在地上了,而叶檀宛如水中的浮萍一样地来回折腾,然后他就站在了木瓜长老面前,笑呵呵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道理?” 木瓜长老刚要说话,却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顿时麻了一下,之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越发的厉害,简直就是让人扛不住的感觉。 “你,你用了什么巫术?”木瓜长老说完这句话,就已经是额头上都是汗珠了,可是这个人也够狠的,竟然可以忍这么久,而慕容顺这样的本来就不是硬汉,而且在中原生活了不少年的人,竟然有点扛不住了,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场面有点难看,护卫都跪在那里,而这两个人物都在打滚,而叶檀则坐在了慕容顺的位置上,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果然,很快外面就冲进来了一群人,看到自己的首领躺在地上打滚,而本来就是应该在别的地方坐的人竟然坐在了自己首领的位置上。 那个人刚要说过来收拾叶檀,却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闭嘴了。 “你们如果想让他们都死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等到慕容顺直接晕过去的时候,木瓜长老竟然还能撑着,让叶檀觉得很有意思,他伸手一个小冰块就飞过去,撞击了他的肩膀,然后木瓜长老就感觉到有一股子暖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将之前的那个东西融化了,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难受了,他满脸都是汗珠地看着叶檀道,“你有本事弄死我。” 不过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慕容顺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就像是被电击的一样,直接就跳起来了,然后看着叶檀就在自己的身边,顿时往后一步,可是他的身体早就有点酸麻了,所以直接就躺在地上,很尴尬的样子。 三娘子有点觉得搞笑,想要笑却也知道不合适,就站在一边。 “你,是人是鬼?” 慕容顺虽然这些年也听人说过不少巫术的东西,可是呢,他更加相信那些都是族里的那些巫师们弄出来混饭吃的,是为了收买人心。 “你说呢?”叶檀再次回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后看着两人道,“你们是继续享受这样的感觉,还是让他们都出去?” 木瓜长老有点难受,不过呢,倒是硬气,直接哼了一声,然后一挥手,那帮人就离开了。 然后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叶檀,眼睛里有一丝忌惮,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恼怒,“我不管你这个东西是什么,你若是再用在我的身上,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死了,你也会被剁成肉泥。” “哟,还这么硬气啊,我就是喜欢你们这样子的人,不简单哦。” 叶檀说着就要伸手,却被慕容顺打断道,“停,有话好好说,不用这样子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弄那样的东西,不是难受,是非常的难受。 “那现在我们能够好好地聊聊了吗?” “你想要什么?”从刚才的手段来说,昨天自己对他的行为,他可能都没有当回事,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不过过去的人当中对于贩卖一些女子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虽然是皇家的人可能会说几句,可是呢,这种事本身也说不清楚,因为皇家也有秀女啊,表面说是恩宠,可是实际上几乎都是一样的,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可是叶檀不习惯,不仅如此,反而更加的讨厌他。 “我们刚刚不是说好的嘛,茶砖,粮食,武器,都说好的,你以为我会反悔吗?”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还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人家似乎不是这么想的,想到这里,他慢慢地站起来,然后看着叶檀道,“你想要那些人口,我是真的没办法,他们都在我弟弟手里,而且看管的很严格。” “在什么地方?”叶檀却不死心,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而得不到,就比如说长乐公主,如果不是自己真的不想翻脸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算是抢劫了又如何? “在柯侃璐。” 慕容顺的话让叶檀头疼,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不会起名字就不要起啊,这个算是什么狗屁名字,不过呢,他接着问道,“和你的领地相比有多远?” “这个,就在清湖的边上。”慕容顺沉思了片刻才说道。 “这是为何?”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么好的人口,你们放在这里,万一被人抢劫了怎么办? “防止我偷袭。” 慕容顺的话让叶檀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人恐怕是为了一个奇怪的念想而去做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的命不如自己的人的命,所以,死了就死了。 可是呢,这些人却是叶檀需要的啊,你怎么可以如此? “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给你要一点过来,多了不行。”慕容顺看到叶檀的脸色不太好,就直接说道。 “他都是如何用这些人的?”叶檀没有继续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慕容顺的话没有想是没有实话,所以叶檀的眉头一皱,他就顿时惊呆了,赶紧说道,“他们都是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时不时地还会被派去参加争斗。” “哦,就是说朝不保夕了?” 叶檀的眉头已经起来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杀人。 “是的,不过呢,他们不少女人都配给了我们的人,所以,还是凑合的。”慕容顺的话让叶檀直接站起来了,然后看着他说道,“你们的人也算是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要是平时的话,慕容顺绝对会翻脸,可是现在他敢吗?不敢,为什么,因为翻脸就是自己完蛋,你指望这样的一个学习了中原的不少东西,又开始学习这里的东西的人有多少的忠贞吗?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对你的用的东西的威力,我现在回去,明日如果你们解除了你身上的东西的话,我转身就走,之前谈的生意就开始,如果你们解不开,你给我一万人,我要去将那些人带回来。” “可是,这样子容易引起吐谷浑的内斗啊。”慕容顺听到叶檀的话,心中一动,是啊,自己这里还是有一点厉害的人物的,不过呢,他还是说出来了,一旦他和自己的弟弟动粗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出事的。 “你爹不死之前,屁事没有。” 叶檀说完就带着三娘子等人离开了,可是,这样的时候,却带着一丝诡异。 看到叶檀离开,慕容顺直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来人。” 刚刚退出去的人再次出来,因为叶檀等人走的时候没有人拦着,所以担心被责怪。 “快,快,快去找黑羊大师。” 而慕容顺已经坐在地上了,木瓜长老也没有任何的硬气了,他想要的就是自己如果没事的话,一定要带人将叶檀等人全部弄死了。 第二百七十四节 吐谷浑的来回(24) 夜风吹起来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羊出现在慕容顺的帐篷外面。 这只羊和其他的羊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非常高,站起那里,你说是一个小马驹都有人相信,而且更加有意思就是这头羊的下巴上有胡子,一身都是黑色,只有眼角处有一处白色的毛,不过呢,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只羊的背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一般羊都是小孩子才可以骑着的,可是呢这老人一身的黑色,胡子很长,人超瘦的,坐在哪里宛如骷髅一样。 不过呢,他似乎就是从风雪中出来的一样,满身上下,一丝雪花都没有,反而带着淡淡的温暖的感觉。 站在帐篷门口的护卫一看到这个人,赶紧跪在地上,脑袋杵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的身份太低了,是没有资格抬头看黑羊大师的。 黑羊大师倒是很有意思,等到黑羊停下来的时候,他就伸手在这个人的肩膀上拍了拍,也不知道是怎么碰到的,这个护卫简直就是幸福的要晕过去,不停地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词汇,不过呢,应该是一些所谓的为了他的好的事情。 然后门口就出现了一排的女子,这些女子虽然粗糙,可是相貌不错,五官比较立体,身上的衣服竟然不是兽皮,而是一些丝绸,这个待遇如果是在长安的话,最多算是一些有钱人玩的把戏,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可是在这里,却是一种非常有层次的行为,因为这里不产丝绸,而且平时有的也不多。 黑羊大师的三角眼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女子在这里跳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舞蹈,有点类似傩戏的感觉,但是呢,没人认识,后世也没有人看到过,所以,应该是一种自己发明的舞蹈,目的是为了让神灵知道自己。 过了一会,门口处出来一个满身都是翡翠玉石的女子,这个女子个子很高,身材高挑,之前都是冷面的,可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黑羊大师就直接跪在地上,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大师。” “丽娜。” 黑羊大师认识这个女子,说了一句,然后女子就慢慢地站起来,看着来人道,“黑羊大师,家父和夫君都出现问题了,才用黑羊令给您喊来,叨扰您的修行了。” “没事。” 黑羊大师从黑羊身上下来,然后一挥手,就有人准备了不错的青草和羊奶给它,这个家伙可是人家的坐骑啊,按着过去的说法,这样东西一般都是和它们的主人一样牛气冲天。 丽娜看了一眼他,却是低头不说话,转身让开了位置。 那些女子虽然很冷,可是呢,却不敢起来,因为丽娜虽然是慕容顺的妻子,木瓜长老的孙女,却是个厉害的角色,做事什么的比起慕容顺来说,绝对是够狠,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人,平时的话,表情几乎都没有。 等到黑羊大师走进去之后,丽娜才点头了一下道,“去准备。” “嗯。” 这些人全部都离开,至于做什么,这个有的时候就很奇葩了。 黑羊大师走进了这个帐篷,现在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所以,帐篷里都是牛油蜡烛,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倒是不难,而中原的蜡烛却不是很多。 “大师。” 慕容顺躺在胡床上,看着来人,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委屈地喊了一声。 然后一直躺在一边的已经晕过去的木瓜长老也听到了,抬头看着来人,眼神里都是欣喜道,“大师。” 木瓜长老和黑羊长老以前曾经是师兄弟,只是呢,两人走的路不一样。 “孩儿,没事,我来了,我先看看。” 走进这里的黑羊大师真的是平易近人,不过呢,你如果觉得这样子的话,人家就会好的话,你就要消息了。 他自己伸手将慕容顺扶起来,然后伸手抚摸着他的身体,这个老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他在遇到了他的胸口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体一冷,对于自己这样的身体来说,就算是再冷,自己都可以扛得住。 他皱眉地看着对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诡异。 然后他走到木瓜长老那里,也是如此,发现对方的肩膀上也有这样的奇怪的现象,不由得更加皱眉地看着两人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被邪灵侵蚀的如此厉害?” 慕容顺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而木瓜长老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就喊道,“这不就是来了一个人,想要和我们做生意……” 黑羊大师听得很清楚,不过呢,当对方说那个人只有十来岁的时候,他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怎么回来这里,难道说是几十岁了吗?然后返老还童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忍不住就激动了一下。 虽然木瓜长老等人有点身份,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返老还童的话,这样的诱惑,他是承受不了的。 “我先帮你们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需要明日看到那些人,这样子才可以帮你们处理这个东西。” “多谢大师。”木瓜长老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进来。” 很快,就有人端来了一个大盆,这个盆是用木头做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上面的颜色本来是什么不知道,因为看不出来,但是呢,现在的颜色却是褐红色。 然后边上有一个木头做的托盘,上面有一些骨头,还有一只类似毛笔一样东西,只是这个毛笔的造型有点奇怪,上面竟然有一只狼头,而下面的毛发却不是平时用的那种柔软的,而是有点类似枯枝一样,这个应该是野狼的毛发,而且每只狼只有几根而已。 而木盘里面却是一些红色的液体,走进一看却是鲜血,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还是人的,就不知道了。 黑羊大师看到到这个,就明白了,看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因为平时这些东西都是其他的人没有办法准备的,以前都是自己准备,需要的时间就会很长,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变成了人家准备了,看来真的是扛不住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让丽娜出去,自己则慢慢地将牛油蜡烛熄灭之后,帐篷的亮光一下子就没用了。 然后他从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类似茶壶一样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手边之后,就用火折子点燃了这个东西,却是红光,只有一点的光芒,却带着诡异的颜色。 这个茶壶一样东西上面刻满了各样的纹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神品呢。 不过呢,这个对于他们来说不重要不是吗? 黑羊大师,看到这一幕之后,就坐在那里,然后一抬手那个狼毫就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他轻轻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发现硬度正好,就对着那个茶壶一样的东西点了点,一阵奇怪的风从茶壶的点燃的地方慢慢地起来了,然后像是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有点类似烟雾形成的玩具一样。 只是呢,这个东西很快就成型了,却是一个狼头,身体却似乎藏在了里面一样。 黑羊大师手里的狼毫忽然对着一边的木盆放进去之后,沾染了一些液体之后,忽然对着地面开始画图。 也不知道他弄的规格是什么,竟然是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只是这个圆圈和自己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有点样子像是羊又有点像是狼,反正呢,他开始慢慢地画,速度不快,可是呢,却弄的很快,而四周的空气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和外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此时那个茶壶一样的东西上面的狼头却似乎想要出来,越来越高地朝外面爬出来,然后等到黑羊大师将这个图案画完了之后,整个狼就出现了,就这么飘在空中,你说诡异不? 可是呢,黑羊大师似乎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拿起那些骨子,就开始在上面作画,如果说他学过微雕都有人相信,这么大的一个狼毫,竟然可以画出来一点东西。 然后那只狼似乎是有点着急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只是他不理会。 等到那些骨头上也作图了之后,黑羊大师,忽然坐在地上,狼毫却第一时间就插在了这个阵法一样的东西的中间,而他也跟着坐下,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东西,但是呢,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四周的风开始出现了,而这个阵法在红光之下,竟然露出了一些亮光,而且是越来越亮。 就在黑羊大师忽然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一下之后,那匹狼就直接钻进去了,然后就像是消散了一样,不见了。 可是呢,黑羊大师还是继续念咒,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就听到一阵狼嚎声,然后从他的脑袋上面冒出来一头狼,就是之前进入图案里的那个,可是他却有两个脑袋,而且眼睛是血红色的。 黑羊大师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对着慕容顺一挥手,这头狼就跑过去了,然后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不见了。 慕容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突然暖和了不少,心中刚要高兴,却感觉到了一股子暴虐的心情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杀人的场面。 而那头烟狼进入了他的身体之后,就直接去了之前叶檀下生死符的地方。 其实就是一个冰块,只是它的运行跟其他的东西不一样,不是死的,而是跟随人的命脉一起走来走去,似乎是感觉到有东西过来了,它突然就跑了。 然后就可以看到一个场面,后面有一个暴虐的狼跟着追,前面的冰块却不停地来回跑。 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慕容顺却感觉到了痛苦,这就像是有两个小家伙在自己的身体里跑来跑去,你说痛苦不? 可是呢,跑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是没有追上,慕容顺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热的,而黑羊大师也跟着头疼不已,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气力似乎不见了一样,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慕容顺道,“闭住呼吸,不要让它跑了。” 慕容顺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不过呢,还是压住了呼吸,结果果然奏效,他的这个动作一开始,那个小冰块就不走了,而后面跟着的狼却一口就将这个东西吃下去了,可惜,它很快就变成了一匹冰狼,双眼的红色一下子就变成了白色,同时呢,黑羊大师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冰霜,按理说这里的温度不应该的。 而黑羊大师忽然伸手放入口中,咬破了之后,忽然点击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那匹狼一下子就将身体里的东西融化了,然后从慕容顺的身体里飘出来了。 看着要慢慢地靠近了黑羊大师的时候,这个狼忽然就碎了,在空中化作了无有,而黑羊大师直接就喷出了一口血。 整个地上图案一下子就没用了,而慕容顺却觉得很舒服,刚要说话,却听到黑羊大师道,“好了。” 他刚要认为好了,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有个冷气传来一样,之前的那些让他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他刚要说话,却忽然肆虐起来。 “啊……” 丽娜一直都在外面,听到这个声音想要进来却又不敢进来,只能对着门口喊道,“出了什么事了?” 而黑羊大师慢慢地站起来了,整个人像是枯木一样,比之前更加的苍老。 “来人,将我带回去,你们都不要乱动了。” 丽娜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赶紧进来,然后看到地上打滚的慕容顺,还有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木瓜长老,以及脸色苍白的宛如枯木一样的黑羊大师,然后赶紧吩咐人将他送走。 至于什么地方,之前的女子的地方啊。 然后她让人将慕容顺给捆绑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丽娜被打了一个耳光,而护卫也死了五六个,至于木瓜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怎么喊都不醒,一切都需要等到明天。 “来人。” 门口出现一些身材高大,却是女子的人,低头不说话,长相丑陋的很。 “派人盯住黑羊大师,不要出错了。” 第二百七十五节 吐谷浑的来回(25) 慕容顺喊了两个时辰,才晕过去,然后就被松绑,让他休息。 不过呢,这件事却显得很奇葩。 事情发生,让人觉得诡异的很。 一大早,一脸稍微好一点的黑羊大师,从帐篷里出来,而之前配置的那些女子,全部都是死了,因为他用的可能不是什么正经的办法。 不过呢,丽娜却没有睡,而是一直都在帐篷口,她需要关注里面的人,如果自己的丈夫和爷爷都死了的话,那么,她就得去死,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里的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看到丽娜,黑羊大师却是精神不错地问道,“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丽娜现在就想用刀子将这个家伙弄死,自己昨晚牺牲到了十二个侍女,结果,自己的丈夫和爷爷还是不行,而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还是不行。” 丽娜的话让黑羊大师的脸色微微变了,然后看着她说道,“派人去将那人喊来,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丽娜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差点摔倒,自己这一夜也很辛苦,不过呢,当黑羊大师想要伸手扶着她的时候,却是立马就站定了,然后就开始准备一些东西。 黑羊大师的手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慕容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不过呢,他没有动,而是昨晚的痛苦,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丽娜,她看了对方一眼,就走过去看自己的爷爷,发现他一直都没有醒,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发烧了。 在过去,发烧就是绝症啊,一般就是找一些草药之类的东西吃下去,可是这个配比却不是人人都会的,所以总是会有人扛不住死掉的。 不过呢,之前黑羊大师提出来的办法,还是需要的,所以丽娜走过去,将慕容顺给扶起来,然后,让人进来开始收拾。 差不多阳光已经到了顶端的时候,慕容顺都有点烦躁了,才听到外面的人传来了一个声音,“王子,有人来了。” “进来。” 慕容顺知道再多的人,再这样的地方,也是没用的,所以他就挥挥手,让大家都离开,只有丽娜和几个人都在,就连黑羊大师都在,只是呢,这人的精神看着不是很好。 过了一会,叶檀才慢慢地走进来,看到帐篷里的一切,不由得暗自想到,这些人到底是会折腾啊,这里的人他都放在眼里,看一眼就可以记住,除了慕容顺之外,也就是这个糟老头子还凑合,至于木瓜长老已经晕过去了,就不理会了。当然,在慕容顺身边的这个女子也有一点意思,可能不好折腾。 “来人,上肉,上酒。” 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所以吃饭什么的都是一种奢侈,这样的行为才是好的,叶檀身边站着的人是三娘子,还有就是叶彪,这个哥们似乎定死在叶檀这里了。 都坐在哪里,虽然有点不好的味道,可是大家的状态似乎还是不错的。 烤羊肉,靠羊头,这里特有的一些粗制的果酒,也就是这样子了,可惜,这样子的行为能不能打动叶檀,慕容顺表示不知道。 “来,喝。”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一团火,如果不能释放出来的话,自己可能都要疯了,所以口就将面前的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我们平时看到一些片子里都是说草原上好酒,这个是不错的,但是呢,你如果觉得这里的人都喝得起烈酒,那是做梦,连吃饭都吃不起的人,凭什么喝酒啊?而且越是烈的酒,需要的粮食越多,你以为开玩笑的? 叶檀端起来抿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拿起手叉子打算吃肉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对面的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对自己说道,“你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对于自己没有将这件事做好,他觉得丢人,而慕容顺和丽娜准备等等再说,可是没有想到他就直接说出来了,让他一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叶檀不是看不起老人,他觉得尊敬老人真的是一种美德,可是你如果有倚老卖老的话,他可能会动粗,因为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是? “你不认识我?”黑杨大师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自己经常不出现,可是呢,在这里,自己的名声不比慕容伏允的差,这就是所谓的震慑和所谓的愚民办法的好处。 “我需要认识你?” 叶檀拿起手叉子从羊头上取下来一块肉,放入口中,这个羊应该不到一年,所以口感很好,而且很奇怪的地方就是也不知道过去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没有所谓的很多调料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让羊肉,牛肉,马肉都非常的好吃,你说奇怪不? “怪不得敢如此的放肆。” 黑羊大师说完这句话,然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上的油脂,忽然对着叶檀弹了过去。 如果是小孩子的脾气的话,那么这个就是有点搞笑了,但是呢,这个行为却让叶彪动弹了,他忽然站起来,来到叶檀的面前,然后看着这个东西,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就感觉到一股子刺骨的寒意朝自己的身体里跑去,然后刚要皱眉的时候,忽然吸了一口气,然后全身像是在油炸豆子一样,发出砰砰的声音,然后忽然一张嘴,一口黑色的气体就朝黑羊大师哪里飞过去,而黑羊大师的手指却出现了一块骨头,颜色很奇怪,不是白色的,也不是红色的,而是灰色的,对着那个东西一碰,骨头没事,而叶彪的那口冷气,却消散了。 “有点意思。” 黑羊大师说完这句话,看着叶檀道,“我不管你是来自什么地方,竟然敢给大王子下毒,你今日说不清楚,恐怕走不了。” 过去的人,稍微有点身份的人,一般都会对一件事很感兴趣,那就是中原的话,因为那里是中心啊。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慕容顺的脸色道,“若是昨晚你没有强行用你的那些鬼把戏,给他强行驱除的话,倒是没事,他最多二十天痛苦一次,可是你却用你哪个狗屁不通的办法帮他,现在的话,他倒霉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得十天就会有一次,而且时间越来越短,痛苦的时间越来越疼。” “那他呢?”黑羊大师根本就不当回事,而是指着木瓜长老问道。 “他年纪大了,最近的男女的事情也不少,恐怕醒不了了。”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子?”丽娜直接站起来,她爷爷身份到底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所以一旦出现死掉的事情,加上慕容顺本身就是个薄情的人,那么自己以后的生活可就麻烦了。 “你再说一遍。” 丽娜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喊道。 “昨晚这个人对他强行用了天狼吞噬术,可惜,这人学习的是不精通的,所以就损害了这个人的身体和脑子,加上后来冰块的反噬,这个人可能醒不过来了。” “啊……” 丽娜喊了一嗓子,然后对着门口喊道,“二哥。” 这个声音一出来,慕容顺就皱眉了,丽娜的二哥是个莽汉,草原上人有的精神全部都有,就是没有脑子,而且对自己的这个妹妹非常的好,好的过分,所以一旦出事的话,就会刹不住脚。他的生死无关紧要,可是自己不想死啊。 “丽娜。”慕容顺皱眉道,“这件事再商量。” “商量什么?他都要弄死我爷爷了,还要商量,慕容顺,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回来的,我爷爷是如何对你的,不仅帮你夺回了一般的封地,还将他最喜欢的孙女都给你了,现在他不行了,你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有良心吗?” 丽娜的话有点搞笑,就像是现在的一些皇帝和妃子的电视剧一样,都非常的搞笑,很多人都在说什么,真爱,什么陷害,什么倒霉催的事情,反正就是说了一堆,可是呢,都是扯淡。 她们好几百个女人来到皇宫里,然后服侍一个皇帝,你告诉我真爱?你告诉我谁的手段不行怎么地,类似的这样的话,这不是扯淡吗? 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进来,因为家里的环境不错,同时呢,她们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将皇帝伺候好了,然后让家族获得更多的利益,就是这么一点事,你说别人的手段阴险,这不是扯吗?在这样的一个狼窝里,大家都是各凭本事的,至于说本事是好还是不好,是阴险还是光明,重要吗?这个又不是治理国家,你说会如何? 木瓜长老当初只是想要控制这个人,结果后来发现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所以就有所收敛,如果慕容顺只是个草包的话,那么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丽娜的二哥出现了,果然是个壮汉。 肌肉极为的澎湃,满脸的胡须,样子看着像是四十来岁,头发都是小辫子,身上穿的衣服不多,可是一双眼睛里都是嗜血的光芒。 “丽娜,出了什么事?” 丽娜一看到自己的二哥,直接就从自己的位置上跑过去,然后扑到了他的怀里,这个动作让慕容顺脸色一变,虽然在中原的时候,学会的东西不多,可是这样的行为他还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呢,现在又不能说,只能看着。 “出了什么事,跟二哥说,二哥给你做主。”二哥粗大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倒是有点哥哥的感觉。 “他们,他们将爷爷弄的不省人事了,你一定要给爷爷报仇。”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脑子,将黑羊大师直接就扔到一边去了,不理会,直接说叶檀,而叶檀现在还是慕容顺的贵宾呢。 “丽娜,有什么事,等等再说,没看到我在宴客吗?”慕容顺黑着脸说道,可是此时的她已经有点扛不住了,直接喊道,“你是个窝囊废,难道我就不能让我哥哥帮我了吗?” “二哥,就是他,他将爷爷弄的现在醒不过来了,以后可能也醒不过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好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爷爷,你是找死。” 二哥说完一把将丽娜推到一边,然后冲了过来。 叶彪刚要动手,却被叶檀阻止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天下人都可以生活的好好的嘛,你们这样子是什么意思,给自己脸了吗? 这个二哥的拳头绝对是砂锅大的拳头,对着叶檀的脑袋就飞过去了,如果叶檀不躲开的话,脑袋绝对是会开花的。 “啊……” 叶檀的手叉子准确无误地直接就插进了对方的手掌,然后猛然一拉。 不要以为这样的人身体好就会有很多好处,可是实际上依旧会很疼。 这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扭曲了,然后另外一只手也伸出去,准备将叶檀一把抓住,然后摔在地上。 可惜,他似乎是忘记了,一人都是有两个手叉子的,这个东西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吃肉,可是叶檀却觉得吧,还有其他的用处,所以他就一把拉住了这个人的双手,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玩意?” “你,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这个二哥也不是个什么英雄,犯二有点外强中干的感觉,而叶檀则看着慕容顺道,“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你,你竟然敢伤了我二哥,你死定了,你一定是死定了。” 丽娜的想法就是,我可以伤害你,可是你不能伤害我,就是如此的简单。 “杀了,还是放了?” 对于这样的人,叶檀是没有什么心情和对方废话的,而是看着慕容顺问道,他才是这里的地主啊。 “放了吧。” 慕容顺的眼睛里闪过的光芒,是杀了,因为这样的人对于自己是个威胁,只要是不能被自己使用的人都是威胁,都该死。 “可是他要我的命啊,我怎么放开他?” 没有想到刚刚问话的叶檀,却矫情上了,直接看着对方问道。 “放了。” 慕容顺还没有说话,却没有想到丽娜却喊道,“你快点放了我二哥,否则我将你剁成肉泥。” 第二百七十六节 吐谷浑的来回(26) 说真的,叶檀就喜欢这样性格的人,只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让自己的身心感觉到了舒畅了。 所以,听到丽娜的声音的时候,他的手里的手叉子却猛然一用力,直接就将他的两条胳膊拉到了胸口,然后手叉子就刺入了胸口。 二哥脸色一变,这是想要弄死我啊,刚要喊话,却被叶檀手里的一块肉直接塞到嘴里,然后看着慕容顺道,“杀了,还是放了?” 慕容顺没有想到这个一直都看不起自己的人竟然现在随时都会死了,可是呢,自己真的想要弄死他啊,因为自己当初为了娶丽娜的时候,自己受到了多大的苦呢。 可是现在却是不行,所以,他只能说道,“放了吧。” 最后一个吧,这个意思就非常的有意思了,就是说,我也没办法,但是呢,只能如此了。 “好。” 叶檀忽然将两把手叉子抽出来,然后二哥就直接跪在地上,伸手就将自己嘴巴里的肉取出来,然后痛的脸色都变了,然后朝后退了两步,指着叶檀喊道,“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你死定了。” 似乎他们的兄妹之间似乎就只有这样的对话。 而叶檀忽然将双手的手叉子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这个人竟然站起来就跑出去了。 丽娜却比自己的二哥有骨气的多,看着叶檀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二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赶紧出去看看自己哥哥,至于说慕容顺,他似乎是忘了一样。 “怎么样,我帮你不错吧?” 叶檀的话让慕容顺直接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然后却吩咐人给叶檀重新上手叉子,然后吃了一会,叶檀看着慕容顺道,“我之前说的话都实话,如果你不信的话,过一段时间,你看看这个人会不会醒过来。”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会成为你的奴仆了?”慕容顺的声音不大,可是呢,感觉就是不对啊。 “是合作,等到我拿到那些人,我可以帮你解除这些。”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黑羊大师道,“放心,绝对是正宗的,而不是邪门歪道。” “小子,你说谁呢?”黑羊大师就是靠着这个混饭吃的,你这是打饭碗啊,你觉得合适吗? “如果你觉得他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对于一个死老头子,他可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自己的事情很多好不好。 “此事再说,可是你让我为了自己的命,而去袭击自己的弟弟,这样子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慕容顺一脸我就是和弟弟关系很好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只要是有机会,他都会将自己的弟弟亲手杀死都不为过。 “那就没办法了,我想要试试你们这里的防护如何,只是到时候如果死的人太多的话,那么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红金色的光芒,让人发毛。 “再议。” 慕容顺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吃饭,然后叶檀等人就出去了,不过在经过黑羊大师哪里的时候,叶檀忽然伸手弹出了一个小冰块,落入了他的身体里,然后笑着说道,“看你的本事了,这次你需要多少女人?” 黑羊大师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一股子寒意直接从自己的脑袋上下来了,然后就感觉整个身体都扛不住感觉,而叶檀已经走出了帐篷了。 黑羊大师刚要说话,却直接趴在地上了,他感觉到头疼,简直就是无穷的那种。 开始在地上打滚,之前的严肃和风骨都不见了,只有无穷的惨叫。 “啊……” 慕容顺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让人将他带下去,然后自己需要处理一些事。 叶檀刚刚走了差不多一刻钟,还没有上马,就听到边上的一个人的声音,“小子,你受死。” 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熟悉。 叶檀一侧目的时候,就看到丽娜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就冲过来了,身边跟着五十多个护卫,都是高手。 叶檀皱眉地看着来人道,“你要做什么?” 丽娜虽然是个女人,可是草原上的女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因为需要和不少的东西争斗,如果脾气好的话,如何才能坚持下去啊。 她手里的弯刀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然后直接就朝有叶檀的脖子上砍去,对于他来说,这个动作不过是平常的行为。 若是在中原,叶檀可能会给她们一点面子,可是一旦出来了,很多事,他都要不要脸的处理一下,所以等到这把刀刚刚要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忽然一伸手就把这把刀给抓住了,然后将丽娜从马背上扯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来人,给我杀了他。” 丽娜落在地上有点狼狈,所以这个脾气也就更加地不好了,直接就不好了。 那些人听到她的声音,就纵马扑过来,打算收拾了叶檀。 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都停驻了。 叶檀忽然抬腿就是一脚,竟然将丽娜踢飞了,而且不是远方,而是高处。 “啊……” 丽娜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飞这么高,胆子一下子就小了,可是呢,等到她落下来的时候,叶檀又是一脚,这次更狠,她的骨头恐怕是断了几根。 但是呢,这件事不会就如此的简单,叶檀来来回回地出脚,让她飞起来,从刚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惨叫,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敢过来的,担心过来之后,她就死了。 “去。” 叶檀忽然一抬脚,这一脚力气很大,直接将她踢到了半空中,然后他趁着那些人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远了。 丽娜感觉全身都疼,而且胳膊和大腿应该已经断了,所以她认为叶檀还会出手的时候,人家已经不见了,所以,她直接就摔在地上,地上是冰天雪地啊,这个感觉到底是如何,她不知道,因为已经晕过去了。 而慕容顺刚刚看了一些资料之后,他的护卫就过来,低声地说道,“大王子,王妃已经晕过去了,而且听说身体上有多处的骨折。” “我知道了,注意木瓜部落的情况。” 慕容顺放下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说道。 “诺。” 这人直接离开了,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 而到了晚上,慕容顺派人送给叶檀一份烤肉,应该是牛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至于为甚没这么做,就不知道了。 二哥躺在床上,全身都疼,可是呢,都扛不住自己的心疼,因为自己的妹妹也躺在那里,虽然全身都被检查过了,说是骨折的厉害,但是呢,总体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在草原上你骨头不断,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合格的牧人。 可是呢,他还是很心疼,这个妹子一直到了二十岁都没有结婚,这个就说明对她的宠爱了,而二哥的父亲是木瓜长老的二儿子,可惜,这个二儿子前些年就已经战死了,二哥的大伯现在也不在这里,而木瓜长老现在也是生死不知。 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而这一切都是叶檀带来的。 “去喊大哥。”二哥自然是有点脑子的,虽然一直都很鲁莽。 这件事他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他的帐篷里的时候,他才缓过来,看着自己的大哥道,“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大哥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都受伤了,不由得皱眉道,“到底出来什么事,谁做的?” 大哥手里有差不多五千人马,是木瓜部落三分之一的军队,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大哥,今天来了一个……” 他慢慢地将事情说出来了,然后让人给大哥上了一份奶皮子,这个是草原上的饮品,大家都喜欢。 大哥喝了一口,想了一会道,“你说今晚的时候,慕容顺还给那个人送去了烤肉了?” 这句话是问护卫的,在这里的护卫和家奴差不多,都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是的,大统领,听说慕容顺晚上的时候还喝了不少酒呢,心情不错。” “这个人真的是找死。” 大哥冷冷地说道,看着自己的妹妹躺在那里生死不知,身上捆绑着不少的东西,真的是很惨烈,可是她的丈夫却在外面吃喝玩乐,合适吗? “你们打听到那个人是谁了吗?” 护卫摇头道,“大统领,可能只有慕容顺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都是中原人。” “呵呵,中原人,慕容顺就是在中原待了不少年了嘛,看来是真的喜欢那里的人啊。” “大统领,长老也生死不知。”护卫继续说道。 大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爷爷,不过呢,这几年他几乎没有干什么正经事,所以大家也都不当回事,可是呢,毕竟是自己部落里的人啊。 “那是为何?”大哥不认为慕容顺有这样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来。 “听说是之前打上了他们的那些人,给长老下毒了,然后一段时间就会身体痛哭一下,但是没有危险,可是后来慕容顺请来了黑羊大师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能够在一个地方活下来的人都是有脑子和脾气,也许有的办法不是那么的有特点,可是依旧会让你觉得不一样。 “黑羊大师,就是那个当初和阿爷一起学习的那个?”大哥问道。 “是的,听说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呢,他好像也被下毒了,然后想找慕容顺给他找女人解毒,被拒绝了。” “哦,他不是一直都很大方吗?这次怎么会拒绝呢?” “听说需要的不少,想要解毒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三百个女人。”护卫面无表情地说道,却让大哥一愣,随即嘿嘿一笑道,“这个黑羊大师当初就是学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爷才不会跟着他呢,没想到有如此的报应啊。” 护卫没有说话,因为丽娜已经醒了,看到自己的大哥,直接就哭出来了,“大哥,救我。”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脑袋,大哥一脸严肃地说道。 “还要将那个会下毒的人也抓住,他就是罪魁祸首。” “你放心,大哥一定帮你报仇。” “谢谢大哥。”丽娜的脸色稍微好一点,可是依旧非常多难看。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慕容顺听到这个人来了之后,有点不高兴,因为按着规矩,他应该在外面领兵才是,这个时候过来,什么意思。 但是呢,还是让对方进来了。 “慕容顺,你什么意思?竟然让我阿爷和妹妹弟弟都出事了,你这个王子是怎么做的?” 大哥一进来就是有脾气的,简直就是让人觉得不适应,一个领兵的人自私跑回来了,竟然还敢质疑一个王子,可见慕容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当初二王子如何拉拢我们家,我们都没同意,反而将妹妹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这句话是威胁的话,言外之意就是,你如果不给我们一个面子的话,那么就会翻脸了。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现在还中毒呢,你说怎么办?”慕容顺却不想这一刻就和对方撕破脸,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握一些东西的时候还是算了吧,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凭证一个字:忍。否则的话,在中原的时候,他就死定了。 “这个我不管,当初阿妹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她现在就躺在那里,根本就起不来,你说你没有办法?” 大哥脸色很难看地看着慕容顺,只要是他再说一句话,那么,自己就会直接翻脸。 “那样子吧,今晚你带人去灭了那个人,或者将他抓住,让他将下毒的办法解了,我这里给你二百精兵如何?” 慕容顺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脾气的,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说是吃苦吃的真多的人,这样的人看不起的东西很多,看得起东西也很多。 “果真?”大哥倒是有点意思,直接问道,自己这次带来的亲卫不多,只有二百多人,不过呢,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如果直接损伤的话,那么自己也郁闷。 “自然是当真,这些中原人来了之后,做事那叫一个狠,我也没办法。” 慕容顺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是个王子啊。” “好,今晚就动手,我看看谁敢对我家里的人如此模样。” 这人倒是有点脑子,可是遇到自己的妹妹的时候,似乎就忘记了很多东西。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慕容顺看着对方冷声道,“不管你们谁赢了,我都不会输,是不是?” 第二百七十七节 吐谷浑的来回(27) 叶檀坐在帐篷里,四周的人都在休息。 可是他没有休息,因为慕容顺已经将之前的那个大哥给出卖了。 不过呢,对方也没有安什么好心,这是一种奇怪的行为,可是呢,却存在的。 在江湖上混着的人,你想要干干净净的,你想什么呢? 叶彪就站在帐篷口,似乎这个家伙就不用睡觉和不怕冷一样,不过呢,这件事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想让一个人帮助自己打另外一个人,这里面需要东西可能不只是作为的人心,还有的就是办法。 叶檀知道慕容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有他弟弟那么纯粹,因为他弟弟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吐谷浑人,而他在中原待了不少年,虽然说可以增加一些见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会带着一点中原人的拖沓。过去的话是这么说的,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想的多,思考的多,而如果你只是一个蛮横的人,有的时候反而容易成功,原因嘛,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有的时候,选择就是赌博,比如说前面的城池,你如何攻下来,可能你想的就是采用这个办法那个办法,开始攻城,可是呢,这个时候又有问题,那就是不远处有一个军队过来了,你如果不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将这个地方攻下来,那么,你可能就会失去不少东西。 这个时候,你的思考就会很多,总是患得患失,可是呢,大家都知道,战机是稍纵即逝的,而如果是一些类似地痞一样的人,比如说了刘邦,他就不管这些了,反正我也什么都没有,就开始打吧,反而容易成事。 慕容顺就是这么一人,读书读了几年,当了一年野蛮人,这样的人做事就会瞻前顾后的,而且还有一个就是想要野蛮,胆子又不够,所以,叶檀需要帮他一把。 “去吧,安排人按着六花阵准备。” “诺。” 叶彪说完这句话,就出去和覃宇还有刑天等人商量。 六花阵是从很早的一个阵法叫做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引到出来的,算是过去的一种阵法吧,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东西,其实呢,就是因为以人为本,冷兵器,你不能指望太多了。 而叶檀看着外面的天色,知道今晚会有一场大雪。 本来这样的天气真的非常适合偷袭的,可惜,他们的运气不好。 一大堆的人马在天空到了最阴沉的时候,来了,领头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狼皮,手里提着弯刀,而身后不少人都是弯刀,过去,对于他们来说,好好的,整齐的兵器可不多,所以这样的人肯定都是正规军。 “上。” 来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藏之类的,自己带来了四百多人,怕什么啊?他们只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么大雪的天气里,他们根本就不敢出来,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个好事情。 四百多人,从四个方向,将叶檀的帐篷给围住了,然后抽出了刀子,朝前走去,最前面的都是慕容顺的人。 “呲溜……” 虽然下雪的时间不长,可是呢,地上的雪花已经到了膝盖处了。 最前面的一个人走到这里,从雪花里就冒出来一个亮光,然后直接就插入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一拉,这个刀就不见了。 其他的人因为走的比较着急,也没有注意,所以很快又有几个人被收拾了。 雪真的是太大了,所以大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的人已经损失了五十多个了。 “呲溜……” 四五个人一起走过来,然后从他们的身边绕过去六个人,他们的刀法一般,可是呢,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些人的脖子。 鲜血喷到了雪地上,根本就看不出印记来。 大哥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这里的人似乎是少了一百多人。 顿时就皱眉了,然后对着空中喊了一嗓子,具体什么词汇,不知道,反正呢,听着声音就知道不是那么好惹的。 而听到这个声音,本来还有点分散的担心叶檀等人跑的人立马就聚集在一起了,十几个人一伙,慢慢地靠近帐篷。 而大哥则纵马而来,直接就冲过去了。 不过呢刚刚的杀戮似乎已经没有了,因为没人没消息。 大哥很快就冲到了帐篷前,然后纵马就要冲进去,而四周的人则直接就围着这里了,反正不管如何,一定要猎杀叶檀。 四周的人都看着四周,不敢乱动。 大哥的马是这里的好马,所以速度很快,直接就进入了帐篷里,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匹马,一个人从帐篷里飞出去,然后骏马在空中就直接炸开了,而大哥却只是掉落在地上,要不是因为马匹死掉了,他恐怕也会被压死。 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想到这里,大哥对着身边的人喊道,“给我上,杀了这个妖人。” 草原上的人喜欢装神弄鬼,可是不代表就不知道一些所谓的事情了。 对于自己不好东西,一律都是不好的,所以就会翻脸。 而四周的人听到这句话,就冲过来,可惜啊,运气不好,因为四周早就有人埋伏了,他们习惯了,直接来杀人放火,不会玩什么心眼,所以,四周的人六花阵忽然发动,像是一个个的绞肉机一样地直接就将这些人给砍死了,速度极快,似乎都没有眨眼的感觉。 这些人当初训练的办法就是为了杀人,所以,干净利索就是根本。 等到刑天等人驮着大哥来到叶檀的面前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只是一瞬间,可是实际上却是很多时间,所以,大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带过来了,看着站在那里,穿着不多的叶檀,他却没有怎么害怕,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地方,他要是弄死了自己,那么可能就走不出去了,他可是知道中原人是多么的惜命的,而且听说他还有求于慕容顺,既然如此,他就更加不会死了。 “小子,你的确是有点本事,不过老爷我也不会害怕的,你杀了我这些人,这件事不算完。” 看着这么一个人,叶檀都有点不想和对方说话了,现在事情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你还以为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吗? “将他的脑袋扭下来,然后送给慕容顺。” 对于粗人,叶檀喜欢,对于粗人同时又很笨的人,他一般没有多余的想法。 刑天笑呵呵地走过来,然后在对方不可能的想法当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然后直接扭下来了,鲜血落了一地。 “派人配合慕容顺,否则他的胆子不够大。” 刑天得意地答应了,然后就直接拿着刀子走过去,差不多砍了二十个人头,紧接着,上马而去。 慕容顺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却没有睡觉,他帐篷里的牛油蜡烛非常的明亮,不过呢,他的身体却有点颤抖。 做大事的人,往往需要的是赌性,如果没有这个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人,看样子是去照顾木瓜长老的人,看着慕容顺的时候,低头道,“大王子,木瓜长老,醒了。” “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简直即使晴天霹雳,忍不住反问道,“怎么会这样子?” “是黑羊大师,他自己扛不住了,然后就用了一些牺牲寿命的办法,,结果他好了七成,而木瓜长老也跟着醒来了,可惜,两人现在都很虚弱。” “嗯,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等我的消息。”慕容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可是,大王子,那个人是黑羊大师啊,这样子不好吧?” 这人的话刚落,就看到了慕容顺宛如饿狼一样的眼神,直接就低头出去了,这个时候,谁敢胡来啊。 “怎么还不来?” 慕容顺想着了两件事,一个就是为什么叶檀还不派人来,第二个就是,之前为了和叶檀打成盟约,两人写过一份东西,上面有自己的印记,不要以为就算是这里的人就没有了,全部都有,是一个狼头的印记,和玉玺是一个作用。 他一方面想要真正地掌握这里的权利,另外一个方面,则是希望可以获得更好的安排。 所以,他在等待,如果叶檀哪里不能成功的话,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离开,因为一旦离开的话,自己可能就要麻烦了,至于成功了之后,会如何,看实际情况,自己现在身体还有问题呢。 “砰砰砰……” 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传来,然后自己的护卫就过来说道,“人来了。” “让他进来。” “可是,大王子,他带了不少人头。”护卫迟疑了片刻,说道。 “好。”慕容顺却高兴不已地拍着手说道。 很快,一阵血腥味的刑天就出现在帐篷里,将自己手里的人头扔在地上道,“少爷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看到地上的这个人头,眼睛还是睁着的,似乎有无数的不屈的灵魂,以前自己是害怕这个人,可是现在呢,却是一种快意,不过呢,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所以,他对着门口喊道,“让黑丑,蓝毛,白桦,带领人去处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诺。” 护卫直接就出去了,然后这个应该很安静的可能只能听到雪花下落声音的夜晚注定不一样。 不少部落的人都在这个晚上失去了生命,同时呢,各种损失也慢慢地过来了,覃宇竟然帮忙去杀敌,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因为白桦竟然在冲突的时候,被人打死了,至于是谁,不知道呢。 天亮的时候,牛油蜡烛一夜没有熄灭,可是呢,也只有一点了,而慕容顺坐在帐篷里,根本就没出去。 刑天一直护着他,或者说是监视他,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黑丑,蓝毛带着人头回来的时候,慕容顺立即哈哈大笑,然后重赏了不少人呢,就连覃宇都得到了差不多五十头羊,不过他没有要这些东西,而是将这个东西都给了自己的手下,这个行为却是让他得到了不少的威望。 慕容顺派人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将二哥和丽娜都带来了,然后去了木瓜长老的帐篷。 叶檀没有出现,他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呢,不过呢,三娘子却是紧张了一个晚上,不过呢,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之前遇到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有对她动手,也没有上心,否则的话,黄沙镇可能就没人了。 “外面出了什么事?” 这是木瓜这个长老问的第五十遍了,可是呢,那些人都没有回答,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样。 而就在他又问一次的时候,就看到帐篷的门帘被打开,然后一脸得意的慕容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木瓜长老,脸色不错啊。” 这句话明显是一句调侃的话,因为一边的黑羊大师脸色也不好,但是呢,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要是平时的话,慕容顺肯定不敢如此对待自己,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木瓜长老看着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当初他帮助这个人得到地位时候的模样,不由得心中颤抖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我能做什么,我不就是做一个王子应该做的事吗?” 慕容顺的话简直就是让人疯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 木瓜长老刚要说话,却看到自己的孙儿和孙女都进来了,而且是被抬进来的,所以,他更加的暴怒地问道,“慕容顺,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么称呼我,可是死罪。” 慕容顺背着手,看着这个人,这个人一直都是自己心底的黑暗啊,没有想到就这么容易就处理掉了。 “你应该喊我王子。” 有的时候,小人得志就是如此,慕容顺在隋朝的时候被压抑了很多年,后来是被李渊找关系送回来的,可是呢,他却不感激他,因为回来之后,就是在厮杀,这样的日子和在中原的日子没有办法比较,但是呢,他既然要成为一个王子,那么就要名副其实,而不是被人忽悠的一样。 “你是王子?你是笑话。” 木瓜长老看到自己的孙儿和孙女受伤的模样,同时这个慕容顺似乎是要逃离自己的手心了,自然是气急败坏了。 第二百七十八节 吐谷浑的来回(28) “我今日高兴,所以饶恕你的罪。” 慕容顺一副他就是自己父王的模样,可是呢,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呢。 “爷爷,爷爷,他让那个之前打伤你的那个人竟然打伤了我二哥,还有我。” 丽娜全身都疼,而且过去也没有什么止疼药,就算是有,也不在这里,所以她的脸色都变了,疼的厉害。 “你说什么,他竟然和那个人勾结?” 木瓜长老记得自己之前可是遇到过他的,两人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啊,怎么现在竟然合作了? “什么勾结?我是王子,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和人家做的事情应该叫做合作,而不是所谓的勾结。” 慕容顺得意地说道,可惜,对方似乎不太舒服一样,看着慕容顺道,“你这个狗崽子,是不是在中原呆傻了,竟然愿意和那样的人合作,他难道解了你身上的毒了?” “这个到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慕容顺倒是不生气,现在是自己得意的时候,为什么要生气呢,如果生气的话,对方岂不是高兴了吗? “哼,你觉得可能吗?那个人的能力比你强,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木瓜长老看到叶檀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是个好相与的,他做事都是习惯了一个族群的性格。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呢,我今日打算做一件事,让你开开眼。” 慕容顺一挥手,就有人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有一把剔骨刀。 他伸手拿过来,看了看,发现被人磨的很锋利了,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二哥那里停下来了。 “你,你要干什么?”二哥看到他拿着刀过来,忍不住害怕地问道,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慕容顺,当初可是我帮你得到了这个位置的,怎么,你现在打算忘恩负义?打算清洗我们这些人了?” 木瓜长老脸色大变地问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还记得当初我去迎娶丽娜的时候,你是如何做的吗?” 慕容顺看着二哥问道,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耳朵。 “不要,不要。” 二哥害怕地喊道,然后看着他将刀子靠近了,就继续喊道,“当时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的,而是我大哥的,他要让你记住你是有求于我们的。” “是吗?” 慕容顺一刀就将他的耳朵切下来,然后放在盘子里,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而阴狠地说道,“你们那么做了,就为了让我知道这件事?” 当初慕容顺身份不低,可是草原上的人对于这个兴趣不大,他们更多的是看实力,比如说你有多少牛羊,有多少人帮助你,这个才是关键的。 所以,为了得到几个长老的支持,慕容顺就迎娶了丽娜。 可是呢,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像是所谓的穷小子迎娶一个富家千金是一个道理,你以为人家真的愿意啊,爱情这种东西不适合枭雄,更加不适合一些没有东西的人。 当时他带着白羊白马过去,结果,却被要求爬过去,他当时很恼怒,可是呢,自己没有办法啊,不过去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然后呢,虽然是爬过去的,但是地上都是牛粪啊,都是新鲜的,虽然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是在中原长大的啊。 爬完了牛粪,要用牛尿洗脸,这个才是最要命的,都是陈的,那个味道真的是要命了。 然后刚刚完成两个仪式之后,下面的话,竟然要求他跪在地上求婚。 他喊了两个时辰,丽娜就是不出来。 后来他终于打动了对方,丽娜就出来了,可惜,这件事却让他疯狂了,因为这个女人的关系不太好,特别是和异性之间,所以,结婚后,他不停地积攒一些实力,就是为了报复。 只是木瓜长老一直都在,他没有办法,可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机会了。 “你到底要如何?难道认为我木瓜部落没有人了吗?” 木瓜长老看着对方将二哥的另外一个耳朵也给割下来了,顿时怒道,可惜,他的身体不好,所以这么一怒,直接就喷出了一个黑血来。 “爷爷。”丽娜似乎已经吓傻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在自己面前装作很温顺的人,竟然如此的残忍。 木瓜长老将自己的嘴里的鲜血咽下去之后,冷冷地看着慕容顺问道,“你以为囚禁了我们几个人,你就可以成为吐谷浑这里的主人了?你是做梦。” “是吗?” 慕容顺忽然将二哥的鼻子割下来,然后手里都是鲜血,看着宛如地狱的恶鬼一样。 “来人,将东西带进来。” 刑天提着一个类似草绳一样的东西,上面挂满了宛如果子一样的人头,慢慢地走进来,然后将这个东西放在地上。 天气冷,所以,人头不会那么容易地腐烂,很容易就辨认了。 “虎儿。” 木瓜长老看到自己的大孙子,还有几个儿子和女儿的脑袋都在上面,顿时炸了,感觉自己都要燃烧起来了。 “慕容顺,你到底干了什么?” “哈哈,我没有干什么啊,就是将你的部落收回来了,可是呢,还是有人不听话啊,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的脾气很好的,不是吗?” “你偷袭了我的部落?”木瓜长老以为他只是将自己的几个手下给杀了呢,可是这个家伙竟然将自己的部落给吞了,你不要以为他们多么的有那种所谓的人心,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在草原上生活,人们需要的是活下去,既然是活下去的话,那么谁厉害就跟着谁,至于所谓的忠义,你开玩笑的吧? “是啊,你们部落里的好东西不少啊,不止是有最肥沃的牧场,甚至还有无数的牛羊,你说我会如何?” “而且,我还忘了告诉你了,你安插在我军队里的人,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我可是个喜欢干净的人。” “噗……” 木瓜长老再次吐血,然后想要晕过去的时候,却被刑天从手里取出几根银针,然后插进了对方的身体里,这个东西是为了刺激人的潜力的,一旦用完了,人就死了。 “呵呵,你想死,我不能这么便宜你啊,我要让你看看你的家人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这个孙女,你以为是什么金枝玉叶啊,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破力。” 慕容顺的话刚落,就看到门口出来了一些人,都是一些眼睛呆滞的人,这样的人都是战斗力很强,可是其他的方面都不行,所以将丽娜抬走了之后,木瓜感觉自己都要死了,因为这些人还有一方面的本事,那就是体力好啊。 草原上的人做事有个习惯,那就是最原始的办法,男人和女人能有什么事啊。 丽娜和慕容顺结婚之后,她的一些行为的确是维护了慕容顺,可你不要忘了,慕容顺是在中原长大的,对于女人的一些要求还是挺多的,所以,他自然是讨厌这个人了。 木瓜长老最后还是死了,在自己的二哥孙儿死掉的那个瞬间,而黑羊大师被刑天带走了,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毁掉。 但是呢,这件事,却一直发生了十几天,除了慕容顺要整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泄愤。 可是呢,当叶檀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我们之间的事情是否算数?”叶檀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已经有点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虽然在他看来,自己也个年轻人,可是呢,却有一颗年老的心。 慕容顺这几天日子过的不错,杀人有的时候真的就是调整自己心情的一种最好的手段,他弄死了不只是木瓜长老那个部落,还有两个小的部落,此时他的兵力已经有了五六万人,对于他来说,现在可以说是称雄天下了,不过呢,当他看到叶檀的时候才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当然算数。” 慕容顺虽然看着很疲惫,可是双眼的光芒却出来了,你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就是靠着这样的东西活着的,你以为简单还是不简单,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叶檀看着这个人,觉得吧,没有多大的出息,就得到了这么一点东西,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需要等几天。” 慕容顺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惜,叶檀却不相信,他刚刚来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子寒意,这样的天气里,你指望他们会给那些人多少的好东西穿呢?可是直接要求却不是自己的风格,所以,他就点了点头道,“我再等你三天。” “三天的时间不够。”慕容顺却摇头道,“我这里的事情至少也得再过一个月才能处理完。” “我再等你三天。” 叶檀的手指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然后盯着对方说道,这句话不难,也不简单,可是呢,却让人知道的了一些事,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三天。”慕容顺发现自己如果不同意的话,对方可能会直接弄死自己,虽然事后自己的大军可能会将这个人给杀死,可是有什么用。 看着叶檀骑着那头黑羊离开,慕容顺的手指上都出现了白点了,这个是生气的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可是呢,他的脾气肯定是不好的。 可是如果想要和自己的弟弟对抗的话,他还需要不少东西才可以,你不要以为在这里的人就不会要求师出有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人和事情,一切都是需要彼此之间认可的。 “王子,这人是谁,竟然敢如此地和您说话,我派人杀了他。” 一个肌肉和脑袋一样大的人,看着慕容顺,低声地说道,看样子挺愤怒的,这个人是刚刚投奔过来的,在草原上,你不要以为没人了就没人了,很多时候人还是很多的,而且脾气都不怎么地。 “曼迪,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 慕容顺没有想过很多,而是淡淡地说道,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哥们现在都要燃烧起来了。 “是,王子。”曼迪不敢多说,只能看着他,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笑容。 “我们的人多久才能掌握这里?”慕容顺虽然是吐谷浑一半土地的主人,可惜,都是明面上的,都是虚的,有的时候,虚的东西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你只能看着或者不看却只能想着。 “至少还得三天,木瓜长老留了死士。” 曼迪的话告诉大家,你不要以为有些地方蛮夷了一点,就不会有其他的东西,自从人类开始战争了之后,不管是如何处理一些事,你都得留个后手。 而木瓜长老作为一个在慕容顺回来之前,就是慕容伏允的得力干将,你说没有一点东西可能吗? “问题在哪里?”慕容顺接着问道,有些事,处理起来看着不难,可是却真的挺难的。 “有一些人需要甄别。”不是说所有的人都可以杀的,也不是说将人都杀光了,那么,这个地方只有野草和野狼了,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你说有什么意义? “那就加快,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曼迪点头离开了之后,慕容顺一巴掌将自己的桌子给劈断了,然后对着空气道,“你等着。” 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同时呢,打仗也是需要借口的。 慕容顺是个高手,他弟弟达延芒结波也不是傻子,人家还有很多的手段,所以,他不敢大意。 而且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有一个老婆,这个老婆是个隋朝的公主,当然啦,那是过去的事情。 可是依旧会有不少事情还是需要准备的。 而就在三天的时间里,慕容顺找到了一个借口。 木瓜长老手下的一个人,叫做曼迪的,竟然逃跑了。 而且去的地方就是他弟弟所在的地上,所以,事情来了,借口有了,就自不会客气了。 所以,慕容顺亲自带领一万精兵,开始追讨这样的人,不过呢,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七十九节 吐谷浑的来回(29) 慕容伏允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当初,他哥哥娶隋朝光化公主为妻。 不久,世伏就死掉了,然后他就出现了,自立了,依照风俗,仍以公主为妻,不过呢,你以为这样子就算是完了的话,你是做梦。 他们在建立了之后,就成为了大唐的边患,所以如果按着过去的历史上来说的话,他就会在贞观九年的时候跑到鄯善,然后死掉了。 可是现在大唐没有时间理会他,全部的精力都是在北边,所以,他才过的很舒服。 这里的人都是最强壮的人才能吃到好吃的,而慕容伏允就是最强壮的,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都是如此。 这不,他正在帐篷里喝酒,也不知道过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为一个娶了公主的国主来说,做事方面肯定不会让你不舒服,但是呢,也会让不少人不舒服,他手下的人不少,而且人才也不少,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两个儿子乱,越是乱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越是变得更加的强悍,这就是和中原的休养生息不一样,毕竟,你们还是有文化传承的,而是他们却是没有,只有学习狼群,学习老鹰,自然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老师。 “大王。” 一个胡须都白了的老者看着他喝的醉醺醺地,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给他施礼,不要以为这里的人就不懂得这个,越是缺少什么,越是会喜欢做什么。 “老聂可,何事?” 慕容伏允看着这个老家伙问道,别看人家年纪大了,可是却是自己的一个有力的臂膀,和中原的人争斗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不要以为你是最强的,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多的是,你只要是将这一切都给利用上了,就好了。 “大王,刚刚传来消息,木瓜死了。” “哦?”慕容伏允睁开自己有点惺忪的眼睛,看着对方问道,“为何?” “大王子,动手了。” 这里和中原的一样,就像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搞的锦衣卫,他们不只是监察天下的文武百官和百姓,甚至于自己的孩子也都不会放过,这一点都是应该的。 “哦,是什么刺激了他?”慕容伏允不解地问道,“他不是挺喜欢丽娜的吗?” 一切的一切,特别是有用意的,你如果觉得不对,那你是做梦。 “听说,木瓜欺辱了他的尊严。” 聂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扯淡,他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哦?王子的尊严的确是很贵的。” 慕容伏允自然是不在意的,因为过去的皇帝给一些太子留下来辅助的大臣,一方面的是担心太子年纪小了,不能处理好事情,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太子,让他可以超过这些人,如果超不过的话,就杀了他们,这就是磨炼,他们都是磨刀石,一般这样的人下场好的没有几个,因为他们存在的价格就是去死。 “可是,大王,木瓜手下的人不少啊。”聂可却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而是担心如果慕容顺死的话,那么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因为现在吐谷浑的王子不少,可是呢,有身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老大慕容顺,一个是二王子达延芒结波,其他的都是不行的,不是光有武力没有脑子,就是有脑子却没有机会,不要以为这里的人就不讲究出身了,那是你做梦,都是非常讲究这个东西的。 “没事,他不敢胡来。”慕容伏允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呢,一旦出事的话,谁会在意啊。 “大王,有消息。” 门口一个灰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的胸口有个金色的很小的印记,这个东西是说明这人属于慕容伏允的私人秘密的部队,类似百骑司,不管是什么地方,情报都是很重要的。 “说。” 这个人一呼吸,然后就开始唱了。 他们没有文字,所以只能如此,而且就算是有些人会一点中原话,你指望他们会写字,那是做梦,中原还有无数的人不识字呢。 所以,为了能够获得很好的消息,他们都是会唱歌,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可是他们还是觉得不错的。 最主要的就是如果身边的人识字的话,容易出现坏心思,在过去,草原的人认为中原总是会乱的原因就是因为识字,是不是很搞笑。 这个人看来是经常唱歌的,所以,唱的还凑合,不过呢,大体的意思就是,慕容顺已经将木瓜部落给掌握了,这里就是通知一下而已。 “哈哈。” 这人离开之后,慕容伏允看着聂可说道,“如何?” 聂可不担心这消息的真假,因为如果这个消息都是假的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能够相信谁呢? “大王,大王子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事就不用操心了,就算是天神来帮他都可以。” 慕容伏允说完这个话,就让场面上的跳舞的人继续,他还要喝酒。 聂可叹了一口气,看着慕容伏允的样子,知道,他是老了,而且现在和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过去的他做事什么都是很厉害的,可是呢,自从中原稳定了之后,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所以,很多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这件事不止是聂可,就算是光化公主都开始觉得不妥当,不过呢,自从隋朝灭亡了之后,慕容伏允对于这个之前的嫂子,现在的妻子也不当回事,虽然有点气质,可是长相却不怎么地,加上身体不是很好,几乎没有给他生过孩子,所以,根本就不当回事,可是呢,当初李渊说过,要善待她的,所以才会好一点,因为李渊从血统上来说,算是光化公主的亲戚。 这件事持续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聂可才慢慢地走出了帐篷,他不是很想过来,因为今年的天气很冷,草原上的牧草不是很好,这个时候,他如果想要的却是带人出去抢劫啊,否则日子怎么办呢,虽然没有见过李世民,可是他知道现在的皇帝是一个比李渊还要可怕的人,所以,他总是需要考虑的很多。 可是呢,已经连续半个月了,他天天将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他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叹了一口气。 “长老,公主有请。” 一个长相不行的女子走了过来,从她的样子上来看,这人应该是吐谷浑,可是呢,实际上却是光化公主的陪嫁,不过呢,因为长得不行,所以还保持着一种完整的身体,否则的话,肯定是死掉的。 聂可点了点头,就跟着走了,不要以为他和公主见面会如何,他这么大年纪了,如果放在灾年的话,有的时候都需要将自己推出去送死,因为没有用的人,在草原上是没用的。 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华丽的帐篷那里,这里的四周都是野草,而且都枯黄了,不过呢,因为有一个山丘挡着,所以没有什么风,在草原上,最怕的不是下雪,而是大风,有的时候一场大风可以让一个地方直接就成为了平地了,所以这个还是很重要的。 这个帐篷已经有些年月了,这个是因为当初光化公主嫁过来的时候,为了迎接她,而专门定制的,而且隋朝的人也给了不少的好东西,不过呢,这些年过去了,就算是再华丽的东西也会褪色的,只是呢,还保留着之前的那股子气势。 掀开帐篷的帘子,然后就看到一个满脑袋辫子的穿着华丽的女子坐在那里,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一点点中原热的特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草原脑子,虽然身材很小,可是呢,气势却很足,看到聂可的时候,笑着摆手道,“上奶茶。” 聂可说了一句谢谢,就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看着这个女子,过了一会,就有人端上来一碗茶水,虽然是奶茶,可是呢,以前都是只有奶,而没有茶,首先呢,过去的人不会喝这个东西,听说后世的时候说,喝茶其实是来自蜀中,后来经过了几百年之后才算是有点样子了。 可是呢,松洲的叶檀将这个东西朝草原上销售的时候,这些部落的商队还有一些其他的商队都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有的时候,你以为人不懂得享受,那是做梦,很多人都懂得,特别是之前吐蕃的人来和他们交流的时候,将这个东西也带来了,当作礼物,并且说了一些好处。 于是,现在这里有点身份的人都喝,虽然贵的要死。 聂可虽然年纪大了,而且之前没有喝过这样的东西,可是呢,不代表他品尝了之后就不会喜欢,反而超级喜欢,他那里还有一套茶具,虽然只是松洲出来最普通的,可是呢,在草原上依旧非常的值钱,哦,不,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喝了一口,加入了奶的茶水更加的好喝,因为酸酸甜甜的,还有一点苦,可是呢,这个苦涩才是最有味道的。 他微微皱眉,却觉得味道真的不错,慢慢地将眼眉舒展开来。 好不自在的样子,而光化公主也很喜欢,觉得这个东西真的很不错,只有这个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是个中原人。 “长老,刚刚从大王哪里来?”光化公主有点明知故问,不过呢,聂可还是放下了茶碗,点了点头道,“是的。” “他又找了一堆的狐狸精?”光化公主接着问道,似乎有点不高兴,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地方是她们可以嫉妒的? “嗯。”聂可不想多说,只能来了这么一个字,否则的话,两人再吵架,难道让自己出头吗?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权利的?” 这句话倒是让那个聂可有点皱眉,当初这个局面是很乱的,不是说上面的一个人死了,下面的人就可以得到什么,这里面有什么的东西需要认可和处理的,但是呢,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就算了吧,那你们是做梦。 当时慕容伏允之所以能够成为大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光化公主。 因为当时隋朝虽然乱了,可是呢,毕竟是高手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呢,所以,为了满足各方面的要求,当时光化公主就直接说了,我认为伏允不错,结果,人家就成为了大王了,可惜,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光化公主的身份,人家还是很喜欢的,所以经常在这里留宿,可惜,光化公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不能怀孕,反正呢,忙活了好几年都没有结果,加上本来人家就有儿子,所以,慕容伏允就转移了目标了,反正自己有钱有权利,怕什么啊? 可是呢,光化公主却觉得对方背叛了自己,经常找事,刚开始的时候,慕容伏允还会给她一点面子,可是呢,这里不是中原啊,就算是中原的话,皇帝也是有脾气的,所以,后来大吵一架,慕容伏允就再也没有来过,而光化公主也是有底气的,就是不来往。 可是呢,她的身份很高,谁敢胡来啊,只能让慕容伏允胡来的,所以,后来她就找借口找了对方好几次,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兴趣。 当然啦,后来聂可就给她一个主意,既然不能谈夫妻感情,那么就谈国家大事啊。 是啊,光化公主就明白了,这个可是自己的强项啊。 所以,她就开始盯着这里的吐谷浑这个国家了,提出了不少的建议,而当时的大唐刚刚建立不久,光化公主对于这个推翻了自己的娘家的朝廷也不喜欢,所以很多建议都是狠狠的,而慕容伏允虽然厉害,可是呢,毕竟不是专门学习这个的,他们都是靠着自己的领悟,所以,也是很高兴的。 可是呢,就算是皇帝,你的皇后经常告诉你应该如何做,你会如何? 不是废后,就是训斥。 这个不是大男子主义的问题,而是权利的问题。 相对中原的权力架构,这里的更加的不合适,不稳定,有的时候,可能你的大将就会将你弄死,然后接收你的一切了。 所以,慕容伏允觉得差不多了,就不再聊天了。 于是,光化公主就火大了,两人打了一架之后,就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了。 第二百八十节 吐谷浑的来回(30) “慕容顺杀了木瓜?” 光化公主虽然现在差不多就像是一个寡妇,可是自己也是有渠道的,你以为人家是个傀儡啊,你想多了。 “是的。”聂可点头道,似乎还有一点高兴呢,这个就是和中原不一样的地方,中原哪里,就算是弄死你们,也需要一点面子不是吗? “倒是有点本事。” 光化公主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问道,“他如何说?” 聂可不想回答,可是呢,自己也不想得罪这个人,就说道,“高兴。” “哼,他将儿子当狼养,能不高兴吗?” 光化公主明明是自己想到的消息,却还是生气。 “他这样子下去,用不了几年,就得死了。” 聂可觉得他是在咒骂自己的大王,可是呢,这样的话,他早就听过很多次了,就算是和慕容伏允面对面她都骂过,所以,也就释然了。 “公主,这个本来就是我们这里的风俗。” 聂可的意思就是说,这种事,你不要多想了,既然你已经和我们的领导人有问题了,就不要说其他的了。 “哼,他以为他是谁,他想要如何就如何了?” 虽然过去的人都知道,女人的身份都不怎么地,可是呢,在这里尤其如此,如果中原依旧很乱的话,这些所谓的公主都是没人要的垃圾,根本就是没有什么身份,就像是之前的大唐的去吐蕃和亲的公主,她是如何的?要不是大唐很厉害,恐怕那个公主的日子不好过。 “聂可,你们就没有派人去看看?” 光化公主有的时候觉得这些人的心思很大,真的是没有什么用处,如果自己手里有兵的话,肯定会翻脸的,可惜,不太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没有。”聂可觉得吧,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掉一些人,这种事是不可能想象的。 “哼,你们就看看吧。” 光化公主的态度一直不好,而对方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可是呢,光化公主的想法自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 “之前让你和伏允说的让我回中原的事情,说的如何了?”光化公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现在也四十多岁了,可是呢,脑子里却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而且不切实际的那种。 “我已经和大王说了,大王说不行。” 聂可就直接说道,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个荒谬的事情,因为你已经是这里的人了,而且你现在还有朝代吗?你的娘家早就不见了,你说你折腾什么啊? 想到这里,聂可看着光化公主说道,“王妃,这件事不可能的,大王如何才会让你走呢?” 有些事不是一定要看事情,而是要看面子的,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吗? “为啥不行,难道说,我就不能出去了吗?” “要是以前,你可以出去,可是现在却不行。”聂可一脸严肃地说道,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吗?可真的不是,而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以为容易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错觉。 “为何?”这是她问的第二句话,如果你觉得她的话没有问题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最近我们这里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听说是中原派人来杀你的。”聂可的话,真的非常的扯淡,因为有些事,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因为不容易,所以很多时候,你只能好好地看看呢。 “真的?”光化公主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中原的人刺杀,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中原的人做事风格她是知道的,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就容易翻脸。 “嗯。”聂可不知道自己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呢,这件事,的确有可能的。 “那我要多一点的奴隶。”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光化公主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人了,而是其他的人了,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可怕的不是吗?他们做事什么都似乎不当回事,可是实际上却是很大的麻烦事,你不要以为不会出事,但是呢,却很容易出事的。 “这个恐怕不行。”喝完了茶水,聂可就想要离开,听到她要努力,不由得摇头道,这种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是很难,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可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简单。 “这是为何?”光化公主觉得他们太不讲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说二王子哪里又死人了,大王将四千个汉人奴隶都送过去了。” “他又开始杀人了?” 对于慕容伏允的这个二儿子,他是很不喜欢的,因为这个人身上一点人的行为都没有,反而多了几分禽兽的味道,做事什么的都是不太着调,当初自己和慕容伏允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只有不到十岁的孩子,一身的毛发茂盛,竟然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慕容伏允觉得自己才是大王的话,这件事恐怕就麻烦了。 “嗯,听说这个冬天他那里超级冷。” 聂可是不会直接说什么对方杀人的话,而是告诉人家,这件事就是出事了,自然是怪天气了。 “他那里总是天气冷?还不是因为将奴隶朝死里用去。”光化公主不屑地说道,因为这件事的确就是如此。 “这个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不过,王妃,最近我们这里出现了盗贼了,你这里要小心一点。” 聂可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而光化公主却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过去的时候就是如此,你以为容易的事情,总是不容易的,有些事,很可怕,额开始却又很直接的。 光化公主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外面的天色,出神。 一个宛如困龙一样的队伍,身上的衣服都是很少的,而且很脏兮兮的一群人,正朝着西面走去。 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草绳,想要铁链,你是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这个东西,而且很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琵琶骨都被刺穿了,如果是用铁线的话还凑合,可是呢,却用的是草绳,一旦长死的话,你想要放开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群人一共三千左右,有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还有一些女人,不过所有的人都像是垃圾场里出来的一样,不止是脏兮兮的,而且神色很可怜,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呢,大部分人都是很彷徨的,因为不知道做什么,所以才彷徨。 但是呢,四周却有差不多五百人的人过来,这些人都是手里捏着兵器,看样子就是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过呢,没人敢逃跑,如果逃跑的话,日子就很难过了。 茫茫草原,什么玩意都没有,你说奇葩不,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可是呢,你有什么办法。 不少人都想要去死,可是却没有勇气。 这是一个被袭击的村落,虽然大唐开始慢慢地增长起来,可是呢,实际上还是不行,在靠近一些人的边塞的地方,总是会出现很多的事情,你要是不小心的话,就死定了。 这个路程需要走三天,如果你的运气不好的话,只能死在这里,而且毫无办法了。 一路上走去,都会有人倒在地上,然后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呢,没人在乎,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夜晚的时候,他们都停住了,可能是为了让这些人都不去死,所以,他们晚上是一顿饭,就爱了不少的骨头,然后加入雪水之后,就开始熬煮了,不过呢,因为这里的冬天的时候,燃烧不多,所以,这个东西最多就是有点热气的感觉,至于其他的没有。 不过呢,对于饿急眼的人来说,这个就是美味,虽然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行,可是呢,依旧会让人知道,什么人可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他们似乎将中原学习的尊老的行为都忘记了,都是最强壮的人开始吃喝,最后只能一点东西给其他的人。 不少老人的眼睛都红肿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日子肯定是不舒服。 而那些当兵的却很高兴,都躲在帐篷里,虽然不是很暖,可是呢,在这样的天气里更舒服。 虽然他们不懂得人的一点尊严,可是呢,男人和女人还是分开的。 所以,当半夜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想要出恭的时候,却是出事了。 因为她可能是被吓傻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尿,可是此时却担心了,所以,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控制不住了,让四周的人都帮忙挪开一个位置,这里有一簇干枯的野草,上面挂满了冰霜。 她慢慢地蹲下来,然后解了衣服,开始放水了。 这个天气里,四周都很冷,如果是男人的,情愿尿在裤子里也不敢胡来,不过女子倒是没事。 她似乎是有点扛不住的感觉,所以这一下子就耽误了不少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放空的时候,她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都麻了。 而自己的爷爷奶奶等人还在一边,虽然不远,可是呢,她不敢胡来的,所以,就想要起来,可是呢,却差点摔倒了,刚稳住了身体,打算起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行,所以,只能慢慢地蹲在那里,恢复体力,然后才可以起来。 可是呢,她这次的运气不错,竟然有人扶着她。 她感觉到了这股子力气,站起来之后,刚要转身,却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疼,慢慢地让自己的肩膀不乱动,然后转身刚要说一声谢谢。 却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声音,虽然口音有点乱,不过呢,还是听到了。 “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一个白净的人那。”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的骨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捏住了,那个草绳被硬生生地拉扯断了,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飞起来了。 她刚要张嘴喊,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她感觉自己就要飞出去了一样,离开了这里。 她的爷爷奶奶看到这一幕,刚要喊,却被他们一起的一个人一把抓住了胳膊,道,“你们想要找死不要带上我们,再说了,万一要是你们的孙女被人看上了,你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老头子刚要说话,却发现四周的人都看着自己,似乎自己就是罪人一样。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竟然闭嘴了。 而此时的帐篷里,却是一番惨景,因为人有的时候,都会让的心思变得可怕,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第二天一大早,老头子一夜没睡,身上的憔悴更加的厉害了,不过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昨晚的那个帐篷,眼睛里都是担忧。 而等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子慢慢地从帐篷里走出来,似乎是在漂浮的样子,等到来到队列里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直接趴在地上,一时半会是不会起来的。 而那些护送的人却不在乎这个,等到他们上马的时候,这些人都得赶紧起来,然后跟上去。 而那个女子,只能躺在地上,被慢慢地冻死。 她的眼睛里只有绝望,没有其他的任何一点生机了。 三天后,他们这群人终于到了二王子的领地,而这里面的人,死了十几个,女子也被人欺负了差不多五十多个,你不要以为他们会给你任何一点的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等到他们都被交割了之后,却没人关心这些,因为都是要死人的,谁会真的在乎啊? 不过呢,他们这次运气不错,因为天空开始大雪了,所以,他们都在哪里停留。 而这些奴隶全部都被送到了比羊圈还要脏的东西,说真的,非常的恶心。 可是呢,这里的温度还是不错的,只是很臭,非常的臭。 不过呢,在路上还有一点吃的,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似乎人都可以靠着天地之力就可以活下来一样。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却是哪些饿的眼睛都花了人竟然还有心思去看看新来的人当中到底有多少的女子。 虽然中原的战乱死来不少的男子,可是呢,不代表任何地方的女子都会很多。 所以,这个宛如羊圈的地方,却是地狱一般,人心脏了,很难洗干净的。 第二百八十一节 吐谷浑的来回(31) 因为大雪,所以叶檀的脾气也很冷。 慕容顺派去的人告诉叶檀,因为大雪,出兵的话很麻烦的,所以打算等等再说。 “你们的王子真的是这么说的?” 叶檀坐在温暖的帐篷里,看着这么一人在自己的面前,问道。 而这个人似乎对于叶檀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说道,“没错。” 同时呢,还让自己是嘴唇干净了不少,以为舔舐了一下,看来是想要喝茶的,可惜,叶檀会给你吗? “真的?” 叶檀像是没有听到的一样,再次问道。 “自然。” “砰……” 一条雪花一样的东西忽然从叶檀的手里飞出去,然后面前的这个人就飞出去了。 落在地上的时候,嘴里的牙齿全部都不见了。 他刚要发狠地来几句话,就听到叶檀的话,“若是再不出发,我把你们都杀了。”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废话的人,如果现在自己的手里有很多的边军的话,他会带人将这个吐谷浑给踏平了,因为人生不会是快意,还有恩仇。 那些人在吐谷浑的手里多一天,日子就会更加的难过,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几千年的文化和历史,死在边军手里的人可不少,无数的人只是想要生活,而不是为了其他的,他们没有什么野心,只是呢,自己的运气不好,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死,合适吗? 那个躺在雪地上的人,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要裂开了,现在的他可是知道为什么慕容顺能够那么忌惮叶檀的,因为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刚刚他的身上散发的东西就是一阵阵的杀气,而且都可以看成了实质的感觉,这样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慢慢地爬起来,然后翻身上马,就直接离开了。 他一路上到处都是雪花,所以,摔倒了好几次,不过呢,这个都是不重要的,因为他还是坚持回到了鲁斯城,然后快速地进去,他担心自己看不到慕容顺就死了。 还好,有人一直都守着,所以,他坚持着回到了慕容顺的帐篷里,然后看到了他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吐血了。 “怎么回事?”慕容顺记得只是让他去传递给消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身上的痛苦都消失了不少,然后才说道,“大王子,那个人说,若是我们不出兵,他就要大开杀戒,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什么?”慕容顺现在可以感觉非常的不错,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这个时候,谁敢和自己废话啊,竟然有人这么做,他站起来,刚要发怒,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愣,现在的帐篷里都是有火盆的,所以,根本就不冷,可是这个动作一过,他伸手一抚摸自己的胸口,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胸口根本就不是胸口,而是一个冰窖一样,而且像是有无数的针刺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样,然后这个冷气忽然就从自己的胸口处冒出来,他啊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可是奇怪的就是他的鲜血喷出来在空中竟然不是一阵的血雾,而是一块冰,然后落在地上,却没有碎。 而慕容顺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之前的那种养尊处优的模样,再也不见了,不只是不见了,而且还有一个可怕的现象,他的身体开始结冰了。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因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非常的可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慕容顺的惨叫声却是让人心中有了想法,这个是不是遭罪了? 那些护卫到底有点脑子,赶紧过去一把抓住了他,可是呢,却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坚冰,而且这个冰块还时不时地会将冷气传递到他们的身上。 “啊……” 慕容顺忽然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就像是有一阵的冷气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就晕过去了。 “去,去找热水。” 过了好一会,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死,不由得喊道。 然后,就有人去准备了很大的木桶。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本来是没有的,不过呢,后来却有了,为什么呢,因为慕容顺喜欢洗澡啊。 将慕容顺塞进去之后,大家都在边上等着,特别是有一个叫做贵鬼的人,这个人之所以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妹妹在丽娜死掉之后,成为了慕容顺的新的女人,如果没有了慕容顺,自己之前的头子岂不是都浪费了? 不要以为过去的人都不知道投资,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站队这样的说法。 慕容顺似乎慢慢地舒服了,手臂开始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溶解了,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很开心,刚要说话,却一愣了。 因为这个木桶里的水虽然很热,可是呢,也没有那么夸张啊,之前只是热气腾起,可是现在却是热气慢慢地越来越多了,像是有人在加热一样,可是这个木桶下面什么都没有啊。 “热,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慕容顺本来还想要放松一下,虽然痛苦,可是不至于那么邪乎,可是呢,这个世界上就是如此,不管是暖和的还是冷的,都是会让人不舒服的,所以,他感觉自己要被煮熟了。 其他的人又是一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会冷的,一会热的,这个不是开玩笑的吗? 贵鬼知道慕容顺不能死,所以,一抬手,手里就多了一把刀,然后他就一刀将这个木桶给砍碎了,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从木桶的碎片了多了一些热气,而且,水似乎都已经沸腾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掉在地上的慕容顺却感觉自己宛如被烧起来的一样,直接就跳起来,然后冲了出去。 之前身上的衣服就不多,可是呢,因为如此,他反而跑的更加舒服了,然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气,让他舒服了不少。 后面的人都跟着看来是希望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却看到了慕容顺那狼狈的模样,刚要上去扶起他,却发现他趴在地上的那个竟然开始融化了,这个可不是好事啊,不由得一愣。 慕容顺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的一样,不只是难受,而且非常的难受,被地上的冰霜冷冻一下,却是舒服了不少,可是呢,地上却像是融化了一样,让人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你说奇怪不? 而就在大家以为他没事的时候,刚刚发热的身体再次变成了发冷了,之前的那些热气一下子就不见了,与此同时,他身下的那些雪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地融化,简直就是要命的速度。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冲过去,想要将这个人给抓住的时候,却听到还有一口气的慕容顺说了一句话,“去,给我拿药。” 身边的人一听到这个,就赶紧跑过去了,而慕容顺继续发冷。 等到有人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一口气吃了四五颗,要是平时的话,他最多吃上一两个,可是现在真的是痛苦的很,吃了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之前的感觉似乎是没有什么感觉了,不由得心中一动,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去,给我准备吃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可是呢,现在他的话就是全部啊,所以大家都赶紧去准备了,而慕容顺则是慢慢地站起来,似乎刚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贵鬼看到他的时候,慢慢地靠近道,“大王子,怎么办?” “去准备。” 慕容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如此,否则的话,自己死定了,自己才是开始做一些事,所以如果真的死的话,那么岂不是一切都是白白浪费了吗? “诺。” 贵鬼可不是个多余话的人,否则的话,他就算是贡献了自己的妹妹也是不会有人帮他的了。 慕容顺抬头看着外面已经是到处都是雪花的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等到他们准备好了烤羊还有其他的吃食的时候,慕容顺没有吃,而是带人将东西亲自送给了叶檀。 叶檀坐在那里,拿着小刀子,正在切肉,看都没有看着站在那里的慕容顺。 人都是在吃苦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敬畏。 这个烤肉还是不错的,不过叶檀吃的时候,脸上像是一阵的冰霜,这样的人脾气都不好,虽然慕容顺的脾气也不好,可是呢,对于这样的人,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吃好了?” 慕容顺笑呵呵地问道,然后吩咐人上了一杯奶茶,让叶檀去去腥味不是吗? 叶檀没有喝,而是看着他问道,“听说你打算以后再出兵,那么之前说的交易都不算数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明日就离开如何?” 慕容顺是真的希望对方离开啊,可是你是离开了,我怎么办啊,我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到时候也不知道便宜了谁,这样子的日子自己可是才刚刚开始的,还不想死呢。 “哪有的事情,之前的那个人我已经处理了,只是呢,有些事耽搁了,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尽快处理掉这件事,让那些中原人都回家。” “这个应该不是很着急吧,我突然不想了,你说奇怪不?” 叶檀的话真的非常的遭恨,你既然不想这么做了,你给我下毒,什么意思啊? “公子不好开玩笑了,这么冷的天,我都准备好了。” 慕容顺真的是想哭啊,自己之前玩什么心眼啊,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玩弄,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也觉得有意思,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都是无聊才来你们这个地方的?你们有什么的?” 叶檀看着他,然后喝了一口茶,他喝的自然是最好的,比慕容顺他们弄的茶砖好的多,所以,香味慢慢地在这里蔓延,好不舒服。 可是呢,慕容顺可没有心情闻这个东西,他可是真的不想让这种痛苦来折磨自己表。 “公子自然是有不少的想法的,可是,小王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人,不懂得这个,不过呢,我已经吩咐了手下的人,一旦公子有要求,我们肯定全力帮忙,只是在事后的时候,公子可以解了我的身上的这个东西。” “不对吧?当初我们是这么约定的吗?” 叶檀忍不住反问道。 这让慕容顺脸色一变,因为按着之前的要求,的确是如此,叶檀是不会帮他的,只是呢,这件事是因为之前帮助他夺权的时候,应下去的,现在说其他的,恐怕价格可是不低哦。 “不知道公子还需要什么,只要是公子要求的话,我都同意。只要是帮我弄掉这个东西。” 看着他似乎很卑微的样子,叶檀知道这个是假象,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拿到我需要的东西,一切都好说话。” “这个公子,一切都会好好地。” 慕容顺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叶檀忽然来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一愣,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子暖流,这个东西似乎有不少的想法,直接就让人觉得舒服了不少。 “多谢公子。” 慕容顺一张嘴,就有一股子寒气从嘴里喷出来,可是呢,却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这个只是第一道,如果你不能完成承诺的话,那么,以后你就会发现全身的冰霜都会起来,然后冰刺会从身体里冒出来。” 叶檀说完这个,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道,“战事越是快结束,这件事就越是容易解决,否则的话,这个药你可能要吃一辈子了。” 慕容顺刚要说谢谢,却看到一边的刑天忽然一伸手,竟然将贵鬼这个人的脖子给扭断了,然后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慕容顺还没说话,就听到叶檀的声音道,“回去吧。” 叶檀可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所以,你不要多想了。 杀一人,有的时候是立威,有的时候只是无聊吧。 慕容顺感觉自己宛如傀儡一般,不过呢,还是点头,转身就走了。 第二百八十二节 吐谷浑的来回(32) 冰天雪地里行军,看不是好事哦。 因为危险,因为补给,因为很多东西。 可惜,这个事情对于叶檀来说狗屁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啊。 慕容顺本来不想去的,可惜,他不去的话,叶檀说自己也认路,所以就算了吧,他是真的想算了,可惜,没有办法,现在怎么算啊? 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手里呢,所以,就带着黑丑等人带着一万人就来了。 雪花飘起来,是很漂亮的,可惜,这样的漂亮,却让人觉得有一点烦躁的。 行军的辎重,叶檀这里自然是没有的,而且就算是有的话,他也不会给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慕容顺给的,虽然他不想给,可是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如果都死光了怎么办? 本来叶檀也不想来,因为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可是呢,如果他都不来的话,慕容顺觉得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办法帮助他了。 两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所以,行军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呢,可惜,这些人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黑丑带人给杀了。 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在这里,打仗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呢,如果真的出现大纰漏的话,那么天都要塌了。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叫做桂城的地方,听说是因为这里有一颗巨大的桂花树的结果,才有这样的名字,可是他们这里所谓的城池,叶檀都觉得是扯淡,都是土球才是。 安营扎寨的时候,叶檀和慕容顺等人在吃饭。 夜晚的风更大了,不少人就算是在一个地方不出来都容易被冻死,所以,才会有冬天的时候,不出兵的道理。 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叫做青城,算是清湖附近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不毛之地,可是呢,却有一个很大的矿藏,所谓的矿藏却是金矿。 所以,在这里,二王子摆放了不少的人在这里,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里的人都是奴隶,其他的人倒是不多,为什么这么说呢,为了安全啊。 为了这个事情,二王子甚至于派人将里附近的牧民都给杀了,因为这样子的话,速度和效果很快,有的时候,效率就是一切啊。 “明日下午,我们就可以到青城,可是我们如何进去?” 慕容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清湖从来都不结冰的,到时候怎么过去啊。 而且就算是过去的话,面对的却是一群精兵啊,对于过去的人来说,所谓的钱袋子才是根本啊,其他的都是扯淡呢,不管是所谓的高手还是野蛮人都是认可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对了,在清湖的这里有多少人?” 叶檀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就打断他的担忧,问道。 “只有一千多人,他们只是为了防止这里出现陌生人,所以才布防的,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用处,我们一个冲击就可以拿下来。” 慕容顺的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对于过去的一些人来说,这样的行为不过是平常事,因为你不管如何做,都会有人怕死,一旦被冲撞了之后,就会四散而开,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习惯了。 “好,对了,今晚你们都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 叶檀的话让慕容顺一愣,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过呢,他没有多说,而是继续吃饭。 现在天气不好,所以饭食也不会很好,但是呢,谁会在意啊。 刑天看了一眼覃宇,然后继续吃饭。 晚饭之后,所有的人都留在营地里,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大家都不想说话,只有几个人却没有睡觉,因为不知道怎么办。 你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御风而行啊,你可以想象嘛,这就是你站在摩天大楼上面看着这个蝼蚁一样的世界,你说会如何呢? 叶檀吃过饭之后,就出去了,然后走了差不多一里地之后,忽然一抬脚,就像是踩在了一块块的台阶上,然后朝上而去,慢慢地走到了半空中,你如果觉得下面很冷的话,那么这里肯定是不冷的,不仅不冷,反而有点热气升腾的感觉,这就是自然界的威力。 他看着前面的方向,快速地超前,就像是要飞起来的一样。 而远远地就看到了后世的那个清湖,说真的,这个东西真的大,反正比后世的时候要大的多,而且更加有意思就是这个地方的边上还有一些野草。 你说奇怪不? 一个咸水湖竟然有这样的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一些东西可能不是后世的那种全部都是所谓的盐水。 而之前慕容顺说的就是这个大湖过后,还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驻扎了不少人,一千多。 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出事。 而这里在湖边也有人,都是慕容顺的人,目的是为了采盐,我们总是认为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呢,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复杂的。 这个清湖虽然是个两家都可以采摘的人,可是呢,慕容顺的脑子更好,而二王子更多的却是希望得到了一些所谓金子,至于盐巴这样的事情,他没有那个时间,最多的却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他没有渠道。 你以为有些东西是个人就可以做到的吗?这方面的本事,有的时候,需要的人啊。 慕容顺可以做,慕容伏允可以做,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有金矿啊。 金矿很大,听说还是半露天的,所以大家更加的喜欢了,可惜,为了防止自己的儿子的势力膨胀的过快,让自己都没有办法活下来,所以慕容伏允必须这么做。 叶檀看到了那个清湖,也看到了慕容顺手下的一些人。 这些人简直就是太惨了,因为天气冷,他们也有帐篷,不过呢,这个帐篷到处都是漏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似乎他们的吃饭模样也不对,后世的时候如果有人在这里干活的话,你就会发现,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镇子,可是现在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人在宿营一样,而且更加搞笑的就是这些宿营的人还没有准备吃的。 这里的颜色虽然和四周的雪花地有点类似,可是仔细地看的话,还会看到有不少的金色,只是呢,他们的手段不行,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原始采金可不是一个好的活计,所以,这里的人更加的原始而已。 叶檀慢慢地落下来,而这些人早就睡着了。 虽然叶檀觉得吧,在这样地方如果想要睡着的话,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呢,很明显这个世界上,人的生活模式最为奇葩,而又实在,你觉得不可能,可是人家就可以做到。 等到叶檀靠近的时候,才发现为什么? 这帮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数量足够的羊粪和牛粪,这个东西在汉朝的时候有个名字叫羊围子,算是一个智慧和无奈的结合。 因为过去的匈奴人就生活在茫茫的沙漠戈壁,这样的地方,天气热的时候扛不住,可是冬天的时候,依旧扛不住,不是说人,就连其他的都是如此。 这样的扛不住的原因就是,冷。 你躺在地上睡觉,如果有足够多的羊皮,狼皮等物,你可能还可以扛过来,但是呢,实际上怎么可能有啊,怎么办呢,后来他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过一个距离,就会存放一大堆的羊粪,虽然味道不好,可是呢,这些东西就是天然的毯子,只要是窝在上面,就不容易被冻死,冰冷的大地可不是一个好的床铺,所以这个是关键点。 而没想到这里的人也懂得这个,只是味道不好闻,不过也不用多想,如果你想要生活下去的话,你觉得可能会计较这些吗? 人都是在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之后,才会如此矫情的。 叶檀慢慢地踏上了这堆养分上,发现他们不只是在这里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羊粪,而且还挖开了一个不大的山丘,然后人就住在里面,虽然叶檀觉得这样子的话,很容易被憋死,可是呢,总比冻死要好。 既然是有一定的本事的话,叶檀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他仔细地看了看这里,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而在对面就是搞金矿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这些人搞盐巴的时候,也是运气不好,之前看到的那些金黄色的东西应该都是从一些地方流出来的脏水。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不算是什么,只是如果让叶檀喝下去的话,他可能会抓狂,因为这个东西味道是真的不怎么地。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地踩着清湖超前走去。 你可以想象自己就是在天海之间走着,你不像是走在路上,而是走在了天空之上,四周的一切都是非常的让人迷醉的,因为真真假假的很难看清楚。 可是呢,再过一些年,这里就会成为圣湖,因为总是需要一些人去处理这样的事情,而现在则是算了。 叶檀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算是穿过了这个地方,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根本就没有船只,但是呢,这个也没关系,他刚刚已经试探过了,一些地方可以走去,就算是天气如此的冷,依旧有一些地方是没有办法经过的,安全第一啊。 等到他一脚踩中了地面的时候,却被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刺激的皱眉。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地方真的是非常的不舒服,因为野蛮的采摘这些金矿,为了能够让他们的速度更快,就算是这样的天气里,这样的行为依旧继续,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他需要先看看,否则的话,到时候要是出事的话,就麻烦了。 叶檀在这个地方穿梭,发现比之前的采摘盐巴的地方要夸张的多,他知道这里的人守护的厉害。 这不,他刚刚到了一个帐篷哪里,看到里面有灯光,刚要走进去,却被窗帘打开了,然后就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看样子就知道是中原人的人,可惜,这个人没有办法救活了,因为他的胸口已经被一大片的鲜血染红了,而这个男人的身上的衣服很少,而且干瘦如柴。 “呸,老子看上你的女人,你应该双手奉上,竟然敢喊我讨价还价,真的是找死。” 一个一身混肉,不过呢,看着就知道是个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男人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不满地喊道,而帐篷里有一个女人低沉的哭泣声。 不用说,肯定是有些人又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叶檀看着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这么冷的天气,他还是不喜欢待在外面的。 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慢慢地冻住了,对于他们来会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叶檀没有出手救助他,因为这人死定了。 他等到帐篷里再次传来声音的时候,才慢慢离开,他需要做的事情是体会到这里的一切的人,所以他暂时不会理会,而且这里的奴隶哪里有什么人权啊,他们都是人家的财物,既然是人家的,你觉得人家会在乎吗? 既然不在乎,那么,死掉了就是死掉了,就像是一些军营里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一样,他们难道不懂得这些,不是不懂得,而是没有必要。 叶檀来回折腾了一遍,发现这里的人还真得是不少,而且这里的人似乎都有一个类似阵法一样的东西,不过呢,应该不是阵法,而是一种摆兵布阵,看来这里的人对于这个金矿很看重。 叶檀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刚刚的那个帐篷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他本来是打算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他竟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朝那个帐篷那里走去。 他越是走近,越是听到这个声音惨烈。 等到他慢慢地将帐篷前面的窗帘掀开了之后,发现帐篷里的男子的玩法还真得挺厉害的,手里拿着牛皮鞭子,然后对着一个瘦弱的干柴一样的女子就是一顿抽,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眼熟啊。 不过呢,更加奇葩的却是这里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衣服,躺在那里,看着两人,似乎有点害怕的模样,不过呢,叶檀没想到这人还挺会玩的吗? “你是谁?” 第二百八十三节 吐谷浑的来回(33) 人家玩的挺开心的,你这样子突然进来合适吗? 而女子已经是皮开肉绽了,而且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竟然脸上不带丝毫的痛苦,而是一些奇怪的表情,竟然像是在笑。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之前躺在床上的男子直接就跳起来,然后给自己穿了衣服,站在拿着鞭子的男子身边,似乎是有点害怕。 “你们很吵啊,不让人睡觉的?” 叶檀一张嘴,简直就是让人疯狂了,这个时候,你说我吵了你?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这个人本来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发现叶檀似乎是有点眉清目秀的,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动,笑着问道,“小子,你来自什么地方,没有听过我黑熊大人的名号吗?” 而此时的那个女子却似乎已经被药物催发的到了极致了,虽然身上依旧在流血,可是她却很开心。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会留你一条命。” 叶檀想要坐下,可是呢,四周倒是温暖,味道却是非常的难闻,简直就是非常的要命的,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问道。 “哦?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今晚不走,我都告诉你。” 艳红的舌头,慢慢地伸出来,让人觉得恶心。 “好啊。我成全你。” 叶檀站在那里,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感觉真的是白皙细腻,好东西啊。 “你说。”黑熊将自己手里的鞭子扔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檀,就像是看着一只可爱的绵羊一样。 “这里的金库在哪里?还有,金矿的入口在哪里?” 叶檀的话让他的眼神阴沉了一下,对于这样的事情,凡事在这里的人,都会很明暗,虽然自己不是主负责,可是自然是知道的,否则如何在这里立足啊,可是这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么冷的天气里,这人穿的不多,就出现在自己这里,就算是前段时间送来的那些奴隶也没有他这样子的,都是粗糙的人,而且都不在这里,而是在距离这里五十里的一个地方,需要被选择了之后才能拿出来使用。 “你是谁?”黑熊虽然有很多的时候没有脑子,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反而有点警觉地问道。同时将手里的刀子取出来了,看着对方,一旦发现不对,自己就上去弄死他。 毕竟自己的小命更加的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知道吗?” 叶檀忽然一挥手,一堆的雪花飞过去,直接就冲到了这个黑熊的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就堆满了雪花,虽然不疼,可是很不舒服,就像是急行军的时候,没有戴头套,反而骑马千里奔袭一样,很不舒服。 一把将自己脸上的雪花拉下来,然后看着叶檀道,“小子,不管你是谁,这里是二王子的地盘,你竟然敢闯进来,我一定将你的脑袋扭下来。” 有脾气的人说话就是硬气,而且是有点本事的人。 “我问你金矿和金库在什么地方,没让你说其他的。” 叶檀再次挥手,不过这次不是雪花,而是冰块。 一个在灯光下泛着蓝光的冰块飞过去,然后黑熊的耳朵就不见了。 “啊……” 任何人的痛苦都是没有办法掩饰的,所以,他的耳朵带着一簇鲜血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也跟着惨叫了,不过呢,这人倒是够狠,直接就扑过去,打算将叶檀捅死。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膝盖直接一软,就跪在地上,手里的刀子也被甩出去了。 不愧是黑熊,双眼一下子就红了,看着叶檀像是看着猎物一样,嘴里放出狠话来,“小子,你死定了,我们这里有几千人,你就算是我杀了我,你也没有办法出去,你死定了。” “呵呵,我的问题你竟然不回答,还在这里废话,真的是挠头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一双手,对方的另外一只耳朵也掉下来了,然后鼻子也不见了,就在他打算说狠话的时候,他的一条胳膊也不见了。 “你。”狠人不怕疼,不怕死,可是呢,却怕对方也不是个东西。 “若是你不回答的话,我会慢慢地将你的四肢和全身能够切下来的东西都给切下来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哦。” 叶檀说着,走到那个女子的面前,一伸手,手里就多了一个奇怪的类似雪花一样的东西,直接就落入了这个脑子的脑袋上,然后慢慢地融化不见了。 然后这个雪花就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开始吞噬哪些奇怪的东西,而女子慢慢地沉稳了下来之后,趴在那里睡着了。 叶檀本来打算继续说什么,而之前也躺在那里的那个男子忽然就冲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弯刀。 呲溜的声音,像是弯刀划破了空气的声音,让人胆寒的事,这个人竟然也是个高手。 若是其他的人的话,可能还扛不住,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叶檀,所以,叶檀两根手指就握住了他的弯刀,然后用力一捏,弯刀就碎了,然后短刀倒飞出去,直接就从他的脖子里穿过去,一阵血花飞出去之后,他就直接倒在地上。 “你。” 黑熊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没有二两肉的人,竟然如此的嚣张,不由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所以,他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我不知道。” 黑熊的话让叶檀一笑道,“既然如此,我送你走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有黑应答人才知道。” “哦?你竟然可以有如此的本事,我也算是觉得你不错了,要不,你带我去问问呢?” 叶檀说着手指一弹,就看到了一阵风吹过去,这个黑熊的双腿竟然可以走了,而他的胳膊之前的断裂处,屁事没有,没有流血,但是呢,说真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的,有的时候,你以为是好事的,很有可能是坏事。 因为伤口如果不流血的话,最后往往都会坏死的。 而叶檀的行为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黑熊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叶檀开始在营区里转悠。 本来以为最大的地方才是,可是呢,叶檀错了。 在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最暖和的地方才是的,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等到黑熊带着叶檀来到了一个山丘下面的时候,他指着这个地方道,“黑应答人就在这里。” “你带我进去啊,我都不认识路。” 叶檀一副我就是被人伤害的模样,让黑熊差点气晕了。 不过呢,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否则的话,可能活不过来了。 他对着守卫的人说了一声,守卫的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叶檀,露出了一个不太良好的笑容,然后就放他进去了,毕竟没人敢对黑应答人有什么不好的行为。 走进去之后,里面也是和之前的黑熊的帐篷差不多,地上铺满了兽皮,然后就是一堆的女人,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堆,这些人都似乎在睡觉,只是这里的温暖,让她们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都是值得的。 而一个眼睛宛如鹰一样的男子坐在一个案子前,正在看着一个托盘里的东西,却是一块金子。 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原始的,不属于那种纯度非常高的,可是呢,你如果觉得这样子的金子没有价值的话,你是做梦,这个看着得有十几斤的东西,在过去叫做狗头金,因为一旦什么地方出现了这个东西的话,那么,就说明这里面的金矿的价值很高。 他面前的这块就是如此,在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金黄色的光芒。 看到黑熊,这个自己比较忠心的手下,刚要问他,却发现他的一条胳膊不见了,不由得一愣道,“黑熊,你怎么了?” 黑熊想到后面的人的手段,本来还想要哭一鼻子的,但是呢,担心身后的人一下子就将自己弄死了,不由得低声道,“黑应答人,这人要见您。” “哦?” 黑应答人听到他的话,眼睛看过来,宛如鹰眼一样,让人发毛。 黑熊赶紧低头,他现在真的是不想过来啊,之前的日子多好,现在尴尬了,为了能够在这里好好地享受一下,结果现在自己掉进坑里了。 “不知道阁下是?”黑应答人脑子还是够用的,从叶檀的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来,这人来自中原,既然是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这里,说明这人的手段厉害,说不定和二王子的关系也不错呢,这样的人,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话,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怎么办啊? “这个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你就告诉我,金矿和金库在什么地方就行。” 叶檀发现这里竟然有点干净,所以想要找个地方休息,看到一个锦塌,就直接坐在那里说道。 “哦?”黑应答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人,就算你是二王子派来的人,当初老子来的时候,二王子就说了,这种事,只能自己看着办,而其他的人却是不行。 “不知道你是否有二王子的手书?” 这句话就是扯淡,因为二王子压根不识字,他说的是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信物。 和中原的兵符有点类似,这里的人也有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可能是一块石头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这个就是所谓的操作一些意思,其实呢,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没有。”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然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直接就炸了,“二王子是谁?什么玩意?” 过去的人,不管是哪个部落的人,只要是靠近中原的人,都会说一些中原话,因为这是当时最高贵的语言,很多人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认可,可是做过不少事情呢,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人了。 “大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对二王子不敬。” 黑应答人之所以没有立即翻脸,是因为担心对方是慕容伏允派来的,这个家伙别看自己儿子两个地方,当作封地,可是实际上却都是给了自己留着,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的情况,都是需要有人掌控一切的,也许是为了让人觉得不舒服吧。 “这个现在是我问你的问题,而不是你问我的,所以,现在你告诉我,我刚刚问题的答案。” 叶檀爱死了这个时代,你不需要学习外语,你只是需要将自己的话说的清楚,总是会有人来找你对接的。 “没有二王子的信物,恐怕我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想法。有事没事,没事的话,还请离开。” 黑应答人已经生气了,不过呢,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叶檀看着他,就如此简单地看着他,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来一个东西,随手一扔,这个东西就落在了黑应答人的面前,然后他刚要发怒,却看到了这个东西,顿时脸色一变。 “黑狼令?” 黑狼令就是一道信物,可是呢,这个东西来自慕容伏允哪里,而且属于比较内部的一个东西,之前黑应答人就是慕容伏允的人,可是呢,后来在二王子的酒色财气的影响下,慢慢地变了,开始重视自己的二王子的做事性格了,可是实际上,他是知道的。 “你是大王的人?” 黑应答人忍不住反问道,这个东西一般很少出来,除非有大事情,虽然后来大王还是组织了一些其他的一些所谓的军队,可是呢,这个一直都没有撤销,这就说明这个东西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你眼光不错。” 叶檀说着从怀里又取出来一个,还是黑狼令,不过这个令牌上面有一道金色的光芒,这下子黑应答人直接就跪在地上了。 “统领大人。” 叶檀看着这个人,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没有想到自己后世看过的一些东西,配合这里的一些行为,还真得是可以的,所以说,人是需要读书的,如果你会好好地读书的话,那么就算是穿越的话,你也会过的很好,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可能日子就会过的很差了。 “你先将他带出去杀了。” 叶檀指着黑熊说道,让他一愣,随即就被人拉出去了。 第二百八十四节 吐谷浑的来回(34) 德行这样的东西,在过去的话,只能在中原执行,而其他的地方,如果你没有军队的话,你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这个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慕容伏允能够在自己的哥哥去世之后,娶了对方的媳妇,然后掌握整个吐谷浑,这个里面的东西恐怕一句只有智慧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还有个一个东西,那就是手段和残忍。 在一个害怕威力,而不是仁德的地方,杀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黑熊胳膊断了,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反抗,然后就被人拖出去砍死了。 而黑应答人则是跪在那里,看着叶檀,希望这人继续说点什么。 “大王说最近二王子的日子过的不错,他想要看看。” 叶檀一句话就将他的目的说来了,因为黑应答人知道,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都需要人们去理会和看法,所以,他就点头道,“明日再去如何?” 然后指着自己的帐篷道,“使者来了,可在此处休息。” 叶檀看着那个一堆兽皮围成的床铺,皱眉道,“不习惯,还是现在就去吧,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黑应答人没有办法,只能站起来,刚要将那个狗头金收起来,却被叶檀一把抄在手里,上下看了看,道,“此物不错,大王一定会喜欢的。” 黑应答人点头称是,可是心中却在滴血啊,这个东西是给自己的,听说中原的一些人都非常喜欢这个东西的寓意,所以价格很高,而他喜欢的良马,美女,粮食,茶叶,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因为就算是有兴趣,也是毫无意义的啊。 带着叶檀慢慢地走出来帐篷,然后叶檀手里的狗头金就不见了。 他随着这个家伙走了一圈,发现他在绕圈,不过呢,说也搞笑的就是,他似乎是担心叶檀知道他所谓的金矿在什么地方。 然后呢,绕了一圈之后,再次来到他的帐篷的一侧,那里堆积了不少的东西,比如说,木头,比如说羊皮,像是一个柴火堆。 然后他看了一眼叶檀,伸手将这个上面的羊皮拉下来之后,然后将这些木头堆推开,里面黑乎乎的,他就拿出一个气死风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然后在前面带路,让叶檀跟着走了进去。 外面是真的冷,风大,雪花也多。 而这里面却是潮湿的很,叶檀只是走了差不多二十步,就发现眼前一亮,虽然有点昏暗,可是呢,依旧让人觉得不错。 但是呢,气味却非常的不好,让人闻着头疼。 不过呢,黑应答人却觉得很舒服,还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很舒服。 叶檀的眼睛一暗,然后就看到了这里的场景。 这里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花费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才将这里挖了这么大,可是这里却不是仓库,也不是金矿,而是一个中间转移的地方。 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应该是碎石,你也可以说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金矿的矿石,若是放在松洲的话,有人敢将矿山弄成这样子的,叶檀非得给他几个耳光不可。 因为这样子的结果往往就是很可怕的,很容易出事,简直就是用人命来赚钱。 可是呢,在松洲之外的一些地方,却是有点意思,几乎和这个差不多,因为挖矿就容易死人,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行为。 可是呢,这样子是不对的。 人命不值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这里没有一个人,可是呢,温度却很高。 黑应答人带着叶檀走左边的路,差不多走了一里地左右,叶檀就看到一个让他害怕的东西。 他竟然看到了一堆的碎石,他们将这些和矿石夹杂在一起的东西,竟然取出来之后,就放在这里,如果一旦出现倒塌的话,整个山洞的入口都会被堵住,那么,你说,这样的人会如何? 不过黑应答人倒是没在意,而是带着叶檀继续朝前走。 等到叶檀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熔炉一样的地方,却是吃惊不已。 他们竟然用了这里特有的一种树木,应该是和红柳有点类似的,这样的树木非常的耐烧,可是缺点却是这样的树木一旦死掉了或者被人砍断的话,如果想要再来一棵树的话,需要的时间是至少五十年,你以为他们不懂得这个,不是的,而是因为就算是懂得又如何,反正自己等人能不能几十年的活下去都不知道呢。 这种树木的材质坚硬,如果可以的话,叶檀觉得吧,就算是用来造船都行了。 这种树木燃烧之后,散发着一股子很浓烈的香味,这个香味是一种很不错的烧烤材料。 而黑应答人开始给叶檀介绍,这里的一切。 中间有一个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烧制的类似坩埚一样的东西,反正呢,看着就知道很粗糙,但是呢,很大,差不多得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上流差不多有一个人高的地方,是专门投放矿石的地方,然后一倒进这里,就会很快地融化,之后,那种金子的液体就会被用一个奇怪的东西收集起来,而矿渣等物则是到了一边,凝固了,因为这里的人不懂得快速地清理,一般过上三天左右,就需要有人拿着铁锤过来,将走矿渣的那个地方将路子再次砸开,这样子的话,就会让这个继续。 而那个金子的液体被他们特质的差不多篮球大小的一个模样,进去之后,就有人提着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叶檀跟着黑应答人走过去之后,却是一愣,他们倒是有脑子啊,竟然在这个金矿的边上开了一个口子,有点类似露天的乌龟壳一样,这里已经有了不少这样的东西,一放过去,一股很浓烈的热气就上去了,与上面的冷气相互撞击,时不时地会有一阵的雨水落下来,然后落在了地上的金水上面,发出白花花的烟雾来。 而一边已经好的地方,则有人将这个东西拿过来,然后慢慢地将金块倒出来,抱着就朝里面走去。 这里不是存放的地方,虽然在这个地方降温,却是不能在这里存放,金子也不能总是很潮湿不是吗? 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点意思地方就是,虽然这个金子是用倒模出来的,可是底部非常的光滑,怎么办? 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水慢慢地淋到下面的金子上面,然后将上面继续放一块金子,这样子很快就会被冻住,这样子的话,一是安全,二呢,也是方便存放。 叶檀看着这个材质不是很纯净的金子,不由得心疼,这帮败家子,这么好的金子,你们到底搞什么啊? “这里因为最近木材不够,所以一天最多三千两的金子出来。” 黑应答人的话不实诚,因为叶檀发现这里的金子太多了,如果放在中原的话,能够做多少大事啊,可是给他们呢,就会花钱买一些没用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从松洲出来的,可是呢,浪费不行。 “大王的那一份呢?” 你不要以为人家是父子,就不会要的,这个上供的事情,你没有办法的。 “你不知道?”黑应答人却是被叶檀的这句话说的一愣,随即皱眉地看着他问道。 “什么?”叶檀总是觉得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有问题。 “你是大王的信使?大王没有和你说过?”黑应答人却是声音提高了不少,他现在觉得那个黑狼令应该是假的,因为这样的东西,也不是不能仿制啊,中原的东西都是非常的粗糙的,有的时候,中原的一个所谓的铁匠都是高手,你说如何? “大王自然是说了,不过最近大王的开销不小,所以,就派我来的,你不会认为我这个东西是假的吧?” 叶檀再次将那个东西递过去,黑应答人伸手想要接过去再看看,可是呢,却没有这个胆子,而是点头道,“我相信你,可是我们之前已经将这个冬天的份子给了大王了,二王子交代了,不许再给了。” 要是在中原,皇帝想要的东西,你以为谁敢不给,因为所有的土地什么都是皇帝的,你敢不给,你找死啊,可是呢,在这里,一旦有了自己的土地和牧场,那么不好意思,我就不一定非常的听话了。 “我不是说了嘛,大王要求增加。”叶檀似乎有点怨气地说道。 黑应答人却是摇头道,“没有二王子的命令,恕难从命。” “你知道我来的时候,大王是如何和我说的吗?” 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金子还是不少的,甚至于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山洞里还有不少,不由得笑着问道。 “哦?不知道怎么说的?”如果只是撕破脸的话,说真的,黑应答人一点都不害怕,反正呢,你一个小鸡仔模样的人,你凭什么让我害怕啊? “大王说,将之前的份额提高两成,若是有人不从的话,就让我用军法。” 虽然草原上的军法比较普通,可是呢,你以为这件事就是这么容易的吗?那是不可能的,很多人都知道,草原上没有所谓的伦理道德之类的,只能靠这个东西来折腾了。 “哦?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做?”黑应答人手里握住了刀柄,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看来就是一个意思了,你要是想要找死的话,你说啊。 “我自然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过呢,我需要去见二王子。”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害怕了,就改变了策略。 “这个不是不行,不过需要明日才可以,今晚你只能在这里休息了。” 黑应答人以前就是大王的人,可是呢,后来经过了金子的洗礼之后,就发现跟着大王不如跟着二王子,因为他可以在一个地方称王称霸的,这样的日子不要说很好,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 “哦,我要是非要今晚呢?” 叶檀将手里的那个令牌放在手心,然后轻轻地捏了一下,那个令牌竟然变成了面条的模样,简直就是柔软的过分。 而黑应答人看到这一幕,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的厉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道,“二王子的地方,就是二王子说了算,你如果想要对我动粗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有面子了,还有,我的手下黑熊是你弄死的吧?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怎么,打算动粗?” 说着,就握紧了刀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 “唉。”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道,“何必呢?” “这里能够去见二王子的人,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叶檀手里的令牌已经像是面条一样地变成了一个长的铜棍了,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怎么,你想杀了我,然后让其他的人带你去?” 黑应答人也不是傻子啊,你这么对我,我岂能不知道啊? “你果然聪慧,不过呢,你如果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不让你去死。” 叶檀轻轻地挥舞着手里的这根棍子,说真的,非常的有意思的地方,还是挺好玩的不是吗? “是吗?那我可以试试,这几年,二王子对大王是不错的,可是大王却贪得无厌,为了牛羊,什么理由都会找的,而且,还送来了一群吃饭的人,这些人做事不行,却很能吃,可是这样子的话,二王子都同意了,可是你们的贪心越来越不足了,现在又开始要金矿了,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多了吗?” 叶檀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所谓的厉害的人物,不由得笑出来的道,“你果然懂事,不过呢,现在的吐谷浑还是属于大王的,而不是二王子还有什么其他的人的,你觉得你说的话合适吗?” “什么?”黑应答人觉得叶檀的话有点过分了,什么叫做大王的,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地得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些东西吗? “我说,这块土地还是大王说了算,可是你们却将这里当成自己的了,这些年大王给你们的东西少了吗?你们却贪心不足,那么,我就不好意思了。” 叶檀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朝他的这里飞奔而来。 黑应答人的确是高手,手里的弯刀还没有拔出来,就让叶檀觉得有一股子浓烈的杀气。 第二百八十五节 吐谷浑的来回(35)达延 咣当…… 风吹起来的刀法,就是草原上弯刀的办法。 这叫做什么,翻云如画,不见多少的风波,可是雪花已经不见了,到处飞舞,最后消失不见了,而人心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这个黑应答人的刀法就是如此,只是一抽出刀来就可以看出来这人不是个草包。 刀光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竟然不是金色的,而是银色的,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这个刀法就像是雪花落下来一样,让人分不清楚这个人的刀打算从什么地方飞过去,然后将你的脑袋砍下来。 叶檀看到这一幕,顿时后退了一步,而人家则是赶紧追上来,手里的刀看着就像是随时将叶檀的脖子砍下来。 两人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交手,速度不快都不现实,但是呢,不管如何追,就是砍不到叶檀,而等到黑应答人手里的刀砍中了一边的岩壁的时候,发出碰的一声,可以看出来这人的力气不只是大,而且还有很厉害的一个方面那就是这人的刀法的走向也不一般。 而叶檀却已经到了对方的身后,看着他说道,“没有想到,大王给予厚望的二王子,竟然是这么有个人,不简单哦,不过呢,你想要弄死我,你是做梦。” 叶檀手里的这个只有手指粗细的铜棍忽然一挥手,在空中翻转着刺目的光芒,然后对着这人的脖子就捅过去。 黑应答人不是傻子,所以,他朝后一退,就让开了叶檀的攻击,然后笑呵呵地说道,“你若是只有这么一点本事的话,今日你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手里的刀忽然树立在身前,似乎是当狼牙棒来使用,然后忽然一个转瞬,就到了叶檀的脖子处,看来这一手,他应该是练习和使用了不少次了,否则不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法。 而叶檀则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将手里的铜棍击中了他手里的弯刀的刀柄处,然后黑应答人就像是自己撞到了一座山一样,直接就飞出去了,他手里的弯刀的刀法再厉害,如何和一座山相比较? 砰的一声,他撞到了岩壁上,然后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而叶檀则是在他起来的时候,走过去,看着他说道,“你为何要作死呢?” 说完,手里的铜棍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脖子,这个东西像是有点过分的最锋利的那种刀子一样,刺中了之后,手里的铜棍却在瞬间就变得很大了,之前不是手指粗细嘛,越是靠近越是走进,这个手里的越少,而进入皮肤里的越多。 黑应答人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了,这个感觉真的不好。 而叶檀手里的铜棍却是从他的脖子处的表皮穿过去,然后像是玩一把所谓的铜环一样,直接就将他的脖子给护住了。 然后慢慢地站起来,看着他道,“起来吧。” 黑应答人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呢,没想到竟然只是被人刺破了皮肤,所以他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刚要伸手将手里的弯刀刺中叶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那个东西像是一个固定的东西一样,竟然让自己没有了力气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叶檀背着手朝外面走去道,“跟我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之前融化矿石的地方,四周的温度很高,叶檀看着对方道,“你若是不愿意带我过去的话,也可以,我将你扔进这里,让你和他们一起融化可好?” 看着叶檀饶有兴趣的模样,黑应答人忍不住在心中骂道,“好个屁。” 这个东西既然矿石进去之后可以变成液体,那么人进去了自然也是不会例外的。 不过呢,奇怪的就是,这些负责冶炼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其实呢,这个东西也不能怪他们,以前有人因为有其他的人被欺负了,所以就出来帮忙,然后一起进入了这个大锅里,所以,大家都知道了,不应该你管理的事情,你不应该去做,否则就是找死。 黑应答人看着叶檀道,“我带你去的话,你就不怕被二王子杀死?” “这就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了,你想要操心的东西就是好好地帮我带路,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叶檀看着他说道,“我的耐性不好,如果我再问你一句的话,你还是废话连篇的话,那么,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从手里取来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可是黑应答人去朝前走了一步,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的一样。 “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他双手想要用力地将自己给拉回来,可是呢,却发现没有什么力气。 “好,果然聪明,不过呢,你得等我一会。” 叶檀说完这个,竟然不管这个人,转身就走,目的地就是之前看到的金矿的地方。 很快,他就到了那里,这里的金子不少,自然全部都被系统收走了,然后就是这里的金矿,叶檀的手里像是有个吸尘器一样,将这里的一些金矿都给收走了。 速度不慢,可是呢,他经过的地方都是没有了,虽然这里的近况很大,可是呢,叶檀走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里的金矿,断脉了,也就是说,以后想要挖的话,至少也得地下一百米以下,对于过去的条件来说,不太可能的。 叶檀回来的时候,黑应答人打算让工人帮自己,将自己带走,可是呢,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害怕。 叶檀一脚将这人踢到地上,然后看着四周的人道,“你们都可以出去了,这里要塌陷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当回事,反正呢,也不害怕是不是? 不过呢,这个东西虽然是如此,可是呢,叶檀忽然一伸手,就有一股子奇怪的气流从这个里面冒出来,本来很热的地方,开始变冷了,四周开始结冰。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叶檀就是所谓的天神呢,赶紧磕头,却被叶檀一巴掌拍了出去道,“还不快滚?” 人的本能是活下去,其他的东西相对于这个来说,狗屁不是,所以,他们开始朝外面跑去。 等到人都差不都走干净了之后,叶檀看着慢慢站起来的黑应答人,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融化金矿石头的东西,忽然一伸手,黑应答人感觉自己看到了神人。 哪些宛如金子一样的液体慢慢地从哪些坩埚里出来,然后呢,从液体变成了固体,随即就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很厉害,可是现在却觉得吧,像是一个诡异的情况,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吃饭是个最要紧的事情,可是因为没有所谓的人心等事情,所以人们的心里的寄托却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开始崇拜所谓的神灵。 而叶檀的行为不像是个神灵,可是依旧让人觉得可怕。 等到他将四周的金子都差不多收拾了之后,转身看着黑应答人,他已经不敢乱动了,担心对方将自己弄死。 “你们有马车吗?”叶檀接着问道,如果没有马车的话,这个家伙骑马的话,可能不是很方便,因为他脖子不能转动。 “有。” 黑应答人现在就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所以,不能多想啊,,否则的话,岂不是找死吗? “那我们就快点离开吧,这里要塌陷了。” 叶檀说完这个,就朝洞口走去,而他虽然走的不快,却赶紧跟着。 两人很快就到了路口,然后找到了一辆马车。 虽然这个马车破旧了一点,可是呢,却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防风。 黑应答人就坐在那里,他不敢乱动,否则的话,脖子痛的过分。 但是呢,马车是很颠簸的,要不是因为现在的环境是到处都是雪花的话,这个人可能是不能活着回去的。 在过来差不多一个时辰,外面的风开始停了,四周都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的时候,马车被停住了。 赶马车的人是一个黑应答人的手下,所以,他已经冻得差不多了,才算是到了。 而叶檀跟着对方下来的时候,却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切。 一个叫做城池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不少的房子才是。 而这里也是,不过呢,却是很奇葩的存在。 差不多得有上百个黄泥和野草一起混合的东西,放在那里,然后堆积成的。 而且这里还有不大的城墙,四周不少的草堆一样的房子,这样的地方,放在中原的话,没人会真正意义上的在意,可是在这里,却是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存在。 巨大的木头堆积成的大门,门口没有房子,可是呢,却有两个穿着非常的粗糙和笨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武器,正在哪里看着,这个就不如中原来的温柔,中原的看门的官员都是有自己的小房子的,虽然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工作,可是呢,这里却没有。 这些人宛如木雕一样的样子,不过呢,却是有点搞笑的地方就是他们却是很灵活,随时都会抢劫人们。 地上的路已经被冰雪铺垫的非常的结实了,你如果不用心去看的话,你是没有办法看到这个东西的。 马车到了前面,然后就被盘问。 不过黑应答人的身份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些人就放他进去了。 马车走在了坑坑洼洼的城里的地面,他们可没有心思和能力搞一些石板来搞这些事情,这个就是正常的现象。 说真的,叶檀一直都觉得后世的历史当中丢失了不少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却不被我们认可,不得不说,是个挺可笑的事情。 我们拿着那些所谓的历史去讨论,也是挺搞笑的。 现在是半夜,所以,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其实呢,就算是平时,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马车沿着这条路一口气走到头,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帐篷,这个帐篷差不多得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上面虽然是晚上了,还是可以看出来,这里是金光闪闪的。 看来这个人很喜欢金银的感觉,然后呢,驻扎在这里的人也更多,他们的眼神里透着凶狠,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亲卫。 说真的,黑应答人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要来这里,虽然他厉害,可是这里却是很可怕的,就算是自己都不一定有那么安全。 因为相对于慕容顺,二王子达延芒结波不是个善良的人,他完美地继承了草原上的人的勇武,同时呢,和慕容伏允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很小心,虽然厉害,可是不会作死。 所以,两个人下了马车之后,那个车夫就走了,而黑应答人站在那里,身边跟着叶檀。 这个检查的繁琐的,非常的繁琐,虽然是男子,可是呢,这帮子牲口的手段还是很不错的,叶檀都感觉自己被人摸了一个遍。 然后他们就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门口有一个类似桌子一样的东西,哪里有不少人在哪里,不知道干什么呢,反正看着挺高兴的。 黑应答人和叶檀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差不多得有半个时辰,才有人过来,让两人过去。 穿过了一个用巨大的牛皮纺织成的门帘,然后走在空旷的一个走廊里,这里已经不冷了,反而有点暖和,越是靠近,越是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黑应答人虽然走在前面,可是叶檀却感觉到对方在颤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叶檀发现了这些走廊边上都是一些牛皮做成的,而且里面应该是有人的,这些人应该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终于走到了,门口有十二个人在那里站岗,说真的,这里比慕容顺那里麻烦多了,因为慕容顺几乎都是在中原生活下去的,所以做事方面,还是比较温柔的,而这里却像是一个非常奇葩的存在。 叶檀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人的武力值都很高,虽然自己有办法一口气就解决了,可是呢,却会将不少人都给惊醒了,这个可不是自己的想法。 而黑应答人站在那里,根本就不能转头,也不敢说话,似乎是担心什么。 “你们进去吧。”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然后就出现了。 第二百八十六节 吐谷浑的来回(36) 叶檀跟着黑应答人走了进去之后,却发现真的是豁然开朗啊。 这里的空间很大,人也非常的多,到处都是牛油蜡烛,将四周哪些几乎都是金子做成的桌子,饮具等等全部都给照耀的金碧辉煌的,让人看着傻眼了,都是贪婪啊。 这里的人也是很多,大家都在高兴地喝酒吃肉,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唯一啊,而且还有不少的女子,甚至于这些女人身上只有一层兽皮,其他的都没有,一些猴急的人都开始动手动脚的了,不过呢,叶檀却是不高兴,因为他发现这些女人竟然都不是这里的人,而是有点中原人的味道。 正对面,一个肌肉纵横的大汉坐在那里,满脸的胡子,编小辫子的头发铺满一头,然后就是宽大的脸颊,五官也是粗壮有力,胳膊比叶檀的大腿都粗,坐在那里,露出黑乎乎的胸毛,一看就知道是个体力很好的人,他此时手里捏着一把银质的小弯刀,正在那里割肉,而自己用的盘子也是金子做的,真的是奢侈啊。 而他的身边则是有六七个女人,正在哪里笑着,似乎很开心。 而在他的下首,则是有差不多六七个人,这些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一点和之前的黑羊大师有点类似的就有三个,然后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也在哪里大吃大喝,甚至于还有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坐在哪里,和他们说着吐谷浑特有的话语,不过呢,这样的人都应该懂得中原的话,否则的话,如何在这样地方混下去啊? 黑应答人一进来,就直接跪在地上,虽然脑袋不能完全压下去,可是呢,依旧朝下压着,对于他来说,现在还不如直接死了,虽然在这里,你背叛谁还是投靠什么人,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区别,因为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活下去。 而他跪下来发出的砰的一声,让所有的人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地都看过来,只是他们看到的人不是黑应答人,而是叶檀。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人没跪下来,反而站着,而且还有更加搞笑的就是这个人竟然细皮嫩肉的,穿着一身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衣衫。 到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这就是过去的人的一种习惯,入乡随俗嘛。 不过呢,很明显,让叶檀跪下来的人,还没有出生,或者说是这里的还没有出生。 黑应答人来的事情,达延芒结波肯定是知道的,而且还派人检查的,不过呢,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却在这里干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有点搞笑。 达延芒结波根本就不说话,而是在专心致志地吃肉,因为叶檀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更加主要的就是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没用。 “你是何人,竟然敢不跪我们的王子,左右,将这人拉下去砍了。” 一个一身黑毛,宛如远古巨兽的人从席子上站起来,这人一身的黑毛,而且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从他刚刚站起来的席位上来看,这人的身份也不怎么高,只是有武力值而已。 黑应答人可不敢抬头,不管是哪个人,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他的话刚落,就有两个人手里提着斧头就过来了,从样子上来看,这个斧头竟然还是从中原弄来的,看来他们的贸易做的不错。 当其中的一个人伸手想要抓住叶檀的脖子,将这个小子提出去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被一个东西撞击了,至于说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反正呢,迎面就是一下子,然后他就朝达延芒结波那里飞过去。 就在达延芒结波身边的人以为这件事要出事的时候,这人却落在了达延芒结波的面前,然后发出砰的一声,想要站起来,却根本就站不来。 “你呼啦……” 另外一个人一看到这样的事情,顿时就怒了,手里的斧头对着叶檀的脖子就砍过去,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斧头锋利的地方正好映衬着这里的灯光,显得非常的诡异。 而叶檀却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夹住了这个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人一看到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猛然一用力,打算通过搅拌的方式将叶檀的手指给弄断了。 结果,一用力,发现没动。 什么事情是丢人现眼的呢? 这个就是,而且,不少身边的人还在那里说着难听的话,大概就是绵羊都比这个人力气大。 草原上的人的脾气直,所以性格也跟着很执拗,因为如此,他们做事的时候很讨厌被人说成狐狸一样的,所以这人双手握住了斧头,然后猛然对着叶檀推过去。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样。 这人用了好一会的力气,还是没有将叶檀给弄倒,反而自己脱力了,直接跪在他的面前。 那个之前野蛮人一样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冲过来了,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叶檀的脑袋就是挥舞过去了,看来是打算打爆叶檀的脑袋。 叶檀取下自己手里的斧头,然后对着这个人的拳头就挥舞了过去。 你的拳头就算是再硬,你也不会是斧头的对手。 所以,这个人的手腕被斧头直接就砍掉了,然后他啊的一声,手腕处开始喷血,刚要喊什么,却被叶檀一脚踢到了达延芒结波的面前,这个人不知道是痛苦的还是其他的,竟然晕过去了。 “你是何人?” 刚刚坐在那里的那个看着很纤细的男子放下手里的刀子,看着叶檀问道。 “你就是达延芒结波?” 叶檀却没有理会他,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质问自己,他自然是不会理会的。 而看着前面的这个人问道。 而之前就坐在达延芒结波身下的几个人却是有点脸色难看,这个家伙真的的胆子大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有一定的规矩的,虽然这个规矩学自中原,可是呢,他们发扬的不错。 其中一个人忽然站起来,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毒蛇,直接就对着叶檀扔过去了,然后这个人也跟着扑过来了。 而且在奔跑的过程中,那条毒蛇身后的人像是在开始变化,慢慢地不像是一个人了,而像是一个毒蛇大人一样。 而四周的人看到他动手,赶紧让开,否则的话,要是被毒蛇啃一口,这个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有脾气的人往往不好相处。 所以,这个人毒蛇像是在空中漫步一样地冲过来了,而他的这个人却像是一条巨蟒一样,跟着过来,手里不停地捏着一些所谓的符咒,反正叶檀不认识,和黑羊大师的有点类似,只是呢,这个人的功力更加的有层次,所以,更加的阴毒。 叶檀不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所以这条蛇还没有靠近他的时候,一阵龙吟声从他的手里出来,然后一条金黄色的巨龙,从有叶檀的手里冒出来,看着对面,飞奔而去,对着那条毒蛇,毒蛇在空中想要转弯,却发现根本就不行了,直接就被这个龙头给咬碎了,然后身后的那个人直接喷了一口血,不过呢,样子却更加的狰狞了。 叶檀看着还要过来的他,不由得笑了。 “有点意思。” 叶檀看着这个人,一伸手,左手就出现了一个水球,然后他的眼睛里射出了一丝诡异的金色,这个如果被之前人看到的话,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叶檀这样的动作,真的很可怕。 电闪雷鸣,往往都是有其他的意思。 这个人冲过来的时候,竟然忽然张开了嘴,叶檀看到他的嘴里竟然和平时人的都不一样,有点类似毒蛇一样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些蛇信子,同时呢,难闻的气味刺鼻的很。 叶檀手里的水球突然从白色,变成了蓝色了,然后闪光的时候,直接扔出去。 砰的一声,发出了一个巨响。 同时,因为这个巨响,带来的却是一个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条蛇被人打个半死的模样。 其他的人都忍不住闭目,因为这个风浪不小。 可是呢,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刚刚冲过来的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在了刚刚的那个达延芒结波面前,然后一张嘴,一口黑色的血液就喷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腐蚀的声音。 这个人,果然够毒。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似乎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的一样,可就是发生了,而且就在大家的面前。 其他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叶檀却看着达延芒结波道,“你就是达延芒结波?”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我这里?”达延芒结波虽然知道自己这里的人不少,可是呢,似乎不行啊,对付不了人家,这样子的事情怎么办,所以,他有点担心。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传递消息的。” 叶檀轻轻地拍着手腕,说道,然后走到黑应答人的身边,一伸手,他脖子上的那个铜棍就慢慢地被他取出来,然后黑应答人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晕倒了。 “什么消息?” 达延芒结波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手下的人都是人才,武力值方面都是很高的,而慕容顺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中原学会了什么东西,竟然喜欢搞一些虚的东西,那个是没用的。 “我送消息来,你竟然没有表示?” 叶檀看着达延芒结波,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啊?在给你消息啊,你竟然不当回事。 “那这个消息,我不不要了。”达延芒结波却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威胁的人,听到这句话直接说道。 “不行。” 叶檀的话却直接拒绝道,同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黑色和金色的光芒,如果你仔细看到的话,那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什么?” 达延芒结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人家过来传递消息,不要的话,都不行的。 “我说,我来给你消息,你竟然不要,这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达延芒结波指着叶檀哈哈大笑道,“我给你面子,你让我给你面子,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非常的刺耳,其他的人也跟着笑出来了,虽然刚刚好几个人都被他给收拾了,可是大家都是在这样地方混饭吃的,你见过的东西,我没有见过吗?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放肆地和我说话,我看你是找死。” 达延芒结波忽然收住了自己的笑声,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然后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杀了他。” 这句话一落下来,叶檀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似乎有风一样。 不由得一抬头,却看到了一群白衣人。 这个有点类似黄金甲里的那些人一样,这些人的身体都不是非常的强壮,反而有点瘦弱,不过呢,全部都是全部武装的,带着围脖,还有一身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宛如狼牙一样的东西,从上面下来了。 而下面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后退了,这些人如果一不小心将自己等人都给弄死了,那么,自己也得自认倒霉,没有其他的办法的。 “你果然很喜欢找死。” 上面的这些人得有四五十个人,配合的非常的不错,而且手里的狼牙一样的短刀用的非常的熟练,叶檀只是抬头的瞬间,他们就到了叶檀的身边,然后手里的短刀就刺下来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一跺脚,他们就感觉到地上有无数的振动在开始,然后呢,他就上了半空中,这些人还在空中呢,他一伸手就抓住了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直接扭断,容纳后又换了一个,继续这么做,一口气就死了十个人。 其他的人一看,这样子不行啊,于是就是四五个人一起攻击,而叶檀的手就像是根本就握不住的东西一样,直接就捏碎了短刀,然后人继续去死。 下面的人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一个个人都被扔下来,而叶檀却似乎毫无问题。 “你若离开,我杀光这里。” 第二百八十七节 吐谷浑的来回(37) 叶檀在上面被两个人围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身后系了绳子了,怪不得可以来回呢,所以他就直接一脚踢出去,对面的这个人直接就被他给踢晕过去了,然后另外一个人被叶檀的一个反手,就直接将胸口打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达延芒结波竟然打算站起来,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很诡异的。 可是呢,叶檀的话却让他一愣,因为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手下的人的生死,可是如果真的都死光的话,那么,他也麻烦,最主要的就是这些人以后还能如何做呢? 人家会不会继续听你的,也是个问题啊。 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走,而看着地上的这些白衣人,全部都死在地上了,而叶檀却似乎毫不在意一样地慢慢地落下来,然后忽然一伸手,对着上面一拉,就听到咯噔的一声,还有一个白衣人被他抓下来了,然后单手就握住了他的脑袋,看着达延芒结波问道,“你很不听话啊。这样子可不好。” 要是可以直接弄死叶檀的话,他真的想要弄死他,自己是什么人啊,你竟然说什么听话,自己需要听话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达延芒结波想要走却又不能走,怎么办呢,只能看着叶檀,希望他尽快说完事情之后,就滚蛋。 “我来报信的。”叶檀感觉到手里的这个人似乎是想要反抗,就忽然单手用力之后,他就感觉脑袋都要碎了,双手想要抓住叶檀的胳膊,却发现够不到,只能跪在那里。 “那你说。”达延芒结波真的不想和他废话啊,你就说完了就走了吧。 “我要黄金。” 叶檀不是个白花花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很听话的,可是呢,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以为人家会对你感激,可是实际上,却是扯淡。 “你要黄金?” 本来还担心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听到要黄金,达延芒结波竟然笑了,然后再次坐下来,看着叶檀说道,“你早说啊,要黄金就要黄金,弄这些干什么?” 废话,我不这么做,你不给钱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会会给你的,你说说吧,什么消息。” 达延芒结波觉得就算是天大的消息也不过是个屁,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慕容顺的兵马明日就到清湖边上,他的目标是你们的那些奴隶。” “什么?” 达延芒结波本来已经拿起短刀,准备切肉吃一口,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味道很好,可是听到叶檀的话,手里的刀就直接刺中了金盘子,然后直接就摔在了哪里,不过呢,更加有意思的是他的脸上的表情,真的很搞笑哦。 “你说什么?” “我说,慕容顺明日就会到清湖。” 叶檀觉得这个家伙脑袋这么大,不是扯淡吗? 怎么连这个都听不清楚呢,这个脑子还有什么用啊? “你怎么知道?”达延芒结波觉得不可能啊,虽然自己和慕容顺之间都是慕容伏允给的好处,可是呢,现在却是不行的,因为上面的龙王还没有死呢,如果自己和对方拼的太过分的话,那么,以后还有什么日子可以过啊,慕容伏允虽然可以让他们有摩擦,可是不代表就可以让他们随意地折腾,这里面有个面子的问题,也有其他的考虑。 “是我让他来的。” 叶檀的话一出来,达延芒结波差点就跳起来了,你让对方来的,你还报信,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是中原人?”达延芒结波想到了一个可能,因为当初慕容伏允告诉他们,一旦中原稳定下来了,我们就要小心了,他们虽然讲究所谓的仁德,可是呢,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坐着一个王者的行为,那就是其他的人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要翻脸的准备,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是到时候和吐蕃人联手都是可以的,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你果然有点脑子的。”叶檀似乎是在夸奖,可是呢,对方却不高兴。 “你为何要这么做?”他不知道叶檀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呢,不管是什么事情,似乎都是有点诡异的味道。 “我要那些奴隶。” 叶檀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说了,毕竟,就算是瞒着又如何,难道就不能让人知道了吗? 在这里,人口和牲口是一样的重要,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很重要的,可是呢,一个中原人到底有什么要求,为什么要这个啊,你们也没有足够的土地啊,你要这个有个屁用啊? “为何?”达延芒结波真的有点糊涂。 “忘了介绍一下了,是我的失误。” 叶檀忽然一用力,手里的这个人的脑袋就直接炸开了,脑浆落了一地,其他的人都是胆寒,而叶檀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小生,黄沙镇镇长。” 这算是什么介绍啊,而且黄沙镇是什么地方啊? 看着达延芒结波迷糊的模样,之前一直都坐在后面的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走出来,看着叶檀说道,“不对,你不是黄沙镇的人。” “为何要这么说?”叶檀轻轻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笑着问道。 “你的口音是中原腹地的人,黄沙镇的三娘子不是和你们一起的。” 这个老东西倒是有点意思,知道的事情不少哦。 “还没请教阁下是?”叶檀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哦,知道的不少哦。 虽然自己刚刚的手段已经镇住了一些人,可是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了吗?这里的人也不是开玩笑的。 “贱名不足挂齿。” 老头子却不想说,反而继续看着叶檀问道,“黄沙镇被你收服了?那么黄泉呢?” 这个老头子倒是知道的不少哦,所以,这个脾气还是有点的,看着他随时都要倒塌的模样,叶檀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被人尊敬的一类人。 “现在哪里的土地都是我的,没有什么黄泉,也没有其他的,现在我缺人,所以我就来了。” 看着叶檀似乎不在意的模样,达延芒结波有点头疼,你没有人口,你为什么不去抢劫慕容顺啊,你找我干什么,难道我就是个冤大头吗? “看来你是杀了他了,不过,为何要我们的奴隶?慕容顺哪里也有不少的。” “不够。” 叶檀却是直接告诉对方了,我不是个好人,所以想要的东西不少。 “不够?那个黄沙镇的地方不大啊,你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老头子接着问道,因为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是简单的,可是实际上却是很复杂的,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容易的吗?不可能的啊。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不需要你们操心。” 叶檀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所以说完这句话,就看着达延芒结波道,“我已经将消息给你了,现在我要我的黄金。” “哦?不知道你要多少?”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了,可是呢,达延芒结波并不是很担心,你一人能拿走多少啊,而且自己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马车啊,马背也带走不了多少,你这个人做生意懂不懂啊。 “我能拿多少就是多少。” 叶檀的话让地方直接就笑出来了,挥挥手道,“好好好,随便你拿。” 这句话,可能是达延芒结波这辈子说的最要命的一句话,这样的话语,真的很不舒服啊。 “好。” 叶檀笑呵呵地朝他走过来,虽然他知道叶檀只是想要黄金,可是呢,还是忍不住站起来了。 他的身体就像是磁铁遇到了铁块的一样,他超前走了两步,身体两边的那些金盘子之类的东西就靠过来了,然后落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一捏,这个盘子就成为了一个金块了。 然后就不见了,而且越是朝前走,金盘子之类的东西越是多。 等到他走到达延芒结波面前的时候,竟然有个差不多得有五十斤的金锤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然后他一挥手,那个金锤就落在了叶檀的手里,然后这个巨大的简直可以将人的身体弄的不行的东西竟然被叶檀直接捏碎了,然后再次不见了。 达延芒结波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而叶檀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然后看着他坐在那里道,“你起来吧,我要这把椅子。” “这个,这个是我的座椅啊。”达延芒结波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贪心,忍不住反问道。 “你说的话,要算数,知道吗?” 叶檀走过去,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直接就将他给提起来了,然后扔到一边去道,“真的是麻烦。” 这个椅子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黄金和宝石之类的打造的,说真的,粗鄙,而且非常的不好看,所以,叶檀的双手宛如卷煎饼一样地将这个椅子给卷起来了,然后再不见了。 “差不多够了吧?” 那个老头看叶檀将墙体上的那个金徽章都给抠下来了,忍不住问道,而四周的人已经站起来了,虽然你很厉害,可是我们也不是吃素啊,你这样子的搜刮,合适吗? “你带我去金库。” 叶檀却再次来到了达延芒结波的身边,看着他说道。 “你说什么?”达延芒结波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拿走的金子至少也得有上万两,你竟然还不知足,还想要去我的金库,你是谁啊? “我说,我要去你的金库去拿我的金子。” 叶檀的话,有点绕口,可是呢,还是说清楚了,我的金子在你那里,我不拿行吗?我这样子如果不去拿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了吗? “小子,我已经给你足够的金子了,你如果还是贪得无厌的话,那么,我这里还有两万人马,要不要试试?”达延芒结波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虽然这里死去的人不少,而且挺可怕的,,可是自己还有不少人马呢,这里的这么多的金子可是我的,你凭什么拿走啊? “看来你是不打算给了?” 叶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人家不讲信用,明明说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不接受呢,你觉得这样子合适吗? “我就是不给了,又如何?”达延芒结波知道,叶檀这个人吧,应该是没有心思杀死自己的,否则的话,刚刚自己被提起来的时候,就会动手了。 “我就知道。” 叶檀站在距离他差不多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一般都是安全的。 “你觉得我这么远的距离会不会直接弄死你?”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同时手里出现了一个水球,很小,只有鸡蛋大小,可是呢,这个东西却是蓝金色的,也不知道这个光芒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很危险的,你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最好要小心了,否则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 “来人,护驾。” 老头子一个嗓子出去,哪些之前都站在下面的人就围上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愿意都死了,可是达延芒结波的脾气一直都不好,如果之后万一要是他没有死的话,自己等人怎么办,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看着老头子那嚣张的模样,叶檀不由得皱眉了,因为对于一个有身份的人来说,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装,你评审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样子的人真的很讨厌的,你说是不是啊? “好,有骨气,我本来还想要给你一点好事情了,可是,你却是非要和慕容顺一起,真的是没办法啊。” 叶檀将手里的那个水球忽然塞进了嘴里,然后忽然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东西,突然就朝前冲过去,似乎要冲破这个人群。 而那些人刚要做什么,却发现叶檀的身上出现了很多的白光。 “万剑归宗。” 叶檀刚刚吃下去的那个水球带着电和毒,所以,他身体里发射出来的万剑归宗却像是一对对的锋利的刀具一样,直接就出去了,之前还是白色的,可是现在却是蓝白色,因为里面有毒啊。 呲溜,呲溜,呲溜…… 老头子看到那些人的身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叶檀身上的光芒不停地出来,而他一旋转就像是一个个的刀口一样,将人的身体划过来。 碰的人不只是死,而且是很痛苦的感觉,不少人的脑袋都掉了。 第二百八十八节 吐谷浑的来回(38) 一直到叶檀和达延芒结波之间已经没有人了,就连那个老头子也晕过去了,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其他的,反正呢,都是一堆的死人了。 叶檀看着脸色大变的达延芒结波问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之前喜欢这样的东西,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 “你,你,你,你……” 达延芒结波的嘴唇都在颤抖,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操作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你说的话不算数,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叶檀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个人,可是呢,这个人却是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样,怎么会如此呢?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里的人不多了。 达延芒结波看着叶檀,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奇怪的人,简直就是过分的过分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来我这里?” 达延芒结波觉得自己虽然吃肉吃的不少,喝酒喝得不少,女人也有一堆,可是呢,不至于有这样的倒霉催的事情吧,你如果想要替天行道的话,你可以去找我的父王啊,他做的事情比我过分了,我最多就算是学习一下而已,你却这样子做,合适吗? “这个不重要,我要金子,现在去你的金库,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好处。” 叶檀似笑非笑的模样,说真的,实在是没有办法让明白他到底会给自己什么好处。 “你说什么好处?”而好死不死的这个达延芒结波竟然问了一句,这句话可能是他这辈子说的最让自己上火的一句话,为什么要问呢,为什么啊? “马上就来。” 叶檀一伸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碎冰,可是这个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之前给慕容顺的都是一些颜色比较纯正的冰块,那样的冰块,说真的,比较安全一些,而这个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蓝光,看样子像是要碰到什么一样。 忽然一伸手,就将这个东西塞进了达延芒结波的嘴里,然后达延芒结波就感觉到有一股子冷气从自己的嘴巴里涌现出来,然后呢,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让他感觉到了好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达延芒结波伸手想要将自己的嘴里的东西掏出来,可是呢,却发现不见了,顿时就胆寒了,直接问道。 “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你等等。” 叶檀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了几个看着没有形状却有形状东西,然后,达延芒结波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一百万的虫子在那里钻来钻去的一样,啊的一声之后,就在地上打滚,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勇士,他们做事情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也不怕疼,可是不代表就不怕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酸麻的感觉。 看着他在哪里痛苦的样子,之前的那个老头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叶檀忽然来到他身边,然后一伸手就将这人的脖子给提起来了,然后看着他说道,“你的废话太多了。” 呼吸不畅,的确是很不舒服的,所以叶檀帮助了他,将他的脖子扭断了,扔在地上,然后一伸手,就将墙壁上的挂着的一把弯刀抄过来,然后冲到了这里的人群里。 血流成河,浮尸千里。 这两个成语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呢,现在却告诉你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些人都被叶檀刚刚的行为震慑住了心神,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叶檀的刀从他们身体的很多地方都来回了。 这里的惨叫声真的非常的刺耳,可惜,他们没有办法出去,只能老老实实地等死。 叶檀相信,这个晚上的惨叫声,会让这个地方的人记住一辈子。 等到他看到达延芒结波晕过去的时候,将手里的弯刀对着最后一个肌肉发达的男子的胸口刺中刺穿了之后,转身看着这个这么大的地方出现的场景,眼角里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想到这里,他直接盘腿坐在那里,然后低头沉思。 这个沉思的时候,就会发现身体上有很多的水流一样的东西,开始从像是会吸收四周的东西一样,这些地方的一些血和怨气,开始缠绕着自己的身体,而这些东西过后,地上的就像是一堆灰尘一样,毫无意义。 等到叶檀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是黑白的,这个时候的他是最危险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他慢慢地来到了达延芒结波身边,一伸手,将这个人点醒了之后,说了一句话,“带我去金库。” 达延芒结波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不过这里倒是暖和没什么事情,可是呢,一看到叶檀的眼睛,顿时就愣住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除了老老实实地听话,他只能去死了。 “我,我带你去。” 颤抖了一下,就站起来,然后带着叶檀出去了。 外面的风很大,和屋子里的一切都不一样,所以他一出去差点被冻死,想要回去拿一件衣服,可是却不行,因为叶檀不会同意的。 他带着叶檀来来回回地走了不少的房间之后,才在一个空荡荡的很荒凉的地方停下来,指着地上的那个巨大的青石道,“就是这里。” 这里应该是个很久都没有住的荒凉的院子,在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人来,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因为这里的泥土和青石上的灰尘都是有人专门扫过的,这个就是很有意思的。 青石上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铜环,铜环上面连着一根胳膊粗细的铁链子。 看到这个,达延芒结波说道,“这个平时都是别人弄的,我没有力气打开。”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撒谎,不过呢,一般那些人事后都会被清理了,因为这个需要保守秘密啊。 叶檀点了点头,刚要上去,却忽然停住了,看着他问道,“有机关吗?” 达延芒结波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谨慎,就点了点头道,“左手边第二个青灯上面就有。” 叶檀顺着他的话,果然是看到了,不过呢,他走过去之前说道,“我给你的那个东西可不是一次性的,你如果骗我的话,我如果是死了,你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吧,我可不管。” “还有左手边第三个青灯下面。” 这个家伙果然是不老实,不过呢,对于他来说,这个重要吗? 叶檀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个青灯竟然是古物,应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看来他们也是有点底蕴的。 一伸手就将这个东西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铁质的牢笼,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竟然没有生锈,过去的话,不管是兵器还是其他的一些用具,你想要让他不生锈的话,很难,只能通过一些办法来做到,可惜,最后都没有流传下来,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的竟然可以。 他然后伸手碰了一下第三个青灯,却发现有一堆的箭矢飞过来,目标就是这个牢笼,不得不说,这个设计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现在却没有用了,叶檀一伸手就将墙体上的二十五个青灯全部取下来了,然后就不见了。 看到他如此的熟练,达延芒结波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人到底是谁,因为自己认识的那些所谓的大师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贪财,就算是他们很想要,也不会直接要的,这就是面子问题。 可是这个家伙似乎很喜欢这样子啊。 叶檀慢慢地走到牢笼这里,然后一伸手就将这个东西抓住了,达延芒结波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这个牢笼竟然变成了一股溪流,慢慢地不见了,从叶檀的手里不见了。 然后单手抓住了那根铁链子,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这东西提起来了,说真的,还是挺重的,因为这个东西竟然不是一个平面的那种,就像是一块石板,而是一块石墩啊。 慢慢地将它扔到地上,然后下面竟然有一阵阵的凉风吹来。 看了一眼对方,达延芒结波赶紧走过来,然后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类似竹篮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个挂钩,直接就挂在了之前的铁链子的固定的地方,然后就下去了。 叶檀跟着下去,却不见光亮。 所以,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却被达延芒结波阻止道,“这里是最近的入口,你不要弄光亮,很危险。” 说话的时候,他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东西,然后在自己的身体上涂抹了一下,也给叶檀涂抹了一点。 味道不好闻,可是呢,他不知道叶檀可以夜晚视物的,所以叶檀看到了这里的不一样。 这里应该不是唯一的入口,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里是唯一的出口,所以,他才会将竹篮一样东西放在那里。 从上面下来,叶檀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甚至于还有流水的声音。 不过呢,这个不是很可怕的,而是等到两人快要到地面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可以在没有灯的情况下,摸索到了一个入口,而刚刚叶檀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东西,有点类似蝙蝠,可是呢,又不是,而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从它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有毒。 而刚刚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正好堵住了这个。 他们来到了一条河的时候,达延芒结波说道,“可以点灯了。” 叶檀的火折子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了这条河上面有一个石桥,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其他的,反正看着就知道很不错。 而下面的河流却一直都不停歇,说明这个东西还是个地下河。 过去的不少的宝藏都在地下河,安全,窟窿比较多,不容易找,可是呢,一旦出现塌方的话,那么就要小心了,很有可能全部都不见了。 而达延芒结波直接走过去,说明这个石桥还是很结实的。 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东西从下面冒出来,然后像是想要咬上面的人,可惜,他够不着,只能再次落水,有点像是过去我们看到的史前霸王蝾螈,只是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呢,达延芒结波却是有点担心地说道,“这次没有祭品,有点麻烦。” 很多野兽或者蛮荒异种,能够活下来,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不过呢,一般都是通过一些自己的方式,所以,看来这个家伙肯定是给这个家伙吃人了。 想到这里,叶檀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 达延芒结波虽然希望叶檀去死,可是呢,他现在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不由得催促道,“还不快点走,这里可不是只有一个这个东西,边上还有一个斜坡可以上来的。” 叶檀却不理会,而是站在那里,同时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却是一副羊心,这个东西非常的腥臭,一旦被一些东西闻到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所以就会过来。 他没有扔下来,而是就是这么拿着。 结果,水里的大家伙没有出来,而是哪些躲在暗处的蝙蝠一样东西却是过来了。 达延芒结波一看,这个家伙是找死啊,自己赶紧闪了,就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然后偷偷地看着,希望不要殃及无辜。 这些蝙蝠平时都是从另外一个地方出去,然后开始捕食,他们做事的习惯就是将所有看到的活物都给吸干了血迹,这样子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了。 所以,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东西,很多的牧人都会躲开,至于自己的牛羊,还是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因为如此,所以这个东西在这里,就是恶魔的使者啊。 而一群的东西过来,真的很可怕的,如果你有密集恐惧症的话,恐怕就得尖叫了。 而叶檀却没有动,而是继续看着水面。 可能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的猎物,竟然不动的,所以这些蝙蝠发出尖锐的声音,然后就冲过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檀的身上忽然出现了剑阵了。 白光一样的万剑归宗,突然就冒出来了。 “呲溜……” 像是水珠子碰到了油光可见的铁锅,所以,就是一个刀剑下去,就是一道蝙蝠死掉了。 第二百八十九节 吐谷浑的来回(39) 一道光,就是一条杀戮。 一条杀戮,就是让一堆的蝙蝠直接就死掉了。 可是蝙蝠的数量太多了,所以,叶檀的身边就开始不停地掉下来。 你能想象阴天下冰雹的感觉嘛,哪些东西就像是冰雹一样地掉下来,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不少的东西掉进水里,就像是引到了无数的腥臭东西让别人来吸引。 而叶檀身边的这个石桥,却像是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一样,越来越厚实,似乎要将叶檀给掩埋了。 而哪些蝙蝠不知道是不怕死还是其他的,就继续草冲过来,腥臭味简直就是顶天的感觉。 “哼,你若是不让它们离开,我今日就杀净它们又如何?” 叶檀忽然一挥手,身边的哪些蝙蝠的尸体就全部被推到了水流里,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可是呢,那些蝙蝠没有得到消息,所以继续朝前。 “好,有意思,有意思。” 叶檀忽然将手里的这个羊心放在了石桥上,然后转身看着这些东西继续过来。 如果没有首领掌控的话,这些东西是不会如此嚣张的过来的,所以叶檀刚是在和它们的首领对话,不过人家似乎不在意。 所以,他站直了身体之后,身上的万剑归宗就不见了,然后他看到继续有无数的蝙蝠过来,双手一挥舞,就看到了一些类似非常小的碎冰一样的东西就出现了,然后这些东西就像是子弹一样,开始朝外飞出去。 这个东西虽然不如刚刚的厉害,可是却可以将每一个都给集中了,然后落在地上。 他手里的冰块不会减少多少,可是四周的蝙蝠却少了不少。 “咯……” 忽然一个可以将人的耳鼓都给刺破的声音突然传来,然后一个看着比大雁也小不了多少的东西突然出现了,然后看着叶檀。 “你终于出来了。” 叶檀看到这个家伙,就知道是首领。 首领的眼球都是红的,所以,脾气也不会很好,可是那些已经躺在地上的蝙蝠都是自己的,这样子下去的话,自己就会成为光杆司令了。 不要以为那些动物就不知道这些,所以,它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再次怒吼了一声,叶檀都觉得自己的耳朵不舒服,转身就飞走了,而剩下的蝙蝠都跟着走了。 叶檀笑呵呵地刚要转身,却听到了一个巨响,一个巨大的舌头就飞过来了,准备黏住自己,将自己拖下来。 而叶檀此时正好是转身的瞬间,他自然是不能慌乱了,而是一伸手,就出现了一个冰块,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比最冷的东西还要冷,而这个在水里的家伙却是最害怕寒冷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本来的生活环境就是很温暖的,后来虽然冷了一些,可是不代表就会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啊。 所以这个舌头直接就被冻住了,然后想要收回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行。 而叶檀却顺这个家伙的舌头,一把就抓住了它,然后猛地一用力,将这个家伙拉上来了,可惜的是,其他的人却看不到,这东西进入了叶檀的手里,就不见了。 不过呢,这个还没完,这个被叶檀抓住的家伙可能是有点身份的,所以后面又跳出来四五个,几乎都不见了。 等到水面平静的时候,叶檀走到了达延芒结波的身边,这个壮汉此时已经吓得扛不住的感觉,看着这个人,真的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 而哪些史前霸王蝾螈却在系统里着急地四处乱走,可惜,却走不出去,只能在一片水洼里慢慢地趴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走吧。” 叶檀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打的收获,不得不说,很开心。 可惜,他的笑容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种可怕的威胁。 因为叶檀的眼睛是黑白色的,这样的眼睛是非常的可怕的。 而且时不时地会有一道诡异的光芒从叶檀的眼神里出来,而很快又消失了,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达延芒结波这辈子见过的东西不少,见过的人也不少,但是呢,如此邪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担心对方是个吃人的家伙,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带路。 这里的路不好走,如果没有灯同时又没有任何的熟悉的话,那么,你在这里,肯定是死定了,所以,有的时候很无奈啊。 但是呢,达延芒结波却是很熟悉,毕竟这里是自己的藏宝的地方。 叶檀跟着他走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铁门面前。 达延芒结波伸手进入怀里,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那把平时形影不离的钥匙,顿时苦涩地看着叶檀说道,“公子,我的钥匙丢了。” 这个钥匙肯定是之前被叶檀打掉的,所以,叶檀也不用担心他说谎。 他走过去之后,抚摸了一下这个铁门,发现竟然是用玄铁锻造的,这帮人可真的很会生活啊,不过呢,叶檀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所以一伸手,就看到一点点的星光模样的东西,直接就刺入了这个铁门里,然后就看到这个玄铁制作的门开始慢慢地融化,变成了一条小溪。 虽然小溪不大,可是架不住速度快。 然后呢,叶檀以为很快就结束了,却发现这个大门有一丈的高度,却有半丈的深度,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挺厉害的,能够将这些东西搬过来,就需要至少十几个大力士才可以。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砰的一声,这个门后面的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叶檀走过去,一看,却是一个类似轨道一样的东西,怪不得他一个人就可以进来,是因为如此。 然后达延芒结波就找叶檀要来了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的一个油灯。 瞬间,这里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地方差不多得有足球场那么大。 这里的东西堆积的非常的不好,就像是规格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一样,让人觉得不合适,但是呢,虽然如此,架不住这里的东西好啊。 黄金一块至少也得有一百两左右,就那么摆着,他们这些人做的一些所谓的金子的纯度不够,甚至于还有叶檀在金矿哪里看到的一些模式,不过呢,也有一些从西方传来的金块,不用看就知道,是从别处抢劫来的,他们的东西对于西方的那些行商来说,根本就毫无用处,毕竟,牛羊这个东西怎么带到西域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叶檀看到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无数的银子,玄铁,宝刀,匕首,甚至于各种的翠玉宝石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夜明珠,至少也得有上百颗,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叶檀走到尽头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差不多脑袋大小的洞口,而下面则是一些金子啊,银子啊,宝石啊,还有玛瑙等等很多东西,看来都是他从上面丢下来的。 人呢,有的时候保存一些好东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为了让人们如何获得的才是。 叶檀的手一挥,就看到自己的手臂宛如一个吸引灰尘的吸尘器一样,很快地就将面前的这一块给弄走了,然后就是不停地走走停停,然后东西以肉眼可以看到的方式慢慢地消失。 油灯的光芒不大,可是达延芒结波还是看的很清楚,因为在灯光下,这样的东西显得非常的刺眼,可是呢,任何人都希望有这样的好东西可以让自己享受到。 可是呢,一处光芒不见了,一处又不见了。 叶檀就像是一个收菜的人一样,将这片已经长满了各色美食的地方,全部都给弄走了。 等到叶檀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达延芒结波有一种想要扑过来,将叶檀给咬死的冲动,因为真的很闹心啊。 不过呢,等到叶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却只能低头。 “还有吗?” 叶檀刚刚看到的都是金银珠宝,这样的好东西虽然有不少的用处,可是呢,类似玛瑙一样的东西,其实在草原这里根本就没有用处,而是其他的东西才有用处。 “没有。” 这次达延芒结波倒是有点硬气,不过叶檀的脾气从来都不是好的,直接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宝刀,这样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因为还是上面缀满了各种宝石,真的是好东西。 达延芒结波认识这个,当初一个从西方来的一个小国家的王子带来的,结果这帮人从中原换取了不少的丝绸和一些其他的地方没有的东西的时候,被自己的人看到了,本来他也是打算交易的,给对方牛羊,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缺少这个东西,所以就拒绝了。 既然拒绝了,就说明我们不是朋友,不是朋友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敌人了。 所以,他就派人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杀了,一个不剩,东西自然属于自己的了。 “啊……” 他的一根手指不见了,而叶檀则看着手里的这个匕首,发现这个东西竟然一滴血都没有,说明极为的锋利,而且这个匕首的材质应该是偏寒冷的那种,因为这个东西的用处就是如此。 “你如果不说,我会在这里将你的手指一根根的都剁下来,你可以想象一下,到时候,你拿什么东西去拿刀和你的哥哥拼命呢?” 叶檀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切掉了他的一个耳朵。 达延芒结波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比自己都要邪性,竟然都不说话就动手了,这样子的话,怎么可以呢,但是呢,如果不这样子的话,怎么办呢? “我,我说,我说。” 达延芒结波不知道应该捂住自己的手指还是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地看着叶檀。 叶檀一伸手,就出现了一些冰,然后递过去的时候,他竟然后退了好几步,说真的,很害怕啊。 “放在上面你就不疼了。” 叶檀解释了一下,他迟疑了片刻,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就点头,然后拿过去敷上去之后,发现真的不疼了,对于这个人的手段,是真的担心和害怕。 “说吧。”叶檀将手里的匕首把玩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在意,我可以让你去死,然后我离开,反正这里东西也不是我的。” 我知道不是你的啊,可是我知道这个东西是我的啊? 达延芒结波心中大喊,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将一块巨石上面的一个凸起压下去之后,就听到咯吱吱的声音,竟然有暗门,叶檀刚刚竟然没有看到,这个真的是不容易啊。 “这里是铜钱。” 达延芒结波指着那个地方,然后点燃了里面的油灯,然后叶檀就看到了宛如金子一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真的都是好东西啊,铜钱虽然不如金子珍贵,可是呢,却是真的不错的东西。 所以,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拿走了,然后不等他问,达延芒结波就顺着这个之前存放铜钱,现在毫无一点东西的地方打开了一个门。 里面竟然都是丝绸还有无数的兽皮等等,甚至于还有几个不错的紫貂皮和黑羊羔皮,这些可都是西域这里的好东西,听说有的地方对于这样的东西的评价很高,觉得很无敌的感觉。 自然,也都不见了。 不过呢,等到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叶檀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个东西竟然是兵器库。 狼牙棒,弯刀,还有各种类似重武器之类的都有,甚至于还有箭矢和弓箭也不少。 所以,叶檀都笑纳了,真的是好东西啊。 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好东西啊,让人喜欢啊。 不过呢,达延芒结波差不多都要晕过去了。 这下子全完了,虽然不至于让自己这里挨饿,可是自己这些年努力的成绩啊,都是为了以后的呢。可是现在被叶檀一下子全部都拿走了,这不是要命了吗?自己以后怎么办啊。 不过呢,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有可能,他就不会有以后了,他想的还挺多的啊。 “你的牛羊呢?” 叶檀得到了机会这里所有的东西,甚至于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存放食盐的地方,自然也是不能放弃的。 “什么,你还要?” 达延芒结波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会对方疯了。。 “不行。” 第二百九十节 吐谷浑的来回(40) 叶檀是个讲道理的人,所以拉着达延芒结波走出了山洞。 不知道是流汗了还是流干了汗水,达延芒结波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的,不过呢,还是觉得很冷。 叶檀看着这个长长的宛如一个蛤蟆蹲着的地方,不由得笑了。 “走,我带你回家。” 如果这个时候叶檀将达延芒结波送给慕容顺的话,很多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不过呢,这个不是他的想法,他觉得没有可能呢。 所以,他就拉着达延芒结波慢慢地走到他的家里。 之前他喝酒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个类似军营一样的地方,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让人知道什么叫做安心呢。 而他的家就在距离那里不远的地方。 可是,之前一直想要回家的他,此时却不想回家。 因为,他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呢,自己还是得回家啊,因为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个巨大的兽头摆放在大门上,不知道是吓唬谁,到底是自己还是其他的人呢? 叶檀怀疑过去的人就是这么作死,才会有一次次的瘟疫,最后大家都死光了,就开心了。 不过呢,这里却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达延芒结波敲门,有人开门,却是军士,如果的平常的人的话,肯定是早就跑了,可是叶檀却是跟在达延芒结波的身后,他不敢乱跑,因为一旦跑的话,就是一个死,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了。 所以,他不敢跑,虽然不敢跑,可是呢,骨子里却是舒服了不少,说明自己要到这里来的啊。 一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帐篷哪里,一个满头都是辫子的女子过来,刚要说一句话,却被达延芒结波一巴掌抽到地上,然后她就跪在哪里,不敢动了,你不要以为古代的女人有什么身份,她们的一切都是男人给的,所以,她们的地位就是如此,你不要害怕啊。 到了里面,和之前差不多,这里的黄金不少,这个家伙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东西,所以,叶檀就高兴了,开始四处乱转。 而达延芒结波喝了一口酒,让自己的心神,开始放松了一些,刚要说话,却听到叶檀说道,“之前你的痛苦不会消失,这个是一年的药,如果你到时候还需要的话,记得去壶镇找我。” 他刚要说话,却被叶檀捏了一下他的脖子,就晕过去了。 然后叶檀就走了出来,看着还在那里跪着的女子,就问了一句,“你是中原人?” 因为这个女人的皮肤是真的不错,这样的皮肤,可能只有一两个草原人才会这么做的,所以,这种事,还是不错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女人猛然抬头,看着这个人,顿时有点慌神,因为这个人竟然是个中原人,不只是他的样子,就连穿着都是如此,这个怎么可能啊。 自己可是记得达延芒结波非常讨厌中原人,除了自己的奴隶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想不起来的感觉。 “你如果告诉我,这里的马匹放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走。” 叶檀一脸笑意地看着对方,只是呢这个笑容里带着诡异的味道。 “好。” 不知道是被欺负的扛不住了,还是其他的,女人竟然同意了,然后就走进了帐篷里,拿过一个令牌,就带着他去了。 这里的骏马不难找,可是呢,最好的却是不多见的,所以,叶檀看到这些宝马,自然是高兴的,所以,这个女子就看到了这些东西,忍不住吃惊不已,这人不像是中原啊,反而像是一个这里的巫师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敢想,可是呢,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离开,这里不是人的地方,而是地狱。 虽然她知道有一些事情不能做,可是呢,当看到叶檀一伸手,这里的马匹就不见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她的心中不免就会出现一些其他的想法,看着叶檀要出门,就说道,“不知道公子可否救一下妾身的姐妹,她们也很惨,都是中原人。” “没时间,你若是不想走,就留在这里吧。”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说完就朝外走去。 女人也是个现实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达延芒结波的侍妾之一,有的时候伟大的东西真的非常的珍贵,因为如此,很多时候,只能看着,不能想其他的东西。 赶紧跟着叶檀来到了门口,看着这些站岗的军士,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叶檀出不去的话,那么,自己就说被人给要挟了,自己没办法,这样子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活命,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是所谓的忠贞无二,不是的,如果这样子的话,一个朝代的结束,就会有无数的人死掉才是的。 门口的这些人可能就算是慕容伏允来了之后,他们都不会让路,更不用说叶檀了。 领头的人看到叶檀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因为达延芒结波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出去分享,而且每年慕容伏允都会送来不少,所以也不会很在意。 “停住,检查。” 这个人的话没错,自己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如果出事的话,自己死定了。 “我是你们王子的朋友,你敢拦我?” 叶檀似乎很生气地看着对方,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松洲还是不错的,可是呢,在这里却是不好,因为敌人的那种忠心,是可怕的。 “我会派人问一下王子再说。”这人倒是很有原则,然后叶檀就将手里的令牌递过去道,“这个难道不行?” 看着他手里的令牌,对方迟疑了一下,不过呢,这个时候,这样冷的晚上,你带着一个女人出去,合适吗? “她是怎么回事?”男人倒是有点脑子,指着叶檀身后的女子。 “二王子的赏赐。” 叶檀的这句话表面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实际上却是有很大的问题,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达延芒结波虽然喜欢将自己的宝马,宝刀,还有女人给大家一起开心,但是呢,他从来都是将人给拿回去的,这个似乎就是一种奇葩的存在,可是呢,却是真的,从来没有过。 “你们站住。” 领头的人直接就将自己的弯刀抽出来,咣当一声,声音很大,然后指着叶檀道,“小子,你若是不想死的话,还是乖乖地站在这里,若是二王子同意你走了,你就可以走了,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了。” 叶檀身后的女子一看,根本就出不去,虽然之前叶檀的表现很厉害,但是呢,你也不行啊。 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看着对方道,“人呢,有的时候不能太聪明了。” 领头的虽然懂得一些中原话,可是呢,却知道的不多,所以疑惑地看着叶檀,然后就发现叶檀宛如一头狮子一样,忽然就冲过来了,他手里的弯刀还没有递出去,就被叶檀一把抓住了脖子,然后扭断了,扔在地上,其他的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都是被收拾了,死了一地。 然后叶檀一把拉住这个女子的胳膊,就冲出去了。 外面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安静的时候,根本就没人。 女人还以为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在飞。 速度很快,等到叶檀刚刚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震怒的声音。 可惜,他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他和之前慕容顺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女子可能是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像是从神仙的地方出来了一样。 等到叶檀回到了慕容顺的军队的时候,叶彪等人都在,正在等着,看着叶檀带回来的人,都是一愣,他们不记得叶檀有这样的癖好啊,如果有的话,大唐的美女第一波都会给叶檀了,因为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啊。 不过呢,叶檀却一点都不困,而是看着几人道,“去喊慕容顺来。” “少爷,不休息一会,时间还早,他们都在吃饭呢。” 覃宇是个很有心的人,所以就直接说道。 “军情如火。” 叶檀说完这个,就回到了帐篷里,开始吃饭,而这个女子看着叶檀如此的厉害,之前虽然在路上的时候晕过去了,可是能够从达延芒结波哪里逃出来,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敌了,所以,她想要进去,却被刑天拦住了。 “这里不是你能够进来的。” 刑天的样子的确很有震撼的味道,不过呢,这个女子在达延芒结波哪里遇到的壮汉不少,以为特殊的繁殖办法,所以,在这里,什么样的奇怪的人都有,你如果觉得可惜的话,那就是过分了。 “我和他认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还帮过你们的少主呢。” 这个女子倒是有点脑子,觉得抱住一个大腿才是唯一啊,其他的都是扯淡了。 刑天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和叶檀的关系,可是自己见过长乐公主,这个公主不只是性格好,而且样子也好,宛如出尘的仙女一样,而面前的这个脑子一头的辫子,对于叶檀来说,这样的女子不过是个普通的牧羊女而已,他是不会有兴趣的。 “要么去一边吃饭,要么滚蛋。” 刑天可不会给对方一点面子,这个时候,她凭什么? “我……” 女子看着刑天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动手,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不敢犯浑了,赶紧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怨恨。 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人,你帮助对方,他们不懂得感恩,你如果不能让对方继续占便宜的话,那么什么翻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刑天看着这女人离开了之后,就走进了帐篷里,看着叶檀正在喝粥,就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总结地说道,“少主,我觉得这个女人心机很重,如果带回松洲的话,肯定会家门不宁。” 叶檀继续喝粥,他喜欢喝白粥,加入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不是自己的喜欢。 喝完粥之后,他就吃了一个包子,不要以为叶彪等人只是护卫,这些人跟着叶檀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做饭的本事却是厉害,因为叶檀吃饭非常的挑食。 用牛肉和牛油包出来的包子,味道不是好,是非常的好,加上这里特有的野菜和一些野葱,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一口气吃了四个,然后抬头看着刑天道,“你是从哪个角度看出来,我让她跟我一起回去的?” “可是,少主,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刑天可能是担心叶檀这样子的话,会让自己的一世英名出现问题。 “呵呵,我当初在二王子哪里看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她没有哪方面的本事,可是呢,却喜欢玩心眼,你以为我看不到?我这些年都没有碰过女人,现在难道就忍不住了?再说了,你不会不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吧?心机太重,你以为我是谁啊?” 心机太重的女人,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皇宫,后宫。 至于其他的地方,算了吧,大家都是普通人,恐怕扛不住的。 “你这个女人如何?” 将问题都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个可是松洲人做事的风格。 “你以为黄沙镇的人口女人很多吗?这个自然是留在哪里的,你以为三娘子是吃素的?” 叶檀站起来背着手说道。 也是,三娘子虽然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跟着叶檀以后也是如此,但是呢,这个女人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身材和气质,都是比刚刚的女人要好的多,这个时候,你以为会如何? 人家的选择很多,而且三娘子曾经和叶檀谈过,叶檀说过,如果你能够将黄沙镇弄好了,那么,我会给你不好好处,就算是想要中原的户籍都是可以的,因为那个东西很不容易的。 不管是多么坚强的女人,总是会有柔软的地方。 叶檀曾经听人说过,你如果掌握了一个女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么,你就会得到她,不管你是穷还是有钱,都是可以的因为,这就是人性啊。 “少主,少主,出事了。” 覃宇从外面跑进来,看着叶檀说道。 “什么事?” 叶檀疑惑地问道,难道是慕容顺又来事了。 第二百九十一节 吐谷浑的来回(41) “您带回来的那女人被三娘子打了。” 覃宇说出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尴尬,可是呢,却是事实啊。 “怎么回事?” 叶檀不是个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一般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滴,你说奇怪不? “那个女子被人带去吃饭,可是呢,她没有任何的品级,所以只能和士兵一样,喝点热水加上一块干肉,可是呢,她看到三娘子吃粥和吃包子,就闹起来了,说是自己也要吃,结果被三娘子抽了几个耳光,现在正在哪里闹呢,而且嘴里有点臭。” 最后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说,对方开始骂人了。 “哦?三娘子现在呢?” 叶檀知道三娘子是个什么人,做事方面还行,但是骂人方面肯定不行,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骂人,只是需要将事情处理了就好了,或者直接就将人给杀了就好了。 “她没有乱动。”覃宇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叶檀,然后在对方眯着眼睛的时候说道,“三娘子看着人是少主带回来的,就没有动手。” “呵呵,果然是个人精啊。” 叶檀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在这样的一个冰天雪地里的时候,却是真的温暖吗? “走,去看看。” 叶檀以前在后世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一些所谓的这样的人,他们对于世界的看法就是,这个世界是你的,这个世界也是我的,但是归根结底,这个世界是我的,所以,这种事,经常发生呢个,而且是当作一种可能性来说的。 虽然叶檀经常根本就不理会这样的人,可是呢,你会发现世界总是如此的奇葩,总是如此的让人不能理解。 “你这个破落户……” 叶檀等人过来的时候,慕容顺等人都在那里看着,不知道是看热闹的还是看美女呢。 而此时,那个被叶檀带回来的女子正坐在一个木头做的凳子上,指着不远处脸色有点难看的三娘子,破口大骂,语言的种类只有一种,中原话,可是内容却是真的很丰富,简直就是丰富的过分,将自己知道的各种不好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慕容顺就在不远处的马背上,看着这一切,他刚刚就认为,叶檀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 泼妇一样的女人,总是会有人喜欢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无辜啊。 但是呢,还是有不少人都皱眉,对于他们来说,草原上的女人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地位,竟然敢骂人,而且骂的还是有点身份的人。 “少主。” 叶彪看到叶檀过来的时候,忽然躬身施礼,而就在这个瞬间,之前还坐在凳子上宛如神鬼难看的女人,顿时就收敛了自己的脸皮,然后带着一丝娇滴滴的声音走过来道,“少爷啊,这个女人这么对待奴家,奴家不依,你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看着要抓住叶檀胳膊的女人,三娘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和落寞,她知道,在一些地方,一个女人如果足够泼辣,但是呢,却有人帮助对方的话,那么你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赢过对方,这就是现实。 “你刚刚在干什么?” 叶檀躲过了这女人的双手,如果可能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让任何的女人靠近自己,因为他不喜欢,而且有洁癖。 “奴家刚刚就是在吃饭。”这个女人似乎是没有想到叶檀会躲开,不由得心中暗恨,不过呢,表情却是带着一丝娇弱,似乎是刚被人欺负了一样。 “那为何不吃?反而在这里聒噪?” 叶檀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都是最讨厌有人废话的人,而且是那种说话一堆的人,他做事的习惯就是,我认为好的事情,我就做和认可,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怎么会有时间和你对话啊。 “奴家的肠胃不好,可是他们却给奴家吃发霉的肉干,而这个女人却吃着米粥,奴家想要一口,她就对奴家动手,打了奴家,奴家现在脸上还疼呢,少主,您一定给奴家做主啊。” 什么叫做颠三倒四,什么叫做不当回事,现在就是如此。 看着这个女人,在场的人当中有七八个都觉得这个人的本事真的不小啊,这样的女人如果放在后宅的话,那么,这个家里基本上也就会败了,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因为太过扯淡了。 “哦,她打人,是不对。” 叶檀的话让三娘子脸色更差了,因为自己不是叶檀的对手,而且这人非常的恐怖,可是呢,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不是人。 “她打你什么地方了?”叶檀似乎在关心一样,不过叶彪已经感觉到叶檀身上的那股子不满了,你欺负人可以,但是呢,你欺负人之后,还隐瞒,然后将这件事扔到叶檀的头上,你觉得合适吗? “她刚刚打了奴家一个耳光,奴家的脸现在还疼呢。不信的话,您看看。” 说着这个女人又要过来,却又被叶檀躲开了。 然后看着三娘子问道,“你刚刚给她吃的什么?” “热水和肉干。”三娘子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在这样的时候,她能有什么办法呢,根本就没有办法啊。 “哦,那你吃的是什么?”叶檀接着问道。 “是米粥和那个人给我的一个包子。”之前还觉得包子很好吃,从来都没有如此好吃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肉和大饼在一起的味道不如这个包子,可是呢,之前的期望现在都办成了一种悲伤了。 “这个倒是没错。” 叶檀说着,看着这个女人问道,“她的分配没有问题,你有什么不满的?” “啊?”女人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的模样,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对方,然后说道,“可是奴家是公子的人,怎么能吃那些粗糙的食物呢,奴家也想要吃包子。” 作死的人,有很多种办法,但是呢,叶檀不喜欢的人当中就是有这样的人,真的是人渣啊,真的是让人生气啊。 “啪。” 突然一个耳光将这个人抽到地上,然后脸上迅速地出现了一个巴掌印,是叶檀动手的。 不只是这个女人,就连三娘子都吃惊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告诉你你是我的人?我说的,还是其他的人说的?”叶檀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问道。 这个女人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不给面子,直接就对自己动手,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蛋,眼睛里都是狠毒的光芒,不过呢,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小声地说道,“公子将奴家从二王子哪里救出来,难道奴家不是公子的人吗?” 什么叫做厚颜无耻,什么叫做不知自己是谁,现在就是了。 “救你出来,就是我的人,你的脸可真大。” 叶檀觉得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就是死了。 “你在达延芒结波那里最多啃啃骨头,怎么,到了我这里肠胃就娇柔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的人如此。” 叶檀的话倒是说了实情,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在达延芒结波那里就算是吃草的话也不过是平常事,竟然现在还要表现的不一样,你的脸真的挺大的。 “你。”这个女人顿时就变脸了,刚要说出污言秽语,就被叶檀下一句话给打的心神剧烈了。 “将这个女人杀了,然后将身体挂在旗杆上,我虽然会救人,可是不代表我的脾气就好,以后遇到这样的人一律杀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而这个女人刚要说话,三娘子怀里的飞刀直接就出去了,刺入了对方的喉咙处之后,这个女人就躺在地上,死掉了。 然后就有人帮忙,而慕容顺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一冷,既然对方不将中原的人当回事,那么自己的命呢?能当回事吗? 而这个女人带着不甘,被挂起来了,三娘子却是一脸的高兴,之前的不高兴一下子就不见了。 一群人开始出发,迎着早上的太阳,朝清湖走去,看样子是还算是顺利,不过,大家都不说话了,看着叶檀都在躲闪。 因为这个人真的够狠,之前还以为他是个良善的人,因为他做事方面总是说要救助一些中原的人,这样的人岂不是好人吗?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檀需要的是这些人干活,然后在某些程度上面给这些人一点好处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他不是菩萨,没有那么多的好心肠,而且,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你如果对人家太好的话,你也是做梦,因为人家不会领情的,你以为用后世的一些人权的东西就可以让人家听你的?你是做梦。 一行人走了一天半,终于到了慕容顺平时用来采盐的地方,说真的,对于这里,他是陌生的,虽然自己平时也会吃这里的盐巴,可是呢,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次,再说了,也不需要他来。 不过呢,如此多的人过来,那些人都跪在地上,虽然地上很冷,可是呢,依旧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慕容顺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带着叶檀开始参观自己之前就遇到过的一些地方。 这里的盐巴是真的非常多,虽然叶檀之前经过的时候,从这里提取了上百吨的食盐,可是呢,在这里最大的麻烦不是说盐巴没有,而是采摘不易,这个有点类似在哈密那个地方有一个山谷,叫做魔鬼摊的地方,哪里有一个巨大的玛瑙地方,哪里的玛瑙可以说是遍地都是,但是呢,因为危险,就没有办法得到很多,很多人都是冒死进去的,然后就真的死了。 而在这里,清湖,可没有后世建立的一些东西,只有一个简单的用石头堆积的类似码头一样的东西,然后人撑着小船进去,如果掉进去的话,那么就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就是如此的简单。 看着这些盐巴,慕容顺像是看到了粮食和兵器一样,指着其中的一个差不多得有上千斤的盐块道,“不知道这个公子可满意?” 这个东西和自己平时看到的基本都不一样,这一块就像是水晶一样,可是呢,却泛着青色,这个东西是最好的一种食盐,叫做青盐,而且属于天然出现的,比你人工提炼的都是不一样的,更加的纯粹,自然价格也不错。 三娘子看到这个盐块的时候,眼睛都要直了。 她生活的地方不产这些东西,所以,平时的盐巴来往都是一个要命的问题,而这么大的盐块,足够她们吃上一年的都不会少的。 而叶彪等人也是吃惊不已,他们那里平时得到的盐巴也不如这个。 叶檀是后世来的人,知道盐巴的大小,比这个大的宛如山一样的都见过,何况是这个呢? “还行,不过这么大,你们运输的话,最好不要沾染其他的东西,我不喜欢脏东西。” 叶檀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他是真的不喜欢。 过去的人为了能够赚钱,粮食里掺杂沙子都是客气的,盐巴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多的过分,你如果不知道的话,可能会被毒死都有可能。 “公子说笑了,既然是做生意,那么就会有好处才可以,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慕容顺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甘心,不过呢,还是算了吧。 这里的今日还是不错的,虽然风很大,因为风大,所以不适合过去,现在只能在这里休息一晚。 可能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的,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如此,特别是这里的盐工,可能十多年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人。 所以,肉开始飘香了。 那些盐工虽然平时也可以吃肉,但是呢,几乎都是所谓的干肉,而且不知道存放了多久了,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喝到肉汤。 慕容顺等人都在喝酒,而叶檀则是坐在那里喝汤。 虽然外面的风依旧很大,可是不少人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见。 人们的生活有的时候需要的东西不多,所以,大家都是开心的。 虽然不多,可是呢,却让人心烦的一件事,就是慕容顺手下的人的军纪,真的不怎么地。 虽然这里是一堆盐工,可是呢,为了防止他们真的都跑光了,就会给他们配备一点人,这些人主要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家眷。 “什么?打死人了?” 第二百九十二节 吐谷浑的来回(42) 吃着烤肉,喝着酒,听着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说真的,还是很惬意的,特别是这里的人不少,大家一起吃肉喝酒,感觉更加的不错。 就是这个时候,黑丑突然出现,对慕容顺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表现出来,反正呢,这样的事情多如牛毛,谁会在意啊。 就像是鲁先生说过,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很明显,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胆子说出来。 但是呢,自从叶檀来了之后,慕容顺似乎是找到了一点作为以前在中原待过的人的一点习惯,他开始注意这一块了,而且现在也是叶檀等人一直都在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出现这样的事情,合适吗? “怎么会死人?” 慕容顺捏着酒碗,看着黑丑问道,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你情我愿的话,也不太可能,何况是不那么情愿呢? “大王子,是裂秋。” 黑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说这件事让他不舒服,而是因为其他的。 裂秋是谁呢? 是黑丑手下的一个非常厉害的勇士,毛发旺盛,肌肉发达,脑子不太好使,这样的人对于将勇士当回事的人来说,这里绝对是个好事,而且脑子不太好使的人,也认死理,一旦说是认可你了,就会很认真地做事,这样的人,简直不要太好了。 可是,也因为如此,对于自己的一些嗜好,也是别人不能理会的。 而这个裂秋的嗜好是什么,不是说强抢民女,而是说欺负了人家喜欢杀人。 要不是因为这人的本事很大,却脑子不好使,恐怕早就被人收拾了,或者说是早就被人遗弃了,而这个裂秋却是黑丑养大的,当初不过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至于说为什么,因为草原上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大家没有多余的钱财去养活一个人,而这个人,可能还是会连累你的。 “这个家伙,不是一直都在军营里吗?怎么出去了?” 慕容顺皱眉地问道,这个家伙因为脑子不好使,所以,平时根本就不会放出来,只能放在军营里,而且如果有需要的话,一些不想要的奴隶都会给他,这样子的话,就不会心疼了,可是呢,一旦出来,就会出现麻烦。 “大家都喝多了,就放松了警惕了。” 黑丑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在慕容顺的城池里,虽然说也可以喝酒,但是呢,说真的,总是有一些不能放开,这个是过去的人的一个习惯,但是呢,现在却是不一样了,一旦出来就是作战,吃饭喝酒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在过的很多军队里都是常有的事情,毕竟,不喝酒,怎么办?打架吗?当然啦,很多人喝酒之后也喜欢打架,那个叫做较量,倒是另外一个事情,不过在松洲的话,是没人敢这样子,喝酒?不年不节的,喝什么酒?而且喝酒会降低人的反应速度,所以,不到特别的日子里,松洲的哪些军人是不要想了,一旦被发现,关禁闭这个就是最轻的,之前有人犯了这个之后,被叶檀知道了,当时那些人都想要搪塞过去,因为觉得没有什么,结果被叶檀知道了之后,直接拉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抽了五十鞭子,而且是沾了盐水的牛皮鞭子,那个人在松洲医院救治了五个月才恢复过来,有人会问,既然要救回来,为什么要那么做?这就是规矩,一码归一码,否则的话,如何处理这个世界的一些纷扰,可是呢,其他的军队呢,就算是左武卫这样的队伍,都没有这样的要求。 “行了,给人家赔偿一点牛羊就行了,让他注意,若是再有下次,不要怪我不客气。” 慕容顺倒是没有继续说其他的,不过这句话其实就是放过了对方。 黑丑赶紧点头,就出去了,而过了一会,慕容顺以为事情处理完了,却没有想到,黑丑再次来了,这次的脸色却是不好。 慕容顺吃饭喝酒的时候最讨厌有人过来干扰自己,一旦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最轻就是鞭子,多的话,直接杀了,在这样地方,你指望有什么特别详细的律法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王子,出事了,出事了。” 黑丑这次来的时候却是满头的汗水,看样子很着急。 而慕容顺却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一样,问了一句,“又是谁?” “还是裂秋。”黑丑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又怎么了?”慕容顺记得这人不是杀了人,然后自己赔偿了吗?怎么还有事情啊? “他,他看上了三娘子了。”黑丑觉得这个人要不是因为自己养活这么大的话,恐怕早就动手弄死了,这个时候,你去招惹一个让你不能接受的人,你觉得合适吗? “啊?”慕容顺直接将自己的手里的酒碗捏碎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怎么可能啊? “是真的,而且已经被拦住了,不过裂秋似乎是要暴怒了。” 黑丑虽然是这个人的养父一样的人物,可是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办法理会这样的人,或者说是管理到,虽然有的时候是可以的,但是这个时候,光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而且他又不想弄死或者弄伤这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慕容顺出面,他出面的话,虽然不是每一次都有效果,但是呢,比自己要强,这个也是为什么,裂秋可以活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慕容顺直接就站起来,然后看着对方,眼神里都透着光芒,可是呢,让这么一个好用的人就这么死了,他也觉得不合适,所以就赶紧跟着黑丑出去了。 虽然已经的夜晚了,可是呢,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这个一天刚刚开始,而且清湖这里距离二王子哪里也不是很近,所以不用担心对方知道。 因为如此,大家就更加的放松了。 慕容顺到的时候,叶檀没有出现,不过他的心中反而觉得不舒服。 叶彪和刑天都在,三娘子坐在一边,正在那里不说话,脸色非常的难看,而一边,一个雄狮一样的男子正在哪里说着话,看手势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话,而且这个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娘子,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 “裂秋。” 慕容顺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然后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怒了,就喊道。 本来喝了不少的裂秋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觉得自己的汗珠都出来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主人。” 慕容顺看到他还算是听话,脸色稍微好点,然后走过去,看着他问道,“这是为何?” 裂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是呢,却是个做事不错的人,所以就接着说道,“我,我看上她了,以后可以生孩子了。” 慕容顺本来还想要怒斥,可是他的这句话,却让对方一愣。 这个,是不是有点激动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这个家伙就是做事不太靠谱的,而且成家什么的都不要想了,谁敢和他成亲啊,那岂不是在刀上跳舞啊,搞不好就是自己完蛋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可是呢,他知道,一旦他有了这样的心思,就会有不一样的行为来看。 想到这里,他看着对方道,“可是实话?” “是的,是的,主人,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快活。” 他的这句话倒是说真的情真意切,可是呢,三娘子却觉得身体发毛,这样的人和自己过一辈子,恐怕自己不是被恶心人,就是被杀死了,怎么可能啊。 慕容顺看着他一头的汗珠,很狼狈,虽然天气很冷,可是呢,这样的行为还是不错的,同时呢,在这里也要说明一下,都说边塞的人好酒,能喝,其实都是扯淡,因为这里的酒度数都不高,你想要喝酒,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啊,度数都不高,这样的东西还说好酒? 合适吗? 应该吗? 是真的吗? 慕容顺转身看着三娘子,刚要说话,却三娘子转身就走,离开了这里,去了叶檀哪里,在这样的环境里,说什么都是扯淡。 而不等慕容顺说什么,裂秋本来还跪在那里,看到三娘子要离开,竟然直接跳起来,然后就要扑过去,结果刑天就站在那里,看到这个人,忽然一伸手,直接就将这个人的胸口抓住了,然后朝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黑丑在边上,脸色一变,自己的人喝多了,可是身手还在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他刚过去,就看到叶彪拦住了,两人一交手,就是数十招,然后叶彪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黑丑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然后场面就尴尬了,因为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尴尬,你想要抢劫别人的人,可是呢,人家阻止了,那么这一切都不会让这个被人欺负的人觉得尴尬,可是呢,这里是古代啊,这里是草原啊,对于抢婚一样的事情还是很喜欢的,毕竟女人难得啊,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坚持啊。 可是呢,这件事,现在怎么办? 叶檀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慕容顺的小命现在还捏在对方的手里,如果不行的话,人家直接就走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办?难道就是夜夜煎熬吗? 这个是不行的,可是呢,自己的手下,裂秋却是突然喜欢了一个姑娘,如果可以的话,生几个孩子,都是勇士,对于自己激励自己的威望和士气的话,都是好事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上心,不谋万世者,不谋一时,这句话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如何处理。 可是呢,叶彪和刑天两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黑丑猛然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手里就出现了一根类似峨眉刺一样的东西,直接就冲过去了,嘴里喊道,“我杀了你。” 有些人人就是如此,他们得不到东西的时候,他们不会觉得是他们自己的错误,反而会觉得是你的错误,你觉得合适吗? 叶彪的衣服不多,平时看着就像是个和尚,可是呢,在这里如果你想要传教的话,那么光是靠着慈眉善目是不行的,很多时候,你需要的却是如何才能很用力地告诉人家才可以进行下去。 “黑丑,不可。” 慕容顺不想和叶檀起冲突,所以,万一要是叶彪被弄死了,可就麻烦了。 可是呢,黑丑是草原上的勇士,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战死,却没有投降的,所以,他就冲过去了。 手里拿着这个东西,就对着叶彪的胸口刺过去。 虽然现在是天色不好,可是这个动作却非常的凶猛,如果被刺中的话,叶彪必死。 而叶彪看着过来的人,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胸口,然后一个侧拐,这个人就直接撞到了对面,这是不想要动粗的意思。 可是呢,你不想的话,不代表别人就会原谅你。 你这是侮辱人啊,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黑丑再次冲过来,然后再次想要刺中对方的胸口,然后被叶彪一巴掌抽到了一边去,随即看着慕容顺道,“大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顺也是有脾气的,所以,竟然没有接话。 抚摸着自己的脸蛋上的痛苦,黑丑感觉自己的火气都大了,一巴掌就抽了裂秋一下,然后喊道,“若是想要女人,就跟我上。” 裂秋别的时候不怎么厉害,可是呢,这个时候却像是一个有精神的人,直接就跳起来,然后两人夹攻叶彪。 刑天就在一边,没有插手。 出手不快,可是呢,毕竟都是勇猛之士,所以叶彪不停地左右挡车,而没有下死手。 不过呢,因为对方是两个人,所以,他还是后来的时候,被裂秋的手腕击中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咳嗽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看着两人。 “大王子,你若是再不让他们停手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叶彪还是会给对方一点面子的,就说道。 可惜,不知道是被气坏了,还是其他的,这个家伙竟然当作没有听到,转过头去,不当回事。 “吼……” 叶彪不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忽然一挥手,一股子龙吟之声就出现,和叶檀之前动手的时候一个两个不是一回事,而是一群龙啊,奔着黑丑和裂秋而去。 两人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由得伸出手来,结果听到砰的一声。 第二百九十三节 吐谷浑的来回(43) 气力冲击身体,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黑丑和裂秋的胳膊直接就折断了,然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啊……” 痛苦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所以,两人跪在那里大哭,而慕容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算是什么,一口气废了我的两员大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停手了吗?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慕容顺看着叶彪,似乎要将这个人给生吃了,直接问道,似乎脾气很大的样子的。 “你说的不算。”叶彪收回自己的掌风,然后转身就走。 这下子可是激怒了慕容顺了,如果我不将你给收拾的话,那么,我以后如何还能在我的手下面前立足威信啊。 “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慕容顺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出现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勇武之士,虽然不如裂秋那么厉害,可是如果一起过来的话,那么,叶彪不是对手。 “慕容顺,你什么意思?” 刑天一直都不是个听话的人,之前喊你大王子那是给你面子,可是你如果不要脸的话,那么,我们就不给你面子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抓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问题?” 慕容顺觉得这个自己的名字从来都没有如此刺耳,自从自己得到了封地了之后,这个名字几乎是没有人去考虑和说话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可是不行。 “可是,是他们先动手,难道让我们等死?”刑天一脸阴沉地看着他问道,这个家伙连这个都要争的话,那么就说明不过是个普通人,因为自古不讲道理的人,就算是在私底下不能如此,可是呢,在其他的方面就是需要讲究的,你说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人心吗?只是有的时候这个所谓的人心有点搞笑而已。 “我不管这个,来人,将这两人都给我抓了,我要好好地问问你们的少爷,这个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要反抗的两人,一听到这句话,就放松了,不去反抗了,因为叶檀也不是一个很会讲道理的人,你指望对方,你是想什么呢? 两人很快就被抓住了,然后其中一个人还要对两人动手,却听着刑天道,“我让你们抓了,是我的事情,可是你如果敢废话的话,那么,我折断你的脖子,你信不信?” 听到如此的嚣张,他顿时大怒了,刚要动手,却被慕容顺阻止道,“住手,将黑丑和裂秋都带下去救治。” 这个人听到这句话,还是有点感动的,不过呢,还是瞪了一眼叶彪等人,看来是有脾气的。 而慕容顺则等到黑丑和裂秋被带走了之后,才带着两人去了叶檀的帐篷。 夜晚的风很大,所以,叶檀不喜欢出去,晚饭也很简单,只有水果和一些饼子稀粥之类的,至于烤肉,偶尔吃还是可以的,经常吃的话,肠胃恐怕是控制不了的。 但是呢,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水果? 草原上虽然都是野草,可是也会有一点水果的,但是呢,这个季节,如果慕容顺说想要吃水果,恐怕做饭的厨子就得发疯,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啊? 没有的东西,你根本就变不出来,因为如此,平时的时候,你都会看到,给皇家供货的那些人,给皇帝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大路货,就是说,这个东西,任何时候,你只要是想,都会有的,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防止没有啊。 所以,后世的一些电视剧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皇帝去一个大臣家吃饭和喝茶,却发现他们家的茶水真的非常的好,就好奇地问道,你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好喝呢?难道是极品的东西? 然后大臣却会说,不过是今年的新茶,皇帝不解,就回去一查,却发现自己的茶叶都是三年前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皇帝突然喜欢新茶了,宫里没有怎么办? 皇帝作为一个国家的首脑,想要吃东西,却没有,你说皇帝会不会砍了你的脑袋。 叶檀手里的果子,就算是冬天的时候,也会准确地出现在长乐公主哪里,而且说了,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行,就算是皇帝和皇后都不行,刚开始的时候长乐公主还觉得奇怪呢,这个是为什么啊?后来聊天通信的时候才知道,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吃。 慕容顺是带着一股子煞气进来的,结果一进来,就感觉到自己的火气竟然消散了五六成,你说奇怪不? 特别是帐篷里没有那么多的檀香味,反而有一点点的瓜果的味道,非常的诱人。 “有事?” 叶檀吃饭的时候除非和自己很熟悉的人,才会大口大口地吃喝,其他的时候都是严格按着过去的君子的模式,小口小口地吃着。 慕容顺看到叶檀的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中都是火气,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发泄出来,而是一挥手道,“带进来。” 然后叶檀就看到了叶彪和刑天都被拉进来了,虽然被抓住了,可是没有受伤,他这才放心。 “这是什么意思?” 叶檀拿起果子放入口中,然后轻轻地一咬,发出很轻微的声音,可是呢,却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关键是味道真香啊。 “他们打了我的人。” 慕容顺说完这句话,才看到不远处的三娘子,正在那里擦拭自己的飞刀,她似乎就只有这个一个爱好,不得不说,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真的?” 叶檀看着这两个家伙,叶彪不可能,这家伙很懒,平时都是能不动手的话,绝对不动手,似乎是担心自己累死,而刑天则是有点过分了,这小子除了自己,什么人都敢动粗。 “那是当然,我的两个手下都被打断了双手。” 慕容顺站在哪里,这种事越是说,越是来气,你什么意思啊,竟然不让我坐下,而且你吃着那个果子真的好香啊,你一口一口地吃着,合适吗? “为何要打他们?” 叶檀将果子吃完了之后,果核放在案子上,看着对方问道,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他们不过是看上了三娘子,上去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动手了。” 什么叫做避重就轻,什么叫做是非不分? 慕容顺是这样的人的好手,自然那是知道如何说话才会对自己最好了。 “是吗?他们看上了三娘子,就可以上来说几句了?他们说了什么?” 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问道,这种事,有的时候真的非常的扯淡。 这句话却是让慕容顺闭嘴了,因为他知道,草原上看到一个姑娘之后的行为一般都不怎么地,而这个时候,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就好的话,你就是做梦,他们这种行为,在中原的话,会被官府抓住,然后处理一下,最少也得打一顿,这就是所谓的礼教的办法。 “怎么,这句话不能说?”叶檀接着问道。 “他们就是说了几句求爱的话,没有其他的。” 慕容顺接着说道,反正呢,这样的事情在这里经常啊。 “三娘子同意了吗?”叶檀继续问道。 “没有。”慕容顺倒是知道说什么,不过呢,接着为自己辩护道,“可是时间一长就说不定了,这种东西不是可以培养的嘛。” “你说的很有道理。” 叶檀的话让慕容顺心中宽松了一点,这个倒是真的。 不过呢,叶檀接着说的话却是让他不高兴了。 “可是,你们问过了三娘子的意思了吗?” 这句话在草原上是没有办法说通的,我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这个时候你搞什么其他的东西,这不是扯淡吗? “这个,还用问吗?她是一个人,而裂秋他们也是一个人。” 看看人家说的这句话,多么的有层次感啊。 “你是在和我说笑吗?” 叶檀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看着对方问道,“你的人和我的人怎么比?他凭什么就可以追求我身边的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还抓了我的人,慕容顺,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给你面子了?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了,现在要不要享受一下那个滋味?” 直呼其名,这就是一种蔑视。 慕容顺的俩呢一下子就变了,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 “你到底想要如何?”慕容顺觉得这个人不给自己面子,要是过去的话,恐怕早就弄死了。 “我的意思就是,谁敢冒犯我身边的人,就该死,你之前不说是有两个人被打断了胳膊了吗?现在将人头送来,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冒失。” 这句话简直就是要将对方的脸皮给撕破了,让慕容顺顿时脸色通红地看着对方道,“你真的要如此?” “若不是看着你还有点用,我早就杀了你了,怎么,现在在我面前摆谱?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然后让你的弟弟帮你管理你的一切?” 慕容顺的脸色从红色变成了黑色,然后就是白色,这个过程很快,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带着一丝恐惧,他可以派人将这里的人都给杀了,可是呢,万一要是叶檀跑了呢?如果他跑了,自己怎么办? 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如果对方不给自己解药,那么自己就麻烦了,到时候天天如此,自己还不得被痛死啊? 人总是有选择的,如果是个愣头青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和叶檀废话,然后上去就弄死他,可是呢,枭雄之类的却是不一样,他们权衡的东西很多,而且想法也多。 “哼。” 慕容顺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结果却发现叶檀站在他的身边道,“怎么,现在就想走?” “怎么,还有事?”慕容顺不觉得叶檀会直接就将自己弄死,因为对方需要自己啊。 “让人将人送来,我给你一个面子,不杀你。” 叶檀的手指纤细,似乎根本就没有力气,可是想要扭断谁的脖子不过是平常事。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让自己将人带来,直接杀了,这个不好啊,如果说自己处理的话,还是凑合的,可是呢,如果真的让对方杀了的话,那么,自己以后怎么办啊? “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吧,你能反抗吗?” 叶檀不屑地说道,这些人平时欺负别人的时候,似乎忘记了这个事情,现在遇到了自己的事情了,开始讲道理了? 你们以为的道理,难道不知道在我这里就是狗屁不是吗? “我……”慕容顺真的觉得憋屈,特别是他这样子平时都喜欢欺负别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对身边的道,“去将黑丑和裂秋带来。” 那些人也很愤怒,毕竟自己的主子被人挟持了,这个感觉还是不好的,但是呢,你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很快地就将黑丑和裂秋带来,说真的,两人都是被抬来的,虽然伤的不清,却没生命的危险,所以,只能看着,感觉这。 “三娘子。” 叶檀不想动手,就对着一边的三娘子说道。 黑丑和裂秋本来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当看到三娘子拿着刀子过来的时候,心中不明白,裂秋还张开嘴,对着这个女人笑呢,可是黑丑却不是一个普通人啊,怎么看着不对劲啊。 等到三娘子手里的刀举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赶紧对着慕容顺喊道,“大王子,大王子,怎么回事啊?” 慕容顺只能低头,装作听不见,而且看不到的样子。 而三娘子充分表现了在这里的人的生活习惯,你对我不舒服,你捅我一刀,我对你不舒服,我给你一刀,就是如此的简单,没有其他的。 黑丑挣脱的想要离开的时候,三娘子手里的飞刀就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脑袋里,然后轻轻地一搅和,这个人就在惨叫中,没有了生命。 而这个时候,裂秋却发现不对劲了,猛然一起身,在对方的刀要碰到自己的时候,用脑袋对着三娘子的胸口撞过去。 三娘子手里的刀划破了对方的肩膀,直接就出血了,而自己也像是被大锤击中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虽然不至于死了,可是呢,胸口却烦闷。 “放肆。” 叶檀忽然来到了裂秋的身边,然后一伸手,一掌下去,对方直接脑袋飞出去了。 第二百九十四节 吐谷浑的来回(44) 谁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天气是什么样子的。 就算是有后世的天气预报,天气风霜也是时不时地改变,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 但是呢,军令就是军令,一大早开始出发的时候,慕容顺脸色很难看,手下的人对于黑丑还有裂秋的死都是有想法的,可惜,没人敢动,只能出发。 走在一块你说是冰面还是盐碱地的地方,都是合适的,但是呢,大家都在低头行军。 有的时候,你不能埋怨他们不是那么认真地防御,在我们的印象里,如果不防御的话,经常会出事,可是在这里的时候,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自己都找不到路,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也因为如此,在后世的时候,一些人和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地方,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慕容顺坐在一匹马上,身上裹着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防止雪花落在脑袋上,而身边的人也跟着朝前走,对比一下,中原的军士也许准备比他们精良,可是呢,这股子吃苦的劲头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没有那个条件,有的时候,吃苦也是一种无奈,而不是本事。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可是昨晚的一些事,还是让大家的心神都有点不舒服。 因为有的时候,你杀人是个简单的事情,可是呢,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开国的皇帝打天下的时候无往不利,可是当开始治理国家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不是他们的无能,而是因为光靠杀戮,是没有办法治理好国家的,,而有的时候,做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 孔大德之所以可以在松洲活的舒服,除了他的本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人可以帮助有叶檀做到一些不合适的事情,比如说,如何忽悠人去做事,这个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如果你做到的话,那么就会很好,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会很尴尬了。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虽然大家对于叶檀的行为觉得胆寒,可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的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暴虐,说也搞笑,如果是草原上的人对付他们的话,他们会很习惯,因为不留余地,可是叶檀做事总是如此,总是会给人希望,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有的时候,人的心肝,很可怕的东西。 走了差不多天色开始灰暗的时候,终于到了二王子达延芒结波的金矿地带,大家都在闭住呼吸,因为这里肯定会有一个军队,而且战斗力很强悍,在过去的草原上,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不是吗? 而且现在中原开始恢复了,所以中原的人想要单纯靠着抢劫就可以这么做的话,你是做梦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总是会有一些事情,让人去做的,本来不那么重要的金钱,现在也开始变得重要了。 “大王子,没人。” 一个斥候模样的人走过来,跪在地上说道。 “不可能啊。”慕容顺皱眉地看着他,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里虽然自己没有来过,可是这些年,自己派了不少人过来,有的人死掉了,有的人则是被策反了,反正呢,什么样的人都有,都说这里很厉害啊。 “这里最近驻扎的人是谁?”慕容顺皱眉地问道。 身边有给干瘦的男子慢慢地将马儿拍了一下,然后走到他的身边道,“大王子,是黑应答人。” “哦,是他,这个家伙很诡异,让大家都小心,不要出事了。” 慕容顺自然是认识这个人的,本来是慕容伏允的手下,结果派过去之后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弟弟达延芒结波的手下,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转变还是很快的。 “是。” 前面的斥候开始过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说,没人。 “怎么可能?” 慕容顺想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骑着一匹天马一样的小红的叶檀,难道是他之前过来的,可是这里的人不少啊,怎么会如此呢? 不过呢,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对着身边的说道,“冲过去,看看。” 本来马蹄上都裹着野草编制的类似布料一样的东西,就是为了防止有声音,可是呢,现在却是不需要,所以,一群人一冲进的话,这个声音就很大了。 而就在他们到了清湖的岸边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有敌袭。” 然后就看到了从一个山坡的后面跑出来不少人,这些人像是根本就没有睡觉一样,手里还有武器,同时呢,身上还有热气冒着,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 慕容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呢,还是一挥手。 手下的人就冲过去了,速度不慢。 不过,草原的人的打仗,有点像是乌合之众一样,都是一起冲过去的。 而叶檀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其实呢,黑应答人离开了之后,这里的人就群龙无首了,而且更加尴尬的就是,黑应答人做事的习惯就是所有的权利都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手下弄了副职就有七八个,结果,他不见了,这些人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角色,那么,尴尬了,就打起来了。 本来这里还有一千多人,结果经过一天一夜的冲突,现在只有八百多人了,八个副职也死了四个,正在这里的人准备继续的时候,却听到了喊杀声,于是大家都出去看了。 于是乎,尴尬了。 宛如乌云一样的人群就冲过来,然后两方就在这个不大的地方开始拼杀了。 刚开始的时候,慕容顺手下的人还不是很习惯,毕竟自己还是很冷的,突然冲杀的话,不如对方,可是呢,随着人数增加,对方就不行了。 这些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全部都被砍死了,慕容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活口,活口不要吃饭的吗? 等到这里的人全部都被弄死了之后,就听到一个手下过来对慕容顺道,“大王子,哪些奴隶不在这里。” “什么?”慕容顺现在感觉到身体很热乎,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的脑子更加的清醒,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在这里吗? “他们现在这里只有一千多个奴隶,而且大部分都有伤,而之前送来的哪些人,在归魂坡。” 慕容顺皱眉,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如此多的事情,真的是头疼。 这个也算是这里的一个特色,那就是说,如果有奴隶来的话,从上到下都要扒一层皮,这种行为,他们早就习惯了,所以就尴尬了,因为这样子的话,怎么办啊。 而归魂坡是这里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地理环境,因为在哪里有一个很大的山洞或者说是山谷,这个山谷里的东西比较有意思,那就是一些白色的石头,他们不喜欢,可是呢,这个石头白天没什么,晚上一旦有风吹过,就会有很难听的声音。 “去请那个人过来。”慕容顺皱眉地说道,然后手下的人就过去了,很快叶檀就过来了。 “公子,人不在这里怎么办?”慕容顺不太想去,因为他打算让自己的手下将这里的东西收缴一下,然后离开,玩心眼可以,但是呢,如果和自己的老子一直玩心眼的话,那么就会很麻烦的。 “在什么地方?”叶檀皱眉地问道。 “在归魂坡。”慕容顺有点不舒服地说道。 “那就去。” 叶檀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而慕容顺想要发火,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对手下的人说道,“全速前进。” “大王子,归魂坡哪里的路不好走啊,而且如果我们都去的话,到时候出不来怎么办?” 一个老者在慕容顺的身边说道,有的时候,不是你不想去做一些事,而是根本就不能去做,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现在我们还有选择吗?” 慕容顺阴沉着脸问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老者看了他一眼,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话有点愚蠢,就叹了一口气,然后点头跟了过去。 归魂坡不远,但是呢,因为特殊的地理形势,说真的,在现代的时候,这里早就成了一个平地了,走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可是在过去,却是崎岖的很,根本就是要命了,虽然没有陡峭的一切,可是依旧让人不舒服。 天色暗下来了,四周几乎看不到多余的颜色,除了黑色和灰色之外。 一群人走在这里,给四周本来安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稍微的生机,可惜,这样的生机,有点意思。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损失了五十匹马,终于到了一口路口。 这里的路都是没有想法的,所以,你根本就分不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记住这里。 所以,到了路口的时候,之前一直都是慕容顺内奸的人就过来,指着远处的一座灰白色的山丘道,“大王子,到了。” 站在这里,看着对面的山丘,真的是不错哦,如果可以全部都雕刻的话,绝对是一个很有感觉的东西。 可是呢,就在慕容顺看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笱吼……” 这个声音来的太过突然了,其他的人都是一愣,随即有不少人都吓得打马就要走,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慕容顺也是跟着脸色苍白,要不是身边有人的话,他死定了。 而这个时候叶檀过来了,看着这里的环境,不由得笑了。 这里竟然是个有汉白玉和一些宝石大哥,这里的环境导致这里的环境里有一个东西,那就是窟窿,一旦吹风的话,那么这里的声音很大了,很刺耳的感觉。这个在世界各地都有,没有什么,最多就是一些毒蛇之类的东西,可是呢,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毒蛇啊? 而归魂坡这个地方比较有意思,这个地方就是卡在了这个路口,穿过了归魂坡之后,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就直接到了达延芒结波那里,这个就是一个类似中转的地方,不过呢,因为特殊的环境,所以,没人来。至于哪些奴隶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 叶檀一挥手,就从小红身上下来,然后在地上踩过了一些东西,可是呢,看着就像是人在飞翔一样,不得不说,之前的声音就非常的可怕了,现在这个行为一出现,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少人都低头,这个时候,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效忠谁呢。 而叶檀很快就到了归魂坡,说真的,如果是走路的话,至少也得半个时辰才可以,而他只是到了这里之后,就落在了一个白色的石头上,结果,石头塌了。 他却没有掉下来,而是落在了旁边灰色的石头上,然后一伸手抚摸着这个断裂的石头,发现是一些没有形成好的汉白玉,这个东西,说真的宛如蜂窝煤一样,上面都是空洞,如果说是在中原的话,说不定有些文人还会喜欢这个东西,可是叶檀却不喜欢。 他将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自己刚刚掉落石头的地方竟然全部都塌了。 这个有意思,不过呢,却没有人过来。 叶檀看到了这一片对面的一个地方,哪里有灯火。 而在两者之间只有一个只有两人不够一匹马走过的小路,果然是个厉害的存在呢。 他慢慢地靠近,然后看到了这里的人不少,不过呢,说也奇怪,这里的人距离这堆白色的石头这里有点距离,还有一个不大的丘陵将这一块给拦住了,他伸手一摸,却发现不是石头,而是一些泥土,看来是平时有人堆积的这一块的呢。 而这里的人不少,他听到了不少的惨叫声。 看来这些吓人的声音也不会让一个人的良心发泄,只会让人变得更加的可怕和不能接受。 他转身,站在那里,然后双手一握拳,就发现一段段的水流就出现了不过呢,奇怪的就是这个水流不是很大,却非常的坚硬,然后他一挥手,这些东西像是被蒸发了一样,顿时消失在自己的手里。 而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声音传来。 “咣当。” 第二百九十五节 吐谷浑的来回(45) 虽然声音很大,可是大家还是没有出来,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帐篷里的女子更加的让人喜欢,同时,这里的声音经常来来回回的,早就习惯了。 不过呢,这个声音却是将慕容顺的手下吓了一跳,然后刑天和叶彪则是看着这些人,面露不屑。 慕容顺让手下看着其他的人,这个时候不能乱,否则的话,就是丢人现眼了。 而叶檀却在这个声音慢慢地消散的时候,通过自己的耳光听清楚了这里的声音的来源,这个叫做敲山听音,算是后世盗墓卸领魁首的一种绝技,叶檀现在有了无穷的武功之后,自然是知道的。 然后他忽然朝左边来了一步,对着那里就是一脚,这里就直接塌了,然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最大的东西不是山洞,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檀慢慢地走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宛如蜂窝煤一样的存在,又像是蜂巢,说真的,不简单的哦。 不过呢,他忽然左边来一脚,右边来一下子,就将面前的这一切给打通了。 然后他下沉了十米左右,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都是汉白玉。 这个东西非常的细腻,他拿出一个火折子,打开之后,虽然外面看不到,可是这里却像是一个个的白色的宝石一样地闪烁着光芒,好不刺目啊。 叶檀一伸手,就少了一块,然后又是一块。 等到叶檀在这里消失了之后,差不多得有上千吨的汉白玉不见了,然后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的脆弱了。 然后他又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的汉白玉虽然不是非常的好,可是呢,依旧不错,所以叶檀也就笑纳了。 等到他从下面出来的时候,这下面几乎都是空了。 说也搞笑,这里不远处的地方帐篷里就是那些人,可是呢,他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从一边的山峰上取下来一块巨石,然后放在一边,同时朝前冲过去,很快两个人才能走的地方,就变成了一匹马就可以过去的地方了,而且属于暗中大撒把的类型。 而这个时候,刑天看着慕容顺道,“可以了,你们去吧。” 慕容顺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是这么结束了,可是呢,事情却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人家根本就不会让你这么舒服,所以他一挥手,就有人过来了。 可惜,这些人都有点担心,所以走的不快。 可是呢,当看到站在路边的叶檀的时候,他们却是很开心了,毕竟,这个路上是有人的。 等到他们冲过去的时候,那个帐篷里的人才发现不对,于是就冲出来一堆的人,这些人和慕容顺手下的人几乎是一样子的,都是一群没有什么特别地方的人,而这样的人的武力值不低,所以两方就动手了。 不过呢,慕容顺这里的人虽然走了很远的路,可是呢,精神却是不错,而在帐篷里的人呢,却有点奇怪,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感觉。 所以,在这个不大的地方,两方就冲突起来了。 地方不大,马匹的作用根本就不大,所以,慕容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让人下马。 于是,彼此之间砍人就在这个时候,而叶檀站在路边,一挥手,就看到刑天就消失不见了。 人,有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习惯是奇怪的,让你觉得不可思议。 等到这里的守卫的军士和一些当地的原著都被杀了之后,叶檀才慢慢地出现。 帐篷倒是不少,而且还有一些山洞,里面的人都躲起来,他们不敢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还是不相信谁的缘故,而是担心对方一旦杀人来了兴致了,将自己等人都给杀了怎么办,不管是什么时候,需要有个安全的生命才是根本。 “我是大唐的守军,现在你们安全了,现在我带你们回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出来,如果再不走的话,到时候若是出事了,我不管,现在开始计时。” 叶檀身边的叶彪就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香,放在那里,过去的人记录时间的办法比较一般,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而叶檀的话也只是说了一边,他觉得吧,如果有好吃的,我可以给你,但是呢,你如果想让我喂你的话,那么你就等着饿死吧。 而四周除了马鸣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地上倒是有几个人还在那里痛苦的叫声,虽然不大,可是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而这里的火把却是将四周都给照明了。 之前的一个老者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在乎生死了,就慢慢地从山洞里爬出来,然后仔细一看,却发现还是一群吐谷浑的人,顿时颤抖,他记得刚刚的那个人是一个地道的中原的口音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呢,他出来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所以,他慢慢地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几个中原人的样子,不由得倍感亲切,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人就是天啊。 “大爷,大爷,刚刚是你说的吗?” 老者看着叶彪问道,因为相对于叶彪来说,叶檀真的就是个小公子啊,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处啊。 “是我,怎么,有疑问?” 叶彪是不会说话的,而叶檀却笑着看着对方问道。 “真的是你?你是中原?”老者接着问道。 “自然。”叶檀说道。 “可是你为何与他们在一起?”老者有点担心地看着慕容顺等人,这帮人一看就知道是野蛮人啊,如何才能知道这样的人的本事呢? “我和他们达成了交易,否则的话,你们凭什么可以出来还活着?再说了,我一个人能救你们吗?” 叶檀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按理说,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可是环境却是不对的,让人有点发毛。 老者还要继续问着,就听着一边的叶彪忽然插嘴道,“你看到了那个了吗?如果它燃尽了,我们就离开,所以,现在你不要废话了,否则的话,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你不会以为这些吐谷浑的人会给你们什么好的生活吧?” 老者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随即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香,在阴沉的风雪里,显得格外的刺眼,可是呢,自古却是这样的地方的人都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只有中原的人才会有的。 “最后一个问题,老儿想问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老者心中想的倒是真的,如果自己这群人被你带走了之后,再次成为奴隶的话,那么还是算了吧,因为一次的换主人的话,那么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每次都会有很多东西被人拿走了,然后不是死了,就是残了,这样的事情,真的非常的可怕,所以,还是算了吧。 “黄沙镇,距离玉门关不足一百里地。” 叶檀相信他知道玉门关,毕竟有的时候,有些地方的人对于一些地方的看法比你都要熟悉呢。 “好,我跟你们走。” 老者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咬牙,就说道,然后转身就回去了,这个时候,他是去喊人去了。 “召集马队。” 叶檀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然后慕容顺就点了点头,让外面的人准备。 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是怎么保暖的,如果走回去的话,这里的人得死掉差不多一半左右,不用说其他的,都是被冻死的。 而有了马队之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两面都有的围墙,只要是保持的了温度的话,就可以让人不被冷风吹,总体来说,还是有点温度的。 “来了,来了。” 很快山洞里就出来了差不多十个人,看来这个家族的家里的人不少哦,大家都出来之后,看着这些人都是一点胆寒的,不过老者还是走过来,让人带着穿过了这里,结果却发现了两边都是马匹,虽然看着很吓人,可是呢,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正好是两面墙。 然后陆陆续续地从里面出来了差不多几百人,就在叶檀有点搞笑的时候,忽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男子,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人应该以前在村子里就是混得不好的人,但是呢,因为特殊的大脑壳,同时呢,带着痞气,对于过去的那些淳朴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就是惹不起的。 这人的胆子不小,所以他出来的时候,身边有十多个人,虽然是奴隶,可是呢,这样的人还是看着就是很结实的,说真的,如果不是中原人,叶檀觉得他们都适合当一个奴隶了。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这个人的语气非常的不好,像是有点过分的感觉。 而叶檀和叶彪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其他的人,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还在自己这里摆谱的话,那么,你的生死,我可不管。 看着叶檀等人根本就不理会自己,这个人却是生气了,这段时间虽然自己等人是奴隶,可是呢,因为他很会巴结人,所以暂时也是有点身份的,身边的小弟也是有了几个的,平时看上根本就不敢碰的女子自己也是碰了几个,这样的日子,不要说了好不好了,简直好的过分。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好了的不行了,谁会理会其他的人啊? “看来你们也是要将我们都弄成奴隶的,你们都不是好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对身边的人说道,“走,我们回去,虽然他们对我们不好,至少也会给我们留下一条命啊,否则的话,到时候连命都没有了,怎么办?” 他的话虽然不真实还是不真实的感觉,可是呢,过去的人都是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对于这样的人就是崇拜,只要是你够强,你不管是做什么坏事,都会有人过来帮你将这些倒霉催的事情扔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呢,跪着的人就是其他的人。 虽然这个人的本事一般,可是这些日子,他和那些吐谷浑的人周旋,本事是不小的,虽然送出去了十多个姑娘,可是呢,还是有人活下来了。 如果可以活下来的话,其他的事情,重要吗? 不重要。 为了活下来,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至于所谓的家国天下,那些东西对于吃饭很久才可以吃一顿肉的人来说,太遥远了。 看着那些本来想要出来的人竟然没有出来,叶檀皱眉地看着叶彪道,“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彪就过去了,直接就是一脚踢过去,这个人就的双腿就全部都断了,然后剩下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打断了腿。 而这个过程过后,其他的人更加不敢过来了。 但是呢,叶檀却没有催促,因为香已经烧了一半还要多了。 什么地方都可以有坏人,但是呢,叶檀的黄沙镇不能有,否则的话,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如果想要一个基地,要的就是这种顺从。 而四周的马鸣声音越来越大了,而叶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就转身要走,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公子,不知道可否答应奴家一件事?” 叶檀本来不想理会,可是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听到这个声音,却觉得有点心颤,这个世界上生活下来不容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努力的生活,否则的话,就会死掉的,是不是很可怕的,可是呢,却是事实。 “说。” 叶檀难得地来了一句话,然后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从帐篷里出来,她出来的地方不是刚刚老者他们居住的山洞,而是帐篷,而哪些帐篷都是之前吐谷浑的军士所在的地方,那么,这个意思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了。 “我要他们的命。” 女子指着地上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刚刚叶檀让叶彪打断腿的人,另外一个却是一个之前的没有被杀死的吐谷浑的一个军士。 虽然因为天色的原因,液体那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可是呢,从她的声音里,感觉到了愤怒。 “好。” 叶檀说完,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给她一把刀。” 结果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个女子宛如狮子一样地扑过去,先是那个恶霸一样的人,直接咬住了对方的喉咙,然后就让那个对方流血了。 第二百九十六节 吐谷浑的来回(46)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失控。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一些平时都没有的事情。 人在极度的被人欺负的时候,就会变得宛如鬼魅一样。 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却是如此,她将这个恶霸一样的人脖子咬住,然后用力一拉扯,竟然用牙齿将这个男人的喉管给拉出来了,热气腾腾的,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而这个男人却是双手抓住了地面,虽然地上都是冰雪,可是还是被他抓住了手印了,可见真的很疼。 然后等到这个人慢慢地死掉了之后,女人再次站起来,然后接过了那把刀,来到了这个军士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里都是绝望和害怕,竟然哈哈大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然后一刀就砍中了对方的脖子,让他的血喷的老高,随即晕过去。 可是呢,这个女人却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手里的刀,她是将它当成了砍肉的那种刀具了,将这个人慢慢地越来越小了,剁成肉泥的感觉。 而血迹喷的到处都是,女人身上和脸上也是有很多。 然后她跪在那里大喘气,随即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因为这个该死的村子里的人,自己的未婚夫,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两个弟弟,全部都被弄死了,而自己的好几个好姐妹都被他和他的手下给糟践了,似乎当成了一种生活的模样了。 她自己后来却被他献给了军士了,似乎是当成了礼物了。 人有的时候,带着无数的心疼,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去将自己的想法给摆脱了。 你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你不要让人家说什么,要讲道理,一般这么说的人,你都要小心了,这样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过了一会,女子才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叶檀的面前跪下来道,“谢谢公子,奴家珍娘,以后一定听从公子的一切。” 叶檀挥了挥手,让她离开,没有说话。 等到这个香马上就不见了之后,叶檀发现还有不少人没有出来,就对着慕容顺说道,“走吧,既然人家不需要,我也不在乎。” 慕容顺看了对方一眼,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对方和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竟然没有全部要走,他知道,还有差不多上百人躲在那里,不愿意出来。但是呢,如果叶檀一直都要求的话,说不定这些人就会出来,如果出来的话,也许就可以活命,但是呢,他却没有,这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呢,这个时候,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一挥手道,“撤。” 这些人都朝回走,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一样。 他们的人不少,上万人呢,来回堵住的人却有五千,就是说,万一出现战事的话,真正意义上可以打仗的人不多,这些人和中原的人不一样,中原的人会讲究排兵布阵,这个算是一种习惯吧,但是呢,这里的人却喜欢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顺风仗,有好处有能力的时候就会动粗,但是如果不行的话,就会跑。 这些人刚刚离开这里,就听到了厚重的马蹄声,没有想到二王子的人马还是来了。 而就在这些人到了这里的时候,看到满地的死尸,领头的是一个老者,这个老头子是一个大胖子,坐在一匹非常不错的马背上,看着地上的这一切,宛如气疯了一样。 他是接到了通知来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地上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人马,他能不心疼吗? 然后就看到那柱巨大的香,终于烧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者手里的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巴拉巴拉的声音。 “见过长老,迟而蛮死了。” 一个斥候模样的人从帐篷里带出来差不多一百多人,但是呢,都不是这个老者的孙子,而很快,就有人从后面的一堆尸体里找到了迟而蛮的尸体,慢慢地抬过来。 老者之所以会派自己的孙儿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很轻松,还有一点好处,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留给自己的孩子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却失算了,自己的孙儿死了。 “也熊呢?”老者手里的鞭子似乎不动了,可是四周的人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低头说道,“长老,也熊也死了,被人击中了胸口,胸骨断了。” “哼,这个废物,我让他保护迟而蛮,他竟然敢死了?回去就将他们家都贬为奴隶。” “是。” 过去的草原上的人身份除非你是贵族,否则的话,你的家里的人根本就和你没甚关系。 “长老,这里还有一百多人,没有逃走。”之前的那个斥候说道,可惜,这句话却不像是什么好话。 “好好,这些中原的奴才,竟然敢杀死我的孙儿,都拉出来。” 老者的话刚落,这些人都出来了,不过呢,他们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只能跪在地上,虽然地上很冷,可是呢,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喊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者的手一挥,那些武士就直接抽刀,将这些人之前不愿意走的人全部斩首,血流了一地,不过呢,很快就冷却了,这个不得不说,是个本事。 “来人,给我追,一定要将这帮人都给我留下来,给我孙儿报仇。” 老者是不会说什么家国天下的,没人会在乎这个东西,他们在乎的是什么时候有吃的,什么时候有大餐之类的,至于其他的,你想多了。 不过呢,虽然是有点着急,可是对方还是派人过去看了。 过了一会过来说道,“长老,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有人将路给踏的宽敞了,可以走两人或者一匹马。” “哦?难道他们来了太多的人?”老者虽然生气,可是不代表就没有脑子,按理说,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环境下,肯定是有很多的人才可以,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这里的人干活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他们的工作更加的原始,一旦原始了,往往就是用人命来填充。 “长老,都是黑应答人的错,他是负责外面的,竟然让这些人进来了。”一个坐在他身后的男子说道。 “这个自然不用你费心,我回去之后就会动作的,不过呢,二王子似乎也出事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大王的意思?” 老者年纪大了,做事也是更加的稳妥了,对于二王子,他是效忠的,不过呢,这样的效忠带着浓烈的味道,和之前的对付慕容顺的木瓜长老是一个意思,对于他们来说,效忠一个人,就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定的地位和好处,否则的话,一个老者,为什么要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啊?丢人呢? “来人,先去一百多人。” 老者思考了一下,就让手下人过去。 果然,很快就有一百人过去了,然后就是两百人,很快就是三百人。 就在人数过去了十分之一的时候,老者的心中似乎是踏实了不少,一挥手就要让自己的人都过去,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的惨叫声。 “啊……” 像是有人在杀戮一样,过去的这些人除了惨叫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在这里发生的一样。 老者一怒,难道是他们是躲藏在哪里,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岂能让你们舒服了? 他一挥手道,“都过去,救援他们。” 在这里,救援和中原的也是不一样,中原都是说你如果救人弄不出来的话,那么,你也不要回来了,而在草原这里不需要,否则的话,多少人都不够死的。 老者不会在前面,所以就让手下的人冲过去,结果刚刚到了中间位置,就看到了一个黑影。 “那是什么?” 一个手下指着那个黑影说道,然后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然后将这个人活活地砸死在通道里。 老者就是距离这人的身边差不多两米的距离,虽然没有被击中,可是呢,碎石还是将他的脸给划拉了一下,流出血来了。 “来人,给我上。” 老者抚摸了自己的脸蛋,发现上面都是血迹,不由得怒了,喊道。 “长老,过不去了。” 一个人冲过来,说道,似乎是有点担心。 “为何?”老者皱眉地问道。 “那个石头太大了,将通道全部都堵死了,根本就没有路了。” 老者没有想到还会如此,不由得沉吟了片刻道,“上山。” 那个人倒是没有犹豫,不过上山不是个好事,因为现在的天气很冷,之前下雪不少,所以上面很滑,一个人你是不要想了,根本就站不住的,所以他们都是四五个人一起朝前走。 速度不快,可是呢,可以过去的话,倒是不错。 而老者是最后过去的,眼看着他们就要通过这里,然后来到了对面,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对面的那些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一块雪白的宛如雪花一样的石头忽然飞过来了,它没有集中任何人,而是直接就将山上的一个不大的石头击中了,几个人倒是吓了一跳,但是呢,却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个算是什么啊。 可是呢,就在老者走到了中间,他手下的人有人准备下山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一震,似乎是有什么声音一样。 老者奇怪地看着地下,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他沉思的这一刻,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脚下的这个小山竟然开始剧烈的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而前面的人本来打算是下山的,却直接被着落了,摔在地上,很疼,很晕。 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这个里面的环境越来越要命的时候,老者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撤。” 这句话一出来,身边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软,然后人就掉下去了。 一个两个没事,可是一堆人就要命了。 这些人掉下去的时候,发出的惨叫声,八百里外都可以听到,简直就是要命了。 而在上面依旧时不时地会不少的石头掉下去,将落在地上已经摔死的人更加加油地弄死,这个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老者带来将近一万人,没想到全部都死掉了,而且死的很干脆,没有任何的浪费。 慕容顺听到手下的人的报告,坐在马背上,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死的人多,而是因为这件事太过奇怪了,人家就是靠着一个人就弄死了这些人,这样的本事,他是真的没有。 而等到一切都安静了之后,叶檀再次来到通道里,将那块石头弄碎了,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一人走过去的路。 慕容顺派人过去,回来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大王子,那些没有跟过来的人,都被处死了。” 这句话一出来,那些人跟过来的人脸色一变,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于是更加的听话了。 “回去。” 慕容顺带着大家离开了这里,至于这里的烂摊子,过了一个冬天,就会有人打扫的,现在不用操心。 因为有这些人,回去的时间走了一周,要不是因为当初黑应答人哪里存了不少的吃食,这样的人都得被饿死。 回到了慕容顺的地方,大家开始休息。 就算是叶檀很厉害,可是依旧非常的辛苦,所以也是如此,而来的人一共两千多个,吃的全部都是一个东西,那就是羊肉汤,现在吃慕容顺的东西,叶檀不心疼的。 不过呢,这些人却是担心自己等人的去留,在草原上,他们没有看到一个人像是人的模样,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希望可以有一点其他的变化,不是其他的人不行,而是因为其他的人真的不行。 而现在吃着羊肉汤,这个是不能想象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天堂啊。 而慕容顺虽然休息了,可是却派人跟着叶檀,因为对方的想法似乎已经完成了,可是如果不帮自己解除这个的话,他希望自己让他留下来,自己的痛苦可不能被人就这么轻松地放弃了。 叶檀醒来之后,吃了一碗羊肉汤,然后就听到一个护卫道,“先生,大王子喊你过去。” 这是一种威胁了,对方手里捏着刀具,就是为了如此吧。 “走吧。” 第二百九十七节 黄沙镇的春天(1) 冬天的草原是冷漠的,让你根本就没有心情去体会这样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意思。 可是呢,凡事都有例外的,也有一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黄沙镇已经和过去的不太一样了。 叶檀几乎没有出来过,可是呢,现在黄沙镇的军队已经有一千八百五十个人。 如果不是覃宇的奇怪的要求,这个人数恐怕还得多的不行。 而总体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人了,这个在过去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过去的一些地方来说,可能一个西域的国家的人数都没有三万人。 而这些人虽然之前都是奴隶,可是现在却是黄沙镇的人。 为了让这些人可以有衣服穿,有东西吃。 叶檀却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才算是做到。 牛羊之类的,叶檀从二王子哪里顺了不少,加上盐巴,还有慕容顺哪里赠送的一些,倒是不错。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粮食之类的,却是很少,西域不产这个东西,虽然他已经看到了不少的田地,可是呢,在西域这里种粮食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其他的地方都是直接将土地烧荒之后就行了,而这里的话,却是不行,你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种树。 如果你不种树的话,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沙子,到时候不要说种粮食了,就算是野兔都不会来这里生活。 所以,这段时间,叶檀除了在规划这里之外,就是让人到处找树苗。 不要以为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就没有树苗,山上的树苗还是不少的,而且这样的树苗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耐寒。 叶檀发现有点类似一个松树,而且这个松竹还有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这个东西可以作为香料来使用,西域的天气变幻莫测,所以相比于中原来说,这里的温度和各方面的要求都是不错的,所以,总是会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而等到叶檀接到了覃宇的消息,说是春天来了之后,他才慢慢地走出了房屋。 外面的还是有点冷的,不过呢,已经是四月份了,之前过年的时候,叶檀给大家做了一次庆祝之后,现在大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人心不稳,一切都是空,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过去做的一些所谓的民心的事情是扯淡,都是认真的,都是经验之谈,没有这个,一切都是空。 这个冬天很冷,可是人却只是死掉了一百多人,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哦,因为就算是慕容顺他们那里,一年的冬天过去了之后,没有死个上千人,你都不好意思说呢。 外面的人不少,大家不能出去,因为这个冬天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外面的雪花很大,而且没有什么人,你指望在雪花之地的时候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你是做梦,那是不可能的。 叶檀走在街道上,虽然这里的街道都是泥土,可是你如果很认真地走在上面的话,却可以感觉到一种厚重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虽然不是特别的真实,可是呢,依旧会让觉得不错。 有的时候有人会说,让人出去走走,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在空荡荡的地方,人心也会跟着走个来回。 之前这里的人有一部分被叶檀杀死了,但是呢,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一种生物,很多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如何活下来的,可是却是真的活下来了,因为如此,所以,做事方面总是会有一种东西叫做吃苦,这样的东西让你不得不去想法一样。 所以,在这个冬天,这里的一切都是慢慢地恢复,哪些被他找回来的那些人,除了少部分被处理了之外,大部分的都是活的,而且有了自己的一块田地。 当初刚来的时候,有人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放他们回去,这个是将叶檀当成了羊骨了,认为救了他们,就应该放了他们,这个算是过去和现代的一种巨婴的意思,他们觉得你做的很多事都很厉害,那么就应该帮助我们。 可惜,叶檀从来都不会惯着这些人,因为自己不是这么一个好心肠的人,所以,你们想什么,都是想多的,一共有六个人问过叶檀这样的问题,然后这六个人全部都被砍头了。 叶檀在中原,松洲的时候会讲究百姓有一点自主的能力,可是在这里却不需要,就像是他之前在壶镇做的那些事一样,你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却真真切切的不可能,所以,就只有一个办法,告诉他们,听话。 这里的人更加的心狠,所以,需要的手段更加的粗暴和直接。 叶檀刚刚走过一段路,看到了一个酒楼,这里的酒楼现在都是他的,不过呢,却是给了不少的好处,所以这里的人都愿意帮助他,西域的人没有那么精细,他们觉得活下来就好,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一种选择而已。 他上了二楼,然后很快就有伙计过来招呼,上的东西也简单,只有大饼和烤肉,还有一碗汤,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叶檀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看看。 所以他慢慢地吃着,然后似乎是有点喜欢,吃的很开心。 而四周也有一点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这里的管理者,他们的工作就是为了让这里的人安心下来,所以有的时候,做的过分的事情,叶檀也不会计较,有的时候,你以为天底下的东西都是干净的,那么,我们的泥土尘世算是怎么回事? 而这里的这个掌柜的,却是一个奇怪的人,你说是中原人吧,他身体里有西域人的血液,在这个时代,你不要以为混血的人都是很漂亮的,的确,混血按着基因重组的办法来看,是很容易出现漂亮的,可是呢,与此同时也会出现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出现疯子和白痴,这个和同血脉的人一起成婚是一个意思,太近的和太远的,都容易出事,后世的时候,国外的一些地方,是不是出现了不少人才,他们为了这个世界作出了不少的贡献,可是呢,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那些人当中出现问题的,都是神经病之类的。 而这个人姓蓝,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姓氏就不知道了,没有名字,大家都喊他蓝胡子,说真的,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呢,现在谁会在乎啊,他有一个大胡子就是了。 粗糙的基因重组,让这个人现在虽然只有三十来岁,却宛如五十岁左右,这个也是后世的一种奇怪的现象,但是呢,如果从基因的角度来说,也是可以解释通的。 因为稳定的基因都是几百年,上千年,上万年,几十万年的时间才固化下来的,这个过程被抛弃,被杀死,被欺负的人和祖先可以说是非常的多,留下来的才是稳固的基因组合。而他们却不行,因为他们的基因不稳定,总是会出现一堆不好的事情,而且因为基因不稳定,所以一般三十岁之后,就会迅速的衰老,看着比其他的人要老很多,是不是很奇怪,可是呢,却是现实。 蓝胡子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所以,他做事的习惯就是能过去就过去。 叶檀之前的杀伐可以说是镇住了一批人,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叶檀,但是呢,通过他们的话语之后的描述,叶檀已经和神仙或者妖怪是一回事了。 就在叶檀吃的时候,就看到从楼下上来了四五个人,这些人也是一脸的疲惫,不过呢,身上却有一块红色的补丁模样的东西,这个东西是黄沙镇覃宇设定的东西,算是一种稽查一类的人,不过呢,人手不够,所以总是会让人不舒服,之前叶檀已经和覃宇聊过几次了,不过他的态度却是,乱世用重典,所以不能这样子,不过呢,叶檀说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不只是你,还有一些其他的人。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这几个人过来了,将手里的铁链子直接扔在桌上,然后大声地喊道,“蓝胡子,蓝胡子。” “诶,来了,来了。” 这里的伙计不多,只有一个,但是呢,平时照顾其他的人还行,这些人可惹不起。 “几位爷想要吃什么?”蓝胡子的话是跟着覃宇他们学习的,不要小看过去的人学习的本事,他们的本事很大,为了活着,什么事都可以干出来,就像是松洲一样,竟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识字,这个在过去根本就不可以想象,可是呢,却是真的,大家至少也得会写自己的名字,通过饥饿之后,你会发现学习不过是个简单的事情。 “你这里能有什么,快点给我们上肉。” 其中一个刀疤脸,似乎有点不高兴地说道,然后蓝胡子就喊道,“好嘞,你们等等,马上就来。” 刀疤脸似乎不太想和蓝胡子说话,觉得和对方说话有**份。 一挥手,就开始和这几个人聊天了。 “大哥,最近你是不是经常去那个街口的地方找那个女人?听说那个女人不错啊。”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看到刀疤脸,谄媚地笑道,似乎是对于这件事很喜欢,而且男人和男人之间,只要是聊到女人的话,就会很开心。 “废话什么,你难道少去了?”刀疤脸一脸不耐烦地问道,然后看着其中的一个人说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大哥放心,早就准备好了,要不是上面的人查的太严了,我这里还会更多,没有想到我们黄沙镇的东西不少啊。” “这个还是要小心,听说那个少爷什么的脾气不好,要是发现我们将东西送给吐谷浑,他肯定会发飙的,到时候怎么办?我们虽然都是一个人,几乎没有家人,可是呢,天天吃饼子,谁受得了,就是为了吃顿肉才来的。” “大哥说的是,不过呢,最近有不少人都可以出去了,听说是找东西,这个大哥还请放心,一定没事的。” “嗯,听说开春之后,这里的田地不少,到时候我们一人弄一些,相信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到时候,我们虽然不能回中原,却可以做个小地主,也不错,有地,有人,有肉。” “大哥,还有酒呢。” “是啊,还有酒,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活下去也不错,反正呢,我听说那个少爷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到时候,我们这里还是要靠着吐谷浑的,指望不上中原的人的,到时候要是人家对我们不好,我们就死定了。” “大哥说的是,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们还得靠我们自己啊。” “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娶到媳妇,这个日子就过下来了,过些年有了钱,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给玉门关的人一些钱,回家就是有好处的。” “大哥,我听说这里的人的粮食都不够,我们要是送出去的话,是不是不好啊?” 其中一人看来胆子不大,小声地问道。 “啪。” 刀疤脸拍了拍桌子说道,“怕什么,反正也不管我们的事,你看看之前,不过就是希望他们将我们送回去,他们竟然不同意,还将我们的人杀了六个,他算是什么人,不过是个野蛮人,听说现在的中原里的朝廷都建立起来了,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中原的话,肯定是死定了。” “大哥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一个被人抓来的人,他凭什么,给我们这样的事情做,我们只是会种地,而且,我们之前在吐谷浑的日子也不错,可惜,有人喜欢出头,现在死了,不过那个该死的珍娘,哼。” 这句话说的就是之前帮助叶檀杀了不少人的那个珍娘,别看这个人年纪不大,而且不是很勇武,可是呢,到了黄沙镇之后,做事非常的狠辣,简直就是无敌了,所以不少人都恨她,觉得她一点都不给面子,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该死。 “她以为她这样子做,我们的人就会很认真地听她的,她是做梦,她之前杀死了我堂兄,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这件事过后,等到那个什么少爷离开了之后,我们就去找吐谷浑的慕容顺,他肯定会对这里感兴趣,到时候,哼哼,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 第二百九十八节 黄沙镇的春天(2) “肉来了,肉来了。” 蓝胡子高兴地将一个大的托盘端过来,上面是香喷喷的烤肉还有一些大饼和一壶酒,在这里,酒算是稀罕物,之前的那些红酒,现在都存着,你指望这样的人喝下去,你是做梦。 看到蓝胡子上来,那个刀疤脸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盘子道,“大饼不要,再给我上一盘。” “唉。” 蓝胡子答应了之后,就将大饼拿下来,然后走回去的时候有点步履阑珊,感觉有心事。 “喂,你过来。” 叶檀放下手里的刀具,看着他问道。 因为刚刚上了肉了,所以蓝胡子有了一点时间,就问道。 “这位先生,可是有事,是否是这个东西不合胃口?” 蓝胡子看着叶檀面前的肉,虽然不是特别的好,可是依旧很好了,胆子不大,所以有些事,有点扯淡。 “东西很好吃,我很满意。” 叶檀将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刚刚的那些人也都听到了,眼睛看过来,却没说话。 “谢谢,谢谢先生。” 蓝胡子知道这个铜钱在这里的价值可是不低,所以自然是高兴。 刚要伸手过来拿的时候,却被叶檀阻止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可好?” 蓝胡子疑惑地看着叶檀,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着这么多钱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道,“公子您说。”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以为对方学不会的东西,人家会很快就学会了,而且做的更好。 “他们是什么人?” 叶檀指着正在那里吃肉的一群人问道。 蓝胡子没有想到叶檀问的是这个问题,迟疑了片刻,可是呢,看着叶檀又拿出来一点铜板的份上,就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您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 “是啊,老家不是这里,我打算在这里经商的,所以就过来看看。” 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他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肯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哦,那公子好运气,不过呢,不要惹他们,他们是黄沙镇的巡查,他们的权力很大。” 蓝胡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看了哪里一眼,似乎是担心被人偷袭了一样。 “哦,这个工作倒是不错。” 看着叶檀的话,他点头道,“是啊,很不错的,听说吃喝玩乐都很开心,而且这里的不少东西都是可以提前选择的。” 这个应该是覃宇的一些行为,这个肯定是为了调动对方的积极性,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他们吃饭给钱吗?” 叶檀将铜板递过去,然后似乎不在意地问道。 这句话可能是说到了对方的心中,蓝胡子还是有点气愤,小声道,“不给,从来不给,之前还会吃点大饼,虽然这个大饼里面粮食不多,还有一些草籽和坚果,可是也是少有的好东西,平时都吃不到的。可是这几天来都是不要大饼的,再这样子下去,我小店就得白忙活了。” “哦?我听说他们吃饭都得给钱的,老板,你可不能糊弄我的哦?我还是知道一点事情的。” “这位先生,我糊弄你干嘛,这种事,镇子上不少人家都知道的,而且都是敢怒不敢言,前些日子,那个布庄的老板,家里的一个女儿都被他们给糟践了,可是没人敢说啊。” “嗯?”叶檀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声音,却让对方吓了一跳,这个时候的叶檀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檀在松洲执行的一些措施的时候,有几条的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个,在松洲,很多人都说自己是活的像是一个和尚,因为松洲有娱乐玩耍的地方,可是却没有青楼,而且也没有赌场,因为在叶檀的想法里,这两个东西都是祸害人的,你以为你不是一个非常的厉害的人物都可以躲开了,百姓愚昧,很多时候,做事什么的都是为了一口饭,一件衣服,都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有人玩这个东西,那么不好意思,就会翻脸,你以为简单的呢,很多人的一辈子可能就毁在这个上面了,既然百姓的自控能力不行,那么,作为松洲的执行长官,就需要做出一些规范。 刚开始的时候,松洲哪里也不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强抢民女的事情,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了,结果,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了叶檀的耳朵里,当时孔大德都没有觉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很多穷人家其实是过不下去的,都是卖儿卖女,这个也算是一种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的办法,可是呢,这件事却是在松洲不被同意的,你以为有些事官府不给你做,就没人做了?那是不可能的,否则还要监狱和其他的东西干嘛。 所以,当时叶檀就插手了,将这个事情查了一个底掉,然后就发现了这件事真的,那个女子后来还自杀了,本来这个女子的父母打算要点钱就算了,毕竟在过去,很多人家的女儿都是赔钱货,没人会在意的,可是既然是叶檀插手了,那么就不会这么客气。 当时就将这人抓来了,然后当着全部松洲人的面,砍头,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件事为什么不送到长安去,让皇帝下了圣旨之后才开始,可是呢,松洲是边塞,而且当初叶檀制定了详尽的律法,有人觉得不合适,可是呢,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你就会发现到处都是坑,李世民给出的都是大方向上的律法,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有挪移的空间的,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将这个东西解读出去,叶檀说过了,只要是你不触犯大唐的律法,松洲的律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是呢,你如果做了,我就会让你不舒服。 同时呢,那个女子的父母也被打了二十鞭子,罪名不少,其中就包括纵容和包庇罪犯,这个事情还是挺严重的,然后这两家给出了两个办法,要么就是搬出松洲,爱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要么就是降低他们的很多福利,松洲的福利极多,但是呢,都是针对当地的人的,所以很多事都是很难说的,你离开了松洲,被人抢劫了,到底你会什么时候得到这个结果的话,那么都是不一定的,而如果你在松洲被抢劫,那么,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件事努力,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年底的时候,赵昭的一些考核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吃好饭,过好日子,没有像样的律法和规矩,那是做梦,最后大家都得去死。 “你说说。” 叶檀看着蓝胡子,他虽然知道这帮人可能是为了一点吃喝,就会做出一些事来,可是呢,却不会做的这么过分,有的时候人还是很淳朴的,可是呢,这些年处理了不少事情,自己就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史书上写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东西,一些真正脏兮兮的东西,都不会写出来,除非是为了污蔑前朝的才会这么做,脏东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催的。 “前些日子,布庄老王头,因为之前有一批布料存放在外面。现在天气好了,他就打算带人去取回来,结果回来晚了,就被那个值夜的人发现了,当时他本来打算认罚的,可是那个人却是放过了他,没有要钱,也没有说其他的,就让他过去了。他本来是挺高兴的,可是呢,后来这人时不时地就会去他的布庄,这个老王头虽然看着难看,可是却有一个不错的闺女,人长的也好看,结果就被这人看上了,可是呢,这人已经娶妻了,按着黄沙镇的规矩,是不能纳妾的,而且不能在三年之内和离,所以老王头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趁着夜晚自己值班的时候,冲进了对方的屋子里,然后将那个闺女给糟践了,而且事后还威胁老王头说不能报警,否则的话,就会对他不客气,后来听说还去了好几次。那个老王头想死又不能丢弃自己的闺女,所以,现在生意也不好做了,听说想走,可是我们这里是不让走的,如果不做生意只能种地,可是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做生意,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叶檀听着对方的话,不置可否,不过呢,过了一会,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指着外面的那些人道,“你现在就问他们要钱。” “先生,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问他们要钱,我还要不要命了。”蓝胡子直接拒绝道,这个时候,他哪里敢啊。 “你放心的去,如果你去的话,这些钱也给你。” 叶檀伸手将袖子里的一个钱袋打开,然后放在桌子上,却是一堆的铜板,至少也得有几百文的样子。 蓝胡子一看到这个,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对于他来说,可能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些钱。 可是呢,如果被刀疤给弄死了,这些钱拿着也没办法花下去啊。 “先生,你就不要难为我了,我是真的不行。” 蓝胡子沉思了片刻,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过去,只能摇头道。 “呵呵,那好,我去帮你要,你就说我是你的伙计。” 叶檀说完,不等蓝胡子说话,就过去了。 看着这几个人吃肉的样子,说真的,真的很难看。 “几位客官,烤肉可还好?”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 刀疤脸本来吃的很开心,而且还有一点点的烈酒,这个应该是覃宇上面发的,这个东西你不要以为不好,其实非常的好,好的过分的那种。 “还行。”刀疤脸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斜眼看着叶檀,觉得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看着细皮嫩肉的。 “还行就行,我们掌柜的让我过来问你们要一下饭钱。” 听到叶檀的话,蓝胡子都想去死了,因为这个事情,真的非常的可怕啊,自己到底怎么办啊。 “哦?问我们要钱?你们掌柜的不要命了?” 刀疤脸没说话,旁边的一个人说道,然后将一块有点烤糊的烤肉放在桌子上道,“你们卖这样的烤肉,还好意思要钱,真的是不知道死活,我没有问你们要钱就不错了。” “砰。” 刀疤脸一拍桌子,不远处的蓝胡子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颤抖了,这个家伙,真的是很可怕啊。 “现在你给我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你们不给我们钱,我们的店会开不下去的。” 叶檀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个就是如此,不要以为所有的店铺都是赚钱的,一般饭店虽然赚钱,可是呢,本来就是将生的变成熟食,所以,这里面最多就是一点人工费用和一些服务费,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你不要指望能够赚大钱,而且这里是外面啊,不是长安,长安的时候可以增加不少的钱呢,你指望这个。 “这个关我们屁事,我们日夜帮你们照顾安全,你们给我们吃点肉,怎么了?你们以前都是奴隶,现在有点好处了,怎么,还不感激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刀疤脸越是说,越是生气,然后一拍桌子道,“现在趁着我的心情好,给我滚,否则我弄死你。” 明明这里的人好生活都是叶檀带来的,可是呢,在人家的想法里面,竟然和他无关了。 有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蛀虫,这样的东西,你看着不是很严重,却是社会最后变坏的毒瘤,这样的人,必须清除,特别是这个地方,这里是叶檀的地方,他都没有去压迫别人,别人凭什么有这样的条件,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就好比有人在长安那里说,我是长安城第一纨绔,我想要调戏谁都这么做,你们凭什么啊?这个事情,最生气的人是谁,不是李世民也不是这个纨绔的父母,而是李承乾,为什么?他才是长安的第一纨绔啊,自己都没有这么做,你们竟然做了,你们想什么呢? 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而蓝胡子已经决定跑了,得罪了这样的不是官员的官员,你有什么资格才能活下去啊。 “哦,那我今日非要饭钱呢,你会如何?我不只是要今日的饭钱,还有之前的钱财也是如此,你打算如何?” 第二百九十九节 黄沙镇的春天(3) 刀疤脸在这过了差不多两个月,觉得自己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可以欺负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条烂命,所以,不在乎欺负其他的人,所以自己也不会在乎的。 “哦,没有想到今日还有人敢如此的嚣张,看来你是个奸细,我得带你回去好好地审审看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一顿酒食。” 看来又是覃宇的手法,他知道在这里给钱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酒肉,这个才是他们最喜欢的,而且一切都是刚刚开始,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钱这东西。 “你可以试试,如果今日我看不到钱,你们就不要走了,都留在这里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同时呢,伸出雪白干净的手指,似乎有点搞笑的模样。 “你上。” 刀疤的话一落,边上就有一人,直接冲过来了,手上还有一些油水,说真的,这个油水真的是难看,就像是一些东西摆开来吃的话,味道还是不错的,可是呢,你如果搅拌在一起的话,那么就没办法吃了。 拳头很大,像是练习过的,对着叶檀的脖子就冲过去了,手法不简单,却也不复杂,一看就知道练过两天。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手里忽然多出了一个比较小的钢针,这东西不大,只有手掌大小,可是呢,却是极为锋利,而且上面还有这里的一种毒蛇的毒,所以,一旦碰到身体上,然后刺破皮肤的话,就会直接让人晕过去,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的,这个世界上能够见血封喉的东西,虽然看过一些,但是呢,叶檀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可以做到的,大部分都是夸大的手法,这个也是一种习惯吧,不管是吹牛还是其他的,都是如此。 “啊……” 钢针就直接就刺破了对方的手掌上面的皮肤,对方还以为小事呢,刚要说话,却感觉自己的皮肤一疼,随即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就像是火烧的一样,他手里的拳头再也下不去了,同时呢,这人直接就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伤口在地上打滚,很快,这人的身体竟然变成了蓝色了,你说奇怪不? 看着自己的手下不动了,刀疤脸顿时一愣,这个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回事呢? 不过呢,他的手下很快就告诉对方了,这个人,中毒了,应该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剧毒。 “好小子,你竟然敢下毒,现在给我将解药拿来,否则,我弄死你。” “你傻啊,我既然想要用毒杀人,我会带着解药吗?” 叶檀看着对方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哼,你厉害,来人,给我上,今日救不活我的手下,我就将你剁成肉泥。” 其他的人立马就站起来,然后一个单手就要抓住了叶檀的脖子,而另外一个则是用一个奇怪的刀法,这个人身上竟然有刀,说明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看着朝自己过来的两人,叶檀手里的钢针就像是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一样,直接就点了两下,然后两人就直接倒地,而这个时候,刀疤脸直接就过来了,这人手里有铁链子,这个手段还是不错的,对着叶檀的脸蛋就抽过去。 听着空气中发出的声音,叶檀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拿着自己制定的东西,来弄死自己。 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这个人的手里的铁链,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将人给拉过来了,,手里的链子也到手了,然后一甩,这链子就直接缠绕对方的脖子上了。 “怎么,还是不给钱?” 刀疤脸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如此的急促,觉得自己似乎都要死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可是呢,他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抬头瞪着眼看着叶檀,似乎要通过眼神将对方给杀了,可惜,这个是不可能的,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看来你是不想要给钱了,那么,你的钱,我给你,不过呢,你需要给我一点东西。”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手里一收紧,刀疤脸的脸色一下子就从黑乎乎的变成了苍白的了,而且看样子非常的可怕,所以都会死人。 可是呢,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和对方说话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和对方争斗一番。 “咯噔……” 叶檀一挥手,就将这人的胳膊给卸下来了,然后看着他额头上都是汗珠,一用力,就将这人从楼上给扔到了外面。 然后给了蓝胡子一点钱,转身就走。 蓝胡子不知道怎么办,两个人,自己都是惹不起的,可是呢,现在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而落在地上的刀疤脸直接就晕过去了。 叶檀回到了客栈,也就是之前三娘子等人居住的地方,然后坐在那里休息。 很多,就有人将覃宇喊来了,看来是有事。 “少爷,出了什么事?” 最近他都在训练密谍,不是说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少重要的,我们都以为作为一个厉害的人,都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将对方给弄死了的事情,可是呢,如果你没有情报的话,一切都是空的,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呢? “你干的好事。” 叶檀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有人将这个事情说了出来了,毕竟叶檀的身边不可能没有其他的事情。 其实呢,对于西域的人来说,贞洁这样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大家都是在这样地方生活,你能够指望一个吃不饱,而且没有任何的礼教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坚持的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覃宇也没有当回事。 可是呢,他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一旦大唐和突厥金帐开始打的时候,那就是大决战,而且和历史上不一样,历史上的话,也只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将突厥金帐给打成了一个奇葩,可是呢,后续也就没有管理了,后来叶檀和李世民聊过这么一个问题,开国的皇帝的格局和态度,往往会决定了这个王朝的寿命,你指望你不做的事情,让后辈去做,那是做梦的,世界上有几人是汉武帝啊,大部分都是一些守成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可能还凑合,可是你指望处理超级大的事情,除非这个人有很大的本事,否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里面除了人马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东西,一个是粮草,另外一个就是情报。 这次为了能够获得无数的情报,从而将北面这个地方,要么变成了大家的牧场,要么就是坟场,所以对于这个东西,叶檀觉得吧,一定好好地处理,如此这般才能获得一定的成绩。 而你能够指望一个天天欺行霸市的人成为一个好的间人吗?他到时候不出卖就不错了,所以叶檀才会如此做的。 “少爷,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方,何必如此呢?” 覃宇的想法可能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用这些地方的人力和物力,将事情做完了之后,这里废了就废了,谁会在乎啊?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呢,这个东西却是不对的,从古到今朝,到底有多少个蛮族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实现凤凰涅槃的,你说奇怪不? 因为无奈,所以,只能如此做了。 “呵呵,看来你们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不错哦。” 叶檀突然笑了,可是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很好,因为他不喜欢在谈论正事的时候,出现这样的问题。 “少爷,我做错了?”覃宇突然结巴了,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难道是对的?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不错,可是我给你们的那些规矩,你们似乎不当回事是不是觉得我很迂腐啊,你们都是比我强的多了?” 叶檀的话宛如毒蛇一样地让人不舒服,不过呢,对方却是知道,叶檀如果都是保守的话,那么大唐可能没有几个地方的人不是保守的,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简单而又不一样的地方了。 “少爷的话,自然是对的,不过呢,这里只是荒野之地,所以,属下才会如此的轻浮,马上就改。” 覃宇知道自己的命是叶檀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叶檀的,这个时候,你如果搞一些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可就难看了,对于一个经常杀伐决断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呢也不是那么复杂的,你说奇怪不?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不是因为我真的闲的难受,而是因为,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大唐的,既然是大唐的土地,那么就需要一点种子先下去,如果我们现在不处理这些事情,到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除了将人都杀光了之外,你会发现,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似乎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覃宇有点不高兴,叶檀难得地解释了一下,这个解释却是让覃宇舒服了不少,脸色也跟着好了不少,“少主的想法就是好,小的不懂很多。” “不过呢,你晚上的时候,跟我去那个老王头的布庄,我有事要办。” 叶檀不是个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真的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说奇怪不? 想到这里,他的手忽然握住了,然后发出了指节之间的声音,让几个在门口站岗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胆寒,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白天阳光普照,晚上的时候,却是一阵的奇怪的光芒四处乱来,让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晚起风了,将之前juin长出来的只有一指那么长短的绿草都给吹得不见了,可是呢,这个样的夜晚,还是有人的,这里没有执行宵禁,但是呢,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如此,最近因为天气开始回暖,说真的,晚上也有一点事情要处理的。 叶檀带着覃宇,还有另外的几个人一起去了老王头布庄。 地上之前虽然铺设了一点石头,可是呢,因为土地还是有点硬邦邦的,所以走起来还是不太舒服的,可是虽然不舒服,却让人知道这点东西的实际意义,这里竟然有路了,这个就不容易了,过去的西域哪里有什么路啊,都是靠着野兽的指引才会走来。 虽然晚上的乐趣很少,比如有人在那里拉着胡琴或者唱着一些奇怪的小调,可是呢,依旧让人觉得挺舒服的,你说奇怪不? 而时不时会有一些烤肉的味道飘来,只是不如之前蓝胡子的做的好吃,但是呢,却带着一丝奇怪的味道,这个倒是没人在乎,有人吃就好了,甚至于有的中原的人在哪里和一些孩子聊天,他们有的时候就像是杂草,让你不知道如何办才是好的。 “就是这里。” 叶檀自然是不知道哪个布庄在什么地方,不过呢,覃宇怎么会不知道呢。 指着一个现在看着黑不溜秋的地方说道。 按理说,这个地方现在应该挺多的人才是,因为这里的吃食虽然不是很好,可是呢,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衣服啊,你如果都没有衣服的话,怎么办,而且现在经过了一些岁月了之后,大家的心情似乎不一样了,你说奇怪不? 覃宇等人看到了一个老者坐在台阶上,这里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一种奇怪的东西,说真的很不容易了,所以有点尴尬的地方,但是呢,这个老者坐在那里,宛如死了一样,风飘飘人心如果都散了话,那么就完蛋了。 “他就是老王头,怎么瘦了?”覃宇看着这个老头忍不住说道,这个老头算是一个奇葩,总体来说,算是一个黄沙镇的人,但是呢,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抓过来了,他是隋朝的人,在外面流浪了不少年,后来开了一个布庄,虽然都是最普通的衣料,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黄沙镇啊,对于他们来说,衣服有了就好了,还能指望其他的。 在这样的地方,你的依靠如果是有用的话,就会过的不错,如果你的依靠没用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扯淡了,之前是三娘子,现在不知道。 人心有的时候,脏的过分,就像是污泥一样,你却不知道如何操作。 “来了。” 第三百零零零节 黄沙镇的春天(4) 覃宇刚要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被叶檀一把拉住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了。 这人的动作不快,像是一个僵尸一样地在地上跳动,而这个人的腿已经有点问题了,不过呢,这个人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个人,覃宇是知道的,之前被叶檀给收拾了,然后就请假了,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就同意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现在竟然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说,有点奇葩。 而这个人虽然看着就很辛苦的模样,可是呢,还能怀着一股子奇怪的想法来到这里,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 覃宇看着他的样子,慢慢地走到了老头子的面前。 然后那个老王头竟然忍不住坐在地上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恶魔一样,嘴巴和双手都在发抖,看来是对于这个人心中是极为的恐惧的。 “你…你…你来干什么?” 老王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是活在地狱了,以前的日子就是流浪,后来终于不用流浪了,现在又被人如此的欺负,虽然说过去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呢,这个冬天的时候,叶檀给了他们一点生活的希望,人呢,不能有太多的希望,否则的话,就会让自己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就是说,大家都是在井里,然后有人趴着井沿看了一眼,这个就不得了,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啊,那么你如果还让对方过过去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老东西,快点去给我准备酒菜,老子现在身体不舒服,一会让你女儿出来陪我。” 明明是过来欺负人的,可是呢,这个人竟然能够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心真的很可怕的。 老王头的身体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恨不得此时就死去了才好呢。 “你,你这个恶人,还要来,太,太欺负人了。” 老王头觉得自己都要炸了,这个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我就是欺负你们怎么了?你难道忘了,这里的主事的人是我们中原人,你们这些西域蛮子都该死,现在还留下你们一条命,你们应该珍惜的,否则的话,我就弄死你又如何?” 这个家伙将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叶檀,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我也是中原人。”老王头觉得自己的内心的委屈简直就是比天都要高,可惜,自己怎么办呢,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哈哈,你说你是中原人,你就是了?你看看你一头的辫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蛮子,这样的人,不杀你就是给你最大的恩赐了,怎么,你还想要上天?我告诉你,一盏茶的工夫,你若是不给我上酒肉,看我如何收拾你,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对不起你的女儿了,她现在还能活着,就是我对你们最好的行为,如果你们还继续写不知足的话,到时候死掉的就是你们一家的,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样的话让叶檀说出来,没人敢反抗,可是呢,让这么一个东西说出来,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恶心的味道来。 “我……” 老王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坐在哪里,这个人自己又惹不起,而刀疤脸却不在乎,而是慢慢地爬上台阶,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老王头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头上的小辫子,直接就拉开了,说真的,这个东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宛如有有一个枷锁套在头上一样,可是呢,你有什么办法,你以为你在一个地方真的可以保持这样的气节吗? 反正呢,他是没有看到过。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而老王头则是用脑袋撞地,哭喊地说道,“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你这么折磨我?” 匹夫之怒,有的时候,宛如泼妇撒街,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受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檀忽然一拍覃宇的肩膀道,“走,去看看。” 覃宇震惊了,他一直都知道这帮人做事还行,做人不行,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不靠谱,简直就是无敌了,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生活到现在的,你说奇葩不? 可是呢,叶檀之所以没有让他们直接将这件事给拉出来,就是为了抓个现行。 有的时候,我们以为有些事不一样,可是实际上,却是不一样,你说奇怪不,有的时候,无奈的感觉。 老王头本来已经快要痛苦的死去了,可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忽然抬头,看到的人却是覃宇,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对方的双腿道,“大人啊,大人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给我做主啊。” “好了,你现在起来,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覃宇不喜欢别人碰自己,如果不是这个人真的很惨,而且叶檀就在身边,他可能就会动怒,人一旦做了一件事,或者一个工作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工作可以带来不少的好处,也会带来不少的坏处,这样的坏处,让你不知不觉,就会让自己控制不了的一样。 看着他不放开,覃宇继续耐心地说道,“你不放开我,我如何去救你的女儿?” “好的,好的。” 老王头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将覃宇的双腿给放开,然后看着对方,希望对方快点。 而等到几人走进去之后,却听到了一个非常惨烈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被你欺负了之后就会认命的,在这个不长的岁月里,我们也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反抗的。 而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大笑的声音,对于他来说,这个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是一种快意,本质来说就是弱者,而且是那种弱智一样的弱者。 听到脚步声,屋子里的男人却是停手了,可能是真的饿了,就对着外面喊道,“快点给老子送进来,饿死老子了。” 老王头听到这个声音,就看着覃宇,他现在怎么办啊。 “刘成,你出来。” 等待对方的却是覃宇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刘成的耳朵里,就是一种折磨。 “怎么,是管事的?” 他在屋子里放开了被自己扒光了衣服的女子,然后慢慢地扶着一根木棍就走出来了,结果,他就看到了叶檀,这一下子却是火气上来了,不过呢,需要先看看覃宇才是,他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管事,管事,您怎么来了?” 他似乎是有点诧异,忍不住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覃宇的脸色一直都是不怎么好看的,不过呢,大家都知道,他从来都是如此,大家倒是不在意。 “不是,不是,管事自然是可以来的。” 刘成赶紧流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然后对老王头喊道,“看到管事的人来了,你还不去准备酒菜,我要陪着管事的喝几杯,你这个老货,做点事都做不好,你有什么用。” “我……” 老王头要不是以为看到过覃宇惩罚过一些人,他是以为两人就是一伙的,不过呢,之前之所以不去找覃宇,是担心这件事到底怎么说啊,不丢人吗? 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对于自己的事情,自己总是会有一些想法,你说呢,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啊? “你还认识我吗?”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地走过来,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光亮,如果自己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的,而且叶檀身边就有人举着火把呢。 “你是谁?”刘成刚刚看到还不是很真切,结果等到叶檀走近了之后,却是脸色大变,随即看着覃宇说道,“大人,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将属下给打伤的,您一定要给属下做主啊。” “哦?他为何打你?”覃宇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人,他觉得吧,有些事很奇葩,可是呢,却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呢。 “属下在蓝胡子的烤肉店吃饭,这个人想要抢劫人家,还要欺负人家蓝胡子,属下就看不过去,想着管事的教诲,就想要将这人抓起来,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人的本事不错,将我们的人打死了四个,还将我的腿给打折了,这个人一定是吐谷浑或者其他的土匪的奸细,跑到我们黄沙镇这里捣乱的,管事的,你一定要抓住他,然后送给少爷,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一些赏赐呢,当然啦,这样子也可以解决掉黄沙镇的一些问题。岂不是更好?” 什么叫做信口雌黄,什么叫做你不知道,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倒霉,这就是了,你说奇怪不? “哦,看来你需要升官了。” 覃宇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然后看着这里问道,“刘成,我记得你不是住在这里的,你为何要在这里?还在女人的房间里?” 本来以为对方打算将面前的这个小子拿下,然后自己吃着老王头带来的酒菜,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可以升官呢,然后自己就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说不定以后走私的粮食会更多,然后没人敢对自己废话。 但是呢,覃宇却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我……”他是过来强抢民女的,你说怎么说呢,而且老王头还在这里,屋子里还有一个女子呢,怎么办呢? 不过一旦一个人开始做坏事额,而且做的非常的不错的时候,他也许没有其他的本事,可是呢,说谎的本事绝对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 “这里是一个暗门,管事,你也知道,我这人吧,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就会偶尔过来。” 他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地说道。 所谓的暗门,不用说也知道,就是类似青楼的地方,而且和青楼不一样,青楼是什么地方,青楼是一个非常的正规的可能还是合法的地方,可是呢,很多人家都是没有钱的,而且没有特别的地方,可是呢,在一些生活的时候,都是需要活下来的,怎么办,只能这样做的,算是一种谋生的手段,人生艰难,何况普通的百姓呢。 刘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瞪了老王头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如果敢废话的话,我弄死你。 老王头低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这个就是所谓的倒霉吧。你有什么办法呢,无奈的时候,除了哭泣,只能去死。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看来你也是得成家了。” 覃宇是做情报的,他心中根本就不会相信,因为,这个地方的人虽然日子过的不好,可是呢,老王头的家里可是有东西的,你说人家让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你想什么呢? “多谢管事的关心,我现在一切都是为了黄沙镇,成亲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之前管事的给我们不少的钱财,还是够用的,只是偶尔管不住自己的,就会过来一下。” 刘成竟然给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让人觉得这个人不错。 “你如何说?” 叶檀却是看着老王头,如果他可以站出来的话,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帮忙一二的,如果不站出来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只是杀了对方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暂时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老王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果弄死了这个人,他倒是不担心了,可是如果弄不死的话,那么自己可能就得去死了,你不要以为这样的人有什么人性,他们的骨子里只有一个认可办法,那就是我享福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如果欺负了我,我就会翻脸,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的任性了哦。 “你不用怕,我会给你做主的,我就是黄沙镇的镇长,你们的少爷。” 叶檀的这句话一出来,刘成竟然直接跪在地上了,怎么会这样子呢,怎么会如此呢?不可能的啊,怎么会如此呢? 看到他的样子,老王头本来还是犹豫的,自古大家都是互相帮助的,这样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将不少的事情都处理的了,如果不行的话,还是不要惹对方了,因为对方一定会让你生死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少爷啊,少爷啊,这个人就是个挨千刀的,您一定要给小民做主啊。” 老王头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看来是真的是伤心了。 第三百零零一节 黄沙镇的春天(5) 都说人心不古,这是一种臆想的行为,就是想让自己在祭奠自己的祖宗的时候,可以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有的时候,总是会将一些本来不是很好的人,变成了好人了。 老王头的话不多,可是呢,却和叶檀之前听说的差不多,然后覃宇的脸色已经变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什么时候得到了这样的倒霉的人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刘成,这件事可是真的?” 覃宇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自己之前看着他做事还是不错的,所以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点面子的,可是没有想到,所谓的刁民就是如此的直接在自己的面前,让人不知道怎么办。 刘成跪在地上,之前自己在饭店里吃饭,然后没有给钱,而这件事让叶檀看到了,现在自己正在欺负一个女子,结果还是被人撞到了,他发现自己的运气真的不好,真的是太不顺了,怎么会如此模样呢,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可是呢,如果让自己就这么认命地去死的话,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的,日子既然开始了,那么就要好好地过啊。 “管事,少爷,这件事不是这样子的,我是冤枉的,前些日子,这个老王头偷税,被我发现了,他说自己的日子不好,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个面子,让他不要这么做,我当时不同意,然后,他的心中不舒服,就继续求我,我还是不同意,然后他就将自己的女儿塞进了我的房间里,我当时也是有点贪图美色,就同意了,这件事,我是做的不对,可是呢,也就是如此了,其他的,我是真的没有啊。还请管事明见。” 老王头简直就是被这个的人话语弄的差点炸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己似乎一下子被对方说成了倒霉的人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啊,到底是如何啊? “是吗?你果然还是有点侠义心肠的。”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似乎是相信对方了,对于他来说,这里的其他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只有安定最重要,而这个人就是所谓的最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自己不能好好地处理这样的人的话,那么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呢? “那你在蓝胡子哪里吃饭怎么回事,不给钱,不能吃饼,只是吃肉,你的胆子不小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叶檀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的不要脸的人,忍不住问道,而老王头听到这个声音,简直就是心死如晦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蓝胡子前段时间从外面买回来一点死羊,被小的发现了,当时我就说这个是不对的,可是他就是不听,我本来是打算报给管事的,可是呢,蓝胡子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说不行,要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自己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就让我不要举报他,然后给我吃肉,说是这样子就行了。我当时也是因为好久没有吃肉了,就随他了,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还请管事明察。” 这个似乎也是一个道理,虽然当初叶檀就说过了,一些得了奇怪的病症死掉的牛羊是不能吃的,因为容易出事,可是呢,似乎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在这个草和老鼠都是美食的地方,你说其他的东西不能吃,那么一个大个,你到底是如何,这个就不一样了,人生活着,泥土都可以吃,其他的东西难道不行吗? “哦,你还是好心哦,不错,不错。” 叶檀越是夸奖,老王头的内心越是难过,而这样的难过,却是心如死灰一样。 同时呢,对于自己之前的那些所谓的举报似乎是一种无奈的行为,你说怎么办呢? 这个到时候自己肯定是死定了,这个到时候找谁说理去呢?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的体谅,这里的民风彪悍,有的时候,小的也不想那么做,可惜,不这么做的,是不行的,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这样子过日子的,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什么叫做无赖,什么叫做无耻,什么叫做无赖的无耻,让你不知不觉,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的感觉,什么叫做捕快做事都是狠毒和狠辣,让你觉得不处理他们你都对不起自己的百姓了,可是呢,你如果真的将他们都处理了,后果也是往往很可怕的,你说奇怪不? “你还是很不错的,我心中已经有点满意了。”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不等对方感谢自己,却直接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扔过去道,“那你告诉我,你将黄沙镇的粮仓里的粮食偷运出去了一百石,打算送给吐谷浑,你是如何想的,这个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自己在蓝胡子哪里吃肉的时候说出来的,不可能啊,自己没有说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少爷,小的,小的,不明白少爷的意思。” 这个时候除了装傻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说诡异不? “不明白,你的人我已经抓住了,你以为你之前的胡言乱语,我都是没有听懂的吗?你还是以为你是个无敌了?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成为了我黄沙镇的救世主了?你这么能干,我如果对不起的话,岂不是不行了?” 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覃宇说道,“今晚我要所有的不听话的人的名单,然后明日天亮后,全部镇子的人都喊出来,看来我之前的规矩立的不行啊,他们需要更加深刻的记忆才行啊。” “是。”覃宇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刘成道,“将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抓起来,不能死了。” “是。”哪些跟着来的人赶紧说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胡来的好。 看着叶檀过去扶起了老王头,刘成感觉自己都要被吓死了,不由得大声地喊道,“少爷,少爷,管事,管事,我是对黄沙镇有功的,有功的啊,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啊。” 可惜,他的话,在叶檀这里就是放屁,如果说有功劳的话,这里谁的功劳有自己的这么大,你们这些人靠着我吃饭的人,却说自己也有功劳,岂不是扯淡吗? 叶檀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皇帝最后都是将所有的功臣都给杀了,现在是知道了,有的时候不是不能放过他们,而是如果放过了他们,自己等人怎么办呢? 有些事,真的挺可怕的,可是呢,却非常的直接。 叶檀离开这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女子惨烈的叫声,他的心中颤抖了一下,如果一人不能让一个地方的生活好一点,那么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着,而是直接去死才好。 阳光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可是呢,今天早上的黄沙镇是多么的热闹。 阳光在东面刚刚爬上山头,不少人的脸上虽然有了一丝肉色,同时呢,很多人都是穿着暖和的衣服,叶檀可以这么说,这些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舒服过,是不是很扯淡呢,可就是如此。 可惜,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因为就在黄沙镇的广场上,有一堆人跪在那里。 这些人当中有一些已经死了,脸色都是蓝色的,这个是被叶檀之前的毒蛇毒弄死的,不过呢,这个不重要,既然叶檀要处理这里的人,有些事和人总是需要处理胰腺癌,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如此的直接而又有味道。 叶檀不是个好人,至少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他能言善辩,能力超强,而且还是一个小心眼,这样的人一旦放出去,很多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可是呢,却很好用。 覃宇等人带着一群人围着这里,然后留下了一个很大的位置,那里是叶檀的位置,之前一直都藏起来一样的三娘子也出现了,她的表情严肃,不过看不出来任何的老的模样,反而有点年轻,这个倒是过去的一种模式,认为有些事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样。 等到阳光真的起来了之后,叶檀才慢慢地出来,然后看着这里的这些人,密密麻麻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后备力量啊。 “今日,喊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处理一些事,大家不用担心。”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坐在那里,然后覃宇站了出来,看着下面的人,几乎都是自己的手下,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不舒服,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很挠头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之前,黄沙镇颁布了不少的条令,就是为了让大家的生活好一点,可是没有想到,本来倚重的这些人,竟然出现了渣滓了,我们少爷为了让黄沙镇可以健康的发展,所以就将这些人给帮来了,现在开始公布罪行,然后明正典刑。” “黄沙镇刘成,本为黄沙镇小组长,为人跋扈,不仅仅吃饭不给钱,还仗着自己的身份,重进了别人家里,强抢民女,被发现后,却矢口否认,这样的人就是该死,同时,还将黄沙镇里的粮食偷运出去,打算售卖给吐谷浑,此事罪大恶极,即刻处死,身体点天灯。” 一句话,刘成直接就晕过去了,他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辛苦。 “赖头子,本为黄沙镇小组长,为人阴狠,多吃多占,而且还为了霸占一个寡妇,将她的两个女儿都掐死扔到野外喂狼,被发现的时候,却打算杀人灭口,罪大恶极,即刻处死,不得有误。” 另外一个干瘦的人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晕过去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倒霉的事情这么快就到了自己手里了。 “阿汉,本为黄沙镇副组长,在野外看到有人带着钱财行路,却见财起意,将这人杀死,抛尸,此事罪大恶极,按罪当死。” “我没有啊,我没有啊,我不知道那个人是黄沙镇的人啊,我以为是外面的人啊,我就是抢劫了一次,我没有做过其他的啊,管事,管事,我之前还帮你过的,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你放过我吧,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惜,这个人的话没用,你就算是有一千个家人需要养活,也不是你触犯这里规矩的理由,想要在千里之外操作这样的人,你需要做的事情恐怕不少,而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吧。 “阿鲁,本来黄沙镇维持治安的一员,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将好几个人给打伤了,甚至于还有四个人是重伤,这样的事情罪大恶极,即刻砍头。” “哈哈,老子值了,老子值了,死就死了,我怕什么,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你们制定了规矩,可是我们难道就不能享点福吗?你们才是最大的杀人凶手。” 阿鲁是个异族人,样子很凶猛,脾气很大,肌肉也很发达,算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本来,覃宇还打算提拔他呢,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厉害。 听着他的话,叶檀一挥手,就看到刑天过去了,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动粗的话,那么就动粗,既然你觉得我给你的生活不好,你可以离开,但是呢,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自己有功劳,就可以将我的盘子给打破了,这样子的话,我如何才能生活下去,这样子的话,我只能杀了你。 一伸手就将这个被捆绑的人给抓起来,然后拉住一条胳膊,猛然一折,就断了,发出的声音很难听,而这个阿鲁竟然有点胆气,继续说道,“你继续啊,我怕你不行,有本事杀了老子,老子也不怕。” 刑天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很有味道,很有力气,简直就是无敌了。 所以,他将这个人的另外一条胳膊,直接就抽下来了,就像是这个人的手腕是一个机关一样,很简单地就撑开了,真的是不一样啊。 看着血喷了一地,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了,不过呢,他们是想多了,这个才是什么到什么地方啊。 然后像是撕扯东西一样,这人的五官不见了,最后刑天的拳头像是锤头一样,不停地袭击对方的胸口,然后他就吐血了。 第三百零零二节 深宫暗杀(1) 天气总是变化无端的,不管你是什么地方都是如此。 深宫之中,为了皇帝家的人员,总是有无数的人存在,这样的人都是需要住在一些地方的,比如说,一些比较深层次的地方,所以就有了宫殿。 这样的地方,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这里的大树不少,可是这些树木上面的叶子却不多,这是为什么,为了防止刺客躲在上面。 其他的地方都非常的好,带着所谓的贵族气质,这个呢,很多地方都是通过一些所谓的东西搞出来的。 可是呢,现在是初春,四周的各种奇花异草,说真的,都不见了,都是一些枯草。 而在秦丽阁,却是不一样。 秦丽阁的环境和面积却是不一样的,它不是特别的大,当然啦,是和李世民的宫殿相比才是如此,但是呢,依旧很大,反正比叶檀的家要大。 以前都是各种奇花异草,在这个方面,李世民倒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女。 可是呢,现在却是不一样的,在这个巨大的院子的边上,有一个差不多长度二十米,宽度十米左右的棚子。 这个棚子是透明的,而且这个东西都是用琉璃做的,也就是因为李丽质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同时呢,也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人,所以,魏征等人才没有说话。 可是呢,在这样的地方,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不下于当初汉武帝刘彻给陈阿娇准备的金屋,但是呢,李丽质却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只是因为里面有一些绿色的植物。 在长安,一些有这个地方的最多的地方是食味轩哪里的,听说有一个专门的暖棚,而其他的都是李承乾几个人的皇庄,这个东西还是不怎么地便宜的,这样的东西,李世民现在还是看不惯的,毕竟,太过奢侈了。 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宫殿,占地面积极广,而且已经修建好了,这次不仅没有花费一点钱,反而赚了不少,但是呢,这个宫殿平时他都是在里面办公的,而且有了一个不是名字的名字:百姓宫。 一身类似围裙一样的衣服,穿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这个女子身材修长,差不多得有一米六五左右,一头浓密的黑发盘着放在一个不大的头套里,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很薄,却是松洲的最新的布料,然后身上却也不是宫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羊毛衫,雪白的羊毛衫衬托着她的气质更好,而下身则是一件半截的长裙,拖地的那种,却是黑色和白色还有灰色,三色都有,拖地,腰上有一条黑色的腰带,很细,但是呢,非常的精致,上面还有两颗彩色的宝石,不过呢,宝石都不大,只有手指那么大。 这样的一身如果出现在现代的话,你会说,好知性,好有味道的一个女子,而在古代,却是有点麻烦事,虽然说唐朝的风气很开放,可那也是过去的一些事,意思就是说,这个是中后期的事情,现在却不是。 不过呢,这个东西李丽质穿着却是非常的喜欢,简约而又不简单,对于这样的东西,她从来都是很喜欢的,可惜,这样的喜欢,她不能穿出去,但是呢,在自己的宫殿里却是没有事情的。 其实呢,在过十几年,可能更加夸张的衣服都有,但是呢,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态度,你不要以为有些事是那么简单的,可能十年前是神经病,十年后却是时尚和流行。 李丽质手里戴着手套,是羊毛编织的,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特有的棕色的,这样的手套的编织工艺很麻烦,但是呢,却适合她这样的小手来穿戴,很舒服,却不影响干活。 她正在给黄瓜授粉,现在没有蚊虫,所以没办法。 她做这样的事情,已经很久了,所以很熟练,这里的蔬菜不只是自己吃,而且还要给李玲和皇后皇帝,甚至于太子都会过来,所以,她反而更加的欢喜,你说奇怪不? 之所以欢喜,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没用的,还不如来点实在的,对于自己家的人,这样的安慰是很不错的感觉。 因为如此,她才会亲自动手。 夜晚的风不小,这里有气死风灯,所以,不用担心。 这里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个,但是呢,都似乎有点困,和她相比,这里的人都似乎醒不过来的感觉。 这个也正常,在皇宫里的事情不是辛苦,可是呢,很用脑子的,你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死一堆人。 因为如此,大家反而不太在意,对于过去的一些人来说,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叶檀这几年都不在长安也不在松洲,不过呢,两人的通信却是从来都没有断过,之前有御史说过,公主还没有嫁出去,就这样子不合适,不过呢,李世民不当回事,其他的人也不当回事,因为这个公主不是尚,就是那种有公主府的那种,而是嫁出去的。 叶檀的能力不用说,本事不用说,就连准备的东西也不用说,之前李承乾和李世民聊天的时候就说过,实在不行,朝廷就不给李丽质设计公主府了,而是将钱给她算了,这样子有钱也可以傍身,可是李世民却觉得不合适,因为这个钱对于李丽质来说,根本就是狗屁不是,她不缺钱啊,作为大唐服装行业的领袖人物,最新的布料,最新的样式,最新的一些设计,都是从她这里来的,虽然很多时候,这个东西是来自叶檀和她聊天的时候说出来的,不过两人就是一人,所以也不是很在意,而且,前段时间,李泰还用自己独有的那种叫做素描的东西将松洲的一些地方给画过来,然后送给自己,当时自己看了之后,就发现,那里可能不如长安来的宏伟,可是呢,如果单纯从舒适和庞大的角度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李泰还在信里说了,晚上饿了,就可以出去买吃的,当然啦,这个地方不包括樊笼书院,樊笼书院极为的严格,但是呢,一些刚刚毕业的学子或者一些老师却是可以出去,所以在樊笼书院哪里也有一些饭店,因为来往的人真的是太多了,所以这个生意还是不错的。 在皇宫里,就算是有一万个好,但是呢,却有一个不好,那就是没有自由。 你大晚上说饿了,有人会送给你一点好吃的,可是呢,这个东西距离你的距离可能就是上千米,什么好吃的都没有味道了,之前叶檀和她通信的时候也说过了,不管如何,都要吃热的东西,女孩子的身体精贵,不能胡来的,而皇宫里的饭菜,除非是李世民大宴宾客的时候,吃的是热的,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是冷的,因为担心有人下毒,所以,需要很长时间验毒。 可是人长时间吃冷的东西,对肠胃是个负担。 而在松洲,听说到处都是热食,晚上的时候,烤羊肉,羊肉饼,猪肉火锅,还有一堆其他的好吃的,你可以闻到无穷的香味,对于松洲城就不用说了,最主要的还是叶家村,哪里才是真的好,饭菜都是一流。 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感觉到了舒服就高兴。 李丽质星星点漆一样的眼睛微微皱眉,好看的睫毛让那个这个女子看着无比的可爱而又带着美丽,她放下手里的毛笔,然后慢慢地站起来,看着这个巨大的玻璃大棚,觉得很开心。 人有的时候需要的东西不多,只有一点就可以了,不过呢,如果让她说李玲的话,那么就头疼了,李玲就是后世的那个高阳公主,从小就有无数的精力折腾,而且喜欢一些离经叛道的东西,这个东西,李丽质有的时候也是不喜欢的,虽然有的时候叶檀会给她一点提示,不过呢,毕竟是孩子嘛,总是会给一点看法的。 但是呢,人性的东西,你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行。 最后,决定这个的东西来自天性。 “小梅。” 李丽质放下自己的肩膀,让她稍微放松一下,然后说道。 站在门口的,似乎有点睡着的小梅就走了过来道,“公主,我们回去吧。” 这个姑娘一身宫服,说真的,不怎么暖和,只是好看,而且这人也没有什么功夫,所以,更加冷了。 “好,将灯灭了,明日是个好天气,就不用了。” 李丽质点了点头,她之所以对这个侍女感觉不错,是因为当初她和叶檀开玩笑的时候,说过,自己如果和他成亲的话,那么,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妾室。不要以为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情就是那种君臣,在大唐初期,一般能够娶公主而且运气不错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比如说长孙无忌,你去他们家结婚了之后,你玩心眼试试,真的以为有些人就是好脾气了? 这个就好比是后世的一部电视剧,叫做清平乐,里面有个公主,叫做微柔的还是什么,奉命嫁给了驸马,在结婚之前,她的父皇和母后都说了,你嫁过去是给人家做妻子的,不是做公主的,这个说的很明白吧,但是呢,她过去之后,嫌弃自己的驸马不好看,没有什么才学,而且不贴心,结果,新婚之夜,竟然和自己的内侍一起喝酒,结果没有想到这件事被驸马的母亲看到了,于是闹起来了,当时不少人评论说的都是,公主是君,而这个驸马是臣,不召见的话,是不能见他的,而且还同意了对方纳妾,所以都是驸马的错误,这就是扯淡了。因为这个驸马是皇帝的娘家人,这就说明地位不低,同时,在公主出嫁的时候,皇帝说了,让她去的是当媳妇的,什么叫做媳妇,难道不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你说说,你在新婚之夜和另外的男人一起喝酒,然后还被自己的婆婆撞见了,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会炸了,而且嫁人却不同房,这个不是扯淡吗?谁家能够给承受这样的事情,你说谁能? 一句君臣,难道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特别是这个君臣中的臣还是皇帝的娘家人,这个怎么可能啊? 最后这个公主的下场很惨,在作者看来,就是作死,你不喜欢驸马,可以不嫁啊。嫁了之后,不履行夫妻义务,你说说,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还说什么,那是封建的一些残留,这个就更加扯淡了,因为就算是现在也不行。 爱情不是一切,爱情不能代替不讲道德。 道德有的时候也不只是说,只有我们平时说的孝敬父母那么一点东西,这个里面包罗万象,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都是如此。 你觉得可以随意踏过去的话,你可以承受这一点。 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也是不错的话,那么后果往往非常的可怕。 如果放在唐朝,这个内侍,早就被杖毙了,因为他挑拨了驸马和公主之间的感情,而且当时和微柔一起是公主,叫做鲁国公主的,人家最后活到了多少岁,八十三岁,为什么会如此?她自己的孩子都不是很成才,可是呢,却都是和驸马一个姓氏的。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简单的吗? 当时,那个公主还说,自己的父皇答应了自己让自己快乐,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 这个也是扯淡,首先,皇帝需要做的是治理国家,如果你为了爱情想要将国家给整垮了,难道皇帝也同意吗?这个是不可能的。 有规矩的自由叫做自由,没有规矩的自由叫做放肆。 叶檀当时和李丽质说了,你的侍女如果想要带着就带着,但是呢,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而且我找人算过,我们至少也得有四五个孩子,那么多孩子照顾,我哪里还有时间去搞其他的事情啊。 这个坏人,这是当初她看到了那句话的羞涩的内心,不过呢,更多的却是一种喜欢。 听说,这几年,哪些五姓七望的人派了很多人去想要和叶檀结亲,这个事情是李泰和她说的,结果,到了松洲,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也因为如此,不少人都记恨他,因为好处,你一个人得到了,这个合适吗? 第三百零零三节 深宫暗杀(2) 大家族的想法是联姻,然后扩大自己的身份和条件,可惜,这一条,在叶檀哪里就是狗屁不通,因为自古这个东西看着很结实,往往最后对你下刀子的就是这样的人。 松洲可以说是肥的流油,而且层出不穷的好东西总是会让人向往,可是如果和那些人联姻的话,他们就会插手松洲的事情,到时候搞不好会养大他们的野心,万一要是造反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当初李世民还开玩笑说,这个可是好事啊,毕竟当初他也想要娶一个五姓七望的女人为妃子,结果被人推回来了,不过呢,叶檀说了,我不想到时候杀人的时候,那么下不去手。 李丽质的院子不小,从这个大棚到自己的寝宫需要走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这个也算是过去的一个特点了。 她慢慢地穿过了走廊,然后前面就是一片没有灯火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勤俭,知趣,都是她的特点,历史上对于这个女子的评价极高,不要以为是个忽悠人的,毕竟同时期的高阳公主可是比狗屎都要臭呢。 春天来了,其实已经有了一点春天的味道,你低头闻着就可以闻得到。 在这块黑暗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花丛,可是呢,因为有一种四季青,所以还是挺茂盛的,这个是她从御花园哪里挖来的,就是为了看看绿色。 她喜欢自然,崇尚自然。 道家的老大可是老子,那是姓李的人啊。 身后的小梅和其他的几个女子都走的不快,毕竟公主是公主,而她们不是的。 而就在她要走过的时候,忽然,一阵非常轻微的声音从对面的四季青哪里传来。 后面跟着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什么特别的声音,而走在前面的李丽质却听到了,这个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可以看出来,过去李家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聪明。 不过呢,她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玉女剑法以及一种心法练习的不错,所以才会如此。 穿着裙子是不适合大跑步的,所以,她立马双腿并拢,然后看着那个方向道,“什么人?” 她的声音不像是哪些泼妇一样地大,但是呢,很清冽,宛如喝到了最好的泉水一样,让不少地方的人都听到了。 皇宫里有无数的人,这样的人都是为了保护皇帝一家的,所以看着严密,可是呢,自古这一块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似乎随时都会死人,大家都不当回事了。 而在皇宫里,当初为了保护李承乾,叶檀送过来四个,后来那四个废了之后,又送了一些,这样的人都是李世民同意的,不过呢,他不知道是,在李丽质的院子里也有两个。 只是这两个是女子,平时几乎不说话。 因为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的后宫宛如筛子一样,倒是没有拒绝,因为他当初为了登基,弄死的人不少,可是不要忘记了这里的人不只是当初李渊登基的时候找来的人,甚至于还有不少隋朝皇宫里的人,这种东西似乎是代代相传的,他们总是在这里,不去什么地方,比皇帝都待着舒服。 随着李丽质的声音出来,那两个之前一直在另外一边的两人忽然出现,她们的衣服都是普通的宫女的服饰,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里面却是一身劲装,对于李丽质,叶檀上心的很,这两人修炼的都是十步杀一人的剑法,这样的剑法没有美感,没有任何提升的可能,但是呢,一旦练习会了之后,就是最好的刺客。 这两人的速度极快,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幽魂一样,直接就冲过来的,而之所以没有在李丽质的身边,是因为她干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这两人身上的杀气不低,不适合在花花草草附近待着。 而这个人却从四季青里出来了,不过呢,他不是直接拿着刀具就过来了,而是忽然从袖子里飞出四把飞刀,目标是两把朝着李丽质的脖子和脑袋,而另外两把则是肚子和小腿。 那两个护卫距离这里有点距离,所以,来不及救济。 两人的眼球都要瞪出来了,这个,怎么办? 之前叶檀说过,如果保护不了应该保护的人,就不应该活着,自己之所以救她们,帮助她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她们有价值,如果没有价值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存在。 两人破空而来,空气似乎都被扭曲到了。 而这个时候小梅也看到了,大声地喊道,“公主,小心。” 飞刀擦拭的不错,所以很亮堂,就算是从黑暗中飞出去,也是非常的明亮,让人看着就是冰冷的寒气。 而李丽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伸手按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猛然一抽,那个看着很纤细的腰带里面却藏着一把软剑,这把剑是叶檀特意为她打造的,不只是锋利,而且非常的柔软,一张开有差不多一米长短,对于她来说再也是不过了。 “咣当……” 传来了三个声音,而四把飞刀全部落在地上,已经断裂了,然后只见李丽质的手腕一抖,软剑就到了自己的胳膊处,道,“什么人?” 而就在那两个护卫距离这里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个刺客却从手里出现了一些峨眉刺,这个东西其实和软剑有点类似,不过呢,却是不一样地方上面有一个护手,是为了防止自己出事的。 这人拿着这个就冲了过来,对着李丽质刺了过去。 李丽质的手腕一抖,正好就将这个峨眉刺给荡过去了,然后手腕一抖,软剑的前面就划过了一个弧度,对准这人的胳膊就划过去了。 这人也是厉害,看到软剑过来,竟然手腕朝下一压,就躲过去了,然后手里的峨眉刺却像是出动的毒蛇一样,朝着李丽质的胸口划过去。 李丽质的速度不慢,后退一步,脚步很快,很诡异,却是从后面绕过去,直取对方的脖子处,而这人却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峨眉刺给挡住了。 就在这个瞬间,那两个护卫过来了,却不能过来,因为两人交手极快,像是在两朵流星一样滴来回,自己等人进去,却是担心会出事,将自己弄伤了没事,万一要是将公主弄伤了,她们死定了。 李丽质的玉女剑法,行走起来,宛如飘飘仙女,速度看着不快,却总是可以从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出来,容纳后将这个人的攻击给消磨了,而对面的这个人看身形也是个女子,手里的峨眉刺宛如毒蛇吐信一样,不知不觉之中带着无穷的诡异一样。 两人很快就交手了差不多五十招,李丽质的软剑像是空中的星星一样,不时地点着这个夜空,而对方却像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幽灵一样,时不时地就要靠近对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丽质手里的招式忽然变了,之前都是飘飘如仙人一样,可是这个时候却化作了一道闪电,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宛如冰糖葫芦一样地穿起来,然后她就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峨眉刺,脸色一扭,这是痛的。 然后听到咣当一声,李丽质就收剑了,却看到软剑上面什么都没有,这个可就是说明这把剑的厉害之处了。 “你是什么人?” 李丽质的手腕一抖,软剑就落入了自己腰带里,然后双手扶着,这个就像是一个施礼的动作,而之前的她却似乎不见了,只是一个文静的女子。 而那个双手被刺穿的人,看到她的这一幕,却忽然一张嘴,就有一根飞针直接冲着李丽质而去,似乎是将她弄死一样。 而这个时候两个护卫已经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人手里的长剑直接就过来了,将飞针打落,另外一个人手里的长剑却是将这人的双腿上的脚筋全部弄断了,然后她就跪在地上。 李丽质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不明白为何要如此? 其中一个护卫将她脸上的黑布取下来,刚刚她竟然可以通过这个黑布将飞针弄出去,可见是个高手。 却是看着不大的脑子,样子不是很俏丽,鼻子微微有点大,可是呢,这人的眼睛里只有怨毒,像是李丽质对她有多不好一样,可是她压根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是何人,若是说出来,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李丽质看着这个女子,真的不大啊,最多比自己大上几岁,可是她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什么善良的人啊。 “既然你不说,那么,你们将她带走吧,交给崔清尘。” 李丽质可不是个普通的人,能够在皇宫里生活下去,而且生活的不错的人,一般都是有点手腕的,没有手腕的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诺。” 这两个护卫,其中一个直接一剑下去,这个女子的四肢都给废了,然后对着嘴巴就是打了几下,让她再也吐不出来这些。 而李丽质则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让人准备热水,自己准备洗澡。 对于她们来说,如果是过去的话,洗澡很麻烦,得烧热水等等,但是呢,现在这里有一个类似热水器一样东西,太阳做的,平时如果没有太阳就可以直接加热水,如果有阳光的话,倒是没什么。 这里的沐浴的地方也是叶檀专门找人整修的,都是粗糙的瓷砖,这样子不会打滑。 而且,很大,如果说现代洗澡的地方就是卫生间,而这里可能比你家里的客厅都要大的多,反正,皇帝的女儿,不担心这个。 浸泡在热水里,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白净的皮肤在有点泡沫的水里,显得格外的刺目。 她闭目养神,有的时候,不知道的事情可能就会有点麻烦。 而这个人还没有送出皇宫,李世民就知道了。 对于一个勤奋的皇帝来说,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的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的,所以,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可是已经有了一点白头发的,当初叶檀还笑着对他说,管理国家,就是用皇帝的血液来滋养这个国家。 李世民本来这几天就上火,虽然是初春,可是呢,最近因为有些事,心情不好,所以晚上就在长孙皇后哪里休息了,结果半夜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皇宫里的护卫一般包括三个部分,百骑司,御前侍卫,以及暗门。 暗门是为了监督后宫事情的一个部门,你以为权利大吗?不大,皇帝的女人和家仆太多了,没有这个是不行的。 可是呢,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感觉自己的牙齿更疼了。 看到两个女子将这个人扛着就要离开,却被喊住了,这两个人都是不会听李世民的话的,只有李丽质的话才会被听的,这个本来是不错的,如果是个昏君的话,肯定会将这个认为是耻辱,一定会翻脸,可是呢,现在这个却不是昏君,所以就让人去拿了李丽质的手令才将这个刺客拿下。 不过呢,两个女子都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因为李世民也说了,一个时辰需要答案。 可惜,他引以为傲的人却没有这样的结果,一个时辰之后,这个女子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依旧没有结果。 本来他打算继续的时候,却觉得这样子不合适,毕竟,只是一个刺客而已。 而两个女子看着这个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女子,丝毫没有任何的怜爱,而是直接拖着就走了,在皇宫里只有一些做事的人才有牌子可以出去,而一个老太监就是这样的人,他叫无语,是之前和叶檀等人有关系的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着两人道,“有消息送来一下,陛下最近脾气不好。” “无语公公,这件事还需要公主殿下的手令。” 看着这两个女子离开,无语有点无语,因为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叶檀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对于过去的一些人来说,皇帝就是天啊,就是一切啊,可惜,现在却变成了公主就是一切,他知道,李承乾哪里也有几个,这样的人,按理说是不能进入皇宫的,可是李世民派去的护卫很多都是疆场上的人,这样的人杀人放火不错,可是呢,细致方面不行。 “希望你们有结果吧,否则不只是叶侯的脾气不好。” 第三百零零四节 深宫暗杀(3) 随园的晚上是安静的,随园的白天是清幽的,随园的一切都是和这个大唐一样的,可是呢,里面的人却不一定一样,似乎是觉得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呢,一切都是按着大唐的模式走才是对的。 崔清尘这几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如此对付自己的父亲:崔兆。 之前的日子里,她总是如此,叶檀也劝过她,可惜,童年的事情如果可以很随意地就解决的话,这样的人生也不会有很多麻烦事。 武媚娘也曾经和她说过,做人要稳定一些。 武媚娘和历史上也不一样,她的父亲一直都在,所以,两个哥哥也不敢胡来,一切都是很祥和的。 崔清尘看着手里的账目,在灯光下,一个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衫的女子,虽然只有十来岁,却带着美人胚子,的确是个美人。 不过这个美人的脑子里转动的东西却是另外一个事情,她父亲家里的一个店铺。 这几年,松洲的人除了种地,放牧,最大的事情就是做生意,说真的,如果说天底下还有人这一块做的不错的,几乎没有。 因为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产品,所以,根本就躲不过去。 崔兆的家里虽然是清贵人家,不过呢,这样的家族除了土地诗书之外,就是生意,生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敛财的手段,虽然看不起,可是离不开。 而崔兆家开春的时候,最要命的生意就是木炭。 虽然之前已经弄了不少的材料,可是呢,李承乾哪里的量还是不够大,只能满足百分之四五十人的使用,而且一些大户人家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蜂窝煤的,因为过去的一些礼仪之类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觉得很多事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毕竟一些所谓的事情,都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算是弄好的。 而崔家的木炭来自于江南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出产的木炭绝对是上乘的,本来她也想要通过一些办法将这个货源拿到手,后来发现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几乎都是崔家的人,过去的人的家族观念强的过分,你指望这些东西你会如何? 所以,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有点类似这个季节里应该出现的鸟儿,可是呢,却因为特殊的手法,所以,显得与众不同。 崔清尘坐了起来,将手里的账本都收好了之后,对着门口说道,“何事?” 一个厚重而又有点苍老的声音说道,“宫里的公主主母被刺杀,刺客被抓住了,送来。” 在松洲人的眼里,李丽质其实就是他们的主母,所以说话的时候,往往会如此。 “鬼叔,将人送到地牢,我一会就过去。” 崔清尘不喜欢长乐公主,这个是肯定的,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大唐很多女子的想法都是消散了,因为叶檀说过,不纳妾,任何时候都不会,曾经有人问过他,如果一个外族的一个公主说了,只要是你娶了对方,他们就愿意归顺大唐,你会如何做?叶檀没有思考,只是说了四个字,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废话了。 哪四个字呢? 很简单,杀光他们。 崔清尘是叶檀救出来的,所以对他天生就有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只是呢,这个印象里透着一丝不一样,所以,她其实不喜欢叶檀身边的任何女人,除了叶母之外。 但是呢,规矩就是规矩,因为有了规矩,大唐才算是存在,就因为有了规矩,一切才是慢慢地汇集起来,因为有了规矩,人们才不会心惊胆战地生活。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出去,这么冷的春天,她休息的很晚,因为很多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虽然很聪明,可是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太多了,所以,你不努力,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 她来到地牢的时候,那个女子被用一根绳子捆绑在墙壁上,从她的样子来,这个人就是个滚刀肉,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怕。 不过呢,皇宫里的刑法还是有点过于普通了,不适合一些人的行为,所以,崔清尘这个看着很可爱的少女出现的时候,那个刺客却觉得没什么,这个算是什么啊。 “去,拿一笼子老鼠过来。” 崔清尘的话让那个刺客一愣,这算是什么招数。 很快,这个老鼠笼子就来了,里面都是黑不溜秋的老鼠,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很好欺负的,然后崔清尘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女刺客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你这个是糊弄谁呢,我会怕吗? “唉,何必呢。” 崔清尘让人准备了一个活的小动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反正呢,看样子是很可爱的,然后有人将它放入了笼子里。 老鼠是吃肉的,而且是没有填满肚子的时候,所以这个小家伙一进去,就很快被撕成了碎片了,血流一地。 不过呢,女刺客却是不太担心,因为她不怕死。 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崔清尘继续说道,“我不会让它咬死你的,不过呢,如果它从你的嘴巴里进去,然后进去你的身体里呢,你会如何?” “什么?” 这个女子可能是今晚说的第二句话了,听到这个,再看看面前的这个女子,简直就是个恶魔啊,之前的一点点的温柔都没有了,太可怕了。 “你,你敢。” 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开始害怕了,崔清尘却是不在意地说道,“如果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我们印证你说的是对的,那么,我们就会让你死的很痛苦,否则的话,我会将你和它们放在一起,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我……”女刺客被这一幕弄的差点崩溃了,这个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自己遇到的到底什么人啊。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一刻钟之后,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么就永远不要说了,现在我会让人去抓老鼠,一百只不够一千只够不够?” 说完这句话,崔清尘转身就走,而刚到地牢门口,就听到那个女刺客说道,“我说了,我说了。” “果然明智。” 崔清尘没有理会,接下来的事情和她无关。 不过呢,这个刺客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只是知道有个人通过了他们的组织下的这个悬赏令,而这个杀手组织在江湖上还挺有名的,叫:红杏。 这算是什么组织啊,不过呢,就是有。 至于这个下单的人是谁,可能需要一番功夫。 这个女子之所以能够进宫刺杀,是因为她杀了一个平时给皇宫里送东西的人,然后混进去的,本来皇宫里进去多少人出来多少人都是需要计算的,可是呢,这个世界总是有些人是可以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就混进去了。 这件事让李世民杀了好几个门口守卫,因为对于他来说,你们就是看门的,结果门没看好,人都进来了,这不是要命了吗? 而红杏组织的老巢不在长安,在靠近西边的一个小城,叫做瓮城。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么,崔清尘等人就会去看看。 而一大早,李承乾就去了秦丽阁,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自然是着急的。 李丽质像是没有经过什么事一样,而是继续早起,处理一些事情。 “你真的没事?” 李承乾吃着油条,豆浆和包子,对于他来说,似乎不是来问候的,而是来吃饭的。 “没事。” 李丽质说真的,气质如兰,但是呢,却关键是这份定力却是一般人没有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吃了一口猪肉大葱的包子,真的是好吃的过分。 “我不想知道。” 李丽质吃东西很少,但是呢,感觉却是很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一样。 李承乾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自己不如对方多了。 “听说是一个叫做红杏的杀手组织,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 李承乾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直接就说出来。 “大哥,这些年,我们遇到的刺杀还少吗?有的时候,我也是累了,真的不想在这里过下去了,可是没办法的。”李丽质作为公主,日子自然是所谓的好日子很多,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事情,可能真的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也是。” 一口就将一个猪肉包子咬破了,然后流出**的油花,这个东西真的是百吃不腻啊。 “大哥,这件事还是先不要通知哥哥。” 李丽质太过了解叶檀了,好的时候,这个人脾气是真的好,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在意,可是一旦你冲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那么什么残忍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呵呵,你觉得这件事崔清尘他们不会告诉哥哥吗?” 李承乾觉得她有点想当然了,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简单,只是因为你不知道。 “这个你放心,你不会以为崔清尘他们对于那个组织还会当作一个好事来看的吗?” 李丽质只是表面看起来很温柔,可是呢,骨子里还是有李家的一些基因在作祟。 “也是。” 李承乾吃完了包子,喝了一口粥,说道,这件事,可能在皇家的眼睛里不过是平常事,可是松洲的人也都是奇葩,他们觉得很多事似乎做起来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呢,却是真的那么简单的吗?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两个底线,是不能让人触碰的,一个就是叶檀和松洲,两个可能就是一回事,另外一个则是李丽质,当初叶檀在长安的时候,和他们一起聚餐,然后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当时这句话大家都以为是玩笑话,可是呢,事后想想,却是真的残忍。 “我不管你们如何玩,如果将我的媳妇给弄丢了,或者弄伤了,我杀你们全家。” “哥哥真的是个恣意妄为的人啊。” 李承乾这句话里都是羡慕啊,这样的羡慕,说真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就是大胆。” 李丽质穿的是一身的简单的宫服,平时他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和自己的侍女面前才会穿着哪些好看的衣服,其他的时候都不是如此。 看着她笑的模样,李承乾暗自骂道,你们都是这么开心了,我的青梅竹马在什么地方啊?不过呢,他也只是想想,自己的太子妃早就当初被李渊定下来了,苏家女子而已,而侧妃则是侯君集的女儿候怜儿,这个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公主殿下,陛下和皇后招你过去。” 小梅出现在这里,对于她来说,昨晚的事情可是非常的刺激的。 “好,我马上就过去。” 李丽质苏说完这句话,看着还在那里吃饭的李承乾道,“大哥,你还不走?” “你们都是坏人。” 李承乾拿起几个包子,就走了,平时的话,要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成年,说真的,他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不只是说女子的闺房,这个就是一种伦理。 李丽质收拾了一下,然后喷了一点香水,这个也是松洲产的,味道淡雅的很,让人很舒服。 来到皇后那里,李世民也在吃饭,不过呢,他的饭菜不行,死面饼,配上一小碟的凉拌萝卜还有一点烤肉,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而且从样子来看,这个烤肉应该是昨晚的,对于吃过肉的人都知道,烤肉这样的东西,你如果现在就吃的话,还是不错的,可是冷了之后,你再次,那个味道真的是要命了,很难闻。 见过礼之后,李丽质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父母吃饭。 长孙皇后的口味很淡,所以吃的是粥和其他的一些清淡的东西,而李世民却是喜欢吃肉的。 等到两人吃的差不多时候,李世民忽然问了一句话,让李丽质觉得吧,这件事可能还没完。 “昨晚又被刺杀了?” 李世民这句话绝对是个问候的话,可是你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这些年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嗯,父皇,小事。” 李丽质不想让他担心随意地说道。 “小事?朕可听说了,昨晚随园的人出发了,去了瓮城。” 李世民手里有百骑司,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都是小事。”李丽质不在意地说道。 第三百零零五节 深宫暗杀(4) “有什么线索?” 李世民将手里的面饼吃完了之后,就让人撤下去,然后上了一壶茶,却是松洲特产的清茶,因为那个猪油一样的东西,适合晚上喝,可以压饿,却不适合早上。 “没有,不过听说是个红杏的杀手组织。” 李丽质让人喜欢的地方就是很多事都是自己看到的,就会说出来。 “这些人,真的是显得难受,朕这些年也算是努力了,为何要如此啊,不能好好地种地生活嘛。” 李世民觉得有点心累,这样的人,你说该死还是不该死。 “父皇,这件事我们不用管了,反正,不可能没有的。” 李丽质的冷静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如果这个女儿是儿子的话,肯定比李承乾要厉害。 “嗯。” 李世民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了,喝了茶就走了,他还需要去处理事情。 而长孙皇后等到李世民离开之后,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女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上下看看,这个女儿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不只是说是漂亮,而且还有头脑,在皇宫里,如果只有相貌的话,那就是死的都不能怎么死的,而如果有头脑的话,才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听说你昨晚动手了?” 对于自己的女儿,皇后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文静的女子,对于她的一切,自己都很满意,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的身体,历史上李丽质的身体就不好,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倒霉,甚至于和长孙冲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生出一个孩子,为什么?身体不行啊。 所以,听到有人刺杀,长孙皇后倒是不在意,对于一个皇家的人来说,这个事情可能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儿到底如何了,这个才是根本。 “只是几下而已。” 李丽质笑咪咪地说道,似乎好不在意。 “是叶檀那个臭小子教你的?” 如果是粗暴的那种东西,她可能也不会学习,毕竟那个有点粗鄙。 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不喜欢。 “母后。” 李丽质有点不高兴地喊了一句,让长孙皇后好像她当初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赶紧摆手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你死心塌地的,以后要是嫁过去,可是有你罪受的,我可是听你父皇说了,这个臭小子说的是娶你,而不是尚,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松洲偏远之地,到时候母后也不在你身边,那小子欺负你怎么办?” “母后,怎么会?”李丽质却觉得不可能,因为和叶檀通信的时候,他说过,自己虽然是公主也需要端庄一些,可是呢,如果成亲的话,还是要有一点泼辣的味道,光靠菩萨的模样是没有用的,松洲是富裕,而且他们可能除了长安之外,没有地方的人可以看得上,所以,这样的狗腿子,你如果不表现的好一点的话,是不合适的。 难道是让我变成泼妇吗? 这个是有点难,可是呢,如果想要管家,除非你有长孙皇后的地位,才会好点,可就算是有这样的地位,其实很多时候也是不行的,你以为长孙皇后就没有残忍的一面?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人根本就不会将这一块写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唉,我也知道不会,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却是会哄人,这不,你父皇都被他哄骗了,天天臭小子臭小子的骂,我也跟着学会了。”长孙皇后这句话不算是推锅,可是呢,依旧让李丽质觉得不合适,“母后,哥哥怎么会那样子呢,他可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 “什么伟丈夫,他成年了没?”长孙皇后却不满地说道。 如果按着在这里的年纪,叶檀今年应该是十七岁左右,而李丽质是十六岁,按着过去的冠礼的话,男子是二十岁才算是成年,所以还早呢,不过呢,也奇怪因为如此,结婚的年纪却是在十五岁左右。 “母后,儿臣不依了。” 李丽质有点撒娇地说道,对于她来说,李世民绝对是个英雄级的人物,如果说崇拜的话,他排第一,而其他的武将虽然厉害,可是,都粗鄙了一点,而李靖这样子的,太过圆滑,李绩的话,又过于阴狠,叶檀的动作可以说是两种了,一个是春风化雨,一个是雷霆之怒,让人觉得奇葩,却又很合适。 “好了,好了,我不骂他了,到时候我的女儿心疼了可就不好了。” 长孙皇后也是个有少女心的女人,所以调侃了几句,就问道,“如果到时候叶檀要是纳妾怎么办?” “母后,不会的,哥哥说过,不会这么做的。” 李丽质斩金截铁地说道,似乎很在意。 “你父皇当初也是这么说的。”长孙皇后不嫉妒吗?不可能的,可是呢,你在某个地方,就会被架在上面,你想做,可以做到吗? “父皇是皇帝,没办法的事情。” 李丽质的话倒是真的,皇帝有很多女人,一方面呢,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就是为了女人嘛,可以理解,第二呢,就是为了平衡朝政,你不要以为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有的时候为了平衡这个,也是一种无奈,第三呢,就是为了选择合适的继承人,我们都会看到有人说,嫡长子制度,的确是如此,可是呢,如果嫡长子死掉了,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了吗?不可能的,所以就为了这个,开始不停地准备人员,其实很多王子和王爷之类的挺可怜的,他们只是为了选拔合格继承人的一种历练,一旦不合格或者不行的话,就会被清理掉,而且是毫不留情的那种。 “唉。” 长孙皇后的皮肤真的是好的过分,一束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正好落在了她的脸上,皮肤细腻,毛孔都可以看到,这样的皮肤你说是二十岁都可以,而她已经三十多岁了。 “他是如何和你说的?”母亲和女儿之间总是需要一点私房话的,这个是一种过去的模式。 “哥哥说,如果父皇让他没有成年就成亲的话,那么,也只是娶亲,却不会洞房。” 女子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些所谓的阳春白雪的,很多时候也是会说一些悄悄话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或者史书上不会写而已。 “他真的如此说?” 自从松洲的医学院出来了之后,总是会有些手册出来,这个手册来自叶檀,他做事的习惯就是你如果按着我说的去做,那么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如果你不给我面子的话,那么,我可就不会让你舒服了,而这些东西长孙皇后也是会看的,她的天下之母,能不知道这些吗? 随着看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却是一身冷汗,当初自己生李承乾的时候,真的凶险无敌啊,可是呢,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不一样啊,这个还是有点担心的。过去女人生孩子和现代不一样,都是从鬼门关走一圈,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的了。 “是的,母后,哥哥说了,家里也没有皇位要继承,有了爱情,至于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李丽质觉得叶檀的胆子真大,竟然说皇位,不过呢,当时叶檀也是为了调侃,没有多想。 “这小子的胆子真大,也敢做事,不过呢,这句话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肯定会有人说他想要谋反。” 这句话就算是长孙皇后不说,李丽质也不会将闺房之中的内容说出去,自己不要脸啊? “不过他父母难道会同意?”长孙皇后继续问道,这个就是一种亲家公和亲家母之间的一种选择,说真的,没办法的事情。 “母后,儿臣虽然没有去过松洲,不过呢,自从哥哥突然变得厉害之后,对家里人很客气,客气的过分,这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呢,哥哥的父母也应该不会在意。” 这句话倒是真的,因为叶檀的霸道,有的时候连李世民都觉得嚣张,他的父母都是乡下的人,而且都是话少做事比较多的人,这样的人一般很难闹起来。 “而且,哥哥曾经找人算过,说是,是说……” 李丽质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却被长孙皇后拍了一下手臂道,“什么事,不能和母后说,他找人算了,结果如何?” “说是,说是,儿臣和他有至少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李丽质红着脸说道,这种事,就算是父母也是有点尴尬的,不是吗? “真的如此?” 对于自己的女儿,幸福自然是最重要的,可是没有孩子,不管是你是公主还是其他的,你都没有办法抬得起头来,像是哪些所谓的公主没有孩子,还不入洞房,却还能对驸马废话的人家不是没有,但是呢,绝对不会出现在唐朝和宋朝,子嗣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几千年的一种传承,不会因为你一个公主说是想要恋爱,就可以解除的,高阳公主是想要恋爱,最后如何?都说封建的问题,但是呢,就算是现代社会,你让首相的儿媳妇和一个和尚有关系了,你看看,结果会如何? “是的,母后,不过哥哥说,哪个算命的不准,最多自己就想要两个,要那么多孩子干什么,一天到晚头疼,成才的话,不会在身边,不成才的话,看着就想要扔河里淹死,不管如何都是头疼。还不如少要一点。” 李丽质也觉得叶檀的话很有意思,不过呢,自古父母生孩子没多大的功劳,但凡是身体健康的人都可以,但是呢,教育孩子,管教孩子,培养孩子,才是一个合格的正确的父母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是一种非常严肃的行为。 可惜,慢慢地却变成了我给你命,所以我就可以要你的命的程度。 “他说的虽然有点粗糙,可是呢,却是实情,不过孩子多一点还是好的,他有那么多的好东西,虽然只是给了你大哥和青雀一点,已经不少了,如果孩子少的话,到时候难道让东西都失传了吗?那样子不好的,祖先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弄出来的好东西,怎么可以不见了呢?” 这个才是一个皇后应该说的话,她不只是要统帅后宫,而且还需要认真地将无数的对于百姓好的一些生活方面的点子和措施拿出来,这个可不是所谓的牝鸡司晨,而是一种实际的要求。 “不是有书院吗?”李丽质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去樊笼书院看看,哪里被李泰说的真的是天上地下少有啊,可惜,自己是公主啊,出不去,没办法的事情。 “书院的时间很长才可以有结果。” 长孙皇后思考的却是很实际的问题,然后看着她问道,“你这里安全还是需要加强的,要不要我将这里的那些人给你一些?” “不用了。”李丽质不喜欢热闹,而是喜欢安静,对于自己的来说,有的时候,真的需要认真对待的,而这样的事情,如何才好呢。 “你手里的那两个人能行吗?”长孙皇后之前说的不在意,可是实际上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还是可以的。”李丽质除了喜欢安静之外,也知道,皇宫里的这些人都是属于不同的阵营的,万一要是过去捣乱的话,自己的日子简直就是过分了,自己何必呢? “你让她们过来。” 长孙皇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说道。 李丽质知道没有办法拒绝,就拍了拍手,然后门口就出现了这两个人。 看着样子不好看,也不难看,面无表情的样子,长孙皇后经常看到,因为自己是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如此。皇宫里讲究的是一言一行都是有一定的要求的,你不要以为不可能的事情。 “红姑。” 随着长孙皇后的一声令下,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帘子后面出来。 这是个女人,也是个老妪,而且这个人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却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衫,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而且这个人走路也和一般人的不一样,似乎是在跳动的走路。 她的步子不快,可是却像是一阵风地来到了这两人的面前。 第三百零零六节 深宫暗杀(5) 高手之间对决,有的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的点缀就可以,只要需要一个事情,那就是将对方给弄死了就好了。 但是呢,气场这样的东西也是存在的。 红姑一出现,之前在夜晚保护李丽质的两人就如临大敌,看着她的时候,一直都存在袖子里的宝剑已经出鞘了,两人看着红姑,不说话。 她们是高手,可是呢,却不是最好的人手,最好的人手是不能进入皇宫的,倒不是叶檀不愿意,而是皇帝不愿意,一是为了面子,二是为了安全,万一要是叶檀让她们行刺的话,谁过来顶住?不要以为刘邦就真的是天选之子,有的时候,只不过是敌人的一个疏忽,然后事情就变得不可控制了,是不是很简单? 可是这中间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却是非常大的。 红姑的手里没有兵器,这个算是皇宫里靠近皇家重要人物的一个行为吧,虽然不是非常严肃的,可是呢,依旧需要的很多。 虽然没有武器,可是对方依旧给了大家很大的压力,四周的宫女都低头不语。 而长孙皇后对于李丽质的关心不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还有一个就是叶檀这匹野马也需要一个人去照着,这种东西一来,就是为了能够控制住,也是一种行为,不要以为这个就是所谓的好还是不好,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砰的一声,声音不大,像是一个非常的小的闷炮的声音,然后红姑就直接冲过去,双手像是一对啃过的鸡爪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个个的弧线,同时呢,还夹杂着奇怪的声音。 而那两个护卫手里的长剑却也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朝着她的胸口刺过去,对于这样的地方,你不要以为你留手人家就会对你客气了。 长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然后就要刺中了对方的胸口,红姑忽然一动,就是一个侧身,就将两人的这个刺杀的行为给躲过去了,然后手指直接就点中了两人的胸口。 她们的练习的剑法就是一往无前的,所以看到要被击中了,感觉像是不行了一样,就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人直接就朝着红姑的腰上刺过去,同时手在空中抖动了一下,速度极快。 而红姑的脚却是忽然在地上跳动了一下,然后就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长剑,猛然一拉,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竟然断了,而她的手里却看到了这个短剑,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人的长剑却刺中了她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像是刺中了金属铁板一样,她脸色一变,这个人竟然身上穿着金丝甲。 不过呢,一旦碰到了就会后退几步,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能胡来,就让自己的长剑在身上绕过了一下,从自己的脖子处刺过去,这次是对方的脖子。 而手里拿着短剑的人,却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然后从袖子取出一把飞刀,对着红姑就扔过去了。 飞刀是暗器,所以一旦练习的好的话,不容易,而这个人的飞刀就要碰到了红姑的时候,红姑竟然从地上跳起来了,落在了半空中。 而在半空中的时候,这个人的长剑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鞋子,却是再次听到了一个金属的声音,一个人有如此的力气,却有如此多的金属,不简单哦。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直接攻击红姑的脖子。 红姑虽然厉害,可是呢,两人一旦拼命的时候,还是有点忌惮的。 她在躲过了好几次之后,脖子处还是被人划了一口子,而对方的两人手里拿着长剑的这个却被她一拳击中了胸口,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行了。” 长孙皇后自然是不希望这里有人出现死亡,所以就喊道。 红姑突然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在那里,而手里没有长剑的人过去将自己的伙伴扶起来,然后站在那里,虽然失败了,却是还是有点味道的。 “丽质,你看,你手下的人虽然厉害,可是呢,却还是不行的,一旦出事的出事的话,你怎么办?” 长孙皇后是个很好的女人,也是个很好的老婆,更是个会教育孩子的女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来说更是如此。 李丽质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收拾了,虽然知道这个是母亲对自己的关心,可是呢,毕竟是年轻的女子,有的时候也是一个有脾气的,所以,她看着长孙皇后问道,“母后,这个红姑现在如何?” “刚刚热身。” 长孙皇后不在意地说道,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不过是平常事。 “她穿了金丝甲?” 李丽质接着问道,这个如果真的有的话,有的时候除了脖子可能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是金丝甲,而是她们的秘术。” 长孙皇后自然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出现在皇宫里,为了自己的安全以及家里人的安全,这个是肯定要注意的。 “哦,这个倒是不错,不过母后,我还是不想要。” 年轻的姑娘喜欢漂亮,就像是年轻的男子喜欢美丽是一样,让自己的身边跟着这样的人,自己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丽质,我可不是为了查看你的**,可是呢,你不能任性。” 长孙皇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于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多么的小心都不为过。 “母后哦……”李丽质撒娇地说道,似乎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 “我说了算,除非她们可以打得过这个人。”长孙皇后是不会给任何一点点的不一样的地方的,直接说道。 “那好吧。” 李丽质有点无奈地说道,然后不等长孙皇后脸上露出笑容,准备好好地夸奖一下自己的女儿,让她知道听大人的话才是对的。 一道淡淡的光芒,停留在长孙皇后的身边,而李丽质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她手里已经出现了软剑,然后她很快就到了红姑哪里。 红姑虽然是长孙皇后的奴婢,可是呢,警觉很高,否则的话,她在皇宫里是没有办法生活下来的,她看到一个影子过来,双手情不自禁地就伸出去,想要将她给挡住,但是呢,这个时候却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李丽质手里的软剑像是一条软蛇一样,抖动着发出淡淡的光芒和声音,似乎随时都可以将这个人给刺死的一样。 而手里她的步法却是非常的顺畅,来来回回地正在寻找最好的攻击点。 而红姑却是脸色一变,之前的那种感觉似乎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严肃,双手不停地抖动,希望将这个人给荡开,但是呢,她却发现根本就不行,李丽质手里的软剑速度极快,像是只是挥舞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是不停地在红姑的衣服上划出了一个个的口子,口子虽然不大,却竟然流血了。 这说明她掌握的力度很精准,同时呢,自己的武器也很锋利。 而就在红姑打算反抗的时候,李丽质手里的长剑忽然后退了一步,然后单手捏着剑诀,一呼吸,就像是一个仙女一样地出现,然后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手掌,按理说,这个没什么,因为对方的手掌根本就是金属一样,可是,这次却不行,李丽质的软剑直接刺穿了对方的手掌,然后这个软剑直接就停留在红姑的脖子上,只要是再用力的话,对方的小命就不见了。 然后她猛然一用力,软剑收回,却是看到的不是简单的金属色,而且反而更亮的感觉。 “公主厉害,老奴甘拜下风。” 红姑的手掌上已经流血了,可是对方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而是躬身施礼道。 而长孙皇后却是傻眼了,这个人是谁啊,是自己的那个娇滴滴的女儿吗? 虽然她知道叶檀的本事是厉害,可是呢,自己的女儿只是个文静的姑娘啊,怎么会这样的东西? 然后就听到呲溜一声,李丽质一抖动手腕,软剑就准确无误地回到了剑鞘,也就是自己的腰带上,然后负手而立,好不气派。 “你下去休息吧,我刚刚留手了。” 高手应该有的脾气,她都有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你如果不想要有一个好的生活的话,你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长孙皇后对着李丽质喊道,声音有点沙哑和无奈。 李丽质放开了自己双手,然后放在前面,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慢慢地走到长孙皇后的面前,好一个好女儿的模样。 “你这个是叶檀教给你的?” 长孙皇后年轻的时候也有个武侠梦,不过呢,后来很早就嫁人了之后,就不行了,需要母仪天下啊,你如何舞刀弄枪呢。 “嗯,是的。” 李丽质双手放在前面,一双噗嗤噗嗤的大眼睛,真的很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法?”长孙皇后继续问道,这个小子,胆子真的很大,这样的行为都可以告诉对方的吗? “玉女剑法。” 李丽质却是很认真地说道,这样的事情,说真的,不过是平常事。 “你一直都随时带着那个软剑?”长孙皇后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这个腰带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嗯。哥哥给我让人做了十几条腰带,都是剑鞘。” 如果你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然后这个人有一定的身份的话,你说会如何呢? 有些事情,有些事真的不能多说的感觉。 “取下来,给我看看。” 长孙皇后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对自己和丈夫不利,可是还是感觉怪怪的,之前那个很温柔的女儿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 李丽质不想给,不过呢,看着长孙皇后的模样还是算了吧,如果不给,你到时候怎么办呢。 慢慢地将腰带的外围解开,这个倒是没什么,因为里面还是有一个东西是真的腰带的。 然后慢慢地将这个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也是武术高手,做事方面还是有点认识的,这个腰带外面看着不过是普通的腰带,可能大唐的不少地方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东西,不过呢,当你打开了之后,却发现里面的是鲨鱼皮做成的,不要以为这个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叶檀现在可以说是将不少地方的好东西都拿走了,对于这个来说不过是平常事。 只是呢,价格却是不低,你不要以为有些东西真的是那么简单的,有些东西虽然不是很贵,可是呢,却没有办法的事情。 然后长孙皇后忽然一按了一下腰带的前面,就听到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同时呢,朝外一拉,这个软剑就出现了。 软剑应该是用特殊的材质做成的,所以刚刚刺破了红姑的手掌却没有任何的血液留在上面,她拿起来,手一抖,这个软剑就在空中缠绕,不过呢,你如果不是这方面的高手的话,我个人建议你不要玩这个,软剑和双节棍一样,会玩的人,你会发现很容易,也很厉害,可是你如果不会的话,一般都是先让你不舒服,不自在。 眼看着软剑的脑袋就要碰到了长孙皇后的胳膊的时候,李丽质忽然动手了,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就夹住了这把剑,然后手腕朝下一压,就将这个东西收到了自己的手里了,然后看着长孙皇后道,“母后,这个太危险了。” 长孙皇后却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看着她问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 她还是没有看到有人敢如此的动作,担心将对方的手指都给弄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不知道啊。 “灵犀一指。” 李丽质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说道。 “这个是什么武功,怎么没听说过?” 长孙皇后也是高手,虽然很多时候,可能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是呢,却是真的厉害。 “是上次哥哥来的时候,教我玩的,没有其他的用处的。” 李丽质的话,让长孙皇后觉得吧,你这个话真的是太假了,怎么可能啊,这样的厉害呢。 “他还教给你什么了?” 长孙皇后叶檀就是个破坏分子,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告诉对方。 “兰花拂穴手,禹步,柳叶刀……” 第三百零零七节 青雀之怒(1) 春天来了,从冬天的时候长安出来的李泰,总是喜欢骑马,可是呢,他却不能一直都骑马,天气冷啊,怎么可能啊。 他再过一日就到了松洲了,这些年,他几乎都将时间花费在学习上了,所以,除了跑步,他几乎没有练过一天的武,本来李世民觉得这样子不合适,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不管了,当然啦,他年轻的时候,却是学习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说真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因为人聪明,同时呢,死心眼。 所以李泰其实学习方面的能力很强,以前还是学习经史子集,可是呢,后来迷上了化学,物理和机械之后,已经不一样了,做人不能四班,不能钻牛角尖,否则一般都会死的很惨,可是呢,做学问,你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的话,你是走不远的,自古就是如此。 每次回家,李泰都会去看一个人,那就是李渊。 要是以前的话,李世民肯定会不高兴,可是这几年辛苦地干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的不容易。 所以,就会让自己的儿子,李渊的孙儿去看看,算是一种慰藉吧,也算是一种奇怪的表演,因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个世界的权利了。 和李渊聊天的时候,李泰才发现自己的祖父,真的是老了,很多事情的看法还是停留在过去,而自己在松洲学习了几年之后,发现很多事情,真的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以为简单的话,只是你以为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前他也想过当太子,当皇帝,可是回家之后,和李承乾在一起待了三天,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发霉了,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但是呢,却又没有办法,很多事,他觉得这么做不合适,可是当自己开始认真的时候,才发现,不这么做,不行。 治理国家有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快,而是慢,因为很多人可能跟不上你的步伐,一旦跟不上你步伐的人多了,那么就容易出事,大家都觉得你是疯子,到时候可能就要麻烦了。 李泰在松洲学习了很多东西之后,才发现长安虽然很大,却像是一个古老的城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这样的地方,如果让自己看的话毫无意义。 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想要逃走,就算是以后开府了,自己也会出去,不在这里,因为毫无留恋。 自从松洲开始行商天下之后,很多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认识的东西多了,人心也跟着不一样了,因为如此,所以很多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走了一天,阳光落地的时候,一群人停在一个小山哪里,这个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虽然是初春,可是温度其实不高,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合适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其实不合适,还是有点冷。 有人开始做饭了,李泰就开始四处逛逛,在长安,和李承乾聊天,总觉得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哥不一样,似乎是有点迂腐,所以,他除了蹭饭的时候,在哪里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自己的宫殿里,然后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李承乾想要和自己聊天,说的都是政务上面的事情,对于这个,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人呢,一旦对于某些事情没有兴趣的话,你和对方聊天就会发现很累。 等到李泰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远远地就可以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对于吃来说,李泰虽然不是很精致的,可是呢,在松洲,你想要不精致的话,都不可能的,因为很多东西都是跟着食味轩这样的地方走的,太极楼,太一楼等等还是有不少的。 李泰坐在那里吃饭,身边还有一个侍卫长,这个人不只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安全,万一有人下毒呢,有些事,真的是说不清楚的。 吃过饭之后,李泰开始看书,有的时候你觉得你已经成功了,可是你如果不学习的话,那么你就会很快就不行了,就是如此的任性。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风不大,吹着四周发出咕咕的声音,让人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有一些事要发生的。 李泰看书很认真,就算是外面再有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自己。 就在他看了差不多十页内容,准备咀嚼一下,然后就上床睡觉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谁?” 是侍卫长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应该是出事了。 因为四周其他的护卫也跟着走动了,脚步声很大,看来是很着急的样子。 这种事和他没有关系,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事情做好。 他将书本合上,现在的线装本可不多,松洲的这种用胶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混合弄出来的书籍不只是干净,而且非常的清楚,过去的人读书,有的都是手抄本,因为是手抄本,所以有的时候错误都是难免的,这个一旦错误的话,就很麻烦。 李泰将书本放好,然后走到床边,打算将蜡烛吹灭了,然后就入睡,结果却听到了侍卫长的声音,“王爷,属下请见。” 他现在还是越王,没有像是历史上的那样子成为魏王,那个还需要时间的。 “何事?” 作为一个人,想要健康,如果不运动的话,那是不行的,叶檀曾经和李纲聊天的时候说过这个,老年人嘛,都是非常的喜欢聊天关于长寿之类的事情,可是呢,当时两人的聊天有点激动。老者认为不动才会长寿,他们列举的就是乌龟,的确那个东西是很长命的,可是叶檀却说,吃五谷杂粮,荤素搭配才是王道,特别是粗粮,吃多了对身体好,因为里面有不少好的可以补充人身体的东西,而李纲却说,那么那些你说,那些一天到晚在田地里干活的人为何不能长命? 这个的确是过去的一个想法,他们觉得**粮食才可以长寿,可是呢,他们忘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那些人的确吃的都是不怎么好的食物,可是呢,他们的工作的多么的繁重啊,你指望这样子的人如何养身啊?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就行了。 “有人闯过来,说是您的同窗。” 侍卫长低头小声地说道,不管王爷是不是看到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你如果觉得没有必要的话,那么你就要小心了,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就容易出事。 “我的同窗,谁?”李泰在松洲的同窗不少,不过呢,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的,自己的身份虽然一直都在极力地隐瞒,可是呢,人这种物种总是会通过很多的办法来告诉你,有些事你瞒不住的。 “卢一坤。” 侍卫长知道,如果刚刚的这个人不是说这人的名字的话,那么,可能就会被直接杀掉,你大半夜的冲到王爷的宿营地,你说了其他的东西合适吗? “卢一坤,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回家了吗?” 他自然是认识卢一坤的,因为这个人是个比较特殊的人,他的家在武州,不在现在的松洲,家里也没有什么钱,不过呢,做人方面还是不错的,加上勤奋好学,所以当地就有个商人家里很有钱,然后就看上了这个长得不错的小伙子,因为这个商人和松洲有生意往来,所以,就通过捐献一点钱,入了松洲学堂,在松洲真正意义上的学堂其实是两个,一个是叶氏学堂,这个算是一个小学的模样,而另外一个是樊笼书院,后面打人都是精英,而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叫做松洲学堂,这个学堂算是一个大杂烩,有一些人是本地的,也有一些人是外地的,只要是你捐赠了一些钱财,然后做的不错的话,就可以进去,但是呢,想要进入樊笼书院的话,你必须在松洲学堂拿到优才可以,否则的话,你就在那里上学吧。 而卢一坤却是正好是如此,这个人个子不小,人长的也精神,比李泰大了四五岁,因为平时做人很周正,所以和他的关系不错。 不过呢,他这次回家的话,应该是回家成亲的才是,怎么会来到自己这里。 李泰忽然想到了,自己回来的时候,提前派人送来消息了,说是要回来了,准备好吃的,同时呢,自己也带了不少好吃的。 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武州,和松洲是接壤的,平时的话,倒是看不出来,但是你如果真的看的话,就会发现武州和松洲相比,虽然更加靠近京畿重地,可是呢,实际上却是差远了,不管是经济还是其他的方面都是如此,这个就是需要看人了,不同的人是不一样的,就是如此的现实不是吗? “他怎么了?”李泰不喜欢让人打扰自己,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同窗。 “王爷,不太清楚,他已经晕过去了。” 侍卫长要不是认为卢一坤的话,这件事绝对不会去做,打扰王爷休息,这个事情可不小哦。 “啊?晕过去了?” 李泰直接掀开帐篷的门帘走出去,看着对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我这里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这人应该是被人追杀的,他骑马出来的,结果马匹已经死掉了。” 侍卫长的话,在他的眼里,真的是有点扯淡,怎么会如此呢? “走,过去看看,让人张灯。” 李泰还不信了,在自己父皇的统治之下,到底会出现什么事,真的是扯淡了。 等到他来到卢一坤这里的时候,却是一愣,这个人是卢一坤吗? 一身的白色的毛衣,这个是在松洲买的衣服,已经全部都是红色的了,而且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就像是小孩子的嘴巴一样,很大,脑袋上都是血迹,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而在他不远处,一匹不错的马儿此时也躺在哪里,从样子上来看,这个东西差不多一会就得去死了。 “来人,将他带到我的帐篷里,赶紧让人救治。” 李泰的话自然那是有人去听了,很快大家就将他放到了帐篷里,不过呢,李泰的帐篷有点大,倒是没事。 这里的郎中,虽然说不是太医院出来的,可是呢,却是从松州医院出来的,为了能够减少伤亡,松州医院在外伤方面的本事可是不低,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可以处理的很好的。 李泰带着人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转身回去。 结果,运气不错,回去之后,卢一坤竟然醒了。 他现在更像是一个蚕宝宝一样,浑身裹上了不少的白布,这个是松洲出产的白布,算是一种不错的东西,别的地方说真的,是不会舍得使用的,只有松洲才会有。 “越王殿下。” 卢一坤看到李泰走过来,直接就喊道,似乎有无穷的委屈一样。 “你现在全身都是伤,你躺着,不要动。” 李泰看着对方要起来,就赶紧阻止,这个时候,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到时候直接挂掉的人也不是没有啊。 “呜呜呜……” 看到李泰,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卢一坤虽然全身都疼,可是都不如自己的心疼啊,不由得哭起来了。 “你去,准备一点吃食,就是粥就行了。” 不管如何,人都是要吃饭的,不吃饭肚子是扛不住的,所以他就吩咐人去准备。 等到卢一坤哭了一会,精神稍微好一点的时候,李泰才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家结婚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身伤,出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他的眼泪就跟着下来了,然后看着李泰说道,“全完了,全完了。” “什么?”李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让你不能回到松洲,反而跑到我这里,说明这件事很严重啊,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小青,小青,死了。” 卢一坤颤抖地说了这几个字,而李泰记得这个小青应该就是他的青梅竹马吧,虽然自己家没钱,对方家里有钱,可是呢,什么生意也不是从古到今就是如此的,需要一点点地积累的,当初两家都穷,不过呢,后来小青的父亲开始做生意了,日子就好了不少了。 第三百零零八节 青雀之怒(2) “什么,怎么会这样子?” 李泰皱眉地问道,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小青,可是呢,偶尔卢一坤还会带给对方看一点画作,虽然这个家伙写字不错,作诗不错,就是不会画,可依旧觉得对方不错的样子。 “越王殿下,都是卢伟正做的。” “卢伟正,谁?” 这个名字,李泰表示从来都没有听过,到底是谁啊。 然后就有人送来了粥了,是晚上剩下的,卢一坤也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一口气就都喝完了,然后开始说了自己的事情。 卢一坤家在武州毓秀镇卢家村,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环境差点,可是呢,因为有山脉,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以前卢一坤甚至于和李泰说过,在他们哪里有一座山,山下有一个巨大的水塘,如果夏日去游泳的话,日子还是不错的。 卢一坤家里只有一个老娘,父亲早逝,所以平时他都是在家里帮忙干活的,大唐初立的这些年,日子虽然过的苦巴巴的,可是呢,因为大环境比较稳定,所以大家也算是有点心气可以慢慢地努力了。 卢一坤的未婚妻小青,家里却是毓秀镇上的人,可是呢,因为和卢一坤定亲了,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是没有多少的所谓的礼教之类的,加上这个女子做人还是不错的,所以就会时不时地在卢一坤不在家里的时候,去卢家村帮忙干活和陪陪老人,算是提前预习一下婆媳关系了。 这个本来应该算是比较好的一个事情,很温柔的感觉。 可是卢家村有一个人叫做卢狗儿,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他父亲是里正,所以比较游手好闲。 游手好闲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到处找事同时占便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天,这个卢狗儿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路过了卢一坤的家里,结果看到了正在吃饭的两人,女人有三分姿色,配上五分的打扮就是不错的,而小青为了给自己的未来婆婆一个好的印象,自然是收拾的不错,然后配合在灯光下,这个可就不得了了。 不过呢,卢狗儿虽然混账,却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所以就只是觉得对方好看,却没有敢动手。 后来卢一坤回到家的时候,小青再次出现了,两人除了在家里吃饭,就被母亲赶出去聊聊。 结果,就出事了。 因为他们在后山聊天的时候,碰到了卢狗儿。 卢狗儿在家里的时候不敢胡来,可是一旦出来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在山坡上,六个人,将卢一坤给打了一顿,而这个女子,自然而言是不会放过的,欺负了一番,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卢狗儿倒是不在意,只是回去的时候,有人说了,那个小青似乎是镇子上的那个叫做周员外的女儿,这个可就麻烦了,所以卢狗儿赶紧回家和自己的父亲说了这件事。 卢里正一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岂有此理,所以,就想要大义灭亲,可是呢,却不敢,因为自己只有这么一儿子,所以就去了武州衙门。 武州衙门里面的人不少,有一个叫做卢伟正的人,是卢里正的远方亲戚,所以就和他说了,当然啦,这里面说的是对方勾引自己的儿子,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人在意。 而这个卢伟正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人是武州衙门的司库,算是一个管理粮食之类的官员,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呢,手里有钱,所以就会玩一些事情,但是呢,他之前和周员外打过交道,曾经他想要通过这个人的手腕,将司库里的粮食运出去卖了,然后分账,可是周员外根本就不予理会,这个事情就麻烦了。加上,这几年,他亏空了不少的钱财,想要补账的时候,这个人竟然不配合,这不是找事吗? 本来还在这里着急的时候,结果听到了卢里正的话了,于是脑子一动,那么就有好机会了,所以就找到了当地的一些捕快,然后通过一些方式,就将卢一坤的家给毁了,然后派人去了周员外家,以靠着一个所谓的土匪的名义,将他们家给抄了。 本来呢,周员外如果不在家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呢,这次因为有些事,就回家了,本来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他对卢一坤就很不高兴,但是呢,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打算去官府里上报,可是没想到,这个事情还没有开始就被抄家了。 本来呢,武州的刺史叫做孙岚,算是个文人,这样的文人的特点就是吃喝玩乐,对于其他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这件事就麻烦了,而小青呢,也被人带走了。 本来呢,卢一坤出来的时候,打算去找武州的刺史,因为对于他来说,在松洲的时候,如果你遇到的事情你当地的人没有将事情做好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去找你的上司,但是呢,他忘了,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所以,他刚刚到了衙门口就被发现了,然后他们就打算将他抓住了,但是呢,卢一坤还是有点本事的,趁着这个时候,将一个人打倒了,然后就抢了一匹马就朝外面跑去,他知道,除非自己去松洲,否则的话就死定了。 而这一路上也有人追着他,只是呢,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可能会有点问题,那就是可能没有办法来到了松洲就会死掉了,所以,他就想到了之前李泰和自己说的事情,对于古人来说,去什么地方,来什么地方,多少时间都是规定的,一般不会有人晚一点,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都是过去的做事一种习惯,你说迂腐也好,你说有点制度也不错,反正呢,一般不会差距很多。 听了卢一坤的话,李泰坐在哪里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卢一坤已经晕过去了。 李泰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情,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实际上,很多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知道,有的时候,他和大哥李承乾聊天的时候,他都在避讳一些事。 皇家的事情一边要做的金碧辉煌,让人觉得大气磅礴,可是呢,为了能够得到利益,这里面的恶心的事情也是非常的多。 李泰以前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当皇帝,所以各种恶心的想法都是会有的,可是呢,自从来到松洲,和叶檀聊天学习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活法,可以让人干干净净的就可以,虽然不少人都说叶檀拥兵自重,很容易出事,还是让他回到长安当一个闲散的侯爷就好,可是呢,李泰却知道,想要让一个公主嫁给一个平民那是多难的事情,就算是很多大臣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想要和公主结亲,那叫做尚。这个词汇其实就是让人嫁给公主,不过呢,因为这些人都是皇帝的亲密的战友,所以很多时候只是理论上的,就像是程咬金的儿子娶了公主之后,其实住在公主府邸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了程家,这是皇帝的一种手腕。但是呢,程家祖上虽然已经落寞了,可是也是大族,有一定的传承,而秦琼等人也是如此。但是呢,叶檀却不是,如果不是他的表现过于的热烈的话,那么,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和皇帝皇家扯上一点关系的,虽然李泰知道不少人都会自卑,可是呢,叶檀不会。 虽然不会自卑,可是呢,他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姐姐李丽质变为一个和亲的工具,男人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有脸面,在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功成为人上人,这样子才会有面子。 他甚至于知道,叶檀曾经说过,如果到时候皇帝觉得自己的军功有点多的话,他可以解甲归田,和李丽质过着乡村的生活就可以。虽然他知道就算是如此,凭借这几年松洲玩的一些套路,其实已经是富可敌国了,而且有无数个条件和办法让东西来去自如。 当然啦,李泰曾经和叶檀说过,如果我想当皇帝怎么办? 叶檀看着李泰,少有的严肃地说道,“如果太子殿下没有犯一些不可饶恕的错误的时候,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我虽然只是个侯爷,可是也是他的大哥,既然是大哥,就要帮助自己的弟弟完成心愿,如果到时候真的是国内不行的话,西域多的都是地方,就带着李承乾离开大唐。” 当时他觉得自己是羡慕嫉妒恨啊,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原因呢。不过呢,从这几年李承乾做事的风格来看,除非父皇变成了晚年昏庸的汉武帝刘彻,否则的话,自己的大哥的太子之位,没人能够撼动,而且这几年,其实松洲已经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是这样的好东西却没有拿出去,只是存放起来,目的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等到李承乾登基之后,让他成为千古一帝,作为一个朋友可以做到这样,李泰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对方感兴趣的呢? 一个人想要努力了很多年,只是作为一个农夫或者一个渔民,这个你还要如何? 如果自己的父皇真的容不下这样的人的话,他觉得自己都会跟着叶檀跑了。 但是呢,没有想到这几年遇到的事情都是好事,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个糟心的事情,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完美。 孙岚,他不认识,而且,他也没有权限处理这样的人,可是呢,这件事岂能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吗? 想了一会,他就对着身边的侍卫长道,“你去办两件事。” “是,越王殿下。”侍卫长是个死脑筋,但是呢,做事却是没问题的,这样的人作为一个护卫是极好的,可是呢,这样的好也就是表现在做一些普通的事情上,其他的就算了吧,不可能的。 “一件事,你派人将这个消息送到长安,问父皇给我一道便宜行事的旨意,第二,你去联系叶酒泉,让他给我准备东西,我们去武州衙门。” “是。” 侍卫长回复了之后才想到了一个问题道,“越王殿下,这件事是不是缓缓,你去太危险了。” “我可以等,百姓可以吗?” 李泰不慢地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现在开拔,我要明日晚上在武州衙门哪里休息。” “诺。” 李泰让人照顾卢一坤,然后自己就上了一辆马车,因为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不能让自己累坏了。 夜晚的风总是会吹醒无数的小动物,要是平时的话,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出去行路,因为你不会发现一个奇葩的现象,那就是,你如果在晚上走过的时候,会遇到老虎。 是不是很奇怪? 可是呢,古代的时候,不只是路上,就算是一些山村,时不时地也会被老虎,豹子,野猪,猴子等侵扰,然后破坏的一塌糊涂,是不是很奇迹呢? 可是呢,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的事情而已。 所以,护卫都是小心翼翼,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一般晚上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行路的。 但是呢,李泰的要求,谁敢不这么做。 一路无话,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李泰只是喝了一碗粥,就继续赶路。 到了晚上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武州衙门。 不过呢,他没有直接过去,首先他没有证据,其他呢,他没有任何的权利可以直接冲进去。 想到这里,他就让人去了一家客栈,不过呢,让他疑惑的就是这里的晚上竟然有人,虽然给自己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可是他知道,就算是在松洲,晚上的时候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意走动的,宵禁有的时候不是为了限制彼此的自由,而是为了防止有人搞事情。 松洲的夜晚出去的话,需要一堆的人的盖得印章才可以,否则的话,很麻烦。 来到了一个叫做武威客栈,看样子应该是个镖局的人开的。 李泰等人不少,本来呢,这件事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人还是不少的,可是当一个护卫将一袋子的钱币扔出去之后,他们就听话了,想要赶人,结果,却被阻止了,李泰表示自己喜欢热闹。 可是呢,他在松洲的时候,却真的不喜欢。 第三百零零九节 青雀之怒(3) 洗了澡之后,李泰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拍了拍脸蛋,就准备下去吃饭。 护卫看着他说道,“少爷,下面的人员复杂,我们不好守护。” 越王殿下这个称呼,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的。 “不用,我一个富家少爷,能有什么问题,你让他们都老实地吃饭洗澡休息,不用管我。” 说着就下去了,可是护卫还是去了两个人,这里不是松洲,在松洲的话,你就算是去城外的草原上哪里玩耍,也没有人敢废话,因为当初叶檀就说了,哪里是大唐的草原,除了野兽,我怕什么? 他慢慢地下楼了,刚刚洗澡还是很舒服的,不过呢,更加的让肚子饿了。 他坐在一张还算是干净的桌子前,这里的斜对面有不少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地痞之类的居多,因为这样的人才会在晚上的时候出来吃饭。 “客官,您想要吃什么?” 一个穿的还算是干净,可是呢,他的袖子上有一大块的污渍的小二过来问道。 说真的,如果是在松洲的话,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服务其他的人的。 按着松洲的卫生管理条例,如果你做饮食的,不管你是大酒楼还是摆摊子的,就算是面摊,都是需要干干净净的,因为这个不只是一种做生意的态度,同时呢,也是一种安全,在过去,最怕的不是战争,而是瘟疫,一旦出现的话,就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人死,而不是所谓的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人这样子的,一个城市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呢,一旦出事的话,就是这个地方很多年都没有办法恢复的,因为外地人都会歧视这里的人,也不愿意过来做生意和种地,就连吏部考核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过去当官,觉得那就是最讨厌的事情。 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根本就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松洲的卫生是可怕的,就算是在大街上,如果有马匹经过都需要带着粪兜子,原因就是不能让当地的不干净,之前有不少的外族的人进来之后,没有遵行这个,竟然将一条街上弄满了马粪之类的东西,而且很脏,让当地的一些管事的人打扫了一天的时间才算是整理干净,而这个外族的商队,惨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罚没了,当时他们有人想要反抗,说自己是吐蕃的什么商队,全部都被抓走了,至于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但是呢,李泰知道,全部都是去矿区了,因为他们做错了事还想要威胁人,这样子的事情,岂能让你舒服了? 不过呢,在这里,却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他就直接说道,“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烧鸡,红烧肉,鹿肉……” 这人一口气说了差不多二十种吃的,在松洲的话,会被人认为是土包子,全部都是肉,你当我们都是没有吃过肉的土包子吗? 不过呢,在这里,不能要求太多,在大唐很多地方的人都吃不了饭的时候,肉食就是全部啊,不过呢,他对于野生的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在松洲参加了不少次的生物课,自从那以后,他几乎不怎么吃,因为寄生虫真的是太多了。 “那就来红烧肉吧,还有烧鸡,对了,没有绿菜?” 在松洲学习了之后,如果人一直都不吃肉的话,容易垮了身体,可是如果一直都不吃绿色的菜肴的话,那么就会缺少维生素,虽然这个维生素是什么不知道,但是呢,一旦不吃的话,身体就容易出事,而且就像是茶叶一样,有好几次,他都听到不少书院里的哪些有点激进的大儒臭骂叶檀,因为茶叶这个东西在大唐就是稀罕物,虽然有煮茶,就是那种都是油水的茶水,但是呢,现在却几乎没有人喜欢了,大家都是清茶,君子之道,就是兰花,就是茶叶啊。但是呢,因为如此,让不少草原上的人的身体好了不少,听说喝了这个东西,和吃绿菜是一回事,而且还会更好,这样子要不是每年看到哪些好处,恐怕叶檀会被骂成狗了。 “不好意思,公子,我们这里没有,不过有藕菜,不知可否?” 藕菜就是藕,不要以为现在的菜市场的藕很多,很便宜,过去的话,就算是在河边湖边的人,也吃的少,不是不能吃,而是不舍得,冬天的时候,家里的蔬菜只有这么几样,就包括藕菜,但是呢,除了这个和萝卜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而在松洲全部都有,皇宫里也有,特别是自己的姐姐,那是绝对不会缺的。 “那好吧,记得多一点蒜。” 这个时代吃醋还是不多的,除了山西哪里的人之外,其他的地方吃的比较少,而长安就是如此。 “好咧,公子稍等。” 小二高兴地说道,然后李泰让跟着自己出来的两个护卫坐在身边,这两人犹豫了一下才坐下来。 然后就听到对面的一个混混大声地嘲讽地说道,“就这样子的,还想要吃绿菜,以为自己是刺史大人啊。” “是啊,是啊,刺史大人日日春歌,才可以吃呢,你们就算了吧。” “不过呢,刺史大人也是真的够可以的,这几日听说天天去柳河哪里玩耍,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啊。” “你,你这辈子都不要想了,哪里是你一个泥腿子可以去的吗?” “哼,难道你就可以去了吗?人家刺史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你是什么?” ……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话题,竟然让这群人吵起来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如此的扯淡。 不过呢,很快李泰要的东西都上来了。 红烧肉让他发抖,因为这个肥厚的肉彪子叫做红烧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看着这么肥的东西,他是真的没有胃口,因为过去的人都是喜欢吃肥肉的,毕竟肥肉才是根本啊,但是呢,不代表李泰就会喜欢吃,因为他不缺啊,来到了松洲之后,他倒是吃,可是人家的那个好看啊,没想到这个东西从外面传过来,就变味了。 他甚至于看到了有一块肉上面有不少的猪毛,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后就是烧鸡,说真的,他以前一直以为野外的那些东西很好吃,可是在松洲上课了之后就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特别是野外的那些,有的身上都是有无数的寄生虫,那个东西看着就要让人吐了,而家养的话,都是需要一点点的关系才可以的,否则的话也不能吃,在松洲,为了能够让养殖这一块做的不错,叶檀满天下地寻找鸡种,然后现在出来的叫做九斤黄的那种,虽然最大的需要两年的时间才会有十来斤,可是呢,平时还是有个五六斤的,可是自己现在面前的这个,最多算是四五斤的样子,看着瘦巴巴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养殖的,可能只是用一些草籽吧,那个东西不用钱啊。 不过呢,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伸手将鸡腿抽下来,然后放入口中,虽然有点柴,可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所以,他就一口气将这只鸡给吃完了,然后才上来藕菜,说真的,味道一般,但是呢,正好吃烧鸡有点油腻,还是凑合的,这里的粥也不错,虽然不是白米粥,可是呢,却是一个不错的味道。 等到李泰吃完了这个之后,开始吃大饼的时候,小二讨好地问道,“公子,这个红烧肉可是从松洲传来的,味道一流,你就不尝尝?” 李泰摇头道,“我吃饱了,这个就赏给你吧。” 心中却道,这个东西叫做红烧肉,你要是在松洲敢这么说的话,会被人打死的,因为这个东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叶肉,因为是叶檀发明的嘛,在松洲的地位在牛羊肉之上。甚至于有的饭店就是靠着这道菜就可以活下去,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啊,公子,小的不敢。” 李泰明明已经看到了他的喉咙在颤抖,却是说自己不行,这个就是害怕了。 “我让你吃,你就吃,难道我花钱了,还不能自己做主?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李泰虽然看着不大,可是一身的贵族的气息却是不能让人看出来的。 “谢谢公子。” 小二根本就不用筷子,直接就上手,这么油腻的肉块被他很快就吃完了,看来是很开心的样子,而四周的人却觉得这个公子脑子有毛病,虽然这个肉不是松洲特产出来的猪肉,可是呢,本质上却是差不多的,简直就是好的过分。 等到小二吃完了之后,其中一个地痞站起来,走过来看着李泰道,“这位公子,这么好的肉怎么让这样的狗东西吃了,真的是浪费啊,我也很久没有吃肉了,不知道公子能否赏赐一点?” 说人家是狗东西,可是在李泰看来,他才是狗东西。 而小二听到这句话,有点恼怒,却不敢胡来,因为对方是个有点身份的坏人,而自己却不是对方的对手,到时候人家过来收拾你,怎么办? “你也想吃?” 李泰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护卫,然后看着这个家伙问道。 “当然,这样的好东西,除了我们这些好汉,谁还能吃。”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李泰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头猪,对于猪,还是有点想法的。 “好啊,你这样的好汉是需要吃肉的。” 李泰笑眯眯地说道,而这个地痞高兴地拍着桌子喊道,“听到没有,这个公子说了请客吃肉,还不快点给我上肉,要是有一点瘦肉,我弄死你。” 小二刚要说好,却听到李泰的声音,顿时停住了。 “慢。” “怎么,难道你还要反悔?这里可是武州,你若是反悔的话,那么,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最讨厌这样的人,都说好了请人吃肉,却没有同意,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请小二吃饭,因为他刚刚对我说了几句好听的,你难道不说就想要吃肉,合适吗?” 地痞一愣,这个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不过呢,的确是有,过去的那些狗腿子都是如此狗日子的,听过讨好一些衙内的话,这样子的才可以好好地过日子。 “你让我说好听的?”地痞觉得这个小家伙就是个奇葩,这个时候,你不过是几个人而已,而自己却是一群人啊,你指望我说话吗? “嗯,当然啦。” 李泰一脸很纯真地看他问道,“要不然,我干嘛给你吃,还不如喂狗呢。” 这句话可是激怒了对方,这个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吗? 可是呢,这样的人怎么算是一条狗。 “好小子,竟然敢说我,真的是找死,我看你真的是找打。” 地痞在大人物的面前,是没有脸面的,而且很丢人,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有点过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干什么?” 地痞的手在空中就被人抓住了,然后看着这个人一脸的冷霜,忍不住喊道,这个家伙的手掌宛如钢筋抓住的一样。 “你们干什么?” 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抓住了,其他的人直接就过来了,酒店的其他人一看,赶紧转身躲起来,在很多时候,做很多事到底如何,就要看怎么办了,反正呢,不能靠近。 而另外一个护卫也站了起来了,看着这群人,宛如看到了一群牛羊一样。 他们是跟着李泰的人,这样的人的本事最大的就是杀人。 李世民虽然做事有点问题,可是呢,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在意的,所以,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只是能力强,而且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忠心,忠心那是根本。 而李泰却似乎没有看到这样的事情一样,慢慢地撕扯着自己手里的大饼。 而两个护卫看到这一幕,突然就动手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这个地痞给抽到地上,嘴角直接就流血了。 而另外一个护卫也不用刀,挥手就是一拳,直接将面前的这个人给打倒了,然后胳膊肘忽然朝后,将另外一个人的胸口给击中了,后退了几步,却是一口鲜血给喷出来了。 不过是瞬间,这几个人全部都被收拾了。 而李泰手里拿着大饼,站起来,笑着看着对方问道,“你说不说呢?” 第三百一零节 青雀之怒(4) 夜晚的风,将这个已经开始开春的的地方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而这个酒楼却是已经安静了,那些人都被扔出去了,而李泰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对于他来说,这个不算什么,这些人有个什么用处呢,真的是浪费粮食。 但是呢,能够在一个地方生活的人,不管是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他都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一定的人脉。 所以,李泰刚刚眯了一会,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不应该有的声音。 一个一直都坐在他身边的护卫轻声地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走过来,低声道,“王爷,是武州的衙门的人。” “呵呵,果然是大胆。” 李泰知道,松洲之所以能够不宵禁,是因为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但是呢,天下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其他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李世民不会同意的,就算是长安,也是一些今日的时候才算是可以的,没有想到啊,这个世界真的挺有意思的。 “楼上人的下来。” 领头的人是个瘦子,不过呢,这人的胳膊却是很粗,看来是个练家子,这样的人,在过去还是不少的,特别是国家刚刚建立的时候,这样的人就更多了,他们没有多余的能力,所以为了让他们安稳,李世民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做事,这样的办法是为了安抚他们,毕竟大唐虽然很大,可是很穷,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去安抚他们,就算是皇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这么多的兵力给安抚了。 “王爷,要不,我下去?”护卫觉得下面的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侵扰自己的主子休息,这个胆子太大了,真的是找死啊。 “不用,你让小六子不要跟来,让他躲起来,等着消息,我先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在牢房里过一夜。” 李泰丝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护卫觉得心中不舒服地说道,“王爷,您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去那样的地方,还是我们带人杀出去吧。” “不用。” 李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结果,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子,他们是之前的那些地痞的后台。 一些地方,一些人可以生活下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样的人都有后台。 “你就是打人的人?”那个瘦子看着李泰冷声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人,竟然敢在这里闹事,真的是找事啊。 李泰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后面的一个地痞喊道,“姐夫,姐夫,就是他,就是他,他将我们都给打了,我们只是在这里吃酒,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做的。快点抓了他,他身上有很多的钱,肯定都是偷来的。” 最后一句话才是真的,因为你这样的人,我如果不处理的话,那么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的吗? “闭嘴。” 瘦子似乎觉得这个小舅子有点脑子有坑,自己虽然是他的姐夫,可是呢,这个小子的姐姐却不是自己的正妻,而是一个类似小三一样的人物,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个地方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如此的任性。 “你就是打人的?难道不怕王法吗?” 什么人都会说一些话,有些人的话看着很简单,却又很搞笑,因为他们觉得很有意思的样子。 “怕,不过呢,我就是喜欢打人又如何?”李泰却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一样,不屑地说道,“你能如何,我怕你啊?” 竟然是这样的人,瘦子有点吃惊,这个家伙还真的不知道死活啊,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都是跟着倒霉的,你竟然敢如此的嚣张,合适吗? “小子,我看你也是富贵人家的人,你若是可以给他们赔礼道歉,然后赔偿他们一点钱,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是一种策略,你如果将钱拿出来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会如何就不知道,这几年,这些人的日子也开始慢慢地好起来了,因为松洲的缘故,来往的商队还是不少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没钱。” 李泰就是一副作死的模样,我就是不给,你能将我如何? “小子,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不面子,到时候如果进入了牢房的话,可就不好了,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进入之后会遭遇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瘦子威胁道,但是呢,这个却是真的,虽然是初唐,可是呢,牢房的条件一直都不会很好,你不要以为看到电视剧里的那些牢房,可是呢,根本就不可能,全天下最好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长安的天牢,因为关的都是一些朝廷大员,所以一般都是很干净的,而另外一个则是松洲的牢房,不过呢,那个地方的牢房都是有几种类型,对于那些闹事的异族,你可就要小心了,边上就是养猪场的粪池,李泰曾经去过,简直就是要命了,当时他还对叶檀说,这样的地方如何住人啊,而叶檀的表达意思就是,他们不算是人。 “那你就抓我吧,不过我家里可是很有实力的,你如果将我抓了,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家里的人了。” 李泰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真的好嚣张哦。 “是吗?那我倒是看看,你们的家里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些人都给我抓了,谁敢反抗,直接打死,然后将这个小公子送到五号房。” 瘦子的话一落,手下的人就冲过去,将李泰给绑了,而哪些护卫本来打算动手,对于他们来说,这几人算个屁啊,却被李泰阻止了。 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皇宫里生活的人呢,你如果没有这点本事的话,日子是没有办法过下去的。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一个护卫叫做六子的人出现了,他是需要在外面做事的人,所以不能跟着一起走。 李泰很快就来到了武州衙门的牢房,说真的,真的太恶心了,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呢,当看到这里的一切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这里关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野猪啊,这样的人怎么活下去的。 到了牢门口,一个捕快看着他说道,“小公子,我告诉你,你若是给点钱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五号牢房里的人有点可怕哦。” “我跟着我们家公子。”一个护卫站在边上说道,却被这个捕快推了一下,差点撞到了墙上道,“这里有你什么事,我告诉你,不要胡来,否则我弄死你。” 李泰却丝毫不在意地转身走了进去,对于他来说,这个算什么事。 一进去,里面的人倒是不少,至少也得有三十多人,地上都是野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过来的,已经像是被油浸泡了一样,其实都是汗珠浸泡的,非常的有味道。 他慢慢地走到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双手扶着四季的胳膊,不说话。 而里面的一个人对着捕快喊道,“刘老大,这个孩子是谁啊,哈哈,你们倒是会弄人来啊。” “告诉癞子,这个人是大人物不高兴的人,你们不要弄死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样的人你只要是不弄死了,随便你们。 而那个人却哈哈大笑道,“放心,刘老大,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不管他们是谁,我们都会让他高兴高兴的。” 这个牢房在他进来的时候很吵闹,可是呢,一旦自己离开了之后,这个事情似乎就不一样了,很安静了。 而哪些护卫,都被关在了其他的牢房里。 似乎很着急的模样,只是有一个人却不着急。 这个人不是李泰的护卫,也不是长安的人,而是叶檀的手下,叫做叶军,名字不错,但是呢,却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是李丽质当初求叶檀帮忙提供的人,这个人的身材不高,平时除了做木匠活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做,似乎就是个傻子一样。 因为对于很多事都没有兴趣,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了。 李泰坐在那里,可能是有点累了,就想要睡觉,结果刚刚躺下来,就听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臭味,这个臭味可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口臭。 可能你会发现,脚臭,狐臭什么的都是很可怕的,可是呢,再臭也有一个限度,口臭却不一样,可能是人们天天吃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一旦有口臭的话,这个味道能够熏死人的。 “你干什么?” 李泰忽然坐起来,然后双腿朝后挪了一步,因为这里很黑暗,可是呢,这个人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油灯,油灯很小,只有黄豆那么大,可是呢,在这么黑暗的地方却可以看到一丈之内的面积。 而面前的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啊。 瘦尖锐的脑袋,没有胡子,嘴巴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简直就是一个粪坑啊,而且一张嘴,看到了牙齿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黄颜色的,而是黑色的,像是哪些海边的哪些河蚌一样,真的是非常的恶心。 这样的人,如果是平时的话,这样的人就会被自己推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啊,太过恶心了。 “小子,你细皮嫩肉的,怎么,犯了什么事进来的,是不是偷了刘老大的媳妇了?” 这人似乎觉得李泰已经是个小白兔子了,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在这里,有的会欺负人的东西,吃人只是最后一个,大部分的时间做的就是其他的事情,反正呢,不能说出来,因为会吐出来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离我远一点,你不知道你很臭吗?” 李泰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看着对方,似乎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模样。 而这个人听到了李泰的话,本来就不能看的脸蛋更加地难看了,看着对方喊道,“小子,你是找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泰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真的是危险啊。 “不想死的话也可以,不过呢,你可要怪怪地听话,我们会疼你的。” 这句话如果是长孙皇后说的话,那绝对是温暖,可是如果是这样的人说的话,李泰可能会觉得自己有点发毛。 “我不要。” “不要?哈哈。”这人哈哈大笑地说道,然后指着边上的几个人道,“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不愿意,可是呢,现在可听话了,你要不要试试啊?” “我不要。”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李泰表示不能接受的。 可是呢,在这样的地方,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的吗? 听说有的罪犯已经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十来年了,甚至于有的人已经在隋朝的时候就在这里关着,如果不小心注意的话,不少人都长霉了,真的是长霉了,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洗澡,不会有人给你清理一切,有的人的衣服一直都是穿着的,也不会可能换掉的,所以,人是宛如一个个的长霉的木偶一样。 “嘿嘿,来到这里,你不要,能行吗?” 这人说着就要过去摸一把李泰的脸,而李泰觉得如果对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自己可能就会死掉。 而为了让对方不碰到自己,只能后退,很快就到了墙壁边上,没有地方去了。 “嘿嘿,你跑啊,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这人得意地问道,同时呢,再次从嘴巴里喷出了一个非常恶心的气体。 “你,你不要过来,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行了吧?” “钱,我会要的,等你听话了,你身上的钱都是我的,不过呢,我现在不要钱,我要你。” 这个家伙的一些取向方面可能还有问题,慢慢地跪下来,然后将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阴沉地看着李泰笑着说道。 而李泰此时真的是紧张了,这个时候的事情,真的是可怕啊,也因为如此,他后来和叶檀做的一些事情,可能就是从这地方开始的。 他忽然站起来,一脚就踢到了这个人的下巴上,然后就朝一边跑去。 虽然自己的下巴很结实,可是这一脚下去,还是很疼的,所以,对方直接就捂住了自己的下巴看着李泰道,“小子,你死定了。” 嘿嘿的声音,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声音,所以李泰只能后退,而后面却突然出现了其他的人,这下子麻烦了。 “你跑啊?” 第三百十一节 青雀之怒(5) 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很软弱,因为还有退路,所以不能不这么做,但是呢,也有的时候会变得很不一样,变得很有攻击性,因为没有路了。 李泰看着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像是恶魔一样,这样的人,他如果摆出了自己的身份的话,是绝对不会看到的。 李泰抬手就是一拳,将前面的这个人给击倒了之后,然后朝后就是一脚,又是一个人被击中了。 说真的,如果是其他的人的话,可能会被吓死,可是呢,他却虽然担心却不是非常的害怕,因为叶檀不会不管自己的。 人小,做事方面就是有点不管不顾的,所以他袭击掉了五个人之后,还是被人给抓住了,身上的衣服都脏了,不过呢,却更加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个小子被自己的人抓住了,这个家伙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小子,你果然厉害,不过呢,你如果觉得高兴就好,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就不行了。” 李泰冷冷地看着对方道,“你不要自误。” “哈哈,还是个读过书的,厉害,厉害,不过呢,我今日就要看看你会如何?” 说着这人就冲过来,打算将李泰给收拾了,而李泰却发现没有人来救自己,这个是不是有点麻烦了。 而就在这个人靠近了李泰刚要碰他的时候,却听到咯噔一声,是锁开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大,可是呢,在这里,到底会是如何,那么就是说明有事。 然后就看到那个牢房的门被慢慢地推开,然后一个人手里那拿着一个木头做成的类似钢针一样的东西,慢慢地走过来。 “你,你是谁?” 这个人太诡异了,这个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应该没有钥匙才是。 而这个人却慢慢地走过来,看着被抓住的李泰,不由得皱眉道,“放了他。” “哪来的作死的,给我上。” 这个人的脾气可是不怎么地,看到有人敢过来的,不由得怒道。 一个人直接就冲过来了,打算一把抓住这个人,却看到这个人手里的木签子却直接就插入了这个人的胳膊上,然后就朝前走去,而这个冲过去的人,却站在那里不动了。 叶军继续朝前走去,看着他们道,“放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没有想到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监狱里,害怕的东西可是非常的可怕,人不怕的时候,怕的时候,都是不一样的。 而叶军却忽然冲过去,手里的木签子像是一个个银针一样地将这些人给收拾了,最后一人却是这个有口臭的人,他看着他,然后看着李泰说道,“公子,如何收拾?” “他的嘴巴太臭了。” 李泰慢慢地转身,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慢慢地坐下来。 “好。” 叶军手里的木签子直接就将这个人的腮帮子刺穿了,都是两边都有的那种,然后忽然一伸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对方的嘴巴上,本来腮帮子就疼,这一巴掌下去,这人的嘴巴里的牙齿全部都不见了。 然后叶军就站在李泰的身边,不说话,而这个人嘴巴里面的牙齿都碎了,可是呢,却不敢乱动,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卢里正此时正在衙门里,和司库大人正在喝酒。 卢伟正此时的心情不错,因为自己的一切都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因为将周员外给抓住了,所以这种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而卢里正也有点高兴,这样的事情,让自己的儿子卢狗儿在这里一下子就有人和这样的人都有了关系了。 “司库大人,这个周员外怎么办?” 卢里正知道,如果周员外要是出去的话,自己死定了,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堆的事情。 “没事,放心,他出不去。”卢伟正觉得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很麻烦的事情。 “可是呢,还有那个卢一坤呢,他可是松洲书院哪里的人,到时候要是他不见的话,怎么办呢?” 卢里正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弄出来这样的事情,是不错的环境,如果可以做的话,还是很好的,可是呢,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会让事情出现问题的。 “哼,我派了黑狼去追的,他死定了。” 卢伟正不屑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事,真的不一样的地方,有的时候处理一些事是一种可怕的现实哦。 “司库大人,那个小青怎么办?” 卢里正继续说道,这个女子当初被自己的儿子卢狗儿欺负了,但是呢,这个女人没有死啊,现在呢,天下太平,也不会有很多的人去作死,如果是在乱世的话,那么,这样的事情就很可怕了,而现在却不一样的。 “哼,让你家儿子处理了,不要贪图这件事,否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司库大人有点不一样,有点眼光,可是呢,有些事,真的那么容易吗? “司库大人,这个您放心,不过呢,那个卢一坤还是个麻烦,他要是真的跑到了松洲的话,那么就麻烦了,那个叶檀可不是个善茬的人,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们这里的不少土匪一样的人都不见了。” 这件事让不少人高兴,但是呢,也让不少人觉得不舒服。 在松洲附近的一些地方的土匪,都给弄死了,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初他主动出击,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情,因为,怎么救助百姓他们有办法,但是呢,有其他的关系吗? “这个的确是如此,不过呢,我们现在还能回头吗?” 卢伟正看着对方问道,然后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周员外家的钱财,你拿了多少,现在想这个还有用吗?” “那应该怎么办?” 卢里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能问道。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就说,这个周员外家里遭灾了不就行了?他是出去走商的人,这样的人在外面能够太平吗?” 卢伟正的话虽然看着很不着调,却是实在话,对于这样的事情,你不得不去面对的,很直接的是不是? “那黑狼一定会将这个人杀了吗?”卢里正可是知道这小子平时做事的风格的,对于卢一坤来说,这个小子的本事不小,可惜,运气不好。 “一定可以。” 卢伟正却似乎很相信这个人,所以,就开始吃肉了。 只是呢,他是那个黑狼,此时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血,虽然步子走的很慢,宛如一个老太太一样,可是他却只能继续朝前走,因为不走的话,就死定了。 黑狼以前是山寨里的人,做的就是脏活,所以,后来投奔了卢伟正,对方给了他不少好吃的,所以这个也就算是从良了。 可是呢,这人之所以被收藏起来,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本事,所以,他总是会出去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呢,以前都是很顺利的,这次却有点问题。 他将卢一坤打个半死的时候,本来打算结果了对方的生命,却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黑衣人。 这人个干瘦如柴,一身黑色的衣服,皮肤都像是老皮一样,背上有一把长剑,这个人也不说话,只是对了自己动了三次手,然后自己就满身都是伤口,流血过多,让自己的脑袋都晕过去了。 但是呢,自己不能晕过去啊,否则就死了。 只是呢,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因为不知道,才害怕。 大唐建立的过程中自然是留下了无数的败兵,无数的土匪,所以,总是会有人冲出来,杀人放火,不要以为不可能的,有的时候造反的事情就是一只烧鸡,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我…跑不动了。” 黑狼再次摔在地上,然后趴在那里,似乎是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而这个黑衣人却像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他就是跟着,就像是猎豹看到了一个猎物,然后就是说不吃也不上去动手,而是慢慢地跟着。 看着黑狼躺在地上不动了,他就慢慢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就有点无奈地说道,“我曹生刚出来,就想要打抱不平,可是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曹生,曹家的剑士之一,今年二十岁,却没有多少的社会阅历,只有知道练习剑法,这些年都在家里,没有出来,所以根本就不懂得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但是呢,一旦剑法有成,总是会出来的,因为不出来,你没有办法靠近一些东西。 可是呢,没有想到出来了之后,竟然是如此的模样。 至于说救了卢一坤,那不过是个平常的事情而已,他没有在意。 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自己跟了对方两天了,因为按着话本里说的,这样的时候,他应该回到老巢啊,怎么会如此? 因为如此,所以就有点不耐烦了。 “我的心还是静不下来啊,耐心不够,不过你也不行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吧。” 他的话音刚落,背上的长剑直接出鞘,然后朝着对方刺过去,看样子是打算结束对方的痛苦,这个不要以为是残忍,也是一种关心。 “呲……” 忽然从后方飘过来一把木质的长剑,虽然不是很结实,可是呢,速度却很快,对着曹生就飞过来了。 同时有一个声音传来,“剑下留人。” 曹生手里的长剑一个挥手,就将这个东西给击退了,然后那个木剑竟然碎了,飘洒着在空中,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谁?”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护卫衣服的人出现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动李泰的车队,是因为当时的那个护卫是个高手,而且对方是官府家的人,自己如果亲自动手的话,会惹出很多麻烦,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做的。 可是呢,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人。 来人个子不高,手里没有东西,可是呢,却在腰上别了一把胳膊长短的刀,没有刀护手,只有一块布料包裹的一样。 他似乎很疲惫一样地,看着地上的人顿时停下来,大口地喘息。 “你是何人?” 曹生干瘦不是因为他吃不饱饭,如此大的一个家族怎么会吃不饱饭呢,是因为他练习剑法的本事不低,而对面的这人却像是吃饱了一样,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 “他没死吧?” 来人问道,同时慢慢地站起身来。 “还没,不过快了。”曹生真的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啊。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来人说着就要过来,却被曹生阻止道,“你不要过来。” “我就是看看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这是干什么?”对方却不在意地走过去,而曹生跟着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 来人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失血过多,这人的身体速度还是不错的,如果认真地的收拾一下的话,还是有点前途的。 就点了点头道,“敢问一句,这个人是不是之前杀人的那个?” “是又如何?”曹生觉得奇怪,你这么一个人过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那就好,我要将这人带走。” “不行。” 曹生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过分了,自己在这里,你不认真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将人带走,你想什么呢? “哦,不知道这位先生需要什么,只要是你能够帮上忙的,我都可以,只要是你让我将人带走。” “是吗?那么,你去杀了松洲刺史,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来人听到这句话,微微皱眉地看着曹生道,“你这是让我去找死,现在大家都知道,天下武功最高者,不是秦琼,也不是尉迟恭,而是松洲刺史叶檀,此人不只是武功高强,而且还是个治国的奇才,我若是将他弄死了,那么,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安定下来,全天下的人都会追杀我的,你让我杀他,你是怎么想的。” “你放屁。” 曹生却不喜欢这样的介绍,什么天下无敌,天下无敌,在真正的历史上,隋朝的时候,最厉害的是宇文成都,这个可不是所谓的小说里的那人,而是真的就是如此,而且这哥们还是个忠臣,对于自己的父亲背叛朝廷,都不能接受,最后的日子也是被迫战死了。 至于李玄霸,没有此人,也没有八百斤的锤头。 第三百十二节 青雀之怒(6) “你知道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现在还没有成年礼冠,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通过别人的帮帮忙才算是有点本事的,你竟然说他厉害,他能够比我比吗?” 看着曹生说话,对方的人一愣,然后打量着他手里的长剑道,“你是曹家的人?” “什么?”曹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的,不过自己的确就是曹家的人。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看来你也是不经常出来的,所以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你看看你的长剑上写的什么,还有,你的剑法也是曹家特有的剑法,难道错了?” 曹生一直都以为曹家的人很厉害,可是呢,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认识,这个就不得了了。 “哦?你竟然懂得剑法?”曹生有点兴趣地看着对方道,“我们比比?” 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觉得直接和人比试不太好,就接着说道,“你若是可以赢了我,我就让你将人带走。” “真的假的?”来人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都认出我的是曹家的人了,难道我还能作弊嘛,这个人是我替天行道的第一个人,我若是不杀了对方,他跑了以后怎么办?我不答应。” “那好吧,不过我不会剑法。” 这人有点为难地看着对方,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哦?那你会什么就用什么吧?” 曹生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长剑忽然朝后一甩,这个过程看着不大,却带着淡淡的残影,这是一种剑法使用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出现的一种情况。 而这个来人,却将自己腰上的这把看着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刀子取出来,然后就这么拿在手里看着对方,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了。 “呲呲……” 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在空气中闪过过去,然后曹生就靠过来,速度很快啊,非常的快,真的顺风而来,行为可见。 而这个来人却是将手里的短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咣当一声,两人的刀剑竟然撞击在一起了,可惜的是,对方的短刀没有断掉,而曹生却感觉自己的手里的长剑猛然一动,差点脱手而出。 他轻轻地捏住了自己的长剑,看着来人,觉得奇怪,难道说自己的本事就是这么差的吗?自己可是记得族里的人都说自己是奇才。 想到这里,他忽然握住了长剑,将他放在自己右侧的地方,然后看着来人道,“你果然厉害,我再试试。” 这次长剑根本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漩涡一样,不停地用一根木棍搅拌一块水洼子,手里的长剑不停,而这个水洼跟着就不停地抖动起来,而自己脚下的泥土上面的灰尘和野草都因为这个竟然让他的手里出现了一个漩涡。 这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像是练习太极拳一样,这个东西可是非常的夸张的,你一旦成功了,就会将这个东西变得诡异。 而来人却是手里的短刀忽然在手心里跳动,然后猛然一刀,却是放回了自己的腰上,同时,双手直接伸出来,然后趴在地上,像是一个蛤蟆。 “咕咕咕……”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如果你觉得这个东西是蛤蟆喊的话也是可以的,因为这个人的脖子竟然开始变大了。 如果你看过一些小说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蛤蟆功。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蛤蟆功是一种内功,也是一种气功,需要发挥无穷大威力就需要将更多的内力集中了在身体上面,可是呢,你如果内力不足的话,就像是水管一样,需要一点时间才可以,所以呢,就会让脖子看着很大,可是呢,一旦你的内力流转的非常的快的话,这样的行为就不会出现的,这个就是所谓的九阴真经的本事上面的东西。 而这个来人竟然会这个,说明这人是松洲的人。 随着他的呼吸,不只是声音,而且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四周的灰尘开始乱动了,时不时地会被东西吹走了,这个东西说明力量很大。 可是呢,曹生却是不怕的,他手里的长剑带着一种飘逸的感觉,冲击过来了。 可是呢,他快,对方更快,竟然在他的长剑还没有挥出去的时候,直接就冲过来了,这人的双手宛如一对巨大的锤子一样,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曹生就倒飞出去,而手里的长剑落在地上。 这个人却没有停留,而是落在地上的时候,双手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边上,然后吐出来一口气之后,转身就将黑狼带着就走了。 而曹生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啊,虽然自己家族很大,需要东西的人很多,可是呢,他还是看过很多的书籍,但是呢,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子的,这不是扯淡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清楚。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将自己的长剑捡起来,不过呢,看着这一切,他有了一个想法,当初曹家的一些人就说了,如果你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的时候,那么,有一个好办法就可以解决,那就是,将这件事推到松洲身上就行了。 之前有人派人送消息回去说过,松洲侯叶檀,会一种奇怪的功法,可以召唤闪电和水,这个太厉害了,而且上面的威力极大。 但是呢,人没有看到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去相信的,所以,他之所以出来,就是不相信。 可是呢,今日却看到了一个宛如蛤蟆一样的人,用的功法,自己就是不认识的,难道说,这个叶檀已经踏入了天道了吗?这个不可能啊,自己曹家,只有曹秋道一个人在八十岁的时候踏入了天道了,听说是破碎虚空的,不过呢,那都是传说啊,谁知道啊。 他坐在那里打坐,让自己的呼吸可以顺畅一些,然后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之后,天色已经亮了,他打算去松洲一趟。 而黑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看着坐在那里的一个人正在烤着一只兔子,不由得感觉到自己饿了,刚要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很疼,真的很疼,就像是有人对自己千刀万剐的一样。 不过呢,他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不是很在意,就是饿肚子有点饿,这个就有点过分了。 可是呢,人家似乎没有将他当回事,而是在那里细心地处理这个东西,不得不说,脾气还是有的。 等到黑狼觉得自己都要被饿晕的时候,对方却是将这只烤兔子取下来了,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味道是真的很好。 “你想吃?” 可能是听到了黑狼咽口水的声音,对方慢悠悠地问道。 “你是谁?” 黑狼是去杀人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被人救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重要吗?” 对于黑狼来说,这件事非常的重要,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不管你是谁,我都谢谢你,不过呢,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黑狼说着,就慢慢地站起来了,不要以为所谓的牛人就真的很厉害,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无奈,因为人家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的,因为你有的时候做出来的一些事,真的非常的扯淡。 但是呢,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你没有,因为别人不给你这样的办法,只能老实巴交地待着了。 是不是有点让人难过,可是你没有办法。 “你不能走。” 这个人将手里的兔子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吃着,明明是一个看着像是种地的人,却给一种飘逸的感觉,不得不说,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葩却又实际。 “为何?难道阁下要钱,如果想要的话,我回去之后,肯定会给你的,可是我现在必须走。” 有些人的脾气就是如此的执拗,说真的,不怎么地,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呢,这件事对于这个来人来说,不是个事情。 “必须走?你若是走出去三步,我杀了你。” 吃着烤兔子,然后说着这样的话来,不得不说,让人有点发毛。 “阁下到底是谁,我们难道有仇?” 黑狼有点不确定,毕竟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还是比较扯淡的,你如果说没有仇家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烤兔子的人却是摇头道,“那倒是没有。” “哦?那不知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听到不是自己的仇家,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否则的话,自己现在的这样的情况,如果死的话,被人扔到外面的山沟里,不用三天,就会被已经在冬天里饿的扛不住的野兽啃食的一点都不剩了,这就是现实,也是过去的一种情况,过去的衙门为什么不会理会一些奇怪的的案件,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去触碰到哪些东西。 “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这里待上几日。” 烤兔子的人将兔子的脑袋扭下来,然后扔在地上,看着他说道。 “不是,你什么意思,竟然想要囚禁我?”黑狼的暴脾气就上来了,你就算是救了我,你也不是这么搞的话,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呢,我如果是你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多废话。” 将手里的骨架子扔到地上,然后这人竟然找一个地方睡觉去了。 这个,让黑狼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傻子了,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啊。 但是呢,他却不敢走了,因为这人虽然睡觉去了,却将一把不长的刀放在地上,看样子是自己如果是出去的话,那就是找死啊。 而此时的李泰却在哪里当监工,具体的工作就是让之前想要对自己不好的这些人打扫卫生,这些人还是有点力量的,让人送来了不少的水。 地面上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黑色的液体,这些东西你如果说是所谓的脏东西的话,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呢,味道很不好,而李泰休息的那张床上,却是很干净。 他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人,在松洲平时是不行的,但是呢休沐的时候绝对会睡懒觉的,因为如此,还被人说成是懒猪呢。 脏兮兮的如何睡觉啊,所以他等到这些人将东西弄干净了之后,才上去休息,可是其他的东西也很脏,所以就需要一点点地整理。 “外面如何了?” 李泰躺在哪里,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睡不着,原因就是,自己昨天睡的不少。 “一切都是在进行当中,不过陛下的旨意,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到,而那个孙岚,现在还没回来。” 叶军坐在那里,他不动,其他的人都在干活,他一旦动了,其他的人就像是遇到了鬼魂一样,根本就不敢乱来。 “他去哪里了?”李泰觉得奇怪,现在已经不是冬天了,这里虽然不是很热,可是也不是很冷,这个时候,你不在衙门里,你去什么地方? “听说是去烟来楼了,哪里来了几个其他地方的歌姬,听说唱歌很不错。他和当地的一些名流士绅一起去颂词歌赋了,听说还是不错的。” “这些人,竟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出去干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想要杀死他们。” 李泰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官府的人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整理自己的内务,这里的东西包括去年的一些案件,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甚至于需要安排人去乡下帮忙一些人种地,大唐的现在能够完全自主的人可不多哦,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其他的东西,可是不行的。 但是呢,这个孙岚却开始高兴了地玩耍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王爷,有些事,我们还是不要生气了,否则的话,这些年,你可能早就被气死了。” 叶军的话绝对是实话,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时候,你做一些事,就是如此,一旦处理不好,一旦有点责任心的话,就会被气死,就是如此的简单。 “哼,怪不得叶侯跑出去了,他恐怕也是担心这个吧。” 李泰一个转身,就闭目养神,有的事情,自己想要躲开,就可以真的躲开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百十三节 青雀之怒(7) 李世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因为犹豫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出一些英明的决定的。 所以,他可以当皇帝。 当皇帝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而且会将很多倒霉的事情,处理的很好,这就是本事。 今日事情不多,李世民处理完之后,就走出了自己的宫殿。 说真的,他不是一个死死护在宫殿里的人,平时也喜欢出去走走,不过呢,现在长安的四周虽然不错,却不是非常的好,所以,他也不会没缘故地出去。 在御花园里走了一会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来到了皇后的宫殿了。 对于长孙皇后来说,自己的丈夫就是李世民,而且是不可争议的。 所以,她有的时候温柔,有的时候霸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之道,有的时候不是那么简单的。 阳光随着这个时候开始,就开始热起来了。 四周的绿色总是让人觉得舒服,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李世民不是个悲伤伤秋的人,可是呢,却是个非常迷信的人,所以看到这一切都很舒服。 因为今日没有什么事,加上最近长孙皇后的皮肤和年纪看着是越来越小了,所以,他愿意过来。 宫殿里只有四五个人,除了宫女之外,就是李玲在哪里。 小丫头很可爱,也很活泼,关键是长的不错,只是呢,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狗啃一样的不好管。 长孙皇后如果是之前的身体素质的话,肯定是管不了的,可是呢,现在身体素质好的过分,所以就不在意这个了。 孩子的脾气和精力如果太过旺盛的话,大人就要倒霉了。 “父皇。” 小丫头虽然是这个季节穿的不是很多,可是呢,依旧让人觉得可爱,可是此时的额头上却是有汗珠,这说明这孩子吃过饭之后,就没有消停过。 李世民一把就将她抱起来,然后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就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有人上茶。 “今日陛下怎么有时间过来?” 长孙皇后也有自己的喜好,除了念书,练剑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刺绣,当然啦,她做的不好看,毕竟对于她来说,自己不需要做的好看啊,不管是最好的吃的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有人做的,自己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 “今日没有什么事,朕已经处理好了。”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觉得很香,低头一看,却是一些白色的小花和茶叶,这个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长孙皇后说道,“这是松洲送过来的茉莉花茶,听说是从之前取金丝楠木那个地方栽种的,靠着给他们提供茉莉花,就已经是过的不错了。” “这个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朕也不是看得上他统兵的能力,可是对于这个治理地方的本事,他是有的,总是可以通过一些地方的特色,然后开发出新的产品来,这样子他们可以赚到自己的衣食无忧,而叶檀这小子就可以获得大量的金钱。” “陛下,钱太多也不是好事啊。” 长孙皇后自然是站在叶檀这里的,不过呢,有的时候做事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好心情或者好人就可以了。 “他现在挺穷的。” 李世民却有点恨其不争地说道。 “陛下莫不是说笑了,他怎么会穷呢,妾身可以看过他们食味轩的账目,那个上面的盈余可不少哦。” 当初这个东西,就给了长孙皇后一点干股,可不要以为叶檀就是无敌了,有的时候,应该有的规则,你也是需要遵守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你就一无所有了。 所以,她会时不时地看一下账目,而年底的时候,李承乾哪里的账她也是要过目的,过去的话,是担心孩子乱花,虽然这个东西有点扯淡,作为皇帝,成年人,就喜欢造宫殿,然后花园和行宫,而太子,作为一个孩子,却不能花钱,不得不说,有点扯淡不是吗? 但是呢,后来就将这个乱花钱方面给忘记了,因为李承乾有的时候抠门起来,真的是很抠门,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花钱了,除了读书,练武和习政之外,其他的东西似乎兴趣不大,这个虽然是最好的太子人选,可是呢,时不时地她也会让李丽质去看看李承乾,担心这孩子废了。 每次看到上面的账目数目,她总是会说几句叶檀,虽然他不在这里,可是呢,还是要说的,这孩子捞钱的本事可是不低。 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难道打算回家修建金子还是银子做的房子? 但是呢,现在听到李世民的话,却是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没钱呢。 “我没有说错,他是真的穷,因为这小子真的很过分。” 李世民恨恨地说道,对于这个小子,他有的时候是担心,有的时候是气愤。 因为皇帝当上了之后,几乎所有的朝代都是开始修建陵墓,就比如说汉武帝,这哥们就是如此,一直到死,他的陵墓一直都在修建,但是呢,等到后来,出现了叛乱之后,他的陵墓怎么样,直接就被开发出来了,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都给抢光了,没有办法,吃不饱饭,你说,不这么做,怎么做? 所以,当时叶檀那和李世民聊天的时候就说过这样的事情,当时李世民还觉得不以为然,觉得没什么,后来松洲开始赚钱了之后,叶檀曾经将一部分账目给他看过,当时,他的心中就痒痒的,这么多钱,如果给自己的话可以做出多少事情来,但是呢,叶檀却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时没有办法。 当时李世民就觉得奇怪,他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钱,难道是为了谋反?自古不就是如此嘛,弄了很多钱,弄了很多的人,甚至于弄了不少的名声,然后就一朝过后,要么造反成功,但是呢,名声也没有了,要么就是失败,名声也没有了,但是呢,当时叶檀很认真地看着李世民问道,不知道陛下觉得一个国家的土地多少是什么决定的,还有王朝灭亡的事情,是什么原因决定的。 当时李世民觉得这小子在调侃自己,因为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 于是就说了,君王昏庸,百官贪腐厉害,土地兼并等原因。 叶檀却有不一样的意见,他觉得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当时李世民还好奇呢,到底是什么啊,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 叶檀说,王朝灭亡,和土地有关系,和人口更有关系,吃不饱肚子,任何人都会造反,这个是肯定的,因为不想去死,这个和兼并土地有关系,可是呢,我们不能忘记一点,为什么,说土地兼并禁止不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个才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情,其他的都是扯淡。 那么,如果以后从土地上得到的好处不如商业的话,那么会如何? 李世民说,那么百姓都会经商,然后没人种地,最后人心就坏了。 叶檀觉得不对,因为经商这种东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而且,你以为人人都可以种地的吗?有些人种地就得饿死,但是呢,如果经商就会很好。这个就是一种类比。 当百姓们觉得给大户人家种地没有任何的好处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动放弃,到时候他们的土地那么多,会让那些人疯了。 这个李世民没有看到,所以不置可否。 但是呢,另外一件事却是真的让他吃惊。 那就是国土的面积问题。 过去的人都觉得吧,是因为国力的问题。 这个没错,但是呢,也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交通。 从南到北,你如果走的话,需要半年的时间,过去的一些人去边塞一些地方去上任,需要的时间不是一点点,而因为如此,就会让皇帝觉得自己能够控制的这一块只有这么大,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了,我们的土地都没有增加,不是因为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军队不行,而是我们的交通不行,因为交通不行,所以,我们总是担心自己把握的地方不行,所以就会出现问题。 如果一个地方出现灾祸,然后可以第一时间处理的话,这件事就会很好。 而叶檀现在做的就是如何才能将交通加快,因为马匹的速度已经确定了,暂时是没有办法的,而且马匹的速度如果是单独跑的话,其实也不快,因为需要更换马匹,所以叶檀说,自己打算搞一些不用所谓的马匹之类的办法。 当时李世民觉得对方在糊弄自己,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而叶檀却让李世民派去了差不多一百多个人,这些人包括,百骑司的人,包括宫里的供奉,包括一些军人,还有一些异人,当然啦,还有一些被李世民或者叶檀派人抓去的一些人,这些人的工作包括两个方面,一个就是监督,不管是什么事,什么时候都需要监督,如果不监督的话,就会出事,这就是叶檀的态度,当时李世民还觉得这个不合适,毕竟过去的大臣还有其他的人都不喜欢被人监督,可是叶檀却说,必须监督,有的时候一些误会都是这么来的,而且这个监督自然是有标准的,不能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我说皇帝就是个昏君,你就将我抓起来了,这个不是监督,也不是健康的方式,而是一种泄私愤,这种表现的原因就是,不自信,总是觉得有人想要抢劫自己一样,这样的行为一旦发生,对于国家来说不是好事,对于个人来说也不是好事,难道说一个百姓,说一两句不好听的话,然后国家就垮了吗?不可能的事情,而只要是你能够让百姓吃饱肚子,那么,就不会有事,自古起义是没有办法镇压的,因为那就是说明四周已经几乎都完蛋了,整个国家都塌陷了,这个是没办法的,可是如果有野心家想要造反,那么就好办法,这个算是叛乱,自古只要是国家稳定,造反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能控制住的吗?谁能够成功的吗? 因为有了人监督,李世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是朝廷来做的,可是呢,却最后让一个人去做。 当时叶檀给了李世民一个非常讥讽的眼神,你有钱吗? 废话,现在大唐还是没有钱的,历史上的大唐风气真正有点奢侈的至少也得等到李世民死掉之前的四五年才真正意义上的好起来,李世民是一个打根基的人,后来的李隆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将国力推到最高的位置,不过这个哥们私德不行,而且做事没有脑子,最后将国家硬生生地拉垮掉了,这不是扯淡吗? “难道这个臭小子大肆地花钱了?” 过去的人呢总是觉得你如果不存钱,只是花钱的话,这样子是不对的,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们的祖先都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存钱,存粮食,存布料,社会的变化有的时候太快了,让人防不胜防。 长孙皇后是叶檀的干娘,所以,他如果过于奢侈的话,自己就要管管了,这样子可不行的。不管这个钱是谁的,都是不行的。 “嗯,他是大肆花钱了,不过呢,都花在基础建设上了,投资基建哪里,他花了很多,还有海州哪里,也是如此,他将不少钱都放在那里了,现在哪里的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听说海州的刺史去年上来的消息,当地人口翻了一倍。” 任何人,任何时候,吃饱肚子,就会想要生孩子,这是一种利国利民的事情,而如果你吃不饱肚子,还拼命地生孩子,然后自己养不活的时候,做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溺死,这个似乎是过去的一个手法,似乎觉得没有什么,而另外一个就是送人或者让自己的大孩子养,自己像是一头猪一样地生,生,生。有人会说,过去的人都讲究人多力量大,这样子可以在争取水源,争取地位的时候可以有优势,这句话对,也不对,因为如果你家里穷的定咣当响的话,你这样的争取一些东西,就是在抢劫。 “这孩子,将钱花到那么远干什么?” 长孙皇后的想法还是过去的想法,觉得应该将钱花在刀刃上。 第三百十四节 青雀之怒(8) “皇后这句话可是不对哦。” 如果有钱的话,李世民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修建水利,修建应急机制,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你以为不好的时候,实际上就是没钱。 “哦?不知道陛下有什么想法?”长孙皇后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啊,将钱花在大城市才是根本啊,花在哪些破破烂烂的地方,一般十年二十年后才会有成绩,这个是不合适的,因为人都不能长生不老,所以,就会希望看到一些改变。 “他做的东西朕现在还不能说,不过呢,一旦成功了,我们就可以从长安花费三四天的时间去海州,那里的海边沙滩,听说挺不错的,真还没有去过呢,如果可以去度假的话,比避暑山庄要好多了,而且那里的好吃的东西,就像是我们吃过的一些东西,那里都有,很便宜,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一个吃货皇帝啊,长孙皇后看着他,却没有继续说这个,而是看着李世民问道,“你们君臣的时候,臣妾不管,不过,这小子这两年都不在松洲,没事么?臣妾可是听说,他的父母都很想他,这样子下去,百姓会说陛下用人过度,可不好的。” 李世民却摇头道,“这小子脸皮比朕都要厚,怎么会在意这个,你看到过自古有那个驸马在没有成亲之前就将自己的公主当成了自己家的人了,你看看他个给丽质准备的那些东西,我估计啊,现在丽质的钱财应该有一百万贯,而且还在继续增加,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告诉别人,公主我养的起,你们不用担心。” 李世民说着说着,竟然有点嫉妒和羡慕了,这么多钱啊,现在国家一年的税赋不超过五百万贯,这么多钱,自己可以做多少事,可是呢,这个钱自己却不能拿,首先呢,李丽质是公主,是女的,对于女娃子是没有办法随便地欺负的,而第二呢,这个钱是公主是私房钱,就像是皇家的内务库一样,就算是国库里没有钱了,李世民也只是偶尔将内府的钱拿出去,却不能经常,这样子的话,不只是会让百官懈怠,而且还会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毕竟自古皇家的东西,除了贡品之外,也是需要花钱买的,你不会以为都是别人上贡的吧? “什么,这么多?” 长孙皇后是掌管后宫的,她知道,后宫的钱财,如果单纯是现金的话,不会超过二十万贯。大部分的都是一些物件,这样的东西一般是用来赏赐的,赏赐虽然不错,可是呢,你自己花钱总不能直接拿着这个东西去卖吧? “是啊,而且几乎都是现钱。” “这丫头,怎么会这么多钱,这样子不行啊,臣妾得找时间和她说说。” 这就是眼红了,打算要回来? 而李世民却摇头道,“皇后,这个事情如何说?” “臣妾自然是让她将钱拿出来,皇宫里的宫殿也需要修建了,她一个女娃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长孙皇后的语气很坚定,这个就是后世的父母的一些行为办法。可是呢,都是在扯淡,为什么这么说? 父母,两人,一年赚十万块。 孩子,一个人,一年赚一百万。 然后父母觉得孩子会浪费,会随便花钱,所以打算帮忙管管,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悖论。 为什么这么说呢? 首先,父母就是一个赚钱养家的人,他们没有见过更多的钱,说句难听点,他们其实不是和自己的孩子一个阶层的,不管是钱财还是权利,不是一个阶层的,一旦强行进入这个阶层就会出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不是被淘汰,就是被抢劫。其次,孩子一个可以赚到一百万的人,会不知道如何花钱吗?而一个赚到了十万的人却知道如何花钱? 很多父母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那么多钱,他们懂得如何花钱吗?怎么可能啊,让你拿着壹佰亿去做事,你可能什么事都做不了,除了吃喝玩乐之外。 让一个普通人去指导一个亿万富翁花钱,那不是指导,那是去现眼去了。 会赚钱的人才会花钱,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钱是怎么来的,而不会花钱,只有一点老本子思想的人,如何会真正意义上理解这个呢? “皇后,女娃家是需要钱傍身的。” 李世民虽然也心动,可是李丽质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这个直接要钱,合适吗? “傍身也用不了这么多,她有个几万贯就行了。” 长孙皇后是典型的国家父母,这样的父母,脑子还是过去的模式。 “皇后,你想错了。” “哦?不知道臣妾错在何处?” 长孙皇后奇怪地问道,自己让自己的女儿节俭一些难道错了? “皇后,首先,这个钱是丽质自己赚到的,不是我们的恩赐。那么对于如何处理这些钱,她应该是比我们清楚,第二,等到以后丽质嫁给了叶檀这个臭小子,你以为如果想要在金钱上对等,她带个几万贯过去,是不是丢脸?” 这个话让长孙皇后一愣,她的思路一直都是自己家是皇家,自然是不需要想很多的事情,可是呢,每年松洲的钱财结余真的非常的多。到时候,李丽质去了松洲之后,带着那么一点嫁妆,然后就去了松洲,凭借叶檀的行为和做事风格,他是不会在意的,可是呢,当地的人怎么办,对于一个个见过大钱的人来说,皇家如此的小气,不只是羞人现眼,而且还会让人轻看。 “陛下,虽然如此,可是她的钱太多了,这样子合适吗?” 看到别人的钱多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多钱,你不会做坏事吧,可是呢,他们似乎忘记了,人家可以掌握这么多的钱财,难道不比你厉害吗? 这就好比,现在网上的一些人一年赚两千万,然后后来过气了一年只能赚五百万了,于是一群人就在网上说着一些担心的话,而他们自己呢,一年才赚五万块啊,这样子的操心,不是多余,而是可怜,可悲了。 “皇后,以前叶檀和我说过一句话,不要羡慕别人,而是我们需要做一些我们认为可以对的事情,孟子曰,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如果皇后觉得丽质的钱财多,那么就想办法掺和一下,而不是要她的钱,这样子不只是显得我们小气,而且,不合适的。” “可是衣服之类的,臣妾也不懂啊。” 如果说穿衣服的规格以及规矩,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你说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价位,不好意思,不知道。 “这个不需要懂,丽质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懂,不过呢,衣服就算了,孩子的一点贴心钱,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可以进入松洲的商务系统里,等到过两年,海州那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就进入,到时候就可以获得很大的成绩,那个时候才是大钱。” “父皇,母后,姐姐很有钱的,不过却很小气。” 李玲一直都窝在李世民的怀里,可惜,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插了一嘴,嘟囔着嘴巴说道。 “哦?不知道姐姐如何小气了?”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问道,同时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而李世民现在已经有了白头发了,这个就是当皇帝的代价。 “父皇,姐姐那里有不少的金银珠宝,还有很多松洲侯给她的好东西,可是呢,她自己几乎不戴,说是觉得不舒服,可是呢,孩儿问她要来戴,她说什么时候孩儿嫁人了,就给我,可是我还这么小,怎么嫁人啊?那不是让我天天惦记吗?这个很不舒服的。” 小孩子的话里虽然经常带着纯真,可是呢,有的时候也会带着无知。 “哈哈,哈哈,玲儿不着急,父皇会给你找一个好的驸马的,到时候这些东西还是会给你的。” 李世民的话让李玲翻了翻白眼,然后娇憨地摆手道,“儿臣不要,儿臣会自己赚的。” “哦?不知道我们的宝贝玲儿如何赚呢?”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说真的,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嫁给松洲侯不就行了。” 李玲脸上带着一丝高兴的笑容,似乎很兴奋,觉得自己将这个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真的是不错。 “噗嗤……” 李世民直接将自己的嘴里的茶水喷出去了,在空中散落着一阵的水汽,这个答案,真的非常的惊人啊,这个臭丫头的赚钱之道果然是厉害,直接就将最大的问题都给解决了,本事不小啊。 “玲儿,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李世民觉得自己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出现如此的人吧,不过呢,因为混血的缘故,在基因里面不稳定的方面也跟着出来了,很容易就出事的一类人。 “是啊,是啊,父皇,我聪明吧?” 李玲从李世民的怀里挣脱地下来,然后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地说道,“父皇,我是大人了,以后不能让除了相公之外的人抱,你以后要注意了。” 李世民觉得有点郁闷和内伤不轻,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的女儿到底如何了。 而一边的长孙皇后却只是笑,没有说话。 “玲儿,你不知道松洲侯是你丽质姐姐的夫君吗?怎么可以抢呢,这样子做不是好孩子的。” 李世民慢慢地开导对方,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有救,不过呢,这种事有的时候很难说,到底有没有救的。 “可是,可是,父皇不是也有很多妃子的嘛,难道我就不能和丽质姐姐一起嫁给松洲侯?他们家那么有钱,还有那么多的好吃的,应该可以养活的了我们两个人的,嗯,我吃的也不多。”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同时故作一种我不能吃的模样,让李世民哭笑不得。 “玲儿,这个是不行的,驸马只能娶一个,你还是孩子,松洲侯不喜欢孩子的。” “哼,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坏人,不给我好吃的,都是在骗我,我就是要吃好吃的,不就是多吃了一点嘛,人家还小啊。” 被孩子如此的调侃,李世民发现自己的心情好来不少,还要调侃,就听到长孙皇后说道,“刚刚你的姐姐送来了糕点,你要不要吃?” “在哪里,在哪里?我要吃,我要吃。” 刚刚还一副傲娇的模样,结果没有想到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小吃货了。 “可是,你吃了这个东西之后,怎么和你姐姐抢驸马啊,这样子是不对的。” 长孙皇后一脸为难地说道,似乎也是为了她好。 “那,那,母后,我先吃了,行不行?” 李玲的脑子还是小的,所以很多事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就想通的,还是选择一个吧。 “是驴打滚吗?” 这个东西自从出现之后,将皇宫里不少的东西都给代替了,要不是因为含糖量比较高,说真的,可能这丫头都当饭吃啊,不过呢,也很为难,因为这个东西,食味轩有一点,而李丽质那里也有一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就连李承乾的那个饭铺里都是由李丽质给的,所以,想要吃,只能去她那里。 “是的,去吧。” 长孙皇后指着斜对面的一个白瓷罐子说道,这个东西现在已经不少了,虽然唐朝有唐三彩,可是呢,实际上,唐朝的瓷器不怎么地,大部分还是最普通的那种,只有一点粗瓷以及大部分的都是陶罐之类的,这个东西你不要以为是便宜的,后世的很多东西带过来就是无价之宝。 “谢谢母后,谢谢父皇。” 李玲该有的所谓的礼貌还是有的,躬身施礼之后,转身就跑。 “这丫头。” 李世民笑着说道,似乎不太在意,毕竟孩子的事情都是如此。 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皇后本来打算继续和李世民聊聊,不要以为是结发夫妻,而且是皇后就可以做很多好事了,很多时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启禀陛下,有八百里加急。” 就在两人笑呵呵地准备聊天的时候,门口的一个内侍来到门口,轻声地说道,不过他们都是练习过的,这个声音,可以让李世民听到,却又不至于生气。 第三百十五节 青雀之怒(9) “咣当……” “岂有此理。” 从皇后那里回来的李世民,此时正在御书房,正在那里看着这个八百里加急。 这个东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的,亲王可以,但是呢,也需要说出正确的理由,否则的话,那么就不要多想了,不可能的事情。 李泰的这份信,不只是说通过自己的护卫送过来,而且还借用了沿路的一些驿站。 所以速度还是很快的,同时呢,李泰还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个意思就是说,我有可能被人抓起来,关起来,如果你不给我想办法的话,我到时候要是死了,这个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很明显,李泰的估计是对的,只是呢,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关起来,现在大唐的官员当中,真正是读书人的不是很多,大部分之前都是当兵的,所以这个文化程度不高,做事的话,更喜欢暴力的成分,一旦觉得对方是假冒皇子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不能说人家做的不对,到时候就算是将那些人都杀死了,自己也没有办法获得一定的成绩。 所以,李世民生气,但是呢,还有一个生气的地方,就是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 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作死啊。 自己这几年辛辛苦苦地干活,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治理天下上面,长安可以说是非常的温和了,可是呢,其他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武州距离长安还不是很远呢,这个孙岚之前就是个翰林院的人,就是类似文书一样的,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不知道,当时自己还记得孔颖达对自己说,这样的人做事还是不错的,如果放在一个地方为官,肯定是会造福当地人的,当时武州的那个刺史因为是军中之人,所以就被调走了,让他顶上去了,这件事在李世民看来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事情,自己对他的信任也是很好的,可是呢,这才几年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他的心中有悲伤,也有郁闷,更多的是暴虐,这样的人,都该死。 “来人,去请孔颖达。” 李世民吩咐了一句,就坐在那里想事情,对于他来说,这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大哥,甚至于自己的姐姐李秀宁,都不应该插手,如果你想要帮助我治理天下的话,只要是好好地听话的话,自己还是愿意的,就像是叶檀一样,可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有点挠头的。 “来人,喊魏征,长孙无忌,房玄龄来。” 想了一会,李世民就喊了一嗓子,然后将这份资料扔在桌子上,然后继续看奏折,说真的,以前还觉得自己的事情做的不错,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之后,就让自己舒服了,可是呢,现在却看着不像啊。 很快,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这几个人都来了,给李世民见礼之后,就让他们坐下来,然后李世民将那份资料扔在地上道,“孔颖达,你有什么要说话的?” 孔颖达以前就是天策府的人,后来也没有怎么当官,他主要就是做一些教育一些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这个才是根本,所以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们都是皇帝喜欢的,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搞出事情来,这个不是好事情吗? 可是呢,有的时候,这样的人提出一些建议,皇帝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都是会同意的,这个和后来的一些官员年纪大了,要退休了之后,往往会提出一些建议或者一些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自己都会同意的,一个道理。 孔颖达自从李纲走了之后,他不只是国子监的祭酒,说白了就是校长,而且还是皇宫里所有的皇子皇女的师傅,平时的权利还是很大的,无数的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子女也很厉害,所以,为了这个目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同时也会给教授自己的孩子的人很大的权利,否则的话,我这里一戒尺下去,你直接喊道,你大胆,竟然敢打皇子,你是想要造反啊?这个还能如何做啊。 所以,为了维护这个老家人的面子,李世民几乎不说什么狠话,但是呢,今日却是变了,说明事情很大了。 孔颖达要是过去的话,肯定会对李世民说一件事,那就是你这样子是不对的,虽然他不如魏征那样子不给李世民的面子,但是呢,他因为是孔家的人,所以很多实收还是需要给对方面子了,否则的话,这一切都完蛋了。 可是呢,今日看到李世民的样子,作为一个和他很熟悉的人来说,这件事恐怕不小,而且说不定和自己有关系。 “这个,这个,这个,怎会如此?” 孔颖达捡起来这个东西,上面的文字他是认识的,是李泰的文字,虽然在后世都知道李泰是个文学家,书法家,这哥们的文学造诣还是不错的,但是呢,一般哪个老师教授,往往总是不会修改的,所以,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看到上面的内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这个孙岚来自山东,是自己当初算是帮了一个朋友的忙,目的是为了让这个人可以出仕,因为山东的人虽然文学成绩好,可是呢,现在在大唐这里做官的人还是不多的,很多人不是自持身份,就是因为皇帝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人,因为你如果和对方讲道理的话,讲诗词歌赋的话,那么绝对你不是对手,可是呢,如果你让对方治理地方的话,很多人根本就不行,甚至于连官场的那些东西都是不会的,很容易被人整死的,这个可以说是书呆子,也可以说是单纯。 可是呢,他没有想到孙岚回到了武州之后,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在他看来,孙岚有三个要死的理由,第一就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开春的时候,作为一个农业民族来说,这个时候你去唱歌玩耍,你想什么呢?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其他的,比如说百姓,这个时候你如果不去种地的话,就是不务正业,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你这样子的话会带来不好的风气,第二呢,就是手下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个都是致命的,你这样子做,什么意思?第三点,就是将李泰给抓了,他虽然没有认真看,可是呢,他一直都觉得李泰是个有脑子的人,这样的人分析都是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这个,你想什么呢? 一条比一条残忍,一条比一条会要人命,你做的都是什么啊。 他的手指在颤抖,然后慢慢地来到李世民的桌子前,双手将这个东西放在皇帝的桌子上,然后躬身施礼道,“陛下,都是臣的错。” 人家都要受罚,如果是以前的话,李世民会很高兴,说明这样的人都会很认真地做事情了,自己也就是省心了,可是现在呢,他却觉得很腻歪,因为以前和叶檀聊天的时候,叶檀说过,这样的人还不如哪些被抓住的贪官然后忏悔的人呢,因为人家还是知道自己错了,不管你是惩罚对方还是其他的,这件事都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呢,他一般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去伤害百姓了,可是这种做事顾头不顾腚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觉得自己的错到底如何改变,那么下次你会发现对方还是将自己的事情继续做到,你说奇葩不?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朕的儿子有什么错,朕的子民有什么错?你是错了,他们呢?他们难道就应该受罪吗?” 李世民拍着桌子喊道,“当初这个孙岚可是你推荐的,你当时如何和朕说的,他饱读诗书,做事稳妥,关心民众,他就是这么关心的?他的民众不是在田地里吗?怎么,什么时候去了花船了,难道朕的子民都在花船上?岂有此理。” 孔颖达有点难堪,因为自从他出仕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做的不错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孔大德,他现在在松洲,因为叶檀不在,所以很多事都是他决定的,听说杀伐决断,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个儒家子弟啊,可是呢,这个人也很富裕,大唐不少地方的人都知道,想要在松洲贪腐的话,你是做梦,因为是边塞地方,所以李世民为了防止出现大的纰漏,就会给叶檀不小的权利,只要是不太过分,那么自己都不会理会,所以,大唐的律法是粗糙的,可是松洲却是很精细的,所以,总是会有人被抓住,因为叶檀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文人也许做事不行,但是狡辩还是很厉害的,他们总是会通过一些办法让自己脱罪,所以等到他当了刺史之后,就开始这么做了,刚开始的时候,孔大德还觉得这样子做有点不尊重,可是呢,等到他真正意义上处理一个地方的事务的时候才发现,人心这个东西真的是不能仔细地思考,否则的话,你会发现到处都是垃圾的人啊。 “陛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魏征虽然天生一副穷酸样,不过呢,这几年的日子过的不错,加上自己资助的一些学生也算是有出息,所以心情很好,人也看着富态了一点,但是呢,那都是表皮,而不是骨子里,他的骨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你做的事情不好的话,那么,我就不好意思了。 “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人。” 李世民指着自己的桌子上的资料,没有扔过去,因为他担心魏征发飙,不过呢,自己这次倒是看看他如何做,这样的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 “怎么会如此?” 魏征拿过去之后,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长孙无忌,然后就是房玄龄。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愣住了,因为在前朝的时候倒是有这样的人和事情,这都是晋朝的人搞的不为五斗米折腰搞出来的,他们喜欢搞高士的模样,但是呢,你既然当官了,你高士了,你的百姓怎么办?去死吗? “陛下,还是派人将孙岚抓回来吧,否则青雀在哪里可就麻烦了。” 长孙无忌是李承乾和李泰的亲舅舅,所以才会如此的着急,如果他出事的话,自己怎么办啊? 而房玄龄则是捏着自己的下吧上的胡子道,“陛下,这个孙岚竟然敢荒废农事,该罚。” “不妥。” 魏征将双手拢在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看着长孙无忌说道。 “有什么不妥的?这帮人都是山匪,如果他们将越王殿下给弄伤了怎么办,如果他们将越王殿下弄死了怎么办?我们不能拿着越王殿下的命玩啊。” 长孙无忌这句话可以说到了李世民的内心了,因为他是父亲啊。 但是呢,魏征思考的更多,“启禀陛下,虽然越王殿下被抓住了,可是呢,也可以通过这件事来解决掉武州的一些问题,这几年国内的生活条件好了不少,但是呢,问题也不是没有,这个人绝对不是唯一的这样的人,还是需要杀鸡儆猴才好。” 魏征的话不讲情面,却是实在的话,作为一个皇帝来说,你需要考虑的事情是这个啊。 “你如何说?” 李世民思考了一下,就看着孔颖达问道。 “老臣,老臣,老臣不知道。” 孔颖达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如果说是讲经文还是其他的东西,那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呢,如果遇到这样的棘手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哼,来人,百骑司。” 李世民不高兴地喊道,然后就有一个黑乎乎的人来了,这个人叫做洪辰,是百骑司大头领,也算是李世民的一个夹带里的人的,这个人以前是李世民的马弁,所以,关系还是很亲密的。 “陛下。” 这人低头等着李世民的话语,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多说一句话的。 “马上派人去武州,协助越王李泰处理武州事务,若是出现一点差错,提头来见。”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在御书房的桌子上写了圣旨或者说是手谕,然后盖上了传国玉玺之后,就让洪辰离开了,然后对着魏征道,“你说还有其他的,还有谁?” 第三百十六节 青雀之怒(10) 醉酒的人不喜欢醒来,因为醒来就容易头疼。 孙岚也是如此,他是昨晚回到了武州的衙门了,然后就直接去了客房就睡了,自己的妻妾都不敢胡说,虽然他没有武力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呢,你如果觉得他的脾气就好的话,那么你就是做梦了,他的脾气很大的。 不过呢,总是有一些事让人头疼。 孙岚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外面砰砰的敲门声,真的是让人头疼。 不过呢,他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睡觉。 但是呢,外面的敲门声依旧,这让他很生气,就直接就床上跳起来,然后衣服也不穿,就是穿着一个内衣就打开了门。 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别驾,莫晨柳。 “何事?” 对于这个人,他是不喜欢的,因为这个家伙虽然有一个不错的名字,可是呢,骨子里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做事什么的都是益农为本,其他的都是没有兴趣的,什么喝酒啊,什么玩耍啊,他一概都没兴趣,所以和自己没有什么话题,加上为人做事死板,所以,自己就更加不喜欢了。 看着这个自己的大人,脸上还是一脸的疲惫,同时呢,还有一脸的倒霉催的样子,就知道了是喝酒没有醒过来,可是呢,这几天可是大日子啊,现在大地复苏了之后,大家都需要好好的种地了,否则冬天的时候怎么办,喝风啊? “刺史大人,今日开荒。” 其实呢,这个事情应该是在二十天前,可是呢,自己的刺史大人到处和一些所谓的才子聊天,到处聊天,结果就尴尬了,没办法了。 “什么开荒?”孙岚却是被他的这句话弄的心中烦闷,不由得怒喝道,“我不知道,你出去,我要睡觉。” 此时的孙岚宛如一个小孩子一样,这个脾气也是不小的,直接对着他说道。 莫晨柳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这样的人也许有一个不错的上司才会有一定的发展,否则的话,这样的人下场一般都比较惨,不是永远上不去,就是被人陷害了,因为你不会拐弯抹角,所以总是会让上司难堪的,既然你不能让上司开心,那么上级也不会让你舒服。 “可是,大人,再不开荒,今年就完了。” 莫晨柳有点着急地喊道,这样的人是如何当上刺史的,武州的百姓真的是命苦啊。 “你大胆,给我出去。” 孙岚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呢,还是有点文人的那种面子的,这样的人,说真的,不讨人喜欢。 “可是,大人,今年的雨水不多,如果不早点的话,到时候苗不出来,今年都没有收成了,怎么办?难道让武州的人都出去要饭吗?” 这句话就过分了,简直就是过分的厉害,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治理的地方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的胆子不小啊。 孙岚还没说话,就听到卢伟正站了出来,看着这个自己的上司却没有丝毫的恭敬的话语,“我说莫别驾,你没有看到刺史大人现在身体不适吗?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带人去不就行了吗?非要让老爷辛苦,你难道和老爷有仇啊?” 什么叫做是非不分,什么叫做会说话,这个卢伟正能够管理司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句话按理说已经很严重了,莫晨柳应该听话地转身就去,可是呢,这个人也是个倔驴,扛着脖子喊道,“这件事是你能够插手的吗?这里有你什么事,现在是我和刺史大人商量事情,你一边去。” 这句话本来没错,过去讲究一个级别的人做一件事,你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就真的要出事了,可惜,这件事在孙岚的眼里,就是这个家伙看自己不顺眼,他想要干什么? “莫晨柳,你现在给我衮,我不想看到你。” 能够让一个文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生气到了极点了,而且喝酒喝多了,脑子是不舒服的,很容易走出一些不好的现象。 而这个时候卢伟正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别驾大人,我是没有什么身份,可是刺史大人的身体如果出现问题,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回到京城去述职,你觉得这样子对陛下好吗?若是大人的病传给了陛下,你就是死罪。” “说的不错。” 孙岚一副,我就是如此的直接地告诉你的模样,让莫晨柳无奈,最后只能说道,“那刺史大人,你的印鉴呢,给我。” 因为有一些资料,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的话,是没有什么权威性的,自己虽然是别驾,可是和往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去年的时候,因为天气等原因,武州的土地本来就不多,所以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呢,因为和松洲的交易还是不错的,所以有些人还是有点余钱的,而松洲的人做生意还是不错的,所以算是糊弄过去了,可是呢,当时这个家伙在百姓面前说了,今年自己要组织这样的一次开荒活动,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可是呢,这个人的身份有用啊,如果处理好了,就会是好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却是大麻烦。 “拿去。” 这个东西就是在书房里,所以听到他的话,莫晨柳根本就没有行礼,转身就走,这个时候,自己的事情很多。 看着他如此不听话的模样,孙岚刚要生气,却听到卢伟正的一句话,顿时就开心了。 “刺史大人,在榆树巷那里有一个小寡妇,刚结婚没有几天就死了丈夫,很多乡里的人都说这个女人不详,所以她就被迫来到了武州,结果,因为没有钱财和吃食,就将自己卖了,现在已经住在了榆树巷那里,听说这样的女子身上的气运都不顺畅,需要有浩然正气的人去洗涤才可以以后有好日子过,下官没有什么身份,也没有读过书,所以,这件事不能做,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属下不知道如何办,还请刺史大人帮忙,这件事之后,小的毕竟记得刺史大人的恩情。” 看看人家说的这句话,真的是不错哦,简直就是好的不行,这就是作为的一点行为准则,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很恶心,很多人想要活下去,在这样波诡云谲的地方和环境下生存,你要脸还是要命? “哦,还有这样的人?” 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毕竟作为一个文人来说,如果自己去找的话也不合适啊,只能让手下人去做,而且,还有人帮忙找好理由。 “是的,大人,小的本来也不想帮忙的,可是就在小的刚要转身的时候,就想起了大人之前训诫诸官的一些话语,小的就转身给了这个女子一些钱,可是说也奇怪,这个女人竟然不要,非说自己是不详的人,如果没有有浩然正气的人帮忙的话,情愿去死,小的也不想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么没有了,乡下的人总是愚昧,他们懂得不多。所以就只能麻烦大人了。” 看看,人家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简直就是个人精,当然啦,也是个人渣。 不过这样的人你说哪个上司不喜欢,哪个人不愿意让他去做事呢? “这个倒不是乡下人愚昧,吾之浩然正气培养不易,是本官这些年的心血,如果这么浪费了也不好,但是为了百姓,这个是我这个做官的应该做的。” 孙岚还一挥手,似乎是开始说自己真的是不容易。 “大人不愧是读书人,见识高远,小的不及万一,只是这个女子看样子再不拯救的话,可能活不过明日,可是小的看着大人似乎身体不适,这个如何是好?” 卢伟正一脸着急地说道,百姓都是自己的人啊,自己不去帮忙如何是好啊? “放心,我先回去养养神,今晚你再来。” 孙岚说完,转身就回去继续睡觉了,作为一个喜欢喝酒的人来说,吃饭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可以不去理会,毕竟在过去的人眼里,酒是粮食的精华啊。 “恭送大人。” 卢伟正这个人做的不错,孙岚都离开了,关上门了,他还在那里躬身施礼,过了一会才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转身就走,他可是知道的,有的时候,你拍马屁的话,一旦没有弄好,到时候倒霉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莫晨柳则是直接冲过去了,他现在很着急。 来到了武州最大的一个广场上,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当然啦,这样的人都是来看的人不会是他,而是孙岚。 看到他一个人过来了,好几个人都忍不住过去问道,“别驾,刺史大人呢?”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身份会做出不少的事情来,你以为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是现实。 莫晨柳自然是不能说什么,刺史大人这几日喝酒喝多了,将这件事给忘了,只能摇头叹息道,“刺史大人,身体不适,今日的开荒,我来主持。” 武州是不小,可是呢,消息灵通的人却也更多,所以听到这句话,就嘟囔了几句,“可以去喝花酒,玩耍,身体怎么会不好?” 不过呢,这个不是莫晨柳可以说的,就站起来,开始念道,“书岁来年,开春唯一……” 反正呢就是一堆的类似悼词一样的东西,下面的人本来是来看刺史大人的,结果看到了这么一个东西,自然那也是没有什么心情的,毕竟,你也不是我们的人啊。 等到念完了之后,莫晨柳直接喊道,“开荒。” 然后下面的人躬身施礼道,“开,开,开。” 然后一个人从这里领取一个类似牌子一样的东西,其实呢,就是木头做的,只是上面有一些印记,都是莫晨柳拿着孙岚的那个官印盖上去的,在开始的几年了,这个是没办法的,因为经过了战乱之后,百姓的精神力已经没有了,如果没有人指引的话,很容易出事,大家都觉得不可行的,担心会将自己一个行为就弄死一群人。 一个个地将东西领取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之前还是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大家似乎都不想继续在这里了。 莫晨柳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排人将这里收拾一下,他是去过松洲的,人家那里不是富裕的生活让他吃惊,而是人家的干净,让他舒服。 等到这里一切恢复平静了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天色已经是中午了。 莫晨柳不是读书人,是当初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作为一个地方认识几个字的人,帮忙当时的大唐稳定了形式,所以才会经过了几年的慢慢努力,才上来的,所以,他虽然官职不低,却不富裕。 如果是孔大德的话,现在住的地方就是非常好的,如果单纯从舒适程度上来说,比皇帝的也不差,可是莫晨柳,竟然现在还是租房子住。 他的家就在榆树巷附近,因为那里的房租便宜,而且市井气息浓郁,他很喜欢,按理说,他的钱财绝对够买房子的,可是呢,这些年,他和魏征干一样的事情,就是资助自己认为不错的学子,让他们读书,读书可以做官,这个在古代是一个再不正常的事情而已了。 他让那些人都离开,然后自己顶着一身汗,和干裂的嗓子,慢慢地朝家里走去。 虽然现在不热,可是呢,你如果觉得做这样的事情是个容易的事情的话,还是不对的。 路过一家做鸭子的店铺,听说这个店铺的人是在松洲学习的,不过呢,没有学到精髓,但是呢,对于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这个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这里有两种鸭子,酱鸭子和烤鸭。一般人家都会买酱鸭子,理由很简单,这个东西可以吃的时间长,不容易坏,而烤鸭虽然味道更好,但是呢,一旦冷却的话,味道就不怎么地,所以还是吃酱鸭子最好。 看到他站在那里,卖鸭子的那个人一身的黑乎乎的灰尘,身上还有一个皮做成的围裙,手里都是油渍,可是呢,过去的人还是觉得这样的人有油水。 “别驾大人,来一只尝尝?” 做烤鸭的人姓氏是穆,就是穆桂英的那个字,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穆油头,因为他常年做烤鸭,所以,身上的油水都不少。 第三百十七节 青雀之怒(11) 看着一个不大的泥质烤炉里正在转着三五只烤鸭,颜色微微发暗,一看就知道烤的不好,因为按理说应该是枣红色的才是好的,而且因为操作的不是很熟练,所以,这个上面都有烤糊的地方了,而且鸭子选择的也不是很好,有点小,和鹌鹑差不多,如果是放在松洲的话,这样的东西,你好像意思拿出来啊,你不觉得丢人吗? 可是呢,在这里却是很好的东西,走过路过的,都会流口水。 自然,莫晨柳也是如此,他感觉自己的口水有点多了。 特别是烤鸭上面不停地流淌下来的哪些油脂,真的是刺激人的味蕾啊。 不过呢,他还是转过头去,看着案子上摆放的几只卤鸭子,这样的鸭子也不大,颜色发白发青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呢,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 今日心情不怎么好,所以他想要喝两杯。 所以,莫晨柳就指着那个案板上的卤鸭子道,“这个,给我来一个鸭脑袋。” “就要一个脑袋?” 因为这里的环境就是穷,所以一般整只要的话,应该没有几个人,大家都是要一只鸭腿,或者一个脖子甚至于要一个鸭屁股,拿回家吃吃,算是解馋,以前别驾也买过,不过呢,次数不多,没有想到现在还要这么一点? “嗯,你就切吧。” 莫晨柳兜里的铜板不多,所以不敢多要,至于酒,家里都有。 穆油头看了对方一眼,确定了对方的要求,就一刀下去,不只是将脑袋切下来了,而且还带着半拉的脖子,这个价格就不低了。 找了一块干枯的荷叶包好,递过去道,“一文钱。” 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不过莫晨柳还是递过去一文钱,已经有了体温的那种,他平时也很关照这些人,所以,有的时候,一点对自己的好,还是会接受的。 接过这个荷叶包,就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就是整个世界啊。 等到他不见影子了之后,穆油头却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好的官,为什么就没有好运气呢,唉,喝一顿酒,就要一个鸭脑袋,太苦了。” 然后手里捏着那个铜板,这个钱来自松洲,松洲铸币非常的精美,而且绝对不会发现有铁钱类似的那种,那个不能用,时间不长就会变成一堆的铁锈。 他将这个铜板放在手心里,然后过了一会,就找了一根麻绳,将这个钱穿起来,打算晚上的时候给自己的孩子戴上,这样的好官,这样的人,应该有一点浩然正气吧,就给孩子辟邪用的也好的。 莫晨柳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到处都是野草丛和几棵大树,家里的门口是一棵榆钱树,这个可是好东西,一旦出现饥荒或者家里的粮食不挤的时候,可以做饭吃的。 可惜,现在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将家里的那扇破旧的木门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没有上油的结果,可是,他没有那个钱。 家里有四个人,一个是莫晨柳的母亲,一个是他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大的是男娃,小的是女娃。 “官人。” 一个一身素衣,精神不错,只是呢,素面朝天的妇人走了过来,看着他很高兴,女子手上还有一些老茧,这是做什么的,这是一种工作的结果,那就是织布,按理说,一个别驾家的夫人怎么会这样的事情呢,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呢,却发生了。 “嗯。” 莫晨柳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情,而是将手里的荷叶包递过去道,“娘可以好?” “都好,都好,今日还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呢。” 女子说的很开心,莫晨柳的母亲身体不好,平时都是在房间里,吃饭都是有人送过去的,所以,才会如此说。 “给我弄壶酒,今日午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莫晨柳没有多说话,就去了书房了,虽然自己读书不多,可是呢,也是喜欢读书的,所以,还是有书房的。 因为莫晨柳是官府的人,偶尔也会出去参加酒宴,所以妇人点头道,“官人,那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就过去。” 莫晨柳来到自己的书房,里面有一张桌子,一看就是原木做的,如果是放在现在的话,原木真的是好材料,可是在过去,就不行了,真的是烂。 桌子后面是一个凳子,他可没有钱从松洲买椅子,虽然很羡慕,然后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木头做成的书架,上面有一些书籍,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宝贝,平时孩子都不会让他们进来,因为这些书籍都是自己当初遇到混乱的时候,从一些人家里找来的。 他坐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书,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而妇人回到了一个小厨房里,掀开荷叶包,发现了里面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用刀子切成一段一段的,同时还会将一些好肉存放在一边,皮和脖子处给孩子,鸭脑袋和嘴巴给莫晨柳,是不是觉得这个不可思议,这个和历史上一个人很像,那就是明朝的一个管理国库的人,叫做夏吉还是金什么的,这个人就是如此,按理说,凭借他的本事,日子过得不错就行,可是呢,这个人在金陵从来不去青楼,觉得贵,平时嘴馋了,就会买半个鸭脑袋回家下酒,是不是很奇怪,可是我们的过去就是有这样的人才会支撑着这个世界慢慢地前行。 过了一会,女子送来了剁好的鸭脑袋,还有一些咸菜,给他准备了一个酒碗还有一个泥土制作的一个酒壶,这个是家里的坛子里取出来的,因为这个都是自己家的酿的酒。 闻到了酒香,莫晨柳醒过来,然后看了一眼道,“这个再给他们一点。” “官人,他们都有,这些你就自己吃吧。” 家里的油水不足,只是粮食还是够的,孩子看着不太壮实。 按理说,一个如此大的官员怎么会没有这样的日子呢,可是,就是没有,你说奇怪不?虽然没有,但是呢,却是让人心很舒服,这个妇人就是如此,她没有觉得自己的官人这么生活有什么不对,外面的人的流言蜚语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日子总是要过的,还要吃喝的,你说其他的有用吗? “嗯,那你先出去吃饭吧。” 莫晨柳想要独自待一会,妇人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两个孩子今日吃饭很厉害,虽然都不是白米饭,可是呢,却是小米做的,而且还有面饼,两个孩子吃着这个鸭皮,真的是好吃的,甚至于那点小骨头都被孩子们给吞噬的没有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清苦,却是让人自在的,你说是二十年前的日子好,还是现在?过去的鱼肉鸡蛋等都不富裕,可是呢,那个时候的幸福生活和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颜色发青,这个东西不是松洲特产的那种白酒,如果说名字的话,没有,因为这个不是纯粹的粮食酿造的,而是用杂粮加上一些果子,算是混合吧,倒出来之后,上面有一层浮尘一样的东西,这个就是过去酒的模样,我们看电视剧里的时候,给各位倒酒,都是干净的清澈的,其实都是扯淡,怎么可能啊?不管是中原还是草原,大家都是吃饱饭最多喝点酒,你指望他们的酒会是这样子干净的吗? 一股子酒味和刺鼻的酸味,让莫晨柳的精神好了不少,然后一口喝下去,可能是酒量不行,所以一下子下去之后,自己的脸顿时就红了,然后屏住呼吸,这样子的话,可以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点,过了一会,感觉到了有一丝眩晕,这个是喝酒之后的幸福的地方,才慢慢地张开嘴,有一口气出来,让他舒服了不少。 整个人放松了之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鸭嘴,这个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味道,除非你饲养的鸭子很大,这样子的话,嘴巴上的肉才好吃,也因为如此,在松洲,鸭脖,鸭舌,还有一些奇怪的位置都是很贵的,因为好吃啊。 他用舌头吮吸了一下,让这个东西可以在自己的嘴巴里流转一下,味道是真好,让人对于肉食的喜欢,上了一个层次,然后再夹一块腌菜,这个东西除了咸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脆,不过呢,他们也不讲究,自己记得当初去松洲的时候,吃过一次,那个味道,真的是要命了,人家是做出来的腌菜,而自己这些人做出来的最多算是咸菜,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呢,人在有的时候是不会讲究这些东西的,以为不知道如何讲究啊。 所以,他吃了一口之后,又喝了一碗酒,对于他来说,这个就是最幸福的,微醺的状态,是不是很舒服。 “孙岚,你该死。” 他喝酒的时候,人的精神就会进入一种状态,然后就会将自己的心思都说出来。 本来从松洲回来之后,他打算大干一场,听说松洲都是别驾当家,因为刺史大人很忙,一般不在家,而之所以没有罢免这个刺史,是因为人家的本事很大,听说现在松洲已经是富得流油了,可是呢,人家不是通过掠夺,而是通过创造,这个才是他关心的,当时人家也没有给他更多的阻拦,但是呢,回来之后,孙岚就来了,这个人除了喝酒,玩耍,其他的似乎都没有兴趣,但是呢,脾气不小,不喜欢手下的人去做事,可是呢,你自己不同意的话,你倒是指出一条路啊,他没有路子,因为他嘴巴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替陛下牧民四方,这句话没错,但是具体如何做,他不知道,脑子里根本就只是记住了这么一句话,你说奇葩不? 你自己不会,却也不让别人去做,你这样子合适吗? 所以,现在武州是松洲附近的几个地方之中最穷的一个,可是呢,虽然穷,却不会短缺刺史大人的日常用度,所以,尴尬了,因为不缺,所以不在乎。 “你就算是不想建功立业,可是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你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嘴里嘟囔着,同时,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虽然他没有资格上奏,可是呢,有的时候,却是不行的,有些地方的人却是可以,他打算找到卢一坤,然后通过樊笼书院那里递上去,如果继续这样子的话,自己倒是没事,可是,武州怎么办?武州的百姓怎么办? 大家的日子都不过了吗?都陪着他玩吗? 他一口就将一块鸭脑袋给啃下来,就像是吃着孙岚的脑袋一样,这样的人,就应该去读书,而不是做官,他们没有这样的资格。 晕乎乎地,他就趴在那里睡着了,桌子上的肉都没怎么吃,他已经是饱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其他的。 夜晚的风比其他的地方冷一点,但是呢,也有不少人愿意出来。 而之前就从刺史府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轿子,不大,却是很温暖的,四个人抬着不是很重。 看着他慢慢地离开了,卢伟正站在街角,嘴角里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想要获得好处,那么大家都过来吧,这样子的话,才是最好的,是不是呢? 而莫晨柳则是精神好的起来了,却是在床上,他被扶着去休息了,之前。 起来了之后,就让人打水,然后洗脸之后,就出来了,他晚上还有事情。 结果刚走出家门,转身想要去衙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轿子从自己前面的一个路口经过,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个轿子,他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所以有点熟悉,可是呢,却不是很在意。 虽然说开荒已经开始了,可是实际上,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松,因为还要派人去监督,不要以为现在的人就会好好地生活了,有的时候为了一点收成,将粮食提高一点产量,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为了水啊,没有水,一切都是空的不是吗? “什么?卢一坤不见了?” 莫晨柳坐在那里,刚刚将手里的资料举起来,就听到手下的人说道,这个不可能啊,因为读书人在过去都是珍贵的存在,所以,都会关心的,而且是在樊笼书院呢? 第三百十八节 青雀之怒(12) “大人,是真的,前几日,我们这里因为有一份表格需要计算,因为是老账,所以比较繁琐,我们就希望可以通过他来帮忙,毕竟他在樊笼书院哪里学习了不少的好东西,结果去的时候,家里除了有一个快要饿死的老娘,什么人都没有了,他娘亲的眼睛也瞎了,要不是我们给他们留点东西,可能都得饿死了。” “村子里的人如何说?” 莫晨柳不记得最近发生过山匪的事情啊,怎么会如此呢? “别驾大人,村里的人不敢说,好像是里正封了了口,不过,我还是通过一个人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个事情恐怕和他们的里正有关系,而且,我们这里的那个周员外,也被抓了。” “什么?周员外也被抓了,谁下的手谕?”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都是他负责的才是,怎么会如此呢,怎么会这样子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刺史大人下的手谕。” 这句话就不真实了,刺史大人最近都是在玩耍,他哪里有什么时间处理这样的事情啊,到底是谁干的。 “而且,听说,周员外家里也被抄家了。” 这句话才是刺激到对方了,怎么会抄家呢? 在过去,抄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的时候非常的复杂,甚至于要报到朝廷上审批了之后才可以,你想要直接抄家,恐怕不行。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莫晨柳的脑袋很疼,这都是那些劣质的自己酿造的酒的结果。 “就在我们的大牢里,不过已经被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视,而且,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什么,难道已经定罪了?”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这样子的,因为弄死或者弄伤一个人,都是需要很大的要求的。 “没有,不过已经有人递话过去了,他若是不将松洲的店铺的地契交出来,就不要想着出来了。” “哦,竟然是为了钱。” 莫晨柳想到这里,忽然低头开始在案子上寻找,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份资料,然后打开了之后,看了一会道,“去找百骑司的人来。” “啊?”对方没有想到别驾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大唐,大家对百骑司的看法和明朝的时候大家对于锦衣卫的看法是一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呢,他们却还是很稳定的存在的,为什么,因为国家的稳定需要一些人去关注和支持的。 “啊什么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他的眼线啊?” 莫晨柳因为做事不偷懒,也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所以,根本就不怕,毕竟在任何时代,都有一些人是比较有浩然正气的,所以,人家根本就不怕你的态度,这就是人性的特点。 “哦。” 这人低头就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却转身道,“大人,我还是您的属下吗?” “滚。” 莫晨柳不耐烦地挥手,让对方滚,因为有些事,真的不是对方可以知道的,这就是人生啊。 过了一会,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官员害怕的,而且基本上不现身,可是呢,莫晨柳却是知道的,因为有自己的渠道。 “老摊头?” 莫晨柳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百骑司的人,因为他就是刺史府里负责养马的,而且平时的有颜色的话不少,最喜欢喝醉了只会抱着马匹睡觉,因为身上的味道不好闻,莫晨柳曾经帮他找老伴,却因为他实在是不修边幅,人家都不同意,自己和对方喝酒了之后,对方总是时不时地嘟囔几句,以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却是知道了,人家的身份高。 “别驾大人。” 老摊头和以前一样的脏兮兮的,不过呢,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竟然带着一丝威严和阴沉,这就是他们这份工作的实际意义。 “真的是你?”虽然听说百骑司这样的人都是通过各样的行为去做一些事,可是呢,和马匹一起睡觉的,还是第一次呢。 “是的,别驾大人,不知道叫小的来有何事?”老摊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意思。 “武州的百骑司的头是谁,我要见他。” 莫晨柳知道有些事可能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但是呢,如果有这样的人帮忙,那么很多事就可以很好地处理了。 “他最近接到通知,回长安了,武州暂时由我负责。”老摊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其他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就更加是如此了。 “哦,那我这里有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虽然莫晨柳有点态度,不过呢,对方却是很严肃地说道,“该说的,我会说。” 言外之意就是不该说的,你就不要问了。 “周员外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卢一坤怎么回事?” 莫晨柳可是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直接问道。 而这个家伙倒是真的一点事情,慢慢地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了,而莫晨柳已经将自己的茶碗给碾碎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你们为何不抓他们?”莫晨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气呼呼地问道。 “大人,这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所以没办法。” 老摊头既然可以进入百骑司,这里面的很多事都是知道的,本来这样的地方,都是非常的阴暗的,可是当叶檀和李世民聊过了之后,就开始变化了,一个国家太大了,如果没有监督的话,就会乱套,所以他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控制国家的一些危险性的东西,不能因为一个官员喝了几杯酒,然后骂了几句,你就将对方给抓起来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就乱套了吗?本来李世民还想要认为这样子的话,是不好的,因为容易将自己的权势给削弱了,可是叶檀却说,你以为这个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朝代更替,还不是因为到最后权利失衡了吗?陛下是厉害,是千古一帝的苗子,可是呢,说句不客气的话,以后的君王一般都不行,你到时候让他们为了几块石头就开始杀人,你说乱不乱?到时候,如果是你,你造反不造反? “哼。” 莫晨柳觉得自己遇到的人都是脑残,这样的事情你们都不管。 不过呢,话说回来,如果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负责的话,那么当地的官府就不高兴了,这是不信任我们啊,到时候又得一堆事。 “不过呢,不只是那个周员外现在可能过不了几天了,还有就是那个卢伟正,已经将卢一坤的未婚妻,放在了榆树巷,然后今晚引了刺史大人去玩耍,看来是打算拉他进入陷阱呢。” “什么?” 莫晨柳觉得自己平时肯定是个有胆子的人,而刺史大人孙岚更喜欢去找歌姬,但是没有想到人家的层次早就提高了,这是在作死啊,卢一坤是什么啊,是樊笼书院的人啊,而且和越王殿下还是同窗,这是作死啊。 “而且,越王殿下现在也被关在我们的大牢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动刑了,所以,别驾大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小的告辞了。” 说完,这个老摊头就走了,而莫晨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没有力气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如此啊? 这件事越来越大了,越王殿下怎么会在大牢里呢,他虽然不是太子,可是他是嫡子啊,不少人都看好他,认为就算是太子殿下很厉害,可是呢,这个人读书厉害,做事大气,不少人都觉得这样子的话,都会可以争夺一下,所以不少人看到他去了松洲之后,都是不高兴的,但是呢,最近这几年松洲的一切都发挥的很不错,所以大家又觉得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人家的大哥是太子,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后,姐姐是公主,未来的姐夫可能是叶侯,这样的搭配,你想要将对方关起来,你不是作死,你是什么?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孙岚能够无耻和不堪到了这一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哪些看好李泰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你竟然将我们心中的未来的皇帝人选关在牢房里,你想什么呢? “去喊宗追过来。” 他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起身,然后坐在那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宗追是武州的总捕头,和赵昭有点类似。 过了一会,宗追就来了,这个人很瘦,看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个高手。 看到莫晨柳的时候,躬身施礼道,“大人。” “宗追,我问你,是不是有人关在我们的大牢里,而且手续不全?” 莫晨柳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呢,皇帝就一定是高手了吗?不见得吧,有的时候,所谓的高手就是权势的威压的作用。 “大人,你说的哪个?” 作为总捕头,他能不知道一些事情吗?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是问问清楚吧? “周员外是不是在牢房里?” 莫晨柳担心再这么下去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还是直接问道。 “嗯。”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因为一旦莫晨柳去的话,就会看到的。 “为何要这么做?”莫晨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忍不住喊道。 “大人,这个是司库大人拿着刺史大人的手谕带去的,小的也不知道。” 宗追的轻功很厉害,但是呢,有的时候还是算了吧,一旦出事的话,就是一堆的麻烦事。 “哼,他的胆子倒是不小。” 莫晨柳的话让宗追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的胆子不小,可是你们这次可要麻烦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的还是自己的听的,让宗追忍不住反问道,“大人,他就是个商人啊,有什么问题。” 在过去的眼睛里,商人有的时候和赘婿差不多,都是倒霉催的结果,他们的地位都不高,除非你家里有当官的人,否则的话,往往就算是打官司,你们都没有办法赢,就是如此的直接的等级关系。 “什么问题?卢伟正是不是脑子被马粪堵住了,他不只是抓了周员外还将越王殿下给抓了,他是不是作死?” “什么?越王殿下,怎么可能?”宗追的脸色一变,这样的事情,不可能的啊,越王殿下虽然现在还没有去封地,还在学习,可是呢,李世民却已经给他封了一些地方,这些年,他虽然在松洲学习,可是呢,也会偶尔会给一些自己的封地的一些建议,虽然有的时候,人家可能不是很在意,可是呢,你不要忘了,他的身份是嫡子之一,在当皇帝的的路上虽然有拦路虎,可是呢,依旧有不少的好处呢,你如果做的太过分的话,到时候一旦对方有了权利之后,你就会倒霉了,而且很大的那种,所以大家还是愿意按着他说的去做,结果发现效果很好,一些愿意或者希望李泰当皇帝的人,看到这一幕,就开始更加用力地去帮忙,同时呢,一些不喜欢李世民的世家也开始帮忙,这一点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因为这样子做的话,就可以给李世民添麻烦啊,这个可是好事啊,所以,他的名声不小。 “我难道会说谎吗?” 莫晨柳觉得这里的人都是有脑坑的人,愤怒地说道。 “这个,大人,那这个怎么办啊?” 宗追轻功厉害,不代表他的脑子就是很硬的,一旦出事,他就算是跑到外面去,也是死定了。 “马上派人将周员外还有其他的几个人给照顾好了,然后,我们马上去牢房里看看。” 莫晨柳不想跟着孙岚一起去死,就直接说道。 “可是,大人,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刺史大人?” 宗追毕竟是孙岚的手下,虽然这个家伙一旦来到这里,就没有干过什么好事,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不去做,能行吗? “他,他没有以后了,你如果想要去找死的话,你就去吧,我要去监牢。” 莫晨柳说完这句话就带人去了牢房了,而宗追却是有点胆寒地站在那里,自己知道这件事可能很大了,因为自古就没有几个人做到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完善地脱身的,很多时候,都是会让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呢,你以为好事吗? “走。” 第三百十九节 青雀之怒(13) 夜晚的风吹的大家的心神都有点精神,可是莫晨柳却觉得吧,自己的好日子可能是到头了。 他也不是没有来过牢房,不过呢,这里的气味很不好,而且各种惨烈的声音都有的,你说会如何?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希望这个牢房很干净,所以,他的心中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大人。” 两个坐在门口的狱卒正在哪里喝酒聊天,同时说一些不太好的段子,这个是过去的一种生活模式吧,不过呢,要是平时的话,莫晨柳根本不当回事,但是呢,现在却是不一样的。 “将这二人给我拿下,竟然敢在当班时候喝酒,找死。” 他的话刚落,就有人将这两个人给拽起来了,然后就压在地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两个人刚要骂人,却看到的人是莫晨柳,顿时就闭嘴了,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讲道理,你希望如何呢?你想什么呢? 然后莫晨柳就走进了牢房里,虽然武州的建设不行,但是呢,牢房却是不错,这里说的不错是指的是很大,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如果说好,那是松洲的最好,比天牢都好。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就有人带他过去。 “你们今日的运动量不行啊,这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子人就会懒的,不行,快点,高抬腿,五十个,连续做五组,少一个,我打断你们的腿。”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牢房里传来,然后就听到一阵砰砰砰的声音,要是平时的话,肯定会有人过来管,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人理会,不得不说,挺奇怪的。 “你,说的就是你,你没有吃饭啊,你这个腿为什么抬不起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砰。” 莫晨柳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少年坐在一个凳子上,手边有水果,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而面前却是几个人,都在哪里抬起腿来,不知道为了什么。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一点都没有吃苦,反而有点精神。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疑惑,不过随即看到了在这个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人,这人手里拿着一些竹签一样的东西,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里的不少人都不敢抬头。 “这是怎么回事?” 莫晨柳看着身边的人问道,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而且他也可以肯定,越王殿下肯定是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地方,以他的经验,不对付你都不对了。 “别驾大人,这个人身后的那个人会下毒,我们的不少兄弟都被他下毒了,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他没有说的还有有一个事情,就是这人的武力值很高,自己等人打不过,既然人家只是想要一点特权,还是给了吧,否则的话,到时候弄死了自己一群人,怎么办? “哦?还有如此,来人,给我打开。” 莫晨柳没有想到越王殿下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就说道。 很快,牢房的锁就打开了,然后他慢慢地走进去。 哪些刚刚还在做高抬腿的一群人,看到他的时候,直接跪在地上喊,“大人,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一群恶人竟然如此,这就说明这件事有点意思了。 “滚一边去。” 莫晨柳自然是不会和对方说话的,就直接来到了李泰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李泰却是将手里的树条扔到一边,然后从盘子里取出一个果子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道,“看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小的不敢。”有些身份上的东西,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你如果觉得自己可以恣无忌惮的话,那么,最好的话,你就是要好好地有点本事。 “猜出来了。”莫晨柳看着李泰,觉得他的吃相虽然不是很文雅,可是气度不凡,这个呢,也是因为有人撑腰啊,否则他凭什么有如此大的本事呢。 “嗯。”李泰继续吃果子,他现在按理说应该是在松洲吃红烧肉,然后看书学习的,可是现在却在这里吃着他们买来的根本就不算是红烧肉的红烧肉,简直就是糟践东西。 “不知道殿下是怎么进来的?”莫晨柳看着他的行为,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问道。 “打架斗殴。” 李泰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来都不是,所以脾气也不会很小,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问道,“你是莫晨柳?” “殿下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呢,听说了,武州一个穷鬼别驾,应该就是你了,听说你连刺史大人的面子都不给,他请你去吃酒,你还骂了他,是真的吗?” “嗯,为官之人,当为陛下牧民,为百姓做主,岂能吃吃喝喝。” 莫晨柳的态度很认真,也是很在意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说呢? “嗯,你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呢,你现在打算如何做?” 李泰知道这样的骨头是大唐的骨头,而不是一个普通的看不起你的人,但是呢,因为这件事,总是会出现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有些事,很麻烦的。 “自然是放殿下出去,难道殿下还要在这里?” 莫晨柳看着他说道,有的时候,将一个人关进来容易,,可是如何放出去,却不是个好事啊。 “哦?那我如果不出去呢?” 李泰不是个好人,也不是非常温柔的人,所以,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和当做木偶一样地欺负。 “如果殿下不出去的话,卢一坤的未来岳丈就会死,他的未婚妻就会死。” 直接威胁不是自己的性格,所以就说出了其他的事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这些事你们不都是做了吗?” “没有,现在这里只有殿下才有这样的本事,我们都不行。”莫晨柳想要将人抓起来,可是呢,他的权限不够。 “哦,你厉害,我跟着你,不过,我的要求可不能少。” “看来殿下已经拿到了陛下的旨意了?” 如果没有这个的话,一个王爷是没有资格处理一个刺史的。 “你说呢?” 李泰将手里的一个黄色的布料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边问道。 莫晨柳没有说话,而是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之后,才站起来道,“殿下厉害。” 这个东西其实也来不到两天,这个事情,李世民怎么会不紧张呢,自己的手下的人都是什么玩意,他能不知道吗?如果李泰吃苦吃大发的话,怎么办? “走吧。” 李泰背着手走出去的时候,那个人一直都跟着,就是叶军,他没有说话,但是呢,看了莫晨柳一眼,就是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这就是你们如此对待一个人的地方?” 李泰在松洲也是见过牢房的,不只是干净,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本事,那就是,你们的人都有精神,打人和罚人这样的事情虽然有,但是呢,却不是根本,根本是干活,不能浪费粮食。 一个只有一盏油灯的牢房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趴在草垛里,味道非常的难闻,似乎是被臭水沤肥的一样,真的是很难接受。 这个人趴在那里,之所以认为是活着的,是他时不时地会咳嗽一声。 “来人,去疗伤。” 莫晨柳没有理会李泰的话,而是直接说道。 很快,就有人检查了一番,然后就看到了这个人还是可以的,命大,同时呢,因为虚弱,需要吃饭,本来有人提议是肉,却被李泰阻止了,这个时候如果吃肉的话,那不是找死吗? 还是给对方吃点粥吧,同时让莫晨柳安排人照顾。 然后呢,他就跟着莫晨柳去了榆树巷。 夜晚的风还是不错的,让李泰感觉这里还是挺好的,没有松洲的整齐,却有一股子野趣。 等到他们来到了关押小青的地方的时候,宗追站在一边道,“大人,因为有人过来传递消息,所以刺史大人一直都没有得手。” “是你安排的?”莫晨柳知道这个人的脑子够用,只是有的时候无奈啊,上司让你做什么,你敢不做吗? “是。”宗追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不过呢,这样的身份还是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就低头。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孙岚那浪荡的声音传来。 “小娘子,来来,让哥哥亲亲,你不要害羞嘛,哥哥可是个好人啊,以后你入我府邸,还不是荣华富贵什么都可以享受的,但是呢,你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了,我可是听说你的父亲还在大牢里,你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可能就要死了。” 这样的声音从一个所谓的刺史嘴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个读书人,有点恶心。 而里面的女子却是哼了一声道,“你们陷害我父亲,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在武州,什么是陷害?没有陷害,只有你的父亲听话还是不听话,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就没办法了,今日你是从了我,还有一丝可能活下去你的父亲,否则的话,都得死。” “坤哥是我会为我报仇的。”小青手里捏着一根锋利的木棍,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防止有人对自己动粗。 “哈哈,那个臭小子,有什么本事,现在可能都喂狗了吧。” 刺史大人有点着急了,自己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这么浪费时间呢。 “啊……” 女子不停地后退,同时看着这个人,只要是他碰到了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直接去死,反正这个身体也被卢狗儿他们给玷污了,虽然卢一坤说不在意,可是自己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孙岚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上,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在这里点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你?” “你……” 什么人叫做无耻呢,人家就是如此的无耻,反正呢,如果一旦抓不住的话,怎么办呢? “小娘子,你的脾气不小,我倒是喜欢,不过呢,你如果继续不听话的话,我到时候将你父亲弄死也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 孙岚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兴奋,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无语的感觉。 “不要……” “砰……” 女子的惨叫声被门被踹开的声音给掩盖了,然后孙岚一脸怒气地看着走进来的人喊道,“什么人?” 什么叫做狼狈不堪,什么叫做恶心的到了家的。 现在就是,此刻就是。 “是你?谁让你进来的,给本官滚出去。” 什么叫做狼狈,被自己的媳妇抓住了不叫狼狈,被自己的下属看到了那才叫狼狈。 而莫晨柳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那个女子慢慢地没有了反抗,没有了力气。 看着对方不说话,孙岚更加的生气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如此的嚣张,合适吗? 所以,他从床上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袒胸露背了,直接来到了莫晨柳的身边,阴沉着脸看着对方说道,“怎么,你想找死?” “下官不敢。” 莫晨柳低头地说道,似乎是有点怕他。 “不敢还不快点给我滚蛋,怎么,打算让我请你走?” “刺史大人好大的威风啊,我真的是很佩服哦。” 李泰慢慢地走过来,看着这个狼狈的人,这样的人也能当一个州府的老大,真的是挺恶心的人。 “你是什么人,给我滚蛋,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你派人将我抓起来,怎么,忘了?”李泰却是笑呵呵地看着他,只是他的笑容里带着冷意,这样的人是如何才能对得起自己的父皇那么辛苦地工作,结果都被这帮人给毁了,这样的生活,真的合适吗? “我派人抓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孙岚这个时候还是不记得自己似乎是被人给坑了,不过呢,自己在这里就是老大啊,虽然这里穷山恶水的,不如京城来的舒服,可是呢,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你们这么多人,合适吗? “我不算什么东西,不过呢,我的爹叫李世民,不知道算不算什么东西?” 李泰冷冷地看着对方,然后问道,似乎是要将这个人给融化了。 “什么,你说的那个人是?” 第三百二十节 青雀之怒(14) “你说呢,这个天下还有人敢叫这个名字的吗?” 李泰慢慢地说道,自从李世民成为皇帝之后,天底下这个名字谁敢用啊,就算是之前有的话,也都改了,否则的话,就会很麻烦,这就是现实。 “哼,你说是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够来的吗?给我出去。” 孙岚可能是晚上喝了一酒加上自己的迷药,竟然有点小小的兴奋了。 “是吗?孙岚,你果然是个人才。” 李泰说着,一拍手,身边的不少人就将火把点燃了,将这个平时都黑乎乎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白昼一样的地方,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份黄色的布料,慢慢地打开,上面两个字很晃眼:圣旨。 孙岚本来还有点迷糊,可是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却是一愣,这个,难道说是真的? 他不是没有见过圣旨,自己当初出来做官的时候,为了显示威力,李世民还真得给他一张圣旨,不过呢,那个已经被他供起来了,这个怎么会在一个孩子手里? “你到底是谁?” 孙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不由得哼了一声问道。 “大唐王朝越王李泰。” 李泰的话直接就让他跪下来了,腿脚都有点软了,直接喊道,“见过殿下。” “行了,你先不要管我,我先给你念念这份圣旨,让你舒服舒服。” 李泰咳嗽了几声,然后打开圣旨开始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即为知道武州有刺史孙岚……” 李世民的话肯定是经过润色的,否则的话,这样的话是没有办法让人听懂的。 所以,孙岚的心一下子就掉进了井底,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等到李泰念完了之后,转身看着莫晨柳道,“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吧?” “来人,将孙岚抓起来,等待越王殿下审理。” 身边的人特别是宗追等人,似乎一下子就不认识孙岚了,上去就将他抓起来了,孙岚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直接在哪里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可惜,他可能认为现在还是他当初在外面读书的时候,有人给自己面子,可惜,这个时候不行,如果不是律法的缘故,李泰肯定是今晚就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来人,将里面的女子照顾好了,如果她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有好几个人都要冲进去,却被莫晨柳拦住了,看着李泰道,“我家距离这里不远,还是让我娘子来照顾吧。” 李泰想想,也是,就点头同意了,然后转身就去了衙门,他不想回到牢房里了,不舒服。 但是呢,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大早,孙岚的家人都被抓起来了,不过李泰却没有即刻就开始审理,反而是在呼呼大睡,似乎是不在意的样子,而老摊头却在他的身边伺候,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的孩子,自己不能不出现的。 卢伟正昨晚喝了不少酒,精神有点疲惫,不过呢,还是老老实实地来到了自己的干活的地方,不过呢,很奇怪的地方就是平时他来到的时候,自己的位置上都会有一壶茶,这个东西是来自松洲的,你不要以为便宜,但是呢,人家就是喜欢喝,你能怎么办? 可是今日,这里却什么都没有,路上遇到的好几个人,都似乎躲着瘟疫一样地躲着他,似乎是担心什么。 “莫名其妙。”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揉了揉眼睛,既然自己已经将事情办理的差不多了,那么,以后有孙岚的彻底照顾,自己的日子还是不错的,而且家里也开始有钱了,这样的日子不要太舒服哦。 “司库大人,刺史大人喊你去一趟。” 一个一身皂衣的男子走过来,小声地说道。 “哦?刺史大人起来了?” 他记得平时孙岚都是起来的很晚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这个也不是很重要啊,自己还是有不少的好处的。 所以,他将自己的手里的茶壶放在桌子上,然后还轻轻地拍着自己的桌子一下,就过去了。 只是呢,他觉得很奇怪,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出现了不少的陌生面孔。 但是呢,他没有多想,就朝里面走去。 结果,刚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人,顿时心中一冷。 这个人似乎是被打过了,精神有点问题,浑身都是血迹,一看就知道被人欺负了,而且样子看起来很萎靡,就这么摆在这里,却是有点奇怪。 不过呢,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个事情,这个人自己认识,是谁呢? 是卢里正,而且从他的样子上来看,日子恐怕不好过。 他刚到走到台阶哪里,却被一个老头子拦住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 他仔细定睛一看,却是老摊头,不由得皱眉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养马的人竟然在刺史府里,这个就是搞笑了,就算你是个厉害的人物,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啊,因为这里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来的地方。 而老摊头却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了。 他觉得奇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呢,总是觉得事情不对。 虽然现在的天气有点冷,不过一旦阳光上来了,还是有点热的,所以他站在那里有点头晕,本来打算让人给自己送来一点茶水,却发现,根本就不行。 因为没有人搭理自己,但是呢,也不能让自己一直都在这里吧,他感觉不对,想要出去,结果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下来了,而且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小五,你要干什么,我要出去喝杯茶再来找刺史大人。” 卢伟正的眼球都有点气愤了,你们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会如此呢? 而这个叫做小五的人却只是摇了摇头,就是说,你这个事情,我不能同意。 他哼了一声,心中已经将这个人记录在自己的心中的小本本上,以后再找你算账。 而等到他转身又等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一群人从屋子里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一看样子就知道非富即贵,但是呢,这个不是他关心的,他注意到,莫晨柳都在这个人的后面,别看莫晨柳做事什么都不错,但是呢,这个人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人有一点认死理,如果你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有点过分了,那么,什么倒霉催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有人搬出了凳子放在那里,然后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里,砰的一声,将手里的醒木拍在桌上,然后看着下面的人喊道,“下面是谁?” 卢伟正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人来这里呢?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啊? 不过呢,一边的宗追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过来,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脚,然后他就鬼跪下来了,然后听到莫晨柳说道,“问你什么,说什么。” “是。”他总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土匪啊,不过呢,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认了。 “你是何人?” “小的卢伟正。” “现在所为什么职务?” “武州衙门司库。” “去年司库少了一千石的粮食,你可知道?” “小的不知。”他记得这个粮食自己不是已经送回去了吗?怎么会查出来呢,以他们的本事,怎么可能啊。 但是呢,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认出来的,否则就是找死啊。 “你不知道,难道这个不是你的画押?” 李泰一挥手,就有人将一份东西递过去,不是纸质的,而是竹简,不要以为在唐朝的时候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纸张之类的好的都是在中唐和宋朝的时候才出现,现在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上面的画押,他的心中一沉,不过随即就想到了办法道,“这个画押只是正常的下拨粮食的凭证,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那你将粮食送到什么地方了?” 李泰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家伙的胆子不小哦。 “按着刺史大人的吩咐做的,我不知道。” 卢伟正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呢,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的话,就死定了。 “你说的是他吗?” 李泰一拍手,就看到一个一身狼狈的人被捆绑着送过来了,然后拉着他的人一松手,这人就摔在地上,却没有说话,只是看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很倒霉的感觉。 “刺史大人?” 卢伟正没有想到昨晚还在这里逍遥的人,现在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刺史大人下手,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卢伟正的话很有力度,不过呢,却是可怜的一阵狗吠,没人理会的。 “你将粮食送到了一个山寨,怎么,我们大唐的粮食都是这么给你用的吗?”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清楚。”卢伟正直接否认,这样的事情,你说的清楚吗?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人,带人上来。” 很快,就一看到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山贼,平时呢,都是窝在山上,不愿意下来,可是呢,偶尔也有人下来找点吃的,而他们的头领是一个黑胖黑胖的男子,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赌博,所以,就赢了卢伟正的钱财,没有钱财怎么办,只能动歪脑筋了。 “他你认识吗?”李泰接着问道。 卢伟正根本就没有看到,却是摇头道,“不认识。” “呵呵,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你们最近的粮食的清单,还有一个就是布袋,你还能否认吗?” “我不知道。” 不管如何,这种事,都是让人不能满意的,但是呢,我就是不认,你能如何? “果然厉害,不过呢,你家里的东西是从周员外那里得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卢里正已经告诉我了,怎么,你打算死死地扛着,倒是弄死你就行了。” “我,我不知道。”卢伟正不知道卢里正到底说了没有,但是呢,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否则死定了。 “呵呵,你果然厉害,不过呢,你不只是如此,还派人去杀卢一坤,你的胆子真大啊。” “我没有。” 似乎卢伟正就会这么一句话了,直接就说道。 “哼,来人,带黑狼上来,我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李泰如果是以前的性格的话,就会直接将你弄死了,这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着急的人都是如此。 “大人,大人,就是他,就是他让我杀卢一坤的。” 黑狼不知道被人折磨了还是其他的,就直接都说了。 而卢伟正却觉得自己的胆子都要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会被抓住呢,而且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呢,这个不重要了。 因为小青也被带出来了,看着卢伟正和卢里正的时候,恨不得咬死他们,因为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事情不是人做的事情。 当小青出现的时候,卢伟正知道自己死定了,却有点气急败坏地喊道,“就是老子做的又如何,老子的兄弟多,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到时候你们的父母孩子都要小心了。” “呵呵,我就是爱你这样的性格。” 李泰没有想到这个人现在还是如此的嚣张,不由得牙齿都痒痒地说道,“来人,将他的兄弟都带上来,让他好好看看,到时候一起上路。” 很快,一群人就来了,这些人要么都是没有胳膊的,要么就是身体有问题的,都是被打的,这样的老鼠,有什么资格活着呢? 特别是前面的一个,之前还抓过李泰,这样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的不一样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卢伟正这些年可以在这个地方活下来,而且生活的不错,这个本事自然是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凭什么如此的嚣张啊。 “这个是你能够知道的吗?” 李泰说完这句话,从凳子上下来,慢慢地走到孙岚的面前,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然后指着他骂道,“你是个什么玩意的读书人,竟然在开荒这么重要的时候还出去找女人,你的胆子太大了,果然,单纯的读书人都是废物,没有用的东西,我不会杀你,不过呢,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 “来人,将他的狗腿子全部打断,然后收拾一下,送回京都。” “你不能……” 卢伟正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李泰手里的圣旨,直接闭嘴了。 第三百二十一节 叶氏家族(1) 叶檀在黄沙镇过的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多余的事情可以做,但是呢,随着阳光慢慢地起来,这四周的人们也开始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过呢,等到他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却看到了一脸不好看脸色的叶彪,他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出了什么事?” “少主,家里出事了。” 叶彪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这个倒是有点意思,让对方不解,不过呢,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信件。 结果叶檀的脑子一阵懵,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叶亮身体出现问题了。 对于这么一个父亲,他本身是不喜欢的,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因为自己的感觉不对,这个人也不像是自己的父亲,随着他的本事越来越大,有的时候,有些事,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而叶亮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这样的人当个农民就挺好的,对方也是如此做事的,所以,他还是挺喜欢的,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件事却发生了变化。 上面的内容说的是,最近半个月,叶亮的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好地方,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他知道的,毕竟,叶檀是他唯一的儿子。 过去的人讲究一个词汇,叫做丁忧,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叶檀将信封收起来,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要回去一趟。” 叶彪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而覃宇却忍不住问道,“少主,那这里怎么办?” “服从,或者杀。” 叶檀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口,吹了一个口哨,小红就出现了,上马就走。 叶亮虽然只是一个百姓,但是呢,他的儿子是个侯爷,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消息的。 李世民自然也接到了这个消息,他现在自然是不希望叶亮去死,因为如果他死的话,叶檀就需要回家守孝了,那么自己之前的一些规划都落空了,所以,他只能对外面的御医说,如果治不好的话,那么都一起死在松洲吧,但是呢,他们却没有多大的期待了,现在的松洲,有大唐最好的医生和医院,就连药王孙思邈都在那里,这件事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就麻烦了。 而李丽质也接到了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担心,想要去的话,又没有这个面子,所以,只能派人送去了不少的好东西。一些和叶檀的关系不错的人家也送了不少的东西,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到底如何,只能看看实际的情况了。 叶檀很快就到了玉门关,然后没有和郭孝悌废话,就冲出去了,他穿过壶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停留,而是一口气到了凉州,和侯君集聊了几句之后,就直接朝松洲过去。 五天的时间,他从黄沙镇到了松洲的边缘,而此时的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而小红身上的火红色的皮毛也变得有点不太清楚了,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到了松洲的城门口。 虽然没有消息过来通知大家,自己要回来,但是呢,孔大德还是认识和熟悉叶檀的,这个人虽然平时做事什么都是没有人情味的,可是呢,一旦自己熟悉的人或者在意的人,出事了,他就会赶紧过来,这就是人性。 “刺史大人,我将枯龙带来了。” 孔大德自然是知道叶檀不会停留下来的,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风尘仆仆,所以,就派人将枯龙带来的,枯龙已经完全长开了,整个家伙宛如一个巨大的狮子一样。 看到叶檀自然是高兴的不行,甩着自己脖子上的长长的鬃毛,高兴地喊了起来,却是宛如狮虎一样,让人听着胆寒的感觉,不少马匹和骡子都吓得不敢乱来。 叶檀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和它废话,直接就上去,然后朝叶家村哪里跑去。 说真的,路是真好,走起来很舒服,可是呢,在叶檀看来速度还是不快,他恨不得让自己的马儿飞起来。 不过才是一个时辰,他就到了叶家村,这里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有点类似所谓的新农村的感觉,让人看着就是很舒服的。 他直接下面,然后就朝自己家里冲过去。 刚到门口,那头公鹿就冲过来想要和叶檀聊聊,却被他一巴掌拍飞了,然后他就冲进了屋子里。 他们家很大,非常的大,所以,走过去之后,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家的人在什么地方。 经过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就过去了。 哪里有人,他自己的母亲看到叶檀的时候,忍不住喊了一句,“狗儿。” 这个可能是一种所谓的感情吧,他点了点头,就冲了进去。 里面的药味很浓,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父亲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宛如随时都会没命的一样。 “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给叶亮吃过一点果子,都是系统里的,这个果子的味道不好,当初老人还说不吃呢,但是呢,却可以强身健体,连他的母亲田雨都吃了,所以,身体只要是不出现意外的话,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可是呢,看着现在的叶亮,宛如就要死了一样。 朝廷的御医来的比他要快一点,而且孙思邈和他瑞南也在这里,他们都知道,叶亮到底是个什么人,就连无尘子和道林都在,道林这几年和称心在一起,两人长得帅得一塌糊涂,特别是称心,历史上的这个人最后是被李世民给腰斩了,因为他诱惑李承乾,可是呢,这个人现在学习的就是农业,而且效果不错,所以本来只是阴柔的一个人,却带着几分农民的淳朴和阳光之下的阳光,听说不少女子就是为了他而去学习农业这一个行当的。 但是呢,道林更加是出尘,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道人,而无尘子可能也开始读书了,太极拳练习的不错,他的胡子很长,只是肚子有点大,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 叶度不在,叶彪不在,这两个人都是叶檀的心腹,家里的管家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叶大发,一个是钱来业,两个人一个人主内,这个就是叶大发,另外一个负责外面,就是钱来业。 不过呢,这个地方内存的人不少,叶家十三剑,还有什么其他的人极多,但是呢,这些人都是沉浮在水里的,不能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负责叶家村养殖这个行当的人就出来了。 叶琴,这个之前还是一个干巴巴的女子,这几年本来应该结婚的,可是呢,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男子,而且,她的两个妹妹,都是不错的孩子,读书很厉害,但是呢,有点残忍,这个让她头疼。 听到这句话,叶琴从一边过来道,“少主。” “到底是谁做的,告诉我。” 叶檀的声音压低的,可是四周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听到的是雷声。 “少主,这个需要问一下,神医。” 叶琴平时在外面的脾气很大,可是呢,此时却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毕竟,叶檀的脾气不好以及做事的习惯,她是知道的。 “你说。” 叶檀看着孙思邈,这个人在后世被称呼为药王,名声很不错,现在话也就是七八十岁的模样,说真的,如果是其他的人,比如说皇帝的话,肯定是对于他不错的,但是呢,叶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的师父,毕竟那本本草纲目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一些从系统上出现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经过了上千年的千锤百炼,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 “心虚有压。” 孙思邈知道他的性格,做事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脾气的,而且很大的,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对方不是好的话,那是不可能的,都是好人,但是呢,因为太过重情义,所以就容易失衡。 “为何?” 叶檀的话让孙思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这个事情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插手合适吗? “说。” 叶檀看着孙思邈,让他说,这个人虽然厉害,但是呢,承情自己的太多了,自己平时也不给他什么要求,现在自己的父亲出现这样的情况,你想说什么? “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去找找你们的族长吧,我们不方便说。” 老家伙也是有脾气的,直接说道,然后给田雨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因为知道这个事情有点过分了,但是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你说怎么办啊? 而道林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叶琴没有走,只是脸色带着不太好看的样子。 叶檀伸手抚摸着自己父亲的手腕,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果子,却是红色的,塞进了老人的嘴里,然后对田雨道,“娘,一会,给我爹洗澡。” 田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就出去了,很快叶亮的惨叫声就出来了,而叶檀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身边的叶琴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叶琴沉思了片刻,她知道,如果叶檀得不到自己的想要的话,那么,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自己麻烦了,他虽然对人好,但是呢,如果你发现有些问题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让叶檀的眼球都红了。 这件事很简单,就是说叶文章,有点想要回到祖宗哪里了。 叶文章的好几辈之前来自洪州,也就是现在的江西境内,当地有一个叶氏族群,这个族群不小,但是呢,就是一个词汇,那就是穷。 因为穷,加上之前的战乱,大概从隋朝的时候就开始搬迁,叶文章的祖先就从洪州出来了,然后到处讨饭,最后来到了松洲这里,然后就住下来了,这些年慢慢地繁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叶檀的身体也是这个姓氏的后人。 以前都是想着如何才能吃饱饭,至于传宗接代,都是后来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在意,当初叶文章也说过,自己想要玩成祖辈的心思,回到洪州祭祖,然后将自己的祖先的一些东西拿回来,算是一种光宗耀祖的吧。 不过呢,以前是不可能的,因为吃不饱饭啊。 可是呢,自从叶檀出现了之后,这个事情就可以做到了,所以,他这几年就开始活络心思了,而叶集也就是叶度的父亲,叶文章的儿子,这几年就开始出去活络。 虽然洪州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穷苦,但是呢,人总是活着有点想法的,所以就去了一次。结果,当地的叶氏知道了,在大唐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竟然有自己的一个分支,而且当初叶集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让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了。 按理说,这样的行为一旦开始了,那么就说明,我这么对你了,你也应该好好地对待我的吧。 但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人的贪心是没有底线的,所以,这几年叶集送了不少次的好处过去。 但是呢,吃过了肉的人,是不愿意吃粮食的。 所以,后来就派过来了一个人了,这个人叫做叶乾坤,这个人呢,这几年知道了不少事情,因为这几年叶集也给了他们不少的便利,让他们的经商的手段也开始高起来了,所以就想要更多的东西,这次来的这个叶乾坤可不得了,他和叶文章提出来,如果你们这一分支想要回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你们这一支的血脉真假不知道,而且不知道纯正不纯正,所以,你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似乎东西多了,就可以让血脉浓郁一点了,而且还说了,虽然你们出现了一个侯爷了,可是你们这一支在我们叶氏,却是个身份非常低的,叶文章等人的祖先算是一个老幺,虽然不是妾生子,但是呢,却也不是什么有什么身份的人,所以,这样的人就算是成为侯爷了,也会给叶家抹黑的。 所以,我建议,这个爵位还是给叶家的本家的一个人吧,到时候祭祖的时候也可以让祖宗高兴高兴。 这些人可能脑子有毛病,爵位是可以随便拿走的吗? 但是呢,人家觉得自己本家的人才是根本,所以,你们这样的人我给你们一个面子去祭祖,就是天大的好处了。 结果,当时叶亮也在,两人一争论,叶亮吐血了。 第三百二十二节 叶氏家族(2) “谁知道你们家是不是我叶氏的人,难道不可能是假的吗?你们家的就是杂乱的一类也说不定。” 就是这么一句话,叶亮吐血了。 古人对于血脉的认识可不是一般的要求的,像是后世什么混血,你试试看,到时候不会被鄙视的才怪呢,对于过去,除了中原世界都是野蛮人的地方,你指望你们的想法有人会在意吗? 叶文章有点怕这个叶乾坤,虽然这个人比自己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呢,自古本家才是根本的,分支什么都不是的观念,让他没有去管叶亮,只是让人送他回来了。 叶亮是老农,也是一个非常有家族观念的人,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如叶文章那么的想要回去,可是呢,两人的祖辈是差不多的,这些年,可以说是靠着叶檀的本事,他们才可以过的不错,结果呢,自己这里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叶琴的话,让叶檀感觉自己的胸都要炸开了。 这些人真的挺有意思的,自己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给他们衣服穿,给他们权势,给他们一切的好处,没有想到,他们不仅没有觉得自己拿的不少,反而想要自己的爵位,说真的,挺可笑的,但是呢,同时呢,说不定这一次不行,他们会让自己帮忙弄一个来呢。 对于无耻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发生的,而且叶文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有身份嘛。可是按着过去的看法,其实叶家村,松洲的人和土地都是叶檀的,他们都是叶檀的部曲,或者说是奴隶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呢,叶檀有现代人的想法,所以就没有真的在意这个,但是呢,人家却觉得呢,你应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扯淡啊? 叶琴也不舒服,因为这个叶乾坤本事没有,竟然看上了自己,说是自己这一支根本就没有血脉,如果愿意嫁给他的话,自己就可以抬阁了,说不定可以入祖坟,而他在意的东西恐怕就是她手里庞大的钱财了。 人呢,有的时候无耻的到了极点,就会做出一些让人呕吐的事情。 叶亮的声音停了,然后田雨就让人去准备热水,给自己的丈夫洗澡,这个过程可是痛苦的。 “他人呢?” 叶檀坐在那里,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 “还在叶文章家里,不过这件事叶度不知道。不过这个人最近在叶家村闹出了不少的事情,买东西不给钱,调戏人家姑娘,还有就是站在街道上撒尿,本来有人驱赶的,却被叶文章阻止了,说是叶氏本家,你们这么做是不合适的。” 她的话很直接就让叶檀上火了,这帮人真够可以的。 自己辛辛苦苦地努力了好几年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出现问题。 一个人渣都算不上的人,竟然敢弄乱自己的部署,你是作死啊。 “来人,就将叶文章等人请来。” 叶檀最后一句话的里面的请,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的。 等到有人去了之后,叶琴却是摇头道,“少主,可能不会来,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恶心,还说自己在洪州有七八房的妻妾,说我们这里都是浪费了,让小姑娘上学,简直就是浪费,应该都带回去,许配给叶氏的本家的人。” “呵呵。” 叶檀忽然一笑,然后叶大发给他上了一壶茶,就出去了,外面的世界虽然依旧是天蓝,却不是那么好的事情,叶檀的心情宛如浓郁的乌云一样。 过了一会,果然宛如叶琴的话,叶文章哪里的人说了,哪里有什么本家去见分支的,这样子不符合礼法的,要是去的话,也应该是分支去见本家啊,记得带上礼物啊。 “呵呵。” 叶檀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所谓的牛人了,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来人。” 门口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平时不出来了。 “给叶度送消息,若是他不回来,我弄死他全家,不要怪我不给他面子,还有叶河,叶久全,叶龙武,还有其他的那些人,全部都回来,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面子。” “少主,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他们都是我叶氏的核心啊。” 叶琴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事情不那么好了,因为你如果不处理的话,那么,以后这里可能就是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可能全部都是叶氏本家的了,可是如果处理的话,那么,以后这里的名声可不好啊,过去的人对于名声看的很重,可是在一个网络很发达的时代里,名声这个东西,有个屁的关系,谁会在乎啊? “他们算是狗屁的核心,他们配吗?我才是叶氏的核心,若是我今日死了,你觉得这里的一切还能保得住吗?”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叶琴问道。 叶琴愣了一下,随即仔细一想,这些年,如果没有叶檀的话,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一个肥肉,你觉得没人去触碰吗? 而这一切的架子,不过都是叶檀搭建的而已。 “既然人家是本家,那么我就去会会吧,来人,将竹叶卫前部喊来,我去看看那。” 叶琴没有说话,而是跟着,同时去通知叶威,还有叶虎,这件事恐怕很麻烦,甚至于还去通知了李纲等人,毕竟,叶檀的脾气可不是很小,而且很多时候,你根本就刹不住的感觉。 街上的行人不多,他记得平时的时候这里的人不少呢,可是呢,他感觉到不少人都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劲,你不以为一些事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人家尊敬你的时候,真的那么牢靠嘛,那是不可能的,过去的人和现代的人一样的势力,如果你一旦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就出现问题。 叶檀到了叶文章家的时候,微微皱眉,因为这个家伙家门口竟然立着两座狮子,按着过去的说法,这个只有有品级的人才可以,而且很有讲究。 但是呢,这里竟然有,不得不说,这个叶文章已经狂的没有边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应该是门子一类的人,却没有过来,等到他的伸手抚摸着两个石狮子的时候,他们才过来,喊道,“你是谁,这里是你能来的吗?给我滚。” 叶檀这一段时间其实变化挺大的,毕竟好几年没有回家了,而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之前来的人,所以胆子才会这么大。 “砰。” 叶檀没有理会他们,手放在了石狮子上面,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就直接碎了,碎末落了一地,看着真的不怎么地。 两个人看到他这么做,顿时怒了,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叶檀喊道,“你是找死,竟然敢在这里撒野,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叶老爷的府邸,就算是那个叶家的侯爷来了,也不敢如此。” 说着,就对着叶檀的脖子打过去,这样的人,按着过去的说法来说,叶檀是有爵位的,你们这么做,我就是当场杀了你们,你们也没有办法去报官,其实呢,说的是他们的家人。 路边有不少人都看着叶檀,虽然没有几个人认出来他,可是呢,这个人的胆子还是不小的,最近一年的时间,被打的人不少哦。 叶檀就这么过去了,身上宛如没有力气的一样,就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伸手就抓住了两人的脖子,用力地一捏,这两个人的脖子就断了,然后扔在了地上。 “给我围起来。” 叶檀手里的竹叶卫的人不少,所以他们就很听话的,这些人除了叶檀谁的命令都不会听的。 路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竟然有人敢在这里弄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找死啊。 不过呢,这一切都不过是刚刚开始。 叶檀走到门口,抬腿就是一脚,这个门就飞出去了,发出了砰的一声,然后他就走了进去了。 结果,他刚刚走进去,就被人拦住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来,真的是大胆。” “刘叔?” 叶檀看到这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是应该去养老的嘛,在松洲也是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而且因为这个人过去是个孤寡老人,但是呢,因为户籍就在松洲叶家村,所以自己就给他一个特例了,可是这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表情,也知道,最近的样子有点奇怪的感觉。 “你是?”刘叔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其他的,竟然没有一下子认出叶檀,而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在后面的叶琴却是过来了,看到刘叔道,“刘叔,这是少主,族长呢?” “叶檀?” 刘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自己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的主子来,不由得心中一虚,不过呢,随即确认了一下,然后觉得自己说错了,人家是侯爷啊。 “侯爷回来了,族长,族长就在西屋里。” “西屋?”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地方不是叶度的房间里嘛,怎么会让他去了呢? 自己平时不在家里,自己的房间从来都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去,因为这个是叶亮的一个坚持哦。 “带路。” 叶檀说完了,刘叔就带着他过去了,只是呢,他觉得事情可能会很麻烦,因为叶檀平时和自己说话,还是要一点面子的,可是刚刚的那句刘叔,却让人觉得身体有点发冷,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成为了侯爷了,在这么一个地方,一个侯爷的身份可不是简单的,而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比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叶琴一直都跟着,刚刚门口的两个人,她自然是看到的,这两个人是和叶乾坤一起过来的,虽然只是门子,可是呢,门子也是可以发家致富的,只要是你有脑子的,因为如此,叶檀的脾气也跟着更大了,所以,就容易出事。 他给大家的自由,和民主,可能会在这一刻就会消失了,毕竟,这个天下没有人有如此大的宽容,而他们的脑子可能是这些年吃肉被唬住了自己的心眼了,觉得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刚刚到了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人的声音了。 “我说,叶文章,你们这里的人的规矩真大啊,比我们那里都要大,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才是本家呢,怎么,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竟然在我的面前摆谱,他以为他是谁啊?” 不用说,这个声音就是叶乾坤的声音,说真的,这句话就是有点托大了,因为之前的话,一个里长就会让他们胆寒,但是呢,后来随着做生意,不少人出去之后,和不少人打交道了之后,却发现,人家似乎是有点厉害,特别是经商的时候,遇到过不少次的劫匪,本来都要被吓死了,可是呢,一旦听到了人家说了自己是叶家的人,而且是松洲的叶檀的人,于是就放行了,因为现在天底下几乎所有的山贼之类的都知道,叶檀是个疯子,他似乎对于所有的对于百姓不好的东西都仇视,而且做事非常的残忍,都是赶尽杀绝的那种,而且在大唐,你做其他的事情可能不行,但是呢,遇到了山贼之类的,你弄死了之后,不仅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而且还会给你奖赏,你说奇怪不? 在古代,山贼之类的人就不受律法的保护,因为按着过去的说法,他们是不受保护的,你说会如何? 而叶氏本家了,发现了这样的好处之后,竟然开始帮着其他的商队作保,来获得好处,这些年过去了,他们竟然开始膨胀了,觉得自己无敌了,似乎将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个就是所谓的被人惯坏了。 叶文章虽然年纪比他大,而且单纯地论身价的话,也是不低的,但是呢,按着辈分来说,这个人应该算是叶文章的子侄之类的,类似叶集的身份,但是呢,他不敢啊。 “你说的是,不过呢,我们不去不好吧,他毕竟是个侯爷,而且还是松洲的刺史。” 叶文章知道叶檀的脾气,虽然觉得吧,这些年过去了,大家似乎都觉得没什么呢,但是呢,你不要以为有些事会出现问题就是简单的。 第三百二十三节 叶氏家族(3) “狗屁的侯爷,他的这个爵位是他的吗?还不是我们叶氏祖宗的保佑,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叶氏本家的,可是呢,他竟然敢私吞了,这个人的胆子不小,而且做事不好,竟然将很多本来属于我叶氏本家的东西拿出去送人了,他这样子算是什么意思?他的老子就是个老农,根本就是狗屁不通,能够教授什么好的人来?我看那,等到有时间的话,现将这里的一切都搬回洪州吧,然后,让他给陛下上书,将这个侯爷给我们本家吧,他一个小子有什么资格占有这个爵位,人家是会笑话我们叶家的。” 叶乾坤的话很有意思,如果你的祖先真的保佑的话,那么叶檀没有出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吃饱了饭了,竟然看上了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和当初的叶威有点类似,不过呢,他是叶虎的爷爷,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了,这样的人,说真的,现在听话了不少。 而这一切,都是叶檀的性格,我不给你更多的压力,可是呢,你如果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话,那么我就要翻脸了。 “这个,朝廷给的,还能换吗?” 叶文章以前最大的认识就是梁淑群哪里给的,可是梁淑群也不过是个落寞的书生,他有什么见识啊,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多余的想法,可是呢,没有想到现在这些年他经历了一些事,竟然有了其他的想法,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很奇妙,他想要给叶度,但是呢,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叶度就会死掉,因为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特别是叶乾坤,他不过是个地方的土豪,而且还是靠着松洲这里才慢慢地发展起来的,这样的人已经看不到天下的任何东西了。 “怎么不能,我告诉你,我们那里有一家,就是有一个衙门的官,后来,他的身体不好了,就让他儿子顶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叶乾坤说的事情不是没有,不过那个事情一般都是一些皂吏之类的倒是有可能,但是呢,朝廷的官员和侯爷可不是南北朝时候的狗尾续貂的时代了,这个时候,如果被李世民知道的话,恐怕他们都得死。 叶文章去过长安,知道哪里的繁华,不过呢,总体来说,不如松洲来的自由,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可是听到了叶乾坤的话,却是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 叶乾坤刚要继续炫耀自己的那点根本就不可怕的消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人?” 叶文章皱眉地问道,自己和本家的人亲戚,这样的事情还是很严肃的,所以,他才会将叶家最好的房间给了他,可是呢,现在竟然有人过来叨扰,真的是不好的。 听口气,还有点地主老财的味道,不过呢,以前呢,他就是个屁啊,这都是怎么来的,都是因为叶檀啊。 “老爷,侯爷到了。” 门口一个人轻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知道,自己说的话。 叶文章一听到这个,就看着叶乾坤,这个事情自己做不了主,这样的事情,还是本家的人来看才可以的。 叶乾坤却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不由得皱眉道,“他不过是个分支的人,让他一边待着去,没看到我正忙着嘛。” 门口的人就过来回来,而叶文章没有想到叶檀真的回来了,有点害怕地问道,“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我本家管不了他一个分支的人?让他站着,他就老实就站着就行了,这样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不满?” “砰。” 叶文章刚要点头,却忽然听到了门发出了很大的巨响,然后这个门就飞进来了,撞在了墙体上,摔得粉碎,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一脸的疲倦地走了进来。 叶文章看到了叶檀的表情,手不由得一抖动,这个人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直都坐在案子边上的叶乾坤,此时正在喝着松洲的好酒还有吃着松洲特有的美食,这么早就开始吃,不得不说,你也有点意思了,不怕折寿啊。 看到叶檀走了进来,竟然丝毫不害怕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耳朵,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然后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还从嘴巴里发出吧唧的声音,过了一会才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你就是叶檀?” 叶文章刚要说话,侧目却看到了门口的人,顿时脸色都变了,看着叶檀,声音有点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把竹叶卫调来了?” 竹叶卫是叶檀一手培训和统治的一个队伍,人数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呢,平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触碰,这个如果有人触碰的话,就会出事,很大的事情,但是呢,一般他们都不会出现在一些地方,都是藏在一些地方秘密训练,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就是大麻烦。 “将这条狗给我拿下,然后捆起来,游街。” 叶檀指着坐在那里的叶乾坤,说了一句话。 然后叶文章顿时脸色就变了,赶紧过来拦着道,“叶檀,叶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他是本家的人,他是本家的人,你是分支的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想让我叶氏蒙尘吗?” 而叶乾坤却不屑地说道,“大逆不道,你这样的人就应该逐出叶氏家谱,简直就是丢了祖宗的脸。” 看着叶文章拦着,竹叶卫迟疑了片刻,却听到叶檀的话,顿时就过去了。 “我是侯爷,谁拦着,就杀了谁,我好久没有杀了人了,他们似乎忘记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了。” 看着叶乾坤直接宛如狗一样地被从炕上拖拉下来,然后用一条绳子捆绑起来,他刚要说话,却被人用一块布塞进了嘴巴里,立马就说不出来了。 “叶檀,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我家,你竟然在我家里的对本家的人动手,你是不是没有王法了?” 叶文章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不由得怒喝道。 “你的家不过是一件小草屋,其他的都是我的,这里是我的封地,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还有本家的人算是个屁,今日他若是不给我叶氏这里的人道歉,我会让人用马匹拖死他,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才是这个地方的本家,没有我,你们吃屎都没有热的,现在给我摆谱,行啊,现在将这些年我给你们的东西都给我,然后将身上的衣服都给我扒了,我就让你们摆谱,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叶檀的话宛如一个刀,让叶文章的心不舒服,刚要顶嘴,却被叶檀接下来的话,说的不敢了。 “大唐各处都没有这样的好处,我给你们这么多的好处,甚至于给你们一些自由,你们去其他的地方问问,大唐除了我松洲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是这样的赋税比例,若是因为你,而让这里的一切都变成那样子的话,我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扛得住那些人的话呢,你觉得你们一家人可以活着出松洲吗?我和叶度是发小,我们这里就是叶家的本尊,你们却想要去捧洪州的一个本家臭脚。可是啊,你们不要脸,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要忘了,这些年,他们通过我叶氏,说的难听点通过我叶檀,你们赚了多少钱,这些年都是他们辛苦赚来的吗?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将松洲的不少赚钱的生意都给了他们不少,可是他们就算是如此依旧不停地侵吞,到今日已经超过了五十万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想要给叶度面子,给叶集叔面子,给叶文章爷爷的面子,才没有去检查,可是呢,你们是如何对我的?我给你们这么多的好处,我记得以前我们这里都是吃不饱饭的,而且每家都似乎都是面黄肌瘦的,衣服很多人家都没有,而现在呢,你们顿顿吃肉都有的,而且每家不只是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大量的钱财,还有一些奴仆,甚至于,你们不少人都有不少的老婆,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你们的吗?是我,松洲侯赐给你们的,你们倒好,你们不思报恩,却让他们攻击我的父亲,让他吐血,你说,你们还是人吗?” 叶檀的声音不大,甚至于有点疲惫,可是呢,却让叶文章的额头上不停地冒汗,这些话,他很久以前都是认可的,可是呢,慢慢地随着他过上了好日子之后,就忘记了,后来自己派人去联系洪州本家的时候,当地的人们都差不多饿死了,不要以为出现贞观两个字就不会饿死人,这个是不可能的,于是就将自己的一些好处给了对方,让他们吃饱饭,同时呢,他们开始想要一点钱做生意,自己同意了,可是他们不会啊,于是自己亲自派人去教,学会了之后,却没有将如何计算这样的事情放在自己的生意里面,反而不停地侵吞着松洲的好处,这样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呢,骨子里却想的是,对方是自己的本家啊,自己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他忘了,叶亮虽然没有任何的官职,没有任何的爵位,可是他的儿子有,而且还是手握重兵的人,这样的人是一个好相与的吗? 杀人和被杀,有的时候就是一回事,你如果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的话,那么,你就要小心了,最后杀的人就是你,等级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几千年了,你以为是简单的吗?就算是本家和分支的关系也是如此,但是呢,有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你以为所有的皇帝家里的人都是本家吗?有的时候,有了地位和钱财之后,那么一切都可以改变,后世的不少地方你都会看到了不少的人祖都是一些不怎么出名的人,可是呢,他们将自己的种子带到了一个地方,那么,他们就是人祖,这就是本身。 “檀儿啊……” 叶文章直接跪在地上,眼泪直接就出来了,他似乎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好像是有点晚了。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宛如老了十来岁的样子,就走过去,慢慢地将他扶起来,然后看着他说道,“我喊您一声爷爷,是因为你是我父亲的长辈,是因为当初家里没有粮食的时候,你偶尔还会救济我家,我让你们不觉得我是个侯爷,是因为我想要给大家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多少年了,我们似乎都将当官的当成了高高在上的,可是呢,您将这个事情给毁掉了,不管以后会如何,我相信,你都会成为我松洲叶氏的罪人,因为没人愿意成为别人的奴仆,所以,以后记得看到我的时候,喊我侯爷,因为你不过是我封地里的一个老人而已,你如果再次喊我的名字的话,那么,到时候,你被抓起来了,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这都是你们自己作孽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转身叶檀就离开了。 而叶文章却宛如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一样,瘫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没有什么说的,本来一切都是很好的事情,现在变成了一个麻烦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折腾的,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恐怕都是不知道的。 叶檀来到了叶文章家的正堂,自己现在是侯爷,所以,所有和叶乾坤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被抓住了,然后跪在院子里。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本来安静的大街一下子就安静了,然后呢,就看到了叶乾坤一脸狼狈地被人拉着进来了。 看到叶檀的时候,有一个人一伸手,就将他拉过来,用力将他压在地上,跪在那里。 “听说,你就是本家的人,你这么牛气啊,你是如何帮助本家的人生活的,你们难道就是通过贪腐我们松洲的钱财才活下的吗?你们算是什么人?” “叶檀,我告诉你,那些钱都是我们洪州叶家的,你不过是个分支,你牛什么?” “给我抽。” 第三百二十四节 叶氏家族(4) 一阵噼里啪啦,四周不少人都看着呢,而之前在街上差点被杀了叶乾坤却是差点牙齿都要没有了,他感觉自己的嘴巴很疼,就像是小时候偷邻居家的东西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打了的感觉。 等到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叶乾坤的嘴巴里已经没有了多少牙齿了,他跪在地上,身上的绳索被解下来了,他跪在哪里,眼睛里不只是有愤怒,还有恐惧,他发现自己的之前对付叶文章的办法,在叶檀的面前宛如狗屁,什么都没有用的感觉。 “你本来在洪州那里和那些个该死的人过着你们的日子就行了,怎么,现在还要插手我松洲的事,你是感觉自己死的不快?” 叶檀坐在那里,眉宇之间的疲惫,让人看着心疼,这是一个为了这里努力一切的人呢。 “我,我是本家的,你是分支的,我这么做,难道有错?” 叶乾坤说话都有点不顺利了,不过呢,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的事而已。 “你是本家的,我是分支的,你说了算?” 叶檀知道,过去的这个东西非常的麻烦,不是说类似刘备的那种,我是皇叔就是真的,这中间的手续很麻烦。 “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松洲的族长都说了,他是我洪州的分支。” 看来这个人还是有点胆子的,不过呢,叶檀却是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叶文章我到时候会将他的一切都给摘了,然后将他赶出松洲,你们洪州想要的话,都给你。” “你凭什么抢了他们的一切?” 叶乾坤差点跳起来了,如果叶文章一文钱都没有的话,那么,这样的老头子有个屁用啊。 “我是松洲侯,这里是我的封地,我处理我的属民,难道不行?你不过是个贱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话,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面子,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不要,我告诉你一声?” 过去的当官的权利极大,特别是侯爷,有的时候你弄死一些贱民的话,给点钱就行了。 “你,你这个侯爷是我们叶家的。”这个人还是不知道死活,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你和叶文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过呢,我告诉你吧,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否则你会被以谋反罪而被灭三族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一边的钱来业道,“今日开始查松洲和洪州的账目,我要的是一文钱都不能错,若是有人贪腐,或者侵占了,一律要回来,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特殊,一旦发现是别人侵占的,那么就扭到官府那里,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一分都不能拿,同时,松洲执行别的地方的一些关键的制度,否则的话,他们以为我这个侯爷是纸糊的。” “诺。”钱来业是侯爷府的外部管家,权利极大,所以,就低头出去了。 “你,你想要抢劫我洪州叶氏?”叶乾坤虽然只是知道一点这里的事情,可是呢,他知道,如果没有松洲,洪州的话,恐怕就完蛋了,可能依旧不能吃饱饭,之前的面子都是人家给叶檀的,一旦这个靠山不给面子了,一切都是完蛋了。 “你不能这样子的,你要抢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会同意的。” “老子是侯爷,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不要说我要回我的东西,同时呢,我就算是明抢,谁敢废话?从今日起,你和你们的那些狗腿子都给我滚出松洲,这里的一切是干净的,不是你们这样的人可以沾染的,以后松洲不许你们的人出现,同时也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出去经商,否则一旦发现,就以冒充侯爷论处,你们洪州的本家不知道三族人够不够杀的。” 说完这句话,叶檀就出门了,然后转身看着这个巨大的房屋道,“将这里给我封了,等到叶度来了之后,让他找我,若是他说的不愿意听的话,就让他去死。” 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街面上再次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停顿,然后大家似乎就高兴了不少,因为这件事开始和自己当初说的话差不多了,但是呢,后来钱来业说的一些话,却让他们一愣,这个都是叶文章和叶乾坤以及洪州叶家本家的错,他们都是人渣啊,这里的人更加的讨厌那里的人了。 而叶檀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叶亮已经睡着了,而自己的母亲也好了不,就说了一声,我要休息一下。 然后,他就进入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入睡。 而竹叶卫就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芮登等人不想来,因为人家都是武官,他们做事的习惯更多是一种畅快淋漓,不是一种拖泥带水,而且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对于一个侯爷来说,是侮辱,否则的话,大唐的江山到底是李家的李世民的,还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 可是呢,李纲和秦琼还是来了。 李刚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希望叶檀可以做出一些太过分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名声,为了一个烂泥一样的家族,真的是不值当的,而秦琼已经接到了朝廷的旨意,让叶檀便宜行事,所以,才会来的。 而此时的松洲,因为叶檀的出现,一下子就严肃了,不过呢,因为这里之前都是边塞,所以经常会出现所谓的管控的事情,所以呢,大家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呢,一下子将自由限制了不少,还是让不少人都不舒服,所以赵昭就将不少人都给抓起来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虽然是自由,可是呢,如果没有叶檀的话,他们狗屁都不是,所以,有一些人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对于洪州的叶家更加的生气了,你都拿到了不少的好处了,你们还是贪心,竟然想要要叶檀的爵位,还有一个就是想要松洲的一切,说句难听的,就算是给你们,你以为可以拿走的吗?这个世界上贪心不是不可以,但是呢,你如果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事情处理好的话,那么结果往往就会出事,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觉得那些所谓的昏君做事不行,但是呢,如果让一个普通人去处理的话,很少有人可以处理的不错,因为这个不是容易的事情,有的时候和稀泥的时候,不是好事,但是呢,却可以平衡一切的,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叶大发就在客厅里招待李纲和秦琼,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些年,有的以前的不少人都会找到自己,甚至于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他都会给出一点的好处,可是呢,实际上真正有用的人基本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似乎都是为了一点好处就可以出卖任何的人呢。 “叶侯呢?” 李纲喝着茶水,虽然这个东西真的不错,但是呢,有的时候,心中有火,很难直接就降低火的,这就是生活啊。 “少主在睡觉。” 叶大发站在哪里,虽然他没有任何的武功,可是呢,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所以,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让他来,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他就直接撒手不管了,不合适。” 李纲的话却让叶大发摇头道,“竹叶卫都在那里守着,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了?”李纲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看着对方问道。 “相对于生命来说,名声狗屁不是,少主这次被气坏了。” 叶大发的话说出来了,有点不好听,不过呢,秦琼却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生气?我记得他是个好脾气的啊。” 秦琼现在是松洲军队的总负责人,不过呢,只是统率,却没有调兵权利,调兵的权利在叶檀的手里,所以,他这些年日子过的不错,有点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感觉,加上自己的家人几乎都在松洲,所以,一些大家族的龌龊事,他家里几乎是没有的,所以日子过的不错。 “唉,都是造孽啊。” 叶大发慢慢地将事情说出来了,秦琼直接就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操作吗?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你的道理吗?这件事一旦到了长安的话,李世民肯定会翻脸的,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对我的统治有意见啊? 而李纲却是一傻眼,因为他记得樊笼书院一年的使用的费用不超过二十万贯,而这个什么洪州的本家的人,竟然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拿走了超过五十万贯,这个人群是不是疯了。 不过呢,李纲这样的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平和,或者说是中庸,这是一种比较奇葩的想法,却是几千年,我们的祖先努力的结果。 “可是,现在外面已经有点乱套了,他若是不出来,如何办才好?” 这里平和和自由的生活,似乎被打破了,这个也让叶檀觉得自己当初的一些想法是不是对的?从一个奴隶一样的时代,一下子就变成了人人可以自由的,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不用怎么办,这里的人本来就是生活的太自由了。这样子可不是对的。” 叶大发没有说话,从门口传来了一个有点变异的声音。 进来的人是李泰,这次处理武州的事情,让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开始慢慢地增加了,虽然有叶檀的熏陶,他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呢,这次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心寒的,他将相关的东西送给了李世民之后,周员外虽然已经回去了,可是呢,精神上却有点问题,而小青已经出家了,她已经没有办法面对卢一坤了,而卢一坤虽然回到了樊笼书院,可是呢,当初那个健康的身体很好,同时精神和心灵很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现在有点阴沉的过分了,可能以后当官的话,和朱元璋有点类似,特别的痛恨贪官,就有点变态的那种,以后,他如果当官的话,治下的百姓可以说是会非常的痛苦的。 “越王殿下。” 叶大发赶紧去给人倒茶,而李纲却没有动,只是看着李泰道,“青雀,你的戾气重了。” “砰。” 李泰本来是坐在那里,打算喝茶的,可是听到李纲的话,却突然站起来,对着桌子一巴掌,发出的声音很大,他本来还有点温和的表情一下子就变成了面目狰狞了。 “戾气重吗?李师,你说我的戾气重,可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够的,武州的那个孙岚,是孔颖达举荐的,说他读书多,做事稳妥,可是武州竟然在开荒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吟诗作对,和歌姬厮混,手下的人将一个好好的商人,一个好好的人家,好好的姻缘,都给毁了,他这样的人就该死,就应该千刀万剐,朝廷给他钱让他玩耍的吗?要不是父皇不让我动他,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地将他给切了,他做的事情,是人做的吗?” 这个事情,李纲还不知道,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何变成如此?” 在樊笼学院里学习了这些年,在李纲的眼里,李泰的各方面都很不错,学习好,做事好,有脑子,有心胸,这都是做大事的人,虽然李承乾更好,但是呢,他以后至少也是个贤王,这样的人是很好的人选,因为李承乾如果当好了一个太子,那么他就是最大的助力,而如果李承乾不行的话,这样的人就是很好的太子人选,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如此的暴躁? “呵呵,李师,你还记得卢一坤吗?” 李泰忽然叹了一口气,有点颓废地坐在凳子上,然后看着李纲问道。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父皇要有百骑司了,汉武帝要有绣衣使者了,这个天下如果没有监督的话,百姓的日子还有吗?有点人心的人还能活吗?努力辛苦做一些事情的人还可以为了这个朝廷可以获得一定的成绩的吗?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江湖不大,朝廷坚固不坚固,有的时候,需要看的是什么,是百姓的态度啊。 “他不是回家省亲了吗?听说再过一年就结婚了。” 李纲自然是知道,作为樊笼书院的祭酒,他可是比叶檀这样的人尽职了,所有的人都记得,这就是这位老先生的本事。 “他可能会残废,未婚妻,没了。” 第三百二十五节 叶氏家族(5)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会如此?” 李纲吃惊地看着李泰,现在天下太平了,大家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生活好,至于以前的愤而动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他在武州是个不错的后生,在松洲学习的不错,怎么会如此呢? “武州衙门的人勾结土匪,追杀卢一坤,而其他的人则是罗织罪名,将一个善良的商人给抄了,而且还将这个商家的女子,也就是卢一坤的未婚妻,给糟践了。” 李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虽然茶很香,可是依旧不能让自己的内心平复。 “什么,怎么会如此,他们是不是疯了?” 李纲站在那里,手指都在颤抖,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现在不是圣明天子坐堂嘛,怎么会如此,而且自己也是记得的,武州的孙岚是个读书人啊,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很可怕的感觉。 “而且,武州刺史孙岚,还亲自在手下的安排下,想要去继续欺负这个女子,结果被我撞破了,读书人,呵,读书人,就是这么当官的,我还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真的是人才啊,哈,哈,哈哈……” 李泰一口气就将手里的茶水喝完了,然后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再给我来一壶,今日的好事情真的不少啊,我当浮一大白。” 叶大发点头,然后就出去准备了,至于他说的话,说真的,不能多想。 而李纲则是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塌了,怎么会如此呢,孙岚是个很有名望的人啊,而且读书注经方面都是一把好手,在士林圈子里还是有点名声的,可是呢,现在怎么会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本来呢,找个歌姬没什么,不是都说名士风流吗?可是呢,现在竟然去欺负一个弱女子,这样的风流恐怕是疯了吧? 而秦琼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只是他的手掌上的青筋已经出来了,将自己的椅子上的把手捏碎了,这帮人,都是该死啊。 过了好一会,等到李泰喝了差不多三杯茶之后,李纲才慢慢地坐在椅子上,然后抬头看着李泰问道,“他们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不过呢,这个孙岚算是当初被推荐的差不多二十个读书人出来做官的人,这样的人,我记得当初士林的人还说,有如此多的人出来做官,就会有二十个州府会有幸福的生活,百姓的日子会很好,还说父皇只是给了二十个太过小气了,这不是能将他们的治理国家的能力全部都释放了,应该再给一些,原来,他们治理国家的手法就是如此的犀利啊,果然都是人才,不过呢,我相信,等到父皇看到了其他的十几个州府的那些刺史的话,恐怕大唐的士林就会名声大跌,而且,这件事还会让父皇变得疯狂,百骑司说不定会开始狂增了。” “怎么会如此,百骑司本来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人数少还可以,如果多的话,国家岂不是就乱了?”李纲却是不喜欢百骑司,对于他们来说,国家是自给自足就好,其他的就不用太过操心了,可是呢,一旦真正地出现所谓的监督的话,就不好了,就像是糊名制度来考试的话,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觉得这么做是对于读书人的看不起和蔑视,可是呢,为何后来却开始有了呢,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不停地出现有人作弊,而且还有人开始做的更加的疯狂,让朝廷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再不这么做的话,科举考试就是个空了,大家都想要混日子的话,这个日子怎么办?谁去维持?最后岂不是就完蛋了吗? “多?我还是觉得少了,我以前也是觉得只有用儒家的那一套就可以了,让百姓自给自足就好了,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可是呢,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我觉得吧,百骑司的人太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要和父皇说,要不,让我当百骑司的大头领吧。” 李泰的话很轻,可是呢,却让李纲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发烧了,这样的家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可怕的,到底的是什么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的扛不住呢。 “不可煎熬过分。”李纲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句话。 “朝廷不煎熬他们,他们就会煎熬百姓,你说,你我都是儒家弟子,难道说,只是对于读书人这么好就行了,他们会感激吗?我以前记得叶檀说过一句话,当时我觉得他说的这么一句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呢,现在我才发现,根本就不够。” “他说了什么?”李纲知道叶檀的脾气,很多时候会在自己在乎的人那里说出一些比较奇怪的话语,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呢,却是有点惊世骇俗的,不合适的。 “朝廷的那些人,如果一个一个地砍头的话,会有冤枉的,可是呢,如果隔着一个开始砍头的话,就会发现还是少了,那些人不用鞭子驱使,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拿到朝廷给的地位和富贵,还有百姓的粮食供给他们生活的时候,他们认为自己是神了。” 李纲觉得这句话很不对,但是呢,却不知道如何说什么呢。 “行了,我们都回去吧,叶侯这几天应该都起不来的,他这次回来花费了五六天,从关外回来的,几乎没有消息,如果这次不好好休息的话,那么就会折寿的。” 李泰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 李纲和秦琼对视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出了叶檀的家门。 来到街上,街上的人正在做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欢呼,因为这个在松洲叶氏这里折腾的人已经被杀了,这个已经是好事了,自己等人的好日子开始了,因为有不少人正在那里清洗马路,而另外的一群人却在哪里骂街,说的就是这些人做出来的恶心的事情,让人不知道怎么办。 李纲像是老了不少一样,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书院的时候,看到李泰正在那里吃着红烧肉,他不像是在吃肉,而像是在啃着什么东西一样,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好几天没有回来。 梁淑群此时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这几年,身体不好,他从长安回来之后,身体就更差了,自己的女儿梁静正在哪里伺候着,对于自己的父亲的心病,他是知道的。 本来松洲的一切都是开始和当初他预期的还要好,但是呢,自从叶乾坤等人来了之后,他和叶文章聊过一次之后,就回家开始卧病不起了。 梁静现在不到三十岁,虽然有了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不过呢,人的样子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身上的已婚女子的气息很浓郁,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呢,如果出去的话倒是不掉价。 这里不是梁家,而是张家,自从张毅在叶檀的手下有了身份了之后,他们就搬过来了,两家合成一家,毕竟,没有办法的事情,两家的人都不多。 张玉现在的身体倒是不错,虽然也是个读书人,却是被生活打破了自己的念想了,所以,这几年倒是过得不错,加上有了两个孙儿,自己的儿子张毅现在的身份也不低了,时不时地还会被看到,所以这样的日子他还是不错的。 看着还在那里叹息的梁淑群,他端过来一壶茶,然后在桌子上倒了两杯,虽然自己当初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读书人,可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一旦是好东西的话,就会有人去接受的,他就是如此。 “喝一杯吧。” 张玉让自己的儿媳妇出去,有的时候,有些事只有老友才可以关心的,因为自己的孩子不是万能的,而且说出来,容易丢人,毕竟我们的祖先一直都是采用的长辈就是长辈,有威严的,否则的话,就会丢人现眼啊,以后如何管教孩子呢? “不喝。” 躺坐在床上的梁淑群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面前的一幅字,而是有点心神,因为这幅字当初就是叶檀给他写的,就是两句话,“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当时之所以写出这样的话来,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当时的叶檀说过,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是不变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本身,如果我们不能做到的话,那么后果难料的。 他虽然觉得叶檀当初的一些行为和思想有点过分了,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挺不错的,这几年,百姓的日子开始好起来了,当初叶檀说过,如果只是让百姓们都吃饱饭那么太简单了,没有什么挑战,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让百姓不能被土地限制死,孩子读书有出息就要走出去,当时梁淑群还问了一句,那么没人种地怎么办?难道大家都经商和读书吗?这个问题当初李世民也问过叶檀,对于未知的行为,总是有几分害怕,可是实际上呢,就算是到了现在,你以为不种地就可以了吗?任何时代都需要种地的,这个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你以为有些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不可能事情,就算是大家都不种地了,随着松洲的一些机械开始出现,以后就算是不种地也可以。 但是呢,这才几年,日子好过了,松洲这里的人都还是不错的,因为叶檀的面子还有威视很强,大家都不敢胡来,可是呢,自己家里的事情却是出现了问题了,还好叶檀只有一个人,如果是好几个的话,可能就出事了。 这个呢,其实也难怪,毕竟自古以来,内斗方面的事情就层出不穷,而且还有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很多人似乎觉得一旦有了好处,大家都应该好好地享受一样。 当初叶文章派人去洪州的时候,叶檀不在家里,梁淑群就觉得不合适,这个学生虽然是自己的,可是呢,他骨子里却是喜欢法家的,虽然制作了不少的公平,可是有些东西却是骨子里带来的,任何时代,你不听话,总是会出现问题的,结果洪州的叶氏凭借松洲的叶氏慢慢复苏,可是呢,他们刚刚吃饱了饭,就开始打厨子了,而且是从脚后跟的那种,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松洲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叶檀才会如此,如果有人敢破坏的,到时候不要以为你们是松洲叶家的人就会好一点,百姓相信叶檀,军士相信叶檀,就算是他造反的话,总是会有一些人过来帮忙的,日子还得过不是?而且松洲叶檀的爵位,可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东西,这个东西来自朝廷,是因为叶檀的卓绝的贡献才有的,这个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拿走的,当时那个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叶乾坤竟然想要将这个侯爷要走,当时他就觉得这么蠢的人活该被穷死啊,可是呢,叶文章竟然没有反驳,你不知道你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吗?你这个时候玩这个,你不是作死吗? 听说叶檀回来了,将叶文章家里给封了,这个是采用了双层模式。 一个就是所谓的朝廷律法,因为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封地里的人,不要相信电视剧里的那些东西,什么只有享受赋税,而其他的都不管,有的时候,治理不需要控制吗? 另外一个则是宗族的办法,这个叶檀按着过去说法,一旦你成绩有了,就会自动成为族长,就像是李世民一样,本来李家的族长应该是李渊,后来他退位了之后,就应该是李建成,可是为什么是李世民呢,就是因为有身份,谁敢争取,就是找死。 但是呢,有些人似乎就是不怕死,所以,他担心出事了。 叶檀回来了,有些事,当初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现在却不能如此了。 叶檀比李世民还要狠的地方,就是要求干净,如果身上有一粒灰尘,都会扔掉,这就是所谓的现实,你说会如何? 叶乾坤似乎将自己的脑子放在了洪州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洪州还是那个穷的叮当响的洪州,洪州叶氏恐怕最后的结果不是饿死,就是消散了。 “唉。” 第三百二十六节 叶氏家族(6) “老伙计,你不用叹气的,叶檀这个孩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他做事都是有理有据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张玉的儿子这些年在外面也做了不少事,都是叶檀首肯的,所以他不担心,但是呢,有些人似乎就忘记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叶檀的啊,不是你的,你这么做,合适吗? “我知道他会有理有据,可是难道人就不讲感情了吗?” 梁淑群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知道不管如何,这样的事情,都不会让叶檀做的很差,绝对会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合适,因为从礼法的角度来说,从律法的角度来说,都不会有事。 可是呢,人不能不讲感情啊,不讲情分啊,如果不讲的话,那么以后大家的日子就变成了买卖了。 可是呢,实际上就是买卖,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的,都是如此。 因为你给我一份帮助,在我苦难的时候,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也给你,所以,就出现了交换了,不过呢,我们的祖先不承认这个,他们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成一锅粥,然后将这样的事情互相折腾一下,如此这般,就可以让很多吃亏的人继续吃亏,很多占便宜的人继续占便宜,然后还不觉得,似乎就是一种境界。 可是呢,这个世界不是如此的,如果大家都是如此的话,可以随意地不在意地付出,倒是没什么,但是呢,实际上却是吃亏的人一直都是如此,想要东西的人想要的却是更多。 说真的,叶檀已经做的非常的不错了,他将不少东西都给了人家,就好比自己种了一棵果树,上面结满了果子,然后他自己吃的不错,就给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些,结果他们觉得也不错,然后就带着袋子过来偷拿,吃了之后,还是觉得不过瘾,干脆,趁着叶檀不在家的时候,打算将这棵树给砍了,或者挖走,放在自己家里,你说,这样的人算是个什么人啊? “你觉得现在的松洲讲感情行吗?” 张玉叹了一口气,说真的,他之前也觉得通过乡情,乡音之类的,可以将大家的心神都给捆绑在一起,可是呢,后来张毅回家几趟,和他聊天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一本书就可以搞定的,很多时候,我们觉得没有错的事情,放在一个大的地方就是错的。就好比是李世民,他是国家的第一,同时也是皇帝,他虽然做事有的时候也凭借感情用事,但是呢,一个靠着感情用事的皇帝,在后世是没有办法被人记住的,因为这样子的话,到最后,倒霉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因为这个就是如此的简单的事情,你以为有多么的复杂呢? “怎么不行?大家都是有力气一处用,这样子不好吗?外面的人会真正地为了松洲而去努力拼搏吗?” 梁淑群的脑子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些时候,觉得大家互相帮衬地就可以了,但是呢,一个国家为什么要用律法来控制,而不是感情呢,是因为感情这个东西珍贵,却又非常的不珍贵,很多人可以将自己手里的只有最后一个馒头,而平分,然后老呵呵地吃下去,却不会当手里有上万上亿的资产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和过去一样了,为什么呢?因为不管是金钱还是地位,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变成权力,这种支配别人生死的行为,可是非常的吸引人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想到的是如何将自己内心深处最不好的一面展示出来,然后释放,所以,为什么有的人说皇帝是昏君,然后说任何一个人去做都比他好,这个是不对的,因为,你上去了,也会释放自己内心的那种不好的东西,最后,会如何,没人知道。 “你说的是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一锅煮肉,然后喝点劣质的酒,就觉得挺美的,可是现在的松洲,你看看还有人为了一块肉而高兴吗?我听你女婿,我儿子张毅说,要不是叶檀制定了非常严苛的规矩,恐怕现在到处都是乱子。” “这个怎么可能,都是乡亲啊。”梁淑群的脑子里还是那些东西,还是那些当初编写书本的人将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美好藏在书里,不知道是为了让后来人的不那么痛苦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就是这么做了,如果你真的读书进去的话,后果难料。 “都是乡亲啊,可是呢,你觉得现在给你一万贯,让你帮忙在进材料的时候,高抬贵手,你说他会不会做,下次呢,买一些东西的时候,再给便宜一点,如此这般的事情,你觉得如果是个普通的人的话,他们会不会忍得住?可能他们现在吃饱了,有肉了,已经腻歪了,否则的话,历史上的那些皇帝,他们可是吃穿不愁,美女如云,可是呢,还是拼命地盖宫殿,找采女,是为了什么?老哥哥,你读书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吗?贪欲不足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个,只是听说了他们都是相亲相爱的?” 梁淑群在这个地方有点身份,是因为叶檀的特殊照顾才有的,否则的话,他的日子过的也就是一般,因为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好处送给别人,所以,他知道的都是象牙塔里的东西。 “相亲相爱?呵呵。” 张玉摇头道,“我听说,这几年,光是我们这里处死的贪欲的人就有二十七个。” “什么,怎么会这么多,到底犯了什么事了,叶檀会下手如此的重?” 梁淑群觉得大家都是你好,我好的,大家好,怎会如此呢? “叶檀不知道。” 张玉的话却让梁淑群愣住了,叶檀不知道,你们就弄死了人了,这个天下还有王法吗? 说真的,天底下将王法这个东西落实的最好的地方就是松洲,因为上下一体,所以,这个王法就可以控制的不错了,而历史上的那些清官的例子,其实是不能说的,因为可怜巴巴的,说出来的话,就会让人觉得高大,但是呢,很少,非常的少。大家都是糊弄一起地过来,然后就这么过下去了。 “他为何不知道?难道其他的人都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梁淑群觉得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叶檀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当然有,当初开始做这些事情之前,叶檀就设定了相关的纪律,结果,他们的想法可能和你一样,觉得都是一家人,应该不至于,所以就开始大肆地贪腐里面的东西,而且,你这件事也不能怪叶檀,这里面出手的人是皇帝的百骑司和太子殿下的黑鱼卫。” “这是什么组织?”梁淑群的本事虽然有点,但是呢,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可以知道的。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呢,听张毅说,这两个部门相当于汉朝的时候的绣衣使者,你说是什么部门?” “啊?”他是读书人,这个部门不会不知道,而且知道的都有点后怕,其实按着过去的说法,绣衣使者里面的一个重要的人物是谁,是江充,这个哥们虽然做事狠辣,可是呢,在历史上也是个狠辣的角色,不是说只是做事狠辣,而且,这个人也是博学多才,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如果让叶檀来说的话,只有一个原因,皇帝希望他变成这个样子,既然皇帝都希望自己的手下变成什么样,那么人家就会变成什么样,古代就讲究学成文武,货与帝王家,你买了之后,到底是红烧还是其他的做法,这个就不是一个卖货郎可以做主的,而且皇帝会给你做主的机会吗?只是过去的时候,为了给皇帝避讳,一旦出现问题,不是朝臣子的身上推,就是女人的身上,似乎他就是个很好糊弄的人一样,除非有后来的一个皇帝,他需要抹黑这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将这个人涂成墨汁的颜色,让你不舒服。 “叶檀为何要让这样的部门的人进来,这样子不是引狼入室吗?” 梁淑群的思路还是家里的一切都是干净的才好,可是呢,这样的思路其实没有问题,却有大问题,如果只是一家三口或者五口过日子,自然是不需要如此,可是呢,当一个事情做大了之后,如果没有监督的话,就会乱套。 “引狼入室?”张玉被他的思路一拉,愣神一下,随即点头道,“就是引狼入室,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觉得松洲的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怎么不能做下去,难道朝廷又改了法令了,不让百姓经商了?” 梁淑群这几年倒是开始研究这个东西了,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个倒是没有。” “还是的,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这样的人都拉来,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老哥哥,那你知道去年,松洲的所有的生意的营业额大概有多少?” “这个,我怎么知道?” “我是知道的,听张毅说过几句。” “有多少?” “很吓人的。” “有多少,怎么能吓人呢?”梁淑群觉得不太可能,到底如何,他真的是不知道,他负责这里的教书,然后就是要钱,他就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一定的生意的利润来源,他的那些钱怎么可能啊,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你以为就是简单的你的努力吗?没有大环境,一切都是空,这里说是普通的人,如果是大人物的话,为了能够获得好处,他们甚至于让几个国家一起打仗,获得好错,但是呢,普通的人却是不行。 “我和你说,你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张毅可能会很麻烦。” “张毅是我女婿,我能害他吗?”梁淑群觉得张玉身上的书卷气已经少了不少,身上的那股子铜臭味却是很重。 “去年,给皇帝陛下那里的账目写的是三百二十五万贯的营业额。” “什么,多少?” 梁淑群觉得自己听错了还是其他的,怎么会这么多呢? “三百二十五万贯。” 张玉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有晕过去,这个真的是太夸张了。 “怎么会这么多?”梁淑群又问了一句,因为当时国家的一年的税赋是六百一十五万贯,这个数字,还发布到了一些报纸上,当时是为了宣传的需要。 可是呢,自己的这个地方才多大啊,竟然可以弄出这么多的钱财来,难道说大唐的钱都来了吗? 不过呢,他随即想到了一个事情,刚刚张玉说的是什么,是账目上写的是这个,难道还有其他的账目?因为这个账目是为了给陛下看到,虽然李世民没有权利使用这个钱,但是呢,他要知道自己这里到底有多少钱,否则的话,一旦这里出现大的现金流,那么,李世民可能就会铤而走险,这样子的话,就麻烦了,不过呢,当时这个数字送给李世民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这么多?不过呢,这个是营业额,而不是纯利润,纯利润的话,按着当时叶檀的那里的算法,大概在八十万贯左右,虽然这个不少,但是呢,还是勉强可以接受,而且不少人都从中获得好处了,这个才是根本,但是呢,如果只有松洲叶檀获得这样的好处,李世民可能会翻脸。 也因为如此,让他知道了一件事,商业不是不行,因为当时参与经商的人还有太子,他从太子那里得到了差不多就有十九万贯,这个时候,你说皇帝会如何权衡一些东西,有的时候,你以为人家真的是做不出来一些事情吗? 不是的,有的时候,人家的看法关键点在于,你是否可以给出好处来。 “那实际是多少?” 梁淑群也不是傻子,听出来了弦外之意,就继续问道。 张玉却开始拿捏起来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点多了。 “你倒是说啊,怎么,还对我保密?” “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呢,你不能说出去,否则的话,你就会成为松洲的罪人,到时候,整个松洲都会完蛋。” “你说,我知道轻重。” “一千三百二十九万贯。” 第三百二十七节 叶氏家族(7) 刚刚还说自己知道轻重的梁淑群,听到这句话,差点晕过去了。 这个到底是多少钱啊,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呢,如果将这个钱都摆放在松洲的话,恐怕这里是盛不下的,这么多的钱,简直就不是人应该有的,就连国家都不可能有。 “这么多钱,利润多少?” 梁淑群这几年也看了一下叶檀写的东西,知道一点意思,不管你的摊子摆的多大,没有钱赚都是假的。 “一百二十万贯。” “怎么会这么少?” 按着他的理解,至少也得有一半吧,可是却这么少,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事情,张玉都觉得叶檀有点像是败家子的感觉。 “听说,他将钱中的三成投给了太子殿下的基建投资部,三成改善了松洲的基础设施,还有两成给了哪些工匠,剩下的才是利润。” “松洲的基建设施?” 这个梁淑群还真得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要是以前的话,张玉也肯定不知道,但是呢,这几年倒是知道了一些。 “松洲的路,水渠,水塘,水库,房间,医学院,农业园,人员的生活等等,都是如此,你以为光靠这这些人就可以获得这么多的好处啊?” “松洲的路不是很好吗?为何还要修?” 梁淑群奇怪地问道,古人对于路的理解可能就是官道,只要是那个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呢,叶檀来自后世,小的时候,自己家的路,通过到了学校,就是一条泥路,平时大车经过,就会将一条本来平坦的路压成高低不平,这个倒是很适合骑自行车,可是呢,一旦下雨,这条路就会变成水沟,甚至于水塘,当时刚开始修路的时候,为了应付上面的人,总是会找人用四不像车子拉上几十车粉石(一种打石头厂子里面特有的一种材质,明晃晃的看着很不错,但是呢,你以为不错,这种石头最大的特点就是面,放在地上之后,很快就铺满了,然后车子过去之后,就会变成碎片,然后一场大雨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最后往往都是劳而无功。 “因为不够好,村子之间还是泥路,这样子是不行的。” 当初叶檀提出来这个时候,不少人都觉得是浪费,但是呢,人不能总是在吃饱饭,吃块肉的思路里跑来跑去,否则的话,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够好?这里的一切都比京城的那个路都要好,还不够好?” 梁淑群觉得叶檀是不是有点脑子毛病,这样的路子,说真的,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 “我们这里是不错,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松洲的不少县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有一些深山老林,那里如果没有更多的路的话,里面的东西运不出来,外面的好东西运不进去,而且那里大部分都是一些头人当家的,这样子对于松洲的统治也是不利的,所以,一旦路开了,里面的人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松洲的军队就会进去,用叶檀的话说,大唐如何不知道,自己不是宰相,可是呢,松洲却是自己的地方,他需要所有的土地以及上面的人都应该听到自己的声音,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好处,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不给面子了。” “他的心可真大,不过为什么要给工匠那么多钱,他们需要吗?” 梁淑群是读书人,而且是个没有读书出现成绩的人,所以,他对于工匠的看法还是不行的。 “叶檀说过,想要让大唐的版图变得小一点,就需要让速度快一点,所以,他开始弄了一点东西,哪些东西虽然很厉害,可是呢,非常的费钱,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之内可以从松洲回到长安的话,那么就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了。” “他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啊?” 梁淑群不知道那里面的一些东西,所以觉得除了神仙之外,没人可以。 “他要求农业园那里的人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农作物,不管是什么,如何高产,如何适应干旱,还有其他的病虫害之类的,反正很多,这样的东西一旦出来了,就是大唐的福音,还有医学院,哪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给百姓看病,这样的事情一旦做成了,你以为需要的钱少吗?” “这个小子,真的是疯狂。” 梁淑群以前一直以为叶檀是个普通的孩子,有点运气,还有一点传承就算了,可是呢,现在却似乎不是如此,这个孩子做出来的事情,简直就是无敌了,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也是超前的,但是呢,他都是植根于百姓,他觉得百姓好才是好,虽然他不是儒家子弟,可是呢,做的事情都是儒家的一些行为,这样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松洲生活就好了,为何要出去呢?难道公主真的就是那么漂亮的吗? 叶檀想要娶公主的行为,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当初就说出来了,为了这个,他打算给长乐公主一个巨大的婚礼,让天下的人都看看,叶檀的决心,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东西的投资都是如此的直接而狂暴。 “老哥哥,我以前也算是读了一点书,可是呢,能够有他这么大勇气的人,说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果他是皇帝的话,我都觉得这个做出来才是最好的,可是他只是一个侯爷,就在我担心的时候,他却又将这一切都展现在陛下的面前,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没有了任何的后遗症,因为只要是大唐在,他就不会有事,而如果大唐不在了,他却也可以保住这里,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杰,你说呢?” 张玉以前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此无所谓的人,但是呢,这些东西都是在你的面前,让你看到。 “这小子,胆子真大。” 梁淑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古皇帝的猜忌就是一个大问题,伴君如伴虎,可不是一句好话呢,但是呢,这个小子就是如此的可怕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嗯,我听张毅说过,叶檀曾经和皇帝陛下说过,如果我娶了长乐公主之后,你觉得我对于你的统治有威胁,那么你不用对我动手,我离开大唐,离开这块土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保住这份君臣的感情了,可好?他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将陛下的疑心都给压下去了。” “爹,公爹,吃饭了。” 梁静从外面进来,看着两人老头聊着不错,就轻声地说道。 “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张玉的话,刚落,就听到梁静小声地说道,“公爹,这个不好吧?” “为何?”张玉虽然这些年有了底气了,不过做事还是比较不错的,所以对于自己的儿媳妇的一些话还是会赞同的。 “张毅回来了。” 一句话,就让两个老人一愣,随即就点头,开始下床,去饭厅吃饭。 梁静的孩子已经有了五岁了,是个女儿,而老二是个儿子,今年三岁,不过呢,可能是被叶檀熏染了,对于女儿张汝欣张毅是很喜欢,而儿子张汝宁却是有点不太在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呢,家里有了孩子,总是会有无数的倒霉催的事情发生,只是这样的事情却是让人欢喜的。 饭桌上菜,然后一脸严肃的张毅就从外面回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虽然还是那个读书人,但是呢,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已经将自己的心脏变得更加的硬了,因为不硬,你是没有办法存活的。 张汝欣看到自己的父亲,小丫头梳着冲天小辫,嘴里的牙齿少了一颗,对着张毅喊道,“阿爹……” 张毅本来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了,一把就将这个小囡囡给抱起来,然后闻着她身上有淡淡的孩子的清香夹着一丝甜味,不由得捏着她的鼻子道,“在家里听话不?” 张汝欣得意地说道,“阿爹,我是很听话的,就是弟弟不听话。” “哦?你弟弟做了什么,不听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饭厅里。 一路上都是小丫头在告状,不过呢,这个都是甜蜜的负担,让人心中舒服。 “回来了?” 张玉看到自己的儿子自然是高兴了,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儿子啊,但是呢,还是有点面子了,而梁淑群看着这个女婿,也是很喜欢的,这个家伙不读书了,因为叶檀说过,如果你想要读书当官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呢,以后你不能插手松洲的一切事务,因为你以后属于大唐的,如果插手松洲的事务的话,就容易出事的,所以,他就拒绝了,读书自然是好的,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但是呢,当官真的那么好嘛,这些年,他见过了无数的官员,真正意义上做事的人还是不多,最好的就是我就是不干活,也不去做坏事,有点类似孙岚的那样子的,但是呢,这样的人,说真的,是没有用的,都不如叶檀,有的时候,甚至于,他都觉得如果叶檀是太子的话,以后大唐的日子肯定是最好的。 “是的,爹,岳丈好。” 张毅坐在那里,却没有放开自己的宝贝女儿,而她也环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很想她一样。 “欣儿,下来。” 梁静将自己的围裙放下来了之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还在那里和自己的丈夫说着悄悄话,而桌子上菜肴已经摆好了,两个老人都在看着呢,难道不让吃饭? “我不。” 张汝欣狠狠地抱住了张毅的脖子道,“我要和阿爹在一起,欣儿想阿爹了。” “吃过饭之后再抱,现在爹爹累了,需要吃饭。” 梁静本来想要难为一下这个臭丫头,可是呢,不行啊,不只是张毅喜欢张汝欣,就算是自己家的两个老人都是很喜欢,小丫头非常的喜欢活泼,而且很聪明,虽然到处惹事,但是呢,该读书的内容一点都没有少,相对而言,自己的儿子张汝宁却是差了不少,只能说资质一般,不过这孩子很听话,几乎都是跟着张汝欣出去玩,然后出现事情,负责背黑锅。 “爹爹累了?” 张汝欣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松开了手,然后看着他的脸蛋道,“阿爹,你累了,囡囡给我吹吹。” 说着就张开缺了一个牙齿的小嘴巴,对着他的脸蛋咕咕地吹着,结果没有控制好,直接一口口水直接喷到了张毅的脸上。 梁静一愣,这个臭丫头,怎么可以如此,刚要说话,却没有想到张毅噗嗤一声笑了,“小丫头,你这是给阿爹洗脸呢?” “人家不依,人家不依……” 小丫头可能也发现自己做错了,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撒娇。 “好了,欣儿,下来吧,让你父亲吃饭,他累了一天了。” 张玉的话是没用的,就和梁静是一样的,可是呢,梁淑群的话却是有用的,因为叶氏小学的负责人就是他啊,一听到这句话,小丫头就赶紧从张毅的脖子上下来,然后找了自己的位置,面前摆着盘子,都是白色的瓷盘,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长安的话,至少也得有十贯钱,而在这里不过是平常的东西,有好东西自然是先给自己的封地的人使用啊,所以,为什么很多松洲的人会下手那么狠,因为你这么做的话,一切都会完蛋的。 桌子上的东西很简单,红烧肉,现在叫做叶肉,凉拌黄瓜,木耳炖鸡,红烧鱼,还有就是一碟子炝青菜,特别是黄瓜和青菜,这个季节能有这样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存在,而在这里就不是什么,而红烧肉现在的名声在大唐的贵族哪里已经非常的有名气了,因为口感极好,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吃的舒服,而穷人呢,也是很喜欢,因为这个将一份臭肉(古代的猪肉是臭肉,有骚的味道),变成了一份美食,而且红烧肉有个特点,不需要厨师多大的本事,只需要你的耐心就好,其他的什么作料都是辅助,所以,大家都很喜欢,而且不少人开始养猪了之后,这个东西一年就有上百斤啊,这个肉可是非常的不错,古代的人辛苦了一辈子,能够吃上肉的次数可能只有一两次吧,现在好了,还可以拿出去卖,你说好不好? 第三百二十八节 叶氏家族(8) “今日很丰盛啊。” 这句话是张玉说的,对于他来说,日子过的就是细水长流,不过呢,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很快了,所以你如果觉得你做事不行的话,就麻烦了,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慢慢地消失吧。 “夫君今日回来,应该如此的。” 梁静虽然是个小家碧玉,不过呢,家里操持的很厉害,而且她也有其他的事情做,家里的孩子虽然也是带着的,可她不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所以,张玉对她还是尊敬的,所以,她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说的不错,不过天下能够吃到这样的东西的人可不多哦。” 梁淑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是以前的话,张毅一定会脸红,可是此时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于一个有点本事的人来说,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成绩,为什么不能承认呢?难道都给别人了吗? 不会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张毅拿起筷子给张汝欣夹了一块红润的红烧肉,有皮,有肥肉,有瘦肉,属于五花,这样的味道极好,不过呢,这块肉不大,只有手指长短,而小丫头一看到这个肉就很高兴,不过呢,小丫头的礼仪很不错,没有动手,而是拿起勺子将这块肉取下来,然后放入嘴里,刚刚咀嚼了几下,梁静就给她一筷子青菜,小孩子不吃青菜的话,对身体不好,但是呢,小孩子却没有一个喜欢吃青菜的,所以,她皱着鼻子,刚要说话,却听梁静道,“若是不吃,接下来半个月都不需要吃肉。” 然后看着她的眼球乱转,就知道这个臭丫头开始转自己的心眼了,就接着说道,“也不许给你弟弟,你弟弟还小,不能吃多青菜,容易拉肚子,要是你还是和昨天一样,将面里面的鸡蛋都给吃了,将青菜都给你弟弟,我就让你一个月不能吃肉。” “嗯……” 小丫头似乎想要哭,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张毅却也是点头道,“欣儿,想要成为漂亮的小姑娘,就得吃菜,否则的话,以后就会和你叶芽姑姑一样的,到时候怎么办?” 叶芽就是那个练习战天化气的人,现在也才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不大,身材却是足够的胖,简直就是和一个球差不多,但是呢,战天化气却不是一直如此,当初叶檀说了,如果她练习到了顶点的话,就会瘦下来,不过呢,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也就说她至少也得二十多岁才能瘦下来,所以,她现在也不会有人喜欢,不过呢,这个小胖丫头却是心态不错,饭量极大,吃的东西也多,所以,现在也是不少小姑娘的噩梦。 “啊?” 小丫头一口就将青菜吃下去了,她虽然小,可是也喜欢穿漂亮的衣服,而如果胖的话,就不行了。 小丫头的动作让几个大人都笑了,这个小丫头让大家开心不小。 读书好不好不重要,做人最重要就是心底善良,如果这个都没有的话,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是倒霉的一催人,你如果碰到的话,就会倒霉。 而张汝宁则是很认真地吃着鱼,不要以为一个孩子就不会吃鱼,他的性格和适合这个,而且吃鱼可以让人变得聪明一点,所以这里的孩子一般都会吃鱼,自从松洲和海州有了联系之后,这样的事情真的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才不错。 张毅陪着两个老人喝一点酒,然后梁淑群放下白瓷酒杯叹了一口气道,“张毅啊。” “岳丈。” 张毅骨子里还是个读书人,所以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就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 “这次回来的人不少吧?” “嗯,是的,少主将几个大的掌柜的都喊回来了,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就连孔大德都来了。” 张毅的话虽然平淡,可是呢,梁淑群还是从中听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不由得皱眉的问道,“一定要如此吗?” “岳丈大人,再过两年左右,大唐就要和突厥决一死战了,少主作为先锋,自然是需要出去的,到时候各方面的调配如果达不到所谓的如指捻物的话,可能会出现大问题,这次的事情之后,大唐最大的仇人就是高句骊,其他的都是小问题了,所以,这次为了大唐,为了松洲,所以的部门和人才都要出动,如果这次错过了,恐怕上百年之内都没有什么大战,到时候怎么办才好呢,都不知道了。” “可是他们都是我们的乡亲啊,这么做,真的好吗?” 老人的心思还是有点温柔的,但是呢,这样的东西只是适合让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玩耍就好了,其他的就算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倒霉可就不是一点的人了。 “乡亲是乡亲,但是呢,可能对于不少愿意造孽的人来说,他们只是个乡,却不是一个亲,岳父大人,这些年,我也算是走过不少地方了,我可以拍着良心说,大唐的任何地方都不如我们松洲对百姓的好,对其他的人的好,这样子好的事情说真的,就算是将史书拿出来翻翻,上千年的历史里面也没有如此好的事情,松洲城最大的建筑不是衙门,而是菜市场,松洲城最好的路面不是官道,而是百姓的门前,这样子的事情做出来了,如果还有人不满足的话,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留,吃饱了,穿暖了,有钱了,家里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多的瘦模样了,这个时候,不心存感激,反而开始骂街了,这样的人是人吗?如果这样的人都可以停留的话,那么,以后谁还愿意做好事呢,如果做坏事的人都可以用一句乡亲就可以搪塞过去的话,那么,以后大家都可以做坏事了,毕竟呢,做坏事没有人可以惩罚你,反而可以通过大度来让你去原谅他,那么做好事的人怎么办?就是应该的嘛,就算是他们都是子女,而刺史大人是父母的话,难道就任由家里做好事的孩子都一直吃亏下去,而这些不孝子却可以一直好好地占便宜,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张毅的话说的很认真,因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是呢,无数年月过去了,我软我有理,我就可以占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你硬你有钱,所以你就是坏蛋,这个生活里的日子里,谁的一切不是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你以为一切都是一种无辜吗? 我们总是用一些看不到血腥味的手段去中和这个世界,但是呢,只有他们真的流血了,你看到了,就可以了吗?无数的人被欺负了,被占有了,然后他们得到了这些好处,你就觉得是可以的? 有的时候,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将我们平时讲究的哪些东西都扔到地上了,然后用力地踩着,却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这不是很可怕吗? 就好像是作者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算是个武侠故事吧,当时还是高中,里面有个事情,就是一个地方发大水了,然后有无数的灾民都存在了,当时有一个人的能力很强,他在之前就存了不少的好东西,然后呢,外面的灾民超级多,他就是不愿意放粮食,结果有人饿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所谓的高人就来了,对这个人说,你放粮食还是不放?他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我凭什么放啊?结果这个所谓的高人就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吃肉了,就给他点了几下,然后就消失了,而这个人没有当回事,开始吃肉,吃一次的话就会胖不少,吃两次就不成样子了,吃素的话,就会好不少,所以,后来这人就成为了一个胖子了。 而当他的朋友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却是嘲讽他做事不地道,百姓都没有活路了,你还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合适吗? 他也似乎觉得不合适,后来还是放了粮食了。 但是呢,这件事,你仔细一想,就觉得全身都颤抖啊,太可怕了。 首先,灾民出现了,应该是官府的责任,你不尽快的赈灾,所以就有人饿死了,然后呢,自己辛苦积攒的粮食却需要拿出去,你不拿出,就有个高人,过来让你不舒服。从人情的角度来说,你应该给点吃的,但是呢,如果从情理的角度来说,这个所谓的高人就是个垃圾,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高人一没有粮食,二没有去帮助灾民,就算是建设房子都没有,他是如何做的,用自己强悍的武力值,去逼迫一个平时辛苦存储粮食的人去给粮食,只是因为这个人打不过他,所以,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说白了,就是明抢。他若是有本事的话,应该找的人是谁,是皇帝,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朝廷没有正确的赈灾的结果,可是呢,他却不这么做,为什么?因为打不过啊,他也知道,欺负皇帝不如欺负一个有办法赚到粮食却没有办法反抗自己的人,这样的高人,你说是不是强盗呢? 以后,我们辛苦地干活,然后赚到了好处,一旦有人想要,而我们不想给的话,有人很厉害,通过这个手段来强行收缴我们的辛苦一年的收成,你说,我们是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们认可了这样的行为,给的话,我们一年的辛苦是为了家人,为了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却最后便宜了一群不去劳作的人,一旦不用劳作也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的话,那么,以后还有谁愿意去积攒物资,去辛苦劳作,最后呢,如何,等到出现问题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钱财去使用了,大家都没有粮食去吃了,最后,大家都得饿死,而这一切的问题所在,什么地方,就在这个所谓的高人这里来的。 所以,我们有的时候看到的所谓的英雄,不是真正的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是因为他抢劫了之后,给你一点好处了,所以你才会如此的说,但是呢,那个被抢的人,就是活该吗? “唉。”梁淑群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管如何说,都是得罪人的感觉,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去让一个刺史大人去饶恕一群犯罪的人,这样子的话,岂不是纵容人们去犯罪吗? “岳父大人,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思考的,所以,我们就冷面看着就行了。” 张毅给女儿一筷子青菜,在她郁闷的眼神里,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吃起来了,味道不错,不过呢,不如夏天的时候好吃,这个是没办法啊,这个是大棚里的。 “怎么可以冷眼看呢,都是我们的乡亲啊。”梁淑群说白了,也根本就不认识这样的人,所以,这样的话有点说的不明不白的。 “岳父大人,我们不是刺史,我们也不是被人占便宜的人,那么我们用什么心态去让刺史大人饶恕这些人呢?难道是用犯错了也没事,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会触犯大唐的律法,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会被抓起来,因为按着律法的角度来说,如果我们帮了人家就是帮凶,可是呢,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们的乡亲,所以,我们就要将自己的一家子搭进去?他们当初拿了多少的好处,当时可没有想过我们,也没有想过刺史大人,这个时候,我们除了冷眼看着的话,其他的行为都是资敌,恐怕以后,我们家也没有办法在松洲待下去了,因为这是打少主的脸啊?我们打了刺史大人的脸,然后还臭不要脸地在这里继续占着他的好处,我们的脸到底多大还是多厚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毅的话宛如麻布袋里的钢针一样,刺破了梁淑群的内心,他自然是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可是呢,这样子的行为如果做出来的话,可能真的宛如他说的那样子,很多人都会很好,但是呢,绝对不包括叶檀,因为他的损失最大啊,他出血最多啊,结果,他出血最多,最后却要他一口忍下来,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也不要去找少主,他现在很累,很疲惫,我相信,他现在可能比任何的人都要心疼。你过去找他的话,属于伤口上撒盐。” 第三百二十九节 叶氏家族(9) 初春的松洲还是有点冷的,所以叶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床被子,这个是松洲特有的棉花做的,非常的不错。 他慢慢地推开被子,感觉到口渴,下来找到了一个水壶,倒出一杯水,竟然是热的,他慢慢地将这杯水喝下去之后,感觉还是不错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外面的天色微微发亮,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脸无辜的家伙正在看着自己。 就是自己家里的那头雄鹿,它之前被叶檀一巴掌拍走了,不过呢,没有被伤着,但是呢,骨子里还是觉得委屈。 看着这么一个至少也得有一百公斤的家伙无辜的看着自己,叶檀忍不住一笑,拍着它的脸蛋道,“好了,之前都是我的错。” “呜……” 这家伙却是一个很通人性的家伙,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嘴巴想要靠近叶檀,但是呢,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它脑袋上的犄角,这个东西现在宛如一个巨大的树枝一样,被碰到的话,肯定会受伤的。 叶檀一挥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果子,递过去,它看了一眼,然后一张嘴,就将这个东西给吃下去了,然后转身就跑,在院子里欢快地喊来喊去,似乎是很高兴的模样。 叶檀摇了摇头,然后就朝自己父亲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还有灯光,他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是檀儿,进来吧。” 之前的那个狗子已经是没人叫了,这个就是所谓的生活吧。 他慢慢地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母亲,她的眼圈都红了,看这非常的疲惫,可是呢,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想法想要去休息,而叶亮的脸色好了不少,看来是洗过澡了,看到叶檀的时候,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檀儿。”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看这两人,就将田雨扶到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握住对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看着叶亮道,“爹,你没事吧?” “好了不少,你费心了。” 自从有了一个侯爷的儿子,说真的,叶亮的压力也很大,因为自古就是如此,皇帝宛如刘邦,当初他当上皇帝的时候,他老子还是一个普通人啊,后来就出现了历史上的第一个太上皇,否则的话,怎么办,自己是天地独尊,而自己的老子到底是跪不跪自己呢,不跪的话,与朝廷的律法不符合,跪的话,不符合人伦大道,是不是很为难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檀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发现真的是好了,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点郁闷的气息郁结,这个短时间内,是不行的。 “刚刚你娘还说我呢,让你担心了。” 叶亮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说真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简直就是好的过分了,可是不如小的时候和自己那么亲近了,这个可能是也是父母一种无奈吧,孩子大了,就不和自己亲近了,可是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担心是应该的,你是我父亲啊,不过呢,父亲,以后,叶家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那些人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越是和他们接触,越是让人上火。”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他们是本家啊,我们这么做,不合适吧?” 看来田雨还是将一些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吧。 “噗嗤……” 叶檀却忽然笑了,看着自己父亲说道,“爹,按着他们的那些所谓的逻辑的话,他们算什么本家啊。难道说洪州的叶氏就是本家吗?他们不过也是当初从其他的地方逃荒过去的,然后呢,后来又吃不饱肚子,所以就继续逃荒,而且从血脉上来说,已经很稀薄了,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不算是我们的本家,可能都不是我们叶家的人。” “这话如何说?”叶亮的脑子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些时代,其实呢,一旦出现灾祸,日子都过不下去了,百姓的日子不好,没有东西吃,就会到处跑,说真的,也就是叶文章这些老顽固才会想到什么本家,从一个地方来到另外一个地方,如果是有人坚持的那种,比如说,有人做官,然后从洪州来到松洲了,然后呢,这一支就在这里生根发芽了,这个的话,算是所谓的本家和分支,但是呢,一旦大家都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就四处逃窜了,那么,有的人连姓氏都没有了,可能只是改了名字和姓氏,这个也不过是平常事,否则的话,我们的历史上的很多人家恐怕早就没有了,叶檀相信李家的祖上绝对不会是李渊这个是本家,而是另外一个,为什么?你看过历史的人都会知道,一般一个家族里面,一旦壮大了,然后出事了,本家的人都会死绝了,然后存活下来的都是分支的人,为什么呢?因为本家的人享受的好处最多,所以,一旦出现问题的话,他们都是首当其冲的,这样的情况,一个家族里本家的人还能剩下多少啊,只是后来的子孙,凭借各自的本事开始发展自己的家族,然后呢,哪一个分支有了前途了,其他的分支的子孙都会靠过来,一棵大树需要很多的养肥的,所以,这样子这个发展最好的一家就是本家的,其他的就算了吧。 “他们应该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们叶氏的祖先为什么跑出来的,是因为发展吗?不是的,是为了吃饱肚子的,而为什么当初要跑出来啊,因为不跑出来的话,就会饿死,那么,当初被抢劫的人家里面什么人家最严重,就是本家,然后分支活下来了,当初没有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死了,然后过了一些年,一些分支的人占据了叶家的本家的宅院,就说自己的是本家,这个我们如何认呢,因为如果按着他们的逻辑的话,我们松洲叶氏才是本家,按着他们的想法,父亲您叶亮,才是叶家的本祖。” “我怎么会是本祖呢?”叶亮有点难为情地看着叶檀,觉得这孩子的想法有点过了。 “父亲,难道不是吗?” 叶檀看着这个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不过呢,自己给他吃了几颗系统里的果子,已经好了很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至少可以活到九十往上,在过去的话,就是人瑞了。 “当然那不是的,虽然我对于我们叶家的过去知道的不多,但是呢,我记得当初我这一支叶家的祖上只是一个小幺,叶文章家里才是嫡系,所以,就算是本祖的话,也是他们而已,我们是不行的。” “呵呵,父亲,你的话有点问题。” 叶檀说完这句话不等他说话,自己就接着说道,“当初我们的祖先也应该是分支出来的,现在在这里就出现了嫡系了,这些年,他们吃的东西拿的土地应该是比我们都要多的吧,既然拿到了好处了,就应该为了这个一支的叶氏谋福利,这些年他们做了什么福利?不都是我们吗?说句难听的,他们都是靠着我们这一支来生活的,我记得前些年的时候,家里的粮食不要说精粮了,就算是粗粮都不够吃的,他就是如此当嫡亲的?既然他们不行的话,那么,我们为啥要将自己的地位拉低呢,这次要不是他舔着脸跑到洪州去,恐怕洪州的那些人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的意思是什么?”叶亮总觉得这个儿子的胆子里有一点不好,总是将事情做的很狠辣,这个可不是好事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叶文章将我们这里的消息送给了洪州,结果,洪州的人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将这里当成他们的了,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不是他们的,而是我的,我是大唐的侯爷,是松洲的刺史,天然身份就是非常高的,可是呢,你看看叶文章是如何做的,他自己犯贱将自己的身份拉低,没关系,可是呢,他竟然还想要将我的身份也跟着拉低,他凭什么?若不是因为我还念着一点所谓的亲情,就这样的人,全家都得死,而且是按着大唐的律法来走的,他们打算抢劫一个侯爷,谁给他们的够胆?真的以为天下下没有律法了吗?还是觉得我给他们太好的福利了,日子过的好了,就开始想要权利了?他们配吗?” 说到这里,他看着叶亮道,“父亲,你是希望以后我的爵位传给您的孙子,还是给洪州的叶氏啊?” “自然是传给孙子,怎么可以给外人呢,而且,以后你不是喜欢公主吗?公主的地位更加的尊崇,如果你将你们的孩子给了外人,到时候,可能我们家都得跟着吃罪,而且皇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我们还会给点面子,人家认他们是谁啊。” 叶亮还没说话,田雨就忍不住插嘴道,过去的女人不能说是贤惠还是其他的吧,反正呢一般嫁人之后,就会考虑小家,毕竟自己以后的安身立命的角度都是来自夫家,而娘家的人却是不行,过去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她的话很有道理,不只是爵位,就算是这些钱都应该给自己的孙子,而不是给其他的人,其他的人凭什么啊。 叶亮听到她的话,就点头道,“你娘说的不错,自然是给孙子的,给别人算什么?”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我们家是分支,人家是嫡系吗?如果按着他们的逻辑,就应该给他们家啊,至少也得给叶文章家里。” 叶檀调侃的话,让叶亮脸色微微一沉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说的是一些钱财不能太过计较,否则的话,以后会有人说闲话的。” “父亲,如果按着朝廷的规矩,其实我们这一支,从您这里开始,算是官宦人家,也是贵族人员,而叶文章他们呢,不过是普通的百姓,因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所以,我没有说出很多难听的话来,但是呢,按着朝廷的规矩,他们平时来府上都是需要提前说的,否则的话,就是忤逆,最轻也得打一顿板子,而且,我如果真的一切都是按着大唐的规矩来,外面的人都是我的佃户,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强抢民女还是让他们身无分文,他们也没有机会去反抗,而现在我给他们一定的地位,让他们可以随意地来到我家,这个侯爷的家里,然后让他们吃饱饭,我也没有抢劫任何的人,也没有强抢民女,我这么说吧,我做的事情从历史上来看,都没有哪个朝代,哪怕是哪个人可以做到的,结果呢,他们却将我们当成了熟透的桃子,开始疯狂地吸收,父亲,你不要忘了,我这里还有一点朝廷的股份,到时候,一旦出现偏差,怎么办?为了他们的面子,将我们家,您,娘,我,还有以后的孩子都送到刑场上,然后全部去死,可是呢,就算是我们都去死了,你觉得,他们是会在后面开始的第一件事是给我们一家子收尸,还是先将我们家的家产给分割了,然后将房子都给占了?这样子的坚持,有意义吗?难道说,我们家都是为了让他们吸血而存在的吗?” 叶檀的一番话,说的很清楚,这样的人家,一旦开始吸血的话,就不会放弃,一直到你家里都干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你是什么好人,反而觉得你们都是二货,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您的钱财而不是你的这个人,既然你们家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们分隔一下也没有关系吧? 记得当初看过一句话,如果有人一直都在请求你的原谅,却从来没有考虑你的伤害的话,那么,不要原谅他们,因为他们不会感激你,而是会变本加厉地伤害你。 一个人如果不能让你去做一些为难的事情而觉得难过,那么,这样的人不是你的亲人,最少也是个仇人,而对于仇人,你客气了,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生命短暂,珍贵,却也残忍。 因为生活里总是有渣滓出现,你说呢? “少主,李纲老先生让您去一趟书院,说是有事商量。” 叶檀正在这里说话呢,却忽然听到门口的一个声音传来,看来也是有事了。 第三百三十节 叶氏家族(10) 风吹过一片干枯的草地,这里的水流不大,但是呢,却可以将不少的水迹都沾染,对于这里来说,植物的生命就是如此直接地出现了。 樊笼书院,已经比原来大了不少了,而且整理的更加的干脆。 门口有一些小房子,虽然不大,却很整齐,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一些小吃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呢,虽然这里的人卖东西没有任何的要求,或者条件,但是呢,却有两个条件:一个就是必须体检,任何人不体检不行,第二就是干净,否则的话,不许。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人觉得不合适,可是呢,叶檀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就让你活不下去。 现在都是非常干净的,做的东西都是当地的一些美食,还有一些学习来的东西。 枯龙可能是这里的常客,这个家伙拉着叶檀来到这里之后,等到叶檀下马,它就自己去逛逛了。 现在青菜还不多,所以这里几乎都是干的东西,但是呢,卖的就是只有一家,因为也卖不出去,不过呢,因为当初叶檀在松洲普及的一些饮食方面的资料,所以大家都知道,在下雨天的时候,出去采蘑菇,过去的环境好,所以一旦下雨,就会漫山遍野都是这个东西,一些品相好的,都卖到了长安还有其他的一些超级大的城池,算是一个进项,而一些比较小的,品相不好的,但是味道极好的,都是自己消费了。 叶檀走到一家门口,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都亮了,这家子一口巨大的铁锅放在门口,没有锅盖,里面冒着热气,这股子热气真的是非常的吸引人,竟然是卤煮,走进一看,却不是猪肠子,而是牛杂,一般都是牛肠子,还有的就是牛头,牛尾等等,这个东西如果是放在长安的话,这家人肯定会被抓起来,你放猪头,或者羊头都行,就是不能放牛头,为什么,因为这个是违禁的,可是在这里却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松洲的牛肉干,卤牛肉也是很有名的,之前也有御史上过谏言,说是这样子是不行的,可是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后来就没有人提了,但是呢,一旦有肉去长安或者其他的大城市,还是需要说明的,一旦说是松洲的牛肉就没事。 里面放着桂皮等作料,这个不用看就知道是跟着太极楼学来的,当初叶大发等人觉得这个东西算是秘方,过去的秘方可以养活几十代的人,而且这样的人都是非常的不错的,所以,如果有人想要谋取别人的配方的话,那么就是死了也不会给,因为这样子的话,会让自己家的后辈可以活的不错,可是呢,叶檀是松洲的刺史,如果他不是刺史的话,可能也不会拿出来,可是松洲的人都是自己的子民,你这里吃饱了,然后让自己的人饿肚子,合适吗?所以就拿出来了,百姓的创新能力不强,可是呢,复制能力极强,现在可以说是松洲不少地方都有这个东西,不只是好存放,而且还可以放着很久,这样的好东西谁会忘记呢? “客官,您吃点什么?” 一个壮汉,满身都是肥肉,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屠夫之类的,看来院子后面也是一个屠宰场,这样的人一般都很脏,你就是去长安,也会看到,案板上苍蝇乱飞,而且人也脏兮兮的,可是这个人却是很干净,脸蛋上说不定还用了肥皂呢,因为叶檀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你这个入味了吗?” 叶檀可是知道的,有些肉虽然好吃,但是呢,不入味,一切都完蛋了。 “瞧您说的,我这个肉是昨晚就放进去的,这个汤已经有好几年了,自然是入味的,要不,我先切点给您尝尝?” 说着不等叶檀说话,他就用一个竹子制成的类似罩子一样的东西,将里面的肉取出来一块,还带着汤汁呢,很有味道,他放在一边的一个大的竹筐编制的罩子上面,等着晾一会。 “你这个不错,给我来一屉。” 叶檀反正没有吃饭,就坐在另外一家的小凳子上,指着那个冒着热气的蒸包子的地方说道。 “好嘞,您稍等。” 另外一家一个人走出来,看到叶檀坐在那里,就笑呵呵地说道。 他单手就提起来一屉包子,然后放在叶檀的面前,慢慢地掀开,却是白如玉一样的包子,不知道是什么馅的,所以叶檀就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什么馅的?我可不是什么都吃的。” “您放心,牛肉沙葱馅的,绝对好吃,要是不好吃,您可以不给钱。” 说完,就拿出一个大碗,白瓷的那种,不过是粗瓷,碗壁很结实,一看就知道很不错的,非常耐摔,他将这个碗放在热水里洗了一下,然后将里面的水都空干净了之后,给叶檀上了一晚菜粥,这个应该是一些野菜加上一些大米,当然啦,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味道很香,然后还给他一小碟的咸菜,是松洲特产,他们不吃那种特别咸的,因为那个东西是可以保存,却没有好的口感,而且这里是书院门口啊,你卖这个合适吗? 而这个时候,卖卤煮的这个人就拿出来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将肉切开了,然后弄好了一小盘子,递过去,这样的刀子,如果被吐蕃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激动的,因为他们还在用木棍打仗呢,这么好的铁,你不做成兵器,反而是一些菜刀,太过分了,可是松洲就是如此的有个性。 叶檀喝了一口热粥,然后点了点头,开始夹起一个包子放入口中。 这种加了猪油的牛肉包子,非常的好吃,吃一口满嘴流油,说真的,可能皇宫里都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而然后夹了一筷子咸菜,真的是清脆可口,然后再吃一块卤煮,味道是真好,这家子还在上面放了一些拍碎的大蒜,味道不错。 他慢慢地吃着,可是四周还没有人,他就奇怪了,既然没有人,你们这么做怎么办? 等到他快要吃完的时候,就看到从不远处的一个客栈里走出来一群人,这些人应该就是这里的住户或者其他的原因的,反正呢,大雪之后可能也回不去了,就在这里,但是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他们和这里的人都很熟悉。 叶檀放下筷子,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然后看着那个卖卤煮的人道,“将牛头给我,还有牛尾,对了,你这里有酒吗?” “好咧,我马上给您弄,不过酒没有,这里是学院,所以,不能有酒。” 这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叶檀,觉得这个小孩子喝什么酒啊。 松洲很大,也很小,认识叶檀的人不少,不认识的也不少。 等到这人将所有的肉分成了五个小包,然后用一个巨大的荷叶包裹成五分,放在一个小篮子里,对他说道,“送你了。” 叶檀提着这小篮子,慢慢地朝樊笼书院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到了一个一只手的人正在那里扫雪,他才想起来了,这个时候,这里还是会下雪的,否则的话,一旦有人经过就容易摔倒。 “狗叔?” 看着这个精神不错的人,叶檀有点认不出来了,因为这个家伙看着年轻了不少,怎么回事呢? 正在哪里扫地的周老狗听到叶檀的声音,手里的笤帚一下子就停了,然后缓缓地抬头,却看到了正在哪里笑着看着自己的叶檀,忍不住哽咽地喊道,“少主,您回来了?” 然后将笤帚放到一边,一只手慢慢地靠近自己的身体边上,作为一个军人,该有的态度是必须有的,所以,他一直都是如此。 “嗯,好久没有回来了,这里一切都好吧?” 叶檀笑着走过去问道。 “都好,都好。” 眼圈微微红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没有叶檀那么好的安置措施的话,无数的老兵最后都得变成土匪,而且是死亡葬身之地的那种,为什么?因为当了一辈子的兵,最后领取了一点钱回家,不会种地,不会经商,最后花完了,因为没有家人,怎么办?只能用自己学会的刀法去谋生,可是大唐是不会同意的,最后只能死了。 “给你,刚刚买的。” 叶檀递给他一个小包裹,然后看着四周道,“张叔呢?” “他家里有事情,回家去了,明天才能回来。” 周老狗很不客气地将这个东西接过去,虽然他不缺少这个钱去吃肉,但是呢,这个是叶檀给的,这个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们都在就好。” 叶檀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努力了半辈子,回家的时候都是陌生人,这个感觉真的不好,就像是后世,叶檀在外面上学差不多十几年没有回家了,结果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大部分都是陌生人,因为熟悉的老人去世了,因为熟悉的姑娘嫁人了,因为不熟悉的姑娘嫁过来了,因为很多人都离开了这里,这种感觉很不好。 “谢谢少主,少主是来找祭酒的吧?他在图书馆。” 周狗子说完这句话,就将门慢慢地打开,然后让叶檀进去。 “他为何在图书馆?” 这么早的话,肯定是有问题的。 “他心情不好。” “哦?” 叶檀看着他拉着一个绳子,然后门就慢慢地关上了,这个门在松洲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神仙门,就是说只有神仙才有这样的本事。 “昨日,他去了一趟少主的家,然后回来之后,就去了图书馆。” 周狗子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只能知道这么一点。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就提着小篮子慢慢地朝樊笼书院里走去。 经过这几年的开发,现代的建筑配合古代的自然的味道,完美地将四周都给弄的很好看了,让人舒服,地上的不少池塘此时却是干净的很,连水草都没有,不过呢,也可以理解,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水草呢,现在是春天啊。 两边的一些鹅卵石边上都有一些冒出了一些头子的野草。 现在书院还在放假,不过呢,因为生意等缘故,所以外面才会有哪些人,他们是不能进来的,因为过去的人对于读书人来说,是一种神圣的感觉,所以不能胡来。 叶檀刚刚走到巨大的广场那里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的声音。 出枪如风,白胡子飘飘,身上一件黑色的武士服,带着很浓烈的气息,在这个地方流转,这里的一切都似乎都是有一个巨大的野兽在奔跑一样。 是芮登,是那个当初跟着叶檀一起回来的那个武学宗师。 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呢,依旧看着很有精力,手里的枪法非常的厉害,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一个干瘦的老者在那里练习一种类似八段锦一样的东西,虽然动作不大,但是呢,叶檀却是知道的,这个叫做离石的家伙,可是个高手。 叶檀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觉得不错,刚要离开,却忽然听到芮登的声音,“既然来了,就不要走,陪着老夫过上几招。” 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长枪宛如苍龙出洞,直接就奔着叶檀过来了。 叶檀将手里的竹篮子一抖手,它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然后就冲过去了。 老人的年纪不小了,可是枪法依旧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只是呢,现在属于刚柔并济的层次,带着淡淡的罡风,冲着叶檀而来。 而他则是一个踱步,就让开了,然后一伸手就要抓住老人的肩膀,而老人的长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转向,这个东西别看很重,至少也得有五十斤,但是呢,在他的手里却非常的灵活,直接就扑向了叶檀的脖子。 叶檀一个忽然后退了了几步,一拍自己的腰部,一把和李丽质一样的软剑就出现了,他不想用自己的手里的功夫让老人吃亏,丢人,所以就给他一点面子吧。 朝阳刚刚起来,照射在水塘里,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而叶檀手里的软剑却带着一丝银光,就朝着对方的长枪的枪柄处缠绕,随时都会要将这个东西给拦住了。 “咯吱……” 第三百三十一节 叶氏家族(11) 软剑宛如春日的杨柳一样,带着淡淡的柔软,触碰的时候却是可以将人的手腕给刺破,而芮登的长枪却是丝毫不在意,它似乎就是在跳动的一样,猛然一抖,却是触碰了这个软剑上,让它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叶檀的手腕一抖,这个软剑再次冲过去了,这次是对方的手腕,而芮登却是一枪就指着叶檀的胸口,似乎是要将他弄死一样。 砰的一声,两人的兵器碰在一起,而叶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他打不过对方,而是年纪大了,如果直接碰撞的话,很容易伤害他的身体。 而芮登却是感觉手上一麻,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对方,所以将长枪绕过自己的脖子,然后一个蟒蛇盘腰,直接就要刺中叶檀的大腿了。 而叶檀手里的软剑却忽然变成了一把很坚硬的长剑,直接就击中了这个枪头。 芮登刚要用力,却感觉自己的手里的长枪倒飞出去,竟然脱手而出,直接撞到对面的墙上,一个巨大的洞就出现了,而他的手掌竟然没有受伤,这个就需要很高明的技巧了。 “承认。” 叶檀的手猛然一甩,本来坚硬如铁一样的软剑一下子就变成了软剑了,然后一把就收回去了。 “你小子,还是如此的刚猛,不错,不错。” 芮登不过和叶檀过手几下,就冒汗了,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如此的直接和有力气啊。 不过呢,他这么大的年纪,能够有如此厉害的坚持也是不容易的,所以满脸的笑容。 “还是您老承让。”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走到小树边,取出这个小竹篮子,走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包裹递过去道,“辛苦了,要记得补充肉食。” “是门口的那家?” 芮登一吸鼻子,就闻到了这股子香味,不由得笑着接过来问道。 “嗯,没有想到我们这里的肉食做的也不错。” 叶檀笑呵呵地提着篮子,看着他说道。 “能不好吗?这些年,书院里虽然有你们那里的拨款,但是呢,大部分还是自己赚钱的,他们知道这里出产的东西是最好的,所以都愿意过来,而哪些喜欢做生意的人也是从太极楼学会的,不过呢,你小子倒是不错,没有让他们藏私,让我们这些平时晚了一点没饭吃的老家伙有一个地方吃饭,不错,不错。” “呵呵,有些东西就是需要大家一起享用的,否则的话,当初我为什么要出来啊,就在叶家村,可以说是什么好日子没有啊。” “这就是老夫认可你的原因,虽然你只是个侯爷,但是呢,你的心胸可以说是和皇子相比了,只是可惜,你不是皇子,你如果是皇子的话,以后大唐的命脉还可以传承多一些年头,不过,这都是命啊。” 芮登的话,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当初李世民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他虽然是这里的武术教头,不过呢,他时常也会回去长安,和李世民聊聊天,这个东西是知道的。 但是呢,现在李承乾做的也不错,但是呢,李世民发现了李承乾的一个问题,这个哥们如果平时做的话,会滴水不漏,但是呢,喜欢较劲,这样的人也许是个好皇帝,却不会是一个长寿的皇帝,因为皇帝有的时候就需要和稀泥,或者说是将一些不好的事情当作看不到。同时呢,你以为皇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妃子?真的以为就是所谓的好色吗?不是的,有的时候,为了平衡朝廷的各方面的势力,你就得弄一些女人进来,这个算是一种无奈的幸福吧。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东西,如果没有人付出的话,我们大唐会存在吗?我们炎黄子孙能否传承下去,靠的可不是自私,而是放开,但是呢,一个国家想要稳定,就需要律法,就需要遵守,就需要让听话的人,做事踏实的人可以活的很好,而哪些喜欢占便宜或者喜欢捣乱的人都应该清理,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人愿意这么辛苦地工作啊。” “你啊,你,我就知道你会猜到,不过呢,对于自己的手足还是轻点吧。” “这句话是李师还是青雀告诉你的?” 叶檀看着他无奈地摇头,不由得笑着问道。 “你以为呢?”芮登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人生有些路可以走很多次,有的路却只能走一次,如果不能保证大部分的人的利益,那么,这个存在的地方就没有必要了,,前隋为什么没有保留下来,很多人都说是皇帝荒唐,可是汉朝的时候,荒唐的皇帝少吗?为什么人家可以坚持下来,是因为百姓得到的太少了,既然吃不饱饭,就应该反抗,而我现在能让松洲的一切都垮掉吗?我辛辛苦苦地弄出了这么多利民的好东西,一句乡亲,就可以得到所有的东西,我是他们的爹妈吗?” “好了,我就不说了,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 芮登不是一个口舌很厉害的人,就点头,然后走到墙边抽出长枪,慢慢地溜达离开,神态非常的有感觉。 而叶檀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直等到他不见了之后,忽然转身,脚下一动,就到了离石这里。 离石是个高手,但是呢,人长得就是瘦弱,而且平时话也不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手。 他正在那里修行养身的动作,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冲过来,手一动,手腕上就出现了一根类似蚕丝一样的东西,朝着叶檀绕过去了。 叶檀的速度极快,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手里的蚕丝竟然跳起来了,直接就绕过了对方的脖子,将他控制住了。 “不知道叶侯何意?”离石却没有担心,而是反问道,对于他来说,自己知道的不少哦。 “田襄子什么时候回来?” 叶檀最近忙了不少事情,但是呢,这个事情,他一直都记得,田襄子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呢,却是个有价值的神经病,自己需要处理的很多事,都需要他。 “我不知道。” 离石虽然是田襄子的弟子,可是这个人却不盲从,反而学习了对方的一些事情之后,开始自己的发挥了,这个才是厉害的人物。 “他都走了两年了,竟然还没有回来,难道让我去找他?还是说,他已经回来了,你是暗探,时刻观测这里?” 叶檀的手指微微一抖,蚕丝就变得很紧了,如果继续拉下去的话,他的脖子就不见了。 “田师离开的时候,说过最多四年就会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肯定是死在那里了,而且他走之前,已经将门派给解散了,现在大唐境内已经没有任何的这样的地方了。” “是吗?你好聪明哦,不过呢,我记得感业寺哪里还有一个吧?” 叶檀的话让他的脑袋一动,眼睛里射出了之前没有的光芒,忍不住抬头看着叶檀道,“侯爷知道的不少啊。” “天下虽然大,可是呢,所谓的隐士还有什么其他的神秘的神仙到底有多少?你以为我这些年培训的这些人干什么的,都是为了你们啊,我知道你们不老实,那么,我就想办法消灭掉,否则的话,我百年之后,我的孩子怎么办?你们的那些人都是神经病,做事什么的不行,但是呢,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既然你们愿意玩,我就陪你们玩玩了,你放心,我到时候会斩尽杀绝的,毕竟,你们是有神仆的,是不是?当初我从长孙无忌家的别院里就遇到过,你们的做的挺有意思的,什么残忍玩什么,什么恶心弄什么,什么奇葩做什么,你们算是人吗?你们以为自己是神仙?可是你们算吗?算个屁吧,我不知道其他的人如何做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呢,我知道,你们当初将杨广玩的挺惨的,当初你们如何给他承诺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知道的,只是呢,你们最后舍弃了他,还让自己的手下宇文家的人杀了他,你们好厉害哦,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派人将你抓起来吗?” 叶檀的一番话,让离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衣服了,这个家伙太过残忍了,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从春秋战国的时候就存在了,可惜,一群神经病觉得自己是神仙,所以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将朝代玩耍的非常的顺手,真的非常的可怕。 “不知道叶侯想要什么?我们的内部名单?”离石可能是被刺激的太过分了,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叶檀,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混沌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掉的。 “你想多了,我之所以留着你,是因为田襄子等人带回来的东西很重要,如果他们将东西带回来了,那么,我会给他们一个全尸,如果带不回来的话,我就告诉对方,什么叫做倒霉催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在我的眼睛里有个屁用,既然没有用的话,就全部都去死吧。” 然后说完这句话,他一松手,那根蚕丝就落在了离石的脖子上,然后他从小篮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过去,笑着说道,“好好地养着,我不喜欢鞭尸,我喜欢切肉,听说你们都不知道疼的,我就爱这样的人啊。” “哈哈……” 叶檀笑着离开,而离石手里拿着这个小包的肉,却是脸色微变,因为叶檀他们查了很多年了,都是没有消息的,但是呢,这个人肯定是有师承的,很多人都觉得他应该是得到了神仙的传承,否则的话,他之前不过是个叶家村的一个普通的娃娃,怎么会如此的厉害呢?可惜,这些年过去了,无数的隐世家族的人都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发现,但是呢,越是如此,越是让他们疯狂啊,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松洲里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呢,不是很多,为什么,因为叶檀的脾气不好。 天色已经大亮了,因为没有学生,所以,四周很安静,看着四周的这些楼房,叶檀觉得自己走在的地方不是什么古代,而是自己的大学生活。 图书馆门口站着一个人,叶檀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老者,是李纲的一个老仆,叫做李树,算是跟了他不少年的人了。 看到叶檀的时候,笑着点头道,“你来了?” “上面有酒吗?” 叶檀看着这个地方,说真的,一股子严肃冷清的感觉来自这里的。 “没有,老爷说了,这里不能有酒,对于书籍不敬的。” “果然如此,那你去准备两杯果汁,李师在几楼?” 叶檀点了点头,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需要认识的东西不少哦。 “三楼第一个房间。” 李树说完话就去准备了,这个东西在这里是有的,漫山遍野的野果,如果浪费了岂不是可惜吗? 叶檀一脚就踩在了这个巨大的大理石上,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了。 三楼不高,这里没有电梯,所以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了,叶檀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就是的寂静,这么生活的话,可以让人觉得读书的珍贵。 到了三楼,第一个房间,是个阅读房间,这里的书籍不多,门关着。 他轻轻地一伸手,就将给打开了,然后看到了一盏油灯正在那里点燃,而在桌子的后面一个老者正坐在那里,满脸的疲惫,面前是一本论语,可惜,他却没有看进去,就是看着前面的桌子,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非常的奇怪的感觉一样。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要么进入状态了,要是就是傻子。 要是平时的话,叶檀绝对不会去叨扰他,可是呢,此时却不能不这么做了,如果让他继续下去的话,这样的人就会被这样的心神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身体支撑着我们的精神,精神却可以决定身体的痛苦,至于到时候如何了,那么就不知道了。 人生如此,辛苦与否,谁又能知道呢? “李师?” 第三百三十二节 叶氏家族(12)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地方发出来,真的非常的刺耳,让你不能不去听着。 李纲慢慢地张开眼,看到了前面是一片白色的,然后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四周的光芒,才发现叶檀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高兴。 而四周的天色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给照亮了,他一张嘴就将油灯给吹灭了,然后张嘴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是一阵沙哑的声音,“你来了。” 叶檀有点心疼,这个老者这些年在松洲死死地盯着,才让自己可以肆意妄为地出去胡闹,虽然在李世民看来,自己的行为还是不错的,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没有人帮你看着,总是会出事的。 “您这是怎么了?” 叶檀心疼地走过去,然后放下手里的小竹篮,看着这个老者,他这一夜肯定是不舒服的,因为他遇到了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事情。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李纲挥舞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点自嘲地说道。 “您不老,是我太年轻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就将自己手里的竹篮芳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打开。 一阵卤肉的味道,刺激着对方的鼻腔,李纲吸了一口,笑着说道,“饿了。” “我知道老爷饿了。” 李树快步地走过来,然后叶檀看着他带着一个很大的篮子,里面有一个不小的陶瓷做的锅子,还冒着热气,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慢慢地将东西放在了桌子,还有两双筷子,两个碗。 叶檀将陶瓷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在老人的碗里道,“我吃过了,你吃吧。” “嗯。” 李纲倒是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想法,吃的很快,就像是饥不择食一样,很喜欢的模样。 而叶檀却伸手捏过一片牛头肉,慢慢地放入口中咀嚼,人老了,能够吃饭就是好事。 但是呢,这个老人倒地是如何想的,他倒是知道一点,他希望叶檀可以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同时呢,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做出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他们这一门的人总是如此。 看着李纲吃饭是个享受,过去的人都是有礼的,这样的东西可不是说繁文缛节,而是一种规矩,一种修养,吃饭的时候,不能吧唧嘴,不能撒的到处都是,我们现在看到一些国家的吃饭的习惯,其实呢,和我们自己相比,差远了,因为我们经历了千年,不停地优化,而不是消失了,所以,每次吃完饭,碗里没有粮食,桌上不会有一点油滴,筷子也是干干净净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之前根本就没有用过的一样,这个可不是玩笑哦。 “好了。” 李纲吃完了之后,将碗筷放好,李树赶紧过来将东西拿走,然后上来了一个酒壶,里面是女儿红和两个杯子,不要以为松洲的白酒是不错,但是呢,如果单纯地为了喝酒的话,还是过去的酒好,因为你会发现所有的酒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味道不一样,为什么?不都是乙醇吗?怎么会不一样呢,这个就是和一个东西有关系,除了酒精之外的东西,所以,在之前,酒都是有颜色的,没有颜色的那个就是水了。 这个酒应该是有人专门买回来孝敬李纲的,毕竟,他的徒弟还是不少的,甚至于李承乾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一点好处,这个就算是拜师礼了,虽然他不是李承乾的师父,当初叶檀可以说是了,这个人是个太子杀手,李世民这么一个人,怎么会不相信呢? 带着淡淡的酒香,配合着淡淡的棕红色的液体,倒入酒杯,酒杯不是玻璃做的,虽然松洲根本就不缺这个东西,喝白酒或者类似的酒就需要白瓷做成的酒杯才是最好的,后世的一些用玻璃杯喝白酒的行为,都是因为红酒的缘故,引过来的,其实根本就是不对。 “来,喝一口,庆祝你归来。” 李纲说完这句话,端起酒杯就是一口,东西不多,却可以入味。 叶檀虽然喝酒很少,不代表他就不喝,也跟着干了,有酒味,也有酸甜。 然后李纲就放弃了之前的那种非常严肃的表情,伸手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牛头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还不停地摇头,“这个不错,是门口的那家吧。” “嗯,是的,他们家倒是很认真地做的。比太极楼也差不了多少。” 叶檀也伸手捏住一块,差不多应该是牛耳朵,感觉很好。 “嗯,你在凉州,沙洲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虽然有点凌厉,不过,哪些地方都是我大唐的土地,他们站着也不合适,做的有味道。” 李纲伸手又拿过来一块,吃了一口,说道。 “那些地方是我大唐西进的路线,自然不能有任何的拦路虎。” 叶檀笑着说道,对于西域的看法,他和很多人可能不一样的,大唐,甚至于之前的很多人都是认为西域是一个偏僻之地,荒凉的地方,可是呢,一个国家想要保持长久的强盛,除了自己的一些因素之外,如何了解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他不能说大唐永远都是强悍的,可是呢,从后世的历史可以看出来,过去的很多例子最后都是告诉我们,你不能认真地做一些事,最后,都是要跟着倒霉的。 “我大唐的人口不多啊。”李纲却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这个倒是没什么,现在大唐的人口不超过三千万,这个还是包括所有的黑户之类的,都算上,人口真的不多,大唐的长安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大城池,人口不超过两百万,现在最多一百三十万上下,很多人都已经觉得很多了,这是因为没有看到所谓的人口多的时候的情况,现在的一个城市的人口,都超过两千万,比过去的一个国家都多,当然啦,这个也和另外一个情况有关系,那就是饭食,没有吃的,人口根本就繁衍不起来,大家都想着如何活命,谁能够认真地生活呢? “这个不是问题,沙洲过去人口不多,但是呢,一旦吃饭可以跟得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叶檀却有不同的看法,只要是有饭吃,很多人都会听话的。 “可是,那个地方一旦成为一个巨大的城镇,到时候万一反叛如何,还不如花更多的时间经营大唐土地,现在大唐很多地方还是很穷的,甚至于吃不上饭的都有很多,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李纲的话很有道理,过去的很多敌人都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最后我们的中原王朝出现问题,他们就会反扑,自古畏威不畏德,指望他们看上过去的你对我们的仁德,所以就不杀你们的话,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我能够在那里干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这一切我早就考虑了,李师不用担心,如果他们胆敢在我的设计之下,还能反抗的话,我觉得哪里的土地不是很肥沃,如果有十几万的人的身体去滋养的话,肯定会长出不少的好的粮食的。” 叶檀的意思就是,我给你好处,你就得听话,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你以为有些事情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不是的,有的时候,我们需要了解的事情就是自己的狠辣。 任性有的时候需要一点思考的余地,如果这样的任性超过了底线,那么就不是所谓的任性了,而是作死了。 “杀伐太盛,于国不利。” 李纲还是骨子里的儒家的人,他们都是觉得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其他的东西都不在意,所以,这样的事情总是会重复的发生,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是不行的,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强悍的武力值的话,那么就会出事,因为你压不住其他的国家,如果没有好的仁心的话,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国家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个中间的分寸拿捏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很多国君都被这样的事情给弄死了,这就是现实哦。 “一个国家想要一直保持年轻,不杀罚是不行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就接着说道,“一个国家大部分的人都想要过好日子的话,是好事,但是呢,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好的日子都是哪些一直都在边塞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吗?这样的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吗?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如果大家都是坚持这样的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以后一旦出现问题的话,怎么办?谁来抵抗外敌,靠着儒家的思想还是靠着你我之间的那种所谓的仁义?南北朝如何来的,我相信李师是知道的吧?如果我们强悍的武力值,那么一切的努力和外面的花花世界都是一场梦,梦总是会醒的,可是我们的梦醒了没有什么,但是呢,一个国家的梦如果醒了,就是生灵涂炭,如何办呢?” “损伤了一些人的生命,就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难道说,这样子不合适吗?” “治理国家,首在稳定啊。” 李师不说南北朝的事情,因为那是个黑暗的事情,不能胡说的。 “是啊,稳定很重要,不过这个稳定可不是简单的大家你好我好的事情,而是一种前进,就像是以前的朝代一样,他们是如何做的,建立国家之后,就是让百姓自己的休养生息,似乎是不错的,我记得汉朝的时候,说是什么府库丰盈,似乎是不错的,但是呢,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百姓的粮仓是如何模样的?百姓的日子是如何的?本来是一间泥土房子,现在是三间房子了,怎么,这样子就是好了?难道不应该是本来是一间泥土房子,现在是十个青石房子吗?百姓家里有三年或者十年的粮食可以渡过难关,因为一旦出现天灾的话,很多百姓会在第一时间就得出去乞讨,或者说是去造反,为什么?因为这些所谓的府库丰盈只是一个假象,只是他们将百姓的粮食都送到自己家里的一种可能,而不是说日子真的好过了,一旦出现战事,百姓就会成为牛羊一样,这样子的日子,这几千年有任何的改变呢?” “难道你有办法?”李纲斜着眼睛看着叶檀,觉得他的想法真的是有点多了,现在的松洲我可以说是最好的时代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想要其他的话,是不是会让上苍都觉得不合适呢? “自然是有想法,李师,你以为我和太子做的基建投资部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发展格物吗?”李师对于过去的一些看法还是有局限的,觉得这个就是如此,奇巧淫技,可不是一句空话。 “格物?格物算个屁啊。” 叶檀却是摇头,可能李世民也是如此的想法,顺带着让百姓的日子过的好点,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其他的东西,谁会在意呢? “那你是?”李师当初说了,樊笼书院应该是一个儒家书院,讲经,说一些所谓的四书五经,而叶檀却拒绝了,人不能靠着读书来让自己的肚子不饿了,而且所谓的读书有的时候也只是对于一些读书人,其他的人呢?百姓就应该去死了吗?所以,他觉得不合适,当初李纲差点就走了,当时叶檀没有理会他,自己的书院实在不行就会变成一个技术学校,又有什么问题,百姓的问题才是大问题,你们总是想着一些根本就不合适的问题,这样子合适吗? “从我们的祖先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之后,我们的粮食有稷、黍、麦、菽、麻五谷,后来来到了吴越之地,就出现了稻子,所以成为了六谷。衣服呢,葛麻、丝帛、纱,罗,裘皮,后来我这里弄出来了棉布,交通工具呢,马车,牛车,马匹,甚至于有的地方就是驴子,住的地方大部分都是黄泥河野草一起搞出来的房子,一旦下雨就会漏水,使用的燃料都是什么木材,后来我搞出来了煤炭,这些年,有什么发展呢?” “这些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还要弄一些东西出来呢?” 李师不解地问道,这个东西已经够了,你搞出其他的东西干什么啊? “不够。” 第三百三十三节 叶氏家族(13) “哦,你说不够,还需要什么?” 李师看着叶檀,觉得这小子想要的东西有点多啊,这个到底还有什么啊。 “我们的粮食,产量太低了,之前我记得有人说过,一亩地有个八十斤(过去的一斤大概是是十六两,八十斤相当于现在的一百多斤)就很满足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这么少呢?于是就去看了,他们的粮食,种在一个不错的土地上,然后本来应该是墨绿色的杆,我看到的却是黄玉颜色,而且本来按着正常来说,有胳膊长短的苗,却只有巴掌长短,土地种植的时候,上面的野草丛生,到底是种粮食还是野草呢?还有就是他们选择的良种,都是一些最普通的那种,这样的情况下,人如何做?难道说都是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吗?” “这个怎么会是浪费呢?百姓辛苦地种地有错吗?”李师虽然没有种过地,开始皇帝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显示自己是重农的,所以总是会在一块最肥沃的土地上,种一些粮食呢,不过呢,都是最样子的,你不要当真。 “本来一块土地可以养活三个人,现在只能养活一个,本来三块土地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了,结果呢,却变成了一堆的土地却不能养活家里人,如果这样的人都在土地里找食吃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选择更多的生活方式,李师,你觉得是哪些土地里的野草可以挡住饥饿还是他们的坚持可以挡过饥饿?” “自古不都是如此的吗?”李师却是挠头地说道,喝酒喝了几杯之后,就开始有点热了。 “自古就是如此?难道说,我们的祖先刚开始的时候是游猎的,后来才发现了这样的粮食,然后我们这些后人就不去努力,难道说过去一千年之后,我们也和我们的一些祖先一样,不留给后辈一点东西吗?而且随着人口的增加,土地就那么多,又没有多余的产量,怎么办?再次改朝换代,让百姓们的数量减少来搞这个事情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李师还是不太看好叶檀,有些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种子不好,我们想办法找到好的种子,土地不肥沃,我们想着如何增加养分,耕种的方式不对,我们找到最好的办法,难道说,这个还有止境吗?既然没有,我们有什么资格去休息,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说什么稳定,难道说没有了粮食就是太平了吗?” “可是这个不容易啊。” 李纲听到叶檀的话,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毕竟,他也偶尔会去上农学的课程,而现在农学成绩第一的人是称心,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奇葩,历史上的这个人不错是个乐人,最后还被李世民给腰斩了,可是呢,现在却是一个不错的农学家,说真的,如果按着他的操作的话,以后的成就不低哦,而这个一切都是叶檀给他的,否则的话,以他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存活,因为这个世界上喜欢男人的人还是很多的,当初他被叶檀从长安接回来之后,也以为是如此呢,不过呢,却很久都没有见过叶檀,当时还奇怪呢,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却被叶檀扔到了农学院,他自己的皮肤很好,这个是天生加上后天的培养的,但是呢,一到那里,那个教授他的人就说了,刺史大人说了,你如果学不会的话,就将你埋在土地里吧,而且他现在的名字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本来的姓氏叫做什么,所以就叫做叶鑫,这个名字很阳刚啊,不过呢,他天生一副男生女相,虽然这些年武力值也不错,但是呢,如果收拾一下,还是一个稍微女性一些的男人,和道林不一样,道林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淳淳君子,不过呢,这个哥们喜欢却是天文,不得不说,无尘子有的时候都想哭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竟然喜欢天文,在过去,学习天文学了之后,混得最好的人是谁?是李淳风啊?可是呢,他也不过才是一个五品的火山令,有什么出息啊。以前都是吃不饱肚子的,现在却想要上天了,不得不说,人的野心和另外一个东西有关系,那就是环境。 “我们的祖先已经将我们命脉传承了上千年了,而一个朝代的时间至少也是两百年,类似前隋的那种还是不多的,我们没有时间吗?等到人口翻倍的时候,怎么办?除了战争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减少人口了,既然人口减少不了,那么,我们就想要想办法开源啊,否则的话,没有饭吃的人会做什么,不用我说,李师也应该知道的吧?” “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啊。” 李师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叶檀说道。 “这些年,我们的祖先都在努力地将经书解释的越来越细致,可是呢,有几个人去关心我们的百姓的吃饭,百姓的肚子呢?不踏踏实实地去做,百姓都该死吗?” 叶檀也喝了一口酒,让自己的嗓子舒服一点,继续说道,“我这些年赚了很多钱,如果只是想要享受的话,我可以用钱将皇帝的嘴巴砸开,然后让他将女儿嫁给我,这个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我本人不喜欢麻烦,所以造反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那么呢,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做出一点利国利民的事情,哪些书本上的东西就由哪些喜欢抠字眼的人去做吧,我就管管百姓的肚子吧,我和李承乾是君臣,更是兄弟,他的资质不如陛下,陛下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让人觉得他是千古一帝,很多人可能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呢,李承乾是我的兄弟,我岂能让他丢人吗?” “你想要干什么?”李师觉得他打算造反呢,这样子的话就会让李承乾登基了,然后做一些事情呢。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那么做,既然想让李承乾超过陛下,那么这个篡位的事情绝对不能存在,然后我会用我的所有的力气让他的天下变成粮食吃不完,我这里说的是百姓,而不是官仓,我要让他统治的土地是历史上最大的,我让他的统治的力度超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皇帝,我要让他想要灭掉哪个国家,就灭掉哪个国家,陛下是千古一帝,我要让李承乾成为亿万世界的帝王,让五谷在他这里变成十谷,百姓的衣服布料变成十几种,还有一个就是,我要让他免除百姓的农税,我到时候看看,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皇帝可以做到?大唐不是他李家的大唐,而是我们左右的人的大唐,到时候,我一定要将大唐推到万世基业的程度,我看看,谁敢胡来?” 叶檀的话让历史傻眼了,你这是打算成圣啊,现在李世民的一些行为已经让人觉得国家会有一定的发展了了,不过呢,历史上唐朝的国力最强的时候是李隆基的时代,国土最大的时候是李治所在的时代,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需要的东西很多。 “没有农税,国家如何运行?”李师被叶檀最后的内容给震惊了,这个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万古不变啊。 “李师,你没有看到这两年的商税吗?已经占国家总税收的百分之三十了,如果继续发展下来,等到李承乾登基的时候,应该有百分五十左右,但是呢,等到他登基之后,我会花费所有的力气,将这个达到百分之九十,到时候,我看看,没有了农税的百姓会不会造反?如果他们还是要造反的话,这样的人都应该给杀掉,我会亲自动手,绝对不会让李承乾的明君抹黑,你看如何?” “这个,你到底如何做?”李师还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但是呢,我可以告诉您,到时候,我们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从松洲到长安,我用的时间从刚开始的十天,到后面的五天,再然后就是两天,最后最好可以在几个时辰内就可以达到,这样子的话,朝廷对于整个国家的控制就会到达一个程度,同时呢,我也会想办法控制皇帝的权利,不能你昏庸了,就让下面的人跟着倒霉,这些事我都没有和别人说,就连李承乾,我都没说,他是个聪明人,可是呢,按着过去的皇朝的一些事情的看法来看,这样的东西都是越来越弱的,就算是强也不过是利用前朝的一些积蓄来玩成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刘彻,他就是如此,这样子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呢?一拍两散呢?” “李师,你还记得田襄子吗?” 叶檀看着李纲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有想不通的,但是呢,有些时候,你想不通的话也没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呢,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理解的。 “怎么不记得,那个神棍不是被你弄走了吗?提他干嘛?” 李纲作为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而且算是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呢,就算是不认识的话,后来田襄子来到松洲,被叶檀抓住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因为叶檀没有想要瞒过自己,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了,他曾经说过,让皇帝陛下将这样的人都抓走,但是呢,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么好的危险的人,如果不利用一下的话,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成绩呢? 这次田襄子出去的时候,带去的人可是不少,据叶檀所知,就有五千多人,这些人不少都是一些隐世家族的人,当初叶檀说了,你们去找神仙我不管,我给你们了路线图了,如果你们找不到的话,回来的时候不将我给你你们的东西带回来的话,那么,就算是皇帝不同意,我也会灭了你们全族,而如果你们带回来的话,我会让你们一个家族里带来一个人,名垂青史。 叶檀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田襄子之外,没人会当中,然后他就暗地里灭了两个家族,虽然不大,但是呢,从秦朝的时候就传承下来的家族能不厉害吗?当时这件事自然皇帝是知道的,他倒是希望将这些家族的人都给弄死了,因为他们不做人事,就喜欢折腾,但是呢,废物利用也是好的不是。 “我当时给他们一些图谱,让他们将那些东西带回来,如果他们听话的话,以后的粮食就会非常的好,如果他们不听话的话,他们就不应该活着。” 叶檀的话里透着杀气,而且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那种,不过呢,李纲这次却是没有多少的想法,毕竟,这样的家族里的人出来的都是疯子啊,这样的疯子根本就不适合存活在人世间,人世是普通的人生活的地方,不适合他们。 “真有那样的东西?”李纲看着叶檀,觉得不可能,因为没有见过啊。 “李师,你还记得我当初画过的那张世界地图吗?” 当时叶檀将这个东西拿出来了,除了离石之外,其他的人都觉得不可能,都是假的,这么大的土地,怎么可能啊? “那个是真的?” 李师觉得不可能啊,只能问道。 “当初我和李师说过,我的能力来自神授,也可以说是一个来自世界另外一个地方的人的帮忙,所以,我告诉你,这个是真的,那个地方有无数的粮食,我们这里的粮食不过才是百十斤一亩地,而他们那里却是三五千斤,而我希望以后可以将水稻和小麦都是如此,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吃饱肚子。” “可是这个有点虚无缥缈啊。”李师觉得叶檀的想法有点超乎寻常啊,怎么怎么可能啊。 “这个也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在朝廷上说出来的原因,他们可能和李师的想法是一样,但是呢,我希望是真的,难道我们寻找的目的都没有了吗?而且,我记得倭国还有一个银山,听说至少也有汤山那么大,那么的银子,对于他们来说,知道如何花吗?他们不知道,所以,我打算教教他们。” 第三百三十四节 叶氏家族(14) 叶檀的话都是在说着自己如何帮助别人的意思,但是呢,李纲却听出来了一个词汇,那就是抢。 “这个不合适吧?他们是我们的附属国啊?” 李纲的脑子还是不够啊,所以叶檀只能继续说道,“他们不是羡慕我们的文化吗?这些年来的人还少吗?既然羡慕,我们就有义务帮忙,那么,收取一点的银子不合适吗?不都是互通有无吗?既然我们没有,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拿走呢?” “你啊,你总是如此杀伐,不好啊,白起就是个例子。” 李师的想法是现在不少人的想法,他们将政治斗争的失败的因素花在这个上面了不得不说,有点奇葩,但是呢,却是非常的直接的一种看法。 “白起是白起,我是我,如果到时候我们的国家真的强大了,那么,皇帝觉得我多余的话,我就离开这里,去西方,西方有一个很大的土地,那里到处都是平原,还是没有一个人去帮助他们建设,我可以去帮忙的。” 叶檀有退路,所以,他不在乎。 “好了,你去看看青雀吧,这孩子被读书人打击的不轻,若是没有一个人去说清楚的话,他会走极端,到时候就麻烦了。” 李纲似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通叶檀,于是就放弃了,只能转移话题道。 “多谢李师。” 叶檀说完,提着竹篮子就出去了,里面还有一包牛肉头,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凉了。 看着他消失的叶檀,李纲只能摇头叹息道,“你的野心不小,却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给你看好这个后院了,可是呢,百姓无辜,读书人又有什么错呢?他们不过是踩着过去的人的心思去做的事情,这样的做事有错吗?要是有错的话,也是至圣先师的错啊,可惜,他们似乎没有办法去消化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办才好呢?” 此时的叶檀在李纲的眼睛里,就是一把锋利的长剑,这个天下,可能没有多余的东西是他不敢动的,接下来就是天下的皇帝开始对于突厥的征伐了,这个他们是不担心会失败的,毕竟东西两个突厥不如以前了,当初的隋朝就是通过长孙无忌的父亲将一个突厥变成了两个了,一个的话很坚固,而两个的话,就不行了,互相损耗彼此的实力,最后便宜的是谁,不是大唐,而是一个统一的中原,这就是过去的态度。不过呢,李纲却发现,以后北方的那些游牧民族可能就没有了,因为叶檀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可以被我们利用的话,那么,就留着,不能够的话,那么就杀光了,草原虽然大,可是呢,我们也是要吃肉的,到时候,我们就会将一些事情做好了,那么,以后北面的土地就是我们的了,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叶檀还记得北面有一个黑色的土地,哪里的肥沃程度比耕耘了千年的中原地方要好的多,这样的地方,如果浪费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青雀就住在宿舍里,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安静,但是呢,走到一楼的时候,叶檀还是闻到了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这个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都是有的一种可能。 这个当初叶檀曾经说过,作为读书人不是应该讲究一个礼吗?这个东西不就是卫生吗?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这帮小子,衣服倒是干净,可是其他的东西都会差不少,,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古这一块就不好管教。 青雀的宿舍在最里面的那一间,这几年都没有换,他也不在意。 一个宿舍有人还是没有人,其实很容易分辨,这个就像是什么呢,就像是我们平时看到的一些房子,如果有人住,感觉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感觉你说不出来,却是实际如此。 放假了之后,学校里的人几乎都回家了,所以,人肯定就少了,可是呢,叶檀还是感觉到了青雀的宿舍有人气。 他慢慢地推开门,门没有上锁,然后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一个人,身边都是碎纸片,一看就知道是作业本之类的东西,樊笼书院的图书管里的书籍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触碰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青雀李泰了。 听到有声音,却没有动静,他感觉很不舒服。 一个人,一个在皇家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做的非常的残忍,这对于他来说,虽然面对过皇宫里无数的残忍的对接,可是呢,在外面这几年,他几乎都是在象牙塔里过来的,结果没想到,一个读书人做出来的事情,就真的让人发毛,这个天底下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呢,不能多想,越是想的多了,你就会发现,你的一切都是空的,太过重情义的人是不能当皇帝的,因为你不懂得取舍,最后往往你什么都得不到。 有的时候,有人会说,这个人有社稷之才,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说这个人的本事有多厉害,而是说,他懂得在一些时候,用一些东西换取另外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同时呢,也会得到一些东西,就是如此的直接而又可怕的行为就叫做社稷之才,而李泰没有这个。 这家伙回来两天了,听说一直不吃饭。 叶檀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些已经凉透的馒头,这个天气里,热热的话,还是可以吃的。 所以,他就将竹篮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馒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等到李泰感觉有人来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之前给李纲准备的清粥,自然是还有的,还有两个馒头,这几天是不会吃包子的,因为过于奢侈了。 “起来吧,吃饭了。” 叶檀对于李泰来说,可以说是哥哥,也可以说是老师,所以他的话让李泰一个翻身,嘟囔道,“我不饿。” “放屁,你不饿,你再过两天就饿死了,怎么,打算成仙啊?我告诉你啊,你若是想要饿死的话,我现在就派人将你送出松洲,否则的话,你若是饿死了,到时候陛下找我的麻烦怎么办?我招谁惹谁了?” “我就是不吃,饿死了,让父皇找你的麻烦。” 李泰毕竟还是个孩子,现在的他不超过十五岁,比叶檀小两岁,比李承乾小一岁,还是个孩子,不过呢,过去的人都是早当家,同时呢,皇宫里的孩子更加早的当家。 “看来我是得给你一点好处了?” 叶檀一伸手,就出现了一小块的冰块,然后直接就塞进了对方的脖子里,本来躺在那里像是随时都要死的家伙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然后单手想要将冰块给捞起来,嘴里却嘟囔道,“你干什么?很冷的。” 结果这个冰块,因为他的起来,直接就从脖子滑到了自己的小腿上,这一路上,真的很冷,让他彻底精神了,不过呢,到了小腿的时候却是消散了。 “行了,快点吃饭,要是不吃饭,我带你去找芮登,他会很高兴地给皇家的人培养一个很不错的高手,行不行?” 叶檀的话让李泰眼球都要飞出来了,你这是要折磨死我的节奏啊,我虽然想要文武双全,开始呢,不代表我就是一个喜欢受虐的人,这个芮登虽然武力值是不错,但是呢,教授学生的方式却是不行,说真的,粗糙的很,如果让李泰选择的话,这样的人就适合去打仗,然后呢,最后一次打仗的时候,被一个箭矢射中了,算是死了,就是舒服了。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李泰说完这句话,就赶紧站起来,也不洗脸了,就伸手要触碰馒头却被叶檀阻止了,“你都不洗脸的?这样子吃下去,你是想要干什么?” “今日没有热水,就算了吧。”李泰的想法自然是不被认可的,所以,就被叶檀拉到了外面洗了一把脸之后,才回去,开始喝粥吃馒头,然后叶檀就将那个荷包打开,里面的牛头肉虽然凉了,但是呢,却有一个不错的味道,李泰也吃了一些。 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吃饭,所以不能大鱼大肉的,否则的话,很容易拉稀,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东西一旦发生了,就是要命的啊。 叶檀在他吃饭的时候用笤帚将之前被他撕碎扔在地上的这些垃圾都是给收拾起来了,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他。 “额……” 李泰吃饭很快,很快就吃饱了,虽然觉得还是没有吃饱,但是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吃了,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好。 等到他将东西收拾了,却是让叶檀觉得挺不错的。 “你自己遇到了一些事情,然后你就自虐自己?怎么,你做错了什么呢?” 叶檀自然是知道他的事情,所以就将牛头肉推过去一点笑着问道。 “哥哥,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说的哪些恶心的人都是读书少的,或者说是武将,甚至于还有一些无赖,这样的人都是可怕的,因为他们做事什么都是将很多普通的老实人给欺负了,我觉得将这样的人都给收拾了,这个天下都差不多太平了,可是呢,这次我遇到的这个武州的刺史孙岚,他是读书人,当初我在皇宫里启蒙的时候,我的老师还有哪些老先生总是会说读书人的好,他们可以做出无数的好事情来,而且为人风清和悦的,简直就是君子的典范,可是这次,我遇到的事情却发现,他们不是君子的典范,他们是做可怕的恶魔,因为那些人做坏事,也不过才是一两个人,就算是武将,也不过是一群人,而且他们做的这个事情都是显露出来的,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呢,这些读书人呢,却做出来的事情,没人看得出来,却可以在无形之中让人家破人亡,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他们的确可怕,可是这个就是让你撕书的原因,你不是如此的脆弱吧?” 叶檀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愣,随即问道,他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啊。 “自然不是,在父皇的旨意下,我处理了这个人,然后回到了樊笼书院,前一天,我看书看了一晚上,就是找不到答案,才将这些东西都给烧,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懂,为什么老先生他们说的东西,和我遇到的不一样,一个地方就是几十万人,这样多的人都在这样的人治理之下,你说可怕不?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如果真的全部都清查的话,天下还不知道是怎样呢?” “书里不是没有答案,只是呢,你找的不对。” 叶檀却是挠头,这个家伙,有的时候进入死胡同,真的是要命的。 “哦?那什么地方有?”李泰疑惑地看着叶檀,自古就是四书五经,这些自从汉武帝这个家伙搞出来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就成为了一种规范的典籍,可是一个国家多大啊,一个地方多少事情啊,靠几本书就可以治理了?如果是这样子就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也不会如此的要命了。 “你应该听过这么一句话吧。” 叶檀吃了一口牛头肉,然后才慢慢地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 “这句话我听过,但是呢,这个不是用来游学的吗?”李泰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 “怎么可能是游学的呢?你说,为什么他们会游学?” “这个,是为了见见世面?”李泰沉思了片刻问道。 “这句话也对,也不对。” 叶檀却是摇头道,“一般情况下,我们读书,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读书,将自己所有认识的书籍都给读了,读完了之后,这个不过是读书人的第一步,然后就是行万里路,这个是的读书人的第二步,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的读书里的内容和现实生活对照,因为过去的人写书,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写出来的,所以就会写的很隐晦,这个你应该知道的,为尊者讳,为皇家讳,为长者讳,为反正呢,为了很多东西和环境去忌讳了之后,写书的人又不想让自己的思想流失了,就会写的很隐晦。” 第三百三十五节 叶氏家族(15) 对于为了某个人忌讳,李泰是知道的。 就像是过去的六部,其中有一个叫做户部,可是呢,刚开始的时候不叫户部,而叫做民部,后来为了避讳李世民的名字才改成了户部。 既然一个名字都要改,那么其他的动心呢? “我们平时总是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在读书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认可他们的明面上的意思,可是呢,他难道就这么一点意思吗?不是的,还有其他方面的意思,这个就需要我们不停地读书,不停地思考,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有迷茫或者说是其他的不好的想法,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行万里路,目的是为了印证到底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话,我们就会觉得自己的书没有白读,如果是不对的,我们就要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如何解答。而后面的一句话,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呢,这句话有点哲学方面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管是书籍,万里路,还是其他的东西,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只有世间的一切才有意义,否则的话,你说,太阳升起来还是落下来,让四周的温度高一点还是低一点。水灾,旱灾,蝗灾之类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因为人的需要,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这个世界说到底,是人与人的交流,既然如此,最终的学问都落在这个上面,所以才会有阅人无数的说法,为什么呢?因为人与人之间是最真实的也是最不真实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是最简单的,有的时候,为了得到一点好处,我不对你好,你也得对我好,也是有可能的,这些东西,目的何在?就是为了好好地生活。” 叶檀的话说的有点绕口,不过呢,却是说的很深刻。 有的时候,读书,行路,阅人,是读书的三个境界,算是过去的至圣先师给后人们的一种财富,可惜,很多人似乎不在意,但是呢,却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前途了。 “而那个孙岚,就是第一步,他就是读书,而且是个死读书的样子,自古能够读书的人都是最聪明的,可能我们会发现里面有酸儒生,可是呢,这样的人多吗?不多,为什么不多?因为读书的人都是最聪明的,他们能够在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的时候站出来,变成一个很有才能的人,这样的人能不聪明吗?只是因为现在的读书人太少了,才让孙岚这样子的认识几个字,然后就将所谓的士子风流的一切都给做出来了,可是呢,我可以这么说,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为读书人,读书人是这么简单的吗?我们的至圣先师是君子六艺的,而孙岚呢,最多是认识字,而且有人帮忙抬举了一些,才会如此的嚣张,但是呢,他不是读书人,你像是李纲老师,孔颖达老师,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他们知道自己不适合管理地方,却适合治学,这个就很不容易了。” “你为了一个不是读书人的人,而去觉得所有的读书人都是不靠谱的,这个就是钻进牛角尖了,因为他们只是披着读书人的外皮,而不是真正的读书人。而这个天下最终会是读书的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管是种地,养殖,还是医学百工之类的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你识字的话,不只是可以将你的思想记录下来,而且,还可以知道最新的资讯,可以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加快研究,所以读书是有用的,而且很有用,一个人不读书,就会故步自封,比如说,种地,一块土地,一年产量是八十斤,如果没有记录,你会发现过了几百年上千年之后,依旧是八十斤,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如果读书了呢,就会将这一切都分析起来,比如说,我觉得吧,可能是水质的问题,可能是土壤的问题,可能是种苗的问题,可能是天气的问题,可能是雨水的问题,可能是其他的问题,而这些,你不读书,你如何分析?” “读书真的有用吗?”李泰听到叶檀的话,自然是熟悉的,因为他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可是呢,绝顶聪明的人也不是全部都是优点,而且还是有一个可怕的地方就是有问题的话,就容易控制不住。 “没用的话,朝廷为什么要让读书才能当官?难道说,前方传来了一个军报,然后用嘴巴说吗?说能行吗?你能确定这个说出来的话,会如何?” “会千人千口,没人能够相信。”李泰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会如此?”叶檀却反问道,这个时候的李泰有了一点精神,这个还是不错的。 “因为一旦传递消息,就会出现差错。” 这个倒是当初叶檀在松洲的樊笼书院里做过的一个游戏,一个人说话,然后传递,不超过十个人,这个话的意思就会变了,而且根本就是和当初的话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说,读书没用吗?读书如果没用的话,我们的祖先为什么会创造文字呢?因为这个真的是有用,就像是钱一样,你能说钱没用吗?但是呢,钱的脏兮兮的时候你也是见过的,这个东西一旦被人拿走了,去做坏事就是脏钱了,虽然这个钱很干净。可是呢,一个农家的人,辛苦一年赚了一些钱,上面都是泥土和血迹,因为血汗钱,然后给家里的人买一块布料,买点过年吃的东西,这个钱脏吗?” “可是呢,为什么一个钱为什么会不一样呢?因为他代表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如果可以的话,这个钱就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东西,因为辛辛苦苦得到的,而本来当初的钱是没有的,而是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以物易物,但是呢,为什么回来这个办法不行了呢?因为你有一头牛,而我只有一只鸡,你想要吃鸡肉,但是呢,如果你用一头牛来和我更换的话,你不愿意,因为不对等,可是呢,你又没有其他的东西想要的,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钱,因为通过这个可以将我和你不对等的物品可以做到了拿回来。” “不管是任何时代,读书都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而不是官宦人家,你如果想要成为一个成绩好一点的,生活好一点的人,那么,怎么办?除了读书你以为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这个就是为什么我当初和陛下说的科举一定要进行的原因,因为当国家稳定了之后,哪些当初跟着皇帝陛下打天下的人,就成为新的权贵,如果你一个普通人想要过上好日子,除了读书你以为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可能会有人告诉你,我还可以做生意,还可以做其他的东西,的确,这样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而且做了之后,都会有不错的成绩,但是呢,比例这个词汇,我当初交给你过吧?我们不能说读书没有用,也不能说读书就一定有用,但是呢,这个比例呢,读书之后有成绩的人多,还是没有读书的人有成绩的多?我们不能说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灰暗还是其他的,但是呢,对于一个你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如果你想要摆脱你本来的生活节奏的话,光靠种地能行吗?很明显,是不行的,因为种地的话,现在没什么,再过一些年,随着百姓的日子慢慢的富足了,你就会发现除了粮食之外,其他的东西的物价都在上涨,这个叫做通货膨胀,这个词汇我一会会告诉你,就是说,本来一文钱可以买的东西,现在需要三文钱,有的人说这个不是说百姓的日子不好了吗?物价上涨了?可是呢,自古以来,你看看哪个朝代一旦富裕了之后,钱财能够不浮肿一点?这个是肯定的。所以,就需要求新求变,怎么变?读书?读书不是为了让自己一定可以从我们的祖先哪里得到什么,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好东西变成对于我们有用的东西,比如说,你最近研究的那个东西,如果你不记录的话,光靠着你的脑子能行吗?到最后的话,你可能研究到了一个阶段,然后百年过去了,你不在了,你的后面的继任者就会做什么,就会没有办法知道你到底研究到了哪一步了,到时候怎么办,从头再来,如此这般的话,以后怎么办?不停地重复,不停地在一个圈子从头开始,这样的事情有意思吗?” 李泰随着叶檀的说法,自己也开始有了精神了,他是负责机械研究这一块的,这里面的人有公输家的,也有一些叶檀手里的人,还有一些是当初李世民给自己的工匠,都是大人物,这样的人可能没什么地位,却是一个个的高手,叶檀可以记得历史上有一个国家战胜了另外一个国家之后,没有去抢物资和钱财,反而去抢工匠,为什么?因为这些人都是财富啊。 李泰的未来在物理,机械,和化学方面,所以,他知道,如果不去记录的话,是不行的,叶檀给了不少的方向,因为如此,花钱也不少,那些大匠是真的厉害,现在的话,可以这么说,松洲的金属制品以及发动机这一块,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而热气球,已经发展成了热气帆船,可惜,这个是不能拿出去的,因为叶檀不同意,当初有人问为什么,被叶檀冷藏了,因为这个东西是我给你钱,给你方向,给你资料出来的,至于用来干什么,这个是他的事情,而不是你们的事情,所以,你不能多问,多问的话,就是作死。 “哥哥,你说的我心中舒服多了,不过呢,这个孙岚还是让我觉得有点郁闷。” 李泰是聪明人,所以钻了牛角尖之后,就被叶檀给说服了,现在呢,却是有点尴尬,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就好比说,我说我家里的人都是好人,结果呢,等到有家里的人给我打脸的时候,我就尴尬了。 “青雀,你代表不了读书人,李纲老师都代表不了,我们只能将我们的这个渠道给经营好了,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其实,天底下的事情几乎都是如此,你会发现,只要是人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个世界就不会很难看,皇帝做好国家的掌控方向,百官将皇帝的想法执行下去,百姓好好地种地,读书人好好地读书,工匠们好好地打造大家日常需要的东西,最后你就会发现,世界真好。” “是啊,我代表不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以后国家需要授官的时候,需要小心一点。” “那是自然的,现在陛下可能也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但是呢,他没有办法,人太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搞一个樊笼书院,就是因为读书人太少了,因为太少了,所以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呢,等到陛下哪里开始有了人才之后,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个普通的事情而已,想要更换谁不过是个一瞬间的事情。” “哥哥,你回来是为了整治叶家的吧?” 李泰觉得继续聊这个话题不合适,还是关心其他的吧? “卢一坤现在如何了?”叶檀却没有继续说,而是反问道。 “唉,他倒是有点正经地坚持,不过呢,他的未婚妻算是完蛋了,虽然大唐不是一个讲究这一个事情的时代,但是呢,这件事已经在武州传遍了,所以,肯定是完蛋了。” 李泰是皇家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过去的时候,很多人说是什么女人的一些传统想法的问题,都是扯淡,只是下面的人才是如此,上面的人就算了,不管是唐朝还是宋朝都是如此,宋朝有一个太后也是二婚,又能如何呢? “有些事,他如果坚持住了,以后的世界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果他坚持不住的话,以后的世界就是这个世界多出一个酒鬼,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会将他赶出樊笼书院。” “是不是很残忍?” 叶檀看着李泰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不是很好,反问道。 第三百三十六节 叶氏家族(16) 李世民躺在御花园的躺椅上,胸口不停地颤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是杨妃,这个李恪和李愔的母亲。 杨妃虽然有了二个儿子,可是呢,一身淡黄色的妃子的衣衫,还是非常的好看的,而且高耸的黑发盘着,宛如一个高贵的天仙一样,家族的血脉让她整个人看着就不一样呢,可惜,现在却是满脸的不平。 原因就出在自己的儿子,李世民的六儿子李愔身上。 这个臭小子从松洲回来之后,就死活不愿意再回去了,这不,为了这个事情,杨妃想要过来和李世民说这个事情。 可是呢,李世民这些日子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孙岚这个人被带回了京城,可以说是让李世民炸了,已经放在了刑部大牢里,准备秋后问斩,可惜,最近却有不少人给他说情,说他是被人蒙蔽了,一个刺史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呢? 这个就非常的无耻了,犯了很多事,害死了不少人,最后却想要全身而退,而且他们说了,不过就是被人蒙蔽了之后才做出了一些事情来,至于其他的歌姬之类的,都不算什么,这句话可以激怒了李世民,如果现在是明初的话,说这样话的人全部都得弄死,朱元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而李世民却不行,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动粗的话,他们就会翻脸,到时候不停地给你折腾乱子,到时候怎么办?他的名声在夺得皇位的时候,已经臭的不行了,所以他现在才会如此辛苦地治理国家。 既然没有办法,那么就当作没有听见。 可是呢,他在御花园本来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继续面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杨妃来了。 本来看到如此漂亮的媳妇,李世民是高兴的,刚要说话,却听到刚刚坐下来的杨妃说出了一句话,顿时就气呼呼的差点疯了。 她说了什么呢,就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李愔在松洲吃的不好,住的不好,除了学问方面有点长进之外,其他的都是不行的,能不能不让李愔去松洲。 而李恪呢,现在在国子监读书,也是不错的。 这个对于一个普通的父母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呢,她没有考虑一件事,那就是,李恪是什么样的资质,而李愔又是如何模样的? 一个孩子,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调戏宫女,然后还能够自圆其说,你可以说对方聪明也可以说对方妖孽啊,这样的孩子如果不好好地管教的话,到时候就容易出大事。 别的人家出大事不过就是家产被分割了,或者一个家族出现问题,最多不超过几千人,可是呢,皇家是如何的,皇家是可怕的,一旦出事,就是一堆人跟着倒霉,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出去求学,自古就是苦的,没人说可以这么快乐地读书就可以增加自己的学问,最主要的就是,李愔一点都没有瘦,身子骨也结实了不少,规矩方面也是不错的,这样的一个地方可以说是天堂一样的学习的地方,你却跟我说,不是这么一回事,你想要干什么? 看着李世民转过头去,不想理会自己,杨妃也是有点担心的,她虽然有这非常高贵的血统,可是呢,骨子里还是有点担心的,皇宫可不是其他的地方,你以为这里的人可以随便地耍性子,以过去的无数次的经验来说,你如果这么做的话,往往后果非常的严重,这个时候,你不能这么做的,所以,杨妃骨子里还是担心的,但是呢,母爱或者说是溺爱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一个玩笑话,而是一种本能。 “陛下,臣妾也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可是音儿还小,能不能再过几年再送过去?” 杨妃好看的眉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心中做什么事情。 李世民却忽然转身,看着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当初她是公主,自己不过是个臣子,而现在呢,自己是皇帝,对方是个妃子,这个地位的转变可不是一个空间的,而是很久很麻烦的事情。 现在她给自己生了二个儿子,而自己也有了一个庞大的帝国,说真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李愔回来和你说的?” 李世民躺在那里,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他真的很累,自古当皇帝的,只要是有点脑子的皇帝,都很辛苦,全国的大事都是由自己来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出现一个什么问题,可能就会出现让自己的生命完蛋了,这个可不是玩笑话。 “是。” 杨妃本来想说是自己的意思,可是呢,看到李世民宛如鹰眼一样的眼神,最终只能这么说了。 “你知道不知道李愔在松洲的时候,学习如何?” 李世民有的时候觉得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脑子里的东西可能是有点少的,有的到时候,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你知道我为了让自己家的孩子去读书,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吗?可是你竟然敢说不去,这就好比现在的一些人家为了重点学校而去花钱找人,结果孩子不去,这个岂不是要疯了? “还行,不过恪儿在长安也学的不错,为何要去那么远?听说那里现在还有冰冻,很冷的,孩子的房间里也没有暖炉,很容易生病的。” 看来她是做了一些功课,不过呢,在李世民看来就是所谓的为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恪儿是什么样的资质,你不知道吗?李愔是什么样的资质,你不知道吗?他们两个能比较吗?现在不少大臣家的孩子都想要送到松洲的樊笼书院,可是呢,叶檀根本就不同意,为了这件事,,朕这些年受到了不少人的埋怨,说是朕太过贪心,有这么好的教育资源,却不愿意拿出来,让自己家的孩子上好学就行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和你们说,但是呢,不是不存在的,可是你却觉得樊笼书院不好,为了自己的那点关心就要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李世民平时很少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说什么朕,但是呢,脾气上来就容易说出来,这是很严重的一种态度。 “可是,那里太远了。”杨妃还是很执着地,所以,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可是没等到她的心思飞出去,却被李世民一把抱住了,顿时脸色一红,不由得娇嗔地说道,“陛下……” 声音很长,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可是她的身材保持的非常的不过。 “咳咳……” 李世民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四周的人都消失了,除了影卫之外。 “杨妃,你知道不知道,去年的时候,阴妃与朕闹别扭的事情?” 李世民的手从来都不老实,何况是自己的媳妇呢。 杨妃脸色微微泛红,不过呢,这点东西还是让她可以控制的,不由得脸蛋如红绸一样地问道,“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阴妃的父亲曾经扒了李家的祖坟,所以这个仇很深,不过呢,后来李家赢了天下之后,阴妃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被赐给了李世民当妃子,后来生了一个孩子叫做李佑,阴妃的兄弟有一个叫做阴弘智的,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这个哥们的武功厉害,其他的就算了吧,没什么脑子,最后怂恿自己的外甥造反,一起去死了。不过呢,当初玄武门的事件的时候,这个阴弘智做了一件事,就是帮助李世民揭露了李建成的一些阴谋诡计,所以等到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他就成为了吏部侍郎、御史中丞等高官,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让这个人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觉得似乎一切都是可以玩玩的。 也因为如此,这个阴妃在皇宫里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李世民在长孙皇后死掉之后,手里的四个妃子是最厉害的,分别是纪王李慎的母亲韦贵妃,越王李贞的母亲燕德妃,李恪的母亲杨妃,还有就是李佑的母亲阴妃。 其他的妃子虽然家里有不错的势力,可是呢,朝廷上却没有多余当官的,而杨妃的身份很奇怪,她的身份让她可以让朝廷上不少前隋的官员都很愿意靠近她,也因为如此,很容易出事,引起杀身之祸。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现,阴妃是脾气不小。 在历史上,这个妃子也因为脾气的缘故,最后自己的妃子的位子不见了,被降低为嫔,这个自然是后话。 不过呢,现在的阴妃有了儿子,人也漂亮,所以,李世民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放弃她了。 所以,偶尔也会闹脾气的。 自古就是如此,你不担心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好,但是呢,我如果需要的话,就得给我,这就是现实。 松洲出现了之后,很多人根本就不在意,就像是前些年网络销售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不在意一样,但是呢,凡事都有一些聪明的人,他们会将一些东西看到了,所以就做了。 阴弘智虽然是个吏部侍郎,而且权利不大,但是呢,这个人喜欢跟风,所以,当他在衙门里听到自己的同僚聊天的时候说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就上心了,后来,于是就开始怂恿自己的姐姐阴妃也将自己的儿子李佑送过去,而李愔也去了不是吗? 最主要的就是李泰也去了,毕竟现在皇位的合法继承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李承乾,一个就是李泰,不像是历史上的一样,还有李治,李治是不会有的。 所以,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阴弘智还是希望自己的外甥可以获得更好的教育和资源,所以,阴妃就和李世民说了好几次了。 刚开始的时候,李世民还以为只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教育,所以就没有理会,但是呢,没有想到,他去一次,对方说一次,而且是越发的直接了,最后气得他难受,却又没办法说出去,因为为了自己的孩子的教育问题,而去做的事情,有错吗? 但是呢,他总是觉得阴妃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这个想法是让他不舒服的。 “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去松洲,而朕拒绝了。” 李世民的话让杨妃一愣,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何?” “叶檀拒绝了。” 李世民的话让杨妃觉得不可思议啊,皇家的孩子想要读书,竟然被拒绝了,怎么可能啊,这个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这是为何?李佑虽然不是皇后的子嗣,可也是皇子啊,这个叶檀怎么会如此的大胆?” 杨妃的观念还停留在过去,对于皇家来说,这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樊笼书院是叶檀一手操持起来的。当初将院长的位置给朕,就是为了给朕一个面子,你可是知道的,大唐的书院不少,有几个能够让朕当院长的?他们的选择不是很多吗?所以,很多人根本就去不了,而叶檀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个书院的用处,不是为了给人镀金用的,所以,当时真就拒绝了。” 这个事情,杨妃自然是知道的,当初杨广在位的时候,就是为了处理两拨人,一个就是山东的那些读书人,另外一个就是李世民这样的门阀,结果呢,失败了,自己就死掉了,但是呢,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事很难的,你以为人家是普通人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时候,你处理一些事,认为人家给你面子的,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不是臣子吗?为何要如此做?”杨妃奇怪地看着李世民问道,一个臣子,难道还可以和皇家的人对抗吗? 其实呢,这句话就是一句屁话,如果臣子不能对付皇帝的话,那么,李家是皇位是怎么来的? “他是臣子,可他也是丽质的未来夫婿,你听清楚了,是夫婿不是驸马,你不明白这个里面有什么意思吗?” 李世民的手不停,但是呢,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知道什么的意思,反正呢,感觉很不对劲的样子。 “陛下,你真的要将丽质嫁给他?丽质可是我们皇家的嫡女啊,这样子一个小地方来的小小的侯爷,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些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怎么办?” 第三百三十七节 叶氏家族(17) 其实呢,古代的一些所谓的驸马还有所谓的公主都是相对的,只要是你对皇家有用,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就像是程咬金,他是儿子也娶了公主了,可是呢,公主能有什么样的不好的现象在他们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会给公主面子,可是呢,历史上的程咬金和李世民的关系不要太好,有人弹劾程咬金的时候,李世民护短,有的弹劾李世民的时候,程咬金胡搅蛮缠,可是呢,人家也是有身份的,所以,总是会不得舒服的感觉,而且历史上的程咬金和李世民的关系是很好的,两人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你说是怎么回事? 而叶檀当初说了,如果你觉得我的功劳不够,身份不够,那么我可以弄一个神人的身份出来,到时候如果出现其他的问题的话,那么我可就不管了。 这句话让李世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历史上都是如此,一旦出现神人,不管这个所谓的神人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会给朝廷带来无数的麻烦,你说怎么办呢? “叶檀是不同的。” 李世民却没有正面回答杨妃的话,反而帮忙说了一些。 “叶檀虽然只是一个松洲侯,在大唐的爵位侯爷面前的确是不怎么高的,可是你不知道的事情是,他对于李承乾的关心,有的时候连我都觉得要嫉妒了。” 李世民是知道松洲的一些事情的,他知道,叶檀为了能够让李承乾超过自己,可以说是非常的努力的,但是呢,他却不嫉妒,这个世界上的明君不只是要做事厉害,而且还有更加厉害的地方,就是给自己准备一个好的继承人,这个时候,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就很麻烦的事情,而且要给自己的继承人准备一些辅佐的人,这样子才不枉自己的辛苦打江山和治理江山,而作为一个明君如果没有将这个考虑进去的话,是不合适的,这个也是为什么李世民觉得刘彻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的原因,他自己是舒服了,作死了,最后差点国家完蛋了。 “他一个侯爷能做什么?大唐有的是厉害的将军和国公,他能做什么?” 杨妃的脸色微微泛红,这个李世民的手段还是不错的,让她脸红。 “呵呵,他现在是个侯爷,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了,朕担心以后李承乾上位了之后,对于他没有办法封赏,否则的话,以他这些年的功劳,封一个郡王都是少的。” “啊?陛下,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功劳,竟然可以封一个郡王?” 杨妃吃惊不已,历史上的郡王都是需要各种东西来搞定的,同时还要有皇家的血脉才可以,一般其他的话,都需要死掉之后才可以,但是呢,叶檀凭什么啊? “爱妃,最近的书籍看了吗?” 李世民虽然不能都说,那些都是机密,可是呢,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说出来的,所以就问道。 “看了,怎么了?”杨妃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真的是很刺激人,让李世民的手都跟着动弹了。 “感觉如何?”李世民接着问道。 “什么感觉如何?” 当初的时候,杨妃在皇宫里看到的书籍就是印制的,或者类似这样的,有些人还会有很有名气的手抄本来搞定这一切,当时,她们都是有这样子的需要的,而且当时也有竹简,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和外面的人不一样的。 “书本的质量如何?字体印制的如何?” 李世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这个东西的确就是如此的扯淡,但是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书本没有一点点的异味,还有一点书香味,字体不如手写的飘逸,不过干净,清楚。” 皇宫里的人,读书如何,不用多说都知道的。 “这个就是叶檀的本事,你看的那本书不过是一本而已,而现在天下已经有无数的人看过这样的书籍了,光是这个功劳就极大,他算是给朕赚取了无数的人的良心,因为是朝廷帮忙才出现这个的,凭借这个,如果他是在山东的那些人家的话,这个地位至少也得成为家族的长老,而他却奉献出来了,虽然现在依旧没有将这个办法交给朝廷,可是呢,他做出来的这个价格却是非常的低,对于很多想要读书却又没有钱的人来说,这个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了,而且,读书人一多了,朝廷可以选择的人也多了,到时候,就不用受那些世家的气了,这一点对于朝廷的稳定也是极好的。” “可是,这个只是书籍,他虽然有微功,可是大功还是在陛下这里啊。” 杨妃这句话几乎是潜意识地里说出来了,对于过去的很多人来说,皇家的人就是占有一切的,而且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否则的话,就像是汉朝的汉武帝那样子,他干了一件什么事,那就是他推行了推恩令,结果让无数的大的诸侯国最后都被他吸收了,但是呢,他自己却没有分封,按理说,他是主推的这样的人,他凭什么就不能分封。有人会说,他是皇帝啊,他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但是呢,不要忘了,当初这些的诸侯国可是刘邦制定的,汉武帝也是从刘邦的哪里得到的江山,那么,说清楚,他遵守了吗?所以,很多时候,无理才是根本,其他的都算了吧。 “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皇后都不知道,本来我打算等几年再说了,不过呢,你既然有想法,我就告诉你吧。” 李世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打算说出另外一个秘密,虽然在过去,这样子做的话,是不对的。 “不知道陛下想说什么?” 杨妃闭着眼睛,看着李世民感觉自己都要融化到他的身体里了。 “爱妃,你知道一亩田地可以出来多少粮食吗?” 李世民竟然还要卖关子,不过呢,这个自然是难不住杨妃的,过去的皇家教育有这个,所以,她就娇嗔地说道,“陛下考臣妾,不过这个臣妾是知道的,糜子是二十斤上下,水稻是一百二十斤上下,小麦是八十斤上下。” “嗯,爱妃果然厉害。” 李世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高贵,典雅,面如玉,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棕黑色,嘴唇微微翘起,显得格外的性感,而且头发收拾的很整齐,简直就是黑发如云一样,真的是个尤物。 “这个都是以前读书的时候看到的,后来也忘了差不多了。”杨妃的嘴唇微微开启,真的是宛如点缀了几分水意一样。 “现在随着天下慢慢安定了,能够记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他们都开始纵情歌舞,吃喝玩乐了。” 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因为他一方面真的很努力地将自己的国家治理的好,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对于那些人不高兴了,孙岚听说现在天天在刑部大牢里唱歌,而且还吟诗作赋,他不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蒙蔽了而已,而且不少读书人还去那里探望他,让他的心情更好了,但是呢,你一个刺史,竟然让人给蒙蔽了,你不觉得羞愧吗?他不觉得,反而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这种事算什么,自己读书去做官,本来就是让人觉得丢人了,不管是军队的事情还是农耕的事情,都是有小吏去做就行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但是呢,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这些事都可以有人帮你做了,你还有什么价值呢? “国朝安定,也是好事。” 杨妃虽然知道自己的家失去了国家,但是呢,也希望天下太平啊,否则的话,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怎么办呢? “是啊,国家稳定了,可是百姓的日子如何呢?” 李世民的话让杨妃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过去的人的日子似乎都是差不多了。 “陛下,你刚刚问臣妾粮食产量,是为何?” 既然这个话题不合适,就换一个吧,听说是秘密呢。 “松洲的土地现在已经不种糜子了,因为产量太低了,他们主攻的就是水稻和小麦,听说这几年不停地改良,一亩水稻可以收割五百多斤,而小麦三百多斤呢。” “啊?”杨妃吃惊的样子很好看,让李世民忍不住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不过呢,还是被这个数量给吓着了,这个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陛下,不是哄骗臣妾?怎么会这么多?” 杨妃觉得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本来十亩地可以养活的人,现在两亩地就可以了,这个东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成绩啊,而且历朝历代的一个顽疾,如果被解决了,就像是如果有人解决了天花的一些事情一样,那么就不得了。 “朕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呢,后来还是通过一些渠道知道的。” 李世民不知道的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呢,有点小郁闷。 “陛下,既然如此,为何不推广,难道叶檀不愿意,这个可是朝廷的大事啊?” 杨妃的样子很可爱,不过呢,李世民却摇头道,“爱妃,我今日和你说的话,你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就连恪儿也不能说,否则的话,可能就会出现大的动荡。” “这是为何?”杨妃觉得粮食产量高了,不是好事吗? “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事情,你知道,我也知道,松洲的人恐怕都知道,但是呢,别人会不会也认为是真的,如果他们觉得不是真的,那么,就会说松洲是在谎报,但是呢,这个事情,松洲根本就没有上报,到时候就是一堆的麻烦事。二呢,唉,这个臭小子。”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让杨妃觉得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爱妃,你知道吗?这个粮食是挺高的,可是叶檀却不是给朕准备的。” “啊?为何?他想要干什么,难道打算造反?” 这么高的产量,加上精锐的各方面的武器,如果不想要效忠朝廷的话,你想要做什么,这个就很值得商榷的。 自古好东西都是皇家的,除非你有五姓七望的那种势力,否则的话,一旦握在手里,就容易出事,朝廷的人还会讲究一点规矩,可是呢,其他的人可不会如此,不仅不会,反而会采用非常残忍的手段,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不一样的。 “这个倒不是,而是因为这个臭小子,打算将这个东西等到太子登基了之后,当作太子的功绩递上去,说是可以帮助太子树立威信的。” “啊?” 杨妃觉得这个叶檀的脑回路不简单啊,这个为什么不拿出来呢,还以为是因为其他的东西,却是因为想要让自己的好兄弟有一个不错的功绩,而且这个功绩一旦出来了,可不是一点点啊,而是非常大的,这样的功绩足以让一个皇帝成为圣君。 抬头看着李世民那吃醋的模样,就知道他是觉得这个功绩应该是自己的,毕竟是在自己的治理下才出现的,但是呢,自己又没有办法去抢劫这个东西,因为人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就尴尬了。 “陛下,这种事如果真的确定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但是呢,如果叶檀不愿意拿出来怎么办,毕竟,他的性格很坚硬,脾气也不好。” “爱妃是听谁说的?” 李世民却没有理会这个话茬,而是突然转头问道。 “这个,是臣妾听音儿说的。” 杨妃发现他的脾气突然来了,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呵呵,看来李愔这个臭小子在松洲真的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啊,这个倒是不错的。” 听到是自己的儿子,李世民笑了笑,却让杨妃更加的吃惊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陛下,松洲到底如何,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松洲慢慢地发展起来了,这些年,有粮食,有钱,有布料,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所以大唐的不少的大家族都想要和他们做生意,别看他们平时在朝堂上说什么商业是贱业,可是他们有一个人放弃过的吗?没有,没有一家放弃的,就连长孙无忌家里都做生意,可是呢,人家松洲人不理会他们,于是就恼怒了。” 第三百三十八节 叶氏家族(18) “这个有什么好恼怒的,不愿意做的话,就算了吧。” 杨妃从小不缺吃穿,所以也不知道这个什么意思。 “爱妃,他们的生活如果只是靠着土地里的东西,或者说是靠着压迫别人得来的东西,不只是名声不好听,而且,东西也不多,一人几亩地,一年能有多少的收成,而且很多东西,不是有粮食就可以换取的。” “就算是如此,他们以前是如何过的?” 杨妃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不都是好好地过日子嘛,你有好处,我有好处,大家都有好处不就行了?现在怎么会如此呢? “上茶。” 李世民却没有直接说,而是对着外面喊道。 很快就有人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有的是两套茶具。 一套是松洲出产的,李世民专用的,白瓷茶碗,上面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的龙的图案,虽然不大,可是呢,却栩栩如生,而另外一个却是过去用的黑色的陶瓷,这个东西应该叫做陶,算是我们祖先的一种智慧吧。 杨妃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李世民要这么做,但是呢,那个内侍很快就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出来两份,白瓷里面的很可爱,淡黄色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香味,而陶碗里的那个却是看不出颜色来。 李世民端起来喝了一口白瓷里的茶水,感觉很舒服,不过呢,却没有给杨妃一份。 “爱妃,你也喝一口吧。” 李世民的话让杨妃有点为难,因为白瓷上面有龙纹,这个是皇家专属,其他的人是没有资格喝的,而这个黑瓷一样的东西,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陛下,臣妾不渴。” “呵呵,给她准备一碗。” 李世民却是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看到那个内侍从一边存放的倒扣茶碗掀开了,里面是一个有一个蓝色兰花叶子的一个茶碗,给杨妃倒了一杯。 杨妃能不渴吗?陪着李世民说了这么久的话,而且她很喜欢这个清茶,味道不只是很不错,而且,闻起来的话,让人很舒服,有一点茶香淡雅的味道。 她端起来,有袖子遮盖了一下,才慢慢地喝下去,味道很好,比自己的那个都好,她知道,皇家的是顶级的,但是呢,只有皇后和皇帝可以喝到,她是妃子,而且现在的她还不是四大皇妃之一,所以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喝。 “好茶。” 杨妃慢慢地放下茶碗,然后看着李世民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喝完了之后,嘴巴里不会有奇怪的味道,这个可是不简单的,因为过去的煎茶,真的是不怎么地,喝起来有一股子怪味,让人不舒服。 “爱妃,你发现了吗?”李世民又喝了一碗,然后问道。 “陛下,何意?”杨妃表示不理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刚刚的那个茶都是从这个茶壶里倒出来的,结果陶碗你觉得喝不下去,白瓷碗你娶了可以喝下去,这个就好比是之前的大家的日子都是用陶碗喝茶,现在有了白瓷之后,谁还会用陶碗喝茶,而我刚刚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那些家族有底蕴,也有钱粮,可是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所以,他们希望可以从松洲得到,但是呢,人家根本就不理会,所以,他们就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又能如何?”杨妃却是不解,她又喝了一碗,觉得真的很不错。 “他们的手段很多,可惜,对于叶檀来说根本没用。” “啊?”杨妃可是知道那些人的本事的,非常的厉害。 “呵呵,他们的手段一般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在朝廷上面说经商的不好,毁坏了什么道统之类的,可是,当叶檀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查查吧,结果他们就闭嘴了,因为根本就没办法查,一查就都出来了。第二种办法,他们就是买通了不少大唐境内的山贼土匪,想让松洲的就范,结果将叶檀给激怒了,将不少地方的山匪全部截杀了之后,他们就不敢胡来了,于是,这个办法也没用处了。” “那第三个办法呢?” 杨妃好奇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很难知道外面的世界啊,平时李恪和她聊天也会说起来这个事情,会让自己很高兴的,深宫寂寞啊,这个也让宫斗成为一种习惯,你说,这么寂寞,不斗争,还有什么办法打发时间呢?所以说,内斗的事情,在过去,是平常事,最大的倒霉的人就是当初为了美女而最大收益的人。 “第三啊,他们想要将家里的庶女嫁给叶檀,然后就可以得到这样的好处。” “那他们得到了吗?”杨妃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可是个八卦哦,不过过去的人谁会在乎啊? “没有,后来他们将嫡女想要嫁过去,都没有成功。” “真的?” 杨妃说完这句话,忽然看到李世民的表情不太好,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敢继续问了,因为当初李世民也想要五姓七望的人家嫁给自己一个女儿,但是呢,人家就是不同意,最后,他也很郁闷。他们甚至于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程咬金,因为如此,程咬金时不时地就会拿着这个事情在李世民的面前耍存在感,而且经常是似乎看着无意的,但是呢,却是实实在在的刺激人啊。 “是真的,这些人家生养孩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联姻吗?” 李世民却是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结果,现在他们对于松洲的人是又爱又恨的,这个也是为什么朕不担心他有多大本事的缘故,因为他没有办法造反,没人愿意帮助他,你说呢?” 这个倒是真的,当初李世民他们打天下的时候,甚至于和突厥的人交流,获得一定的支持,否则的话,光靠一个自己,你怎么可能呢。 “所以,朕对于叶檀是真的喜爱,因为他对于太子是真的很关心,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都是如此,而且做很多东西都不打算自己公布,而是交给李承乾,这样子的话,太子以后的威望肯定很不错的,但是呢,他又很有心思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弱化了,这样的臣子,你说,朕能不喜欢吗?可是呢,他对于朕就真的是因为皇后是他干娘,所以就是干爹了,至于其他的,他竟然没有想过让朕也沾沾光,气死朕了。” 听着李世民埋怨的话语,杨妃却是感觉了这个孩子不错,因为对自己的大儿子就不错,只是之前李愔回来之后,说自己吃苦了,她才会心疼。 “孩子嘛,总是如此。” 杨妃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给李世民施礼道,“臣妾明白了,不会让李愔回来,臣妾告退。” “准。” 李世民等到她离开了之后,却继续喝茶,喝了差不多一壶茶之后,对着身边的问道,“太子在做什么?” 过去的皇帝可能都是如此,一方面希望太子成才,不要将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塌糊涂,可是呢,另外一方面却又不希望他成才,担心自己被抢了位置。 “看书,观政,练武,喝茶。” 一个内侍在李世民说完话之后,就说出来了,所以说皇宫里的事情都是如此,就算是父子的话,也没用。 “没有做其他的?” 李世民自己除了处理朝廷大事之外,自己也有不少的娱乐,比如说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弄一点宫殿,这个也是为什么会从李承乾那里打劫。 “没有。” “为何?”李世民很奇怪,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希望自己可以出去溜达溜达的,自己小的时候就是如此,而那个时候的李建成还在读书,因为他排行第二,所以李渊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是个孩子嘛,而且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了,至于这个就不在意了,所以,之前叶檀和李承乾说过的,皇帝小的时候也不是个好鸟,这句话是对的。 “启禀陛下,之前的那个叶露问过太子殿下,为何不休息,太子说了一些话。” 这人说完之后,不等李世民问就开始说道。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会,没有父皇的那种天资聪慧,只是一个中人之姿,如果想要让自己天下的百姓在我登基了之后还能保持良好的生活,那么,我就要用辛苦地学习来换取这个方面的本事,我不如青雀读书厉害,不如三弟李恪那么秀外慧中,也不如很多很多武将那么厉害无敌,怎么办,只能通过学习,父皇会将大唐推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步,而我如果有一天成为了皇帝,这个高度是不是就够了?我觉得不够,因为一个朝代一般都是从刚开始的草创,然后成为高点,最后就会慢慢地下落的,我不是一个非常聪慧的人,但是呢,如果说这个从高峰到下面的这个事情发生了,我不希望我自己是那个站在比高点低一点的地方,父皇给我弄了一个很好的场面,可以说是以后的百姓的日子都会过的不错,但是父皇是武皇帝,做事可能会不够细致,那么,这个细致的事情就有我这个中人之姿的人来做吧。大事我现在帮不了陛下,可是呢,百姓的衣食住行,我还是可以花点心思的,读书无用那都是谎言,至圣先师他们花费了一辈子总结的道理怎么可能会没用呢,很多人之所以觉得没用,是因为这里面的道理他们觉得简单,可是很多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孙子兵法开篇就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背出来,但是呢,真正理解的人有多少,我相信一千个人都没有一个可以明白,但是呢,我却了解了一些,说白了,就是不能随便发动战争,可是呢,一旦需要的话,就不能犹豫,这个东西很多人可能觉得这句话不是很简单吗?不是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理解。国家的一次大的失败是国家的失败吗?是皇家的失败吗?不是,是百姓的失败,百姓的日子才刚刚地好一些,这个时候,如果不查这些事情,最后会如何?民心可用,更可以丢弃,一点丢弃,需要花费数年,数十年,数百年的时间都不一定可以挽回,而且是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的时间,所以,很多事情的看法不是那么简单的,而这些应该如何想到呢,就是多读书。而且,孤的本事一般,那么建功立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等到父皇百年之后,相信四周的那些人都差不多被收拾了干净了,那么,我上来之后干什么?坐享其成吗?这个是不对的,那么我做什么?就像是叶侯说的那样子,百姓可以吃饱饭,这个可能是所有朝代的皇帝做事的一个准则,觉得就可以了。但是呢,孤认为不够,吃饱饭也有分层次的,吃着粗粮,吃着野菜,吃着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是正经的粮食,算是吃饱吗?我不认为这样子做是对的,虽然我现在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叶侯的想法,可是呢,他的那一套理论,我还是有点感触的,百姓吃饱饭,穿的暖和,这个应该是吃的是白米饭,或者馒头,吃的菜是青菜和肉食。穿的衣服虽然不至于是丝绸,可是呢,正规的衣服也是需要的。等到百姓开始想要吃青菜,不太愿意吃肉的时候,可能这个层次就很高了,就算是以后朝廷出现了衰败,那么,也可以让朝代衰败的慢一点。” “他说了如何吃肉了吗?” 李世民对于这个理论,还是听过一次的,不过却不是非常的在意,想要吃肉,哪里那么容易啊,这个都不是可能的事情。 “草原,太子殿下说了,草原那么大的地方,明显就是大唐的牧场,这个牧场的作用有两个,一个就是提供战马,这个作用不小,却不是最大的,最大的作用是提供肉食,都说草原是不毛之地,可是呢,百姓需要肉吃,国家需要百姓通过吃肉来强身健体,然后最好的兵员有了,最好的读书人也会出现,到时候,只要是皇帝不那么转不过弯,那么,李家的天下就是永远的。” “想法不错,有点幼稚。” 李世民思考了一会,才露出了这么一句话,而那个内侍却有点感触地在心中喊道,“若是可以如此,我也不用出来当太监了。” 第三百三十九节 叶氏家族(19) “啪。” 杨妃从御花园出来之后,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哭喊声。 “啊……” 虽然之前和李世民说了不少,但是呢,心中也是着急,就赶紧提着裙摆就冲进去了。 结果却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李恪站在那里,本来温软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恼怒,而自己的对面则是自己的小儿子李愔,但是呢,奇怪的就是这个宫殿里的窗户是打开的,有一股子浓烟开始慢慢地散去,而地上却有一堆的冰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音儿……” 杨妃快步过去,而李愔看到自己的母亲之后,直接就冲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她,开始狼嚎了。 杨妃一边安抚自己的小儿子,一边看着李恪道,“恪儿,你干什么,为何要打你弟弟?” 李愔的脸蛋上有一个手掌印,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恪做的。 而李恪却没有回答,而是让那些宫女将这里收拾一些,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还有鸟羽被烧焦的味道。 等到这里收拾了差不多了,李恪才让人准备了一点果汁,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一年四季都可以。 而红扑扑的脸蛋的李愔挤在杨妃的怀里,可爱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很好看,带着淡淡的可爱,但是呢,这个小子做的事情,真的是和可爱没有关系。 “母妃,喝一口吧。” 李恪端起果汁递过去,他们用的不是玻璃杯,而且窗户上也不是,现在皇宫里只有三处有这个,一个是李世民的寝宫,一个是长孙皇后的寝宫,还有一个就是李承乾的寝宫,其他的地方没有的原因很简单,李世民没钱。 杨妃一伸手就接过了白瓷做成的杯子,刚要喝,却听到李愔的声音,“母妃,我也要喝。” 杨妃对于孩子自然是希望他好的,刚要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却被李恪阻止道,“母妃,他已经喝过了,再喝的话,这么冷的天气里,容易拉肚子。” 杨妃一想也是,就自己喝了一口,而伸手的李愔却有点气恼,想要在杨妃的怀里打滚,却看到李恪的眼睛里盯着自己,可能随时都要被打,于是就一转头,就挤进了杨妃的怀里,不看这个坏人。 “恪儿,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杨妃知道他平时都很辛苦的,不要以为所谓的皇家的人就很舒服的,也许他们不缺少吃穿,但是呢课业真的很辛苦的,如果不容易处理的话,很多人都可能会疯掉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说过,皇家的人如果去参加科举的话,可能会有很大的可能性会中,因为上面有祖宗家法压着,你不敢不学习,其次呢,就是有无数的天下的成功的老师来教你,这些老师可不是那些根本就屡试不中的那种,而是成功的那些人,这个起点就极高了,不像是叶檀以前的时候,有个小学的师傅是怎么来的,人家小学毕业之后,没有考上初中,就转身回来教你五年级,这不是扯淡吗? 因为李世民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所以孩子的学习就不一样的地方了,所以课业很重,加上李恪的特殊的身份,所以,很多事你做的最好的话,不行,人家担心你打算将江山夺回去,但是呢,如果做的不好也不行,你没办法在这样的地方里立足呢。 “母妃,今日没有什么事情,儿臣就过来看看弟弟了。” 说到这里,他却忽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看着李愔道,“幸好儿臣过来了,否则的话,母妃的这个宫殿恐怕就被烧没有了。” “什么,怎么会如此?谁的胆子这么大?” 杨妃一听竟然有人敢烧自己的宫殿,这是要弄死自己的节奏啊,这个可是要严查的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弟弟吗?” 李恪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出去了一年多之后,竟然如此的厉害了,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了。 “什么,音儿,怎么可能?” 杨妃惊呼了一下,然后将李愔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问道,“音儿,你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母妃,哥哥打我,我的脸还疼呢。” 李愔却是像一个小的虫子一样,死活要钻进泥土里。 “恪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打火石,怎么可能点燃东西呢,是不是其他的宫女提供的?” 杨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难看地说道,她很久以前就在皇宫里,可是见过有人用这个办法将一个宫殿里的人都给烧死了。 “给我出来。” 李恪却忽然一动手,就将李愔给拉出来了,不过这个臭小子的力气不小,竟然想要拉住杨妃,自己刚被人打了,现在还要让自己出来,岂不是找死吗? “我不要,我不要挨打。” 李愔说着就用力一拉,却没有李恪的力气大,顿时被拉出来了,衣服都有点褶皱了,而就在李恪打算将他双手都拉住的时候,却没有李愔的手腕却是一抖,就将李恪的手腕给挣脱了,刚要回去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李恪却惊呼道,“有点本事,来。” 擒拿手却是突然使出来,而李愔根本就是本能的动手,两人就在杨妃的面前交手了。 这个东西看着很难,但是呢,你一旦学会了之后,就会发现不难。 两人交手了差不多一会,李愔的力气不大,却被李恪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后一抖,就挽到了背后道,“你是如何学会这个的?” “疼,疼,母妃,疼。” 李愔的脸色一变,开始想要哭了。 杨妃却着急地喊道,“恪儿,恪儿,放开你弟弟,他不舒服。” 李恪却没有理会这个话,而是手上一用力,让那个李愔更加的不舒服地问道,“说。” “我,我就是在叶氏学堂里学习的,我又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你干嘛这么凶?” 李愔年纪还小,所以根本就不能在樊笼书院,只能在叶氏学堂里才能进学的。 “恪儿,放开你弟弟。” 杨妃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李愔道,“音儿,你和母妃说说,你在松洲都学会了什么?” 李恪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服软了不少,就放开了手,然后李愔一抖手腕,却忽然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虽然力气不大,却是真的打中了李恪的胸口,然后赶紧后退了几步,防护道,“我不是打不过你,只是给你面子。” 李恪也吃惊不已,自己弟弟的成长这么大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呢? “说,你在松洲到底学习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厉害的擒拿手?” 李恪知道皇族的人需要学习武艺,可是呢,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擒拿手一般和分筋错骨是有关系的,而这个东西和刑法有关系,皇宫里只有内侍才会。小孩子是不能的,因为这个是很危险的,很容易伤到自己的,只有年纪大了才会有点可能学习的,但是呢,这个可是很辛苦的。 而杨妃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就看到李愔问道,“你说,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哥哥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事情啊,我就是在那里读书,然后跟着他们练习一些健身东西,其他的我不知道。” 李愔却是挠头,自己平时被人欺负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都帮忙自己,可是呢,一旦两人对自己有脸色的话,那么,就算了吧。 “读书我知道,健身是什么?”杨妃皱眉地问道,这个是真的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们说的,这么做对孩子的身体发育好处,我可是累了,天不亮就得跑步,晚上的时候也要跑步,我都要累死了,可是他们不让我多吃,说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都饿肚子的。” 李愔这个臭小子可真的有意思,他的样子感觉就像是饿着了,而杨妃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有瘦,而且有点壮实了,话到了嘴里又被自己咽下去了。 “一会,母妃给你做好吃的。”杨妃这句话完全就是安慰,她那里会做菜啊。 “那你告诉我,那个火怎么回事?” 李恪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看着李愔似乎有点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就忍不住问道,这个问题是他今日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是啊,我的宫内的火折子都是有人专门管理的,你是如何拿到的?说,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可是你如果不说话的,可就不要怪我下次看到你哥哥打你,我可就不管了。” 杨妃的威胁非常的有道理,因为李愔最怕这个。 “不就是一块冰嘛,刚刚被哥哥看到了,我吓了一跳,就摔碎了。” 李愔不在意地说道,有些东西在松洲学会了,但是呢,其他的时间点是绝对不能用的,否则发现的话,日子很难过的,特别是那些好吃的肉食,一概没有,所以,他就想要在家里好好地用用,但是呢,大唐的长安的建筑,除了宫外的那些街坊之外,也就是李世民的百姓宫还有李承乾的那个地方是水泥和麻石一起堆积的,其他的就不行了,都是木质结构,而且上面为了好看,还弄了不少的油漆,那个东西可都是易燃易爆的啊。 “音儿,你说什么,一块冰,冰如何才能生火,你竟然对母妃撒谎,哼。” 杨妃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都是好样的,但是呢,你不能对我撒谎,否则的话,就不合适了。 看着杨妃的表情难得的凤眉高涨,李愔竟然有点害怕,对于这个父母,他是害怕的,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全部的靠山啊。 “母妃,儿臣没有撒谎,就是冰块。” 李愔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母妃都不相信自己了,不由得着急地喊道。 “哼,你在松洲就学会了撒谎吗?在外面说谎欺骗那些人就算了,我和你哥哥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竟然还对我撒谎,哼,我不管你了。” 最后一句话可能是几千年父母对幼年的孩子最大的一种威胁,很可怕的,很多孩子根本就扛不住的。 “母妃,母妃,儿臣没说谎啊,没说谎啊,都是先生教的。” 李愔也是孩子,自然是不能扛得住了,忍不住喊道。 “哼,就会胡说,先杀会教你读书,怎么会教你这个,肯定是你贪玩,然后还将事情推给了先生了,你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够让我省心呢?” 杨妃说着说着竟然想要哭了,在这里虽然锦衣玉食,但是呢,其实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日子过的很累的,有的时候,你会发现皇宫里的人都有病,喜欢争斗,不折腾是不罢休的。但是呢,你仔细想想,这个地方能不争斗吗? 首先,很闲啊,没事可做,你在外面的时候,有家庭需要养,你说会如何,而现在呢,在这里,你不过是皇帝存放在房间里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过来,如果忘记了,就算了吧。 其次,他们每个人进来都应该不是自愿的,要么是按着规矩进来的,要么就是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家族,为了家族获取利益,你说,这样的人如果脑子不够用的话,行吗? 第三,在这里,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就伤害你,因为皇帝只有一个啊,可是妃子却有好几百人,你说容易翻脸不? 第四,不这么做,还有其他的事情做吗? 所以说,有的时候,皇家的很多事都是自己找的,怪不得其他的人。 而杨妃因为双重的身份,日子过的很不舒服,可惜,虽然不舒服,却是一种坚持哦。 现在李恪慢慢地有出息了,而且这个孩子从小就不怎么让自己操心,和李世民相比,比他还要强,因为李世民小的时候是捣蛋鬼,后来当兵了之后,也是个鲁莽的人,再后来天下大乱了之后,他就开始打天下,和李建成的争斗也开始了,最后当了皇帝之后,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读书和收敛心性,但是呢,李恪从懂事开始就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君子如玉,他做的就不错,虽然女人多了一点,但是呢,和李世民没办法比较,所以这样的人是让人舒服的,也是可怕的。 而李愔呢,就是个倒霉鬼啊,经常被骂人。 而现在却又撒谎了,合适吗? “哼,你们都是坏人,不相信我,我,我,我回松洲再也不来了。” 第三百四十节 叶氏家族(20) 任何人都是有自尊的,任何人都是不希望别人对自己歧视的。 所以,任何人都会发火的,我们的祖先总是认为孩子的底气不足,所以,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算什么,可是呢,这些所谓的关爱和认为你不能承受的一些行为,最后都会让孩子疯狂,这就是现实了,而他们自己承受不住这个世界的压力,却觉得一个没有步入社会的孩子可以承受,不得不说,非常的扯淡。 别看李愔调皮捣蛋,但是呢,一般情况下,一个孩子如果调皮的话,都是很聪明的,因为不这么做的话,是没办法让人觉得自己有创意的,自古似乎就是如此,一般调皮的孩子都聪明,不是所有的。 自己在松洲学习的不少东西都不能拿出来,自己只是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冰块,你们竟然不相信我,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意思啊,我还是回去吧,而且回来之后,越发的讨厌皇宫里的伙食了,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嘛,要不是之前去了长乐公主的地方,吃了一顿饭,他觉得自己都要饿死了。 看着他死不认错,还要走,杨妃的眼泪都下来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的不懂事呢,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危险吗? 而李恪却是和松洲人有过接触,知道人家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行为,让你不知道,却很有道理。 所以,他一把拉住了李愔的手腕,然后看着他问道,“不是哥哥母妃不相信你,而是你的说话太假了,你在松洲学习的时候,难道他们都是告诉你,如果有人怀疑你的话,这件事就不做吗?” “哼。”李愔却是扭着脑袋,表示我的脾气可是不小的,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母妃,要不,这样子,我们也不能冤枉他,就让他再做一次如何,不过呢,不能在屋子里,万一是真的话,母妃的宫殿就得完蛋,到时候父皇可没有什么钱给您修建这个宫殿哦。” “还能做什么,这孩子就是撒谎,这样子下去怎么办呢?” 杨妃还是不信,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其实挺伤人的。 “李愔,你的意思呢?”李恪拉着自己的弟弟问道,这个时候,不能不让他说实话。 “哼,你们都不信我,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不过如果你们冤枉我了,不仅要给我道歉,还要去丽质姐姐那里要一份红烧肉,否则我就不做。” 小孩子总是如此的嚣张的,让杨妃气恼,却被李恪拉了一下道,“就如你的想法,如果你能够让母妃觉得合理的话,我就给你道歉,而且会夸奖你,说你顶呱呱的。” “哼,给我拿手套。” 宫女递过来一副手套,这个也是松洲的,不过呢,不如皇家的精致,却非常的不错,感觉挺好的,他戴上之后,就让内侍给着自己出去了。 “母妃,不要哭了,说不定弟弟可以呢。”李恪安慰道。 而杨妃却哼了一声道,“哪些水中取火的手法,都是得道高人的秘术,他凭什么会呢?我看他就是撒谎。” 宫殿里有不少的水塘,这些都是活水,却因为有些地方的温度比较低,有点类似冷宫的意思,所以就很冷,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反正叶檀小的时候就遇到过,天气已经暖和了,可是呢,依旧有一些庇荫的地方,冰块已经非常的厚实,而且很冷。 “将这一块取下来。” 李愔指着其中一块很结实,也很干净的一块冰,很厚实。 那个内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凿子一样的东西,很快就将这个东西取下来了,不过他没有手套,所以就有点冷,拿在手里至少也得有二十多斤的样子,但是呢,这人也算是个高手,不用那么在意的。 然后今日的阳光还凑合,所以,李愔就带着他回来之后,让他将冰块放在桌子上。 李恪和杨妃过来,不明白这个怎么取火呢? 李愔阻止了内侍的行为,而是自己拿出了一个小刀子,开始慢慢地清理这块上面还有一个树枝的地方,而杨妃本来想要说话,却被李恪阻止了,现在不管是说什么,有什么意义呢? 过了一会,一个巨大的凸透镜就出现了,然后李愔让人准备了一个比较大的架子,能够好好地将冰块给固定了。而在做着一些事情的时候,李愔的表情非常的严肃,就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一样。 然后让人将东西用布料盖上去,抬到一个阳光无风的地方,对一个内侍道,“去,找点鸡毛或者其他的羽毛都行。” 等到内侍离开了之后,杨妃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都是水啊,这个什么意思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而李恪却是有点奇怪地看着李愔,觉得这个小子现在的样子真的和之前被自己打的那个弟弟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 内侍很快就回来了,皇宫里不只是有御膳房,还有一些小厨房,是给嫔妃做饭的,所以这些东西是不缺的。 按着李愔的吩咐,他们将东西放在一个用小石子围成的圈圈里,然后李愔开始一脸严肃地整理这个冰块的方向。 很快一束七彩的光芒就出现在四周,让杨妃一愣,过去的人对于彩虹的看法就是吉祥啊,怎么会出现呢,刚要说话,却看到李愔一脸皱眉地继续调整,同时,手里的小刀子还会时不时地将一些凸起不好的地方清理干净。 很快,方向就被他找到了,然后让人将架子固定好,这个光芒就直接照在了那一簇羽毛上。 然后他就对一边的内侍道,“取一桶,里面加水,同时要有水瓢。” 内侍点头就去了,看来是打算看看怎么回事。 “音儿,这个是什么意思?” 杨妃看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到结果,于是有点奇怪地问道,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故意的吗? “母妃,等等,今日的阳光不是很好,而且这个冰块不纯净,需要一点时间。” 李愔一脸严肃地说道,让杨妃都愣了,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自己小的时候教授自己的老师啊。 等到那个内侍将一个木桶提过来了之后,刚放下,打算问问李愔还需要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就在自己的前面,刚刚存放羽毛的地方,一股子淡淡的青烟冒了起来,然后像是着急的一样,猛然听到一个刺啦的声音,本来的青烟变成了浓烟了,然后这个小石子围着的地方的羽毛全部燃烧起来了,而这个时候,李愔将一边的一个木棍拿过来,一下子就折断了,然后扔进去,很快也点燃了。 就在火势慢慢地有一人高的时候,李愔抄起一瓢水,就扔过去了,然后这个火就小了不少,很快,就被他弄的熄灭了。 然后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李恪还好点,似乎是有点紧张,而杨妃却是脸色苍白地看着李愔,过了一会问道,“这个,这个是什么道术?如此精深,是不是你遇到了某个道法高人教你的?” 这句话,当初李愔也问过,可是呢,却被人嘲讽,所以后来他总是希望别人也问一遍,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李愔,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恪看着他问道,这个东西是不是太奇怪了? “很简单啊,不过哥哥,我要的红烧肉今日中午必须有,我才会说。” 李愔开始提条件了,李恪点头道,“放心,我就算是跪着也给你要来,你先说。” “扶着母妃先进去吧,我慢慢地说。” 李恪看了他一眼,就扶着腿脚发软的杨妃走进了宫殿里,然后李愔抬手就是一巴掌,将这个架子上的冰块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指着这个东西对那几个内侍道,“都忘了吧,否则你们都死定了。” “殿下放心,我们都是娘娘的心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内侍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有大用处,就在李愔的吩咐下,将这里的一切都清理了,能够烧掉的都烧掉。 而等到李愔回到了宫殿里的时候,就听到杨妃和李恪说话,像是在谈论这个道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进去,坐下来,喝了一口清茶道,“母妃,这个不是道法,而是物理。” “什么物理?”杨妃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颤抖,就忍不住问道。 “物理呢,这个很难说的清楚,不过呢,我可以说的事情,就是这个东西是我们的一个功课,你们觉得很神秘,可是松洲的小孩子都会,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愔,是不是因为那个冰块,可是冰块不是冷的吗?怎么会生火?”李恪也不知道啊,这个太过神秘了吧。 “其实很简单的,哥哥说的不错,那个冰块之所以成为那个样子,就是为了聚光用的。” “聚光,什么光?”李恪还是不知道的,忍不住问道。 “我们平时在天亮的时候,打开窗户,是不是可以看到一束光从外面进来?” “是的,有,不过等到屋子里不黑暗了,就没有了。”李恪自然是知道的。 “那一束光,一进屋子里,我们就会觉得暖和的不错,是不是?”李愔接着问道。 “是的,但是不热。” “嗯,这个就没错了,而我刚刚做的那个冰块,就是可以将一束光,一束光地收集起来,然后全部都照到一个东西上面,你想啊,一束光就相当于一个太阳,很多个就相当于很多太阳,这样的温度之下,自然就热了,等到东西到了一个很高的温度的时候,就会燃烧,就是烧起来了,不过呢,这个是个很简单的东西,我还没有学更多的,所以只能做这个。” 李愔的话让两人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呢,杨妃还是问道,“这个不是什么道法?真的不是?” “什么道法?没有见过,但是呢,装神弄鬼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在松洲以前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后来都被送去种地去了,他们经过饿肚子之后,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李愔摇头地说道,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道,“时间不短了,还是上饭吧,我都饿了。” 杨妃还是不能理解,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厉害,但是呢,心情还是不错的,就让人准备饭菜,而内侍去了李丽质那里也端回来一个巨大的海碗,里面是一大份的红烧肉,看到这个红色的肉,杨妃表示有点想吐,她平时几乎都是吃素,对于肉食,不太喜欢,特别是肥肉,自己从小的生活里面就没有这个东西,所以,根本就不在意的。 李恪的心情却是不错,因为自己的弟弟学会了不少东西,而自己也是有点失落的,自己没有机会过去啊。 菜色自然是不错的,都是一些宫廷美食,说真的,至少摆盘还是不错的,至于味道,就不知道了,过去的人更多的是吃的是烤制和水煮,这个时候的炒菜还是不多的,不过呢,烤羊还是有的。 三个人坐定了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音儿,这个肥肉,母亲不能吃。” 李愔平时很混账,但是呢,在松洲学习了一年多,这个时候,学习的一些事情还是有的,所以一旦坐定,一大碗的米饭上来之后,他就用筷子给杨妃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这个东西在松洲可以说是最普通的菜式也是最让人喜欢的菜式,这就是一个耐心的事情。 “母妃,这个很好吃的,一点都不腻,而且这个肉应该是松洲特有的,松洲侯送过来的。” 李愔说完这句话,就给自己夹了一块,说真的,他吃饭的样子宛如恶鬼投胎,吃的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吃完了一碗,虽然这样子吃饭的办法不是很好,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可以在一些人的手里抢劫到什么东西的话,你还是饿着吧。 “音儿,慢点,慢点,小心噎着,你这么狼吞虎咽的干什么?” 杨妃夹了一点青菜,这个是太子府的东西,不过平时会给一点。 “母妃,不抢吃不到好吃的。” 李愔拿起一个大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开始喝了起来。 “母妃,若是实在不行,这个肉,还是我来吃吧。” 李恪在东宫吃过几次,味道还是不错的,所以就说道。 “这怎么行,是音儿给母妃的,我吃。” 第三百四十一节 叶氏家族(21) 有人说,母亲这样的一个角色,是一种不断变强的角色,因为,随着孩子的成长,她需要面对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杨妃看着李愔盯着自己,就拿起筷子将这个红烧肉放入口中,忍着恶心,慢慢地咀嚼,想要尽快咽下去,却发现这个肉一点都不腻歪,还有一点甜丝丝的味道,越是咀嚼,越是香甜,而她的眼睛却睁大了不少,这个东西味道不错哦。 “嗯,不错,音儿说的不错,这个肉好吃。” 杨妃笑着给李愔夹了一筷子烤羊排,然后说道。 “嗯,是不错。”李恪也吃了一筷子,这个时候吃和平时的话还不一样,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人啊。 “还凑合吧,这个太过精致了,不如松洲的大锅好吃。” 李愔却是喝完了鸡汤,就又吃了一碗饭,红烧肉吃了七七八八了,而李恪也吃了四五块,杨妃吃了三块。 可能很久没有吃的这么舒服了,杨妃吃过了之后,赶紧让人上茶,这个东西可以解腻,而李愔则是有点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母妃,忍不住说道,“刚刚吃过饭,不能喝茶,对肠胃不好。” “哦?那应该如何?”杨妃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道,可能是没有当回事吧。 而李恪则是看着李愔,此时的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不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呢。 “一般吃过饭之后,休息一刻钟,然后出去溜达一下,特别是晚上,这样子的话,不只是可以人的身体变得更好,而且还可以让自己不至于积食,同时呢,如果有些人的身体会胖了,这个办法也是可以的。” “真的?”杨妃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竟然知道这么多,要是以前的话,最多就知道两件事,那就是读书和捣乱,而且捣乱还是那种很过分的。 “母妃,这个是常识啊。”李愔坐在那里,有点感慨地说道,给人的感觉很可笑,毕竟,他的年纪很小,可是在学问的道路上,年纪大小无用,只有一个东西有用,那就是谁先到彼岸才是根本呢。 “什么是常识?”李恪坐在那里,一见人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说真的,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只有他们三个,因为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行的,因为他们的特殊地位。 “常识就是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东西,你们不知道?”李愔有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他们不是都挺厉害的嘛,怎么会连这个东西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而且可能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李恪摇头的时候,李愔接着问道,“饭前便后洗手,你们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像是遇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李愔紧接着问道。 李恪摇头,而杨妃却是说道,“不就是为了干净吗?出去回来的时候,容易弄脏手,就需要清理一下,为何要问这个?” “不对,不对。” 李愔有一种面对自己的学生的感觉,自己的哥哥平时都是自己崇拜的对象,可是没有想到,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个东西在松洲的叶氏学堂不过是基础啊。 “哦,不知道弟弟还有什么其他的见解?”过去的人都很喜欢一个事情,那就是你和我的对比,似乎是在说一些事情一样。 “之所以这么做的呢,除了之前母妃说的一些灰尘之类的之外,还有更加重要的,因为我们平时经过的一些地方都是有一些虫子的卵的,这个东西我们的肉眼是看不见的,这个时候,很容易通过一些渠道到了我们的嘴巴里,然后她们就会在我们的肠胃里繁殖,时间一长,就容易出现大肚子,你们应该知道三国的时候有个谋士叫做陈登吧,那个家伙就是喜欢吃生的东西,然后呢,最后一肚子的虫子,整个人干瘦如柴,可是呢,肚子却很大,为什么,因为这个肚子里都是虫子啊,所以,不只是要饭前便后要洗手,而且生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吃,除非通过超低温的冷冻之后才可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冷冻来的不错的,当然啦,如果煮熟的话,更好,否则的话,很容易出事的,到时候一旦出事的话,就得用很多的药材,还有不少的都是毒药才算是可以,而且如果很严重的话,就得去死了。” 一段话,从一个孩子的嘴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如此的显得怪异,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呢,李恪的眼睛却是欢喜啊,自己的弟弟知道的不少,很多的东西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古求学苦不只是因为那些东西很难认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觉得求学是苦的,很多所谓的老师自己都是不知道如何做到的,所以才会如此,可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除非你的学问达到了非常高深的地步,才会需要如此,如果你的学问不过是一般的话,只要是通过读书学习就好了,高深的东西总是需要无数的人去面对的。 “音儿,这个都是你在松洲学习的?”杨妃却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因为她本人也很喜欢吃生鱼片,不只是她,很多过去的贵族都很喜欢,这样的喜欢是不错的,但是呢,很多时候却是很可怕的,过去的鱼肉虽然没有污染,可是呢,寄生虫还是很可怕的。 边上的婢女送来了几个玻璃杯子,里面是鹅黄色的果汁,虽然当初这个弄果汁的办法,最后还是出来的,可以选择的很多,有绿色的果汁,有紫色的,也有其他的颜色的,但是呢,实际上,最受欢迎的还是鹅黄色的,因为这个是第一次出来的。 “是啊,这个都是我们平时都需要认可的,任何人都不能违反,否则的话,不给饭吃。” 李愔得意地说道,然后刚要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这个玻璃杯是他带来的,现在大唐真正意义上可以用这个东西的人却不多。 “启禀娘娘,萧瑀大人求见。” 就在一家三口刚刚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个宫女过来说道。 萧瑀,这个人的身份在大唐是很特别的,自己是前朝的皇族,自己的姐姐是杨广的皇后,自己的不少的亲戚都是有关系的,而本人又是孝顺好佛,闻名天下。爱好学习,工于书法。刚正不阿,光明磊落。刚开始的时候是郡王,后来却又成为李世民的大臣,这个中间可以是隔着一个隋朝啊,贞观十七年,名列凌烟阁功臣第九位,以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致仕。 这个人的一身也是非常的不一样的,虽然是个皇子,可是呢,自己还没有长大,他的梁王朝就完蛋了,所以,应该是郁郁寡欢才是,可是呢,人家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个人的光明磊落有个郁闷的地方,那就是认死理,所以在朝堂之上经常会和李世民对着干,而且和魏征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魏征以前是李建成的人,所以,还是会注意的,而他则是无所顾忌,而且自从萧皇后被叶檀从突厥救回来之后,他初心不改,继续弹劾叶檀,最关键的有两个问题,一个就是松洲的人似乎对于做生意和格物更喜欢,而不喜欢读书,这个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好现象,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松洲的人不许有佛寺,这个是不行的,他是一大家子都是很可怕的佛教徒的,你竟然不让传教,你什么意思?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肯定是不能来后宫的,你一个男人竟然想要来皇家的后宫,你想要干什么,但是呢,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萧瑀,他就可以随意过来。 不过呢,他就来过两次,这两次是李恪和李愔兄弟两个出生了的时候,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萧皇后和杨妃的母亲的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过去的皇宫里,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而已,一旦没了皇位,一旦没有了所谓的争执的江山,一切都会好很多,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一点关心的。 所以,他的出现让杨妃竟然有点慌神,不由得手腕一抖,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而李恪却知道宋国公是自己家的亲戚,而李愔则不在意,他对于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不由得皱眉地问道,“谁啊,这么大尿性?” “闭嘴。” 杨妃缓过神来,听到自己的小儿子的话,不由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生气地喊道,“现在你就跟我去见见,若是有一句废话,不要怪母亲不给你面子。” 然后仨个人就出来了,然后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站在那里,虽然只是一身的便服,却是带着浓烈的正气,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死板的,但是呢,如果做学问的话,还是不错的,很好的人,只是呢,站在那里,气势不低哦,让李愔刚要说话,却被自己的母亲拉着行礼。 “宋国公。” 本来按理说应该是喊这个人舅舅的,因为按着过去的算法,杨妃的嫡母是萧皇后,而这个人是萧皇后的弟弟,应该是舅舅,可惜,很多事情,却是不行的,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奈啊。 “唉。九姑娘。” 萧瑀本来打算好好地和自己家的人聊聊,可是呢,等到杨妃的话一落下来,却是有点尴尬了,自己的身份和当初萧皇后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女的母亲做的事情,还是有点难过的,毕竟杨妃的母亲只是杨广的妃子之一,而萧皇后可是正宫娘娘。 “不知道宋国公来此有何事情?”杨妃慢慢地躬身,却似乎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护着了,对于皇家来说,所谓的亲戚就是扯淡,你如果给我好处的话,我就会给你面子,如果不行的话,就会翻脸。 “唉,过去的事情,难道九公主就不能放下了吗?” 萧瑀看着姑娘,忍不住感慨道,现在的大唐,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萧皇后,一个就是面前的杨妃,还有一个就是南阳公主,不过这姐妹已经出家了,不是所谓的世俗当中的事情了。 “不知道宋国公有何事?”杨妃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又问了一遍。 “唉,老陈口渴了,过来讨杯水喝,可好?” 萧瑀本来想要直接说的,却发现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如此了。 “请。” 杨妃知道他有其他的事情,不过呢,人家不说,你也不能问啊,而且就是一杯水。 很快几个人都回去了,李愔不喜欢坐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诡异的组合。 上来了一杯清茶,用的是玻璃杯,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一家子的人,可是呢,杨妃也知道将最好的东西送给对方。 看着手里的这个玻璃杯,上面还有一些雕花,这个在长安的话,至少的有一百贯,不要以为过去的人穷,就是所有的人都很穷,过去的不少人还是很富有的,特别是这样的杯子。 而且这个杯子上面还有一个不大的竹叶的图案,这个是松洲特有的。 里面的一杯清茶,透着玻璃杯可以看得清楚的很,一杯清茶带着三分感觉。 淡淡的清香,让萧瑀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 杨妃却喝着果汁,没有接话,这样的环境,真的非常的不知道怎么做呢。 就在大家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李愔却个臭小子,却说出了一个混账话,让李恪直接傻眼了,而杨妃却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的胆大呢。 “喂,老头,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们就不留你了,我们还有自己的家常事要说呢,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懂得礼貌,我真的很想见见你的父母,是如何教孩子的,唉。” 萧瑀直接傻眼了,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外甥是个混账,可是呢,如此说话的人真的是个混账啊。 “住嘴,出去。” 杨妃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混账,不由得怒喝道。 萧瑀从自己的心中跳出来,然后看了对方一眼,就放弃了,一个孩子,又能如何呢? “娘娘,家姐病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呢。” “咣当。” 一个价值连城的玻璃杯从杨妃的手里脱落,然后摔子地毯上,没有碎,却是将里面的果汁洒落了一地。 第三百四十二节 叶氏家族(22)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人生的路,总是走的不踏实,不纯粹,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办呢。 萧皇后,这么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美颜绝世,让无数的人都喜欢,最后和杨广成为了夫妻了,好日子过过,不好的日子也是过过,如果说是厉害的话,那是真的厉害。 历史上的不少人都说,最后这个女子被李世民带回了后宫,叶檀是不相信的,因为这个女子虽然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可是呢,随着年岁的增加,已经是老人了,一个老人你除非对于她身上的那股子曾经的身份有兴趣,没人会对于她的身体有兴趣的。 所以,被叶檀救回来之后,她回到长安之后,李世民根本就没有见过,因为按着过去的算法的话,这个萧皇后算是李世民的表婶,因为李渊和杨广是表兄弟啊,所以就是长孙皇后去接待的,后来她说想要去萧瑀的府邸,所以就随她而去了。 但是呢,虽然她住在宋国公的家里,却几乎没有出门,外面的世界都是让她害怕的世界,所以呢,她不能出去,可是呢,也因为如此,外面的人也不愿意过来。 杨妃可能是她现在最想要见的人了,因为自己的过去都是黑暗的,而这个不是女儿的女儿,是一个不错的村子,而且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李恪虽然年纪小,可是呢,贤王的名头就落在了他的头上,相比于李泰的内敛,他更多的宛如一块玉一样,而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李世民这方面却是没有阻止,可是杨妃阻止了。 人生总是在不停地走来走去的时候,看自己的错误和对好不好。 “病了?怎么回事?她的身体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 杨妃将身边要过来捡东西的宫女赶出去,然后慢慢地将这个玻璃杯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看着萧瑀问道。 “唉,年纪大了,自然会有各样的毛病,不过呢,她也是有心结的。” 萧瑀叹了一口气说道,看着李恪和李愔,他的骨子里是高兴的,历史上的李愔还是自己孙女婿呢,不过现在却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宋国公来此有何意思?” 杨妃自然是知道,她的心结不会是亡国,这个心结可能早就没有了,一路上的颠簸,让她不敢去想着事情。 萧瑀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两个孩子,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萧皇后想见见两个孩子了。 杨妃没有说话,李恪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年纪大一点,懂得一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母妃,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李愔却是似乎不在意,直接说道,让萧瑀楞了一下,这个孩子,有点意思。 “音儿,闭嘴。” 杨妃却是对于自己的孩子此时的一些动作,有点不高兴了,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在这里废话什么。 “母妃,过去的事都过去吧,我们现在应该面对新生活,现在大唐也是慢慢地在父皇的治理之下变得不一样了,再想着过去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愔的话让萧瑀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个小子,这才几年,竟然完全不一样了,懂事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杨妃娘娘,你看?” 萧瑀虽然有身份,有年纪,可是呢,杨妃的身份在哪里,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一切都是枉然。 “再说吧。” 杨妃不知道如何说话,只能这样子,然后李恪看着萧瑀这个年老的人额头上都是老年斑了,就不忍心地说道,“母妃,要不,我们去问问父皇?” “自然是需要问的,不过呢,如果要去的话,我还得去一趟丽质姐姐那里。” 李愔的话却让杨妃一愣,去那里干什么,和这里的事情有关系吗? “唉,九公主,老人的事情,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一个瞬间就没有了。” 萧瑀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杨妃坐在那里,然后等到天色灰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在看书,心中稍微舒服一点,然后看着李恪道,“恪儿,去吗?” 李恪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的焦虑,毕竟,过去的很多事情都是让她和当初的那个嫡母之间的关系不好,可是现在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自己却已经是贵妃了,这样的身份也是有点需要对付一些人好一点的。 “去。” 李恪的骨子里和李世民是不一样的,李世民是阴险,而这个却是真正的光明,这样的人做一个贤王挺好的,做皇帝的话,不够狠。 “那你现在就去你父皇哪里问问吧。” 妃子出宫,需要皇帝同意的。 李恪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而李愔却也跟着出去道,“我去姐姐那里。” 一下子本来还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得寂寥了。 夜晚的风吹得这个季节的四处都是有点冷的,李愔回来了之后,去过李丽质哪里几次,不过呢,这姐姐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喜欢和自己聊天说学习的事情,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姐姐像是一个妈。 秦丽阁现在的晚上还是很有看头的,本来皇宫里晚上也是有一点光亮的,可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是比较抠门的人,所以都是很早就熄灯了,但是呢,有三个地方除外,一个就是李世民的批阅奏折的地方,一个就是李承乾的东宫,因为他需要学习,还有一个就是李丽质的秦丽阁,这里的所有的花销都和皇家无关,所以才会不一样。 要不是李丽质本身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她的生活绝对会奢侈。 “启禀公主殿下,梁王殿下来了。” 此时的李愔还是一个梁王,不过呢,这个都是虚名,真正意义上在意的人不多。 “让他进来吧,怎么不在宫里陪着杨妃,就会乱跑。” 李愔走进来的时候,说真的,听到这句话都有点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什么意思嘛,你是姐姐,你搞的跟我亲妈一样,合适吗? 不过呢,孩子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一旦聪明了,加上合适的引到,就会有不错的成绩,而李佑就算了,这孩子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李愔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张普通的桌子,这个桌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朴素,可是你如果觉得这个不值钱的话,你就想错了,这个东西最下面的是非常厚的玻璃,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大理石和汉白玉做成的桌面,这样的桌子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一千贯,觉得会有人来要。 不过呢,他的眼睛和鼻子都不在这个上面,而是桌子上的一个外皮是黄色,而里面却是白色的一个不小的瓷锅,此时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一锅粥,一锅海鲜粥。 在松洲的时候,李愔不是没有吃过,但是呢,不能经常吃,所以记忆深刻。 “你怎么来了?” 李丽质在皇宫里的身份是一个大姐姐,加上这几年越发的有钱了,所以,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她,加上人长得漂亮,现在天气微微有点冷,她一身超薄的羊毛衫配合一条蚕丝裤子,长发都是一个马尾,虽然长,却不是没有修剪,否则的话,太长对于打理和身体不好。 “吃海鲜粥呢?” 李愔却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盯着面前的这个东西问道。 “怎么,还没吃饭?” 李丽质做的粥不少,不是说她能够吃这么多,而是自己吃完了之后,自己的手下也要吃的,在皇宫里,邀买人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就会出事。 “没呢,一下午都没有吃饭。” 李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双手一摸,竟然是黄花梨的,这个姐姐,真的很奢侈啊。 “中午的红烧肉呢?” 李丽质能不记得吗?这个臭小子派人过来要的。 “都吃了,不过都是我哥哥和母妃吃的,我就吃了几块,没有感觉啊。” 看着他的模样,正在尽力地模仿叶檀,不过呢,脸上的稚嫩还是模仿不出来。 “你啊,你,我不信。” 李丽质让人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那股子淡淡的海鲜香味直接就刺鼻地过来了,这个东西喜欢的人是真的很喜欢,不喜欢的人是不能靠近的。 她端起碗来,用勺子碰了一下,让温度下降一点,然后自己吃了一口,很小的一口,这个就是过去的礼仪了。 “想吃?”李丽质竟然没有邀请李愔,这让他不太舒服,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自己也是你的弟弟好不好。 “不想吃。”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李愔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了,虽然只是普通的孩子而已。 “那我吃完了之后,就倒了。”李丽质调侃地说道,却被李愔阻止道,“姐姐,你也是知道的,弟弟在松洲学习很辛苦的,你的那个未婚夫真的不是个东西,自己不在松洲待着,却还是不给我们好吃的,害的弟弟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不难过啊。”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未婚夫,你觉得合适吗? 李丽质继续喝粥,其他的就算了吧。 看着自己的这个说法不行,李愔接着说道,“姐姐,明日可能母妃要去宋国公府邸看萧奶奶,需要您的帮忙。” “哦?不知道需要姐姐如何帮你?”李丽质听到这个,就放下了碗了,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呢,却是一个非常的麻烦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有大麻烦。 “这几年,萧奶奶在宋国公府邸生活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呢,我想着老人的年纪大了,牙齿肯定不好,而红烧肉和青豆虾仁应该是老人喜欢吃的两道菜,而皇宫里除了您这里,其他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办法做出来这样的味道的。”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也可以去东宫那里,那里和食味轩相互连接,或者去随园也可以的。” 李丽质的话是不错,主意却是不折不扣的馊主意,为什么? 李承乾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在李愔看来,这个家伙比自己的父皇还要烦人,虽然说是长兄如父吧,可是自己的父亲还在呢,这个哥哥对自己的关心是不少,而且多的让自己犯腻歪,所以还是不去吧,虽然之前去了一次,混了一顿饭吃,却觉得吃的是铁锈一样,不舒服。 “太子殿下很辛苦,经常忙到半夜,所以,臣弟还是不要去打扰对方了,这样子也不好是不是?” 李愔这样的调皮蛋一旦开始关心别人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说明这个家伙开始胡来了。 “哦,你还挺听话的吗?” 李丽质不太相信地看着这个弟弟,这个孩子聪明,不过呢,从小就是将聪明放在了其他的地方了。 “作为一个皇子,我的过去都是浮云啊,我要做一块砖,我要做一堆泥巴,我要成为一块良田啊。” 李愔的话倒是让人有感触了,不过呢,这句话在松洲的话,大家都是认可的。 “吃吧。” 李丽质可没有办法给他上饭的,只能如此说了。 李愔高兴地点头道,“还是姐姐好,以后姐姐嫁人的话,记得好好地教训那个叶侯,明明我的爵位比他高,他却不给我面子。” 说完不等李丽质说话,自己就上手了,一大碗,然后一口就吃下了一个螃蟹的腿,这个东西味道极好,让人迷醉。 看着他吃东西,李丽质却是没有在意,自己饭量就是一碗饭而已。 而剩下的全部都被李愔给吃完了,这个小子真能吃啊。 吃完了之后,就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说道,“姐姐,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好的。” 李丽质点头,然后李愔高兴地跑了。 等到将这里的一切都撤掉了之后,李丽质看着外面的光线,已经有点灰暗了。 “小梅,你说,现在哥哥在干什么?” 一个少女的迷醉,有的时候就是一场让人不能忘却的游戏啊。 “不知道,不过叶侯这次回到松洲,恐怕会出现大的问题。”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知足呢,堂堂的洪州叶家,有什么本事呢?” 李丽质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为了这个事情,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给整理了一下,也发现了一点问题,不要以为皇家的人都有多大的特权,有的时候,无奈啊。 “明日,记得给他们准备吃食,还有给他们来几盘青菜,青菜不能太熟透了,还有,准备一个汤锅。” 第三百四十三节 叶氏家族(23) 清晨的风,将长安的街道吹的很干净。 作为一个朝廷的都城,这里的人是骄傲的,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们都是自卑的。 因为之前叶檀和基建投资部的帮忙,现在的长安城的街道好的过分,不过呢,从历史上的角度来看,还是有点小了,没有几环,只有一个巨大的围墙,然后就是这个围墙里面有人而已。 皇宫的门从侧面开了,然后一辆四轮马车就出来了。 这辆马车不是李恪的,也不是李愔的,更不是杨妃的,而是李恪从随园借来的,算是叶檀的座驾吧。 马车出来的时候,杨妃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外面的人都在不停地走动,这样的环境,她可能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几次,而李愔却是在那里打瞌睡,李恪则是看书,一切都很祥和的。 在绕过了几条街道,没有任何的颠簸的感觉,马车就停了。 “娘娘,到了。” 马车的车夫是皇家的人,所以,都很懂得规矩。 杨妃点了点头,却没有下车,而是对车夫道,“去通报吧。” 她可以随意地下去的,可是身份却不同意。 萧瑀似乎是知道她会来,所以就让家里的人都不要出去。 萧瑀一共有十二个儿子,但是呢,此时有资格出现的只有大儿子,后来继承他的爵位的人,萧锐。 萧锐今年也有四十岁了,而萧瑀已经六十多岁了。 不过呢,就算是如此,还是让人觉得吧,有点不一样。 大门开了,这个是中门,只有有身份的人才可以进来。 看到杨妃带着两个孩子下来,萧瑀直接跪拜道,“恭迎娘娘。” 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来了,不过萧瑀的夫人独孤氏已经去世了,所以,家里的大权都是在萧锐的手里的。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大娘娘。” 杨妃一挥手,大家都起来了,然后萧锐跟在萧瑀的身后,带着他们走过去了好几个院子,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虽然院子不大,却非常的精致,不少这个季节都应该是凋零的植物,这里都是有的,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发现这里还有一股子热气,因为这里有一个温泉。 不要问为什么,就是有,难道不能有吗? 院子里有个凉亭,此时有一个一身朴素衣衫的老妪正坐在那里,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头子模样的,却没有胡须,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华丽衣衫的人,如果叶檀在的话,肯定可以认出来,就是杨政道,就是一个遗腹子,是杨广的孙儿,这些年都是在突厥的,后来被救回来了,不过呢,这个哥们似乎对于自己过去的一些行为不太喜欢一样,就算是回来了,也不是一个容易蛰伏的人,所以,回来之后,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虽然萧瑀觉得不合适,可是呢,看着他的样子,还是闭嘴了。 听到脚步声,老妪忽然手里的茶碗落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碎了,然后缓缓地转身,看着一身华服的杨妃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很小,可是呢,和年轻时候的杨广很相似。 “九姑娘?”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还有三分感慨啊。 “大娘。” 杨妃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只能轻声地说道。 然后看着老人要过来,就自己牵着自己的裙摆,跑了过去。 两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了。 有的时候,人心这样东西很奇葩,你觉得合适还是不合适的话,他都存在,而且会让你的内心不舒服。 两人哭泣的时候,一边站着的杨政道却是有点不屑,撇了撇嘴,他本来打算今天和几个人一起去外面游玩的,可是呢,为了这么一个人,就要让自己等待,他按着辈分来说,应该是杨妃的侄子,而杨妃是他的姑姑,但是呢,似乎不在意。 李恪是个君子,所以,看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名义上的奶奶哭泣的时候,也跟着脸色不太好,有点伤感,而李愔却没有这样的心态,他更多的是觉得好奇而已。 结果,这个好奇就让他看到了杨政道的模样,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人就是一个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自己为什么会给对方一个好脸色呢。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萧瑀看到两人还要继续哭泣,不由得走过去打断道,“都是一家人,见面了之后,就好了。” “嗯。”杨妃慢慢地站起来,而萧皇后也是如此,只是呢,年纪大了,有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对于过去的很多事都记得很清楚,似乎是对于眼前的事情就忘记了。 “唉,老了,老了,九姑娘,坐吧。” 说着就拉着杨妃来到了凉亭里面的凳子上坐下来,然后有点尴尬地将自己的脸上的泪珠给擦拭干净,然后抬头,笑着看着杨妃道,“你能够来了就好了,老身就算是此刻死了,也是愿意的。” “姐姐,你说什么呢,现在你身体还是不错的,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 萧瑀和这个姐姐的感情极深,听到她的话,说是要死要活的,不由得调侃道,然后对身边的萧锐道,“去,准备好茶。” 萧锐的话不多,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这就是恪儿?”萧皇后止住了自己内心的伤感,抬头看着李恪问道。 “见过奶奶。” 李恪看着这个老人,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就是所谓的自己的那个名声极大的那个皇后啊,她当初让多少的枭雄不敢抬头啊。 “好,好,好,不愧是恪儿,不愧是皇室的贤王,不错,不错。” 她虽然在这里住着,而且几乎没有出门过,不过呢,还是知道李恪的名声的,从现在来看,皇家的人似乎都是有一股子阴沉的味道,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的感情都是不好的,但是呢,一旦跳出了这么一个渠道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很现实的问题。 “多谢奶奶。”李恪被夸奖的有点不好意思,而杨妃则是拉着萧皇后的手掌道,“哪有,他就是个调皮的。” 嘴角含笑,这就是过去的我们的祖先做事的风格,就算是今天也是如此,你说奇怪不? “这就是音儿吧?” 萧皇后笑着对着李愔挥了挥手,让他近前,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好,看的不是很清楚。 李愔虽然不太愿意过来,不过呢,在松洲的时候,被李纲等人训斥过,就算是你不舒服,你也要尊敬长辈,虽然有的时候长辈们做事不是很好,但是呢,他就是长辈啊。 “见过奶奶。” 在杨妃有点担心的眼睛里,这个孩子也是过来了,给对方磕头了。 “好,好,起来,起来。” 萧皇后看到这个孩子虽然有点跳脱的样子,不过呢,总体来说也是不错,就让他站起来,然后定睛一看,顿时一愣,这个人有点像是一个人啊。 “陛下?” 不知道这句话一出来,杨妃都颤抖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喊呢,因为李愔在历史上之所以不被李世民喜欢,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这个人做事真的不靠谱,不过呢,如果用汉朝的那些王爷来比较的话,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们都是炼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人长得和杨广很相似,年级越大越是如此,毕竟杨广是李世民的表叔啊,这个能不恶心吗? “她是不是疯了?”李愔也被这句话弄的差点跳起来了,你想要死,你不要拉着我啊。 现在的大唐虽然有很多的好处,但是皇位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李世民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一旦有人有一点的想法的话,那就是作死啊。 “大娘娘,你看错了,他是我的音儿,不是父皇,父皇不是早就离世了吗?” 杨妃看了一下四周都是自己的人,所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 萧皇后身边的那个老太监也跟着说道,“娘娘,他的确不是陛下。” 萧皇后的眼泪这次却是直接流出来了,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流泪,可是一旦流出来的话,根本就控制不了。 脑子里过了自己这辈子的生活,说真的,有快乐,也有郁闷。 “真的不是啊?” 萧皇后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是呢,还是希望不是呢? 不过呢,随即还是点头道,“我错了。” 李愔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想要弄死我们啊? 然后很快,萧瑀就让人将茶叶摆上,现在在长安,你家里如果没有一套茶具的话,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文人了,因为这个东西的确是文雅啊。 杨妃和萧皇后坐在那里,其他的人都站着,杨妃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不少,就抬头看着一边站着的杨政道道,“这就是二哥的儿子?” 杨政道单纯从年纪上来看,其实比李世民也小不了多少,不过呢,现在却要看一个女人的脸色,不由得脸色很难看,根本就不看她,而是转过头去。 萧皇后看着杨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顿时有点挂不住脸,沉着脸色道,“道儿。” 杨政道自然是看不上杨妃的,因为按着过去的说法,你的男人抢了我大隋朝的江山,你还给他生孩子,你想什么呢,不过呢,萧皇后还是有点威力的,他只能低声地说了一句,“杨妃娘娘。” 杨政道的父亲是杨广的二儿子杨暕,是萧皇后的嫡次子,所以身份还是不错的,不过呢,当时就被宇文化及给杀了,所以对于这些人还是不高兴的。 “没事,没事,也坐吧。” 杨妃只能打圆场,不过呢,人家似乎是不当回事,只是哼了一声,就看着远方。 李恪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呢,李愔却不是一个好脾气,他虽然是梁王,可是呢,这些年做的坏事都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而不是自己的身份,在松洲的时候,没人将他当回事,所以自己也没有在意的很。 可是呢,这个杨政道从过去的算法上来说,算是他的表哥了,不过呢,你这个表哥不上道啊,我母妃在这里给你面子,你却不是个东西。 所以,他让人将一个巨大的类似食盒一样的东西放好了之后,就来到了杨政道的面前道,“见到本王为何不见礼,怎么,看不起朝廷还是心中有怨念,要不要本王去父皇那里给你说说?” “你。” 杨政道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如此的嚣张,刚要反驳,却听到杨妃的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音儿,说什么呢,如何和你表哥说话的?还不道歉?” “母妃,你让我一个堂堂的王爷给一个白丁道歉,那是不是我父皇还得过来给他磕头啊?” 李愔的倔脾气有的时候真的是无语,不过呢,却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只是呢,心中没有歪了就好了,而且叶檀分析了当时的大唐的环境,说真的,如果不是李世民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他的所有的儿子都是各方面的顶尖的人才,结果呢,他将自己的孩子都给玩死了。 “你。” 杨妃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按着法理来说,的确是如此,李愔就算是再小也是一个王爷,而杨政道不管以前是如何的,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而已,说难听点,他还是个俘虏,虽然在突厥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隋王,你以为是真的吗? “好了,好了,道儿,你下去吧,今日不是还有事吗?” 萧皇后赶紧说道,对于这个孙儿,自己是喜欢的,可是呢,这个人属于志大才疏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看着的话,在长安,死定了。 杨政道这个人也是不行,哼了一声,竟然转身就走了,没有见礼,不得不说,他连李愔都不如。 虽然这个插曲有点不好,但是呢,杨妃和萧皇后却是聊天聊的不错,同时呢,加上李恪时不时地会给一点笑话,特别是李愔,这个小子在松洲听了不少次的评书和相声,这个也是叶檀做的,否则的话,青楼都关了也不合适啊。 这个东西让萧皇后哈哈大笑,心情好了不少,大家喝着茶,然后聊着一些琐事,过去的一些事是不能说的,否则就麻烦了。 “姑姑,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萧锐很准时地出现了,然后笑着说道。 第三百四十四节 叶氏家族(24) 萧瑀这么做,可能是有点私心,不过呢,现在朝廷上的李承乾地位很稳固,听说皇帝很满意,所以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在现代的话,不容易,大家都很忙,在过去的话,也不容易的,因为路远。 所以,萧锐的话,让大家都一愣,不知不觉,已经是晌午了。 萧瑀虽然是个糟老头子,不过呢,他做事还是不错的,这不,很快就将东西安排好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其他的人都挺高兴的,只有李愔忍不住吐槽,这个东西是人吃的吗? 过去的菜肴,大部分还是煮的或者烤制的,炒菜出来了,可是实际上能够吃到的人却不多,因为,没有油啊。 萧瑀坐在主位,身边是萧皇后,然后就是杨妃,萧锐,李愔,李恪,搞笑的就是杨政道竟然回来了,看他一脸晦气的模样,就知道这次出去肯定不怎么顺利。 “来,举杯。大家又聚在一起了,这就是缘分。” 萧瑀端起酒杯,看着其他的人笑着说道,这一幕,也许,等到他死掉的那一天,都不会忘记的。 “好。” 杨妃说完,看着李愔也要举杯,就说道,“小孩子,喝什么酒,喝水。” “哼,连个果汁都没有,这里也太穷了吧。” 李愔赌气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不满地说道。 萧锐却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看我,看我,都给忘了,来人,上果汁,这个果汁是今日早上,父亲派人去食味轩买来的。” 很快,东西就上来了,然后大家喝了一口开始吃菜。 只是呢,其他的都吃的不错,只有李愔拿着筷子在那里画圈圈,表示不想吃。 “这孩子,想什么呢,不是一天到晚都说饿嘛,怎么不吃?” 杨妃给李愔夹了一筷子的鸡腿,这个是过去的一种做法,将整鸡和一些作料炖煮起来,然后喝鸡汤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用得上人参的人却是不多,因为不知道啊,只是觉得这是一味不错的药物,没有几个人认为叶檀的行为是对的。 “不吃,这个不好吃。” 虽然是一只老母鸡,而且炖汤也是有手腕的,不过呢,你会发现,我们小的时候喜欢吃的东西都不是家长眼睛里好的东西,为什么,孩子不喜欢啊,因为不够味道啊。 “哟,这是看不起这里的饭菜了,看来你们在皇宫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啊,我们这里的东西你们都是看不上的。” 杨政道一肚子气,因为本来今日自己约了一些人出去吃喝玩乐,结果呢,却尴尬了,因为这次是大家一起出钱,他自己哪里有什么钱啊,而且萧瑀虽然会给他钱花销,可是呢,你不能将这里当成了钱庄了,所以,只能气呼呼地回来了,他感觉自己看不上的人不少,这些人都不是自己应该认识的人,所以出言讽刺。 “哪里有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平常的菜色。” 杨妃这句话却是真的,李世民虽然偶尔也吃烤全羊,但是呢,单纯从生活的角度来说,他比自己的大臣差远了,比如说程咬金,这个哥们最喜欢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喜欢吃牛肉,可是呢,过去的牛肉不能随便吃,所以,他家的庄子就会时不时跌死一头牛,然后他就可以吃肉了,这件事让李世民都羡慕啊,但是呢,你没有办法,因为人家的牛是跌死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你又没有办法,而且你还不能说他,当初李世民就说了一句,你家里的庄子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死牛啊,是不是风水不好,结果,这句话被他听到了,就直接说道,陛下啊,你偏心啊,为何要给我风水不好的庄子呢,要不,我就吃亏点,你再给我几个吧,让李世民直接傻眼了,这个是抢劫啊,所以以后就算了吧。 “都是平常的菜色,却能够吃出高人一等的感觉,皇家的确就是皇家啊。” 杨政道今日去的地方就是食味轩,在长安,这个地方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很多人的面子都很重要,所以很多人喜欢过来,但是呢,你如果觉得是个不错的地方的话,就错了,因为贵啊。 “闭嘴。” 萧皇后看着自己的孙子,就是个作死的人啊,你以为现在是在突厥嘛,就算是在哪里,你烤肉还是没有吃腻吗? “小孩子不会说话,来来,吃吃,音儿,你如果是喜欢什么,告诉我奶奶,我让人做。” 杨政道还是有点怕这个奶奶的,哼了一声,就没有继续说话。 “呵呵,奶奶,虽然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呢,却还是有点东西的,来人,来人,将我带来的那个食盒送到厨房,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做山珍海味,真的是没有见过世面,以为这个世界上是怎么了,都是你爹啊?” 最后一句话却是在松洲的一句话,有的时候,有人需要帮忙,结果就帮忙了,然后一次又一次,后来大家都会来这么一句话,你以为天下的人都是你爹啊,什么事都让着你。 “诺。” 很快就有人将东西送过去了,然后其他的人倒是开始吃起来了,李恪觉得吧,还凑合,不如自己的弟弟在松洲待了不少时间,所以不会过分了。 很快,就有一股子香味传来了,萧皇后抬头看着来人端着的东西。 第一个就是一大份的红烧肉,红色的颜色非常的好看,而且上面的肉质三层,皮,肥肉,瘦肉,五花肉的模样,很诱人,而且带着淡淡的清香。 第二个人端上来的却是三个小盘子,里面都是青菜,这个季节,可是不多见哦。 最后一个人端上来的却是一个小炉子,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陶瓷做的砂锅,正在冒着热气了,阵阵的香气刺激着大家的味蕾。 “来,看看吧,奶奶,这个是红烧肉,是用猪肉做的,不过却是从松洲来的,您尝尝。” 李愔这句话前面的一句是对杨政道说的,你看看,我们家的人吃的都是什么,而过去,猪肉都是贱肉,家里的人最差的话,吃的也是羊肉,鹿肉什么的,过去的鹿肉可不是很少哦,而是很多,像是什么老虎,还有后世的一些黑白兽,都是可以吃的,因为多啊,野猪都是比小象都大不少,你若是不让人吃的话,打不死你,因为太多了,所以人才是弱势一方。 萧皇后虽然也觉得猪肉不行,不过呢,自己的孙儿送过来的,就算是再难吃也是要吃下去的,结果一入口,就是香甜,然后越是咀嚼越是好吃,真的让人觉得舒服,不由得面露笑容地说道,“好吃。” “还有青菜,奶娘,你也要吃点,毕竟,现在吃青菜的机会不多,但是不吃的话,对身体不好。” 李愔又给对方来了一筷子,萧皇后高兴地吃下去了。 最后那个瓷锅巨大的盖子被李愔掀开了,里面的干过排骨正在冒着热气,阵阵的香味,让你迷醉啊。 对于这个东西,过去的人倒是没有计较。 李愔也给了萧皇后一筷子,然后说道,“奶奶,这个是干过排骨,我们长安可能只有是食味轩才有,不过呢,松洲的更好吃,这里有一些地方是吃不到的,你也尝尝。” 虽然有点喧宾夺主,不过呢,李愔的行为却是一个好的孙儿的标配,让杨妃脸上有了笑容。 “大家都尝尝,这几个东西,是昨晚想要来的时候,音儿去长乐公主那里求来的,都尝尝吧。” 听到她的话,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这就说明人家将你当回事啊。 于是都动筷子,只有杨政道似乎不满意,只是吃其他的东西。 好东西永远都是东西,萧瑀的年纪大了,红烧肉自然是最好的,这样的好东西,老人的牙齿不好的话,也可以,而干过排骨等都是给几个年轻人的,比如说李恪,他没吃过,不过呢,听说在松洲的话,可以经常吃,真的是亏了。 “陛下竟然可以时常吃到这个,却不给老臣赏赐,真的不合适啊。” 萧瑀放下筷子,看着盘子里只有一点点的红烧肉,感慨地笑着说道。 杨妃却也是不知道这个事情,李恪却是知道的,就笑着说道,“舅公,这个不能怪父皇,其实,这个红烧肉,父皇也不能经常吃到。” “哦?这是为何?” “胡说八道。”杨政道在边上不屑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过去的人特别是的皇帝,都是什么样的生活,他虽然没有见过,不过突厥当时的可汗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啊。 “父皇虽然爱吃肉,不过这个肉却是不便宜的,之前每年的时候,松洲还会送一点过来,后来就不送了。” “这是为何?” 过去的人喜欢说一个词汇,叫做贡品,这个词汇是不错,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就是好的话,你就做梦吧,因为贡品有的时候为了给皇家的人使用,就会让下面的人不许用,所以最后往往会家破人亡,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巴结皇家的时候,一些需要和皇家的交际的人,就会弄到手,而且你如果不自己拿出去卖的话,这个日子怎么过啊? “这几年日子不错了,朝廷的手也宽裕了,加上父皇时不时地说要多盖一点宫殿,所以叶侯就说那算了吧,不给了。” “哦?” 萧瑀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李世民也是和其他的昏君有一样的特质,时不时地就想要弄点美女回家,或者盖宫殿,说真的,在叶檀看来,现在的大唐的宫殿比大宋的时候要好很多,大宋的宫殿就是个家族的房子啊,根本就不算是一个正经的皇宫,而李世民这里却是从前朝就得到的,虽然杨广很混蛋,可是呢,也是盖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就在灭国的时候,便宜他了,所以,他之前曾经在朝廷上提了这么一嘴,说是想要盖个宫殿,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点,可是呢,当时已经有了百姓宫了,你这个还不够用的?结果,不知道是谁嘴贱,将这件事说出去了,虽然大家都不同意,结果,叶檀这里进贡的猪肉没有了,理由就是,皇家都有钱盖宫殿了,这个钱还缺吗?将李世民给气的,老子用自己的内币来盖房子都不行啊? 这件事也成为了一个笑话了,不过呢,大家平时都不说,因为没有人胆子有如此大的。 “这孩子,就会胡闹,这点东西值什么钱啊。” 萧瑀笑呵呵地说道,虽然对于这么一个人他是不喜欢的,但是呢,还是有点事情做出来,还是不错的,让人高兴,所以,他还是赞扬的。 “哼,这个什么叶侯就是个胡扯,他没有进贡,你们这里的东西怎么来的?难道是抢劫来的?” 杨政道的模样不屑的很,让李恪顿时无语了,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当初在突厥的时候,就丢了? “这个是我从姐姐长乐公主那里拿来的,本来只是想给奶奶和舅公等人吃,没有想到却是喂了白眼狼了。” 李愔却是没有那个心里负担,直接就说出来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杨妃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时候的解气,可是呢,有些事能说出来吗? “哼,我才没吃呢。” 杨政道刚刚吃的可不少哦,因为在食味轩才可以吃到,他平时也吃不到的,你以为去一趟食味轩需要的钱财是少的吗?他又不好意思和那些所谓的下层的人一起,他是内心深处还以为自己是隋王呢,不得不说,很可笑,如果自古的皇族都是这样子的话,恐怕结果都是被灭罪了,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而且这个是用贱肉做的,我怎么会有胃口?那个叶侯也不过是荒野之地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是不知礼数,而且一个闺房里的女子竟然私自接收一个陌生男子的物品,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住口。” 李愔却在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盘子都震动了一下,你以为有些人的脾气好,是因为对方是你爹吗?不是的,是因为人家不和你一般见识而已。 “杨政道,我给你脸,你就得兜着,竟然喊非议我姐姐,你是作死吗?你若是想要作死的话,你可以试试,你算是个什么玩意,若不是我母妃给父皇说话,你以为你可以活下来吗?” 第三百四十五节 叶氏家族(25) 场面一下子就变了,之前还是有点温馨的,可是这一刻,却是变得有点难看了。 萧瑀本来以为是个不错的家宴,可是呢,现在看来不是如此的:你这么做,合适吗? 当初这些人刚刚回来的时候,杨妃的确是去过找李世民,说出这件事,不过呢,当时的李世民根本就没有想要弄死对方的意思,所以,也就答应了,但是呢,这个功劳却是不能磨灭的。 而且,大唐上面的人都知道,叶檀的心思,他说过了,我努力立功就是为了娶公主回家,但是呢,你们放心,我不会逼迫朝廷的,我只是老老实实地给你们看看我的决心,虽然这个就是威胁,不过呢,大家的面子上都过得去,而且叶檀是长孙皇后的干儿子,这个也是一个好的原因,按着这个上面来说,叶檀算是李丽质的哥哥,这样的感情和身份,怎么会出现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还说什么闺房之事,这个就是过分了。 “你胡说什么,难道我能够活着不是因为陛下不想让天下人看看他的薄情吗?” 杨政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坑,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好了,道儿喝多了,送他回去休息,半个月不许出门。” 萧瑀一脸不高兴地将人给赶出去了,然后大家继续吃饭,可是呢,刚刚的那种温柔的感觉,已经不见了。 吃过饭之后,李愔和李恪先走了,不过杨妃却是和萧皇后还有萧瑀喝喝茶。 虽然之前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不过呢,还是要给彼此一个面子。 喝茶的时候的心情,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杨妃坐在那里,萧皇后坐在那里,萧瑀坐在那里。 萧皇后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呢,萧瑀作为她的弟弟,自然是感觉出来的。 所以,等到三人喝了一会茶之后,萧瑀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您应该感谢音儿。” “为何?他如此大胆地训斥自己的表哥,难道我还要感谢他?这是什么道理?” 萧皇后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却让人可以感觉出来,她内心的气愤,这样的孩子怎么如此模样呢,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训斥自己的表哥。 “姐姐,这件事,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呢,有人说,这件事很有可能发生过。” 萧瑀将小小的茶碗递给对方,然后指着它说道,“这个东西,来自松洲,是松洲侯叶檀发明的。” 萧皇后本来还打算将茶水送入口中,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放下来了,然后看着对方,怎么可能啊,这个事情虽然不大,却是可以改变很多人的生活的,怎么会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萧瑀自己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接着说道,“姐姐,前几年太子殿下被人袭击,差点瘸了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 萧皇后点头道,“有这个耳闻,不知道真假。” “今日这里就我们三人,我可以说,是真的,当时这件事发生了之后,陛下就找来很多的名医想让帮助太子殿下恢复脚踝,毕竟一个瘸腿的太子以后如何成为皇帝,又不是在开国的时候,受伤的。结果没有人有办法,就在陛下没有办法的时候,当时还在套海镇的叶檀就从外面回来了,当时陛下就觉得不对劲,认为他的杀气过重,派人去拦截,结果所有拦截的人都被打了,最后被这个叶檀将太子殿下给治好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九姑娘,真有此事?” 萧皇后似乎是忘记了之前看到杨妃的高兴了,忍不住问道。 杨妃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就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他救了太子殿下,自然是有功劳的,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能如此放肆吧?” “当时陛下没有给他赏赐,他就离开了。” “哦?所以担心他通过这个功劳来要挟皇帝?这样的人就该死。” 萧皇后虽然现在不是皇后了,可是皇家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最后都得死,例如韩信,这哥们按理说当时虽然是刘邦的部下,可是也谈了条件的,结果呢,最后还是被弄死的,因为刘邦发现,你竟然比我能打,比我有钱,比我厉害,那我如果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弄死吧。 “他没有要挟陛下,但是呢,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大家都觉得他的胆子真大。” 萧瑀慢慢地说道,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萧皇后忍不住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时太子殿下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大家都开始查幕后黑手,有人就查到了前太子李建成的余孽,当时也有人招供了,陛下觉得事情差不多了,就想要放弃了,结束了,但是叶檀却觉得不对,总是觉得有事,于是,他就亲自查看,最后查到了鲁王头上。” “李元昌?”萧皇后虽然不是很清楚长安的事情,可是李世民的兄弟姐妹之类的还是知道的不少的,就问道。 “是的,就是他。”萧瑀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看着对方继续说道。 “虽然是查到他了,可是呢,他毕竟是藩王,没有办法治罪,因为太上皇还在,所以,陛下的意思就是算了,当时叶檀说了,就算是其他的皇子如此做,也应该处罚,当时陛下都生气了,说,朕说了算了,结果,后来你猜怎么着?” “你说就赶紧说,卖什么关子?”萧皇后不喜欢有人这样子说话,什么意思啊。 “你问问娘娘吧。”萧瑀没有直说,这件事在长安也是隐晦莫深,可是呢,一些人还是猜出来了,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九姑娘,你说,就会卖关子。”萧皇后不满地说道。 “这件事,我也是听说的,听说那个叶檀听到了陛下的旨意之后,就回套海镇了,可是自从他离开之后,那个鲁王李元昌就开始犯病了,不知道是什么病,时不时地就会发狂,然后就开始咬人,这几年,咬死了好几个妃子,而且人总是会在莫名其妙地瘦下来,不管吃多少东西都没有用,太上皇因为这件事找了无数的郎中都没用,发现不了什么,所以,最后也只能将他关起来了,听说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了,太上皇想要弄死他,却又下不去手,这个真的是奇怪。” 萧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叶檀,他难道不是人,而是一个妖道? “是他做的?”萧皇后都不敢说出叶檀的名字,似乎是害怕。 “不知道,但是有人说鲁王李元昌的身体内的五行平衡已经乱了,所以才会如此,但是谁做的不知道,可是和太子殿下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叶檀,而且当时他就想要找这个人算账,结果被阻止了,所以大家都认为是他做的。” “他的胆子,真大。” 自古这方面的所谓的巫蛊之术都是很可怕的,他竟然可以做出来,而且不避讳任何的人,这样的事情,很麻烦。 “还不止如此,前些年,太子殿下,长乐公主和叶檀一起晚上的时候在长安城里游玩,当时没有宵禁,结果有人花钱雇佣了杀手,准备将太子殿下一举杀死,结果,这帮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手里的刀子将长乐公主的头发削掉了差不多巴掌大小,于是,这个叶檀就疯了一样,开始查这个事情,最后发现了是一个很大的杀手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还和朝廷的一些人有关系,这个组织的人现在很多已经是大唐的百姓了,只是他们已经隐藏了身份,于是被他发现了之后,他就带人过去了,几乎将几个村子上千人,都给铲除了,而且还将几个以前的一些隐世家族给杀的差不多了,就因为一簇头发。” 萧皇后以前是皇帝,自然是知道那些隐世家族的,自从秦始皇将当时的王国都给灭了之后,很多当时的墨家,阴阳家,儒家,道家还有一些所谓的高人的后代就开始隐藏起来,他们虽然不能霸占朝廷,却可以霍乱国家,很多时候的造反都是有他们的影子,甚至于还有一些所谓的神仙人物,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好名词,他们认为自己是神仙,其他的人都是蝼蚁,所以,呵呵,什么倒霉催的事情都干的出来,比如说秦家,就是秦朝的后裔,还有就是寒辙家族都认为自己是神仙。当时的杨广失去国家,除了自己作死之外,还有一些都是这样的人做出来的恶心的事情,当时杨广也想让这些人都去死,可惜,最后却是自己去死,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而萧皇后自然是明白的,这样的人家的能量是多大的。 “他就不怕他们报复?” 萧皇后知道在隋朝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一个清官,虽然官衔不大,可是呢,却很正直,当时去了海州那个地方当一个县令,发生了一件抢劫的事情,他就开始检查,最后发现是一个盗窃的家族作为,所以他就带人去将这个家族里的差不多二十个人都给抓了,因为他们不只是抢劫,而且还杀人,所以自然会带回来的。后来呢,还没有等到他给这些人定罪,整个衙门里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而且自己在县衙里的家人也全部都死了,连条狗都没有存活,真的做到了鸡犬不留。后来那个清官的老家的人也全部都死了,可是呢,杨广却不能派兵去围剿,顾虑太多了,最后也只能给这个清官一个不好的名声,将他做的事情掩埋,为什么?难道说,一个皇帝都没有胆子这么做吗?说真的,真的没有,因为隋朝的时候,门阀真的很可怕,似乎整个国家都是放在了他们的手里把玩的,最后来到了李阀手里。 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因为他们都是疯子,对于疯子,你说怎么办?你弄死人家一群人,人家不在乎,可是人家弄死你一群人,你试试,痛苦不? “他不怕。” 萧瑀对于叶檀的一些行为的确是不喜欢的,但是呢,这件事却是真的喜欢,因为他萧家也是一个门阀,虽然很小了现在,可是呢,也是知道一些人的威力的。 “为何?难道他没有家人?”萧皇后不解地问道,只要是你怕死,你有家人,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的很可怕的。 “有家人,不过他的胆子更大,你知道吗?他当初为了给松洲的人行商方便,将大唐境内的不少地方的山贼土匪全部都杀光了,当时有人组织了差不多五千人的队伍去袭击这个叶檀,最后,死了四千多人,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呢,他就是做到了,从那以后,很多家族都避着他走,担心被他盯上了,你说他会怕吗?”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萧皇后觉得对方要么就是个世外高人,可是呢,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世外高人啊,那么他就有一个好的师父才是。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萧瑀接着说道,“他有一个师父,很多人都查过了,这个人就是个骗子,前些年,因为差点饿死了,就被叶檀救回去了,最后还是活的不错的。”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萧皇后不相信没有原因的,怎么可能如此的出色啊,而且松洲那个地方真的很偏远啊。 “他曾经和陛下说过,自己遇到过一个厉害的老师,后来老师就走了,他也不知道了。” “这是骗人的。”萧皇后直接就说出来,这样的话了,这个是糊弄人的,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是啊,所以后来不少人都猜测,应该他是天授之人,可能是接到了某个远古时代的一种传承,最有可能的就是算术传承,所以才会如此的厉害,不过呢,他现在不是当初的一个小村落的里的孩子了,大家都可以随时处理他,现在他是大唐的侯爷,而且还在套海镇,凉州,甘州,肃州,沙洲那里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很多人回来都说,如果真的按着他的行为做的话,会很好。” 萧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着杨妃道,“道儿不能死。” “大娘娘,这件事不会很大,没事的。” 第三百四十六节 叶氏家族(26) 一个人的脸色,往往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活。 但是呢,很少可以决定一群人的生活。 所以有的时候,皇帝死掉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叶檀坐在自家的院子里,院子里有无数的凳子之类的,而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 叶度,叶河,叶彪,叶琴,叶集,叶虎,叶威,叶久全,叶龙武,叶黑子,叶冰,崔清尘,孔大德,孔璇、司工廖亚伟、叶家村的中间人叶无道、松洲捕快头子赵昭、红莲花重甲骑兵首领陈龙象、浮屠营浮屠营的李夸父、松洲西门方量、梁淑群、梁静、张毅、张玉、芮登、农学宗吴金晶、医学门他瑞南和孙思邈、农学称心(叶鑫)、李纲、玉山、离石、师父无尘子、师弟道林、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交川县的县令潘玮、別驾曹安民、钱来业、叶大发、孔自游、孔罗晨、叶重、公输甲、福元镖局林志钦等。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七天之内,来到了这里。 叶文章身体不好,就没有出现。 这些人可以说是叶檀手里的基本力量,虽然还有一些不能说出来。 叶檀的父亲叶亮没有出现,担心被气着了。 之所以让他们过来,可不是为了玩耍的,而是为了做出一些事情来,让人不舒服可能。 叶度站在那里,不敢坐下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些事的确是别人给你面子,可是你也得要脸啊,不能胡来啊,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呢? 几个县令之所以来,是因为他们的发展都不错,要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恐怕早就被皇帝带走了,然后扔到蜀地那里去了,那里的环境和现代不一样,那里还是一片焦土呢。 叶檀坐在那里,手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是呢,你如果觉得他做事不那么靠谱的话,你就是做梦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子里。 代金凤就站在叶檀的身后,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虽然也有一些人对于她的美色有点喜欢,不过呢,这个人的眼界已经开启了,所以很难回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男人或者女人一直都不结婚的原因,一旦开了眼界,你让对方再回去吃一些不好的东西,人家怎么会愿意呢? 书院的人,李纲,芮登等,都是过来旁听的,这里面可能有皇家的意思,也有叶檀的意思,有些时候,不能胡来,所以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放不开的东西,怎么办呢? 而孔大德之所以来,是因为这几年来松洲的孔家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不都是为了官员的位置,毕竟这里最大的也不过是个松洲的刺史,不管是大的家族还是小的,都是需要有人弄钱的,这个一旦碰到了利益,就容易走火入魔。 很多事,他不方便说,但是呢,叶檀却可以做,所以,很多倒霉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露脸了。 而叶家村这里的人,都是出现目的是为了什么,不用多说。 因为叶大发和钱来业两人都在,这两个人算是叶家和叶府里的管家,叶家指的是叶家村,而叶府指的是刺史府,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分清楚。 世界很大,很多人的**来的莫名其妙,可是呢,他却觉得是应该的,这个就需要处理的。 “少主,人都到齐了。” 门口出现了一批人,这些人除了燕云十八骑之外,几乎都是竹叶卫的人,目的是为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呢,他们一出现,迎面的杀气就出现了。 而场面上的人不少,外面的人更多,随着利益的出现,外面的就算是卖烧饼的,也是有利益纠葛的,如果不清楚的话,怎么做生意。 “好。” 叶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几天也很辛苦,然后看着坐在这里的这群人,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所以呢,才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全部弄死了。 “大家都来了,呵呵,看着脸色不错哦。” 叶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本来就安静的场面,顿时一个人说话都没有了,叶度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今日让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死的,所以不用这样的表情,不过呢,如果你们做了不好的事情,今日说出来的话,我会酌情处理,可是事后被我查出来的话,就不要和我说什么乡情之类的,我拿你当乡亲了,你将我当成了什么,羊沽吗?” “我知道不少人都觉得我做事狠辣,不符合人情,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当初和你们讲人情的那些人,是让你们吃饱肚子了,还是让你们穿暖和的衣服了,是让你们有了无数的小妾还是让你们满足自己的想法了?是不是他们都给你们做出了不少的事情呢,有吗?有一个吗?当初的你们当中的不少人都是穿着裤子都是窟窿的有没有?吃饭的话,不要说吃肉了,你们有的人可能祖辈朝上数数,三五代没有吃过肉的人家有吗?我相信应该是不少的。” “你们可能会有人和我说,为了我赚了多少钱,自己拿一点不行了吗?我这里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不行。为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近人情啊,都帮我这么多了,为什么不能自己拿一点,甚至于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谋福利,觉得都是应该的。这个似乎是不错的,可是你们不要忘了,这个平台是我搭建的,我还没有赚到足够的我想要东西,你们在我的锅里就将钱财拿走了,怎么,觉得我是个好人,好说话吗?” 一句话下来,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脾气。 “你们不少的人可能不知道,就拿叶家村来说,当初的时候,我没有出手之前,不要说天天吃肉了,一年到头可以吃肉的人家有几个?多少人家吃饭都是问题,甚至于饿死过人,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甚至于当时有的人家已经开始卖儿卖女了?我没说错吧?虽然当时有人读书,因为良老夫子的缘故,可是呢,当时有几个可以读书?是不是大家都可以?当时的孩子的脸上有肉吗?身上的衣服有多少呢?很多人家都是饿死了都不知道,而且天气冷了,你们身上的衣服是现在的棉衣,裘衣,还是一件破旧的麻衣?你们的家里有被子的有几家?你们不知道做什么,种地的话,一年的粮食收成是多少,交给了官府之后,你们自己能够剩下多少?你们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什么时候就会断炊,是不是如此?而你们现在,我可以说,叶家村的人家,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们家产超过一千贯的应该是绝大部分吧,甚至于有的人家已经是一万贯了,最少的也有几百贯的,这些年,这里的土地你们没有什么办法拿到,可是松洲其他的地方的土地你们拿到了不少吧,而且还雇佣人帮你们种地,你们的粮食已经足够你们吃十年的吧?现在果树院子是不是很多,很多人家甚至于开始养牛养羊了,还有人家是养马匹的,有的人家竟然提价将马匹卖给我松洲的护卫军有没有?有的吧,我说你们是不是在作死,你们是不是在作死啊,松洲护卫军是我一个人的吗?如果没有这样的军队,你们觉得吐蕃的人会不会过来抢劫呢?竟然跟本地的人做生意都喜欢玩心眼,可是你们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难道我这句话有错?你们吃泥土的时候,是谁带着你们过上这样的日子的?是我,结果,你们是如何做的,虽然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做的,可是却是不少,我之前一直都觉得这样的乡亲,我当你们是家人,你们呢,做了什么事?你们都知道松洲是我被陛下封为侯爷的时候的封地,这里的税赋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如果按着大唐的律法,都是我的,可是我要了吗?我没有。结果呢,你们却觉得是应该的,而且越来越贪婪,说真的,这样子真的好?如果我将这些都拿走的话,你们继续回去吃泥土的话,你们会开心吗?你们的子孙会不会骂你们呢?因为你们将一条大道硬生生地变成了一条泥土路,你们觉得合适吗?” 这句话,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知道是打算转移自己的资产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挺不舒服的,拿到好处的时候都是好人,但是呢,其他的就算了吧。 “呵呵,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觉得我不是族长,不是里正,是不是?不过呢,我忘了告诉你们了,这里叶家村,我才是叶家村的首领,叶氏家族,我也是族长,叶文章之前之所以是族长,是因为他需要管理松洲的福利院,可是呢,他倒好,做出来什么事情呢,他竟然和洪州的那个叶氏的人勾结,将我们叶家村的利益给外人,这样的人能当族长吗?他就是为了回去,就是为了返祖归宗,可是他忘了,我们和那里的血脉早就淡薄了很多,我们和人家的血脉还有几分,而且这个世界上有你和我有血脉的关系,所以才会有所谓的归宗,可是你们见过用钱来归宗的吗?这个所谓的祖宗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句话却是让不少人都觉得可以的,因为过去的人虽然注重家族,也注意自己的好处是否被人拿走了啊。 “书院,的确是我让人建设的,还有医学院,农学院,有人说我有点钱就打摆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可是呢,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有书院,你们出去和别人交流的时候才会有底气吧,否则的话,不管你有多少的钱,在很多人的眼睛里不过是个土包子而已。为了这个,我请来了李纲老师,他是谁,他以前是太子的老师啊,我都给你们带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芮登前辈,他是谁,他是武宗啊,现在大唐所有的武宗不超过十个,我们这里就有了一个,为了什么,为了我自己吗?医学院出现的时候,不少的人都说,这个是浪费钱,毕竟过去的人都习惯了,如果病了的话,就抗一下,抗不过去的话,就去死吧。很多人家生孩子,死掉的有多少,十个孩子当中,总是会死掉六七八个吧,而现在呢,你们看病花钱了吗?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祖辈甚至于外面的人,不管是现在的大唐还是以前的所有朝代,有给百姓看病不要钱的吗?这里面的钱财是怎么来的,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我辛辛苦苦地将我锅里的肉拿出来,然后给他们的。还有农学院,嗯,农学院,大家都觉得种地嘛,上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搞什么育种啊,搞什么高产啊,你们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呢,你们不觉得一块土地不能养活一个人是个可悲的事情吗?你们里面的一些人家应该已经用了松洲农学院培育出来的种子了吧,你们觉得如何?现在之所以没有放出来,是因为还不是很稳定,可是呢,如果一亩地可以养活好几个人,难道不好吗?大唐的粮食多吗?多。多的如何,却不是很多,所以,这个是有必要的,我们的祖先种地种了千年了,还是没有办法养活我们这些人,难道不需要改变吗?” 一句话,一些人家当初为了叶檀的面前而种地用新的办法和种子的人家却是点头,因为的确是如此,很多时候种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只是种子,还有土地,灌溉,温度,甚至于种地的角度不一样,都会出现问题,而使用了新的办法,效果好的过分。 叶鑫也就是称心坐在那里,看着叶檀的表情,真的是一个羡慕和崇拜啊,他拿出了一些书籍,然后让自己研究,自己以前是真的是不懂啊,结果呢,现在却是熟悉得很,觉得一些地方的路还没有走到尽头,以前都是没有办法,因为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可是呢,叶檀后世的一些书籍,都是我们的前辈搞出来的,你说呢?这些办法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的祖先不是不能做,只是没有方向而已。 第三百四十七节 叶氏家族(27) “有人觉得我让人研究机械不合适,觉得是浪费钱,可是你们用的犁是谁给你们的?你们以前用木头作为一个所谓的犁头的日子你们忘了?而现在的钢铁是如何的,可以用的时间很长的,你们很多人家家里的一些车子都是用精铁做的,而这些东西,就算是在长安的话,都不会很多,可能陛下那里都没有的,你们以为是怎么来的,是我坐在这里变出来的吗?不是,是我让人一点点地研究出来的,这个需要不需要钱,你们觉得我拿的钱多吗?” “你们中间不少人以前都是在矿场工作的吧?这个我应该是没有记错的,你们当时为什么在那里工作?是因为待遇好,还是因为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呢,是因为那里可以赚钱,但是呢,每年会死多少人,你们知道吧,差不多十个人去了的话,最多只有四个人回来,其他的人都死了,死了之后,会得到什么呢,是很多钱还是很多可以养活家里的粮食,都不是,你们最多只能带着伤痛回家,然后一家人要么饿死,要么就是出去讨饭,然后饿死在半路上,我没有说错吧?” 这句话,让不少人都心中有点感慨,毕竟,过去的去矿区挖矿,就是在玩命啊,现在这么多好的措施之后,都容易出事,更加何况是过去呢,那么一旦进去了,不会有人去救你,或者说是就算是有人救你,你想想啊,一个地方塌陷了,然后有人去挖开,需要多长时间,不长,也就是三四个月,有人可以通过喝水活过来的吗?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死,而且过去的挖矿的人可没有所谓的律法保护,其实呢,仔细看看过去的一些东西你就会发现不只是这个,就算是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此,你以为很容易的时候,就是在扯淡。叶檀是松洲的侯爷,很多时候这里的赋税都是自己说了算,如果朝廷派来的刺史可以有点用的话,可能还会好点,可是呢,这么偏远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所以,这里都是他说了算,有的时候,这样的一个地方往往都是一个土地主,你说他说的算吗? 皇帝是厉害,可是很多地方,比如说蜀中,根本就不可能事事都可以亲力亲为,说句难听的,出了长安之后,到底有多少地方可以让皇帝说了算,都不一定,可是呢,叶檀却反其道而行之,结果呢,他们还不满足,这不是过分,这是作死。 “你们这些人有不少都喜欢去隔壁的州府去玩,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给了不少西门的人一些钱,之前我都是知道的,可是呢,别驾大人孔大德告诉我,人呢,总是有点想法的,所以,就让我给你们一点面子,可是你们是如何做的,你们后来竟然敢将人带回来,如果只是歌姬的话,也就算了,你们将什么人带来的,你们私自将不少地方的灾民带回来,然后给自己充当佃户或者其他的佣人,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地方的人出现了灾祸,虽然说是要救助,可是你们似乎忘记了,我当初制定的松洲防疫手册,你们似乎都忘了,如果真的出事的话,难道让整个松洲陪你们去死吗?之前寿州发生过瘟疫,你们应该是听说了,因为松洲日报上面已经说了,一个城市死了八千多人,你们知道为什么死这么少的人吗?你们会说,不少了,可是真的不多,为什么?因为这个城市一共才有一万两千多人,不是不能多死,而是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人死了,怎么办?你们想要作死,是你们的事情,可是不能让我松洲也出现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你们不用活了,我知道你们不少人以前都是外面来的,我给你们一口饭吃,给你们衣服穿,给你们房子住,给你们娶妻生子,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们觉得我就是你们的爹妈吗?” 说到这里,叶檀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松洲所有的门户的人全部都要重新清查,一旦违反了我当初制定的规矩,一律清除,你们不愿意在我松洲吃饱饭,穿暖衣,安定地生活,都可以走,这件事没有人可以讲情面,因为我不同意,我不能拿着我松洲几十万人的生命陪你玩,没有下一次,这次就处理了,因为很多人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敌了,不好意思,我这里不给你这个面子。”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都吃惊了,就连方量等人都傻眼了,这下子麻烦了,以为不是大事,可是呢,他们忘记了不少东西,因为这句话,这个西门的方量就被人拉出去了,其他的人都吃惊了,这么快? 不过呢,有些东西叫做防患于未然,一旦出事的话,现在的种痘的办法还没有完全出来,所以一旦出事,就是一死死一大片,到时候怎么办呐,大家都跟着你去死啊。 方量刚要喊,就被人堵住嘴巴拉下去了。 既然,下了狠手,就不要顾及很多,很多倒霉催的事情,都是因为心软造成的,不讲人情,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人情可以活着。 “我以前说过,松洲的茶叶和精铁还有农具不得流出去,不能去吐蕃,因为人家不是我们的母国,如果出去的话很麻烦,因为他们现在是勇武的很,但是呢,却不会种地,这个是我们的优势,可是呢,一旦人家也学会了这个之后,我们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吃饱肚子过来欺负我们吗?你们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乱,到时候怎么办,全部都去做奴隶?这件事,我已经找到证据了,虽然没有抓住很多人,可是依旧有人,你们这些人也聪明啊,知道我这里管理的严格,就通过其他的州府的人来做这件事,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已经派人将所有送过去农具的人全部杀了,还有精铁,以后但凡是有一斤出去的,全家都去矿区挖矿,至于挖到什么时候,三辈子吧,等到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孙子都死了,你们就可以出来了,至于说,你们出来之后是去草原上继续开垦还是其他的,再说,但是,绝不姑息。” 此话一出,燕云十八骑就过来,抓走二十五个人,这些人面如死灰,本来以为这是一点钱的事情,可是呢,现在却是灭族的事情,叶檀做出这样的事来,绝对不会是一个开玩笑的,就算是到了长安,都是一个下场,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这么做,不是挖人家的祖坟吗? “人人都需要亲人,所以在很穷的时候,可以互相交际一下,这样子可以活下去,我觉得这个还是不错的,但是呢,你富裕了之后,回到老家去炫耀,我也没有意见,人呢,发财之后,不能衣锦还乡的话,岂不是锦衣夜行吗?我可以理解,但是呢,你回去之后,答应他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的本事可以做到,我也不会有意见,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自己没有办法,于是就通过损害我松洲的利益,准确地说,是损害我的利益,来满足你们的虚荣心,你们这里面有一些人还给家族里的人开方便,孔罗晨。” 这个可能是叶檀第一次点名,所以孔罗晨直接就站起来了,不过呢,脸色苍白,孔大德都觉得不可思议,而孔璇等人都觉得吃惊,他是负责松洲的商品出去的一个领头的,但是呢,他不是做的不错嘛,而且这几年,他家里的日子也不错了,听说都打算娶亲了,因为生活条件好了不少哦,怎么会如此? “你负责松洲的商品中的粮食进出,你来我松洲也有四五年了吧,你是如何做的,你竟然通过我松洲的便宜粮食和外面的粮食差价,配合你们孔家的第三支孔舍,来回倒卖,获利超过了五万贯,你的胆子不小啊,之前呢,有人和我说,我还觉得不可能是真的,毕竟你们都是礼仪之家啊,都是耕读传家,我本来以为你是为了松洲好,毕竟外面的粮食也是有一点的,你们孔家有那么多的土地,粮食也是很多的,虽然质量不是很好,可是用来酿酒还是可以的,结果你是如何做的,你是我松洲的司库的副手,你竟然敢将松洲好的粮食卖给孔家,然后再将他们的粮食高价买回来,酿酒之后,你将松洲的好酒通过孔家卖出去,然后购买劣质酒放在府库里,有人质疑的时候,你竟然派人将这个人给杀了,你的胆子不小啊,孔舍的胆子也不小啊,自从我主政松洲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的嚣张,寿山的刘凤建是你的朋友吧,一个小小的读书人,而且还是落魄的,在你们孔家读书几年之后,回家一直都是衣食无依的人,竟然现在成为了寿山最大的酒商和粮商,你的胆子不是很大,是大的包天了,来人,将他拿下,若是不将所有的钱财都换回来,还有将东西拿回来,就派人去孔家要,如果不给,他不是耕读传家嘛,我让他们家以后别想做生意,都是该死的。” “我,我没钱。” 孔罗晨竟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想要跑掉,自然是没有办法跑的,而且被很快抓住了。 孔大德也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大,不由得站起来,看着叶檀道,“刺史大人,此事我不知情。” “我知道,否则的话,你以为你能够安稳地坐在这里吗?” 孔璇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孔罗晨的胆子如此的大,不过呢,这个钱想要拿回来恐怕是不行,虽然说是耕读传家,但是呢,家族大了,钱财的要求也很多,有的时候为了这个,肯定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不过呢,这件事一旦查出来了,朝廷也不会给他们面子,朝廷本来就不喜欢他们家族,到时候让松洲插手的话,孔家就会倒霉一半了。 “喜欢吃东西,我可以理解,喜欢美女,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呢,你们有的人竟然从外面买回来很多女娃,然后养在家里,打算培养的,甚至于为了能够让她们听话,你们还学习了不少青楼的手段,弄死的人超过了二十个,你们应该是知道大唐的法律是不许有奴仆和奴隶的,你们的胆子不小哦,我松洲的律法是如何规定的,你们当初应该也是知道的,可是你们做的不错哦,狠辣的很,不只是触犯大唐的律法,连我松洲的都不放过,你们这些人难道没有孩子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那些人都是为了什么才来松洲,为了吃饭,为了不成为别人的奴仆,可是你们却是给我长脸啊,不只是培养,而且还弄死了,你们真的是人才啊,我都怕了你们了。不过你们忘记律法的厉害,我不管其他的地方会是如何,是有人草菅人命,或者徇私舞弊,但是呢,我这里你不用心了,我会让你知道大唐律法的厉害,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这句话之后,又有七八个人被带走,这次来的人倒是不少,到底最后可以剩下几个,就不知道了。 但是呢,剩下的人随着叶檀的话慢慢地出现了,却有点不知所措,以前都觉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呢,似乎都有一点不一样了。 “有朋友是好事,有亲人也是好事,为了给亲人多弄一点好处,我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呢,你们似乎忘记了我当初如何处理叶威的,叶威按着辈分来说应该是我的爷爷,他当初因为找来了一个人,结果差点将我刺史府的财权都给弄跑了,就这么一个猪狗不算的东西,竟然说,来我这里是为了给我面子,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想想,这样的人是不是猪狗不如,在人家当奴仆,到我这里,我给你吃喝,给你钱花,你却要当大爷,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么一个机会吗?而后来叶威就成为了我叶家村的退休人员了,而且后来也做了一些不错的事情,这个是我让开心的,可是你们呢,你们当中有七十六个人将自己的亲戚带来了,然后你做了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节 叶氏家族(28) 叶虎就坐在叶威的身边,虽然叶檀提出了这件事,让他没有面子,但是呢,叶威这几年也消停了,就算是叶文章提出要让洪州的叶家进来,他都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有些钱财不是自己的,虽然自己家现在也算是大富之家,可是呢,你以为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是你们自己得到的吗?不是的,是叶檀辛苦得来的,他顶住了多少的压力,你不要以为你这里有点钱了,就没有人会动手,自古大家都很穷,你有钱了,有粮食了,有好衣服了,你说我会不会眼红,眼红之后,就是动手了,有些手段是直接抢劫,这个是最好的手段,为什么,因为简单啊,而且纯粹,但是呢,还有更多的却是其他的手段,那就是通过朝廷的手段,比如说崔清尘的父亲那样子的人,他们觉得吧,有好处,我没有出力,我也得得到好处。 所以,他们就会通过朝廷的手段来,特别是御史台的那些人,这些事情做的更加的过分了,因为他们觉得吧,这个东西就应该是他们的,所以,我们平时看书,史书上的确有不少不错的读书人,他们为了这个国家辛苦地付出,最后将家族和命脉都塞进了这个时代的潮流里,让人钦佩,但是呢,我这么说吧,这样的人不多,而且很少,就像是一些所谓的人杰还有名士,为什么可以千古流传,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多么的伟大,而是因为少啊。 “我在松洲这里修建了水坝,这几年我们这里有没有发生没有水的情况,有没有发生水灾?没有吧,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让人修建了这个,可是呢,就在这个地方,竟然发生了两件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第一件就是你们竟然扣除了一些人的口粮,因为你们是我的人,所以没人敢说什么,有的人不是说了嘛,以前修建水坝之类的都是没有钱的,甚至于肉食都没有,就不过是一口吃的,所以大家都愿意去的,可是呢,这个事情是我让你们做的吗?我给的钱和粮食肉食是给你们的吗?你们将我当成什么,是朝廷的人吗?每年朝廷上下发的钱财,都会被各级的官吏盘剥掉一些,然后最后到了灾民手里的却是不多。人家是官员,而你们呢,不过是个小管事,竟然都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厉害啊,你们不一样啊,你们觉得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嘛。” 说到这里,叶檀看了看在座的人,这些人倒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个位置太低了。 “我已经派人将这些人都给抓了,然后送去挖矿,你们什么时候将这个钱还给我,你们就出来,然后全部滚出松洲,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收留你们,那是朝廷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们将我当成了冤大头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是我的钱,就算是一文钱,你们也不能拿走,我提供的粮食,就算是一粒也不能给你们,因为,我已经给你们够多的,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对我不满,我不在乎,为什么?如果一个人吃饱了,穿暖了之后,却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给他这样的人一些忠心的话,你来告诉我,这个是不是还不如养一条狗呢?至少,我养了这个东西之后,它吃饱了之后,不会转头就过来咬我。” 叶檀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叶度赶紧给他上了新的茶水,这个时候的叶檀气势恢宏,同时呢,骨子里带着很浓烈的煞气,任何人都不敢废话了。 “还有,这件事后来被我父亲看到了,按理说,你都做错了,你应该认错啊,然后说以后不做了,可是你们干了什么?你们竟然派人过来威胁我父亲,说是这件事既然已经拿出去钱财了,就不要多管闲事,你们的胆子不小哦,我,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大唐的侯爷,你们不过是一群泼皮无赖,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敢威胁一个侯爷的父亲,你们的胆子不是大,而是狂的很,你们觉得这个世界缺了你们会如何?我告诉你,没有任何的可能,凡事威胁我父亲的人,我都会告诉你,你死定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威胁我的父亲,任何人都不行,否则我就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而这件事是我们这里某个人告诉我的,因为我父亲要面子,特别是有了一点钱之后,就觉得合适就行,不要太过分了,都没有事。但是呢,他因为这件事回家之后,三天没怎么吃饭,连着我母亲都没有食欲,身体瘦了一圈,你们厉害啊。你们是真的厉害,威胁都到了我的头上了,我还能留下来,至于那个告诉我的人,我这里不会说你的名字,但是呢,我知道你今天来了,你会得到新的任命,如果有人不将人当人的话,不将我们当成自己的人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是个普通的事情,你也不过是个贪图我主家好处的人,不管是我叶家还是松洲官府,你们都没有地方说理去,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叶度没有想到,除了自己的爷爷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外,还有人敢如此的嚣张,这样的人都是该死啊,叶檀的脾气你们不知道吗?竟然敢威胁他,你们都死定了。 “最近呢,大家的日子都开始好过了,所以呢,不少人都开始想着如何将自己的房子盖的高大了,这件事应该是有的吧,你们似乎忘记了朝廷的规定了,你们这么肆意的做的话,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们,到时候你们如何的话,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这里没有办法,但是呢,松洲的良田不多,有任何人敢侵占土地的话,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是在作死。” “最后呢,我再说一件事,你们很多人都不是我这里的人,你们都是很多山寨啊,或者其他的什么县城的人,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就是还想要过去的那种生活,一个村寨里的领头人就是可以享受一切的,这件事我之前带着松洲护卫军去过你们哪里,你们开始听话了,后来又有一些人开始不知道什么了,我告诉你们,大唐的其他的地方我暂时不管,但是呢,你们如果觉得有法外之地的话,你们可以试试,我这里最近的人口增加开始减慢了,我已经画出来了几个村寨的人了,你们做了什么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竟然敢将女娃扔了,然后让野兽吞噬,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我这里给出一个话,任何人再发现如此做,只要是发现了一个人家是如此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们,全部都绑起来,我让你享受一下被野兽啃食的感觉,你们舒服了,就好了,可是不能害着其他的人,其他的人没有这个义务,你们也没有这个权利。如果我明年看到我这里的人的增加数量不够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会让你知道,就算是松洲不大,就算是这里有不少的山崖,也会让你无处遁形,到时候,你愿意如何死,你告诉我,我给你一个死法,而且让你满意。” 叶檀从来都很不喜欢这个东西,听说在历史上的罗马那个地方,因为那些所谓的贵族喜欢喝葡萄酒,而且是用铅做成的内壁的那种杯子,结果呢,他们的下水道是很丰富的,可是呢,一个好好的国家最后完蛋了,听说一些孩子流了之后,就在下水道里,而且听说非常的多,这个事情是不能发生的,绝对不行。 经过叶檀的这一番话,大家的精神都跟着不一样了,总是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是呢,没有做过的人还是大多数,否则的话,叶檀就会翻脸,让大唐的律法来照耀这里吧,到时候会让你知道自由的味道呢。 叶檀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会,然后一拍手,就有人开始上菜,全部都是干锅,干锅兔子,干锅排骨,干锅各种猪肉,反正呢,过去的一些可以通过打猎得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虽然热气噗噗的,而且香气很不错,可是呢,大家都没有胃口,担心是鸿门宴啊。 叶檀拿起筷子,让叶度坐下来之后,看着其他的人道,“怎么,让我请你们吃?你们的肚子都不饿吗?” 说完,自己就开始动筷子,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了,虽然阳光下吃饭有点不好,但是呢,谁在乎呢,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喝酒。 其他的人看着叶檀吃的开心,也跟着开始继续了。 不一会,大家的心情都似乎平复了不少。 一口气上了两次之后,大家才算是舒服了一些,一些人去了公共厕所之后,再次回来,还有事情呢。 “上午,我处理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虽然有这样的臭虫,不过呢,我们这里大部分的人还是不错的。” 叶檀说到这里,看着一个女人道,“叶琴。” “到。” 这个当初只是负责叶家村养殖鸡鸭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是个干练的女子了,这样的女子一般都是有人家都是不会放开的,因为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出息的人,怎么不多用一点时间呢,不过呢,她没有父母,所以不用在意。 “你做的不错,经过你的管理,我松洲现在的鸡鸭牛羊马还有各种牲口的数量比去年翻了两倍都不止,这个好事,我这里会给你提出表扬,然后呢,你会得到奖金一万贯,同时呢,我这里会给你提供一个更大的权限,就是可以参与大唐境内所有的牲口的交流,这个事情你和崔清尘对接,这样的事情是关乎大家到底能不能吃到肉的,所以,你不能松懈。” “放心,多谢少主,我一定会好好地做的。”叶琴忍不住激动地说道,不是这个钱,而是她知道,这个权利的多大,现在松洲的这类的牲口的数量已经非常的惊人了。 “不过,少主,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叶琴听到这句话,就问道,似乎有点担心。 “你说。”叶檀就喜欢这样子做事的人,而且做的不错的人。 “我们的牧场还是有点小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解决,现在坐下吧。” 叶檀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说,吐蕃的草场能不能弄一点出来。 “叶重。” 叶檀的话一落,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就站起来了,虽然这个人以前也是贫穷的人呢,可是呢,他的儿子叶六是叶檀的是不错的手下,而且还有一个很聪明的孙儿叫做叶片。 “少主。” 叶重可以和李纲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也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呢,这个人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种植果树。 “你虽然年纪大了,不过呢,在改良我们的果树方面却是不错,这些果树不只是可以吃,而且还可以做出果汁,甚至于你还从外面不少地方移植了不少的果树,算是为了大家做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呢,从今日起,你和你儿子叶六,对了,还有你的孙儿叶片三人,全部负责松洲,甘州,凉州,壶镇,套海镇等地方的果树的相关问题,从果树,果子,种植,酿造还有类似其他的方面的问题,全部由你负责,能完成吗?” “没有问题,少主,这个是老汉的看家本事啊。” 叶重笑着说道,然后被叶檀的另外一句话给逗乐了,“当然啦,奖金一万贯还是要给的,只是呢,以后叶六被媳妇欺负,你不要拱火哦。” “哈哈……” 此话一出来,大家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叶六的媳妇也是个高手,这里说的是农事,但是呢,这个人的脾气不小,而叶六时不时地要给叶檀做事,所以很多时候,会回家晚了,或者类似的事情,所以,他回家总是会被说,而这个叶重却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他不会和过去的不少老人一样,觉得儿子都是对的,而且时不时地还会帮助自己的儿媳妇,所以叶六时不时就会很狼狈啊。 “不会的,少主。”叶重害羞地说道。 第三百四十九节 叶氏家族(29) “叶鑫。” 叶檀的这句话忽然一出来,让称心一愣,这个是喊谁呢? 他奇怪地似乎看看,却发现不少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在。” 他一站起来,说真的,让不少女子都是眼球都开始转了,称心属于男生女相,过去的人说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是呢,称心没有觉得是大富大贵,因为他小的时候就长得不错,所以,就被人将自己的家人全部都弄死了,最后呢,他也成为了人家的玩物了。 但是呢,叶檀早就发现了这个人对于农作物非常的有感觉,这个东西可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就像是有些人喜欢做一些其他的东西一样,这个需要非常严重的天赋,如果没有的话,一切都是枉然,而如果有的话,一切都是挺好的,因为这个真的很难的。 可是呢,这个本来还是很稚嫩的漂亮小孩子,还没有被阉割的时候,就被叶檀带来了,随着他的慢慢地学习,那些农学院里的人,比如说吴金晶都觉得这个人除了太漂亮之外,其他的都是厉害的人物,有的时候,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这个人很能吃苦呢,有的时候为了弄出一些农家肥,那个是真的很臭的,这样的人说真的不简单哦。 后来还到处找人请教,虽然说他有书籍,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光靠书籍就可以了吗?不行的,还需要其他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经验,有的时候有些经验真的是非常的不错,你如果得到的话,就会有一定的成绩。 后来,经过了一些书籍了,他甚至于在松洲护卫的带领下,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了岭南,目的是为了找杂交水稻的的一些雄稻,这个东西,叶檀都基本上交给了老师了,不过系统给他很大的帮助,不过呢,这个书籍上面只有图画和文字,而这个东西不能拿出来,只能自己去做的,现在已经不错了。而称心现在据说已经有了突破了,因为有了前人的路了,所以不难,而今日的称心已经是十五岁了,长年累月的辛苦晒太阳,没有让人家的皮肤差一点,反而更好了,加上这人长期的锻炼,所以看着穿着衣服不多,很显瘦的样子,衣服下去之后,你就会发现,真的都是一身的疙瘩肉啊。 一个长得一张比女人都要好看的脸蛋,加上一身的肌肉,不管是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都是很吸引人的,而且不管是男女,听说不少女子因为他都去了农学院,不过呢,这个人可能是小的时候被刺激了,所以不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如此,有一段时间,叶檀听道林说,他想要将自己的脸蛋给划了,这样子就可以好好地做事了,叶檀觉得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牛人,做事都是很厉害的,所以,他就给他来了一封信,说了,你如果觉得将脸蛋弄破了,就是可以好好做事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事情做的不好,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完成一些行为的,是不对的,因为脸蛋是父母给的,这个是天授的,而后天的知识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知识这种东西是我们的祖先用了无数的气运才得到的一点好处,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反噬,所以,你如果以后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的话,就留着,让别人可以在某些时候忽略你的长相,你才是成功的,他才作罢。 “你的行为我是知道的,你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你去岭南的时候,差点因为瘴气死在那里,我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我听到你的师父吴金晶说过很多次你的本事是很硬朗的,我这里可以说,以后你只要是按着我给你的思路去做,你以后青史留名也不过是平常事,毕竟,自古能够让人吃饱饭的办法除了皇帝的圣明之外,就是是不是有好的粮食,所以,你以后就是农学院的副院长,你要做的就是自己认真做研究,同时培养大批的弟子,因为以后大唐的地方很大,你不能全部都去,但是呢,你可以让你的弟子过去,而且,我们这里除了松洲之外,汉州、彭州、蜀州、眉州、锦州、剑州、梓州、阆州、果州、遂州、普州、陵州、资州、邛州、雅州、黎州、泸州、茂州、翼州、涂州、炎州、彻州、向州、冉州、穹州、笮州、戎州、嵩州、文州、扶州、龙州、当州、悉州、恭州、保州、真州、霸州、柘州等这些地方,甚至于益州(后世的成杜府)都需要我们的努力的,所以你的担子很重,需要的人手也会很多,而且你最近已经将粮食提升了一个高度了,所以,你的奖金是两万贯,同时,还有一处大院子,至于佣人之类,随你的方便,我这里不做计较,但是呢,如果以后没有成绩的话,我可能就会翻脸的,你可记得?” “放心,少主,我这辈子都和这个弄在一起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他倒是不在乎这些钱,虽然很多了,但是呢,他知道叶檀的脾气,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高兴的。 “同时,农学院,会在今年的下半年,继续拨款,一年的费用要达到三十万贯。” 不管你做什么,光靠一张嘴是不行的,还需要的钱,有钱了之后,总是会让你做是很舒服,而且很多东西没有钱都是扯淡。 “多谢少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您的吩咐。” 叶鑫有点哽咽了,因为这个钱财算是松洲计划里面的钱财的五分之一了,这样多的钱财,你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呢,不少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呢,他们发现这些人都是叶家村的人,心中自然是有点想法了。 “好的,你坐下吧,不用太过着急,我们都等得及。” 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一边的一个人道,“公输甲,刘牧。” 这句话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人站起来了,一个就是公输家的那个人,头发都白了,不过精神不错,而他的三弟公输伦也来了,不过呢,算是副手,而刘牧却是当初叶春失败了之后来的,这个人以前是个木匠,只是呢,脑子好用,而且很喜欢折腾一些小东西,但是呢,在过去,这样的人都是不务正业的,不种地,不去读书,你有什么用处呢,所以,来到这里之后就被叶檀看上了,然后全部都迁过来了,算是个厉害的角色,而叶春后来不是死了嘛,算是当初第一个背叛叶檀的人之一。 “你们都是辛苦了,而且对于我松洲的机械建设都是有了很大的贡献,特别是在火枪和火车方面,都是不错的,同时呢,你们也算是尽心尽力地培养弟子,所以,我这里会给你们每人一万贯的奖金,同时你们的资金费用达到了六十万贯,我要的就是我当初给你们的那些书籍,在三年之内,我要么坐着火车去长安接我媳妇,或者热气球也是可以的,不管如何,我都要,如果你们给不了我这些的话,到时候,我就不要给你们面子了,虽然你们都是我手里的精英。” “定不辱使命。” 两人躬身施礼道,特别是公输甲,以前总是觉得天下除了墨家之外,就没有人有自己的本事了,当叶檀将一些书籍拿出来之后,他就发现,他们的路还有很长,不过呢,这人还是通过最原始的手工的办法,造出来了一些火器,比如说火铳,不过呢,叶檀觉得叫做手抢倒是不错,因为的确是很精致的,而且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这些东西说真的,单纯从这个精致的角度来说,比现代的好多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价格太高了,这个是不合适的,而且铁轨地出现,对于无数的人来说都是好事,而且所谓的飞机不是不行,只是造价也是要命的,叶檀和一些人算过,如果现在想要弄一架飞机的话,需要钱财大概是一千五百万贯左右,因为发动机的图纸,他也有啊,只是呢,全部都需要手工去做,没有机床啊,不过呢,也快了,而且叶檀当初和李丽质说了,一定会给她一个世纪婚礼,不飞天,有什么意思啊? “他瑞南。” 叶檀的话一落,一个须发都有点白了的老人站起来了,虽然年纪看着不小,可是身体却是很好,今日孙思邈没有来,不知道是因为有新的项目,还是其他的,但是呢,他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当初在太医院,这哥们被人欺负的过分了,但是呢,现在却是一个医学院里的院长,自古可能也没有这样的一个部门,但是呢,现在却是有了,为了能够更好地服务这里,他做了很多事,自己家的那个老家寨子里的人也来了七七八八了,因为这些人的胆子都很小,又非常的淳朴,所以几乎都是在为松洲服务。 谁能想到一个当初被赶出来的人,现在有如此大的成绩,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人物,而且非常的厉害。 “少主。” “你当初的事情,我这里就不说了,不过呢,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我承认,当初将你骗来这里是不怀好意的,我就是发现我们这里的医学条件太差了,很多人遇到了问题都是让自己等着死,而不是去努力,甚至于很多地方还有巫医之类的情况,那个东西能治病吗?治病的前提是如何才能知道这个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只有如此的话,才能获得治疗的办法,你这几年做的不错,让我们这里可以有了良好的生活环境,这个都是你的功劳,这里我也不说其他的,就说我们松洲的孩子的出生之后的安全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这个在整个大唐都是最高的,这个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因为很多地方都差不多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只有一些大的城池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才会有高一点的概率,可是呢,也不是特别的好,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功劳很大,我们松洲的人口会在十五年只会,翻上最少五倍,甚至于七八倍,这都是你的功劳。在这里,我给你奖金一万贯,同时呢,我知道你们他家寨子里的人也来了不少人,他们不少人都还住在医学院子里,这个虽然是一个不怎么为难的事情,可是呢,也不是一个好事,为什么,孩子都开始多起来了,到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不方便的,在松洲城里那个沧浪小区,有一栋楼,是给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全部都去入住就可以了,不过呢,我这里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之所以给你们如此好的福利,不是为了让你们单纯地听话,而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你们应该做什么,如果没有任何的贡献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没有下一次了,等到我这里的很多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就会回到松洲,到时候你们没有办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之前是如何住进去的,后来就会如何搬出来,我这里不讲价,同时,我以前就说过,其他的东西可以糊弄人,但是吃饭和医药是不能糊弄人的,所以,你们没有资格经商,任何的时候都不行,因为这样子会让你们被钱财迷糊了眼睛,所以,你们只能做研究,以后的农学院,机械学院还有医学院都是如此,任何人都不能做生意,你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研究出来让我们的生活更好的材料和机械,这是你们存在的价值,就像是农民一样,他们的价值就是好好地种地,否则的话,有存在的必要吗?就像是当官的,就是为了给大家好一点的环境,指引大家前进,否则的话,有必要存在吗?就像是前段时间武州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那样子的人凭什么活着,当然,也被陛下带走了,秋后问斩,而我这里没有杀你们的权利,却有让你们,你们的子孙,都生活在地狱里的本事,可以试试。” “少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他家寨子现在生活条件不错了,都是少主的大恩,以后我们会尽全力,让我们的医学变成大家的福利。” 第三百五十节 叶氏家族(30) “叶黑子。” 叶檀的话刚落,一个白胖胖的男人就站起来了,大家听到他的名字,再看看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这个人当初是真的很瘦,很黑,但是呢,现在却是白白胖胖的,这个就不容易了。 叶黑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刚要低头,却听到叶檀的话,“头抬起来。” “是,少主。”叶黑子抬起头来,看着叶檀,这些年,他辛苦了很多做事也不错。 “叶黑子,食味轩的负责人,在长安,很多人都说长安是个好地方,所以这个差事就会很容易,但是呢,我这里可以告诉你们,很不容易,像是我们这里的地方,因为我提前清理了一些人,所以还是会时不时地会有地痞过来找事,甚至于在饭店门口扔垃圾,泼尿水,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不少人以前在其他的地方都是遇到过的,这样的事情会让人恶心,却不会让人死,因为他们不敢,可是呢,长安是什么地方,是我大唐的都城,这样的地方,有人说,树上掉下来一片树叶就会砸到三四个贵人,这个贵人是什么,有捕快,有官府的人,有王爷,有各种帮派的人,甚至于皇家的人,这些人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可是呢,他们也要生活啊,为了可以好好地生活,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想要在这样的地方里混出来,不容易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就会让人给下了黑手了,而且不少的大少爷都是长安那里的,他们吃饭不给钱的事情也是很多,还有一些时候,一些糟蹋的人,就是说一些可怜的人,他们问你要,你给不给,不给的话,有人说你没有爱心,给了的话,长安一个五十万的城池,乞丐至少也得有五千人,这些人一旦过来了之后,就会将一个店铺吃垮了,你给了一次之后,你再试试一次,行吗?所以,你做的不错,各方面也是挺好的,所以,从今日开始,除了食味轩之外,你还负责,洛阳,扬州,苏州等所有的大地方的酒楼工作,这个工作当然啦,还有钱来业管家也会协助你,不过呢,他主要负责的是松洲的太极楼还有太一楼等地方,但是呢,你做的不错,所以,我这里会给你五千贯的奖金,这笔钱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花出去,而是让你娶妻生子的,现在年纪也都不小了,还像是过去那样子不好,放心,我不会让你将老婆孩子放在松洲当人质的,你去什么地方,我就让你带着,但是呢,如果你觉得这样子就可以脱离我的掌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做梦了。” “谢谢少主。”叶黑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哽咽了,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很让人感动和心寒,可是他只有感动,因为这样的话语才是真实的,哪些高大上的话语,听着没有底气呢。 “叶大发。” “少主。” 叶大发不是一人来的,他身边还有自己的妻子薛玉萍,抱着一个儿子,大丫二丫,还有画眉,至于几个小妾都没有跟过来,因为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但是呢,于雨媛等人还是给他生了孩子了,其实呢,他现在的日子过的真好。 “大发叔是我们叶家的人也不是,为什么这么说呢,他本来不是我们叶家村的人,可是呢,却是可以为我们着想的一个人,所以,我才会将叶府和刺史府的管事的事情交给他,他是我这里的第一管家,每日的操心的事情很多,所以,很操劳,就算是如此,还是给我生了五个弟弟妹妹,我觉得这样子很好,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不只是缺人,而且更加缺的是自己人,只有自己人才可以将很多事情做的很不错,所以,你们都要加油,而我的大发叔,做的更好,这里奖金八千贯,同时,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独立的房子,孩子多了,总是在刺史府里乱跑也不是好事啊,是不是?” 下面的人都在笑,大丫二丫还在懵懂的时候,薛玉萍却觉得脸色微微发红,因为她虽然现在负责这里的衣服一类的行业,但是呢,她又怀孕了,有点害羞,不过呢,这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和长安的李丽质哪里都有联系,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本事一旦出来了,就会不一样。 “谢谢少主,我会加油的。” 这句话一出来,又有不少人都跟着笑出来了,这个老家伙有点意思。 “叶冰。” 一个干瘪的男人站起来了,虽然他不怎么笑,可是呢,也不会发怒一样,只是身上的寒气很重,像是要将人给冰死了一样。 “少主。” “你啊,你,看看,怎么还这么瘦啊,这样子以后如何结婚生子啊?” 叶檀对于这个人很在意,因为他是现在的银行的主要负责人,而且因为接手的时间很快,很长,对于叶檀的帮助极大,但是呢,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是不能长久在一个位置上的,容易出事,而且,这个人因为特殊的地位,听说和户部的不少人关系都好,都是管理钱财的嘛。 “我……” 叶冰就是瘦,不管如何进补都是如此,他和叶三不一样,两人的关系虽然不错。 “你做的很不错,几家地方性的分行都是做的最好,这几年为了松洲都资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奖金四万贯,同时,在长安和几个大的城池里面都有一套房子,我对你的要求是本心做事,快点胖起来,然后结婚生子,我们的未来还需要下一代啊。” 四万贯,让其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有叶冰不当回事地点了点头,这几年,每年从他手里出来的钱财,不会低于三千万贯,这么多钱,你以为人家真的缺少这个啊,而且还有各样的房子,叶檀做事不像是朱元璋,似乎将天下都当成自己家的后院了,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谁还会帮你做事啊,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些岗位因为特殊性,所以钱财就会多,利益就会很大,这个时候,你如果做的不好的话,或者不愿意给人家好处的话,他们会自己去拿,同时呢,也因为如此,叶檀对于这样的检查极严,担心出现大问题。 只是呢,今日叶檀没有说,以后会出现的。 “魏乐。” 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就站起来了,这个人以前叫做孙皮子,后来慢慢地才会成为所谓的不一样的人,主要是负责松洲和吐蕃草原上的一些事的,这个人以前是光棍,不过呢,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虽然人丑,而且脸上有刀疤,却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心眼也好,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在,少主。” “你在安置灾民和修建新的村落方面的贡献很大,我这里很满意,而且听说你结婚了,我都没在,这是我的失职,等到会议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点惊喜,但是呢,我听说你喜欢将自己家的钱财拿出去给其他的不太富裕的人生活,因为这件事,被你媳妇打的满街跑,有这个事情吧?” 下面的人都哈哈大笑,而魏乐却低头,这件事发生过好几次了,别看是个老**,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媳妇以前也是灾民,不过呢,读过书,不知道两人就对上眼了,结婚了之后,老婆也是管理家里的一把好手,只是呢,这个家伙喜欢喝几杯之后,就喜欢出去做好事,这个可不是一个过日子的态度哦。 “这件事,虽然你觉得不错,我却觉得不合适。借钱可以,但是呢,直接给不行,首先,这个钱虽然是你赚回来的,却是你媳妇在家里辛苦劳作你才能有这个精力赚到,所以这个钱最多有一半是属于你的,你却全部都拿出来了,这个可不是很合适的,其次,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报告官府,让官府管,为什么呢?因为官府的工作职能就是如此,要不然,要官府干什么?第三,喝酒可以,但是呢,不能喝醉了,否则的话,以后怎么办?你以为好日子是什么时候都有吗?有好的身体才可以这么享福,所以,以后尽量多在家里,我对你还有其他的用处,所以,不能出事了。奖金一千贯。记得让你媳妇领回去,存在银行里也可以,就是不能让你拿出去卖人情,人情能填饱你家人的肚子啊?” “叶五道。” 这个当初的书院的后勤负责人站起来了,这个人几乎没有多少的朋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职责,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你的事情都做的不错,但是呢,书院的伙食也不要太苛责了,让孩子们饿肚子不好。” “少主,他们都可以吃饱饭的,没有的事情。”叶五道似乎是以前做了一些事情还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这样的人有点抠门,非常的抠门,不过呢,对于叶檀来说也是好事啊。 “如果有条件,还是要有肉,毕竟,人不是牲口,不能光靠着过去的老眼光过日子,否则的话,大家的努力还有什么用,不过呢,你做的不错,这些年也做的很好,我这里就给奖金一千贯,同时呢,以后不要总是板着脸,我又不欠你的钱。” “哦。” 他坐下来了,没有多余的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似乎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呢,大家发现他的脸上有了一些好的感觉。 “李飞。” 一个五十来岁的人站起来了,这个人如果你单纯从脸上来看的话,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实巴交的人,可是呢,这个人在松洲的名声不错,因为他是负责福利院的。 “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因为我们如果努力辛苦之后,不能给孩子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不给老人一个养老的话,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我这个人吧,讲究的是孝,但是呢,孝顺这个东西就是需要考究的,虽然有的人说,父要子死,就得去死,可是呢,这个事情就需要深究了,很多年纪大的人做事可能还行,但是呢,他们的思想已经固化了,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老了,是不跟不上我松洲的发展了,所以,不能什么话都要听他们的,现在松洲的女娃都开始上学了,有俸禄了,所以那些所谓的重男轻女的老人的话是不能听的,你们发现了没有?这几年,男的几乎都是在外面忙活,很少在家里,而如果儿媳妇不孝的话,都不会去照顾老人,可是女儿呢,大部分都是在父母的身边嫁人了,然后呢,父母的身体不舒服的话,都是她们带着你们去看病的,有好吃的,也是给你们吃的,这样的女儿难道不比儿子好吗?有人说香火的事情,是的,有这个东西,可是呢,一个人如果都不孝敬父母的话,这样的人传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是善意的种子还是一些恶意的,到时候可能连其他的人家都没有了,而且对孩子和老人不好的人,都不堪大用,因为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对家里人都不好的人,如何能够相信你会对别人好呢?而李飞却做的不错,这些年也是很辛苦,不过呢,你和魏乐是一个情况,总是喜欢将家里的钱拿出去资助一些人,这个是不可取的。都说孝敬是无价的,在松洲,做好事总是会有好报的,所以,你的奖金是一万贯,同时,你会兼着松洲的一部分其他的商业,有了身份之后,家里也应该整修一下,我辛苦给你们盖了那么好的房子,你在花园里种菜是几个意思?难道说,我松洲没菜了吗?” 李飞的老婆也来了,看着自己老公得到了这么多钱,同时呢,也得到了更多的中用,不由得拉着他的胳膊,这个女人有点泼辣,但是呢,一个家庭里如果有人视金钱如粪土的话,就得有人将钱当成老子来看待,否则的话,这个没有多余收入的家庭,就会完蛋了,没有任何的收入,你说怎么办啊?坐吃山空啊? “谢谢少主。” 李飞以前就是个烂好人,总是被人占便宜,但是呢,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第三百五十一节 叶氏家族(31) “陈龙象,李夸父。” 叶檀说的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愣神了,这些人也来了吗? 然后就看到两个宛如铁柱一样的男人站着,短发,一身绿色的军装,看着叶檀等人。 “你们是松洲的堡垒,同时呢,也是辛苦努力保护我们的根本,这些年,你们做的事情不错,同时呢,因为特殊的环境,导致你们也遭受了不少的非议,我这里不会给你们钱财,但是呢,你们的确是做的不错,所以,我打算给你们一些其他的奖励,让我们松洲的护卫更好,我们不去侵扰别人,但是呢,我们自己的家园,任何人也不能过来侵扰,否则的话,我们就要翻脸。等到再过几年,等到布料真的富裕了,你们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到时候,你们不要埋怨辛苦。” “是。” 他们敬礼之后,就坐下下来了,真的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样的人才会让人心安不是吗? “宁远的县令唐胜、大定戍的县令毛文本以及交川县的县令潘玮。” 叶檀的话一落,这些人就站起来了,这些人都是当初在这里做事不错的人呢。 “你们这几年对于松洲的建设有极大的贡献,我会在你们要求拨付的欠款上增加一倍,但是呢,你们如果不能在三年之内训练出来一批干练的人才,那么,三年之后的大的好处的话,可能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同时,你们需要加强当地的学习,而且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樊笼书院的相片办法已经出来,到时候的身份证明也需要重新整理,我需要整个松洲所有人的资料和档案,做好了,没有奖赏,做不好,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有脾气。” “是。” 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样的成果了,所以也是很甘心的。 “孔大德。” 一直都是松洲的别驾,其实按着他的本事,现在应该就是刺史也可以了,但是呢,这个人就是不说话,也不愿意离开,废话,这里的条件多好啊,叶檀经常不在,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让自己觉得不错的,这样的环境下,谁愿意出去啊,那不是脑子有坑嘛。 “你这几年辛苦了,我都不在这里,你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同时呢,你的身边的朋友也来了不少帮你,你做的很好,很辛苦,同时拒绝了多次的升迁,这个是让我满意的,钱财呢,我这里暂时不公布给你,但是呢,希望你以后好好地做,既然当了一个地方的官员,就要将这里给弄好了。” …… 整整一天,叶檀表扬了很多人,批评了很多人,收拾了很多人,但是呢,总体来说,大家都是开心的,因为这件事做的还是不错的。 夜晚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吃饭,叶檀没有喝酒,只是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去睡觉了,而李泰等人却觉得这个处理真好,只是呢,这件事过后,松洲内外的人员,少了五千多人,这些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而且大唐的朝廷也没有派人过来查探,似乎就当作不存在一样,不过呢,这件事之后,这里的统一和态度也是一致的,叶度的事情叶檀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子说,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面子,但是呢,这件事也导致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叶文章这些人的权利全部都不见了,有的时候,处理一些人,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好过,以前叶檀觉得这样子做,是不合适的,是残忍的,可是呢,现在却亲自这么做了,不得不说,人生真的很奇妙。 李纲等人也来了,然后又走了,不过呢,从那以后,这里的一些行为已经开始变化了。 叶檀是五天之后离开这里的,他还有不少的时间处理,同时呢,李夸父等人的防护更加的严密了,如果李世民真的打算对付突厥哪里的话,禄东赞不会不给一个面子过来找事,而松洲的拦路虎,到时候如何处理就不一定了,不要以为古人的一些事情就是真的好,我们现在学会的一些残忍的手段,都是这么来的,你以为我们的祖先为什么就会善良呢? 李世民站在甘露殿前面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天色,真的是春天和秋天都是云少的日子,站在那里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只是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他就是站着,似乎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一样。 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一身盛装的女子,她似乎有点不想要打扰李世民,可是呢,手下的人已经过去说了,他已经站在那里站了三个时辰了,从天色微微开始亮,到现在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了,过去的人很少吃早饭,一般吃的话也是天色微亮的时候,一般需要上朝啊,打工的人都是如此,李世民也是如此。 人有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一些事,这样的事情可能不是很重要的,却让你难以忘记的感觉。 叶檀的行为,他这里都有备案,说真的,有欣慰,有失落。 欣慰的是,作为以后太子的辅臣,如果不能够狠辣的话,是没有办法的,到时候自己一旦驾鹤西去的话,很多事情的处理的办法就不一定了,如果不处理的话,就会麻烦的,但是呢,失望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子做事有理有据,却不是自己的儿子,如果叶檀是自己的儿子的话,大唐的江山说不定会传的久一点,皇家的人不怕你杀人,就怕你乱七八糟的杀人,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觉得你的内心的不平衡,只要是有目的的,就像是朱元璋那样子的,杀了多少人,要是其他的开国的君王的话,国家早就垮掉了,可是呢,人家却是屁事没有,你说怎么回事,这就是本事啊。 有杀气,有暖心,有思考,有目标,作为一个皇帝,就足够了。 可惜,只是一个臣子,而且还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臣子,因为对方打算娶了媳妇之后,就不干了。 这个怎么可以,一个人才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好的大臣,只有通过不停地磨炼才可以,否则的话,时间一长就会废了,这个可以说是经验之谈。不管是什么人,都是需要学习的,李世民从开始当皇帝的不耐烦,到现在的被魏征对着自己的脸蛋说几句话,都是很平常的,这就是修炼,这个东西从书本上是学不来的,再说了,和叶檀拼读书,自己还是算了吧,根本就不是一个对手,可是呢,实践才是最好的大臣的催化剂,如果没有这个,一切都是枉然。 所以,他不希望叶檀退出去,但是呢,一旦突厥之战开启的话,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是非常的要命的,这样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话,自然,肯定是会成功的,到时候这个人花费了很多心思的地方就会用上了,到时候的功劳恐怕就会很麻烦,现在的叶檀不过是个侯爷,官职也不高,下州的一个所谓的刺史,和大唐国都长安下面的长安县的县令差不多,当然啦,这个只是一个看法,很多人还是认为这里面都是要命的地方,可惜,已经不一样了。 他将事情都做到了自己的面前,就是告诉自己,没有野心,只有一颗想要娶老婆的心思,这样子的臣子是一种好的臣子,因为不用担心很多,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不好驾驭,因为人家要求不多啊。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就像是朱元璋那个电视剧里的刘伯温一样,建国之后,其他的人都要的东西很多,只有他,就算是爵位很低,也不在意,这个本来是朱元璋用来恶心他的一种手段,可惜,人家甘之如饴,于是,他就郁闷了,后来不停地找麻烦就是因为如此。我是天子啊,你竟然对我没什么要求,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所以,后来,为什么刘伯温主动动手让自己有了觊觎之心,对于权力的**,不这么做,最后可能就会死的很难看。 李世民现在也有朱元璋的想法,但是呢,他没有朱元璋的天生的那股子小家子气,总是觉得将天下办成一个人的,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也是如此,否则的话,他是没有办法获得如此厉害的成绩的。 “陛下,午膳开始了。” 长孙皇后是个很懂得进退的女子,不过呢,也是个母亲和妻子,懂得什么时候需要告诉对方。 “朕,不饿。” 李世民站在那里,虽然四肢都有点僵硬了,可是呢,依旧觉得自己不怎么饿肚子。 这是一种心理战胜身体的行为,说真的,不怎么地。 “不饿也要吃饭的,臣妾饿了。”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才慢慢滴缓过神来,身体开始慢慢地有了知觉了,发出了骨头的声音,然后转身看着她说道,“那就一起吧。”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长孙皇后,又有身孕了。 按着历史的算法的话,这个应该是城阳公主,就是后来嫁给了杜荷的那个,至于为什么是现在,可能是因为叶檀的缘故吧。 不过呢,虽然如此,其实长孙皇后的身体依旧很好,只是呢,在这里,李世民的心中,她是辛苦的。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吃饭的地方,然后长孙皇后吩咐开始上菜。 和后来的时代不一样,这个时候的菜色可没有什么所谓的观菜和看菜,都是可以吃的。 而且长孙皇后也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所以,很快就上来了。 一共六个菜:凉拌黄瓜,炝青菜,烤羊排,黄豆猪脚汤,红烧肉,干锅排骨,树菇鳝鱼,椒盐带鱼,小葱拌豆腐。 主食是馒头和米饭,长孙皇后喜欢吃米饭,李世民喜欢吃馒头,当然啦,有的时候也会吃面条,这个时候叫做汤饼,但是呢,今日却是没有。 看着这一桌子菜,李世民有点感慨,因为几乎都是当初从食味轩也就是叶檀那里出来的,这个孩子可以在吃的时候,将自己和国家联系在一起,这个就是本事啊。 “皇后,来,补补。” 李世民主动给长孙皇后盛了一碗猪脚汤,这个东西对皮肤和身体都好。 “多谢陛下。”长孙皇后喝了一口,然后面带笑容地说道,而李世民则是夹起了一筷子黄瓜放入口中,牙齿与黄瓜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清脆的让人舒服。 “嗯,这个时候能够吃到这个,是真的不错。” 李世民笑着说道,然后拿起馒头就开始吃青菜,这个是叶檀当初和他说的,不管吃多少肉,都要吃青菜,否则的话,容易不舒服。 而长孙皇后则是喝了半碗汤之后,就开始吃米饭,她虽然很喜欢吃红烧肉,却只是喝了两块,就开始吃带鱼,这个东西和后世看到的那种不一样,后世的那种几乎都是只有尺子宽度,几乎如果放一些大菜的话,就会看不到,而现在的这个呢,却是巴掌宽度,而且一般都有一米开外,甚至于有的真的太大了,看着像是怪兽一样。 这个清洗干净之后,用作料腌制之后,再裹上面糊,放在七成热的油锅里炸一下,然后捞出来,再炸一下,如此这般三次,就会黄橙橙的,很诱人,然后放在盘子里撒上椒盐,拿起来吃的时候,味道极好,因为中间的一根大刺也是很容易的,而且对于孕妇来说,多吃海鲜也是对身体好的。 “咯吱……” 李世民刚刚吃了几筷子青菜,就看到了长孙皇后用筷子夹了一块带鱼,然后用手捏着,慢慢滴吃着。 他一愣,随即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直接塞进嘴巴里,咯吱,咯吱的连骨头都给咀嚼碎了,然后吞下去,嘴角挂着一点盐粒子,也是直接用舌头收回去,这个东西的味道真的是好啊。 “这小子,说的不错,海洋里的东西的确是比陆地上要多,我们应该要好好地想想了。” 说其他的都是扯淡,但是呢,这个却是真实存在的,叶檀一直都觉得你如果想要打动一个人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东西拿给他看看。 “陛下,听说海边有一种蔬菜,叫做海带,只要是晾干了,就可以送过来,那个才是好东西。” 第三百五十二节 品味人生 “那个东西,朕倒是知道,不过呢,听说那个东西在海边的地方都是喂猪的,如何给人吃?” 李世民吃了几块之后,就开始对于干锅排骨,这个东西味道更好。 “陛下,臣妾听丽质说了,她听青雀说,在松洲书院那里,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一些东西,只要是猪吃了,那么就说明没有毒,然后基本上处理一些人就可以吃了,这个对于身体来说也是好的,听说可以预防大脖子病。” 长孙皇后将一根很大的刺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抹布擦了擦手,看着李世民道。 “呵呵,他说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呢,不过呢,这个海里的东西是真的不错,之前他还给我来信说,我的风疾如果不注意的话,到时候也会步曹操的头疼的后尘,而且还有家族里的一些遗传病,都是麻烦事,让我少吃肉少喝酒,多吃海鲜,哼,这都是骗小孩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世民的骨子里是自负的,只是这种自负根本就是一种没有办法的自负,让人觉得奇怪的很。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陛下,我记得以前,家里的长辈到了五十岁左右就会喘不上气来,那个时候可没有战乱,而且日子过的还凑合,但是呢,当时的郎中就会说了,这个是娘胎里带来的,是没办法的事情,后来那个人也是早早地过世了。” “真的?” 李世民的筷子上的那个树菇飞出去了,让他吓了一跳。 “是真的,而且陛下,您的长辈里面难道没有吗?”长孙皇后自然是知道的,这个都在她的脑子里,为什么呢,因为过去的很多人的生命都不长,自然是不容易发现,但是呢,一旦发现了就麻烦了。 这两人的祖先里面应该是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异族的人结婚,然后将这种可怕的疾病带给了后人,而且因为是遗传性的,所以,根本就没办法避免。 李世民脸色一变,虽然自己是个皇帝,可是也是个人啊,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希望长寿,但是呢,一旦真的是如此的话,到时候不要说长寿了,就算是活着都困难,真的很惨的。 “叶檀如何说?”李世民记得这个东西似乎以前叶檀说过。 “他说,不能劳累了,一旦发现问题就需要及时注意,然后休息。” 长孙皇后的话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呢,却让李世民嘴角微微扬起,然后看着长孙皇后道,“我怎么感觉他是给承乾做的准备?” “什么意思?”长孙皇后真的没有想出来有其他的问题。 “当初汉武帝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风凛凛,做事得心用手,等到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大汉的宿敌匈奴给打败了之后,他当时的威望已经达到了巅峰了,如果他那个时候禅位给自己的儿子刘据,那么他就会成为千古一帝,而且身上没有一点脏东西,可是呢,他却没有,反而把持着更加的紧凑,到了晚年,他已经是垂垂老人了,而太子却是盛年,所以他不喜欢看到太子,因为看到太子就是在提醒他,自己已经老了,而随着而来的,就是精力不济,然后手下的人就开始给他说太子的谗言,最后,却是父子兵戎相见,好好的天下差点就垮掉了。” “陛下,叶檀是不会这么想的,也不会这么做的。” 被李世民这么一说,长孙皇后差点跳起来了,自古的皇帝禅位都是被逼的,类似所谓的三代而治的事情,只是说给外面的人听到,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呢,这是打算逼迫李世民退位啊,他为了这个天下和江山做出的那些事情,可都是真的啊。 “莫要惊慌,我只是猜猜看而已。” 李世民拉着已经站起来的长孙皇后,让她坐下来,然后还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思考了一下,突然笑着说道,“其实呢,他就算是如此考虑,朕也是可以理解的,等到再过十年,朕的身体恐怕就会不好了,加上多喝酒和多吃肉,要不是一身病的话,就不可能,加上家族的一些遗传的疾病,那个时候可以说是百病缠身的,到时候,承乾正好是一辈子最好的时候,不到三十岁,不管年纪还是各种方面的成绩都会比我强的多,那个时候,如果我不怀疑他是不是要对我造成威胁的话,都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如果我对太子产生不好的想法的话,都不配做一个皇帝的,朕可能到时候还会用青雀过来打磨自己的太子,一旦太子出现错误,我什么事可能都会干出来。” 长孙皇后脸色都变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这种事可能会发生,只是朕,只是朕,却不能废太子……” 李世民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像是被气着了。 “陛下,这是为何?”长孙皇后奇怪地看着对方,你的儿子不少啊,而且嫡子就现在就有两个啊,怎么不可能呢,以后说不定还会很多,不过,她随即想到,当初叶檀帮助她的时候说过,这个药可以让她身体康健,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这个东西吃下去之后,以后就算是有孩子也只有女娃,男娃是不可能了。 “还不是该死的叶檀,他当初将青雀带走的时候就没有安好心,朕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他为什么没有将太子带去学习呢,却是青雀,现在明白了,他是为了让青雀迷上机械,物理和化学,这些东西虽然对于大唐有用,可是呢,最大的用处却是让青雀迷住这个,之前青雀回来的时候,朕本来打算和他聊聊一些政务的事情,结果这个臭小子却非常的不耐烦,说是这样的事情都是浪费时间,朕现在想了一下,这个叶檀都是为了承乾啊,啊,这些人可真的够可以的,为了自己的兄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朕有的时候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朕废了太子的话,他会不会带兵过来清君侧呢?” “陛下,你说什么呢,檀儿和承乾都是好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现在承乾每日的辛苦陛下都是看到的,他的府库里的钱财都被陛下拿走了,除了一些空壳子,他什么都没有,如何反抗?” 长孙皇后忍不住反驳道,有些事不能多想,不能多看,否则的话,会死人的。 “呵呵,朕也知道是如此,不过呢,朕却还是有点担心。” 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的红烧肉直接就吞下去了,似乎是担心以后吃不到的一样。 “陛下担心什么?”长孙皇后还是不放心,就问道。 “有一次,叶檀和朕聊天,当时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汉武帝的事情了,他本来笑呵呵地,说了很多,却在最后的时候,脸色严肃地看着朕说道,陛下,臣这辈子的事情可能就是为了娶媳妇而去努力的,本人是非常的懒惰的。在大唐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只有李承乾一个,如果有一天,陛下真的觉得这个太子不合适了,打算废除的话,那么,还请保住他的性命,然后臣带他离开,不在大唐了,外面的世界更大,有一个地方,全部都是平原,面积和大唐差不多,我会带着承乾去那个地方,他想要当富商,臣就帮他成为富商,他若是想要当皇帝,臣就杀一个皇帝给他,千万不要坏了他的性命,这是我唯一的朋友,若是他死了,臣可能会疯狂,也许不会给陛下造成什么损伤,却可能弄死一些人,可能不是很多,大唐的一两成吧,还请陛下答应臣,好吗?” “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盯着朕,朕身边的供奉出现了差不多二十个,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当时朕都怀疑,如果朕真的对承乾不好的话,他会不会将朕给杀了?” 听到李世民如此轻柔的话语,长孙皇后却是一愣,怎么还有这个事情啊,自己一方面觉得叶檀做事情不错,对自己的兄弟如此的好,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千年难找,可是呢,另外一方面却又担心,李世民会不会觉得是个威胁,然后将他弄死呢,就算是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就像是杨坚一样,他的位置怎么来的,还不是自己的外孙的皇帝位置嘛。 “陛下,叶檀还是个孩子,太子也还小,小孩子的话,如何当真呢。” 长孙皇后赶紧说了一句话,这个时候,可不能胡来啊,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朕当然知道他是一些玩笑话,不过呢,你没有看到李元昌的下场吗?说真的,朕有点怕了。” 李世民的例子让长孙皇后一愣,因为这个事情在这里有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的下场也是知道的,而原因就是李世民没办法处理这么一个兄弟,李建成自己可以直接砍死了,可是呢,其他的兄弟对自己的威胁不够,那么,就没办法下手,就算是他做错了事情,也是如此,怎么办?叶檀帮了他,现在的李元昌只有一口气了,却死不了,又好不了,李渊说了好几次了,都是没办法了。 “陛下,要不,让叶檀离开吧,也算是和我们有点香火情。” 让人弄死叶檀,长孙皇后觉得这个事情没办法做到,可是呢,如果放在身边的话也麻烦啊。 “朕怕的不是他会杀朕,就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呢,朕担心,等到李承乾登基之后,那些人不服气的家族里的人可能就要倒霉了,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也是啊,长孙皇后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就知道全天下最要命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就是长安,因为这里的贵族多啊,所以李世民登基了之后,就有无数的人会做一些不好的时候,他如此努力的时候,而等到李承乾登基的话,可能会更加的麻烦。 “陛下,臣妾找个机会和他聊聊吧,臣妾总觉得他不是凡间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此,目的就是如此啊。 “朕也发现了,这个天下就没人有如此的本事将他教授的如此好,所以,朕就怀疑他是白玉京的人。” 说到这里,忽然吟唱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多美啊,多美啊,他不是天授之人就是上天下来的人,可是呢,为什么不给承乾啊,如果给承乾的话,就算是他有一天杀了我,我也是高兴的。啊……” 很不幸,李世民被鱼刺给卡住了,长孙皇后赶紧给他取出来,然后看着这个鱼刺道,“陛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臣妾觉得驱逐就行了。” “朕能不知道吗?他当初和朕说过了,如果觉得他不好,将丽质嫁给他之后,就行了,自己就会带着丽质消失,不过呢,如果有一天朕觉得日子不舒服了,身体不舒服了,也可以有他护卫着看看大唐的江山。” “陛下,今日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的话,臣妾担心这个臭小子将李丽质带着跑了。” “哼,这个也是为什么朕可以随他活着的原因,一个懒神,有个什么用。” 李世民一口就将一个馒头咬掉了大半,然后看着盘子里的菜开始大口地吃起来了。 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所谓的天授之人不会是个吃货吧,什么其他的本事没有看到很多,却是在吃的上面有些本事。 而长孙皇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是李世民的一种心中的宣泄的方式,没有真的在意这个。 等到李世民吃完了之后,长孙皇后就告退了。 他沉思了片刻,就开始午睡,在梦中,他发现自己不见了,而李承乾和叶檀两人却在那里大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却一点都不担心。 有的人一旦有了一些所谓的感情,就会疲惫,你以为那么容易处理的吗? 一个能臣,都在在皇帝的眼睛里存在两个存在,杀还是不杀,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可以成为一种千古一帝的话,他不在意任何的事情。 人生,有了追求,这就是皇帝的残忍。 第三百五十三节 告状无语(1) 松洲的一切都在有理有据地进行,而长安其他的地方却没有改变。 但是呢,人总是会很奇怪。 李世民刚刚坐在了龙椅上,然后就听到有个人站起来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一愣,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啊,最近的一切都非常的不错,大家的日子都挺好的,虽然说百官没有捞钱的方式,可是呢,随着日子越来越好,大家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就连房玄龄等人的日子也跟着好起来了,皇帝的赏赐多了一些,以前的话对于这样的清官,日子其实是挺难过的,李世民不管如何,他都有内币,所以,虽然有的时候根本就不能拿出去花,可是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人觉得吧,这个日子过的有点酸楚,而百官呢,因为都是在竭尽全力地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忘了让自己的日子奢侈起来了,但是呢,因为如此,日子反而好了不少。 李世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魏征,这个人是御史台的老大,如果有人弹劾的话,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呢,平时魏征对于一些事都会做出一些行为,比如说提前预知,告诉李世民一下,这个是为了防止出事,也是为了给李世民一个面子,你不要以为过去的聪明的那些御史都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这样子做的人都是傻子,而魏征在历史上作为所谓的御史方面的权威,他能不知道吗? 不过呢,魏征也是一愣,最近皇帝也没有想着纳秀女,没有修园子,也没有没事就出去溜达,甚至于没有做出一些懒政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祥和的,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孙岚的事情,不过呢,那个货做事真的不行,丢人现眼的,让他都觉得不好,所以就没有理会。 而这个出来的人,竟然是王家的人,叫做王德贵,不过这个人平时都是没有什么话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爱卿有何事启奏,速速讲来。” 李世民看到魏征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大事,不由得笑着摆手道。 “启禀陛下,臣弹劾松洲侯叶檀。” “哦?他做了什么事?”李世民好奇地问道,他做的事情应该由在松洲的杜如晦来告诉自己,不是他啊,他怎么会说这样的事情呢,而杜如晦来的密信却是说叶檀做事虽然狠辣,却是可以很好地稳固一个地方,特别是松洲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松洲只是一个军事要塞,而现在呢,已经是一个军事加上经济重镇了,这方面需要的处理方式就不一样了,不是简单的所谓的柔和和军队纪律就可以了,有的时候也需要管理经济方面的本事,而这方面,在当时的时代是缺乏的,大家似乎都是觉得只要不是很过分,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呢,这个和叶檀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东西可以吃,衣服可以穿,但是呢,你不能将我当成二傻子啊。 “启禀陛下,臣近日获悉,松洲侯叶檀派人去洪州叶氏家里,将他们东西给抢劫了,而洪州刺史却因为阻止这件事而被他的手下打伤了,陛下,此事非常的不寻常,若是不能严苛地处理此事,恐怕天下就会大乱,百姓就会出现暴动,到时候,我大唐百年基业就会受到影响,还请陛下明察。” 王德贵的想法就是不少人的想法,而且是过去的一种主流想法,只要是过去的事情做的合适了,就行了,至于一些细节,就不用在意了,过去的读书人都不在乎细节,除非是让自己有关系的事情了。 “哦,洪州刺史是?”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 “启禀陛下,洪州刺史是袁成。”王德贵这次倒是不错,要是平时的话,你若是问哪家青楼好,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呢,其他的就不行了。 “哦,我记得袁成是孔家的门生吧?”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突然问道。 “启禀陛下,是的。” 王德贵的话让魏征头疼一下了,你这个废物,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的是,都是大唐的臣子,没有什么的门生,你这么说,不是告诉皇帝,这里面有猫腻吗? “你查了没有,为何叶檀要去抢劫洪州的叶氏,是如何抢劫的?你是否知道?” 李世民虽然觉得叶檀可能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做的过分了,但是呢,抢劫,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的,因为毫无意义啊。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王德贵还真的不知道,但是呢,不知道就不能管了吗? “陛下,此事若是朝廷不给出解决的办法,到时候,天下的人都这么做,可怎么办?” “嗯,此事爱卿说的在理,朕会处理的。” 看着李世民似乎不在意,王德贵就忍不住继续说道,“启禀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理?现在外面民情躁动,若是朝廷不给出一个好的办法的话,容易出现乱子。” 其实这句话就是扯淡,百姓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个,因为关乎自己什么事情啊。 “嗯,朕会让叶檀亲自来长安一趟,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王德贵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退回自己的班内,结果,他刚退回,就听到另外一个人站起来说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一看,又是一个御史台的人,不由得瞪了魏征一眼,朕的日子刚刚好过,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着朕舒服了,你不自在吗? “说。”这次没有什么爱卿的事情了,就直接喊道。 “启禀陛下,臣弹劾松洲侯叶檀,操纵市场,蛊惑百姓。压迫良善人家,还请陛下给与做主,让良善人家有一条出路。” “哦?你说的是哪个?”在外面,可能会有所谓的良善人家,但是呢,在朝廷上,绝对没有,大家都是吃肉的人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呢?你说是不是的太多了? “启禀陛下,此事来自曲阜孔家的孔舍,他是孔家负责外面的一些生意的负责人,是孔家是三房中人,他前些日子给曲阜县令给臣上的消息。” 在过去,不管是任何的家族,都是有生意的,没有做生意的,几乎没有,就连房玄龄等人的家里都有,魏征家里也有,但是呢,为了面子是不能说出来的。 “这等小事,为何要拿出来说?”李世民对于山东的那些家族印象都不好,因为他们都是墙头草,而且喜欢咬文嚼字,却不会真正意义上地帮助自己什么,反而会拖后腿,喜欢说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像是现在的一些人一样,他们希望别人相信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别人给自己好处,而自己却不愿意付出。 “启禀陛下,本来若是只是孔家的一点消息,臣绝对不会拿出来说事。孔舍是曲阜商业这一个行当的负责人,而且这几年松洲在叶檀的指挥下,商业发达,所以,在大唐境内他们的生意做的不错,虽然说我泱泱大国应该遵循孔孟之道,好好地读书,但是呢,有点生意也是可以的,毕竟商业可以让百姓手里的东西拿出去卖一点,也算是改善了生活,但是呢,这件事却是曲阜的一件大事,因为松洲侯叶檀对于他们执行了一些制裁,而这些制裁本来应该是陛下才可以的,所以,导致曲阜以及兖州的一些本来准备了一些商品打算拿出去卖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很多人家都容易破产了,所以,还请陛下做主,让松洲侯叶檀放开这样的禁制,让百姓日子过的舒坦一点,也是我大唐的一个好事啊。” 一句话,将曲阜的事情变成了兖州的事情,兖州是当时的九州之一,就算是后来变成了十二州了,这个地方依旧很不错。 “兖州刺史是徐朗吧?” 李世民听到这个话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启禀陛下,是的。”这个人直接说道。 “来人,上兖州奏折。” 一个太监很快就将一些资料送过来了,李世民拿起来一看,顿时气糊涂了,这个兖州的刺史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和孔家是一条裤子,竟然也是来弹劾叶檀的。 “果然,对于那里,叶檀的行为过分了,放心,朕一定问个清楚,到时候你们对质吧。” 李世民的话一落,这个人顿时心情好了不少,躬身过后,就退下来了。 “启禀陛下,臣弹劾松洲侯叶檀私自修改价格,造成晋阳物价大跌,民不聊生。” 就在李世民觉得事情有点过了之后,又出现一人,开始喊道。 “为何?”李世民记得晋阳的东西的价格一直都不低,而且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地,这个就是一个常识了,为何会如此呢? “启禀陛下,因为松洲侯叶檀派人去晋阳执行木炭以及石炭事务,让当地的不少的经营这些地方的商家都破产了,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这句话其实是有点扯淡,为什么?物价降低不是好事吗?是的,非常好的事情,但是呢,那是针对百姓的,而不是对于当官或者有钱的人家,他们如果觉得到处都是便宜货,这样的日子自己怎么过啊? 没有办法获得一定的经济方面的资助,这个日子是没办法过下去的。 “哦,物价降低不是好事吗?”李世民辛辛苦苦地工作,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为何会有人觉得不满意呢? “启禀陛下,晋阳是龙兴之地,本来就应该是相对于其他的地方百姓的日子应该过的严谨一点,可是这个松洲侯叶檀却让那里的生意出现了混乱,如此这般的话,到时候就会有不少人离开当地,去其他的地方谋生,时间一长,当地的人就会减少,对于大唐的长治久安可不是好事啊。” 这句话就是废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自古哪里有什么这样子的行为啊,只是呢,当一些大户人家觉得当地的百姓和自己的日子过的不错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的。 “此事,朕也会让叶檀说个明白。” 等到这个人退下来之后,另外一个人又出现了,这个人说的却是王家码头的事情,意思就是说,松洲的人破坏了当地的码头使用办法,这样子下去的话,时间一长,岂不是会出事吗? 这个人过去了之后,又有人出来了,说是一些地方的百姓不好好地种地,似乎是都想着打工了,这样子的话,时间长的话,大家都不种地了,到时候怎么办,日子怎么过下去? 这些人,有的说的是生意影响了生活,有的说生意影响了种地,反正,都是和叶檀有干系,李世民没想到叶檀的这个手段一出现,竟然影响了这么多的人呢,不过呢,也让他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就是这些人的反扑。 有些事情,一旦出现了,而且开始发展了,你就要小心了,因为这个就说明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了。 然后又出现了差不多七个人,几乎都是和松洲有关系的。 就在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崔家的人站了出来,虽然他也是御史台的,而且还是一个不太有身份的人,但是呢,人家还是有点底蕴的,所以他的出现,还是让李世民心中一动,这个到底又是什么事。 “启禀陛下,臣一直都有一个耳闻,这里不知道可否问一下陛下?” 这个人叫做崔永,是个比较有意思的人,这人喜欢的东西不是诗词歌赋,也不喜欢吃酒作乐,就喜欢一个东西,那就是脂粉气,这个倒是也没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不会对于他人造成什么不好的现象,就没事的。但是呢,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崔爱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朕说。” 李世民不喜欢这些家族的人,因为他们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自己,还是后来的时候,李治娶了王家的人,可惜,最后还是废掉了。 “陛下,臣听闻这个叶檀打算和陛下的最宠爱的长乐公主联姻,可有此事?”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一边的长孙无忌顿时脸色大变了,这个事情算是一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吧。 “哦,为何要如此问?” 第三百五十四节 告状无语(2) “启禀陛下,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是万万不可。” 崔永直接就说道,似乎已经坐实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在过去,大唐的一些人的身份和特殊的原因,让一些事情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呢,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简单的吗? 不可能的,有些事情,处理起来,需要的东西更多。 但是呢,人的脾气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你说奇葩不? “这是为何?”李世民奇怪地看着崔永,这件事不是皇家的事情吗?你一个普通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管理皇家的事情啊? “启禀陛下,这个叶檀,不过是因为混了一些功劳,才被陛下关心之后,才获得了一个爵位,大唐的爵位都非常的珍贵,陛下能够给他是天恩浩荡,他却不懂得感恩,反而觉得这件事是应该的,同时增加了不少的心思,打算娶大唐的公主,这件事是大逆不道。大唐的公主首先不管他能不能娶都应该是尚,可是他却觉得尚不合适,打算娶。这个就是挑战大唐皇家的威严,将皇家置于何地,同时呢,长乐公主是大唐的皇帝和皇后的嫡亲公主,这样的公主就算是和国公家联姻都是让对方高攀的,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呢?最后,这个叶檀不过是粗鄙地方的人,读书没有几天,不过都是一些乡下的土秀才教授的,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资格教授出来一个厉害的学生,所以,臣以为不过是通过一些所谓的好的功劳才做的这样的事情,而这样的人如果和大唐的公主出现了婚姻的话,那是对于大唐的不尊敬,所以,臣认为,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真假都是不应该出现的,就算是有人敢妄言的话,都应该抓起来,大唐的公主都是宝贝,所以只能有哪些身份高贵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格。” 一段话将之前有人担心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不过崔永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让李世民都觉得很舒服,因为之前他也想过让叶檀知难而退,但是呢,似乎后来他立的功劳是越来越多,说真的,如果不是叶檀年纪小,而且资历不是很高,就算是现在给他一个国公位置,也是应该的,虽然他没有和程咬金等人一样,陪着自己厮杀稳固天下,可是呢,他也不是没有军功的,将当时的松洲外面的几个国家都给灭了,或者说算不上国家,但是呢,也是大唐的心腹大患。这样的功劳不高吗?可是当时叶檀就说了,爱给不给,如果不给的话,自己也不在意,但是呢,李世民在意啊,而且这些年叶檀和皇家的人,比如说,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公主李丽质,还有李泰等人关系都是很好,这样的环境下,有的时候所谓的身份就会被抬高,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天授之人,这样的人的身份比皇帝的身份也就低一点而已,你说人家没有什么,人家可能还看不上你呢? 所以,崔永的话,让他心中有了一番感慨,这些人还算是知道一点所谓的人生坚持的,不错,不错。 “崔爱卿,此事暂时朕都不知道,所以爱卿不用担心的。” 李世民笑着说道,可惜,他今日想多了,你以为人家是关心你家里的人啊,你想什么呢,有的时候,有些事情都是连串的,而不是单一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为一个人无缘无故地付出。 “启禀陛下,这些年这个叶侯的做事风格,臣也是略有耳闻,做事有点霸道,有的时候,杀人如麻,这样子下去的话,是不行的,时间一长,到时候就算是真的皇恩浩荡,也容易让陛下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还是要造作决断才好。” “哦?不知道爱卿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发现对方说的话越来越让自己觉得有点意思了,不由得笑着问道。 “启禀陛下,之前臣已经说过了,这个叶檀因为没有好的老师,所以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的粗鄙,同时,因为没有好的人来照顾,听说之前程家的人也曾经想过通过联姻的方式来让叶檀的粗鄙之气削掉一些,但是被拒绝了,臣以为,程家虽然有几分大家族的气势,可是毕竟很久没有修建诗书了,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呢,这个天下难道就没有这样的人了吗?” 程咬金在一边听着脑袋都疼,你这是什么啊,之前虽然自己家的不少人,还有之前的崔氏,卢氏,王氏等人都有一点想法,为了家族,你应该去牺牲的,这就是过去的行为准则,有点可悲的残忍,但是呢,后来不都是被叶檀给消磨了嘛,怎么现在又来? 李世民可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了,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卿,到底是何意,可以明言。”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有点郁闷的感觉。“启禀陛下,崔氏家族的族长是崔离,他的第五个嫡子那里有一个女儿叫做崔茉莉,年纪轻轻就是饱读诗书,长得姿容俏丽,可是这个女子却不喜欢吟诗作赋,而是喜欢经商,这几年也为了出去见世面和不少家族里的人出去过,去过松洲,觉得那里还是不错的,但是呢,缺少人文气息,所以,臣之前和家族的族长聊天说过这件事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崔家虽然只是大唐的小户,不过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也应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就托家里的人去松洲寻找叶檀的父母,希望可以见一面,但是呢,松洲的叶家村很麻烦,一般人进不去。这就让崔离族长很少担心,自古沙场建功的人,做事都很粗糙,所以,臣以为这样子下去会坏了臣子和陛下的感情,为了让叶檀以后可以重归正途,所以,就让臣过来向陛下谏言,可否通过陛下赐婚的方式,来让叶檀和崔茉莉之间达成一道关系,他虽然桀骜不驯,不过对于陛下和娘娘还是很关心和尊敬的,这个事情一旦下去了,那么,崔家的书籍还有很多可以培养孩子的办法,都会给他们,到时候让松洲成为我大唐的一处诗书礼仪之地,岂不是一番美谈吗?” 崔永的话得到了身边的四五个人的认为,觉得不错,不过呢,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因为之前的时候是叶檀自己拒绝的,当时自己也没有多想,不过呢,太子殿下在下面也跟着脸色青白,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被气着的,因为之前叶檀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打死不和大家族联姻,愿意那就是,如果自己真的和大家族联姻了,自己给李承乾准备的那些可以让自己的皇帝的位置更加稳妥的东西就会进入大家族里面,到时候,不造反,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合适了。 李承乾知道的东西不少,松洲特有的白纸现在已经出现了,虽然还不是特别多,可是呢,大唐上的折子里的竹简已经少了很多了,我们看电视的时候,就会发现不管是唐朝还是汉朝,很多人上的奏折都是纸质的,其实都是扯淡,你以为宣纸很便宜吗?价格非常贵,谁敢动不动就用宣纸来上奏的话,可能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自己家就得破产了。 可是呢,这个东西的确很重要的,当初出现的时候,挂了一个李承乾的名字,当时就觉得很不错,因为自古想要青史留名,说真的,很难,要么就是造反,要么就是辛辛苦苦地努力着,可是呢,却有一个办法很容易,非常的容易,那就是改良什么东西,虽然工匠过去的地位不高,可是呢,你一旦改良了之后,就会出现一个什么事情,这个东西一提起来,就会说起你的名字,其他的人想要缠绕,根本就没这样的机会,你说会不会让你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呢,改良何其艰难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崔大人,此言差矣。” 等到崔永说完,李承乾就直接站出来说道,然后给李世民行礼。 “哦,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用意?难道微臣为了叶侯的婚事而去努力的事情就是不对的吗?”崔永倒是不担心,转头就将自己的一些不好的想法扔出去了。 “崔大人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不过呢,自古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件事,怎么可以让陛下下旨?一般情况下出现陛下下场的时候,都是当事人愿意或者提出来这样的事情,陛下为了让自己的手下更加地忠心才会如此做,可是你却让陛下做出一件让叶侯不喜欢的事情,到时候这样的不好的情绪如何宣泄,到时候叶侯若是对陛下产生了不良的想法怎么办?” “太子殿下,自古忠君爱国都是应该的,作为臣子怎么可以埋怨陛下呢?陛下为了对方赐婚,这是天恩浩荡的大事,若是这样的好事,都会有不良的想法,那么,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存活在这个天地之间,陛下给他提供了一门好亲事,他却埋怨陛下,合适吗?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成为大唐的官员,侯爷。” “你。” 李承乾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无耻,你的想法是叶檀本人吗?不是的,是他手里的东西,可是呢,你却得不到,怎么办,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就让家里的人和你联姻,到时候你家和我家就是一回事了,到时候东西你能不拿来吗?这个和当初的一些朝代里面的外戚如何操控朝廷是一回事,都是皇家和舅舅了,那么,朝廷的事情,岂不是需要管理一下的吗?不管如何,家里的人都是比外面的人要可靠啊? 看到李承乾的模样,李世民暗自笑道,你以为朕不知道怎么回事嘛?他们这些人肯定是想要从松洲得到好处,结果没有得到,之前的那些事,他们又不能如过去的人做的一些事情那样子,就是威逼叶檀啊,因为叶檀不去威逼他们就不错了,所以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好了,此事朕会考虑的,退朝。” 李世民既然知道了人家的想法,就有了办法对付这些人了。 崔永笑呵呵地走出了宫殿了,然后就看到了程咬金已经从边上的侍卫那里取到了自己的马槊了,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国公(历史上他是贞观十一年的时候才封的,这里提前,是卢国公)有何事?” “呵呵,崔大人,刚刚在大殿之上,听到你对我程家的看法,我心中开心的不行啊,所以,就找你好好地说说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用力,马槊直接撞击在地面上,地上是石板,发出砰的一声,碎了,石头乱飞。 崔永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啊,而其他的人都直接跑了,程咬金最喜欢插科打诨,就算是在李世民的面前都是如此,我就是如此的嚣张,你能如何? “国公大人,这是何意啊,老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其实呢,按着过去的算法,两人还是亲戚,因为程咬金的老婆就是崔氏的人,在历史上还是活的很久的,所以呢,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那么严重的话,大家都不当回事呢。 “呵呵,既然如此,我就和你好好地聊聊了。” 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马槊忽然就飞出去了,对着崔永过去了。 崔永被吓坏了,这是干什么,打算弄死吗? 不过呢,程咬金现在正是一辈子身体最好的时候,所以这个手段还是很不错的,直接一抖动,就贴着崔永的脑袋边上过去了,将他身后的一个盆栽直接打断了,然后就停留在那里,冷笑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样,感觉我的动作帅吗?” 帅,帅个屁,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他刚要说话,却被程咬金接下来的话弄的一愣,“哈哈,刚刚只是和崔大人开个玩笑,不过呢,今天下差之后,还是要去吃个饭的,你说呢?我哪里好久很多的。” “不去。” 谁都知道,程咬金是个酒鬼,这个家伙喝醉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听说曾经在皇宫里喝酒吃饭,然后李世民一高兴就让一些宫女过来陪侍,结果,这个人直接抢过一个,抱着,跑了,让李世民直接傻眼了,这个什么意思啊? “那我们还是练武吧,较量一下如何?” 第三百五十五节 告状无语(3) “来人。” 李世民坐在那里开始批阅奏折,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喊道。 一个内侍过来,低头等着李世民的话语。 “今日午膳,通知皇后和长乐公主一起。” “诺。” 这人就出去了,然后李世民就坐在那里,继续看折子,不过呢,心中却是忍不住冷笑道,“叶檀要来了,我看你们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是不知所谓。” 叶檀接到李世民给自己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他在家里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打算去长安,同时呢,自己这次出去,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因为有很多事要做。 叶度等人也相继离开了,不过呢,他们都知道,有些事可能只是刚刚开始。 叶亮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他现在是负责松洲的一些事情的人,虽然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不过呢,他从这次的事情之后,人也开始改变了,日子过的似乎有点奇怪,而田雨却是抚摸着叶檀的脑袋,让他自己注意身体,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如此的感慨吧,自己的孩子不大,却不能自自己的身边。 叶文章和叶檀谈过一次,具体内容没有人知道,但是呢,叶文章自从那次之后,就开始将叶家村的叶氏族长的位置给了叶檀了,自己却已经不再管任何的事情了,而叶集则是开始负责一些出口的事情,这里说的都是一些出了松洲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对于大家的打击有点大,叶集哭了好几次,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呢,有些事总是没有办法去不追究的,李泰开始在书院里系统地学习搏击之术,虽然他以前觉得吧,这个东西没什么用处,不过呢,有些事可能就是如此的直接而又不直接吧。张毅也离开了这里,出去了,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似乎一切都开始顺着舒服的地方走去,只有叶檀骑着枯龙离开了松洲,去一个可能是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地方。 可能就是这么一次的事情,让松洲的接下来的五十年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坚持和放松,很多时候监督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让人更好地坚持。 枯龙可能是最近都觉得寂寞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好吃好喝的,但是呢,一直都没有人可以让自己觉得舒服,所以就有点小脾气了,但是呢,因为对方是叶檀的坐骑,所以,没人敢如何,它有事没事就会跑到外面的草原上撒欢,本来刚开始的时候,孔大德还担心这个家伙跑了,到时候怎么办,不过呢,枯龙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合群的人,所以有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到处乱跑的,但是呢,一到晚上就会回来,吃着别人给自己准备的精饲料,但是呢,唯一让它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叶檀身边还有一匹马跟着,就是那个小红。 代金凤一直都跟在叶檀身边,不过呢,这次却没有跟着,有些事情的处理的话需要她,而她跟着的人却是崔清尘,对于一个地方来说,不管是运输还是其他的,都是很认真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而且现在松洲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一次一次地整顿,让这里的人都认识到,如果叶檀没有了,一切都是空的,可能这个也是叶檀在成为一个更高身份的人之前,最后一次整饬的,不过呢,李夸父等人的军队也开始密集地训练的,对于松洲的护卫军来说,你如果不剪头发是不行的,因为过去的人对于卫生这一条不行的,我们平时看电视剧的时候,哪些长头发的似乎都很干净,可是呢,当初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长头发,如果没有办法每天清洗的话,头发上出油和头皮屑可不是有普通的东西,甚至于有些人家比较穷,所以,几乎半年都不会洗一次头,当初看到了不少人的头发都是凝结在一起的,说真的,那股子味道,真的很难闻,而当初在军队里执行的时候,有些人不理解,叶檀说了,若是不这么做,就滚蛋,连这个都不行的话,你还有什么用处?而随着他们将头发弄的都是板寸了之后,这个东西的好处就来了,洗澡的话,直接就随便洗洗就好了,而过去的人长头发,头发需要两个人一起帮忙才可以洗澡,否则的话,洗个头发就像是洗澡一样,衣服都是湿透了,而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所以,现在松洲的人当中,差不多有三成的人已经是短发了,差不多再过几年之后,等到松洲护卫军的人有人退伍了之后,这个恐怕会有七成,松洲的人做事的风格就是我认为对的就行,其他的就算吧,叶檀也想要弄一个短发,但是呢,现在是不行的。 叶檀在这里,关于科学方面的东西其实不多,他更多关注的是卫生,生活习惯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很小的,却是一个国家的根基,你以为不重要,那是因为你没有经过一些倒霉催的事情,一旦你触碰的话,就会知道,这样的东西的可怕。 “嘟嘟……” 叶檀身边没有一人,只有两匹马,而且还是个少年。 所以,他走了三天之后,穿过了武州等地方,来到了凤州,看这一片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而且过去的独来独往的人不少,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就像是现在的话,你如果一个人出去,就算是半夜的话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更不用说白天了,而在古代,特别是宋朝,距离京城三十里地,你就要小心了,到处都是土匪山贼,而且人家都是有一个不错的名号,但是呢,有了这么好的名号却不干人事。 这不,叶檀到了一个地方,在过去的话,可能叫做凤凰山之类的地方,不过呢,叶檀怎么看都不像是啊,在凤州里面有一个地方叫做宝鸡之类的,不过呢,自己没有看到。 凤凰山不远的地方就是安河与嘉陵江交汇处,这个地方你如果想要过去的话,就得坐船,虽然叶檀可以让小红和枯龙两个家伙游过去,但是呢,这样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凤凰山,名字不错,但是呢,晚上的时候,这里是没有人的,因为凤凰山上有一个土匪窝,听说以前是一伙溃兵,具体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按理说,这里距离长安,只有一个岐州,但是呢,你以为就是太平了。 晚上的时候,这里没人走,所以不少人都睡了,但是呢,经过了凤凰山之后,就可以看到了那个码头了,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客栈,可以休息。 但是呢,说也奇怪,这个凤凰山的老大,竟然没有洗劫了这个渡口,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真的挺复杂的,而且,这个凤凰山上面的人对于这里的百姓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就算是再不错的话,你大晚上骑着一匹宝马,然后身边还跟着一匹,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你这是要炫耀吗? 你这样子合适吗? 所以,叶檀看到前面差不多有十里地的地方,在夜晚的时候,有了一个灯光,人在黑夜当中来回的走,所以就会如此的激动,因为看到了光亮。 不过呢,他今晚恐怕是不能过去了,因为路上有了一个很大的类似绊马索一样的东西,不过呢,小红和枯龙都是通灵的宝马,自然是不会被这个东西袭击了,直接就站住了。 而这个时候,从山路两边的树上就下来了两个人,从他们的穿着上来看,都是穷鬼,现在天气还是春天呢,晚上的山上还是有点冷的,他们都是在发抖,手里拿着都是制式兵器,不过呢,年头有点远了,而且磨损的厉害,这样的东西,说真的,白送给叶檀都不要。 两人倒是在军武当中待过,所以两人下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慢了五步,不要小看这个东西,这个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你以为过去的人对于战斗和所谓的兵法威为什么那么在意,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实际操作行为,你以为简单的吗? 叶檀轻轻地拍着枯龙的脑袋,这个家伙一旦喊起来,宛如一头猛虎一样,还不得将人给吓死了,而一边的小红身上的红如火一样的毛发在一只火把的照耀下,宛如璀璨的火烧云一样地刺目。 “三哥,我们今日可是发财了。” 看到这匹马,简直就是让人燃烧起来啊,这个东西就算是皇家的御马都差不多了,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子野性,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家都知道,一般情况下宝马在养了很多年之后,都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了野性了,没有了野性的话,就是一个倒霉的事情,因为,马匹本来就是生活在野外的,好生活就会让他们的粗糙的很。 那个后五步的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檀,不知道想什么。 “小子,今日我高兴,你只要是将这匹红马给我的话,我就让你离开如何?” 这句话一出来,小红还没有感觉,枯龙却是不满意了,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不是珍贵的好马吗?你竟然敢如此的狗眼看人低,我不满意。 “吼……” 枯龙忽然一张嘴,脖子上的宛如瀑布一样的鬃毛却像是炸开了一样,整个家伙宛如雄狮一样,让那个人顿时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了。 “什么,什么东西,三哥,三哥,他骑着老虎来的?” 这个人应该是没有见过狮子,而且过去的时候,我们这里似乎也没有这个东西,但是呢,就算是有的话,也是很少的。 而那个三哥则是没有说话,而是一抬手,就一根弩箭就飞了出来了,这个人倒是狠辣,竟然直接就要将叶檀干翻了,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让很多东西得到了。 叶檀的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是给你面子了,你竟然敢如此的袭击我,想到这里,一抬手,一股子水流在这个夜晚里慢慢地出现了,然后一个巨大的水球慢慢地汇集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对着那个弩箭直接飞过去。那个弩箭在第一时间就倒飞回去,直接就刺中了那个人的肩膀了,痛的他发出了嗯的一声,而那个被吓倒的人,却是第一时间就站起来,转头看着被自己的弩箭击中的人,喊道,“三哥,三哥,你没事吧?” “闭嘴,我没事。” 三哥慢慢地将自己肩膀上的弩箭拔下来,然后看着叶檀道,“阁下是谁?为何如此的狠辣?” 明明是自己被抢劫,却似乎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一样,让人心酸啊。 “你们是这里的山寨里的人?” 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他问道。 “你是谁?”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还是不回答,这让叶檀很不舒服,他一伸手,一股子透明的可以看到的水流就落在了手心,然后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扔过去。 这个水球的力度极大,这个面前的人直接就飞起来了,不远处有一个山丘,上面有块巨石,很结实,经过了无数的风雨,还是结实的,所以,撞到上面,这个人直接脑子都碎开了,红色的和白色的混合在一起,这人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杀了小幺。”三哥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狠辣,竟然一出手就将自己的人给弄死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接下来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话,你们寨子里一共三百五十一个人,哦,现在是三百五十个人,一个都不能活,反正你们是山匪,我杀了你们也是替天行道,你要不要试试?” “你。”三哥被叶檀的话逼迫的差点疯了,不过呢,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这个人明显是个高手,可是呢,自己的人却没有办法,而且他还杀人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恶魔。 “你们都是这个山寨里的人?” 叶檀再次将之前的话题拿出来了,而这个三哥刚要反驳,却看到了叶檀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芒,赶紧低头道,“是的。” “好,今晚,我要在你们寨子里休息。” 第三百五十六节 告状无语(4) 虽然是公主,可是和皇帝还有皇后吃饭的机会也不多,虽然现在不如后来的时代里,一顿饭有几百个菜那样子的,似乎将天下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一人一样,但是呢,自从食味轩的出现,这里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公主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就让手下人准备了一些东西,然后等到时间的时候,就过去了。 和皇后两人就在门口相遇,要是以前的话,李世民吃饭觉得就是随便一口,要不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过呢,自从叶檀告诉李丽质之后这样做的麻烦的话,很多时候,李世民都是觉得自己宛如闺房里的小姐一样,吃饭那叫一个小心啊,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活模式。 不过呢,一个是自己的媳妇,正宫娘娘,一个是自己的最喜爱的女儿,嫡女,你说,怎么办啊,这个都是什么人啊,都是自己的爱人,可惜,都是被叶檀给带坏了。 有的时候,李世民觉得自己对于叶檀的感情非常的奇怪,这个小子做事真的让人头疼啊。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去了饭厅。 李世民已经到了,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饿,这个都是叶檀过分的行为,因为如果觉得饿,就是因为没有吃饱啊,但是呢,这样子却是一个好的生活习惯,你以为这个社会上的人都是如此,饿一顿没事,吃撑了,对身体不好。 “来了,坐。” 李世民面前已经摆满了不少的美食,不过呢,几乎都是素菜,自从宫里有了那个大棚之后,这个东西就是有了,吃一顿两顿的话,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如果一直吃的话,会让你跳脚的,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简单哦。 两人坐在那里,李世民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上的一件奇怪的衣衫,类似马甲却又不像是,雪白如玉一样,看着很可爱,不过呢,却不是大唐的传统的衣服,说真的,过去的衣服,是比较舒服,但是呢,很废布料,我们的皇帝很富有,可惜,我们的百姓却不一定了。 “丽质,你这个衣衫?” 李世民平时是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但是呢,从历史的角度来说,这个父亲其实根本就不合格,你说奇怪不? “哦,这个是店铺里的新产品,夹克背心,我先穿穿感觉一下。” 李丽质慢慢地回答,现在的天气依旧有点冷,倒是不错,但是呢,李世民一直都想要回到了过去,比如说汉朝的时候,那个时候都是汉人啊,而不是现在的乱七八糟的人员啊,不过呢,很明显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发现长孙皇后也是如此,虽然很好看,但是呢,过去的马骑服装也是很漂亮的,但是呢,一直都没有办法如此做的。 “来,开饭。” 李世民笑呵呵地一摆手,虽然这里的东西几乎都是皇宫里的御厨做的,不过呢,这里面的菜色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父皇,儿臣也带来了一些东西,给父皇品尝。” 说着,就有人将食盒打开,却是两层的。 最上面的是一个肥肠面,不过呢,在这里叫做葫芦头,上面的面条都是非常的结实,而上面你的一块块白净的肥肠,这个东西要是过去的话,肯定没有多少人吃,不过呢,在松洲看来,要不是猪粪太臭的话,都可以利用了。 不过呢,李丽质只准备了一碗,这个东西,长孙皇后恐怕不会吃的。 “这是什么?”李世民总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奇怪,但是绝对是肠子。 “父皇,这个是肥肠,就是猪大肠,不过呢,味道很好,儿臣就带来了,如果父皇觉得不好吃的话,那么就尝一口吧。” 然后又端过来几个东西,一份藕夹,不过呢,这个里面夹肉了,不像是我们现在在一些小的饭店吃饭,里面都是其他的东西,油炸的金黄色,然后就是一份金黄色的炒蛋,蒜黄炒蛋,这个东西过去可是真的没有,最后一个是葱爆海参,这个东西也不多。 “你的孝心,朕自然是需要尝尝的。”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这个东西的味道不能说,非常的好,但是呢,却是很解馋,长孙皇后有点反胃,不过呢,却没有闻到一点不好的味道,一碗饭不多,李世民几口就吃完了,然后看着李丽质道,“这个真的不错。” 碗拿下去之后,李世民开始看着她准备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世民还真的不认识蒜黄炒蛋,但是呢,这个东西用来炒蛋或者做成饺子,除了上火之外,其他的都是非常的不错的。 “蒜黄炒蛋。” 这个东西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东西,过去的话,只有一些好的办法才可以做到,而如果你想要吃到的话,也是不容易的。 “蒜黄?” 李世民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伸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发现真的是太美味了,不由得点头道,“不错,不错。” “这个呢?”李世民还真的不认识很多呢,不过呢,有的时候,不认识才是舒服的。 “藕夹,就是将藕洗干净之后,切成回刀,然后里面加上肉馅,同时裹上面粉之后,油炸成金黄色。” 虽然自己是个公主,不过呢,李丽质也是喜欢厨艺的,因为她发现和叶檀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优势,虽然对方不是皇族,却是自己的母亲的干儿子呢。 李世民夹了一个,然后放入嘴里,这个刚刚油炸好了之后,放一会的藕夹,味道极好,干脆干脆的,对于他来说,都是好吃的,而且他的口味比较重,说真的,这样的吃饭很舒服的。 最后一份大葱海参,他还是认识的,不过呢,吃的次数不多,过去的人,只有在后世的一些朝代才能吃到山珍海味,而对于唐朝的人来说,山珍没有问题,山里的东西很多,但是海味还是算了吧,长安又不是海边,根本就不太可能,长期的运输会让不少的东西都坏掉,而类似为了荔枝而让军士去取的唐明皇来说,那个就是造孽了。 “父皇,这个是海州哪里出来的,为了能够有更好的销量,哥哥就让我介绍给父皇吃,而且这个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有好处,特别是对于父皇的头疼,更是如此。” 李世民吃了一口之后,听到她的话,又吃了几个,然后让长孙皇后也吃,同时笑呵呵地看着李丽质道,“这个臭小子,又开始糊弄朕了吧?” “父皇,这话如何说?”在李丽质看来,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是真的做的好了,就好了,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哼,当初的猪肉很多人都不愿意吃,结果他送给了太子,然后太子说了一个好字之后,很多人都开始了,然后呢,他是如何做的,他就开始宣传了,然后还说了,这个东西对身体的好处,才发达的,不管是做什么,他总是可以将这些东西和民生增加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居心叵测?” 虽然如此说话,但是呢,李世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这样的事情,说真的,越多越好才是,只是呢,觉得吧,有的时候被人耍弄了,还是不好的。 “父皇,海州的日子不好过的,虽然儿臣没有去过,不过呢,从一些书籍里还是看到的,哪里过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海鲜之类的生活模式,算是鱼米之乡,可是呢,这些年,经过了战乱和不少的台风之后,已经破败不堪了,听说还有一个不错的菜色打算送过来的,不过呢,儿臣觉得父皇会生气的,所以就打算不拿来了。” 李世民作为一个皇帝来说,他有自己的独特的行为模式,他做事的习惯就是,多一样的好粮食就是一件好事。 “什么东西,难道父皇不能吃吗?快点让人送来。” 李世民说到这里,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对李丽质说道,“你让人带着锅灶过来,朕要现场看看。” 这个也算是一种进步了,过去的人似乎对于这个都没有什么兴趣呢。 李丽质没有办法,只能让人过去带过来了,然后大家都继续吃饭。 在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很简单的,御厨哪里都来了两个人,看来是打算偷师的,不过呢,当那个人从一个竹篓里取出一个类似干瘪的树枝一样的东西的时候,李世民还是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海腥味,说真的,对于这个东西,他是很讨厌的。而且这个东西看着有点吓人。 然后就看到这个人手边有一个炉子,不是很大,但是呢,却可以提着走的,然后将这个巨大的宛如树枝一样的东西用剪刀取下来一部分,然后放入温水中,不过是一刻钟的时候,这个本来还是干瘪异常的树叶模样的东西,竟然一下子就在原来的盆里出现了多半盆。这个就很神奇了,这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然后这人就开始用一个丝瓜瓤开始清洗这个,很快就清理的干净了,本来是棕色的东西,现在却是绿色的,不得不说,这个本事不小哦。 然后清洗了差不多三次之后,已经很干净了,他就拿刀子开始将这个东西切成小的条状碎片,然后开始在锅里炒起来,虽然没有辣椒,可是呢,味道还是不错的。 等到这份东西弄好了之后,就被端上去,说真的,这个东西的样子还是挺不错的,上面淋了一些芝麻和一些油脂。 一个太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筷子,吃了一口,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看着像是蔬菜却是有一股子海鲜的味道,不由得眼睛惊喜不已。 “嗯,这个东西不错,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看着像是干树皮,却有如此的味道,而且似乎是可以变多的,是不是?” 李世民用筷子取了一个,吃了一口,本来还以为不好吃呢,却没有想到竟然有海鲜的味道。 “启禀父皇,是的。这个东西叫做海菜,不过哥哥说,这个东西叫做海带,多吃的话,可以预防大脖子病。” “真的?”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还有如此的妙用,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是的,听说松洲的医学院已经证实了这个观点,而且这个东西还有一个特点。” 李丽质竟然学会了卖关子了,不由得让李世民有点气恼,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啊,你这么做,你让我怎么办啊? “说。”李世民一筷子下去半盘就不见了,放入口中不知道是吃的菜肴还是吃着叶檀呢。 “这个东西在海州哪里可以说是遍地都是,只要是有海水的地方都有,过去的人都是用这个东西喂猪的,因为味道很不好,所以没人吃。但是呢,松洲的人去了之后,发现了这个,传给了哥哥之后,哥哥就说,这么美味的东西,竟然喂猪,这个脑子都是坑吗?他就写了一个守则给他们,然后他们就让人将这些东西取出来,然后晾干了之后,用一些海盐擦拭一下,或者干脆就直接弄好了之后,就变成干的了,就开始四处运过去,听说,海州不少人靠着这个就开始吃饱饭了,而这个东西现在只有一两,可是呢,一旦放入水中,就会变成四五两,然后只要是一把,就够一家人吃的了,所以,在一些信任松洲人的地方,这个东西很受欢迎,而且因为价格很低,所以很多人都会买的,同时呢,因为都是干的,所以只要是保存好的话,就算是放上几年都没有关系,一旦用水浸泡的话,煮熟了之后,就可以吃了,味道很好的。” “真的可以变多?”李世民不相信这个,自古就是如此这么多的变法,最后都是糊弄人的,你觉得呢? “启禀父皇,是真的,这个东西你想啊,本来是干瘪的,然后放入水中就吸水了,里面的一些东西就会膨胀,但是呢,有些东西吸水之后就不会直接放出来,所以就会变多了,而且吃多了对身体不错的。” 听到她的话,李世民不知道如何想的,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然让叶檀都玩出来花样了。 你说这样的人,能杀吗? “还有吗?” 第三百五十七节 告状无语(5) “父皇,之前哥哥给我一本手册,我看了一些东西,上面的话还有很有道理的。” 李丽质自然是希望叶檀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才好呢,这样子的话,就会让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一样的哦。 “哦,上面都说了什么?”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然后继续吃饭,虽然过去大家将就的都是食不言,可惜,真正意义上可以做到的都是很早的时候,后来就算了吧,不吃饭,如何发展饭桌文化啊? “上面说的就是,一个地方的发展,一般是立足四个方面,衣食住行。” 李丽质很聪明,做事也很让人觉得舒服,所以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意义了,她知道,有些时候,你以为你不好东西不见得就不好。 “哦?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咯吱咯吱的,李世民吃着藕夹,一边笑着说道。 “衣食住行,是不管是百姓还是其他的人都应该有的一种生活模式,不管你是多高的位置还是多小的位置,你都需要注意这四块,你不穿衣服,不行,不吃饭,不行,没有地方住不行,出门没有工具,光靠一个双腿是不行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所以,哥哥就编纂了这个手册,目的是为了经商,当你到了一个地方,你就需要通过这四个方面进行评估,衣服做的料子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有的地方可能衣料不多,可是呢,当地的竹鼠或者类似的东西比较多,可以发展皮裘,如果这个地方的吃的东西不行,比如说海州那里,以前都是穷的叮当响,但是呢,海菜,海鲜?海味,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在海里就有很多,这个时候,就要注意了,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用处?你觉得不好吃,是不是你的手法不对?就像是之前的肥肠一样?如果你不会做?就说这个东西味道不好?但是呢?实际上却是你不会做而已?而住呢?有的地方环境好,树木多?可是石头不够,这个时候就要想办法变通了?如果是石头和木头都不多的话,也可以有一个办法?而最后的行的话,日常的工具就是车马?可是呢,很多地方的人和地理环境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这些东西,怎么办?那么河流呢,那么船呢,那么河水,海水呢,那么,在冬天的时候,在地上铺上碎石,然后加上水之后呢?这样子的发散思维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古以来,没有地方是废的,有树木的地方的人自然是活的好一点,可是呢,一些偏远的地方就没有好东西吗?那是不能的,自古上天留给我们这些地方,绝对不是为了让它浪费的,而是为了让我们利用,所以,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这个臭小子,这是打算兴商天下的动作啊?” 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小子的思路也是启发了自己,有的时候,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碎石头怎么办,想办法啊,有的时候这个办法可能百姓想不到,但是呢,你作为比百姓更高级别的人,你竟然想不到,你合适吗?如果你这样子都不行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啊? “哥哥说过,如果说放牧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方式的话,那么种田就比放牧高级一点,因为粮食可以储存,而牲口如果不小心的话,就得全部死掉,这个就是农家人说的,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的道理,而靠着最基本的放牧的模式,草原上的人才会在灾荒的时候冲击我们中原,然后抢东西,而农业也不是稳固的,因为也是看天吃饭,朝廷不能总是看天,也需要将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就出现了商业,有了商业,就有了赋税,然后国家有钱了之后,百姓的赋税就会减轻,然后就可以让他们更好地有了抵抗天灾的机会,这样子的话,就会让王朝延续的更久,如果百姓可以有粮食吃饭,有衣服穿衣,那么,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是人们怕的人?几乎就是剩下**了,这个就是陛下的事情,如何治理国家,这个他不懂,只有父皇才懂。” 李世民被她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因为之前叶檀曾经说过,这个东西的确是如此,如果你真的做到的话,就会有很多的好处,但是呢,中间的辛苦也是要命的,毕竟改变一个生活模式,这里面需要面对的东西不少。 “嗯,你说的我会思考的。” 李世民的话刚落,李丽质就站起来道,“儿臣告退。” 等到她离开了之后,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道,“家里的闺女,心飞了。” “呵呵,二郎,虽然刚刚丽质的话里有一些对于朝廷上的一些说法的看法,不过呢,臣妾也觉得说的不错。” “能不错吗?这个叶檀将一些好的东西说出来之后,自己就不管了,看他来了之后,我如何收拾他?” 李世民却是气呼呼的,自己的女儿要不是自己的了,你说心情能好吗? “叶檀是个好孩子。” 长孙皇后却是对于叶檀有很好的印象,不过呢,李世民却觉得吧,这个小子就是个坏蛋。 “好孩子?他要是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松洲,朕就舒心了。” 李世民的话让长孙皇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让他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朕的话有问题?有这么好笑吗?” 长孙皇后倒是没有多余的意思,就直接说道,“陛下,叶檀这次来长安,是您喊他来的。” “啊?”李世民被她的话一愣,这个,还真的是自己从来的啊,但是呢,要不是因为他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喊他来啊,这个事情都需要认真处理的。 “陛下,这次叶檀来这里之后,肯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呢,臣妾以为,叶檀还是太过老实了。” “啊?他老实?他的胆子都大的没边际了。”李世民想到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说道。 “陛下,臣妾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虽然叶檀这些年做了一些跋扈的事情,可是呢,他都是跟着大唐的律法去做事情的,而其他的人呢,除了他之外,可能也就是魏征可以做到这一条,否则的话,以他的本事来说,那些人哪里敢如此多的废话啊,这样子的事情,一旦发生之后,就会直接处理了。可是结果却是,他老老实实地按着大唐的律法行事,而那些本来应该老实听话的人呢,却是如何做的,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可悲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都在维护着大唐的律法?他是法家?”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问道。 “如果按着他做事的行为来看,是法家,不过呢,他做事的习惯却是脚踏实地,这个有点其他的学派的意思,到底是农家还是其他的,这个臣妾不太清楚,不过呢,臣妾在叶檀的书信里发现了一句话,这句话价值千金。” “什么话?”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话语吗?可以价值这么多的吗?他还是真的不知道的。 “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李世民嘟囔了一句,就在嘴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后沉思了一会,抬头看着皇后问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他曾经说过,不管是我们大唐还是以前的其他的朝代,剔除阴谋之外,其实绝大部分都是脚踏实地的结果,我们辛苦地囤积粮草,训练部队,牢笼人心,这些东西哪一个是虚的?你没有粮食吃,你看看有没有帮你干活呢,给你卖命呢,而如果军队不训练的话,你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在敌人来的时候,冲上去,杀光他们?没有的,都是一点一滴地努力,一点点的辛苦劳作,认真地训练得来的,说什么神仙,都是骗人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话,为什么不让所有的百姓都吃饱饭?难道我们这块土地上的百姓不够善良吗?他们不够虔诚吗?不是的,因为没有神仙,所以,我们的饭食,需要从地上刨出来,然后辛辛苦苦地播下种子,等着它发芽,然后小心地呵护,除草,干旱的时候浇水,然后还要经历大风大雨等,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之后,粮食慢慢地熟透了,然后还担心会下雨,将一年的收成都给弄没有了,收好了之后,还要晾干,然后存储的时候,担心老鼠,担心火灾,担心水灾,最后才会到了我们的嘴里,肚子里。这个过程中,有一个过程可以马虎的吗?可以不在意的吗?可以说,我可以不去除草,就可以让庄稼长得好吗?哪一步不是脚踏实地地做的,难道说,靠着神仙就可以了吗?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神仙应该是无敌的,可是呢,哪些说有神仙的人,最多做的是什么?不过是给皇帝的长生不老,可是呢,实际上却是糊弄人的,因为既然是神仙,至少也都是无敌的,为什么不让皇帝的国家可以无数次地存活下去,难道说法力不够?既然法力不够的话,你算什么神仙?而任何一个朝代的建立,从开始的辛苦,到最后战战兢兢地统治国家,每一步都是所有人的心血,光靠一个人行吗?上面的人虽然聪明,可是呢,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坐在院子里或者书房里想着百姓的辛苦,这个靠谱吗?不靠谱,为什么,因为他们吃穿不愁,所以,就不会深切地体会到百姓的需要。而下面的人就是一定好的吗?不是的,因为他们都在下层,所以,很多时候,没有什么眼光,他们的视线可能只是在自己的乡村里面的一个地方,那么怎么办?结合啊,这样子的结合,让朝廷的高瞻远瞩和百姓的实际问题相互配合,这样子的话,做出来的事情就不是海市蜃楼或者空中楼阁了,到时候,这个国家能不稳定吗?” 一句话,四个字,让长孙皇后说了很多,因为平时的时候,她只有和叶檀的通信才是不让人审查的,而不是其他的。 “他说的虽然有点偏颇,不过呢,还是有点指导意义的。” 李世民是皇帝,而且是个聪明的皇帝,所以,他考虑问题比叶檀要深度的很,有的时候就是需要虚的,但是呢,虚实之间的比例就是个根本了。 “实事求是呢?” 这个词汇李世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所以,就需要问问,他一直都是个很喜欢读书的人呢。 “这个叶檀倒是没有说过,而是说了几句话,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地里的粮食一亩地是五十斤就是五十斤,一百斤就是一百斤,不能为了某些人的面子就将这个改变了,因为五十斤足够一个人的生活的,可是呢,如果只有五十斤的话,你说是一百斤,那么剩下的五十斤就是虚构的,可是百姓的肚子可不是虚构的,吃不饱饭或者没有吃的话,会死人的,自古哪个朝代的结束不是因为百姓的肚子里没有食物了,将上面的人将百姓当成了神仙来看,那么,就是他们成为死亡的时候。” “将百姓当成神仙?”李世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是啊,一百斤的粮食可以养活两个人,而五十斤的只能养活一人,结果,明明只有五十斤,却说有了一百斤,就是一个人是吃不到饭得,而如果有一个人吃不上饭却可以活下来的话,你说,是不是神仙呢?” “噗嗤。呵呵。”李世民被她说的一愣,随即想到了这个东西是一种调侃,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倒是个实干家,不过呢,现在还是眼光不够长远。” “陛下,作为一个臣子,需要实干的话就是最好的,要那么远的眼光干什么呢?” “也是啊,一个臣子好好地种地,好好地经商,好好地将当官做好了,这个天下就太平了,很多人眼高手低,最后将自己糊弄过去了也就算了,将国家糊弄过去了,这就是该死了。” “陛下,臣妾记得太子那里也有这方面的一些资料,如果陛下担心不够眼界宽的话,可以教育一下他,有眼界有实力派的太子,是大唐之福。” “朕会考虑的。” 第三百五十八节 告状无语(6) 凤凰山的夜晚,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热闹,似乎大家一下子就兴奋了,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里一样,让人着急不已。 大晚上的,没人愿意出现在一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因为不安全,如果是现代的话,也是好事,因为一般情况下风景都是不错的。 但是呢,放在过去的话,可就麻烦了,可能是非常的麻烦的事情。 不过呢,今晚的凤凰山有点倒霉了,因为来的人是个煞神啊,而且这个人的脾气还是不小的。 这不,刚刚到了山寨门口,就要求让他们给自己的马匹准备好的饲料。 对于一个可以在大唐的律法下达了之后,让大家都回去种地的时候,还能够存在的地方,这个地方要么就是非常的险要,根本就没有办法让朝廷的军队上去,要么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有很深的背景,这样的背景有一个很奇葩的存在,那就是自己也足够厉害,就像是之前的晋阳那里一样,不过呢,这里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竟然可以管着远处的那个码头,在过去这个时代里,可以做到这个的话,就可以活的不一样,这就是人的生活模式啊。 然后叶檀就跟着其中一人来到了他们的忠义堂,在叶檀看来,所谓的忠义堂不过是一句假话,就像是所谓的国家乱起来的时候,你说没有好日子过,你在这样地方做一些事情来,还是可以的,但是呢,当国家稳定了之后,种地就可以活命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已经有足够的钱财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还是如此,合适吗? 翻过水浒的那些日子,你会发现,很多人本来的日子就是不错的,但是呢,却被人给逼迫去了山上了?然后呢,反抗着本来给自己好生活的一群人,这个有意思吗? “大当家的?人带到了。” 一个小喽啰站在门口,里面的灯光倒是不错?看来还是挺富裕的。 “让他进来。” 一个很厚实的声音传来,然后叶檀就走了进去?却发现了里面的人不少。 “小三儿呢?” 就在叶檀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子对着刚刚过来通报的人问道,看来这个人和刚刚的那个三哥有点关系。 “启禀屠堂主?被这人给杀了。” 这个人说完这句话就跑开了?因为这个屠堂主的兵器是一把很大的砍刀?有点类似陌刀的感觉,这个需要很大力气的人才可以做到的。 “什么?小三儿死了?” 屠堂主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抖,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个三哥是谁?不是她的情儿,而是自己的亡夫的儿子,只有这么一个了,她是续弦,可惜?运气不好?没等她生孩子,前夫就在打仗的时候死掉了,所以,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儿子的关心还是很大的。 可是呢,平时最没有危险的这么一个工作,竟然死人了,而且死的还是自己的继子,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 “小子,你找死。” 屠堂主浑身的肥肉颤抖不已,手里的陌刀直接上手,对着叶檀就砍过去,“我杀了你。” 自古的那些所谓的名将或者我们后世认识的哪些厉害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大力气,而不是所谓的刀法还是其他的,这个一般是不行的,可是呢,叶檀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大唐却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有刀法和剑法,比如说曹秋道的家族里就是剑法高手。 这人手里的陌刀很重,而且上面的颜色都不是普通的颜色,而是带着一股子棕红色的味道,这个东西要是没有将人劈成两半的话,是绝对不会有的。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过来了,他自己的心神却是有点烦躁,在松洲虽然处理了不少人,可是呢,真正死的人可能不是很多,因为他是在治理地方,而不是在屠戮地方,但是呢,对于过去的山贼来说,他们的安全是没有保证的,不像是后世的什么小偷偷东西,你都不能打,否则的话,人家还可以告你,在这里,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你如果弄死了一个山贼或者类似的人的话,你就可以得到赏金,而且价格不低哦。 这里这么多的人,你说会如何呢? “咣……” 叶檀的手里飞出了一块石头,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手里的刀,然后改变了方向,落在了地上,而屠堂主的手腕一阵发麻。 “我饿了,现在去烤羊肉给我吃,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叶檀这句话是对正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说的,从他的模样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所谓的寨主了。 “呵呵,你打败她再说吧。” 这人倒是有几分的阴沉,不过呢,他今日的运气不好。 “唉。”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重新拿起陌刀的屠堂主道,“我不想杀你,可惜,你的寨主让我杀你。” “少废话,你杀了我的继子,我要将你劈成两半。” “口气不小,不过呢,我不同意。”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超前踏了几步,像是在散步一样,可是呢,人却已经到了屠堂主的面前,这个人个子很高,所以叶檀一脚就踢到了对方的陌刀上,然后就到了她的头顶,然后单手伸出,五爪露出,屠堂主的脑袋就像是豆腐一样地被单手的五根手指插入其中,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直接跪在地上。 “不要。” 别人的那个人的声音来的有点晚了,叶檀已经出手了。 九阴白骨爪虽然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但是呢,本身来说,这个东西叫做九阴神爪,只是被人给坏了名声了,所以,力气还是不错的,威力也好。 “你,你竟然杀了她?” 这个看着像是读书人的模样的人,手里一把扇子,却是仿的松洲的,是金属做的,一动的话,就带有很浓烈的声音。 “你说呢?若是一个时辰后,我没有吃到肉,你们都得死。” 叶檀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从对方的脑袋上取下来,然后慢慢地擦拭了一下,让自己的手指保持干净。 “小子,不管你是谁的弟子,今日我都不能让舒服地待着了。” 这个书生模样的人手里的铁扇忽然扇动了几下,然后就要过来,却没有想到叶檀忽然到了他的面前,一伸手,就将这人的脖子给抓住了,然后抬起来了,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想要死,我为何不成全你呢?” “咯噔……” 很清脆的喉骨被捏碎的声音,然后随手就将人给扔在了地上,看着这个狗屁寨主道,“如果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你脸。” “你,你到底什么人?” 这人还要问,却发现叶檀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地飘到他的面前,然后从手里出现了一根竹签,直接就定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听到他的惨叫声的声音,冷声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 这个寨主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的人,竟然如此地不给面子,一出手就弄死了自己的两个手下,但是呢,如果他继续废话的话,可能小命都不见了。 所以,他只能对着门口喊道,“烤羊来一份。” 等到有人下去准备的时候,叶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然后看着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屠臣。” 看来这个人和自己刚刚弄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一家子的,不过呢,叶檀会在乎吗? “你就是这里的寨主?”叶檀接着问道。 “是的,你是什么人?”屠臣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人一般比较危险地方的人,所以,就要认清楚,不要以为现在的天下是大唐的,就不会有其他的人会好好地听话一样。 “这个是你能问的吗?” 叶檀不满地问道,然后看着他问道,“你这里有多少人?” 屠臣被叶檀的话噎的难受,忍不住脱嘴而出道,“这个关你什么事。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的一只耳朵就不见了,而叶檀却继续说道,“我问你的话,是给你面子,你要听话,否则的话,我将你变成人猪也不过是平常事,所以,你不要考虑的耐性,我这个人有很多的优点,但是呢,我这个人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没有耐性。” 屠臣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让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今晚弄来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阎王爷啊。 “一共有三百五十人。” “哦?你们的人倒是不少,现在山上有多少?” 叶檀知道,现在的不少的山寨里面只有一百人都不到,为什么呢?因为只有这么多人才能维持住,现在打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所以,一群人的吃喝可不是小事哦,而且人多的话,也会有个麻烦,人家一旦过来袭击你的时候,你都躲不了,最主要的还是一个特点,那就是,但凡是有点平常心的百姓,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种地,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个世界上坏人不少,但是呢,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普通的生活,因为安稳啊。 “两百五十一人。”这人倒是聪明,直接来了这个数字。 “其他的人呢?”叶檀手里忽然多了一个小刀,虽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是说真的,非常的刺目,在灯光下,显得很刺目,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真品,当然啦,也因为是真品,所以非常的锋利呢。 “他们不在山上。” 自古就知道一个词汇,叫做狡兔三窟,因为你如果真的都是如此模样的话,可是真的可怕的哦。 “写下来。” 叶檀从一边的桌子上取下来一个竹简,现在纸张虽然有,不过呢,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就给你用的吗?一个山贼的地方有这个东西合适吗? “你,你要干甚?” 屠臣觉得有点可怕,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想要? 想到这里,脸色顿时大变,这样的话,日子就完蛋了。 “啊……” 屠臣的另外一只耳朵也飞出去了,因为叶檀之前说过了,我让你说,你才能有资格说,否则的话,你是什么意思? “写不写,不写的话,我也不是很在意。” 叶檀的行为和对话给人的感觉可真的不是什么不在意,而是非常的在意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不过呢,当叶檀手里的小刀忽然亮出来的时候,屠臣还是拿起这个东西开始写起来了,看不出来,这个人五大三粗的,写字却非常的秀气,而这个时候叶檀很无聊啊。 等到他快要写完的时候,一个男人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过来,上面的热气腾腾的烤羊肉。 叶檀示意他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而等到他吃的差不多时候,那个刚刚送肉来的人却突然面部带着狰狞的笑容道,“公子,不怕在下下毒吗?” 而屠臣却将手里的毛笔碾碎了,看着叶檀,似乎之前的那种温顺都是装出来的。 而叶檀则是将一块羊排放入口中,慢慢地将上面的肉给吃下去,然后将骨头扔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说道,“肚子饿了,顾不得许多了。” “我枯藤的烤羊肉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吃的,今日你吃下去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了。” 恶人做事总是有如此激动的一面,但是呢,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让叶檀担心的。 他将剩下的都吃了之后,然后将手上得油渍在桌子上擦了擦,笑着看着对方问道,“这点东西,我若是怕的话,今日如何杀你们呢?” “你,你什么意思?”屠臣没想到叶檀竟然是来杀自己的,不由得吃惊不已,而枯藤则是忍不住后退,惊恐地喊道,“你怎么会没事?” “我说过了,这点东西算什么,现在呢,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可以杀掉十个人的话,我就饶了你,否则的话,我就先杀你。” 叶檀饶有兴趣地问道,而枯藤却是忍不住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一把长刀,指着叶檀道,“小子,今日就算是你中毒不死,你也得死在我的刀下,寨主,我们一起上。” 屠臣的一句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枯藤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叶檀却用刀子将他固定在了椅子上,同时将舌头给割了,笑着说道,“你喊啊。” 第三百五十九节 告状无语(7) 凤州刺史站在凤凰山的山脚下,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冲上而又下去,脸色微变。 他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他知道。 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动手呢? 自己手里虽然有人马,可是呢,这里距离京畿重地不是很远,所以这里的兵权都不在这些刺史的手里,而是在朝廷的手里,这里不像是松洲,因为地处边塞,所以很容易就出事,所以,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叶檀等人才会有刺史掌握兵权这样的事情。 可是呢,昨晚自己还没有入睡的时候,就有人来到了自己的府邸里,然后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竹简,为了一看究竟,他就带人来了。 可是呢,这个地方平时他都不敢进来的,此时却是浓烟滚滚,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就是凤州的一个毒瘤,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这里的土匪都是很厉害的,而且和不少的大家族里的人都有关系,所以,自己一是手里没有兵力,没有办法消灭,二是呢,这个里面的不少东西都是有点不一样的,自己不能为了朝廷而让自己家里的人都跟着倒霉啊。 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凑巧,他正在想着如何向陛下表明自己的心迹,同时呢,说明自己的厉害的时候,这个凤凰山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被人给团灭了,而且还将凤州这里的一些他们的死党都给写下来了。 不过呢,后来他才知道,叶檀在一大早的时候,就离开了凤州,坐船离开了这里,当然啦,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这里的土匪之类的几乎都没有了,作为一个可以做出很多事情的人来说,他的最大的想法就是在一块白布上面写出自己的心思,但是呢?如果这个白布上面都是墨点的话,如何作画啊?治理国家宛如作画?所以?就需要如此的。 “启禀刺史大人,凤凰山,凤凰山上的人全死了。” 一个年轻的捕快赶紧跑过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说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看到的东西恐怕不是简单的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可能是有人袭击了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一刀毙命,不管是老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而且屠臣也死了。” “啊?他是如何死的?” “他很惨,两个耳朵都被割掉了?同时四肢都被人用木头钉子都给定在了一张桌子上?可能是逼问他的一些东西的下落的。不过……” 这个人可能是忍不住了?直接就转头就吐了。 看着他吐的如此的难受?刺史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不过呢?凤凰山虽然被人给攻破了,但是呢?上面的金银都在?没有人动过,像是专门留给什么人的一样。” “真的?” 一个国家建立了之后,真正意义上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只有一些大臣,其他的人比如说皇帝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日子不好过啊,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总是说自己没有钱,而且一旦有钱了就会想要盖宫殿的原因,因为他不花钱的话,这个钱,他自己也守不住的,身边的人抢劫这个可比自己当初打天下的时候抢劫的厉害多了。 “是的,大人。” 这个捕快的话让刺史的眼睛越来越亮了,这笔钱可能不少,到时候自己给上下的人都来一点,然后剩下的话就干什么呢,修建城墙,街道,然后给一些人整修河流等等,这下子下去的话,不用几年的工夫,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没钱的话,百姓穷的很,你就是榨油也是没用的。 “大人,上面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另外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的捕快也来了,他以前是军队里的人,后来伤了一条腿,所以就退伍了,然后就被安排在这里当差了,虽然不是总捕头,不过呢,地位还是很高的,刺史大人对他也不错。 “好。” 刺史大人刚要上去却被他阻止了,然后找来一块布递给他,示意他遮盖自己的嘴鼻。 刺史大人疑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然后捆绑好了之后,就上去了。 山上的路还是不错的,说真的,如果没有山贼的话,这里的风景还是挺好的,可惜,平时有谁敢过来啊。 但是呢,刺史大人此时却是没什么事情了,就上去了,然后看到上面的不少房子都塌了,不少人都在四处地寻找这样的东西,目的是为了让这里干净一些。 而他则是在这个老捕快的带领下,去了一个还算是结实的房子里。 里面的东西不少,而且不少东西上面还有一根手指,这个是从一个人的手指上划拉下来的,不过呢,这里的东西至少也得有四五万贯,说真的,这么多钱,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四周的人都围着,现在还是大唐的初年,所以大家的心思还是比较纯正的,没有贪污的想法,但是呢,如果一直如此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车子准备好了吗?” “启禀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呢,这里面有手指怎么办?”其中一个人类似师爷模样的人问道,对于过去的文人来说,你以为人家不会武功的话,你是做梦的,过去的不少人,只是在后世了之后才会是文人,而他们是文武兼修,而且随着当初国家的建立的时候经历了不少的战斗之后,他们的心思也比较阴沉。 “是啊,大人,这个运回去,不好吧?” “哼,没关系,本官一直都想要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这次就这么做,不过呢,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次回去之后,你们每人都有奖励,这个是我给你们的福利。” “多谢大人。” 这样的东西是一种福利,而且是安全的,和自己的酬劳差不多,所以不用担心。 很快,这里的人都过来了,看到这么多钱不少人也是心中一动,不过呢,看着四周的人,还是闭嘴了,这个时候,你如果敢废话的话,你死定了。 “启禀大人,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好,你们派人将这里整理一下,好好的一座山,竟然落入了贼寇的手里,如何是好?” 刺史大人下山之后,上了马,然后这些钱都放在一辆巨大的牛车上面,因为几乎都是金银,而不是铜钱,所以不会特别的重,但是呢,牛车还是用的是两匹骏马拉着。 一群人招摇过市,这个刺史也是聪明的,派人在人群里说话。 这样的一车子金银在路上经过了之后,不少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刺史大人竟然将凤凰山上的那些山贼都给弄死了,而且缴获了不少的钱财,但是呢,也有人心中胆寒啊,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凤凰山上的人啊,但是呢,却生活在城里。 刺史大人一回到家里,就让手下的人去袭击了那些人,因为有了地址和名字,所以很容易抓到了。 之前的那个师爷却说道,“大人,今日开始,我凤州再无匪患,大人的雄心壮志都可以施展了,到时候大人一定会高升,而且,这次缴获的钱财不少,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大人,您是否要上报朝廷,让朝廷也知道您的能力和功绩?” 而刺史大人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竹简,放在桌子上道,“你看看。” 师爷很奇怪地走过去,然后打开之后,顿时一愣了,因为上面都是地址和名字啊,而且还在最后的地方有一个人写了一个笼。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啊,而且这个人似乎将这笔钱的花销都说出来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大人,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 刺史大人喝了一口茶,他不喜欢煎茶,却喜欢清茶,但是呢,他也有自己的消息啊。 “不过呢,我听说松洲有一个樊笼书院,里面的教学都是非常的厉害的。” “啊,这个有什么干系?”师爷不解地问道。 “五日前,陛下下诏,让松洲侯叶檀去京城,而算着路程,他昨日晚上应该就是到了我凤州。” “大人的意思是?”师爷不解地问道,似乎这件事有点不一样了。 “松洲侯叶檀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剿匪,他曾经为了松洲的商路通畅,派人或者自己亲自去了三百多个山寨,几乎能杀的都杀了,没有什么留活口,本来这件事给事中魏征应该站出来说话的,说他杀人太狠了,可是呢,魏征大人本来就很不喜欢这样的人群,所以,就当作没发生了一样,不过呢,大唐境内的不少山贼因为他的出现,而从良的不少。” “大人的意思,这个人是叶侯?不过呢,他应该不大吧?” “不到十六岁。” “不到十六岁的侯爷,也是不一样。” 师爷顺嘴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才看到大人问道,“大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给叶侯一个面子,不过呢,给朝廷的奏折上面只是随口提一嘴,卑职认为,人家叶侯也不会稀罕这点东西,你说呢?” “是啊,他这些年的功劳其实早就可以封国公了,可是呢,朝廷上的那些人都当作没有看到一样,为何,还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了,不过呢,只要是他能够继续活下去,不超过四十岁的话,肯定可以成为国公的,如果他能够有如此的势头的话,可能死后还可以封王呢。” “不过,大人,他似乎要求你将钱花费的地方,这个不太合适吧?” 师爷这句话是真的,自古都是你给钱就行了,什么时候你可以说出这句话,这个钱,应该如何花的呢? “松洲的繁华,我可是知道的,所以,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刺史大人,圣明。” 师爷出去之后,就有人进来,看着刺史大人道,“大人,全部都抓起来了,他们家里果然有来路不明的金银,而且还不少呢。” “呵呵,既然有人给我这个面子,那么就要给他们一点面子,将他们全部都关起来了,然后从下面的百姓里,招收一百个人,让他们吃官饭。” “是,大人。” 夜晚的风总是会吹起这个季节的一种阴冷,而此时的岐州的一家客栈里,却是有一个人正在哪里吃饭,做的是面条,虽然浇头不行,可是呢,这个学来的办法还是不错的。 现在的客栈都是两用的,就是说,吃饭和住宿都是可以的,所以,很多不想出去的人,都会在房间里吃饭。 不过呢,叶檀却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下面的类似客厅一样地方,坐在那里吃饭。 虽然已经是天气开始热了,晚上的话,吃饭的人也不是很多,毕竟过去的人出来赶路的话,是有不少人,却不是大家都会出来。 而他要了一碗面条,吃的很开心,因为自己明日就可以见到了李丽质了。 不过呢,他的想法是不错,却不是一个非常实际的情况,因为有人可能不希望他这么做。 面条不错,肉质凑合,所以,他吃完了之后,就将大碗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就要回房间里。 “等等。” 一个声音很厚实的男子突然对着叶檀说道,似乎是有点威力的,脾气也是不小的。 不过呢,叶檀像是听到了有人放屁的一样,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人本来以为自己的话有点用,所以端起了酒碗,打算喝一口,然后才开始和叶檀废话,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装作没听见。 “砰。” 酒碗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很刺耳,然后他就站起来,走到叶檀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冷哼道,“我让你等等,你没听见啊。” 说话的时候,还将自己的手指朝着对方推了一下,似乎是要碰到叶檀的衣服。 对于这样得垃圾,他是没有兴趣的,所以就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说道,“我不认识你。” “大爷也不认识你,不过,大爷看你的马了,怎么样,让给我,我给你一大笔钱?” 自古就有人喜欢强买强卖,不过呢,如此的直接地说一大笔钱的话,却是第一个让叶檀觉得有点意思的人。不过自己却是个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被他的钱给腐蚀了呢。 “我不缺钱。” 第三百六十节 告状无语(8) “哦?不缺钱,那就给我们兄弟来点钱花花如何?” 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听到这句话,竟然来了一点自己的想法了。 “我们不认识。” 叶檀说道,言外之意就是,既然不认识,不存在借钱的问题。 “哟,想要认识我啊,那个很简单,我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檀打断的话,“我不想认识,现在我很累,需要休息,没事的话,让开。” 被人打断话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这个人一愣,随即阴沉地看着叶檀问道,“小子,你很拽啊,知道不知道我是谁?这里可是岐州,若是走路不小心的话,晚上可是很危险的。而我们是可以给你提供帮助的,你的马匹不错,我打算给你一贯钱如何?不少了吧,这个价格你拿回家之后,还可以做点其他的买卖,说不定可以娶个媳妇,怎么样?我们可都是大出血啊,你可不能不识抬举,浪费了我们一番好心哦。” 娶个媳妇?若是让李世民知道自己拿着一贯钱去娶了李丽质,他不得活吃了我?还有,就算是李丽质不在乎,却也是不能的事情。 “我不怕。”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绕开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让自己可以回去,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的执着,直接拦着道,“我让你走了吗?小子,今日你若是不将马匹送过来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背景可是很身后的,你若是敢乱来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捕快,你不管吗?” 叶檀看到了斜对面的一人,这人一身脏兮兮的捕快衣服,年纪差不多三十来岁,最大的特点就是脸蛋非常的长,如果你说是马脸都是有人相信的,这人在这里喝酒,绝对不是偶然。 “你不是没死吗?这件本官管不了?而且现在已经下差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这个人有点意思,如果是赵昭敢如此地和叶檀说话?或者说是百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敢如此说话,叶檀会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你糊弄过去的。 “呵呵,小子?你想让官府的人插手?这都是江湖恩怨?你很不地道啊。” 这人一脸的嚣张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的老子是李世民呢。 “呲溜……” 叶檀的动作一晃,人就到了楼梯上了?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这个过来为难自己的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边上过来了几个人,围过来道,“老大?怎么办?” 你想要找事,可是人都找不到,你如何处理? “哼,小子胆子不小,一会,我们去会会他。” 这人的话刚说完,那个捕快就说道,“不要太过分。” 说完这句话,刚刚还很嚣张的人就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点头之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巨大的布料做成的钱袋,递过去。 捕快拿着钱转身就走了,似乎不喝了。 而刚领头的那个人却来到掌柜的这里问道,“刚刚的那个小兔崽子在哪个房间?” “西边,西边第二个房间。” 掌柜的虽然是生意人,更是一个普通的人,对于这样子的寻仇的看法他是不敢掺和的,而且还会觉得叶檀给自己闹事,普通人的想法,是不能多余的。 “哼。我们走。” 他们这些人说完这句话,就上楼去了,然后到了叶檀的房间哪里不停地拍来拍去,各种辱骂,可惜,叶檀就是没有反应。而他们却没有办法将房门打坏了,因为这里是那个捕快家里的亲戚开的,虽然给你面子,却不是说,你可以随意地乱来。 出了长安,很多时候,很多事,你以为是容易的吗?自古圣旨是不出皇宫的,而诏令很难去长安意外的地方,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都是如此的任性,你没有办法的事哦。 所以,这些人敲了半天,旁边的人都被吵闹的受不了,开始骂街了,可是,叶檀依旧没有出现,而且房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大爷,这个人是乌龟吗?竟然如此的有稳定性?” 自古都知道年轻人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地将自己的想法释放出来,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呢,一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因为给他们的钱财不少。 在大唐刚刚建立的这些年来,不少人都是靠着刀头过日子的,而且是一种长时间的行为。 “老大,他不是骑马来的吗?小的刚刚看了,那两匹马,虽然有一匹怪模怪样的,看不明白,可是另外一匹却是好马,是我这些年看到的最好的马匹,如果可以送到京城售卖的话,至少也得有一千贯上下。” “什么,黄头,这么多?” 这个老头自己从别人手里拿钱也不过才几百贯而已,现在的时候,钱还是很值钱的,不像是后来一样出现的通货膨胀,那是不一样的。 “是的,老大,而且,如果遇到有点身份的人恐怕更多。老大,人家不是让我们打他一顿嘛,不过呢,因为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打他,要不,将马匹偷走,不管是谁,估计都得心疼的不行。” “你说的不错,现在就去。” 这人一听,反正呢现在也没有办法将这个人打一顿,而如果将马匹偷走的话,这样子的任何人都扛不住,自己手下的黄头可以说是相马是一个好手。 一群人赶紧下来了,不过呢,因为叶檀的马匹比较有脾气,所以,小红和枯龙都是单独存放的地方,不是和别的马匹放在一起,这个也是为了其他的马匹的安全,否则的话,两个家伙一旦发火,就是一大堆倒霉催的事情的事情发生。 为了防止有人晚上用马,所以马棚边上都有一些气死风灯,虽然不是很清楚,却可以看到一些东西。 枯龙的样子宛如一头雄狮,而且这家伙喜欢躺着睡觉,所以,他们一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看到。 这里的地上,和其他地方的马棚不一样,其他的地方都是马尿和马粪,而这里却是铺上干草,因为叶檀多给了钱的。 躺在舒服的食物上面,还是很舒服的,枯龙直接就搭头就睡了。 而小红却不是如此,他身体强壮,所以吃的也多,这个客栈里竟然有黄豆和一些鸡蛋,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都是用来给这样的宝马补充身体的,味道不怎么地,却是马匹很喜欢吃的。 黄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吃着开心的小红忽然一甩脖子,脖子上你差不多得有有一米多长的鬃毛倾泻下来,真的是宛如红色的锦缎一样的刺激人,而且它的身高比一般的马匹要高不少,四肢纤细提拔,而身体却是肌肉纵横,脑袋宛如赤兔一样的模样,在微弱的灯光下,像是燃烧起来一样,很刺眼的。 “娘啊,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东西?” 黄头以前是军队里专门管理马匹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因为当时天下大乱,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生活,而一些比较大的势力里面,需要马匹的人不少,老大出去打仗,马匹死掉了,回来之后,让你选择一匹好的,你能不给吗?你只能给了,然后呢,发现你选择的这匹真的不行,怎么办,你不是找死嘛,所以你需要会选马才可以的。 可是呢,他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宝马,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的模样,虽然小红依旧在那里大口地吃着好吃的东西,却依旧掩盖不了它身上的那股子很浓烈的宝马的气息。 “怎么了,黄头?”老大不解地问道。 “老大,老大,我们发了,我们发了。” 黄头像是神经病一样地摇头,然后看着这个老大,不停地颤抖。 “发什么发?我看你是发疯。” 这个人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大,我没有发疯,我没有发疯啊,之前说的这匹马可以卖一千贯,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这匹马至少也得有五千贯,而且如果献给陛下的话,至少也得有一万贯的收入啊。”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老大觉得黄头的脑子已经完蛋了,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但是呢,这句话也不是可能不是真的啊,他如果都觉得是真的,自己凭什么不相信呢? “是的,老大,这匹马如果小的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龙种。” “龙种?”虽然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什么龙种之类的东西都是假的,但是呢,不管马匹还是牛羊,甚至于驴子,都有类似的说法,一般的意思都是说因为上面有类似的血脉,所以才会不一样,但是呢,都是扯淡,只有后世的人真正意义上的考虑这个东西才会有的。一般一个地方都有类似的情况,却是天生的,不是遗传。 “是的,老大,这匹马而且很有可能以前就是马王,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抓住了,不过呢,一旦这匹马再次放回草原上的话,因为是一匹公马,所以,就算是不需要多好的母马,也可以在一些年头之后,这个地方就会多出一个马群,而且很大办法都是优质的好马呢,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将这匹马用来给人骑了,真的是浪费啊。” 黄头的话,是越来越有诱惑力了,似乎是在给别人绘制一幅蓝图,如果真的做到了,简直就是可以成为一个寨主啊,在过去,草原部落的首领和大唐中原地方的山寨里的人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好舒服的人,也是因为没有办法的让朝廷去管理的人,所以舒服啊。 “哼,这匹马明明就是我的,怎么会在这里,来人,给我抓起来,然后带走。” 作为一个有深度的人,自然是不能说这匹马是我想要抢走的,而是说,这匹马本来就是我的,而是被人抢走的。 “好的,老大,不过这种宝马的脾气一般都不好,我们需要准备绳子。不过呢,晚上了,它的警惕性还是比较低的,所以我们有好六成的把握将它抓起来,只是今晚就得出城。” “放心,只要是抓到了,这个都不是问题。” 老大的话一落,身边的人就拿了一些绳子,说实在的,这样的绳子根本就没用,需要用的是牛皮编织的那种才好。 黄头一把抓住了一根很粗的绳子,然后就慢慢地靠近,而小红却低头吃东西,似乎是没有感觉到有人来。 四周静悄悄的,那些人都开始四周围着,因为特殊的要求,所以,这个地方不只是门口用木头围栏围着,而且和其他的马厩有点距离,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古就有不少的人不喜欢和其他的人混合在一起的。 “着。” 黄头手里的绳索带着一个扣子,直接就扔出去了,这个人的手段不错,竟然直接就套住了小红的脑袋,然后不敢动了,而小红继续吃东西,像是眼前的绳子像是一根黑影一样,根本就不当回事。 黄头心中一喜,这个家伙,可能是吃的欢实了,所以忘记了不少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手里的绳子突然一用力,那个套住小红脑袋的绳扣一下子就系紧了,同时手里一用力,对着四周喊道,“上。” 其他的人手里的绳索也在这个时候忽然飞出去,因为小红一旦被拉住的话,就会抬起自己的四肢,这个是不行的。 而这些绳索的速度极快,就将四肢给拉住了。 就在那个老大想要高兴的时候,黄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里得绳子竟然突然变得非常的紧凑了,然后力气就用不上了,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 “砰。” 连续五声,五个人手里的绳索直接就断了,然后他们都摔在地上,而小红则是继续吃东西,似乎不在意一样。 而黄头倒飞出去,撞到了墙体上,直接吐血了。 不过呢,奇怪的却是,竟然没人过来,这就很说明问题了,难道他们不怕这些马匹被偷了吗? 老大刚要说话,却忽然愣住了,因为突然从马厩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宛如老虎和狮子的声音,震得他的耳朵一疼,随即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吼……” 第三百六十一节 告状无语(9) 作为一个有地位的人,一般脾气都很大,因为他的权利可以让他的心情任意地释放,而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同时呢,也有那么多的权利可以这么做。 一旦有人惹着他,那么很容易出事的。 而一匹马,如果有特殊的地位,比如说李世民的那匹宝马叫做图尔金的,如果是被人激怒的话,脾气也是不好的。 枯龙的日子在没有遇到叶檀的时候,是一个很小心的马儿,因为自己的母亲将自己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生出来,所以没有办法。 但是呢,自从跟着叶檀之后,吃的好,睡得好,脾气自然是开始增加了。 不过呢,在松洲,它可以看到的人不多,因为大家都知道它的脾气不好,而且,它是叶檀的坐骑,所以大家都给面子,加上它这几年的日子过的不错,但是呢,该有的规矩就应该有,叶檀也是如此和它说的。 因为如此,所以,它一直都收敛自己的脾气。 收敛脾气,不是说,我就没有脾气。 所以,当小红还在那里凹造型的时候,它就冲出来了。 声音很厚实,而且带着浓烈的猛兽的味道。 而老大却是觉得奇怪,在这里,怎么会有老虎啊。 过去的野兽虽然多,但是呢,一般是很少进入城里的,都是乡村地方才会有的,而且很危险。 所以,一听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而黄头等人慢慢地站起来,就看到一个棕色模样的不知道是什么野兽,有点像是马,又有点像是老虎,还有点像是狮子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如果老大现在可以说什么话的话?肯定会说,“我苦?这个是什么玩意。” 而枯龙却没有这么多的顾虑?看着这些人面部狰狞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好人。 所以,它直接冲过去?对着老大就是一脚?它的脚叫做蹄子?而且上面还有精钢打造的马蹄铁,加上它的力气,简直宛如一个非常可怕的兵器。 “砰”的一声,这个老大的胸口就塌陷了,然后一口血喷出来之后?就不动了。 而枯龙却觉得好没有意思啊?转身就冲向其他的几个人。 这些人的力气是不小?但是呢?如何是枯龙的对手呢,不过一个瞬间?这些人都躺在地上了,当初叶檀说了?不能弄死人?你这样子是会吓坏孩子的,所以,它总是可以如此简单地做出一些事,然后有点不满地转身就回去了。 夜晚的风很冷,不过呢,却让这些躺在地上的人有了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办法了,因为冷,所以才可以坚持。 一大早,叶檀起来的时候,去了前面的饭厅开始吃饭,但是呢,这顿饭却是吃的自己不舒服,因为他刚刚喝了几口粥,昨晚的那个捕快就来了。 一张马脸,真的丑出了高度了,而且,这样的人还是个坏人,这样的人就过分了。 “有事?” 叶檀知道下面的那些猫腻,但是呢,你不能在我的面前玩这个,否则的话,我就要翻脸了。 “你马匹昨晚踢伤了人,你现在跟我走一趟,还有,马匹都要带走。” 一身的酒气,和一些劣质的脂粉的味道,说真的,这个人昨晚肯定是干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内容了,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叶檀是没有好感的,自古醉酒的人都是会误事,误事倒不是大事,但是呢,让人头疼的话,就不好了。 “我喝完这碗粥再走。” 叶檀却是没有惯着他,岐州距离长安很近了,这里的人应该是李世民的人,但是呢,不是所有的人只是他的人,也是长孙无忌和柴绍的人,所以,他懂得了不少事情。 “喝?喝个屁,现在就跟我走,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马脸似乎很不高兴,因为本来的事情不是如此模样的,可是呢,却发生了如此的事情,让他很不舒服,说着就要动手,却没有想到却看到了叶檀的眼睛瞪着对方,眼神里的光芒,让他的胆气一下子就泄了。 “快点吃,老子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 不过呢,他后来还是嘟囔了几句,只是呢,那个掌柜的却没想到他如此的没有骨气啊,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叶檀喝粥是一种韵律,可不是胡乱喝的,所以,喝的速度不快,等到他喝完了之后,就慢慢地大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掌柜的道,“我的马呢?” “就在后院,没有人敢过去牵过来。” 掌柜的一大早过去看到那个马厩的时候,差点晕过去,这样的事情,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啊。 “呲……” 叶檀伸手将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突然发出来一个很大声音的哨子,然后就听到了两个很清脆的脚步声,然后两匹马就从院子了过来了,不过呢,小红的脖子上还有一段草绳。 叶檀没有拿掉,而是看着马脸道,“去什么地方?” “去衙门。”马脸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地厉害,不由得心中有点后悔,不过呢,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让你后悔的事情啊。 “状告我的人呢?”叶檀却没有动,而是看着他问道。 “这些事是你能问的?我刚刚让你喝粥已经给你面子了,小子,你的马弄伤了人,你想要逃脱,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你的马儿也会被人拿走。” 马脸说完这句话,看着两匹马,忍不住叹息道,“好马。” “若是没有苦主,我去什么地方,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没有工夫和你们废话。” 叶檀却不是好善良的人,就算是现在自己骑马离开,你们这群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你敢,你若是如此,刺史就会下发海捕文书,到时候,天下之大,你无处藏身,家里的人也会跟着倒霉。” 他的这句话也就是糊弄糊弄普通的人可以,海捕文书能管着国外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不远的地方,比如说,我这里说个例子,那就是突厥,你们的文书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我弄死你,我相信,我也不会给出什么多大的惩罚,但是呢,你是死定了,你知道吗?” 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对于过去来说,贵族的权利还是不小的,有的时候弄死人也不过是罚钱而已,所以,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在乎。 “他们都在,你还是快点跟我走,否则刺史大人要是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马脸看着叶檀的样子,就知道人家的身份和自己不一样,还是算了吧,为了一点钱,何必呢? 叶檀上马之后,就跟着马脸朝衙门那里走去,说真的,一个狗屁的地方,真的不怎么地,因为这里的土地上面的不少石头还是破损的,这里的另外的地方就是长安了,竟然是如此模样,看来也是不是什么有用的人,废物就不应该存在在官员的位置上,因为你害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人啊。 很快就到了衙门那里了,不少人都起来了,看着那两匹马,都忍不住感慨啊,都是好马啊,这样的好东西,说真的,如果是放在战场上的话,绝对是好东西的,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地方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大唐的马匹生意很好,所以,大家都似乎懂得一点相马的技巧。 而这个所谓的刺史是不审案子的,但是呢,今日呢,却是来了,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而且这个刺史还有点意思,叫做长孙通,一个看着有点外族血脉的人,因为这人的眼球有点深凹进去,这说明这人的血脉不纯正的。 “今日何事?”这人还挺会装的,自己来到这里,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启禀大人,昨晚,有一帮人来到我岐州,结果晚上投宿云州客栈的时候,被人打伤了,早上被掌柜的发现了,却是有两匹他的马那里,所以,属下怀疑是他所为,所以就带来了。还请大人定夺。” “哦,竟有此事,看来一定是他动手的,来人,将这人拉下去打十五大板,去去脾气。” 什么都没有知道的时候,就下手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这个事情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弄清楚的,只是为了让你吃苦。 “呵呵,你叫长孙通吧?” 叶檀看着下面的人要动手,不由得笑出来了,看着对方问道。 “大胆,刺史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贫民能直呼的,真的是大胆,给我掌嘴。” 马脸似乎看到了叶檀进入了内存里,所以大家的人就不少了,所以不在乎了,直接喊道。 而叶檀却笑眯眯地看着长孙通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你家的家主长孙无忌的记性不会那么不好吧?连我都敢动手,这不是要作吗?真的以为他是国舅,老子就没办法处理他了?” 一听到长孙无忌的名字,长孙通一愣,这个家伙的胆子不小哦,竟然敢如此地说出来当今国舅爷的名讳,不由得怒道,“来人,给我打五十大板,让他清醒清醒。” “咣当。” 叶檀看着人要过来,将手里的牌子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说道,“看看吧,瞎了你的狗眼了。” 马脸停手了,然后过去捡起来一看,却是手上一抖,差点掉下来了,却是一块牌子。 他不敢多想,递给刺史大人。 长孙通本来不是很在意,随意地一看,然后一愣,竟然是侯爷的专有的牌子,仔细一看,却是真的,问道,“你是松洲侯叶檀?” “你说呢?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会将我弄来这里呢?” 叶檀却是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指着一边的人道,“给我准备凳子,老子累了。” 马脸看着刺史大人,他不知道怎么办。 长孙通的脸皮颤抖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一样。 哼了一声,道,“就算是你是松洲侯爷,在我岐州地面上伤了人,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就算是到了金銮殿上,你也没有任何的可以说的。” “都说我打伤了人,可是现在那些人呢,我都没有看到,难道我在这里陪着你玩呢?我一个堂堂的侯爷,你是什么爵位,在我这里摆谱,你以为你是长孙无忌啊?” 为了平衡长孙家的一些势力,当初长孙皇后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让李世民不要给长孙家太大的势力,防止以后出事,但是呢,这样子做的结果也不好,因为后来李丽质嫁给了长孙冲之后,很多事还是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种无奈了。 “来人,带人来。” 长孙通将那块牌子让马脸还给叶檀,没有让他坐下来,而是直接喊道。 然后黄头等人都被带上来了,这些人的运气都不好,都是被抬上来的,而且有一个人的眼睛都瞎了。 “大人啊,大人,给我们做主啊,给我们做主啊,我们都是善良的客商,可是昨晚他却将我们给弄伤了。大人啊,我们都是良民啊。” 老大一出来就直接喊道,然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可以的,直接在地上磕头,似乎是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冤屈。 “叶侯,你如何说?”长孙通看着这些人,真的很惨。 “他们说我打了他们,我为何要打他们,总是需要一个理由吧?”叶檀不解地问道,我们住在一个客栈里,你出事了,就赖我,你们还真的可以啊,那么,我们都是中原的人,那么如果你家里丢了一只鸡的话,那么,是不是大唐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啊? “是啊,你说说,对方为何要打你?”长孙通似乎是为了叶檀一个公平,忍不住问道。 “大人,大人,我们都是马贩子,然后驱赶了两匹马从很远得地方来,然后打算去长安贩卖的,可是呢,这人说喜欢这两匹马,所以就打算买下来,为了能够让家里的人吃饱饭,我们就同意了,可是呢,他就愿意出钱一贯,这不是明抢啊,我们就不同意了,结果呢,他就直接动手了,还将我们的人打伤了,大人啊,我们都是良民啊,我们平时不敢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可是呢,却被人抢劫了,还被打了,大人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竟然有如此的恶贼,在我大唐的土地上,就算是侯爷,也不能明抢人家的东西,叶侯,你知罪吗?” “你是白痴吗?” 第三百六十二节 告状无语(10) “你说什么?竟然敢辱骂本官?” 长孙通没有想到叶檀的胆子如此大,之前听说过这个叶檀的本事和惹事的本事,所以,很多时候都觉得不可能,一个乡下的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但是呢,如果对方活在了明朝的话,就知道,就算是个乡下的人,也是有本事的,关键不是你的出身,而是你的本事。 “大人,我没有辱骂你啊,而是这个人说的话,让我觉得可笑,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叶檀指着老大他们几个人,觉得这些人演戏都不行,什么脑子啊。 “有什么问题?你说,若是你再敢说一句辱骂本官的话,就算你是侯爷,本官也要将你带回长安受审。” 长孙通的这句话真的可以的,就是说,我是一个好官,我不畏强权,不过呢,如果是真的如此的话,反而让叶檀觉得不错的,但是呢,此时却觉得可笑不已哦。 “大人,他说这两匹马是他的,他有什么证据?” 叶檀发现有点意思,就问道。 长孙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看到老大等问道,“对啊,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这些马匹是你们的?” “大人,大人,我们有证据的。” 老大指着那匹马的脖子上面的绳索道,“那个就是我们的,我们自己的身上也带了一些来,就是为了防止马匹跑了。” 马脸赶紧将这人身上的绳索拿过去,却是发现是一样的,不由得心中有数了,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你如何说?” “大人?那我问他几句话吧,你看如何?” 叶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群人,虽然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叶檀没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所以,就浪费了时间?合适吗? “好?本官看看你有什么想要问的。” “我问你?你说这些马是你的?是吧?”叶檀看着这些人问道?这些人连几匹马都收拾不了?真的是丢人现眼啊。 “就是我们的。”这个人还如此地坚持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那你们能驱使它们吗?”叶檀接着问道。 “什么驱使,我们用马鞭就行了。”老大不解地说道?过去的不少马匹都是这么干的,难道还要当成大爷方式来照顾吗? “呲……” 叶檀嘴里吐了一个哨子出来?然后小红宛如看到了亲人了一样,不停地朝这里跑来?只是呢,门口有人?但是呢,对方的模样还是让人明白了,看到了亲人的感觉。 “你说,这个马匹是你的?你自己信吗?” 叶檀不屑地看着对方问道。 四周的人也看到了,这个马匹如果是老大他们的,那么,不应该如此的乖啊,怎么回事呢? “你,你会妖术。” 老大的话一出来,其他的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呢,叶檀已经脸色大变了,因为过去,巫术,妖术,这些都是会死人的,而且一死一大片,汉武帝前半生算是英明神武,后半生为了所谓的长生,被人骗残了,可是一直到死都认为有神仙的,所以才会相信巫术这样的事情,而结果就是自己好好的一个继承人,死掉了,当时据说死了好几万人呢,这样的事情在后来无数的朝代里都是一种禁忌的事情,一旦出事,就是大事,不死个几千人,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若是会的话,你此刻已经死了。” 叶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声音冷的简直宛如冰块一样,让长孙通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呢,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乱说,否则的话,叶檀有问题,那么作为干娘长孙皇后的身份怎么办,不由得怒喝道,“不要胡说。”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在乡下,有的时候为了让人不舒服,总是会说出一些恶心的话。 “你继续问。” 叶檀虽然慢慢地恢复了,不过呢,这个人死定了,他们的那个山寨所有的人都应该去死,这样的人觉得别人的命不是命的话,那么,你就不应该活着,将你养大的人也不应该活着,因为都是社会毒瘤。 “你说这个马是你养的还是逮的?” 叶檀接着问道,算是给对方一个面子,但是呢,这个面子似乎是有点不合适了。 “这个不是我养的,而是我跟着兄弟们从北面的草原那里捕来的,为了这个,死了六个人呢。”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知道如果说养大的话,那么,你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马儿还是不认你呢? “哦?你确定是从草原上弄来的?”叶檀接着问道。 “是的,难道我还会说谎啊?” 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却说自己会说谎啊,你说说你还有父母吗? “既然是草原上的马匹,应该没有马蹄铁的吧?” 叶檀的话让老大一愣,这个是什么东西啊,而长孙通也不知道啊,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你是什么意思?” “小红,抬起一条腿让他们看看。” 叶檀的话一落,小红就抬起了前腿,上面有一个闪亮的东西,让对方一愣,长孙通不解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这个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加上面这个东西?” 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大,说道,“这个东西叫做马蹄铁,现在大唐有这个东西地方只有松洲和长安的一些人,你的家主长孙无忌应该是知道的,而这个人说这两匹马是他们从草原上获取的,难道说,马匹自己身上可以长这个东西吗?” “我,我,难道人家就不会有?突厥也是很强大的。”老大结巴地说道,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脑子了。 “呵呵,你的脑子和你的眼睛一样都是瞎的,我的小红的马蹄铁是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你知道什么叫做百炼精钢吗?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不知道的,我告诉你,就是说现在陛下的那把宝剑,就是用这个材料打造的,突厥的人如果有这样的材料他们不会打造兵器吗?而是用来打造马蹄铁,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都是蠢货吗?” 说到这里,看到对方一愣,接着说道,“而且,昨晚,我的马匹放在客栈里的时候,客栈的掌柜的可以作证,我去的时候带着两匹马,因为这两个家伙的脾气不是很好,所以,我就让对方吩咐了下去,让他准备了一个隔离的马厩,结果,今日早上过去看的时候,竟然有人用锯子将木头锯开了,然后还有这些绳索,你们不要说,这个锯子也是我的马亲自动手的,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盗贼,竟然还敢在这里废话,你们的胆子真的不小哦。” “你,你胡说,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不是什么盗贼,你不要以为你是侯爷,你就可以污蔑我们,我们可以去告御状的。” “呵呵,你们真的闲的难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吗?” 叶檀说着,就咳嗽了一声,“你们的二郎山的山贼,你叫孙立子,是个臭名昭著的人,而你身边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有一个案子,一直都没有抓到人,是因为你躲起来了,没有想到啊,你今日竟然敢如此地嚣张的污蔑我一个侯爷,你不知道大唐的律法,不过这个刺史应该知道的,你死定了,不过呢,我相信,你若是可以说出来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的话,反坐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 一下子被人将底给掀开了,让对方一愣,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胡说,我不是,我不是。” 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承认的,否则的话,就是一个死字,谁也承受不了的。 “呵呵,我忘了说了,当时那个海捕文书,我这里还有一份,同时将上面的内容写的很清楚,你自己有什么纹身应该知道的吧?” 叶檀从怀里取出一份东西,不是布帛,而是白纸,虽然不是颜色很好,却是一个比较不错东西,如果是其他的地方发布这个东西的话,一般都是竹简,类似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到处都是贴满了白纸做的,不太可能,不切实际。 马脸接过去之后,递给了长孙通,看了一眼,就看着马脸说道,“将他的左袖子给我扯下来。” 孙立子一看,竟然是真的打算验明正身,那么岂不是自己要倒霉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东西,差不多只有巴掌大小,对着马脸就是一甩。 “啊……” 马脸直接就倒在地上,然后脸色迅速地发黑了,不用说,中毒了,而且是死透了。 “你,你竟然用毒?” 长孙通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凶残,而孙立子却哈哈大笑地站起来道,“你们不让我活,我就让你们去死。” 说着再次将这个东西举起来,却不是对准叶檀,而是长孙通。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长孙通认为这个人的脑子坏掉了,这个时候,你搞什么啊。 就算是要对准其他的人,也应该是叶檀,你们不是有仇吗? 其实呢,他们两人并没有仇恨,就算是叶檀下了海捕文书,依旧没有仇恨,因为那个是官府的事情,可是呢,和长孙通等人却是私仇。 “呵呵,我不要乱来,我不要乱来,哈哈,你们让我陷害松洲侯,可是你们却不愿意帮我,我今日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说完这句话刚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根弩箭,而在人群中有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简易的弓弩,虽然很小,却是很厉害,连叶檀都没有注意到。 “你,你们,好,好狠……” 孙立子直接就趴在地上,死掉了,而长孙通却似乎没有听到之前他说的话,反而看着叶问道,“叶侯,你没事吧?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个暴徒,还请叶侯放心,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会不放过一个人的。”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不过呢,我本来打算今天到京城,可是这不都到了中午了吗?我没有地方吃饭,还有我的宝马。” 那个放箭的人看了叶檀一眼,有点吃惊,这个时候你不离开,你想要干什么? “放心,叶侯,我一定全力款待。” 下午时分,叶檀离开了衙门,而且慢慢地不见了。 而本来还在哪里笑呵呵的长孙通却是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己身边之前放箭的那个人道,“柴夔,你搞什么?” “大人,我如果不出手的话,孙立子可能什么都说了,到时候怎么办?” 柴夔的话让他一愣,随即阴沉地看着外面的天色道,“这个叶檀屡次坏你我两家大事,不过是个乡野之徒,却想要娶陛下的嫡长女,破坏我长孙家的好事,若是我们可以和陛下联姻,那么就是更上一层楼的事情,可是这个人却想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的是该死。” “大人,你找来的人太过蠢了,破绽太多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可能成功,要不,我派人去截杀?” 柴夔不满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你像是耍猴一样地进行,合适吗? 不过呢,这个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叶檀当回事,以前都是认为乡下的人,只要是吓唬一下,就会老老实实地听话,但是呢,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而且之前叶檀的表现,也让他们没有办法直接下手,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容易的吗? “哼,他想要去长安,以为长安的路很好走吗?” 长孙通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打算处理那些废物了。 而柴夔则是直接出门去了,他需要给叶檀弄一点麻烦,自从平阳公主死掉了之后,柴家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那么认真了,很多东西,让人觉得不好了,他们觉得不合适,既然如此,就需要弄死一些人来完成一些事情。 大家族的庞大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当然啦,脏兮兮的方面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叶檀总是希望可以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一直在培植自己得势力,不是为了反抗什么,只是为了自保。 家族之间的利益,会让你忘记道德,伦理,还有无数的本来应该是对的道理,都没有了。 第三百六十三节 告状无语(11) 长安县,算是一个比较有特点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县令的品级和很多外面的不少的刺史的位置是差不多的。 长安县,在渭河平原南缘,秦岭北麓,是关中平原腹地,在历史上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因为特殊的环境,所以,让人知道了一些东西,那就是这里是龙兴之地。 而秦岭,因为特殊的历史地位,总是会让人知道一些冷暖。 从岐州到长安,需要经过这么一个地方。 路不好走,而且很危险。 叶檀是下午天黑的时候,到了秦岭里了。 现在是什么季节,是春天的后半截,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万物复苏的。 叶檀来到了一个形状宛如盘子一样的地方,看到四周都是苍天大树,说真的,这样的地方是真的很不错,而且让人觉得舒服。 在过去,这里平时都是一些人饿肚子的时候来的地方,因为粮食没有办法一定是足够的,所以呢,就需要这么做。 秦岭的秋天是很美的,因为有无数的枫叶,而现在却是刚刚冒头。 叶檀看到了一片不大的草地,作为一个马儿来说,不吃草是不行的,所以,他就让这群家伙好好地去吃菜,而自己则是找到了一块有石头的地方,看着夜色慢慢地下来了,他也需要吃饭了。 将这里做成一个简易的灶台,然后从一边的一条小溪里开始找了一点水源,开始加热,同时呢,将一些肉,蘑菇,豆腐等放入其中,开始煮了。 虽然有了一点绿色,但是呢,这里特殊的环境,让人不得不知道四周都很空旷,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会遇到一群野兽。 在这里遇到老虎和狼群的概率可是不小的。 本来从岐州到长安,还是有另外一条路的,但是呢?他没有打算走。 因为,他觉得吧,有些事还是要在这里解决的好?都以为自己好脾气的人,你以为就真的好脾气了吗? 你们觉得我可以任由你们如此地折腾吗? 你们想的可真好。 一股子热气和香味慢慢地升腾起来?而两匹马已经在那里吃的很开心了,只是随着夜晚来临了之后?四周开始有了露水了,这个时候马匹是不会吃的,因为容易拉肚子。 小红高兴地来回跑?因为这里有一条狭长的路?如果走过去的话还是不错的?自古马匹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我们觉得很辛苦的事情?却不一定是真的辛苦,因为人家就是靠着这个生活的,你说如何才能辛苦呢? 而枯龙却是有点懒惰?它只是在四处散步,想要过来找叶檀要口吃的,人家还不给呢。 叶檀闻着四周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在他的饭已经好了,他准备开始吃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里,这个声音还是很刺耳的。 是什么声音呢,是很简单的一个声音,是一个人在咽口水的声音。 叶檀一抬头,就看到一片树林里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飘来飘去,虽然不大,却是个孩子的模样。 “好吃啊。” 叶檀没有直接喊过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喊过来的话,人家就跑了。 肉的味道,让不少动物都蠢蠢欲动,不过呢,枯龙却不是摆设,所以没有一个敢过来的。 但是呢,这个味道一旦出来之后,还是让那个躲着的孩子有点扛不住了。 不是香,是真的很香,对于他们来说,哪里来的吃肉啊,都是混个能够活下去一样。 过了一会,叶檀已经吃了一半的时候,那个小孩子就慢慢地走过来了。 说真的,是真的很脏。 一身的衣服也不能说是衣服吧,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反正呢,如果碰水的话,肯定就会直接完蛋了,但是呢,却老老实实地在他的身上,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衣服的材质不怎么地,可能还有树叶等物。 你说奇怪不,树叶如何做成衣服,人家就有如此的本事。 这个孩子的脑袋很大,脖子很细,四肢都很细,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挂在树上的一根枯枝一样。 他越来越近,却是越来越慢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咽口水,手上有一块石头,手指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脏兮兮的。 虽然天气有点冷,可是叶檀还是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这个孩子的头发很长,不过已经打结了,这是长时间没有清洗的结果,而且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从来没有吃饱过,不过呢,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没有穿鞋,脚上的东西很多,不是老茧,就是泥巴,反正看着很脏。 “想吃?” 叶檀从碗里拿出一块没有多少骨头的肉,看着他问道。 这孩子像是不会说话一样,看着叶檀,虽然眼睛里已经全部都是一种期望,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他。 叶檀将这块肉骨头放在地上,然后继续吃饭。 地上是石头,所以不用担心会不会脏,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美食啊,没有人会在意的。 “呲溜……” 过了一会,可能是实在扛不住这个东西的美味的,这个小孩子就慢慢地靠近,然后忽然低头,趴在地上,一把抓住了这个肉骨头,可能是速度太快了,手掌竟然在地上划出了一个血痕,不过呢,他丝毫不管,直接就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看着手里的这块肉骨头,却没有吃,而是放入怀中,继续看着叶檀。 这个动作让他很舒服,因为这说明这孩子至少骨子里还是顾家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都不会有什么特别不好的资质,而且刚刚叶檀看到了这个人的四肢,虽然瘦弱,却是个练武的材料。 叶檀又放入了一块骨头在地上,他继续等待,然后拿走。 如此这般,不过才几个回合,他就发现叶檀不是个凶狠的人,就靠近了几步。 但是呢,依旧没吃,不过衣服上面已经被肉骨头上的汤汁浸泡了一个痕迹出来。 然后叶檀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小碗,将锅里的东西倒了一点进去之后,看着对方问道,“要不要吃?” 他沉思了片刻之后,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然后颤抖地接过了叶檀手里的那个粗糙的小碗,不用筷子,也不用勺子,只是用手,大口地吃着。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叶檀却从手里出现了一只烧鸡,而且看样子还是不错的,不过呢,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个烧鸡被叶檀撕扯的很碎,没办法带回去。 不过呢,这孩子倒是聪明,虽然碎了一点,却还是很认真地吃着。 等到他和叶檀两人将一只鸡吃完了之后,他已经可以坐在叶檀那里盯着他看了。 “谢谢。” 这个声音很小,却是让叶檀听的很清楚的一个声音。 “你叫什么?” 叶檀手里又多出了一块糕点,同时给了对方一块,孩子不能吃的太多了,容易出事的。 “没有名字。” 小孩闻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真的好香啊,强忍着不去吃它,而是放入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里,然后才慢慢地回答,似乎说话有点问题。 “你住在哪里,就你一个人吗?” 叶檀接着问道,过去的人,有的时候,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可能就会生活的很好,或者说是可以独立生活,不像是现在,很多二十多岁的人还是靠着家里,不得不说,社会的发展,让我们的谋生能力差了很多,因为有了后援啊,如果没有的话,一切都是枉然。 小孩子沉思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叶檀不是坏人,就小声地说道,“我家里在四舍沟。” “哦?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一些在这里生活的人来说,可能知道,但是呢,一个山里,很多所谓的地名都是自己搞出来的,可能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地方,怎么会有其他的人知道呢,就算是现在喊上长安县的县令都不会知道,因为这些地方都不在国家的标注的名字的范围之内。 “家里还有什么人呢?”叶檀接着问道。 “还有爷爷奶奶。” “父母呢?”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似乎对于这个名词没有印象,毕竟如果有的人自从出生了之后,就死掉了这个存在的时候,而且没有人帮你回忆的话,你是如何记住的?毕竟,你需要的是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如果你说你可以活下去,再思考其他的东西也是可以的,但是呢,现在的生活很惨了好不好,叶檀可以这么说,大唐生活条件和生活节奏最好的是松洲,就算是长安都差远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有底气处理那些人,而其他的一些大城市可能会好点,但是呢,单纯论生活的话,差得远了。 “你们家距离远吗?” 叶檀的话让他有点警觉了,猛然站起来,看了一眼叶檀,说道,“我要回去了。” 说真的,肯定不会很远,否则的话,凭借一个孩子,凭什么在秦岭里可以活下去啊,到处都是野兽哦。 “呲……” 小孩子刚要走,叶檀就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传来,他一伸手就将这孩子拉过来,身上的衣服都碎了,漏出排骨一样的身体,而哪些吃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一只弩箭正好钉在了自己边上的一棵大树上,箭尾微微颤抖,而且已经入木三分了,这是一种专业的器械,可以说是一个所谓的国家才有的一些军械,其他的人是没有资格用的,当然啦,有些人到底是如何得到的就不知道了。 “吃的……” 小孩子摔在地上,却没有多少的感觉,他看到了地上的东西,不由得喊道,然后就要伸手触摸,却被叶檀拉住了,“我一会再给你,现在不要乱动。” 叶檀将手指放入口中,然后一个口哨就出来了,小红和枯龙转身就跑,它们在这里会限制叶檀的行为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再有一只弩箭飞来,而且这次就是叶檀的脖子。 要是平时的话,叶檀肯定可以躲开的,而现在却是不行的,他身后有一个孩子。 一伸手就像是将这个东西摘下来一样,然后看了一眼,竟然是长安军队里的军械,虽然不是很清楚是哪个部队的,但是呢,肯定是的,因为材质很好。 “呵呵,到底是谁,出来吧,不就是想要弄死我吗?从岐州一直跟着我来到这里,怎么,不敢现身?” 叶檀一边说话,一边将小孩子朝一边的一个凹地上推去,那个地方的面积正好可以容得下他,当然了,如果有人用巨石过来的话,就没办法了,肯定是死的很惨的。 没人回答,然后又飞出来了五个弩箭,而且似乎力气很大。 叶檀自然是不怕的,这些东西都给取下来了,然后收藏起来,只要是他回去了,这些人都得倒霉的。 不过呢,人家似乎是没有想过给他这样的生活模式。 “咣当……” 这个声音很大,四周不少的树枝都被这个东西震动的让人发毛,然后叶檀就看到了一个差不多手臂粗细的弩枪飞过来了,这个是八牛弩啊,到底是谁干的,将这样东西都弄出来。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硬抗的,而是一个转身,这个弩枪就直接将一棵怀抱的大树给洞穿了,然后颤抖不已,树上的树枝都在动弹,可见这个力量。 然后叶檀就一闪,到了一棵更粗的大树哪里,你不出来,那么,我就不出来,我看你能如何? 不过呢,很快,一阵阵稀稀落落的声音就传来了。 八牛弩是厉害,但是呢,需要的力气以及上弦的速度很慢,而且需要好几个人,不像是松洲的八牛弩,那个只需要两个人就行了,如果力气足够大的话,那么一个人就可以。 有些东西改良之后的效果很大,可惜,很多夺得了天下得人似乎觉得都不需要了,所以他们对于工匠没有什么兴趣。 这是绝大的错误,不过叶檀不会触犯而已。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和四周的环境颜色差不多的衣衫的人出现了,这些人不多,最多不超过一百人,但是呢,在空旷的秦岭里,却是非常的渗人的,你说怎么回事? 因为这里的人很少啊,所以,他们的到来,让不少动物都害怕了。 第三百六十四节 告状无语(12) 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他受到的训练和日常的生活模式是有关系的,这个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而现在出现的这些人,也是给叶檀如此的感觉,这些人的模样都是围着嘴巴,所以看不到,但是呢,他们的步伐以及手里的一些兵器,却是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军武当中的人,而且都是精锐。 不过呢,自从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大唐的军武当中的人想要出来的话,肯定不容易,他不像是一些其他地方的皇帝那样子,你说做事什么的都是可以随意的,大唐对于军队的管理可以说是非常的严格的,各种限制都是存在的,你如果想要好好地生活倒是没事,如果你不想的话,那么就是作死,而历史上的一些西域的地方,你发现了没有,中原内乱,他们还可以坚持那么多年,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现在面前的这些人呢,全部都是一个步伐,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叶檀看到这些人出来之后,就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后,知道这些人的身后肯定还有弓箭手,不过呢,这个不重要的。 他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就走过去了。 这些人的身手非常的了得,简直就是全部都是军中最厉害的存在,虽然已经不当兵有些年头了,可是呢,依旧不错。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前面的三四个人一起动手,他们似乎学习过一些军中的合纵之术,就是好几个人一起合作的那种,对他就是上下起手。 叶檀一个侧面就躲过去了,然后手里就多出了一把长刀,这把刀最大的特点就是锋利。 轻轻地划过之后?这几个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献血流了一地。 然后他就冲进去了?像是野狼进入了羊群一样,不停地杀?杀,杀?很快这些人都死在这里了。 然后场面很惨烈?地上都是死人,不过呢?只要是过了一夜?明日阳光起来之后?这里就会没有了,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山里的野兽也是很饿的,你如果觉得这一切都是一种选择的话?那么,这就是一种选择?所以叶檀在野外的时候,很少吃老虎之类的东西,就是因为如此。 然后他快步地超前走去,就看到了一架很不错的八牛弩?而后面则是五个人正在那里上劲呢,看到叶檀,一愣,随即就从腰上抽出宝刀,就冲过去了。 叶檀手里的长刀已经不见了,却是一根树枝,点了几下他们,这些人的刀就落在了地上了,然后叶檀看着在后面的一个人道,“柴夔,怎么,躲起来,以为我不认识你了?” “叶侯果然是厉害,竟然认出我来了?” 这人将自己脸上的黑布取下来,却是之前在岐州衙门里的那个人,不过呢,此时的他和之前的那个完全都不一样,之前的那个人简直就是温文尔雅,而现在却是满脸的杀气,似乎叶檀已经杀了他的全家一样。 “你们是娘子军吧?” 叶檀记得大唐建立之后,李世民当了皇帝,全国的军队都开始整理,当时还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来自秦琼,说是娘子军里的人退伍的很多,非常多,这个可能也当初李渊的那个誓言有关系,当初大唐出来打天下的时候,一共三股军队,李建成部,李世民部,李秀宁部。当时说的时候可能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得到天下,谁是谁能先打下一个地方,就可以成为未来的大唐的继承人,结果呢,当时其他的人打的什么地方不知道,但是呢,李秀宁打的地方叫做苇泽关,后来改成了娘子关了,结果呢,李渊后来后悔了,可是呢,话都说出去了,怎么办,你以为有些话说出去的话,可以收回来的吗?而且后期,随着三个人对于天下军事方面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之后,李秀宁的军事才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说真的,如果可能的话,大唐的继承人就是她了,而她的夫婿是谁,是柴家的柴绍。而这个时候,李渊就将一个皇帝的无耻表现出来了,他如何干的,他开始慢慢地约束了自己的女儿,让李建成和李世民对抗外面的强敌,娘子军也开始慢慢地被分解,后来,李秀宁死掉了之后可是用军礼来下葬的,这个就很说明问题的,一个公主不管是出于任何的原因都不应该是这样的礼仪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渊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愧疚的。不过呢,因为这件事,当初那个跟着李秀宁打天下的李世民却当了皇帝了,而且柴绍总是说,李秀宁之所以死,就是李世民和叶檀的轨迹,然后,那些人就不干了,对付皇帝不行,但是呢,对付松洲的叶檀他们还是不怕的,虽然后来在玉门关的时候,叶檀已经收服了一些,可是呢,娘子军现在可以说是遍布军中,虽然有些人已经投效李世民了,但是呢,还是有一些人觉得不合适,对于叶檀的敌意很深,这个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想要在各地建军的原因,不过呢,这次出去打仗之前,这件事必须处理好了,怎么办呢,就是需要将柴绍的不好的心思拉出来,至于他死活,叶檀不认为对方会死,既然不会死,那么就要让他将加在自己身上的冤枉出去了。而且之前在玉门关对于那个人的一些手段,已经开始起到作用了,真的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叶檀的错,他当时只是个孩子呢。 “你知道的不少,小子,你害死了将军,你就得死。”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现在还是喊李秀宁将军,不过呢,从她死了之后,“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四十人、虎贲甲卒”来看,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是呢,为什么,当时她突然就从史书里消失了,然后六年之后的唐高祖武德六年(623年)二月初,史书上才突如其来地记了一笔她的死讯。 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当你处理不要这样的难题的时候,那么处理了这么一个将军也是好事啊。 “呵呵,你们真的挺有意思的,你们的将军死了,你们不去找罪魁祸首,反而三番五次地来找一个小孩子报仇,我也是醉了,你们这样的胆子真的够可以的,你们当初都是如何打胜仗的,难道都是靠着嘴巴吗?” 叶檀不屑地说道,这些人虽然英武有力,却不是一个好的人,因为他们的脑子都是木头的。 “你不要胡说,就是你。当初将军身体虚弱,驸马喊你去帮忙治病,你竟然推脱不去,你就是害死将军的凶手,我告诉你,我们娘子军虽然不存在了,但是呢,我们一定会追杀到底的,等你死了,你的家人也会跟着你去死,哼。” 柴夔的话,真的挺有意思的,让人不舒服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不过呢,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让我四个明白,如何?” 叶檀对于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什么心思,觉得无聊死了。 “哼,看你要死到临头了,你就问吧,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柴夔的话,让人觉得这样的人的忠心,不过呢,这样的忠心,让人不舒服啊。 “当初平阳公主身体如何?”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是什么问题啊,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什么意思?”柴夔忍不住反问道,同时呢,地上的那几个人也是跟着想到,这个算是什么问题啊。 “就是我问的问题。”叶檀接着问道。 “将军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柴夔不屑地说道,对于一个将军来说,身体不好,怎么可能啊。 “哦?她没有受过伤吗?”叶檀接着问道,这个和当初在玉门关哪里有点类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说呢? 而且叶檀不相信,一个将军除非你一出现就是将军,否则的话,如何才能保证不受伤啊,从小兵到大将,这中间的过程中的辛苦,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赵子龙啊? “受过。” 柴夔本来想说没有,可是呢,叶檀却一脚将身边的一个人给踢得站起来了,然后看了对方一眼,柴夔只能说,受过。 “多吗?”叶檀接着问道。 “多。”这次却不是柴夔说的,而是那个刚刚起来的人,他看了一眼叶檀,就开始自己说了,“当初将军在刚刚领军的时候,遇到过埋伏,为了让大家都安全撤退,她一个人独立抗住了敌人差不多五十次的进攻,被兄弟们救回来之后,晕死过去十天,血流了一地,不过将军还是挺过来了。” “这样的伤是不是很多?”叶檀接着问道。 “是的,后来参加了两场大战的时候,本来将军不需要冲过去的,但是当时有人挑衅说,一个女人也可以领兵啊,当时的军心就不太稳定,同时因为连续作战了十二天,大家的精神都不好了,很疲惫的,当时将军就亲自出战,对方的将军很厉害,虽然被将军斩杀,最后我们获得了胜利,将军看似没有受伤,但是呢,后来我听一个跟随在将军身边的女兵士说过,将军被人下了黑手,暗箭伤人,差点将腰部给射穿了,要不是将军的身体好,早就死了,后来还是挺过来了。” “哦,原来是如此。”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当时公主和柴绍结婚的时候,他们有孩子吗?” “没有,当时前隋大乱,将军一看事情不可为,打算出去的时候,柴绍跑了,后来要不是将军的厉害,她可能就死了。” 这件事在历史上也是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当初她早年嫁给千牛备身柴绍,人家柴绍的日子过的不错,所以就没有想其他的,而当时天下的局势已经乱套了,说真的,根本就是不行的,所以,出现乱子,柴绍自己就跑了,后来要不是李渊出面的话,肯定早就和离了。但是呢,后世的一些书籍上面却没有这么一段,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而这里,叶檀问出来了,就知道了一些事情的。 柴夔没有想到这个人连这个都说了,忍不住喊道,“马三,你胡说什么,当时不是将军让我家主走的吗?” “呵呵,这是太上皇的意思吧?我反正后来记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叫做马三的,却是一脸冷笑道,似乎觉得对方太过无耻了。 “你。”柴夔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个重要吗? “哦,那你家的将军的身体后来如何了?”叶檀记得后来,她的军士几乎都是被人给分割走了,根本就没办法统军了,不过呢,这里面到底是李渊的好心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将军后来一直都在养着,吃了不少的补品,脸色好了不少。”马三忍不住说道,有点激动的模样地说道,“但是呢,后来犯病了,找了任何人都救治不了,结果驸马喊你去,你却不去,是你,是你害死了将军了,所以你就要给将军偿命。” 叶檀心中忍不住喊道,关我什么事啊,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对了,你是柴绍的人,我问你,当初公主和驸马和好了之后,柴绍有老婆孩子吗?” 这个是不是很奇葩,但是呢,却是一个问题了。 “有,当时将军回来之后,驸马有了四个小妾,和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马三却是提前说出来了,柴夔却是没有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都有点迷糊了。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孩子了,为什么后来公主还有两个儿子呢?” 叶檀好奇地问道,这里的两个孩子是:柴哲威和柴令武。 在后来的历史上,柴令武的篇幅还是有点的,他的老婆是巴陵公主。 “自然是家主和公主的感情很好,自然是好的话,那么,就应该有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柴夔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了,说道,他觉得叶檀的想法有点危险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真的假的?当初因为危险跑了,后来却是被太上皇的原因才和好的,你说这样的感情是好的,你逗我呢?喂,虽然公主是个女子,却也是将军,做事都是果断得,她能够看上这样的人吗?” 叶檀这句话不知道是问的是谁,到底是柴夔还是马三。 “你什么意思?” 第三百六十五节 告状无语(13) 马三是个悍将,只要是打仗都是冲在前面,这样的人一般脑子不是很多的,因为没有必要啊,要这么多的脑子干什么啊,只要是能够有将军的指令就可以了。 但是呢,柴夔却是一个管家,一个做事有点脑子的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呢,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可以处理的,他没有这个资格。 叶檀则是笑呵呵地看着马三道,“一个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的人,因为家里的长辈或者说是皇家的权势才压迫地让她回去和这么一个人和好的人,却可以在身体不好的时候,拼命地生下两个孩子,换做是你,你能做到吗?”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但是呢,虽然没有多余的脑子,却不是没有脑子啊,他慢慢地回味叶檀的话,却似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能够同意太上皇的意思,回去和对方过日子就不错了。 将军是奇女子,但是呢,也是女子,女子的特点就是吃醋啊,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特别不好的一种行为,男人有自己的特质,不细心,处理事情简单粗暴,而女人的特质就是敏感,细致,这个东西是三清仙人给的一种底色,不会因为你的个人意志而转移的,既然如此的话,只要你是女人,你就会这么做的,而且这个东西而且还是这个女人很有身份的一样,就像是后来的宋朝的那个李清照,是个大才女,为人也是很聪明,听说喜欢玩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那个东西据说智商差一点你就不能参加,因为不会啊,可是呢?后来第二次婚姻的时候为什么不幸福?不对等的环境,不对等的学识?不对等的眼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很差劲的。 平阳公主和他柴绍后来和好了之后?她是什么地位呢? 国家建立了?她是公主,而且还是一个有着赫赫战功的公主。 她有资格撒娇,也有资格撒野。 那么,对于过去的一些事,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忘记吗? 不太可能吧?那么怎么办? 自己的父亲是皇帝啊,你能怎么办?为了皇家的脸面?你也不能离婚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但是呢,说也奇葩?最后竟然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生下了两个孩子?你觉得奇怪不?身体在极度羸弱的时候,你觉得是个人就可以生孩子的吗?过去的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哪里走上几圈才可以,这个还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女子?也许李秀宁本来的身体是不错的?但是呢?经历了无数的大战之后,这个身体早就羸弱不堪了,怎么可以承受呢? “你是说,将军生孩子不是自愿的?” 马三颤抖地说道,而柴夔则是直接喊道,“不可能,你胡说什么,将军和家主的关系很好的,他们琴瑟和鸣,经常一起喝茶,一起谈论诗词歌赋,怎么会不好呢,你是在污蔑我们的将军和家主,叶檀,你不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做辩解,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呵呵,真的吗?马三,我没有想到你们的将军还会诗词歌赋和弹琴呢?不简单哦。” 叶檀的话让马三摇头道,“叶侯,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挑拨离间,不过呢,我可以说的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将军压根就不会诗词歌赋,而且不喜欢这样的东西,从小就喜欢练武,就喜欢和一些武人交流,她说过一句话,诗词歌赋可以报效国家吗?不可能的,而且当初有人让将军弹琴,结果谈了一次之后,军营里的牲口一夜哀鸣,太难听了。” “不可能吧,马三,怎么可能呢,我记得将军以前就是大户人家的人,怎么不会这个,作为一个女子,女红,琴棋书画,这个不是标配吗?” 看着叶檀的好奇的模样,马三继续说道,“有一次,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有人问过将军这个问题,将军说了,她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因为这个东西,被打了很多次,可就是学不会,除了她大哥李建成之外,就连二弟李世民,也就是现在的陛下,都比她学得好,不过呢,若是论琴棋书画的话,只有大哥李建成学的很好,二弟更喜欢出去和一些市井中的人聊天玩耍,而且喜欢招猫逗狗,喜欢行为打猎,不喜欢读书。” 这个在过去的时候,我们总是认为大户人家的人一切都好,但是呢,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很大,人很多,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呵呵,这个柴家的人,你的话都是谎言,我相信,你这些谎言也经常和像是马三这样的人说过吧,你还说将军和你们家的家主琴瑟和鸣,如何琴瑟和鸣的?难道说将军拿着战鼓和你们家家主和鸣的吗?哈哈,你们家的家主的品味还真的不错哦。” 叶檀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样,指着对方笑道。 而柴夔已经是脸色铁青了,这个家伙什么意思啊。 “一个对于一个男人不喜欢的女子,而且没有相同的爱好,却可以生两个孩子,这个原因只有一个,这两个孩子对于这个男人是有用的,是不是?我没说错吧?” 叶檀的话让柴夔脸色不好看,不知道说什么。 “叶侯,你是什么意思?”马三却是忍不住反问道,自古就没有所谓的喜欢,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一种比较遥远的东西。 “这个事情很简单啊,如果只是柴绍的话,他虽然是个厉害的将军,而且做事也是不错的,但是呢,当初逃跑的事情,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地扎进的不只是公主的心中,我相信,太上皇和陛下的心中也是不舒服的吧,既然如此,你说,怎么办?没有了陛下的赏识和恩赐,一个将军的家族能够走多远?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清算,到时候,他拿什么抵挡?他没有东西抵挡的话,怎么办,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血脉上和皇家连上关系。但是呢,你之前也说了,他有了好几个小妾了,而且还有了五个孩子了,你说,这些孩子能够和皇家的人拉上关系吗?不能的,根本就不可能的,怎么办呢,只能让将军生孩子啊,只有她生了孩子之后,这样子的话,柴家就会永远都是大唐的贵族了。” “叶侯,你说的是不错,但是呢,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生孩子,难道这个有什么不妥吗?” 马三还是不明白,而柴夔却是明白了,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然后这个水球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不大的冰块,对着他扔过去了,他感觉到浑身一冷,然后就不能说话了。 “是应该的,是应该的,可是呢,这个将军和她的夫君的关系不好对不对?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们将军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个时候能生孩子吗?平常的身体很好的女子,生孩子都是要命的,而她的身体不好的时候,还要生孩子,还要生两个,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到底是多大呢,你说说,这件事,罪魁祸首是我这个见死不救的人呢,还是那个让她生孩子,而最后让自己差点死掉的人呢?” “啊?” 马三顿时明白了,而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站起来了,他们的眼睛都是迷茫的,因为这件事真的是太可怕了。 为了让自己家族可以传承,所以就让一个快要不行的人生孩子,而且两人的感情还不好,那么他们是如何同房的?这个问题就更加有意思了,你说呢? 真的以为一个抛弃妻子的人,后来还能如初地说感情很好,你觉得你自己信吗? “这些年,我相信,你们这里的不少人,甚至于你们的兄弟都开始追杀我,他们都说是我的责任,可是呢,御医都没有本事处理的问题,你们却要求当时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处理,你们觉得这个不是太过强人所难了?你们这些年的这些想法是不是都是柴家的人告诉你们的?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能思考吗?就算是整死了我,你们的将军泉下就会有感激了?就会安息了?对于一个主犯,你们不管不顾,却开始对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责任的人,你们追杀不断,怎么,你们娘子军都是这么处理事情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天下还有道理吗?” 叶檀皱眉地看着他们道,然后指着柴夔道,“这个人你们暂时不要杀,我还有用,你们想要跟我回去和陛下交差,还是继续作恶,我不管,我不怕你们,但是呢,再过几年,可能大唐就要征伐突厥了,我知道军中有不少你们的人,到时候国家大事不是儿戏,如果你们因为这种所谓的感情而坏了大事,你们想死,大唐的军队一共六十多万人,你们应该有个几万人吧,我虽然只是个侯爷,但是呢,这些年的功劳作为一个国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我处理你们,你们以为我没有办法吗?我有的是办法,你们不想要找主谋处理这样的事情,然后让那些东西安全地生活下去,现在毕竟天下安定了,百业兴盛起来,至少以后会如此,你们这些年当中肯定有人去过松洲,那里的环境如何,肯定的是不错的吧,你们不想安家吗?辛辛苦苦地努力一辈子,难道就是为了最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吗?” “叶侯,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呢,我们还要思考一下。” 马三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 “我不介意的,不过呢,你们刚刚来埋伏我的时候,周围的人呢?” 叶檀的话让马三的眼睛躲开了一些,这帮杀才,肯定是将人都给杀了,这群疯子。 “叶侯,不是我们动手的,那个村子里还有二十多人,都是柴家的这个柴夔吩咐下手的,我们虽然报仇心切,但是呢,却不会滥杀无辜,这是当初将军给我们的军令,自从进入娘子军开始,我们就不敢违抗。” “呵呵,你们很好,很好。” 叶檀说着,就看着他们几个人道,“你们在这里收拾一下,我还有事。”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后退,宛如鬼魅一样地来到了那个小子的身边,然后一把抓住了这个孩子,就离开了这里。 马三看着不动的柴夔,虽然不太全部相信叶檀,但是呢,已经觉得对方的狠辣了。 不过呢,有些事一旦说开了,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马三身边的几个人都站起来了,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不过呢,如果想要杀死此刻的柴夔的话不是麻烦事,不过呢,马三没有这么做,因为上次的时候就有人说过,将军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然后后来有了孩子之后,就更不好了,这样的问题,是一个孩子可以维持好的吗?当时的看法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词汇,那就是将军到底能不能生孩子,因为过去的人的看法就是一个女人生孩子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像是现在,女人生孩子似乎变成了一种要挟,不得不说,时代在发展,可是有些东西也开始倒退了,就像是那些读书人一样,对自己有利的圣贤的语言,都放入自己的心中,牢牢记住,只有对自己不利的,一律剔除。 “柴夔,你说刚刚叶檀的话有没有道理?” 马三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脾气的人,这样的人做事狠辣,却又很讲义气,如果说,这样的人在战时的话,绝对是一员猛将,但是呢,如果说放在了和平年代,这样的人都是麻烦,就得清理了,为什么?他们对于国法没有兴趣,只是对于一个东西,有兴趣,那就是自己的一些看法和一些生活轨迹,这个才是根本。 “怎么,你们不过是听了那个叶檀贼子的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将军的夫君的话了?你们当初得那种勇武去了什么地方,不会都是假的的吧?” 柴夔站在那里,不管如何抖动,自己都没有办法获得一定的气息,所以,只能站在那里冷笑道。 “我们虽然不怕死,可是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地就跟着你们去死的。” 第三百六十六节 告状无语(14) 叶檀带着这个孩子,速度极快地离开了这里,他不担心其他的事情,反正呢,柴夔就算是死了,自己也不在意,在意的是马三他们。 很快,他们就到了小孩子所在的那个村落。 说是村落都有点可笑,不过是一堆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搭建起来可以躲风雨的地方,而且如果雨水大一点的话,你就不要想了,根本就遮挡不住,而就算是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享受的,而且这里的地势不低,说明,他们懂得如果想要获得大量的安全的话,就得懂得排水。 不过呢,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这个小小的村落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雨,或者说是经历了一场兵乱,四周都是倒塌的房屋以及一些树枝,不过呢,虽然看不到人,却可以看到地上有一些平时可以用的上的一些陶具,现在就躺在地上,已经摔碎了,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因为这个东西虽然在叶檀眼睛里一文钱都不值,可是对于一个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来说,就是传家宝啊。 小孩子刚要过去,却被叶檀拉住了,他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味道,虽然说现在这里已经看不清了,可是呢,叶檀的眼睛可以看到清楚,而且现在天色也开始慢慢地亮起来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在这里不要动,除非我喊你,你再出来。”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要过去,却忽然转身道,“我不知道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呢,可以肯定的是,情况不好?很有可能全部都死光了?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喜欢说两次?之所以和你再说一次,是因为这件事可能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了你们,我到时候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但是呢,如果你死了的话,那么,就不用操心这个了,记住了?” 小孩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呢,他似乎也预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心情不好?眼神也似乎有点漂浮不定了。 叶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人就冲进去了,消失在夜幕当中。 “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像是有人在他们的身体上扎出了一个个洞的时候,等到叶檀将一个火把点燃的时候,东方的天色已经变得很白了。 他提着一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个露天上面,看着远处的风景,然后对那个孩子喊道,“过来吧。” 小孩子的速度虽然没有练习过任何的武功,却是在山岭里经常穿梭,所以也是很快速的,刚刚到了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血腥味,然后他啊的一声,就冲进了自己的家里。 两个老人都躺在那里,身上的伤口不多,只有一个,就是从前胸直接就刺入,然后就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两个干瘦如柴的老人就这么躺在那里,死的不知道是辛苦还是解脱。 “啊……” 小孩子的声音宛如一个巨大的炸雷一样,将四周的不少打算出来觅食的小东西都给吓着了,立马就跑开了。 而等到叶檀看到他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点可以看到人了。 他走出来,眼球里的东西叫做仇恨,不知道是叶檀还是其他的人。 “他也是杀死我们村子的人?” 小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木头,不粗,却非常的尖锐,他看着叶檀问道,语气非常的不好,就像是在问一个仆人一样,而如果这件事被其他的人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吓坏了。 “是。” “噗嗤……” 叶檀的话,刚落,这个人手里的木头尖锐的那一段就直接刺入了这个人的喉咙地方,对于一个生活在山野里的人来说,知道人体的一些脆弱的地方,知道如何才能让人快速地死去。 这个被叶檀抓住的人,被这么触碰一下,鲜血直接就喷出来了,溅了孩子一脸,而与此同时,其他的血液都顺着木棍慢慢地流下来,宛如一个可怕的流淌的河流一样。 这个人瞪大了眼睛,虽然是柴家的死士,可是不代表就真的不想活了,他伸手想要抓住这个孩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 “噗嗤……” 小孩子忽然将手里的木棍抽出来,然后这个人被叶檀松手了之后,就倒在地上,直接就死掉了。 而与此同时,这个孩子看着叶檀的眼神里也带着怨毒。 叶檀不是个好人,至少他不是一个烂好人,虽然这次的事情可能和自己有关系,可是本质上来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既然自己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承受其他的人给自己的不舒服的待遇呢?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也可以给你找出你的仇人,但是你对我的这种眼神,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性,做事也比较狠辣,如果你继续这么一个样子的话,你融入大唐之后,你没有办法活过一个月,既然有可能被人弄死的话,那么,我何不将你直接弄死,让你躺在这里呢?” 说完这句话,叶檀忽然一拍手,左手超前,右手朝后,忽然一摆动,就看到一条黄色的龙从自己的手心里出来,然后发出了吼的一声,就冲进了这么一个破烂的地方。 “砰砰砰……” 一阵的发出爆炸的声音之后,这里成为了一个废墟,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样,虽然这里已经不是一个村子了,但是呢,他们死掉了之后,倒是不用担心被野兽吞噬,倒是一个好事不是吗? 而这个时候,这个孩子的眼睛里只有恐惧,而没有其他的东西,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废话的话,就只有去死的一条路了。 叶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池子,然后从系统里取出一件衣服扔过去道,“洗干净,我不喜欢脏兮兮的人,然后穿上它,跟我回长安,虽然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吃喝不愁。” 这孩子倒是很聪明,衣服都没有拿,而是冲进水里,开始洗澡,虽然有点冷,但是呢,他却是搓洗的很认真,很快,这个差不多有两个人双臂张开的地方,就是一团灰尘了,看着有点恶心了,不过呢,这个人的头发倒是不多,不知道是因为平时就扯掉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反正呢,整个人看着干净了不少。 然后,他就慢慢地走过来,让自己身上的水滴慢慢地落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停地翘起来,不得不说,有点冷。 然后快速地将衣服穿起来,直接跪在地上,看着叶檀道,“主人,我还没有名字呢。” “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以后喊我少爷就行了,你没有名字的确是不好,而这里就是秦岭,那么你以后就叫做秦岭吧。” “秦岭谢过少爷,以后绝对不背叛。” 秦岭有了自己的名字,磕了三个头之后,才慢慢地站起来,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三个头可是很有意义的,你不要以为现在的人的做事风格,说真的,不怎么地。 “你愿意背叛也是可以背叛的,不过呢,我的眼睛很清澈,容不下沙子,如果有人胆敢背叛的话,只要有一次的话,我就会让他这辈子都不能活在了这个世界上,而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慢慢地朝前走去,而秦岭还没有鞋子,只能光着脚跟着叶檀,速度倒是不慢,倒不是叶檀不给对方鞋子,而是因为自己也没有。 到了哪里之后,发现柴夔的脸蛋上有了不少的巴掌,看来刚刚他们谈判的时候可能不是很开心。 “马三,我要你作证,如何?” 叶檀没有时间和这些人废话,直接问道。 “不知道叶侯打算如何做?”马三不是傻子,知道一旦说是作证的话,李世民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呢,到时候可能就会弄死自己,虽然不怕死,但是呢,也不希望自己直接就死了吧。 “你们的将军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呢,如果你们继续不识好歹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一甩手,就看到一股子寒气从叶檀的手里冒出去,而不远处有一个差不多两个人合抱的那种巨树,发出了砰的一声,不大,然后就直接出现了一个洞,四周有无数的寒气在冒着,像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 “我的耐性不多,你们可能觉得我的脾气好,但是呢,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脾气不好,你们的人是不少,但是呢,我有办法查探出来你们到底都是谁,我这些年这么努力除了让陛下可以将公主嫁给我之外,就是为了自保,如果你们让我过的不舒服了,我相信你们当中有不少人的家里都是有家室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而且,你们还抓不到我的把柄,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试试呢?” 看到那个树木中间的洞穴,马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侯放心,这次回去之后,只要是叶侯愿意相信我们,我一定会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告诉越来越多的人。” 看着马三的样子似乎是就是让人觉得有一股子认真地相信了,不过呢,叶檀却不会如此简单地相信的,而是指着柴夔道,“那我看看你的决心,可好?” 柴夔本来以为自己不过就是被叶檀抓走了,然后送到长安那里对质,到时候自己的家主肯定会保住自己的,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一样呢,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家主,但是呢,叶檀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竟然让马三弄死自己,这是做投名状的啊。 想到此处,不由得大喊道,“你们敢,你们若是弄死我,家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我不担心啊,你们这几年刺杀我的次数,明面上和暗地里超过了五十次了,你们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因为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才会给你们一个面子,可是你们不要脸啊?” 马三也迟疑了片刻,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一定要如此吗?不能饶过他吗?” “看来你们是给别人当打手的时间有点长了,似乎忘记了军令了,如果你们不动手的话,我也不会那么麻烦,将你们全部都弄死,然后将你们身上的衣服带回去也是可以的,要不要试试看呢?” 废话,肯定是不愿意的,如果是真的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倒霉死了吗? 想到这里,马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呢,每个人都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刀,然后走过去了,对于这样的事情,你不能一个人这么做,否则的话,事情不好处理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柴家的人,你们这么多不怕有背叛之嫌吗?” 柴夔的样子真的是狼狈,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而是直接过去,对于杀人来说,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人一刀,刀法不算是很好的,不过呢,在过去来说,军中的办法就是最好的,虽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呢,也是很不错的,所以,柴夔生生地看着自己被人捅死,嘴里除了辱骂之外,最多的就是哀求,后来就是鲜血流出来了,不过没有任何可能可以活着。 等到他死掉了之后,马三就开始搜身,将这个人衣服也给扒了,因为身上的一些东西可以当作证明。 叶檀看着他们这么做,却没有阻止,是因为自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生活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你们却还在这里折腾,你们觉得有意思吗? 一个哨子出现,小红和枯龙两个家伙就过来了,不过呢,两个家伙似乎有点不高兴,看来是之前的一些事情让它们不舒服了。 叶檀上马,拉着秦岭,其他的人都跟在后面,慢慢地顺着小路朝长安走去。 不过呢,长安县还是在这里的,叶檀等人到了长安县的时候,说真得,他都想要转身都离开了,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也能说是一个帝都下面的一种选择呢,真的是挺丢人的。 不过呢,在看到客栈了之后,马三低头对叶檀说道,“侯爷,要不晚上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 第三百六十七节 告状无语(15) 叶檀听到他声音,然后抬头就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小摊子上坐着的几个人,从行为上来看,肯定是都是他们的人,对于这个,叶檀还是很喜欢的,既然都是自己的人,那么还有什么关系呢。 “不用担心,先去客栈吃饭,这一天路走的,我都要哭了。” 叶檀不在意地纵马而去,在这里可以随意地骑马,可是如果进入了长安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三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叶檀的意思,人家根本就不怕,虽然他的年纪看着还小,可是当初不管是李建成还是李秀宁还是李世民出兵的时候,年纪也不大啊,不要以为他们的人才是所谓的人中龙凤,在这个乱世过去之前,所有的人都是龙凤。 一家客栈,名字不表,因为毫无意思。 一群人就这么走了进去。 随着各种复苏的生活的开始,其实很多地方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当然啦,还是有乞丐的,对于一个过去的地方来说,乞丐似乎就像是长在他们身上一样,根本就拉扯不掉的。 这个客栈挺大的,而且看样子也算是这里最大的客栈,叶檀走进去的时候,就有伙计过来牵着小红和枯龙去后院**饲料,说真的,过去的战马,有的时候比人吃的都要好。 然后叶檀去洗漱了一下之后,马三等人都在下面等着。 这个可能是个习惯,不过呢,店家却不在意,毕竟过去的所谓的牛人,他们也是见过不少的,一个国家刚刚建立,除了贫民之外,最多的就是当兵的,而且有一些还不是一伙的,有的是跟着当今皇帝一起打天下的,还有一些则是跟着当初跟着皇帝对着干的人打天下的,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啊,因为有些事,你以为简单的话,却不是那么简单的,皇帝也不会将所有的人都给抓在手心里,就像是朱元璋一样?他是厉害?后来还有那个更加厉害的锦衣卫?但是呢?不得不说?奇葩的就是在于此,他打败了陈友谅?打败了张士诚,他们的部下难道都坑死吗?不可能的事情?后来的事情上,还有不少人都是他们的部下?为了一口饭吃,自然是没办法的事情。 “公子。” 马三等人都站着?而叶檀则摆了摆手道,“出门在外?不需要多余的礼节。对了,是不是都饿了?” 叶檀的话让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不过呢,肚子里的东西还是咕咕叫?而秦岭则是站在叶檀的身边,不说话,人还是那么干瘦,唯一的区别就是人看着干净了不少。 “好了,走,吃饭去,吃过饭,休息一会,下午再出发。” 叶檀看了一眼斜对面,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过去了。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小店虽然不大,却是各种好吃的都有。” 小二的思路可能和叶檀的不一样,说真的,他们觉得好吃的东西,未必就是叶檀喜欢的,因为在后世,真的是吃肉才是生活吗?不见得吧? “有肉粥吗?” 叶檀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岭,这孩子虽然消化系统很厉害,但是呢,如果大鱼大肉地吃的话,绝对会让他拉稀不止,最后活活地死掉,理由就是,肠子上面挂住油花的本事不行,只能排泄出来,而身体的机能方面却是更多的是吃一些粗粮。 “客官,您今日还是巧了,真有,不过都是肉糜。” 过去的人吃饭还是比较认可普通的,什么其他的东西都不是实际的吃法,因为没有任何日常上面的生活模式。 肉糜其实就是肉羹,一般情况下还是味道不错的,就算是不好,能够吃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给我准备一份肉糜,里面加入白米熬煮?对了,有白米吗?” 现在大唐的很多地方的人吃的最多就是麦饭,说真的,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叶檀对于我们的祖先的肠胃的承受能力不得不说一个字,佩服。麦饭是什么,就是将小麦蒸熟了,然后端出来吃掉,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后世你拿出来待客,不打你一顿是不行的,这个太难吃了,而稻米这个东西在这里只有一个小地方的人才会吃,而江南等地倒是不少,不过呢,现在有不多,因为战乱刚刚平复没有几年,很多天地都是杂草了,需要的时间不低。 “巧了,客官,掌柜的前几日刚刚从叶氏快运那里买了一袋子,听说是上好的大米,熬粥吃起来,很舒服的。” “嗯,那就做一大锅,记得肉糜和白米是一比一,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 什么东西都需要适应适应的不是吗?你以为简单啊? “客官放心,小的一会就下去吩咐了,不过呢,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才能好。” 小二倒是有点脑子,这样的人以后只要是有点风云的话,就会不一样的,这样的人都是很厉害的哦。 “嗯,不错,不错,这个赏你的。” 叶檀一伸手,手里就多出来差不多二十文钱,而且都是松洲特有的那种,现在这个东西的价值很高,都说古代的通讯不发达,可是呢,自从松洲弄出来的这个东西之后,似乎一下子天下所有的人都开始认可这个东西了,你说奇怪不? 这里面最大的特点就是商人,他们都是靠着这个生活的,所以就非常的认可的,这就是人生啊。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小二一伸手就将这个钱拿过来了,不过呢,他知道这个钱他最多拿三分之一,因为客栈里都有相关的要求的,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呢,这些钱足够她干活十来天的呢,你以为过去的人一个月的工钱能有多少。 有了钱,自然是更加的殷勤了。 而马三等人却是眼睛有点苦涩,因为这样的钱虽然不多,可是呢,比自己兜里都要多呢,你说辛酸不? 本来跟着李秀宁的娘子军还是有点好处的,不管是攻城略地还是其他的办法,总是会有一些额外的好处的,但是呢,随着李秀宁的军功越来越夸张了之后,最坐不住的人不是李世民也不是李建成,而是李渊,难道让自己将皇位给一个女娃吗?所以,就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对方的这个出战,同时呢,也会将一些人开始拆分,作为一个皇帝来说,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呢,因为如此,很多人的日子就过的不好,和柴绍之间的一些勾搭,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的,毕竟,自古有多少人都是为了家庭的一口吃的,而去拼命的啊。 他们都听说过,松洲的富裕,而且不少人也是去过松洲,准备刺杀叶檀的家人,结果呢,去了的人基本上都回不来,而且不少都不是被人给杀了,而是想要留在那里了,相对于李秀宁的丑,很多人还是希望自己的家里的人的日子过的好一点啊。 而作为松洲的刺史,可以说是松洲所有的产业,都是和他有关系的,他到底会有多么富裕呢,只是呢,平时叶檀也没有怎么花钱,所以,他们也不是很在意,可是此时的一出手,将就让他们觉得叶檀就像是个贵公子一样啊,而实际上他不过是一个偏远地方的人而已啊。 “有烧鸡吗?”叶檀问道。 “客官,有的,有的,我们客栈的做饭师傅的手艺可以是学自松洲的食味轩哦,味道很好的。” “哦?竟然是如此模样,我可以听说了,松洲的这个饭店味道很好,可惜,没有机会去过呢,没有想到你们这里也有,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一般这个有很好的手艺的人家,根本就不舍得将手艺拿出来的,怎么,你们厨子是去偷学的吗?这个可不好哦。” 叶檀的话让马三直接就想要跳脚了,大哥啊,你不就是食味轩的东家吗?怎么会如此地说呢,不过呢,自己也要看看这个小二如何说,到底是如何得到的,虽然说吃食方面的技术不算是偷,不过总是不好听啊。 “哎呀,客官,您这个是老黄历了,的确,不少地方的美食都是通过保密来传承下来的,不过,人家松洲侯叶檀是什么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他说的最多就是如何让百姓吃的好,所以,就在长安传承了不少的人家,我们的厨子就是跟着他们学习的。人家可不像是一些人家,有点宝贝,就藏着,似乎担心被人偷走了。” 小二的话说的很崇拜的模样,让马三更加的无语了,你们这样子,好吗? “你说的也是,我觉得吧,这个叶侯是个傻蛋。” 叶檀的话让对方有点不太高兴,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不过呢,叶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跟着傻笑,“不过呢,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你要是有秘方,你不得给你家里的人留着,传给儿子和孙子,难道拿出来啊?” “客官说的是,客官说的是。” 小二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就点头道。 “那既然是不错的,你就给我们来八只烧鸡,其中四只打包,等我们走的时候,带走。” “好嘞,烧**只。”小二高兴地说道,因为这个东西卖出去越多,对于他们来说越是好事,而叶檀却不是不想吃的。 “有鹿肉吗?”叶檀接着问道。 “呵呵,客官,你这是问着了,我们今日早上的时候,猎物送来的,听说是昨晚抓到的,很新鲜的。” 这个可不是现在,过去的鹿肉还是和羊肉差不多,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不过呢,为了保质的话,还是比较要命的,叶檀曾经见过一块鹿肉,那个东西简直就是一块木头啊。 “好的,那就来二十斤,不过呢,我要的地方是鹿后腿的肉,还有蹄筋不能浪费了。” “得嘞,您放心,我一定会亲自看着的。” “羊排有的话,来二十块,要现烤的。” 叶檀知道,在大唐,肉食方面最大的特点就是羊肉,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得嘞,这个也有,都是当年的壮羊,不是老羊。” 这个人倒是有意思,老羊和老猪是一回事,非常的难吃,而且很难闻。 “这个就好,还有,有烤鸭吗?”叶檀接着问道。 “公子,这个小的就没办法了,这个烤鸭需要的手续很繁琐,我们的可以做,但是呢,因为吃的人少,加上我们这里的鸭子不是很好,所以就没有,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么蔬菜吗?”叶檀知道肉食差不多了,就需要吃点素食,否则的话,人容易出事的,而大唐的素食一般有:苜蓿、菠菜、芸苔、胡瓜、胡豆、胡蒜、胡荽等。 而现在的季节却不一定了,可能只有咸菜,而且可能真的是咸菜,而不是松洲特有的那种爽口的腌菜。 “公子,这个季节,我们这里只有萝卜,不过都有点糠了,不好吃,不过呢,却是有一点大蒜,还有的就是一些菠菜,这个菠菜是我们掌柜的特意种的,数量不多,只是给一些熟悉的客人才有的。”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知道什么意思了。 “嗯,那就来这些吧,对了,记得,一定要快,否则的话,容易走了味了。” “客官您放心,小的这就过去盯着,您先喝口水。” 小二刚要走,却听到叶檀问道,“有酒吗?” 这句话一出来,马三等人都在咽口水,有肉的时候,如果没有酒的话,这个感觉就会差一点,因为这个就是标配啊。 “客官,您这个年纪喝酒是不是?”小二似乎是真的将叶檀当成了自己家得少爷了,就说道,其实呢,过去的人喝酒比较早的还是有一点的,但是一些家族里的人为了家族的传承,总是会让孩子们不多喝酒。 “我不喝,我喝水就行了,他们至少也得喝几口吧。” “公子,我们不喝,我们不喝,今日都让您破费了。” 马三等人赶紧摆手,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理会,你们的样子像是不想喝的吗? “公子,我们有梨花春、桑落酒、鹅黄酒。” “嗯?没有三勒浆或者松洲白酒?” 叶檀记得三勒浆才是唐朝酒的王道啊,怎么会没有啊? “公子说笑了,三勒浆小的倒是听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们这里的人不多,没人喝得起。” “那就梨花春吧。” 第三百六十八节 告状无语(16) 一听到这个,小二就更加高兴了,赶紧去准备了。 但是呢,马三等人却是觉得不好了。 因为他们平时喝的酒基本上就是浊酒,就是我们平时听到的那个所谓的一壶浊酒喜相逢的那个东西,一般里面的杂质还是比较多的,而且酒精的度数也不高,喝多了会有点冷的。 不过呢,就算是如此,一坛酒,五斤,也需要三百文上下。 而一坛梨花春的价格至少也得有九百文左右,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现在一个人,一个月的工钱也没有多少啊。 “我说要喝,就得喝,而且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们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的,你们还不行的。” “多谢公子,还是有点破费了。” 马三知道叶檀的手下的厉害,那些去了松洲最后没有回来的人就是明证,就是告诉你,这些人的力量还有叶檀自己的力量,这些都是很认真的东西。 这里的人上菜还是很快的,等到羊排上来的时候,秦岭想要上手,却被叶檀直接阻止道,“这个是你能吃的吗?等着。” 然后招呼其他的几个人开始吃肉,这个东西虽然手艺和调料都不多,但是呢,还是不错的。 秦岭的脸色一变,不知道是郁闷还是其他的,但是呢,绝对不会有怨恨,因为当初叶檀说过,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太好了,我可以让你去死,因为这样的人是不值得救助的,我帮了你,你却怨恨我,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呢? 马三几个人拿起这个羊排开始啃起来,说真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平时是吃不到的,以前在军武当中,只能吃一点大锅饭?后来出来了之后,吃的肉也是可以的?但是呢?如此平淡的心情之下,倒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没有多少钱啊,一些所谓的大侠出去行侠仗义的时候,要么是对方家里很有钱?要么就是?这个人本质上就是个强盗,带着为了天下正义的渠道?去做一些杀人放火的行为,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不是吏治和所谓的法治的补充,而是一群疯子?人家辛苦地积攒的财富难道就不是财富了?你说对方是巧取豪夺?就真的是的吗?你是什么人?你是官府吗?你给了对方的安稳的生活吗?你没有,既然没有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然后烧鸡也上来了?秦岭只是在那里干瞪眼,马三想要撕扯一个鸡腿给他,却被叶檀给阻止了,“他吃不了这个东西,吃个鸡翅吧。” 伸手将一根鸡翅递过去,也不知道过去的人到底是如何养殖这个东西的,竟然非常的小,而鸡腿缺是不错的,不过呢,秦岭却是很认真地吃着,小孩子吃那么多的肉是不好的,所以,叶檀给他一点蔬菜,虽然还是有一点果子的,但是呢,口感都不行,可是,你不吃是不行的。 然后就是烤鹿肉,这个东西口感是真的好,叶檀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因为太过补身体了,而其他的人倒是没有在意,反而是吃的很开心呢。 梨花春上来了之后,马三几人喝了一口,差点哭了,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大碗,然后一口下去就是半碗,说真的,这样的东西,叶檀是不喜欢的,但是呢,不同的渠道和生活模式的人对于这个东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真的喜欢的人,就会觉得这个东西是真的不错,味道很好,特别是一边吃肉一边喝酒的时候,真的是舒服的不行。 终于,给秦岭准备的肉粥来了,叶檀找来三个大碗,这样子的话,可以凉的快。 将大碗放在桌子上,小二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道,“公子,你对你弟弟真好,还愿意给他放凉了再吃,现在的父母都不一定有您这样子的心思呢。” “我的东西打包好了吗?”叶檀却是没有在意,而是问道。 “公子放心,小的都是按着您的说法,打包好了,留着明天吃也是可以的,不过味道会差点。” “没事,能吃就行了,对了,酒也准备三坛子,就是梨花春吧,这个他们似乎挺喜欢的。” “好咧,公子,不过这个价格不低哦。”小二倒是有点良心的,知道这个时候,一些所谓的护卫,除非你是核心的那种人,否则的话,你想要吃香的喝辣的,那是做梦,因为没有这样的必要啊。 “你去吧。” 叶檀说完,就拿起一根竹子做成的木勺,这样的勺子的唯一的特点就是挺大的,吃起来很方便,他一边将碗里的肉粥不停地搅拌和摇出来一点,这样子的话,可以让肉粥凉的快点。 等到他感觉差不多的时候,递给了秦岭,可是这小子却是满脸的泪痕,这个家伙哭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的辛苦,还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奶奶是因为叶檀而死的,还是因为其他的。 “怎么哭了,作为一个男子汉来说,憋回去。” 叶檀却是不喜欢人哭泣,特别是男人,这样的人一旦出生就是代表了一种符号,如果你真的开始哭泣了,这个就有点过分了。 “哦。”秦岭用衣服擦干净了眼泪,眼圈都红了,然后接过叶檀手里的肉粥,大口地吃着,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 “今日的流泪是最后一次,秦岭,我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都最好不要流泪,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管是做事还是其他的,都是应该是一条汉子,而眼泪会让这样的男子汉变成了懦夫了,我不喜欢懦夫,所以,你以后不许再哭了,有时间的话,让哪些欺负的人去哭才是好事,知道吗?” “嗯,公子,我记住了,我只是心中有点像是乱草一样,不舒服。” 秦岭的孩子虽然小,却可以很快地吃完了一碗粥,然后继续吃第二碗,而叶檀也开始吃饭,而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叶檀等人也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们有事,现在就去办吧,我明日才会去长安。” 叶檀拉着秦岭就离开了,他知道马三肯定有一群人,不过呢,那些肉食却是不会给他们的,因为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这样子的话,合适吗? 自己花钱给哪些吃肉喝酒,难道自己就这么贱皮子吗? 马三等人本来在叶檀说出前面的那么一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对方不错的,这个就开始让自己去做事了,但是呢,当叶檀让小二将酒肉都带回房间里的时候,却是一愣,不是吧?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给自己的吗?怎么会这样子呢? 不过,他们刚刚太过舒服了,五个人将整整一坛子的梨花春都给喝了,现在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了,而且肉食也吃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 “三哥,怎么办?” 其中一个人问道,如果是之前就想到这个的话,他们也不用费事了,将肉少吃一点,桌子上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有人跟自己等人抢了,现在好了,怎么办? 马三摸了摸怀里,就说道,“出去再说。” 一群人出去了之后,马三在路边买了一坛子浊酒,然后还有一小堆的肉食,这个应该都是内脏一类的东西,这个东西在这里还是有的,比如说葫芦头,不过呢,很明天,他们这个东西的手法还是没有学会很好的,有一股子骚味,很刺鼻的那种,而如果你是在长安的食味轩吃的话,你就会发现,汤白东西很干净,而且吃起来口感极佳,不过呢,就算是这个,你如果以为普通的人也可以吃到的话,你是做梦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你得有钱啊。 在任何的地方似乎都有一个东西,叫做城隍庙。 而这里也有,而且一般都是在城外,更加有意思的时候,就是没有多余的人在那里,有的时候有庙祝,却不一定时常都在,大唐刚刚稳定,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财,而且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由百姓来捐赠的模式来让这个东西修建的不错,可惜,如果不行的话,就是一座废弃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义庄和这样的地方才是落脚地。 马三等人来到了这里之后,就看到一个破旧的大门,也不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反正呢,有一边已经没有了,而剩下的一边也跟着破败不堪,门槛上的那块横档的木头也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天色已经开始落西了,如果可能的话,晚上的话,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人过来,所以才是很好的藏身地方,而大唐这样的地方恐怕不少,仔细一想,还是有点发毛的。 走进去之后,里面也是破破烂烂的,地上的野草也是枯黄的,这个季节,还是没有办法变得郁郁葱葱的,野草之间有一条石头小路,很小的,如果你不小心走进去的话,你都不知道,这里走过人。然后穿过来这个小路的时候,马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们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去见那个人,也是将军的心腹,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叫动手了,你以为过去的动手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吗? 穿过了小路,就看到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宫殿,说真的,这个东西最多全是青瓦建造的房子,而且因为年久失修,在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天窗模样的东西,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里面的神像还是有的,只是脑子去了什么地方就不知道,身上的衣服也是被虫子和老鼠咬的没有了样子了,说真的,这样的地方,不是真的有事的人,是打死都不会过来的。 马三刚刚到了那里,就咳嗽了一声,然后道,“杨建成,出来吧,我已经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股子宛如黑烟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个人的身体很瘦弱,皮肤也粗糙,说真的,这样的人如果说是被风干了都有人相信,而此时的他,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是一把很尖锐的类似峨眉刺一样的东西,这个人的出现,让外面的阳光都跟着冷冽了不少。 看到马三,嘴角挂着一丝阴沉的笑容道,“来了?” “嗯,我还给你们带了酒肉。” 马三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来给对方看,杨建成点头道,“那就进来吧,都是自家的兄弟,他们也跟着进来吧。” “这个就不必了吧,他们都是吃完了。” 马三虽然是个厉害的,但是呢,不代表自己的强壮的身体就可以和对方死扛,这个叫做杨建成的人当初也是类似校尉一样的职务,不过呢,这个人是负责斥候之类的,就是情报工作,所以,如果摆开车马的话,自己不怕这个人,但是呢,如果是在这样的地方玩阴的,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吃完了,也可以进来,大家很久没见面了,也要叙叙旧,否则兄弟之情也容易淡了不是?” 他的话刚落,马三就感觉到四周的人影了,知道人家早就准备了一个不错的圈套,就是让自己过来的,但是呢,现在有其他的办法吗? “都进来吧。” 马三的话有点低沉,这是暗号,就是说,就算是进来的话,也是要警惕。 跟着杨建成,他们很快来到了后院,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马棚,是用枯草和木头搭建的,说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大的马棚。 马棚里有四五个人,都是以前的熟悉的人,不过呢,从他们的样子上来看,却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了,不过呢,也可以理解,派你去杀人,结果你却和要杀的人一起吃肉喝酒,合适吗? “马三来了,大家给他让个座,还有将酒摆上。” 杨建成说这句话就是亏心,因为马棚里的空间真的不大,这几个人站起来了之后,就在四周,而杨建成却是坐在地上了,还好,地上有野草,倒是没什么事,桌子上有一些吃剩下的干饼,不是松洲传来的那种,而是过去的死面饼,以及差不多六七个大碗,这是喝水用的。 很快,东西就被摆上去了,有酒有肉,若是放在过去的话还是不错的,因为过去行军打仗得时候,这个东西都不一定吃得上。 “你也坐啊,怎么,喝了好酒,吃了好肉之后,就忘记了兄弟们了?” 杨建成的话宛如刻骨的钢刀,让马三也得坐下,而身边的人也跟着站在身边。 第三百六十九节 告状无语(17) “我们兄弟也有好久没见了,来,喝一碗,算是庆祝了。” 杨建成一端起来酒碗,其他的人也跟着端起来了,一口喝下去,马三觉得有点杀口,而其他的人却是觉得不错。 杨建成伸手捏过一块肠子,这个东西虽然味道有点大,但是呢,如果你一直都没有吃肉的话,这个东西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其他人也都是直接用手,而不是用筷子,这个时候用什么筷子啊。 而马三却是直接喝酒,而且是小口小口地喝,似乎是对于这个东西没有兴趣一样。 “三哥,你怎么不吃啊?”一个小子问道,平时有好吃的时候,马三饭量却是不小的哦。 “人家刚刚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人家怎么会看上这个东西呢?”另外一个差不多三十来岁的脸上有一道疤的人冷声地说道,然后将一块猪肝放入口中,大口地咀嚼,似乎觉得很美味的感觉。 可是,他忘记了,这个东西是马三买的,而不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啊。 “啊?已经吃过了?不可能吧,我们当初可都是一个锅子里搅和的人啊。” 那个人却是似乎不相信,看着刀疤脸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人家的地位可是比我们强多了,人家现在可以是吃肉喝酒的,而且喝的还是梨花春,我们只能喝点浊酒了。” 这个小子有点不太相信,因为马三的形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非常牛叉的人,而且很很讲义气的一个人,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吃独食的。 “杨建成,你什么意思?” 刚刚吃过肉,就过来的人,身上自然是有味道的?所以?马三知道对方肯定一直都在监视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马三现在不得了了?吃肉喝酒?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杨建成?我只是跟着叶侯一起回来了而已,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是吗?” 看着反驳的马三?杨建成继续问道?“那你为何不杀他?还有柴夔呢?” “柴夔死了。” 前面的一个问题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说后面一个问题了。 “哦?怎么死的?”杨建成继续问道。 “被叶侯杀的。”马三自然是不会说是自己干的,否则的话,可能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会被砍死。 “哦?那你为何不死?”杨建成继续问道?吃肉的样子很豪迈,却是有点恶心。其他的人都盯着他看,大家都知道?柴家的人给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大家都是很认可的。 “因为我听到了叶侯说的一段话。” 马三说完这句话?就将之前叶檀和自己说的内容都给说出来了。 最后看着当场的这些人道,“我刚开始也是不相信,可是呢,后来,我想了一路,发现?我们将这个事情推到了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这个是不是真得对了?当初将军的身体如何,你杨建成作为将军身边的亲卫,应该是很清楚的吧?她能生孩子吗?” 其他的人都瞪眼,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就像是遮盖了一层窗户纸一样,撕开了之后,就会发现,生活似乎和你想象的不一样的。 杨建成这些年经历了无数的事情,所以,他的脑子里都是从坏处来想的,听到马三的话,他也有点怀疑,是否当初就是错了。但是呢,如果就这样子算了的话,那么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而且柴家也给了他们不少的钱财呢,这个怎么算啊? 过去的人讲究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虽然有点扯淡,可是呢,古人的不少的思想都是无数年形成的,不像是现在的人受到西方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潮的影响,似乎觉得一些我们祖先留下来的美德都是愚蠢的,用一个四百年的时代的特性来解释一个有五千年历史的国度,这个是一个比较可笑的行为,不过呢,人们都习惯了顷刻之间就可以得到好处的行为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到底对不对,只要是对我有好处就行了。 “你是被那个叶檀收买了,还是说,你被他给说服了?驸马是将军的夫君,怎么会骗我们呢?你是不是拿了不少钱?” 杨建成这句话就是说的很有意思了,人家是夫妻,夫妻之间的感情不可信,难道让人可以去相信一个外人吗? “咣当。” 马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都给脱干净了,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杨建成道,“杨建成,你可以看看,我身上是否有多余的一点的钱财?之前给你们买酒和买肉的钱财是我身上左右的东西,没有想到你竟然开始怀疑我了,我马三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年,我到底做了多少事情,你是知道的,当初将军初临战场的时候,是我陪着她一起走过去的,受伤什么的,我就不说了,自从从娘子军退出来之后,你们都说是叶檀害死了将军的,我拼命进行了多少次刺杀,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是一百二十五次,虽然有好几次,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手,可是当初动手之前,这个方案是你们制定的吧,怎么,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你却如此怀疑我,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已经和柴绍混合在一起了,已经不在意将军的生死的真相了,而是打算成为柴绍手里的一把刀,然后将他不喜欢的人都给杀了,然后你们再好好地过日子,是不是如此?” 既然你可以说我是糊弄人,那么,我也可以说你啊,这样的事情,到底是真假,谁能知道呢? 而且,马三一身的伤,有的是旧伤,差不多得有十多年了,而有的却是新的,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因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杨建成低头,没有说话,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很诡异的。 而那个刀疤脸却忍不住冷笑道,“你明明被人给收买了,却说我们不是。谁不知道,这个叶檀曾经救过皇后娘娘,当时听说皇后娘娘都要不行了,他都可以救助过来,难道我们将军的身体不如皇后娘娘吗?你明明就是拿了好处了,打算自己出去吃香的吃肉,却现在过来和我们说这个,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 一段话,让大家都开始怀疑这个家伙了,大家都在好好地努力地去死,然后报恩的,你却突然转头了,你什么意思啊? “燕琼,你当初是怎么进的娘子军的,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不知道吗?你脸上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隐瞒了,不告诉他们,我就不知道了吗?” 马三的话让刀疤脸一下子就脸色大红了,因为他真的知道。 当初燕琼不过是个流寇,在抢劫了一个大户之后,将人家的钱财取走了也就算了,竟然杀光了这个人家,而且还将家里的几个漂亮的姑娘给强上了,然后杀人灭口,当时李秀宁准备杀了他,这样的人不管是放在什么时候,除非你是皇帝,其他的人都是死定了,而马三当时却是劝阻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人渣,而是因为当时他们一起出战的时候,损失有点大,这个人虽然不堪,却是个武功很高的人,适合当作攻城的人。 李秀宁想了很久,还是同意了。 但是呢,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果你的本性不行的话,往往就容易出事的。 燕琼跟着大家一起攻城,然后将城池攻陷了之后,就进去抢劫,不要以为所谓的有名气的军队就会有多少的军纪,从后来的历史来看,这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哪些留在军营里的歌姬都是干什么的,白天是洗衣服的,晚上呢? 所以,这个燕琼就胆子很大,当时看上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大小姐啊,身份就让人很兴奋,结果在他施用暴力的时候,这个女子却是学过几日的武功,用一把刀子,将他的脸蛋几乎都是给划开了,然后他在最后将这个女子刺死了,然后剁成了很多块,要不是马三的帮忙,这个人死定了。 只是呢,后来他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了,就是在安全的时候再玩。 没想到,那么多好汉都死了,他竟然没事,而且还混得不错呢。 “行了,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叶檀可以医好皇后娘娘,却不能医好将军,这个如何解释?” 杨建成也是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和丑事的,所以不能继续问下去的,否则的话,自己身边的一些新招来的人,可能就要翻脸了,你不是说你们的军队里的人都是很有义气的吗?不是说和陛下的军队一样,都是很有纪律的吗?怎么回事呢? “这个我不知道。” 马三摇头道,然后看着几个人道,“不过呢,我不相信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医术,可以让一个不好的身体的人好起来了,就算是天才的话,这个也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没有听过。” “你没有听过,不代表没有。”燕琼忍不住讥讽道,你为什么说听说呢? “呵呵,燕琼,你很有意思啊,你刚刚也说了,是听说叶侯救好了皇后娘娘,所以就认为是真的,而我也是听说的,结果就是不对的,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难道说,只有柴绍的话,才是对的,而其他的人的话都是错的?他是什么人?他是驸马而已,他不是其他的人,他是皇帝吗?或者说,当初将军的军功还怎么大,他之所以对将军好就是为了等到将军等上皇位了之后,然后给自己的吗?” “你胡说,这种事怎么可能?”杨建成忍不住反驳道,这个皇位的事情都是一家人啊,水听说给女婿的啊?不过呢,如果当初真的让李秀宁继续带兵的话,有些事就很难说了。 “呵呵,你们总是说,将军和驸马的关系很好,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当初将军在什么地方被人抛弃的,当时出现动乱的时候,将军在什么地方,驸马在什么地方,现在你们却说两人好了,当时不是他抛弃了将军跑的吗?听说临走之前还带走了不少的兵器和钱财,甚至于还派人去告状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有些事不能撕扯,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什么地方都是倒霉催的,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这个我们暂且不论,这个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 这个杨建成的做事风格和现在的不少的人有点类似,比如说,你被人欺负了,打了好几次了,然后你有一天找到机会,告诉了老师,老师找到学校,通过校规处理了这个欺负你的人,然后呢,不管多少人说做的不错,却总是会有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管人家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告诉老师,什么是不能私下解决吗? 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怕? 不管怎么怎么样,你都不能如何如何? 他是谁啊,他是老天爷啊? 凭什么,他可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承受? 这不是个笑话吗? 我就是不同意,不过呢,却是很多时候,很多人身上没有得到这样的灾祸的时候,经常会如此说,说真的,这样的人,如果是叶檀的话,他是不敢靠近的,因为太可怕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让你现在就去对付叶檀,你可愿意,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还是你的兄弟,以前的情谊都在,不管如何吵架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可好?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今日就恩断义绝,以后江湖再见的话,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现在这里只有马三的几个人,而他们却是一堆人,至少也得有五六十吧,这是干什么,这是逼迫啊,还以后江湖再见,哪里还有什么江湖再见啊,在这里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其他的人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四处看看,不过呢,他们的眼睛里都是看着杨建成的,毕竟对方才是自己的首领啊,而且进来的时候,也是喝过血酒得,说是永远不背叛的。 就在马三迟疑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让大家忍不住四处乱看。 “想要杀我,为何不主动杀我呢,还是为何不直接问我一下呢?” 第三百七十节 告状无语(18) 破败的城隍庙,已经是全部都是黑色了,如果你从外面看过去的话,你是不敢乱看的,而如果从里面也是不敢出来的。 而杨建成的脸色却是铁青呢,他可以确定的就是,当初马三等人来的时候,肯定后面没有人跟着的,而且,在客栈那里也有人盯着的,为何他会在这里呢? 虽然这几年叶檀已经长大了不少,不过呢,从外表看起来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没有丝毫的特别的地方,但是呢,你如果靠近的话,却有一股子自然的味道充斥着你的鼻腔,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叶檀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落在了地上,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这群人,像是看着一群小丑一样。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杨建成自然是认识叶檀的,作为一个唯一的一个一直都记住的仇人,能不记住吗? 而燕琼看着叶檀的时候,手里的长刀就出鞘了,看着叶檀,似乎随时都会过来冲杀的。 马三却是吃惊不已地看着叶檀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你还是现将衣服穿起来吧,这样子很好看啊?” 看着还没有衣服的马三,叶檀皱眉地说道。 “啊?哦。” 马山刚刚为了给别人上一点信任,就将衣服给脱了,现在还是没有穿呢,赶紧将衣服穿上,然后看着叶檀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可以处理吗?你快点走。” “哟,马三,你还说你和叶檀没有关系,他都为了你而来到这里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杨建成一看到叶檀竟然来了,竟然有点激动,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杀死这个人,没想到人家竟然主动过来了,这不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嘛。 “我,我没有,我只是……” 马三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这样子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办。 而燕琼却忍不住冷笑道,“我就说嘛,当初将军的好心都喂了狗了,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就应该处死。” 他这样的人,得到好处的话?就觉得是应该的?而如果没有的好处的话,就会翻脸,除非上面有一个人可以压住这样的一个人。但是呢?这样的人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无耻。 “你们刚刚吃了马三买的东西了?” 叶檀却不在意他们说的话?忍不住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燕琼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害怕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叶檀看着这个人?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从一边的草丛里取出了一根干草?然后扔过去,这个东西就直接刺中了这个人的一只眼睛?让他啊的一声?直接躺在地上了。 然后不等杨建成说话?叶檀就看着问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以前还算是有点军职,现在狗屁不是,你就是个流寇,竟然敢喊我的名字,老子是侯爷,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刚马三还买了一些好吃的给你们,你们就是如此翻脸的,我没有想到啊,当初你们所谓的将军就是这么对你们的吗?你们可真的不简单哦。” “哼,你算是个狗屁的侯爷,你就是个小贼,害死了我们将军。我们娘子军一定和你不死不休,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家人。”杨建成冷冷地说道,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有点意思的,就是找死的味道。 “呵呵,我知道你,你叫杨建成,以前是娘子军的斥候头领,不过呢,后来从娘子军里出来之后,就投奔了柴绍的麾下,现在是人家外门的人,你身上还有他给你的金子吧?你这样的人也算是人吗?谁害死你们的将军,你明明知道,却告诉他们,你不知道,你却只是将仇恨拉到我的头上,你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呢,不过啊,可惜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在地上污言秽语的燕琼在辱骂自己,就一伸手,手里就多出了一根木头叉子,然后直接扔过去了,这个东西直接就刺中了燕琼的脖子,这个人直接躺在地上,流血而死,而其他的人愣住了,这个侯爷,有点本事啊。 “你们是不是想走啊?我告诉你们,这个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人都需要跟我回长安,陛下可能需要见见你们。”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杨建成道,“你身上的那个东西还是拿出来吧,否则我要是亲自动手的话,可就不好了。” 杨建成一愣,你到底是个侯爷还是他土匪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不过呢,他的手的动作刚刚要动,却听到叶檀接下来的话,却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办。 “我知道你想要将那个东西吞到肚子里,不过呢,你应该知道,在军中有一个办法是如何取得迷信的,你如果不担心自己的肠胃都出来的话,还是乖乖交出来吧,还有你身边的这群蠢货,本来应该是回家好好地过日子的,却被人拉来拉仇恨,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吗?你们的家里在什么地方,家里有多少人,有多少田地,我都是一清二楚的,我之前之所以不愿意动,就是为了让人回去传信告诉你们,我是无辜的,不过呢,你们却似乎不在意的。你们知道,如果说出了秘密就会被灭口,毕竟柴绍以前也是沙场上的厉害的人物,不过呢,你们是不是也想知道玉阳村,河口村,鲁阳村这三个地方呢?他们村子哪里的树木还是不错的,我都看着都眼馋呢,那么大的一棵树,至少也得有几百年的时间了吧?如果用来埋葬人的话,是不是一个不错的坟地呢?” “你,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做是处罚朝廷法律的。” 其中一个人颤抖不已,因为叶檀说出来的地方就是他们家所在,却是说出了一个搞笑的话来。 “你们都是杀手啊,你们都是刺客啊,那么,你们的家人能够幸免吗?既然不能幸免的话,我如何不能这么做?你听说过有人和杀手为了对方要杀了自己而去搞什么妥协的吗?你们说律法,你告诉我,大唐的律法有哪一条说的是你们可以杀我的?我是大唐的侯爷,就算是杀了你们的家人也不过就是罚款而已,而如果你们杀了我,你们的哪些小家可以保得住吗?” “你。” 叶檀的话,果然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因为过去的人真的说可以放弃自己的家里人,然后从容去死的人,可是真的不多啊。 “拿来吧。” 叶檀对着杨建成挥了挥手,让他将东西拿过来。 杨建成不想给,却是没有办法,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如此,你以为人家多么的坚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没有办法,只能从怀里将一个丝帛一样的东西取出来,犹豫了片刻之后,才递给叶檀,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有想过要偷袭叶檀。 “还有金子。” 叶檀看着他要离开,就继续说道。 杨建成摇了摇头,他知道,如果这个金子真的也拿出来的话,那么,自己手底下的人可能就要反了,因为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啊,平时虽然也有给一点好东西,但是呢,都是不多的,有的时候养一个杀手,就像是养一条猎狗一样,吃饱了,就不干活了。 不过呢,他也知道,如果不给的话,也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将手里的东西朝一个地方扔过去,看样子是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不过呢,很明显,这样的想法是不错的,却是不可能执行的。 因为叶檀像是一阵风一样地飘了过去,然后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金子,这个东西上面还有一个印记呢,在过去的时候,一些大家族里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行为,似乎是将自己表现的不一样了,就会如此。 不过呢,也是个把柄。 然后叶檀打开了那个丝帛,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果然,最后的地方就是一个印章,而且应该是柴绍的私章,有的时候,为了取信别人,你往往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可以。 “嗯,不错,不错,我明日就要到长安了,你们若是愿意帮我作证的话,指证柴绍,我就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存在,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叶檀说完就要走,却没有想到杨建成却忍不住说道,“你难道就不怕我们跑了?”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像是在流淌在空气中的冷气一样,落在了几个人的身上,这些人就感觉到身体一冷,随即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不过呢,却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们的人不少,不过呢,我相信能够在这里的人都是头目,今晚会有点不舒服,你们忍忍就行了,明日如果我在长安县门口的时候看不到你们,可就不要怪我了。” 叶檀说完,就带着马三等人离开了,不过呢,走到城隍庙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住脚道,“外面的人,我帮你们清理了,记得清理一下。” 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杨建成赶紧将自己的袖子掀开,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但是呢,刚刚的那股冷气却是真的存在的。 “头,怎么办?”之前那个人问道,他也觉得不对劲啊,若是去长安的话,他们都死定了,可是不去的话,就是死全家啊,这样的选择,简直就是要命了。 “我们先出去看看。” 杨建成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然后就看到了外面隐藏的人都站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可是呢,眼睛却是一直都瞪着的,他很奇怪地走过去,却像是看到了一座冰雕一样。 杨建成一伸手,就将他的衣服掀开,却发现了这人的腹部有一个不大的差不多和叶檀的手掌差不多大的一个手印,是墨绿色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呢,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寒气的来源。 然后身边的人下意识地一推,这人就直接就倒在地上了,然后竟然摔成了冰块了。 其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 杨建成将自己的一些暗哨都看了一下,然后全部都是如此办法死的,而且似乎没有发现目标一样,虽然知道叶檀厉害,但是呢,如此厉害,自己等人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呢,从层面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当时,叶檀是否真的没有能力救治将军呢? 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等到他们这些人回到了房间里的时候,有个人刚要坐下,却不小心碰到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本来呢,只是有点疼,没有多大的事情,可是呢,这人刚刚将手腕揉了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感觉全身像是一阵痒,像是有东西落入了身体的一样,不由得伸手就开始抓,但是呢,像是从身体里面开始让身体开始变得有点痒的一样,不管如何,都不行,很快,身上的血痕是一道一道的,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粗暴啊。 杨建成愣了一下,因为很快就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了。 等到他发现不对的时候,自己也开始痒起来了。 一时间,这个本来夜晚就没有人来的地方,发出了很惨烈的叫声,很痛苦的模样。 差不多过去了一刻钟之后,才慢慢地好点,但是呢,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样子了,同时呢,身上的衣服都是破败不堪,宛如布条一样,好惨的样子。 杨建成慢慢地靠在墙壁上,看着手下的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心中胆寒,这个叶檀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等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人家的,同时呢,对于柴绍得一些事情,也是有些疑惑了。 “你们中的人,到时候派一个人离开,将这个东西送给我们的那些人,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 杨建成用血迹在一块破布上写了一个条子,然后递给一个人,这样的事情,不能胡来啊。 而马三却宛如行尸走肉一样,跟着叶檀回到了客栈,不过呢,叶檀没有去安慰他,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意思,他们的死活重要吗? 只是呢,那一晚的夜晚的客栈的房间里,有人的惨烈的哭声,让人心慌。 第三百七十一节 告状无语(19) 叶檀早上起来了之后,喝了小米粥,然后骑跨在小红的马背上,就离开了这里。 在长安县的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杨建成那些人,只是呢,他们的狼狈模样让人怀疑他们到底经历什么,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等到叶檀走进的时候,杨建成走过来看着叶檀道,“叶侯,之前的事,是我们做错了,这次去长安,不管如何,我们都不会活下来的,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的人了,告诉他们,事情不是之前说的那样子,不知道可否让您放过我们的家人呢?”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一眼,然后一挥手道,“先走。” 一群人好几十号人,一口气走了二十多里地,来到了一片竹林,这个地方似乎就是如此呢。 叶檀一摆手,就让大家都停下来了,然后看着杨建成等人道,“有些事,看你们的表现,不过呢,如果你们真的可以做的不错的话,而且,不会让我承受很大的非议的话,你们娘子军里也有一些厉害的人物,我是知道的,不过呢,这些人本来应该生活在阳光下,为大唐的未来而努力,可是你们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真的,有点恶心了。但是呢,如果你们可以做到让我满意的话,那么?我就会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生活,你们是生是死我不知道?可是呢,我倒是可以让他们去松洲过日子?松洲是什么日子?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哪里虽然不是天上,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而且一个阳光下的身份是不是一种喜欢呢?” “真的假的?”这次杨建成没有说话?而另外一个人赶紧过来问道?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已经是泥土一样的人了,就算是死了?都没有人帮忙收拾?可是呢,现在却有一个机会活下来,而且是在阳光下,这样的日子怎么会不舒服呢? 你想啊,有一块土地,家里有牛羊,有老婆孩子,有父母高堂,早上醒来了之后,就去种地,然后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和老婆一起生孩子,等到孩子长大的话,就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种地,这样的日子,对于广大的百姓来说,就是最大的奢望了,是不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们的百姓真的要的不多,甚至于读书可以还是不可以他们都不在意,只是希望可以活下去,然后可以将自己的血脉传下去,至于其他的,谁敢多想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呢,你们可以赌一把,当然啦,如果愿意继续跟着柴绍过来玩弄我松洲的话,我也愿意陪着你们玩,只是如何玩的话,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个人呢,其实没有什么耐性,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话,就喜欢斩草除根,毕竟,只有如此才能让我的心安。”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不像是收买人的模样啊,很多人都知道,所谓的收买人,就是说,我给你多少好处,然后你听话就行了。但是呢,叶檀却反其道而行之,你们需要先表现出来,让我觉得不错的方式,我才会让你们活下去。 “叶侯,我知道你是个一个讲信用的人。” 人群中有一人忽然站出来,然后看着叶檀说道。 叶檀上下看了看这个人,不由得笑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不是一个阴险小人?” “叶侯,我们虽然这几年一直都在和您作对,不过呢,我们还是和以前的一些朋友联系过,虽然松洲的军队都是当地人,可是呢,当初秦琼将军去松洲的时候也是带了一些人过去的,这些人当中就有我们的人,不过呢,当时我被派去找这个人,打算让他帮忙袭击一下叶家村,结果这个人本来看到我来,当时他在休沐,就请我喝酒,那个肉骨头上真的好吃,我都吃的撑了,结果当我说出了来意了之后,他就从身边取出一把长刀,看着我说道,如果是好兄弟,就不要如此,否则的话,我可能走不出松洲,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地方不一样,因为我知道,他虽然只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呢,但是呢,绝对买不起那么好的房子,不是青瓦房,却是一个更加结实的水泥房,当时我也看到了他的老婆,是娶了几年的,已经给他生了二个孩子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孩子从他们的样子上来看,就知道吃穿不愁,脸色却不是枯黄的,也不是苍白的,而是红润的。当时,我的那个朋友还说,家里现在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儿子胖了,这么下去怎么办?年纪不大,却很喜欢吃肉,想让他吃一口青菜,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当时,我就觉得,这一切应该是真的。” 这个人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有了一定的地位,然后娶妻生子,而且孩子还很不错,竟然吃肉吃的多了,这样子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啊。历史上的无数个朝代,百姓或者当兵的,能够如此模样的恐怕不多,因为好处都给当官的拿走了,你想要更多可能吗? “呵呵,你们果然厉害,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们,松洲也是有不好的地方的,你们应该找到那个福利院吧?那个地方就是不好,而且很穷的。” 本来大家的心思都上来了,结果听到了这句话,就抬头转身看着那个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叶侯,您说笑了,松洲的人难道不知道福利院就是为了给那些没有孩子的老人,没有父母的孩子的一个不错的地方吗?而且,我还听说了,那个地方的孩子到了七岁之后,就要学习认字,不管是干什么,都要有一技之长,这样的生活,说真的,就算是大唐其他地方的百姓,有一个地方可以做到的吗?” “啊?还可以认字?” 过去的人对于读书人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信任感,原因就是,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读书,既然如此,岂不是有点过分了吗? 也因为如此,什么东西少了,什么东西就高兴了。 “好了,我不需要你的吹捧,这次我去长安,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你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但是呢,结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呢,柴绍当初对我做的一些事情,我是一定追究的,否则的话,可能大家都认为我的脾气很好。” “走。” 一群人跟着叶檀开始超前走去,不过呢,大家的心神已经不一样了。 叶檀刚刚到了长安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人,在哪里,这些人本来看到叶檀还是有点紧张的,但是呢,当看到杨建成等人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然后就离开了。 “叶侯,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人,而且还有柴家的人。” 杨建成知道,现在叶檀的身份,就直接说道。 “呵呵,他们不去通风报信,我如何处理呢?” 叶檀从身上取出一个钱袋子,扔给那个收钱的人,转身就道,“走,你们这些人先去随园,我到时候,还要出去一趟。” 可能松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不收取入城税的一个地方,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这些人都进来了,虽然有些人觉得不妥,却不敢多废话,一次给这么多钱的人,都是大人物啊。 叶檀到了随园之后,就让小红和枯龙两个家伙去草地上休息了,而崔清尘则是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衫,小家伙的模样很可爱,也很清秀。 “公子,您回来了?” 自从在松洲见了一面之后,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在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的事情都要有规矩,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嗯,这些人给他们弄点吃的,然后不许离开,还有,这个孩子叫做秦岭,你要好好照顾。” “姐姐。” 秦岭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看到穿如此好衣服的女子,也没有看到如此漂亮的女子,不由得怯生生地喊道,但是呢,其实,崔清尘比他要小不少。 “嗯。你们都进来吧,不过,不许乱走。” 等到这些人都进来的时候,崔清尘看着叶檀说道,“少主,秦雨姐妹来了。” “啊?她们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叶檀皱眉地问道。 这两个人的确都是美女,但是呢,她们身上的麻烦事也不少啊。 “听说她们之前回去的时候,通过我们松洲带了不少好东西过去,结果,还是没用,在他们的眼里,女子就是赔钱货,听说秦雨的之前的那些手下全部都死了,然后那个什么叔公又出现了,说是自己的长生不老的办法已经差不多了,需要两个女子的血脉就可以成就无上大道,但是呢,他们家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就希望通过这两个女子过来和我们合作,同时呢,她们带来的人都是秦剑的人。很不好对付。” “呵呵,所以,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们本来想要进入随园,不过呢,却被我阻止了,这里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吗?所以,他们就去了其他的地方,不过呢,肯定在我随园附近。” 崔清尘皱眉道,虽然叶檀的名气和胆子都不错,但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吧,我先进宫,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就行,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而秦岭则是看着叶檀离开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办。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崔清尘叹了一口气,知道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呢,其实很多事你如果真的去做的话,就是很容易的。 等到叶檀离开,从斜对面的一个院子里,出来了一个全身都是黑衣服的男人,四十多岁,胡子竟然都白了,他的眼球有点奇怪的地方,看着叶檀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想什么。 叶檀有金牌,所以直接就进去了,听说李世民在御书房,就赶紧过去。 现在的时间,是李世民正在和一群人聊天谈论正事的时候,所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叨扰的,否则的话,会出事的。 “玄龄,此事不能再拖了,朕已经接到了他们好几次的上书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样子看着很疲惫,可是呢,却没办法,因为他是皇帝,不管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条路,他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朝前走,他是没有资格朝后走的。 “陛下,户部虽然有点钱,不过呢,最近不少地方又出现了一些流民,也是一个麻烦事。” 明明开春的时候,没有多大的事情,李世民还觉得日子过的挺美,却没有想到,这次又来事了,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有五百多流民,这些人的成分很复杂,所以,一时半会也很麻烦。 而房玄龄这个大唐的管家也是很累,因为他为了能够让钱财花的更值得一点,费心费力。 “唉,让山里的百姓出来的确是好事,不过呢,朕是有点担心,是不是步子迈的有点大了?” 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没有底气,因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仗厉害,处理事情也厉害,可是呢,没有钱怎么办啊? “启禀陛下,现在大唐各方面都在复苏,土地也是有了不小的增长,所以唯一缺少的就是人口,如果有人的话,就可以过上几个肥年了。所以,这件事不能停下来。” “可是这个怎么办呢?” 国库没有钱,但是呢,李世民自己不是没有钱啊。 “启禀陛下,微臣听说陛下从太子殿下的东宫那里得到了十一万贯,可有此事?” 李世民这里不只是房玄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魏征。 这个老货虽然看着还是很穷算的模样,但是呢,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脸上有肉了。 他的这句话,其实不少人都知道,现在大唐所有的人都知道,陛下的手段狠辣啊,而且这个手段对付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李承乾现在的日子过的很惨,之前叶檀和魏征聊过,魏征还说了,君子应该如何如何,日子应该如何如何。 但是呢,当他去了东宫了之后,却是吃惊不已,因为东宫他不是不熟悉啊,以前李建成的地方啊,但是呢,他当时是修建过的,而现在呢,却是一片荒凉啊,说真得,就算是你说这里是荒山野岭也是可以的。 而这个时候,陛下竟然想要修建宫殿,你想的真多。 第三百七十二节 告状无语(20) “玄成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情。” 李世民对于魏征是喜欢,讨厌,厌恶,而又离不了,因为这个人做事是真的不错,如果当初李建成真的听了他的话的话,自己可能就死定了。 “陛下,作为一个天下共主,可不能说谎哦。” 魏征笑呵呵地看着李世民,让他不舒服,你要是对我发飙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你这样子,合适吗? “朕怎么说谎的?”李世民还是想要做一番挣扎的,因为自己是皇帝啊,但是呢,很多时候自己到底是不是皇帝家就不知道了。 “陛下,臣自从太子殿下得到了那笔钱之后,就派人盯着,本来打算让太子殿下交出来的,可是呢,后来臣给太子殿下讲课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然后太子殿下就带着臣去了他的仓库了,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臣不相信,就让人将账目拿来了,结果一查,却是陛下提走了,陛下,你太着急了吧?臣看到的日期是第一天到了账目,结果第二天就被提走了,而且从上面的字迹来看,竟然是陛下的亲笔,这个,陛下,不会有错吧?” 魏征的话让李世民不知道怎么办,因为这个事情就是真的啊。 “朕…朕…”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太子撒谎吗? “陛下,而且,臣还听到一个耳闻了。” 魏征从来都不是给李世民面子的人,你做了皇帝?还要什么面子啊,既然你留了我一条命,我就得可劲地折腾啊?否则的话,不说对不起前太子李建成了?就算是百姓都对不起啊。 “什么耳闻,一个给事中?听什么传闻?”李世民却是一愣?随即就训斥道。 “陛下,臣就是风闻而奏的人啊?您给的权利。” 魏征一脸无辜地看着李世民?让他无奈啊?自己这是作孽吗? “什么耳闻?”房玄龄却在这个时候拱火,让李世民对于这个家伙没有好感了。 李世民的眼睛的警告都要喷火了,这个家伙,什么意思啊?难道作为皇帝就真的不要面子吗?? 可惜,魏征根本就不当他一回事啊?你以为呢? “臣耳闻,陛下觉得百姓宫虽然不错,却不够精致,打算再修建一个新的宫殿?是不是真得呢?” “什么?陛下,这个,是不是真的?” 房玄龄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还有如此的心思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还要修建宫殿,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玄成,你可能是听错了,可能是陛下打算给太子殿下修建的。”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都要郁闷的要死了,就赶紧说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他的好兄弟啊,毕竟两人是发小啊,而且还是他的大舅哥。 “就是,就是,可能是为了修建太子的寝宫呢。” 一边的戴胄也跟着说道,有的时候,为了一个人,就得牺牲掉另外一个人,这就是人生啊。 “辅机,你这是说笑呢?” 别人怕他,可惜,魏征一点都不怕,反而一脸不满地看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长孙无忌看着这个家伙,虽然是个中途过来的人,却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人,因为人家就是有无畏的精神啊。 “辅机,你说陛下要给太子殿下修建宫殿,你不是太子的老师吗?他住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说句难听的,就连普通的百姓家里的都不如,虽然那个地方够大,可是呢,自从陛下登基了之后,那里可有修建过一次?百姓家的房子也许不大,但是呢,随着陛下的亲政爱民之后,很多人家都修建了新房子了,而东宫呢,臣第一次去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有一只兔子竟然从臣的面前经过,后面竟然跟着一只狐狸。而且晚上的时候,那些地方的一些地方,简直比一些破庙都要让人觉得害怕。臣有一次晚上因为有些事,和太子殿下讨论了半日,晚上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一块石头给吓着了,怎么,我大唐的储君,就要如此对待?一个生活在这样地方的人,却没有人管理,而陛下的宫殿已经足够多了,还要修建?修建干什么?养老鼠吗?”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李世民早就翻脸了,因为这样子的话,你对一个皇帝说,合适吗? 但是呢,现在的这个人是魏征啊,而且自己不占理啊,你说怎么办呢? “魏征大胆。” 长孙无忌这个人呢,本事是有的,但是呢,做事有点阴沉,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是纯粹的政治家,做事狠辣,而且阴狠,看到李世民的脸色都变了,顿时就训斥道。 而魏征却微微一笑,不当回事。 房玄龄则是看着皇帝问道,“陛下,真的有这笔钱?” 你说没有的话,人家也不相信啊,但是呢,你说有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就不知道了。 “这个,这个,朕也是知道太子的东宫太破了,所以,就打算帮他整修一下,小孩子嘛,花钱没有节制,还是要把关的。” 李世民的这句话如果叶檀在的话,肯定会嗤之以鼻,为什么呢? 因为,他有能力赚这么多钱,却不知道如何花吗? 你没有本事赚到这些钱的人,你却有能力处理这样的事情,你信吗? “东宫若是真的如玄成说的那样子,的确是需要整修的,太子殿下虽然需要过一点朴素的日子,但是呢,也不能过分了,过犹不及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 房玄龄的话,算是一个台阶,不过呢,李世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却是一愣,这个家伙也不是好人啊,都是看着朕的钱,哦,不,算是从太子哪里糊弄来的钱。 “不过,东宫的修建也不需要全部都修正,毕竟,东宫的人不多,所以,拿出三万贯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陛下,还是救济灾民吧,可好?” 他的话一落,大家都盯着李世民看,这是问我的意见吗?你们这是打算抢劫我啊,虽然这个钱也是我抢来的,不过呢,我是他老子,还是你们的皇帝,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这个?”李世民也不是不想出钱,可是呢,这些年的日子过的真的是有点惶恐,唉。 “启禀陛下,灾民嗷嗷待哺,上无一寸天,下无一陇地,都在等待陛下的恩赐,才能活过来啊。还请陛下不要疑惑担心,臣一定会用好这笔钱的。” 朕还没说给钱呢,你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从几个大臣的样子上来看,这个钱不给是不行了。 “好,朕就咬咬牙关,一会朕就下单子。” 这个下单子就是一个领钱的单子,否则的话,凭什么拿走钱啊? “陛下圣明。” 听到李世民的话,所有的人都起身,然后恭敬地给他施礼,不过呢,李世民却觉得自己的牙口有点不舒服,这群人,自己真的想当一个昏君,然后将这帮人都给砍了。但是呢,这样的事情,也就是想想,没有可能的。 “众位爱卿,平身。” 李世民有的时候真的想哭,自己被人给抢劫了,却还得被人如此对待,合适吗? 但是呢,没有办法,自己是明君啊,有的时候,明君和孙子有点类似。 大家听到这句话,就起身了,然后戴胄看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去年的国内的犯罪的人还是少了不少,今年开春到现在,全部都没有多少了,看来是盛世将来了。” “是啊,是啊,臣现在去街上都可以看到大家的干活的热情呢。” 这句话是长孙无忌说的,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去上街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是啊,陛下,现在天牢也没有多少人了,听说不少人现在都在干活,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这句话是房玄龄的,虽然他只是一个类似半个管家的人,但是呢,做事方面还是不错的,理解不少事情。 “呵呵,这都是各位的功劳,大唐在慢慢地复苏,这样下去的话,不用五年,就会有一个新的气象了。” 李世民呵呵地笑着说道,然后这群人就聊了一些高兴的事情,就散了。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真的是渴死自己了,这帮人,为了这点钱就过来找自己,难道说是太子泄密的?后来想想又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他,还不如直接就不给了呢,其他的事情,可能自己可以强迫他,但是这件事未必。 不过呢,这么多钱,竟然不见了,他还是很心疼啊,对于当初叶檀和太子一起做的事情,都有点后悔了,自己就是不相信年轻人的行为,人家是真的有才啊。 “唉。” 不过呢,他也认可了之前他们几个人的话,东宫的确是有点破旧,他之所以不愿意修补,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这个地方以前是他大哥住的地方,他总是觉得如果修补的话,就是对他太好了,虽然自己认为大哥是厉害的,但是呢,不代表自己就没有脾气啊,第二呢,就是认为太子就应该好好地学习,不能享受,但是呢,他忘记了,你都一天到晚地想要修建宫殿,难道别人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吗?你因为太子就是一个圣人了?如果他真的成为圣人的话,你可能就扛不住了。 “启禀陛下,松洲侯叶檀到了。” 就在李世民还在纠结这点钱的时候,门口的内侍就进来了,躬身施礼道。 “哦?他来了,让他进来。” 对于财神,李世民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个小子的松洲,这段时间发展却是很不错的,如果自己可以掺和进去的话,绝对是一种舒服的感觉,至于所谓的直接拿走,首先这个不是圣君所谓,而且,如果真的动手拿走了,大唐可能就会乱了,因为大唐土地最多的人家不是朝廷,而是那些大世家。人家就是说是祖辈传下来的,你能怎么办,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是一种糊弄人的行为,可是你不敢啊。 但是呢,凡事都有一个例外,而现在的这个例外就是叶檀。 他通过商业的模式,已经让国家的赋税开始慢慢地升起来了,而且很多时候,他看似抢夺的行为,却是让别人无话可以说,毕竟,你可以在抢劫了之后,屁事没有,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有本事的话,我们一起去找陛下理论? 这个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是没有人愿意过来折腾的。 同时呢,现在几个巨大的城池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太子的产业了,不用三年,太子一年的实际的钱财收入会超过两百万贯,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疯了。 过去的人,比如说长孙无忌,他就觉得这个所谓的钱财真正有用的就是盐铁,他自己家就是大唐最大的铁矿企业,但是呢,盐巴现在最大的却是松洲盐业,不过呢,这里面有太子的股份,而李世民之前就觉得屁大点的事,自己根本就不想要掺和,但是呢,现在想要掺和的话,也没有办法了,因为暂时没有位置,而魏征这个老东西竟然拿也掺和了,听说现在他的日子过的不错。 就在李世民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现在是快要到了晌午,所以,他还没吃饭,本来就是有点疲惫了,结果呢,一看到叶檀,顿时一愣,这个怎么了,这个孩子怎么了? 之前的叶檀来到长安的时候,总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而且看着就像是树苗刚刚长起来一样,非常的可爱,可是呢,现在却像是一个被霜打了的昆仑紫瓜一样,怎么回事啊? “你,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世民知道,叶檀回家处理了松洲的事情,但是呢,他记得是很顺利的吧,怎么会如此呢,看样子是受了大罪了,如果这件事自己不处理好的话,到时候皇后和李丽质都不会放过自己,虽然有些事,皇帝可以做主,但是呢,却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做到得。 特别是家里的人,你能怎么办呢? 你没有办法啊? “启禀陛下,臣,松洲侯叶檀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安。” 叶檀说完这句话像是用了很多的力气了,然后张嘴想要说话,却直接趴在了地上,直接晕过去了。 第三百七十三节 告状无语(21) “来人啊,来人啊。” 李世民本来还想要和他说几句话的,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晕过去了。 他赶紧过去,一伸手就将叶檀给抄起来了,却是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是累了。 很快,内侍就过来了,然后就去喊了御医过来了。 御医都是高手,查看了一下之后,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这是累的,臣给他开一副药,吃上三天就行了,不过呢,也不能太过劳累了,否则的话,对以后的身体会有影响。” 叶檀躺在锦塌上,是李世民平时用来休息的地方,虽然很疲惫,但是呢,不至于如此的劳累,可是呢,有的时候,你不能被人记住不是你的本事不行,而是你的脑子不行,不会来事。 等到御医离开了之后,李世民看着躺在那里的叶檀,眼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一直都以为叶檀是个厉害的角色,而且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似乎就是将钱看的很重,可是呢,他又不喜欢将钱拿出去花,而是去做一些为国为民的事情,对太子的感觉也很好,一切似乎都像是在给太子以后夺权奠定了基础,这样的人,如果是李世民还是皇子的时候,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杀掉,因为对自己有威胁啊,可是呢,现在却是一个不错的现象?因为太子的未来成长需要的很多人的帮助,就像是不少的皇帝死掉了之后,就会给自己的儿子留下几个顾命大臣,让他们好好地辅佐自己的儿子?可是呢,实际上却是最后,皇帝的儿子将这些人几乎都给弄死了?为什么?难道是不仁不义?不是的,这是一种类似养蛊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长的?所以不能随便杀人的?而且他提出了不少的好的建议都是控制哪些乱七八糟的人的一种方式?自己还是很认可的。 除了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公主有奢望之外?其他的似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说真的?就算是给他一个公主又如何,皇家的公主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公用啊。 但是呢?当一个人太过强悍了之后?皇帝就会担心这个人是不是会有其他的想法?而且叶檀的武功很厉害?恐怕大唐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作为一个皇帝能不警惕吗? 可是呢,这一刻,叶檀竟然晕过去了,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又让他有点担心,因为他担心对方出事啊,自古就是如此,因为特殊的医疗环境,让不少人的日子都过的很辛苦,可能今日还活着,其他的时间就突然不见了,这就是所谓的生命无常吧。 现在的叶檀可不能死啊,他还和李世民说过,他给自己准备的那些大军呢,到时候怎么办? 叶檀和李靖不一样,李靖是个军事天才,但是呢,其他的事情都是不行的,所以,总体来说,他还是希望他暂时不能死。 可是呢,这样的一人却是晕过去了,这就说明问题了。 皇家虽然不能说欠人情,但是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的,你说奇怪不? 因为如此,反而是欠了人情了。 你说怎么办? 你不知道吗? 看着躺在那里的叶檀,李世民发现这个人还是一个孩子啊。 这些年,他走过的路,恐怕不下于自己这些年走的地方,这样的孩子,说真的,都是好孩子啊,但是呢,因为有了不少的本事,所以,也开始不一样了。 一个孩子,为了一个朋友,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可能这个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有的时候,他都是很羡慕李承乾的,有如此的朋友,真的不错哦。 而他自己呢,做皇帝竟然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说真的,很辛苦的。 不过呢,因为叶檀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没有喊长孙皇后还有李丽质过来,有的时候,男人之间的感情很奇怪,却又非常的实用,你说奇怪不? 很多事,自己知道,但是呢,不代表就不会去怀疑了。 “嗯……” 就在李世民胡思乱想的时候,锦塌上的叶檀忽然醒来了,说真的,这段时间是真的累了,有的时候家族里的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你不下重手,最后倒霉的人可能就是所有的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他一半是为了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辛苦,到时候处理柴绍的时候,可以有一定的硬度,另外一半则是真的很累,他不管如何,都是个孩子,身体的强度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的东西。 “你醒了?” 叶檀一抬头就看到到处都是黄颜色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说真的,都是非常的不错的,但是呢,只有皇家的人才可以使用的。 “陛下?” 叶檀说着就要起来,却被李世民阻止道,“累了,就躺着吧,一会御医的药就来了。” “没事的,臣,臣还可以的。” 叶檀知道,对方给自己面子,但是呢,你要小心了,这样的面子不能胡来,你不是程咬金,程咬金天生带着一股子好运的气息,而你不一定了。 他赶紧站起来,却发现,已经舒服多了,年轻人的身体总是如此的奇怪,可以很快辛苦,也可以很快就好了。 他蹦了一下,告诉李世民自己没事,然后才说道,“启禀陛下,微臣失礼了。” “朕习惯了。” 李世民翻了翻白眼,然后看着他的确是没事了,就问道,“怎么会如此辛苦,朕记得从松洲到长安的路已经修好了吧?” “唉,陛下,处理家族人的人,真的不是一个好办的事情,臣心累。”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也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这些年,朕也剪除了不少的宗室子弟,这个感觉可不好。” 自古就是如此,你可以对外面的人狠辣,却不能对自己的人动手那么从容,血脉之间的感觉,总是会让你不能去做一些事情。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李世民想知道,因为这个才是开始啊,以后自己的路恐怕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呢。 “微臣将自己当成了山大王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家族里的人,而是一群蛀虫,为了让其他的人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他们这些人破坏规矩的人就应该去死的。” 叶檀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叶亮的眼神,那是一种解脱而又郁闷的眼神,因为,叶亮也知道他做的不错,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的心理负担啊,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有温度的。 “嗯,你这句话说的在理,朕也是如此做的,不过呢,有的时候真的不能乱动杀心,恐怕会控制不住。” “臣也是没办法,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了。” 叶檀这次没有用微臣的微字,只是看着李世民说道。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世民不用说,肯定是个聪明人,一般聪明人都是会从别人的样子上看出来一些事情的,和这样的人说话,很舒服。 叶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从怀里开始掏东西。 之前御医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怀里有东西,却没有说话,谁的身上没有东西啊,以为是银两呢。 可是呢,叶檀拿出来的东西却是让李世民的眼睛微微一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非常不错的东西,而且都是有价值的。 但是呢,他却没有说话。 因为叶檀最后取出来一件衣裳,放在手里,没有放下。 “这是何物?” 李世民觉得眼熟,却没有即刻认出来。 “柴绍家的管家的衣衫。”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一把抄起来,却看到真的是这个东西,怪不得自己眼熟呢? “这是什么?”李世民看了一会,放下来,继续问道。 “柴绍给他的管家柴夔的书信。” 李世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用丝帛来写东西了。 因为有纸张啊,这个东西写出来舒服啊。 李世民慢慢地将东西拿起来,然后缓缓地打开,脸色从刚开始的平常,变成了通红了,这不是气的还能如何呢? 他慢慢地将这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拿起另外一个东西,却是一块类似铁牌一样的东西,有点熟悉,仔细一看,却是两个很粗糙的字体,写的是娘子。你不要以为是什么妻子的意思,这个牌子现在早就见不到了,就算是有的话,也早就被融化了,不应该存在这个的,而这个从上面的磨损的模式来看,肯定是现在还在被用到的。 “这个,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李世民的声音不好听,有点阴沉的感觉,因为,他继承皇位之后,就开始抹掉李建成的痕迹,也开始抹掉李秀宁的痕迹,这个天下只有自己的一个痕迹就对了,所以看到这个,他还是有点烦躁的。 “从杀我的人身上取来的。” 叶檀自然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容易。 “当真?”李世民不确定地问道。 “当真,而且,这些人,臣都抓回来了。”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也可以啊,不由得问道,“在哪?” “全部都在随园。”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手里的铁牌都要被他捏碎了一样,然后看着叶檀说道,“这件事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尽快将人交给陛下,不过……” “不过什么?”李世民觉得他是在和自己讲条件,这样子的话,怎么可以呢? “不过,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叶檀接着问道。 “这样的事情是你可以知道的吗?朕自有办法。”李世民训斥地说道,有些事,需要考量的事情很多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陛下,这些人,已经刺杀我超过了五十次了,我在壶镇的时候就遇到过好几次,难道不能知道吗?”叶檀眼神真诚地看着李世民,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应该有点权利知道的吧? “什么?五十多次?”李世民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是的,而且他们都说是微臣害死了平阳公主的,所以要找我报仇。” 叶檀一言一句地说道,这个其实是为了给李世民一个面子的不是面子,当初我可以为了你背了黑锅的,你不知道吗? “哼,真的是丧心病狂。” 李世民还是没有回答这样的话,但是呢,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然后看着叶檀似乎不服气,就松了一口气道,“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可不能随意杀了他们,朕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但是不能这么做,我大唐不是五代十国的时候,街头任意刺杀。” “臣的脾气陛下是知道的,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叶檀的话就是,李世民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自己就要动手了,不要以为只有你们会如此动作,我也可以的,只是我给你们面子,如果你们不要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行了,还没吃饭吧,走,跟着朕去吃饭。” 叶檀没有管地上的东西,他相信,肯定会有人整理的,而随园里的东西也会有人拿走的。 在路上,李世民又让人去请了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还有李承乾,有的时候,就需要一家人好好地热闹热闹,唯一不好的就是李泰不在。 不过呢,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很有意思的,因为李世民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聪明的人。 看到长孙皇后的时候,叶檀直接过去,一把保住了她,然后就是大哭。 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竟然不吃醋,反而觉得有点亏欠的味道,而长孙皇后本来打算对叶檀说几句话的,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等到李承乾和李丽质到了之后,叶檀才慢慢地起来,不过呢,整个人已经是眼圈都肿了,只能告罪地去清理一下。 李承乾这些年过去了,人更加的稳重了,只是呢,话少,让李世民觉得有点担心,毕竟,这样子的话,也不是好事啊,有的时候,孩子得模样,让大人担心而又不知道怎么办。 “哥哥,你没事吧?” 叶檀再次出现的时候,李承乾关心地问道,让李世民都吃醋啊,你都没有如此地关心我啊。 “谢太子关心,臣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了干娘了,有点失控了。” 虽然他的话不真实,李承乾却没有深究,只是若有所思。 第三百七十四节 告状无语(22) 稍微有点长的脸蛋,却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突兀,双眼如星,璀璨中带着一丝害羞,嘴唇红润,长发如墨,一身简单的衣衫,却是让叶檀觉得自己回到了后世一样,因为这是当初自己和她聊天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下面的裙子,却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柔软的拖地却又不至于很夸张的那种,同时呢,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她的耳朵上有一副耳坠,这个是叶檀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做成的,白天看着宛如没有,但是呢,一到晚上就会有光芒,让人觉得舒服呢。 “丽质?” 之前看着还是有点婴儿肥的,可是呢,这次见面的时候,身材更加的修长,如果可以穿上牛仔裤的话,绝对是修长笔直的双腿,小姑娘的青春气息简直就是无敌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此时不能笑,让人觉得她多了几分严肃。 “哥哥。” 李丽质虽然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以后的夫君,但是呢,在自己的父母哥哥面前,还是有点觉得害羞的。 “嗯。最近吃的如何,身体还好吧?” 虽然红了眼圈,但是呢,叶檀的身上总是会有些让人觉得舒服的感觉,你说奇怪不? “嗯,都好,都好,哥哥也要多注意身体。” 李丽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似乎是担心被人听到一样,而李世民却是吃醋了,就问道?“今日有什么吃的?叶檀也不算是外人,要好好招待。” 李世民的这句话,让李承乾有点翻白眼?皇宫里的饭菜?是人吃的吗?以前还不觉得?可是这几年,几乎都是一些所谓的人生如梦啊。 不过呢?他没有说话?因为李丽质似乎也有这样的意思。 在等饭的时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聊天?他们和叶檀等人有点距离,所以就算是说话,也是听不到的,而叶檀则是和李承乾还有李丽质聊天。 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可是离开的时候却是发现有一堆的话要说?所以?有些时候?真的是很奇怪呢,三个人的时候,却是有话说了。 李承乾比较喜欢的却是外面的世界,这个年纪的人,总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样了,而年纪大的人却希望在一个地方不出去?因为他已经尝试过过去的日子,已经不在乎了。 而李丽质却是喜欢一些风土人情,比如说,什么地方的风景好,什么地方的环境好,这个是一种旅游的心态,对于李丽质来说,高山不错,深山不错,大河也很好,这样的风景真的不是一句话就可以体会的,但是呢,真的很不错哦。 “你们不知道,外面的地方的人很少的,很多地方都有一些野蛮的野兽存在呢。” 叶檀正在说着一个不错的故事,或者说是他经历的事情。 就在大泽那里,他遇到了一个类似蛟龙一样的东西,如果是后世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看到的,可是呢,他却看到了,而且看得很真切,当时要不是这个家伙从水里出来吞噬了一头羊,根本就不会被发现,不过呢,不少人还是说了,哪里就是所谓的神仙之地或者恶魔之地,反正呢,就是不好的地方。 “哥哥,真的有那样的东西吗?”李承乾好奇地问道,虽然皇家被说是什么真龙家族,但是呢,他们这些接受了皇家的内部的教育的人都知道,根本就不存在。 “嗯,我以前也以为没有的,不过呢,当我看到的时候,还是吃惊不已,那个东西差不多得有四五个人那么高的长度,然后呢,我还是看到了它的双脚都是有的,当然啦,是四肢,同时呢,脑袋还有一些不大的犄角,本来以为是花眼呢,不过呢,我后来还是将它抓上来的。” “真的?”李丽质觉得不可思议啊,在过去,只要是大一点的动物,都会被无数的恶魔一样的描述,而让人们觉得这个东西的不一样嗯。 “嗯,当时它打算吞噬我的马儿小红的时候,我就过去将这个家伙给拖出来了,不过,后来又放了。” 叶檀记得当时自己不过是在四周看看呢,自古很多地方,特别是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都有一些所谓的神仙地,所以他就打算去看看,当时将这个家伙拖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都吓坏了,觉得叶檀就是天神啊,当然啦,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服人心的。 不过呢,他后来还是将这个家伙给放了,因为他发现这个蛟龙竟然是一头母的,而且已经有了身孕了,我们的广袤的大地,总是有一些地方有一些野兽的,只是呢,有些野兽不一样的,他们可能是通过地下河的方式走的,否则的话,后世的时候,这个大泽都差不多干涸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呢?他是不相信这样的东西都飞出去了,怎么会不见了呢?肯定是走地下走的,说真的,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的,都以为什么都知道呢,就算是本身都不知道,不过呢,叶檀还是发现了,在很多地方,特别是大的湖泊里,都有一些特别深的溶洞,很多远古时期留下来的异种,都会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甚至于有的本来就是生活在地下的,只是为了生存才慢慢地上来的,当然啦,在地下生活也有危险的,比如说,你在地下生活,然后发生了地壳运动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因为可能会被挤死呢。 “哥哥,怎么可以放了呢,如果带回长安的话,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承乾这句话就不真实,现在的叶檀立的功劳少吗?可是呢,还是一个侯爷,为什么?除了背景的原因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年纪,太小了,否则的话,等到突厥大战之后,就会成为王爷了,虽然说有的时候有些人是可以成为王爷的,可是呢,他年纪太小了。 “我现在的功劳都差不多了,要这个干嘛?”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李丽质,她的脖子都红了,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当初和李世民说了,李世民说了,你想要娶我的女儿可以,但是呢,你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呢,现在的他却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说的少了? “而且,那头蛟龙是雌性的,已经有了身孕了,这个东西虽然不像是神话传说里的那样子可以腾云驾雾,不过呢,他们却是繁殖起来很麻烦的,具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很难长大的,要是可以好养殖的话,我早就带回来了,到时候,在长安养上几百条,那感觉很不错吧?” 李承乾一想到几百条的蛟龙在自己这里奔腾,还是很兴奋的,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那为何不带回来了呢?万一可以繁殖呢?” “唉,我也想过的,到时候万一想吃的话,可以杀一条,然后做点好吃的,你说是不是?”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直接愣了,这个东西不都是为了保护的吗?怎么什么时候可以吃了? “啊?” 李承乾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竟然不知道这个了。但是呢,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有点怪怪的。 “丽质,你那里的皮草做的如何了?”叶檀问道,现在的天气开始暖和了,所以这一块用的人不多,而且很多类似的材料,在天气热的时候,有点过份了,说真的,很过分的感觉,因为材质的原因,总是会让这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哥哥,都是从北面过来的,不过数量很少,还是棉花好,只是呢,染料太贵了。” 李丽质突然从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变成了一个女强人了,如果现在是一身西装的话,叶檀都是不敢多看的。 “嗯,你说的不错,背面的兽皮什么都是最好的,可是呢,却不是一个数量有点少的,这些该死的野人,竟然霸占着,真的是可惜了。” “哥哥,那个地方应该是白山、粟末、黑水靺鞨等人的吧?” 自古的土地上来说,在很久以前是很小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为了得到这些土地,祖先们多么的辛苦的。 “呵呵,是他们的?我怎么不记得?” 叶檀却是笑着问道。 “怎么不是?他们不是都在那里嘛,听说他们那里最大的一个是粟末靺鞨,快要建国了。” “你的思路有问题,而且读书也有问题。” 叶檀却是不相信,直接指出道。 “我什么地方读的不对了?”李承乾自己读书还是挺多的,不过呢,和叶檀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忍不住问道,他是个敏而好学的人,所以,对于这个还是很有认真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知道吧?” 叶檀看着桌子上开始上东西了,就问道。 “自然,这个出自《诗经·小雅·北山》。不过呢,哥哥,你说的这四句只是其中一段话,这里面需要加一句话,才对。” “加什么?”在后世,叶檀是真的不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后面还有两句是大夫不均,我不从事独贤。” 李承乾还是很认可这个东西的,因为读书的时候,就是背过的。 “哦,这个是什么意思?”叶檀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赶紧问道。 “天下都是大王的天下,臣子都是大王的臣子,为什么偏我一人累死累活,所得还不够赡养我的父母。是大臣的抱怨。”李承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个,可是呢,还是说道。 “不对,你这个话说的不错,解释的不错,不过呢,你背书背错了。” “什么意思呢?” “这个句子只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后面的那句话。”叶檀一脸严肃地说道。 “怎么可能啊,哥哥,他们都是这么背的。”李承乾觉得叶檀是不是喝多了,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他们可以这么背,但是呢,你不能这么背,知道吗?” “那我应该如何背?”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还有其他的解法啊,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就连李丽质都是如此,不明白为什么不对呢,因为她也是这么读书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叶檀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意思?”李承乾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懂得东西,就忍不住问道。 “全天下,都是王的土地和管辖范围,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都是王的臣民。” 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李承乾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明白?”叶檀问道。 李承乾摇头道,“哥哥,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清楚。” “那好吧,我就解释给你听就是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白山、粟末、黑水靺鞨,你对他们的了解是不是就是一个,荒野,蛮荒之地,都是野蛮人,没有其他的?所以这样的地方,就算是白送给你,你都没有什么兴趣,是不是如此?” “嗯。”李承乾还是如此认真地说道的,对于这样的东西,他还是有点记忆的。 “但是呢,你不知道是这样子的一个情况。” “他们现在是蛮荒之地,是因为你不知道是,他们那里的可以耕种的土地大概在8000万亩,而且很多都是黑土地,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黑土地吧,都是最肥沃的土地,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一年只能收割一季,可是呢,土地肥沃,所以就产量比上田还要高,同时,可以种植大米、大豆、甜菜、高粱。你不知道是他们的森林资源大概是大唐是三分之一,各种树木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大树,你不知道是当地的金矿、银矿的储量是大唐全国的四倍,而且还有一些地方在突厥境内,只是他们不知道,只是你不知道的是,当地的煤炭资源大概有20000亿斤,你不知道是当地的水资源大概在大唐得五分之一,你不知道的是,当地的海鲜资源很丰富,盛产海参、鲍鱼、牡蛎、对虾及各种鱼类。你不知道是,当地的人员虽然不多,可都是敢战之士,这样的人当作一个不错的劳动力来说,如何?” 第三百七十五节 告状无语(23) 李承乾的眼睛都要出来了,因为大唐的土地虽然不小,可是呢,真正意义上可以耕种的已经不多了,说真的,经过了上千年的耕作,到处都是贫瘠的土地,而且树林资源也开始出现问题了,因为过去的人都喜欢烧炭啊,这样子的话,就容易消耗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金银,都是大唐缺少的东西。 肥沃的土地,到处都是金矿还有银矿,还有无数的煤炭,现在的大唐人都知道这个煤炭的好处,现在大唐最大的几个地方都是由朝廷,皇家,叶氏,长孙家等一些人把持着,因为那些大家族对于这个东西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呢,这个里面的利益已经不小了。 随着松洲运营了传递这个类似镖局一样的东西之后,无数的人都知道海里的东西好吃。 这些的东西都是让人激动,你说呢? “哥哥,都是真的?”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简直就是要命了。 “当然啦,还有的就是那个各种珍贵的皮毛,几乎都是来自哪些地方,你说,这样的地方,你让它们荒凉着,你说合适吗?” “自然是不合适的,哥哥,我果然读书读错了。”李承乾只能认错,毕竟,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嗯?而且?那些人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他们的日子过的很惨的。” 叶檀继续说道,“他们只有首领和奴隶?你想象一下?他们的日子过的如何?吃不饱,穿不暖的?这样的日子虽然说他们不是我们大唐的人?可是呢?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大唐是宗主国啊,所以,为了能够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事情你能容忍发生吗?” “不能?绝对不能,否则的话,以后别的国家如何看待我大唐的一切呢?”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说道?让李丽质都觉得他们有点过分了?不就是想要人家的土地嘛?不就是金矿吗?不就是其他的好东西吗?何必呢? 但是呢,叶檀还是很认真地看着李承乾说道,“记住,这个东西上面只有前面的四句,而且意思就是我刚刚说的,其他的都是错的。” “哥哥?我记住了,看来我读书还是不行啊,我还得回去好好地读书啊。”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叶檀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两人继续聊天,李丽质时不时地问了一些问题。 要是平时的话,这个菜色恐怕早就好了,可是呢,叶檀今日才来,所以为了接待他,就需要多做准备。 叶檀看到了叶露,这丫头现在这里混得不错哦,只是一脸的严肃的表情,脸上都可以刮下来冰霜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桌子上的菜,几乎都是硬菜。 叶檀最爱的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羊排,红烧鸡腿,凉拌黄瓜,小青菜,藕饼,凉粉。 然后就是海鱼,鲈鱼,螃蟹,海参,鲍鱼,鸡腿菇,羊肝菌。 甚至于还有一只烤全羊,一个青豆虾仁,还有几个干锅。 这么多东西,要是放在其他的人家的话,可能是大餐,可是在这里也不过就是普通的饭食。 “来,今日叶檀回来了,都是一家人,举杯。” 李世民喝的是白酒,而其他的人都是果汁,只有长孙皇后喝的是果酒,因为都是孩子啊。 然后李世民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鸡腿,放入口中,一个转悠就不见了,而叶檀则是吃着一块红烧肉,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好,在后世,叶檀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肉,可惜,父母总是不会给做,刚开始的时候是母亲不喜欢吃,后来变成了价格贵了,所以,他在这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如果说大唐还有很多烤肉之类的美食的话,还是后世的那些好吃的,说真的,都不如这个好吃。 而李承乾也是如此,至于李丽质,则是吃了一些青菜和一点排骨,女娃子嘛,都知道保养身材的。 本来过去的话,大唐的人都很喜欢吃生的,比如说生鱼片,可是呢,后来叶檀说了,不要吃,你们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寄生虫,后来就吃的少了,只有海鱼才会吃一点。 “嗯,这个不错,皇后尝尝。” 现在吃饭不像是后世的一个朝代,都是皇帝吃一口,然后臣子吃一口,随即跪下来谢恩,然后再吃,一顿饭下了,不记得吃了什么,就知道跪下磕头了。 长孙皇后也是非常的喜欢藕饼,这个东西看着简单,不过呢,味道却是极好的。 而李世民则是看着叶檀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鸡腿,然后就是肉排,就笑着说道,“慢点,慢点,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都是丽质给你准备的,朕平时都吃不到。” “父皇,哪有。”李丽质赶紧放下筷子,看着李世民撒娇道。 “朋友嘛,不都是如此,这就是友谊啊,臣也是很感谢我们敬爱的,可爱的公主殿下。” 叶檀笑着给李丽质夹了一筷子的栗子,这个是栗子红烧肉里面的,里面还有一些鹌鹑蛋呢,味道很好,但是呢,如果有土豆的话,更好,但是不是没有嘛。 “谢谢哥哥。” 李丽质平时很少吃,但是呢,现在却是不在乎了。 “叶檀,这个藕饼是你发明的?” 李世民吃了好几个,然后夹了一块椒盐带鱼,这个可不是我们后世看到的那种只有手指粗细的,这个是差不多和手掌类似的,你说奇怪不?不过呢,油炸起来还是味道很好的。 “算是吧,不过都是厨子做出来的。” 叶檀会做饭,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呢,有的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皇后,你知道吗?这个东西一出现不要进,大湖地方的百姓的日子就好了三分。” “哦?这是为何?”长孙皇后听过李世民说过好几次了,但是呢,她就是记不住,皇帝也是人啊,也需要一点点的关心和捧着。 “以前虽然也吃莲藕,可是呢,因为吃的办法不得到,所以吃的人也不多,只有冬天的时候,当作一个所谓的蔬菜,可是呢,因为价格不高,所以运输也没有人注意,可是自从这小子弄出来的一些莲藕的吃法之后,甚至于派人去教授他们如何种植和采摘这个东西,这不,当地的刺史都上书了,希望朕给松洲侯嘉奖,因为这个东西一出现,本来只是靠着吃点鱼虾的人,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进项了,听说还有蜜汁藕,还有莲藕炖排骨,还有其他的吃法,因为这个东西可以长期的保存,而且如果想要种的话,拿着就去种植了就好了,所以现在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开始慢慢地种植了,只要是再过几年之后,大家的日子就会很好了。” 长孙皇后拿起一个大碗,给李世民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这个东西味道很鲜美的。 “陛下说的不错,不过呢,叶檀还小,这么大的官位都给他了,对他以后不好的,不过呢,美食还是不错的,以前不会有人想到,光靠着一个吃就可以让不少地方的百姓都有好日子过,叶檀,本宫谢谢你啊。” 听着没有营养的话,叶檀却是摇头道,“干娘说啥呢,这个不都是馋嘴搞出来的吗?这个地方也是我的家啊,所以,不存在的。” “嗯,朕就是最认可叶檀的这一块,你说这个带鱼吧,以前都不知道如何捕捞,而且因为是海鲜,所以经常会出现臭了的情况,很多人捕捞了不少,最后还是亏本了了,可是呢,自从叶檀弄出来的这个东西之后,海州那个地方,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而且听说他们那里开始出现了巨富了,听说过去的时候,最多就是吃饱饭,而现在却不是如此,他们通过其他的方式就成为了富翁了,可是不错了,以前都说海州是靠着盐巴起家的,可是呢,这个是民生,如何可以满足一个人的**呢?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其他的东西。当然啦,朕也会带头吃的,这个东西味道极好。” “陛下,海州那个地方其实什么都好,在过去的时候,齐国的时代就是如此,不过呢,后来随着战乱和大唐的经济中心开始转移了之后,就不行了,但是呢,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大唐的人口也不多,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可是呢,到了后来,一个朝代的末端的时候,除了土地兼并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吃的,这个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刚开始的时候,一个国家最多一两千万的人,大家都可以吃饱,甚至于还有一点富裕的,但是呢,等到过去了百年之后,人口已经到了四五千万,那么,就不能吃饱了,怎么办啊,只能乱了,其实呢,这个乱了,就是减少人口的,然后再重来。这样的历史可以说是一直都在延续。不过呢,我大唐不一样,有明君,有能干的臣子,还有无敌的军队,那么我们不能只是说,让现在的百姓吃饱肚子就行了。” “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不是个傻子,但是呢,过去的人一直都在强调什么皇帝昏庸啊,什么百官不好的,可是呢,他们似乎忘记了,百姓的人口数量呢?一堆粮食,可以养活一千人,额可以养活一万人吗?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无奈啊。 “嗯,陛下,臣到时候会给陛下一份图表,上面的内容都是存在的,一旦到了那个节点,就算是再厉害的皇帝也是没用的,因为人都要吃饭的,可是呢,你给不了人家饭吃,怎么办?只能乱了。” 这个事情,有的时候真的需要和皇帝细说,因为一般都会在战争结束后,会有一个婴儿潮,就是拼命地人口增加,可是呢,人家增加了,百姓的土地还是那么多,粮食还是那么多,怎么办,吃不饱饭,而且因为本来百姓的日子已经开始变得好了,结果呢,没人愿意回到过去,所以就乱套了。 “嗯,到时候要好好地看着,这个不错。” 李世民夹了一筷子干过羊肉,这个东西比单纯地烤制要好吃,这个有点类似那个所谓的倒霉催的东西,比如说,所谓的肉和土豆一起烧,肉却没有土豆好吃,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一回事吧。 “嗯,不过呢,如果大唐的百姓都可以吃到的话,大唐的江山就是万年不变的。”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不太可能吧,毕竟,肉都是好东西,就算是大家族也不会每日都可以吃到肉的。 “希望吧。” 听到李世民的话,叶檀抬头看着他问道,“陛下,似乎不太相信臣的想法?” “叶檀啊,朕知道的雄心壮志,不过呢,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管是牛马羊,还是其他的东西,就比如说猪肉吧,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需要的东西很多,过去的猪想要长大就得干一件事,那就是用粮食喂养,可是呢,谁有这么多的粮食啊? “陛下,这件事如何不容易?随着大唐国力慢慢地恢复,百姓手里就有钱了啊。” 叶檀好奇地问道,现在松洲的百姓可以说是都可以吃上肉了,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年味也跟着就消减了不少,说真的,不知道是对的还是不对。 “养殖这些需要大量的牧场啊,大唐虽然有一块土地不错,可都需要养殖战马的,根本就不可能的,而且哪里有那么多的牧人啊?” 李世民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过去的一些事情都是如此,你以为很简单的吗? “呵呵,陛下,我们没有牧场,没有牧人,可是有的地方有啊?” “你的意思是北面?”李世民自然是知道的,对于他来说,大唐以及周边的地方的所有的东西他都是知道的,可是平时却是不在意的,毕竟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 “哪些东西都是他们的,不是大唐的。”李世民摇头道。 “不,陛下,您这一块就不对了,虽然臣知道说您不对是不好的,是可能会有罪责的,但是呢,陛下,您这句话就是不对了。”叶檀摇头地说道,边上得内侍都是吓了一跳,这样的话,是随便说的吗? 第三百七十六节 告状无语(24) “哦?朕是如何不对的?” 李世民虽然后世的时候开始改史书,但是呢,有些事,他还是做的很光明正大的,毕竟,一个光靠着阴险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到所谓的坚持到底的。 而且,一个国家也需要这样的东西不是吗? “启禀陛下,我们之所以会和一些国家或者部落打仗,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打仗,而是因为他们曾经欺负过我们,在我们中原乱起来的时候,他们经常欺负我们。可是呢,虽然是如此,我们依旧是大国风度,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想法就好了。” “是啊,你说的不错,但是呢,教训了就好了,其他的怎么可以做呢?” 李世民现在还不是天可汗,但是呢,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霸主的想法了。 “陛下,您是大唐的陛下,而大唐是天下的共主,那么陛下就是天下的共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只是中原的天下的百姓是陛下的子民,就算是其他的地方的人也是如此,虽然说我们不能去管理这个,但是呢,看到子民的日子过的如此的辛苦,作为他们的君父,难道不感觉到心疼吗?” “这个……” 叶檀的话有点牵强,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作为一个英明的君王,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而去努力的。我们是大国,我们是一群可以以德报怨的人,所以,当他们听话了之后,我们不能多做一点吗?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我们要好好地照顾他们,他们被人欺负了,我们难道能够不当回事吗?既然要当回事的话,那么,我们怎么办?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个……” “好日子是自己努力创造出来的,而不是他们的那些头人说出来的,所以,我们会现场指导这一切,到时候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话,我们就撤回来。当然啦,现在他们那些地方都是山贼马匪之类的,我们去帮助他们的时候,为了安全准备,我们要好好地准备一点军队,这些军队我们会事先声明,我们只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人,等到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们就要回来的,我们不能一直都在那里?毕竟这些人都是吃着我大唐的粮食长大的?他们还是会四乡亲切的,所以,一旦他们可以好好地生活里,我们就走。” 李世民听到叶檀的话?顿时愣了,你这个简直就是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你说可以去的话,就去了,你说想要回来的话,怎么可能啊? “若是他们不愿意呢?”李世民也是个侵略性格很大的人,这样的人可以开疆拓土,而且说真的,自古很多地方就是我们的土地,凭什么给你们啊。 “陛下,您又错了,他们愿意。” 叶檀最后几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的,似乎是很认真的模样。 李承乾看着叶檀,发现他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有点让自己有点发毛。 “他们怎么会愿意呢?”李世民故意如此问道。 “可能头人不愿意,但是他们的头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容易死去,但是呢,百姓肯定是愿意的,而且非常愿意的那种。” “哦?” “真的,陛下,臣在沙洲那里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们都说日子过的怎么怎么辛苦,可是呢,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办,都是希望大唐的军队可以过去,帮助他们,而他们头上却有一群不干活却愿意随意折腾的人,他们需要一个引路人的。” “再议吧。” 李世民不想继续说什么,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说奇葩不? 这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家就散了,叶檀想要和李丽质说话,却发现李世民似乎不太愿意,只是给了一个手势,叶檀就离开了皇宫里。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明日的早朝,说真的,也是个力气活。 刚刚回到了随园,崔清尘就过来说道,“少主,人已经全部都走了。” “嗯,有些事你做事,我放心,我现在需要去休息,明日早朝,不过呢,你也要注意一下柴家和长孙家的生意,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其实不太好欺负的。” “少主放心,他们的一些事情都在处理当中,给脸如果不要,那么就不给了。” 崔清尘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一个房间,不过呢,叶檀一脸疲惫,他需要休息,就没有说什么。 等到叶檀休息了之后,就看到那个门打开了,然后走出来一个精致的女娃,说真的,如果单纯从灵动和妩媚来看,李丽质比不上两人,但是呢,其他的方面主要是看你是否喜欢的。 “你们少主呢?”秦仙儿忍不住问道。 崔清尘却不喜欢这样的人,不是说她长得多么的漂亮,而是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处呢,做事方面的到底如何,自己不知道,但是呢,却有一个要命的地方。 “少主累了,去休息了。” 崔清尘冷冷地看着这个女子,虽然漂亮,可是这几年没有做过几年好事,也没有为了松洲的建设添砖加瓦,所以,这样的人,都是没有用的,漂亮有什么用?反正叶檀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她倒是希望叶檀可以喜欢多一点的姑娘,比如说代金凤,比如说一些其他的女子,都是对叶檀有想法的,但是呢,人家说了,我给你们好处,是为了我的初心,如果你们觉得想要更多的话,大唐的人杰很多,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不要祸害我,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客气了,毕竟,我给你们好处了,你们想要的更多,合适吗? “他怎么去休息了,我秦家还有很多事要和他说呢,不行,他不能睡,我要去找他。” 秦仙儿说完这句话,就要冲过来,却听到崔清尘一拍手,就出现了一个瘦子,这个人非常的瘦弱,身上只有一根类似铁皮一样的东西,暂且称之为剑吧,出现在哪里,拦着秦仙儿,没有说话,但是呢,这人的身上散发着非常浓烈的气息,就是死气,感觉就像是你如果触碰的话,就会死掉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少主的事,也是你能管的?”秦仙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崔清尘问道,她觉得对方有点不识抬举了。 “这里是随园,我是随园的主事,任何的人和事情都需要我同意,除非少主发话,你懂了吗?” 崔清尘冷笑地看着对方道,“你是来找人帮忙的,而不是来给好处的,所以,你就要按着我随园的规矩办,你们来到这里之后这些日子,我们不曾亏待你们,而且,还帮你们挡住了不少次的刺杀,怎么,现在开始翻脸了?开始不遵守我们的规矩了?你们是谁?你们的秦府是谁?凭什么站在我们随园的脑袋上表现不一样,你们就伟大了?还是有身份了?” “你。” 秦仙儿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过分,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刺激人,但是呢,对于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办法,你没有办法,所以,她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崔清尘揉了揉脑袋,然后看着那个人道,“衷虎,你就在这里守着少主,他累了,需要休息。” 这人的肩膀上动了动,没有说话。 而崔清尘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也是很辛苦的,这段时间处理松洲的业务,叶檀是不会亲自动粗的,所以就需要其他的人帮忙,这里面的事情,你如果不触碰的话,是没有办法到底有多么的复杂的。 而秦仙儿气呼呼地跑到了房间里,看到灯光下的姐姐秦雨,说真的,这么漂亮的女子,真的不多见,可惜,叶檀似乎除了当初和她调笑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当回事,明明是一个山野里的小子,却有一股子让你不得不去亲近的气息,你说奇怪不? “姐姐。” 她走进来之后,就坐在秦雨的面前,看着她,却发现自己的姐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由得娇嗔地喊道。 “怎么,你见到了他了?”秦雨本来是可以帮助叶檀的,但是呢,后来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就回去了,等到她再次回来了之后,叶檀却几乎不在这里,所以,就根本就说不上话,当初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情谊,只是一次缘分吧。 “没有见到,那个该死的崔清尘,将这个人当成了宝贝了,不让我见他,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作为一个美女来说,做事什么也许不行,但是呢,只要是长的很好看的话,一切都是可以的,你说奇怪不? “他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这段时间从边塞回来,然后就开始处理松洲叶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来到了长安要遇到一些事情,你说累不累呢?” “哼,他就算是累,也不能将我们都扔在这里吧,什么意思?”秦仙儿却是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来这里,是给了他的面子的,他不过是一个乡野的小子,凭什么如此嚣张?” “因为这样的一个乡野小子,可以帮助我们,而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人家如何嚣张都是正常的,你说呢?” 秦雨手里有一本书,来自松洲的那种,说真的,这些年,她看过不少书籍,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真的是不多哦。 “他能帮我们,呵呵,就凭他?”秦仙儿不屑地说道。 “你信不信,只要是我们离开这里,随时都会丧尸街头呢?” 看着这个妹妹,说真的,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只是呢,总是放不下家里的一些身份,说真的,毫无意义的感觉。 “不会吧?”秦仙儿之前的所有的话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是美女,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啊?凭什么不给我面子啊,但是呢,她也是知道深浅的,一般情况下,你追求美女,人家不当回事,你可能会受伤,但是呢,人家不会在乎的,可是呢,如果美女追求你,而你拒绝的话,那么问题就多了,因为你这样子做,让人家不舒服啊。 “会的,虽然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秦家的人,但是呢,我可以感觉到,只要是我们一出门,就会被抓起来,然后带回去,你不想成为秦剑的练功对象吧?” 秦雨一直都保持着相对来说的安静,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妹妹根本就没有本钱,所以,只能如此地等待才好。 一想到那个秦剑,她是真的一点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不舒服,因为这样的人就是疯子,而且喜欢做一些让人想要吐的事情,你说怎么回事? “而且,你知道这次松洲整顿的钱财有多少?”秦雨看着妹妹的模样,不由得笑着问道。 “能有多少,不过都是一些铜臭而已,我不稀罕。” 秦仙儿的话,就是所谓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一个家族的成立和坚持,没有钱,可能吗?因为没有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只能说这样的话,自古那些人都说对于钱财的不贪心,可是呢,他们真正意义上可以做到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而秦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之前听到了一些聊天,但是呢,实际上是多少,她也不知道,可是呢,自己的妹妹如果继续如此的话,下次就会被人赶出去的,叶檀有的时候的脾气很奇怪,像是一个好好的先生,但是呢,一转身就会翻脸,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东西,可是呢,别人却需要自己的东西,就会如此的直接而又尴尬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呢,听说,这次涉及的钱财已经破了千万了。” “什么?” 秦仙儿以为自己的姐姐在说笑呢,这是多少钱啊,很多人恐怕不要说见过还是没有见过,可能想象都不出来的,因为现在大唐一年的赋税也不会超过五百万贯的。而叶檀不过是一个小地方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呢? “而且,我告诉你的事,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你以为人家凭什么可以在十来岁得时候就成为了侯爷的,靠的都是一点点的运气吗?其他的人为何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第三百七十七节 告状无语(25) 清晨的阳光还是很不错的,在一个让你不知道的时间里跳出来,但是呢,此时的叶檀却已经起来了。 在之前和李世民聊天了之后,早朝的时间其实已经改了。 要是平时的话,他不需要早起,这些年,自己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不早起,他很讨厌早起,但是呢,却是没有办法的。 吹开门,一道阳光斜射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清晨的水面还有一道宛如雾气一样的水汽,带着早上的那股子柔和,慢慢地散去,而与此同时,有无数的光芒,从水面上下去,现在的水面不是夏天时候的浑浊,而是一种近乎静止的清澈。 而不远处有几棵树,上面都没有叶子。 不过呢,叶晓此时已经站在了亭子那里了,手里有一个刷牙的一切东西,同时,案子上有很多好吃的,都是叶檀爱吃的。 “起的很早的。” 叶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和牙刷,开始洗漱,而本来叶晓应该是在壶镇的,不过呢,却被叶大发阻止了,说了,你不过就是个厨子,你不伺候主人,你想要干什么,难道想要上天啊,而且其他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存在不过就是为了伺候好叶檀,你想要其他的吗?我们这里不要废人。 话不好听,但是呢,叶晓却是听进去了,就过来伺候叶檀。 叶檀刷完之后,就开始洗脸,要不是为了一点点的体面,他早就想要将该死的长发给剃了,真的是太麻烦了,就算是自己这样的人家也没有办法每日都打理,而且过去的各种小动物可是很多的,你说奇怪不? 一碗小米和大米混合的米粥,白色和黄颜色混合在一起,说真的,很开胃?然后就是五个大包子?都是最好看?而且里面的汤汁都是很富裕的那种?吃起来?真的是满口余香啊?然后还有两根油条?一块馒头?一个鸡蛋,叶檀不喜欢早餐吃煎鸡蛋?所以?大家都是吃着煮鸡蛋,同时呢?桌子上有三个小菜?一个就是腌黄瓜,一个就是腌萝卜,一个就是炒青菜,对于吃饭?他的要求不高,什么一个家族里?竟然连一个所谓的切葱丝的人都有专门的,这不是奢华,而是无聊到家了。 叶檀吃了,坐在池塘边上打坐一刻钟,然后就有一辆棕褐色的马车出现,这样马车外面像是一个干枯的巨木,然后用刀子挖空的地方。不过呢,前面拉马车的马匹都是草原上的好马,虽然不是千里马,不过呢,也是膘肥身健。 赶车的是一个叶檀不认识的人,因为现在他已经不再管家里的一些事情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有人专门给自己准备人的,这样的人本事大不大不知道,但是呢,脾气都是不太好了,除了叶檀,任何人恐怕都是放在眼里的。 马车到了宫门口,那个人就从上面下来,然后拉开车门,叶檀慢慢地下来了之后,他就从一边拿出一个食盒,看着叶檀道,“少主,师父说了,担心您饿着,今日恐怕不会那么早出来。” 他是不担心叶檀如何带进去的,因为这个对于叶檀来说不过是小事。 “用心了,你还没吃饭吧,回去吧,我今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可能很晚回去,你不用等了。” “是。” 这人说完就赶着车子离开了,而叶檀的手一抖动,那个食盒就不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一身武将衣服的男人走过来,哈哈大笑道,“来了?” 叶檀一看,却是这个肚子很大,脾气很大,脑袋很大,牙齿很大,但是呢,却让人很舒服的人,“程将军好。” 不用说,就是当初的那个程咬金,而现在的程知节,一个武将却过的很舒服,拼命地占着李世民的便宜,可是呢,人家却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有人弹劾他的时候,还出现帮助他。 “叫什么将军,叫伯父,我可是听说了,你的父亲还没有我大呢。”程咬金这样的人都成精了,不过呢,做事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看着叶檀似乎不愿意,就不由得摆着手道,“怎么,你能够喊魏征那个老匹夫为伯父,我就不行吗?难道就因为他有个好看的婆娘,哼,你婶子也不差的哦。” “不是的,只是……” 叶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魏征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你个滚刀肉,竟然敢骂老夫,怎么,难道我这个给事中是假的?不担心我参你一本?让陛下裁决?” 魏征虽然一身不错的文官衣服,不过呢,说真的,他穿在身上总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怎么说呢,一个乞丐穿着一个阿玛尼的衬衫,就是那么一个感觉,不过呢,脾气却是不小,能够在设计弄死当今天子,结果没有弄死,反而成为了他的心腹,这方面的本事,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的。 “呵呵,魏征,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呢,你是小学堂里的孩子吗?怎么,受气了,骂人骂不过了,打人打不过了,就打算找父母,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奶娘呢,她可能还会给你一口吃的,要不要去啊?” “你。” 魏征平时弹劾别人的时候都是很牙尖嘴利的,但是呢,和程咬金相比,差远了,而且就算是有奶娘的话,现在恐怕也差不多嗝屁了,哪里来的吃的,不过程咬金的话还是引起了不少的武将的哄笑声,这帮人打仗厉害,对李世民的忠心也没有问题,但是呢,一个个的在欺负小辈和调侃文官方面,都是一把好手,而且都是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你喊我去一边说话,以后不要和这些人在一起,都是坏人,会将你带坏的。” 拉着叶檀去了一边了,不过呢,他之前四周有的人,比如说之前弹劾叶檀的王家的人王德贵,崔佳的崔永,还有一些其他的人都让开了,不过呢,这样的人看着叶檀的眼神不对,特别是崔永,不知道为什么,叶檀总是觉得对方看着自己像是看一块肥肉一样。 来到了一块拴马石附近,魏征直接就坐在了那里,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虽然样子不好看呐,而且做事不好看,但是呢,却是个好人,和程咬金都差不多,只是程咬金的套路太深了,而且时不时地就会插科打诨,这样的人,如果是真的对你好的话,倒是没事,如果不是真的对你好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这样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不知道伯父有何事?”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勇武的人,可是呢,这几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恐怕比当初建国的时候也不会少很多,为什么呢?因为这几年开始平稳了,所以很多人就以为天下太平了,所以就似乎将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给忘记了,可是呢,怎么可能啊? 魏征看着这个少年,说真的,虽然有一身朝服,他却还是太小了,在大唐,这么小的朝官一个都没有,他都是在外面的,可是今日来这里,却是为了接受询问,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不同年纪的人做一些事情,就是真的很奇葩。 可是呢,一个人做了一些事,就是要将事情做好,而且不能去多想,这就是现实的生活啊,你因为呢,是真的吗?还是假的? “你知道为何陛下要你来长安?” 魏征不知道想什么,双眼如火一样地看着叶檀。 叶檀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听说这里有野狗,想要咬人,我就来了。” 这句话他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四周有不少人都哼了一声,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有点过分了,但是呢,他会在意嘛,在这些人群中,他还看到了柴绍,这个家伙虽然只有三十来岁,却是头发都白了一半了,当初那个风月场上面的那个牛气冲天的人,似乎不见了,只有一种奇怪的心思呢。 不过呢,他本来就是叶檀不舒服的人,现在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胡说,朝廷里只有为国为民的人,哪里有什么野狗,小孩子,就会胡说。” 魏征这句话肯定是为了让叶檀舒服一点的,同时呢,也为了告诉别人,有些事的看法不一样的,不过呢,叶檀会在乎吗? “呵呵,伯父,你说,我要是问陛下要百骑司的手段,去查这些人,我可以说,按着律法,三分之一都得被五马分尸,你信不?” 叶檀的话让那些人的脸色一变,这些人,说真的,很多都是靠着家族的关系才上来了,初唐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和人才都是这么来的,李世民也没有办法,因为,他手里的人不够啊。 “小小年纪,怎么杀气这么重啊,这样子不好,对于子孙后代不好。” 魏征这句话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难道都是说是在放羊吗?如果有人犯错了,却不去处理的话,那么,以后大家谁还会将这个律法当回事啊,很多时候,很多事本身不严重,可是呢,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在意,最后大家都得完蛋。 “伯父,如果嫉恶如仇也算是错的话,看到那些祸国殃民的人也让他们随意的话,这样子的生活,不是我喜欢的,也不能接受的,我虽然不如伯父这么的有耐心,但是呢,我的这颗心还是可以保证我不去想其他的东西。” “唉,你松洲也树大招风啊。” 这句话还是真的,过去的人自己不努力,但是呢,你也不能努力,你努力得到了好处的话,我就要翻脸了,就要抢劫了,这样的事情似乎过去了一千年,都是一样的,而且因为这个抢劫的人有点身份,竟然有人过来劝你不要太过计较。说也搞笑,他们看的不是这个事情本身的对错,而是这个人的地位,自古地位就会让人变得不一样啊。 “不能因为有些人是蠢货,我也得关心他们啊,我这里又不是医馆,他们病了,就应该去找他们的父母,难道找我?我是他们的父母吗?不是的,既然我不是,我就没有必要理会他们,想要好东西自己不动脑子去寻找,反而开始使坏,呵呵,这样的人,就像是黑暗当中的老鼠一样,虽然恶心人,却不至于有其他的作用。” “他们的手段很多的,如果得不到的话,就会翻脸,这些年,唉。” 这句话魏征说的非常的轻,因为他虽然是个耿直的人,却不是一个可以提供非常厉害的想法的人,如果他这么厉害的话,恐怕早就被李世民给杀了。我们在一些地方上班的时候也会遇到这样的人,不知道你遇到过没有?老板要求你一个检验员,会会计,会销售,会管理,会后勤,什么都会了,如果你都会来的话,你的下场一般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你自己辞职不干了,因为你会发现老板给你的钱财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能力和本事还有做事的能力,第二个呢,就是被老板炒鱿鱼了,为什么呢?因为他发现这个公司没有自己也可以,没有你却不行。而一个不错的公司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没有任何的员工,却不能没有老板,你什么都会,你在过去的话,你这是打算抢劫我的江山啊,我能够让你活下去吗? “手段?呵呵。”叶檀摇头道,“他们的那些手段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我知道他们喜欢玩心眼,不就是通过一些山贼,一些朝里的人弹劾,或者通过一些军中的人给我使绊子吗?他们甚至于会哄骗一些人闹事,也许他们知道这样子做会有一个东西叫做法不责众,可惜,我这个人就不喜欢这样子的事情,反而喜欢让一个地方干净,这样的生活才是有意思的,他们可以试试,等到我大唐处理了突厥之后,我就会上书陛下,在大唐境内剿匪,我就不信了,好好的一个国家,竟然在走路得时候,有人出来拦截,他们的胆子都是豹子的吗?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一个强盛的国家,可以有人犯法,却不能让一条条大路上的人变得和野兽一样,他们凭什么?如果大唐律法不能治罪他们的话,我可以玩玩其他的,他们不管哪条路,我都可以陪他们玩玩,生死我不在意,只要是有足够的人垫背就好。” 第三百七十八节 告状无语(26) 一番话出来,一股子浓烈的杀气让那些在四周打算偷听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因为这股子寒气让人不舒服啊。 而魏征不愧是老油条,听懂这句话,知道了叶檀的脾气就是,你和我讲理,我就和你讲理,我们就按着规矩来办,可是你如果不讲理的话,那么,我也不讲理,我们就按着其他的手段玩,如果你到时候发现斗不过我,然后想要讲理的话,不好意思,没有那个工夫,那个时候就是你死我亡的时候,谁和你过家家呢? “叶檀,现在天下初定,一切都应该以稳定为主,其他的都可以放放。” 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了空气里的味道,让魏征的神情严肃一点了。 “呵呵,伯父,我觉得你的话很搞笑哦。”叶檀摇头摇头,有点觉得无聊。 “哦,不知道我有哪句话搞笑呢?”魏征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严肃和认真,甚至于还有点古板,还有人说自己搞笑,不得不说,他很好奇呢。 “伯父,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事情,然后还说了很多的现实和人情。似乎话来话外都是在说,我叶檀,松洲的侯爷,松洲的刺史,在搞事情,而他们都是很无辜的。可是实际上却是,我都在被动的反抗,你可以查查看,我有过一次是主动的吗?结果呢,我一步一步地退让,他们一步一步地过来,然后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了,就好比是有个强盗到了一个百姓家里,抢劫了他们家仅有的一些东西?然后这个百姓反抗的时候?折断了这个人的手里的长刀,可是呢,其他的人却不同情这个被抢劫的百姓?反而觉得将刀给弄断的人应该被同情?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可是站在那里宛如巍峨的高山一样,说话也是很有气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稍作忍让。”魏征也被叶檀的话弄的一愣,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呢?他不是成功了吗?既然成功了,何不大度一点呢? 总是说英雄多好,总是说,仁者无敌,但是仁者无敌难道就不杀人了吗?很多时候?死在仁者无敌的下面的人不一定会比霸者无敌来的少啊。 “呵呵,伯父,我有的时候,都觉得你当初到底是如何失败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和你的那个主子为什么斗不过现在的陛下呢,是因为你们是非不分啊。” 叶檀忽然贴近了魏征的耳朵边,轻声地说道,让他气的差点疯了。 “什么意思?” 魏征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其他的,竟然开始问这个问题。 “他们那些人,我不用想,就是什么人,不是朝廷中的一些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就是一些老的门阀或者世家,他们每一个人拿出来自己的底蕴,就比我要强上一万倍都不止,他们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他们抢了多少东西,你也应该是清楚,他们作恶的时候,你为何不阻止?而现在他们打算继续过去的行为,却发现有一块骨头不好啃,于是他们就不高兴了,这个时候,你不仅不去关心这个被欺负的人,却要求这个被欺负的人去原谅欺负他的人,这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叶檀看着魏征说道,而魏征似乎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不过呢,叶檀还是贴着他的耳朵边小声说道,“陛下担心他们反抗,乱了朝堂,我不怕,我打不了杀光他们,大唐的人不多,但是呢,死个十来万人也不是什么事,到时候如果他们敢有弟子报复我,我就去外面了,在大唐的外面有不少地方都很大的,甚至于还有一些地方和大唐差不多一样大,但是呢,没有多少树木,几乎都是平原,都是良好的土地,你以为我真的在意这个区区的侯爷爵位吗?我不在乎,我只是喜欢长乐公主李丽质,如果陛下现在就将这个公主嫁给我,我现在就可以动手杀光他们,然后出海而去,你不会以为我在登州和海州那里的海船是为了玩耍的吧?” 魏征颤抖地指着叶檀问道,“你,你早就准备了退路了?” 叶檀却忽然转身离开了他的身边,只是手掌微微地平复,上面有一个坚硬的石榴,然后忽然一握紧,这个巨大的石榴就直接碎成了一堆了,然后他一挥手,这个东西就落在了地上了,而魏征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脸色微微一叹,唉。 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却不一定是简单的,人生,总是如此的坚持而又无奈的。 “陛下有旨,众臣进殿。” 就在大家在那里或瞌睡或说笑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个太监中气十足地在那里大喊。 然后本来睡觉或者其他的人都一下子站起来了,武将之首是李靖,文臣之首是房玄龄,开始徐徐进去。 而叶檀只能等到他们都进去之后,才能走进去。 李世民等到大家都到齐了之后,才出现,这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自己的身份。 然后等到大家躬身施礼了之后,他才一挥手道,“众卿平身。” 大家一阵忽悠地就站起来了,然后不等其他的人说话,李世民忽然看着柴绍问道,“临汾郡公。” 听到这个声音,柴绍直接就出来了,直接躬身施礼道,“陛下,微臣在。” 按着历史上的话,他现在应该是霍国公,后来参与平定梁师都,改封谯国公。 不过呢,现在历史改变了,他虽然和当初的不少人都是一起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却是一个郡公,而按着过去的大唐的爵位之类的话,是这样子的:正一品:王、王子、从一品:嗣王、郡王、国公、正二品:开国郡公、从二品:开国县公、从三品:开国侯、正四品:开国伯、正五品:开国子、从五品:开国男。 当初叶檀的功劳很大,才会一口气就成为了开国侯,算是从三品,但是呢,一个从三品的成为了松洲的刺史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呢,初唐的时候的爵位虽然不少,却很珍贵,因为李世民之前就已经消退了一部分,什么东西都是如此,一旦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不值钱的东西,你让陛下如何拿捏你呢? “听说你的大儿子柴香贵前日去了杏花楼了?” 李世民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到底什么意思啊,杏花楼是什么地方,他们都知道的,但是呢,一个皇帝陛下在朝堂上关心一个臣子家里的孩子这样的事情,不合适吧? 不过呢,魏征都没有动手,其他的人自然那是不会在意的,只是呢,柴绍却是疑惑,却要问道,“启禀陛下,此事,微臣不知。” 他虽然现在只是个闲职,可也是一个将军啊,平时的事情也很多的。 “呵呵,那你更加不知道他将一件东西也带去了吧?为了一个花魁而这么做,不简单哦。”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问道。 “臣,臣不知道。” 虽然柴哲威和柴令武都是自己的儿子,而且是和平阳公主有的儿子,但是呢,他之前可是有不少的小妾的,不少儿子也来自这里,只是呢,在过去,妾生的孩子是没有办法继承爵位的,而且,很多人家为了能够不让自己家族被人给团灭了,都会用一个办法,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柴香贵就是柴绍的庶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而他现在不到四十,不得不说,厉害啊。 “呵呵,朕相信你是不知道的,不过呢,他竟然将九曲玲珑杯带出去了,然后送给了一个花魁,然后和人吃醋打架的时候,竟然碎了。” 一句话,让柴绍的脸色大变,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东西当初是隋朝皇宫里的东西,后来隋炀帝赐给了太上皇,然后他视若珍宝,只是后来朕的姐姐成亲了之后,就给当成了陪嫁了,这个东西可不是价值连城,而且也算是朕姐姐的东西吧,按理说,不供奉在家里的祠堂上面,也得好好地保管,你说是不是啊?” 李世民的话半真半假,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过去的话,有些皇宫里的东西你拿出去的话,需要好好都的供奉的,但是呢,有的东西却不是如此。 比如说,程咬金家里的东西,除了圣旨这种不能卖的,或者送人的东西的话,其他的都差不多被用了,这个时候,如果皇家真的追究的话,他就会很麻烦,这就是过去的赏赐东西的麻烦事,但是呢,程咬金明显是没有这样的心思的。 “陛下,陛下,这个,这个……” 柴绍颤抖地跪在地上,在过去,在唐朝的时候,跪下来就是很严重的事情了,而且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很危险的存在的。 “你能告诉朕,这个本来应该是平阳公主的东西,是如何到了柴香贵的手里的?” 李世民的声音开始变得冷冽了,似乎是有一阵冷风吹过。 柴绍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些年,似乎一切都是顺留着走来走去,但是呢,不代表你就没有危险啊。 而且,这个东西因为有好几个人的缘故,杨广,李渊,平阳公主。如果只是皇家赏赐的东西的话,倒是没事,大家都可以说着,现在朝堂上的大臣大概有一半都是曾经的隋朝的官员,对于过去的朝代,虽然不喜欢杨广,却还是一个个地很认真地想着过去的时代,这个也是为什么当初李恪可以让他有了一点野心的缘故。现在竟然是前朝的东西,被一个庶子给拿出去玩耍了,而且是和一个花魁,最后还是碎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不直接上来扑过去咬一口的话,就算是给了对方的面子了。 而长孙无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世民,不知道想什么,就闭上了,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想到我大唐堂堂的临汾郡公竟然还有如此的家教,看来,朕真的小看你们家了。” 说到这里,忽然一定神,然后,说道,“来人,下旨。” 一个太监拿着一个巨大的圣旨(过去正规的圣旨都是超级大的,宣旨的话需要至少四个人才可以打开),然后一边出来了四个人,将这个圣旨扶着,那个太监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汾郡公柴绍,辜负皇恩,居家长幼不分,乱起……” 这个东西似乎是有点多呢,差不多得有一百多个字,“即日起,削其临汾郡公爵位,贬丰州伯,钦此。” 从一个郡公,到一个开国伯,从一个正二品变成了正四品。 简直就是割了人家心神了,这样子的话,接下来就是让他更加郁闷的事情了,本来还是一个右卫大将军,后来还成为了左卫大将军。现在的话,最多是个宁远将军或者怀化郎将,因为没有相应的爵位,就不会有相应的地位,而且本来右卫大将军算是正三品,而现在的话,最多就是正五品了。 而且按着过去的说法,这样的人是不能有什么亲卫的,所以,他家里的那些人恐怕也得遣散,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狠心。 丰州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边塞啊,当初叶檀在丰州那里搞出了一个套海镇,你以为是简单的,所以,他可能什么都没有了,而且那里是他的封地,他没有人,他怎么去啊? 柴绍也没有想过如此地狠辣,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姐夫啊,你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他以为这样子就完了吗? “柴香贵不得大统,作为国家的一份子,竟然不读书反而经常出入青楼,即刻起,除去他国子监监生资格,带回老家好好管教,若是再犯,定斩不饶。” 本来以为完的人,却没有想到李世民没有放过这个人,而柴绍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因为这样子的话,就是告诉他,要么将这个人赶出长安,回到老家临汾去,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要不得话,就得类似过去的大家族的办法,那就是处死了,过去的不少家族里,为了保证嫡系的好关系,其他的优秀的人才都得弄死。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第三百七十九节 告状无语(27) 柴绍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朝堂了,因为此刻开始,他已经没有资格上殿了,就算是叶檀都比他厉害,因为人家还是刺史呢,而他在历史上,是成为了左卫大将军后,才被挂了一个华州刺史的位置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珠子嘛,怎么会如此呢? 就算是再珍贵,自己这些年立功不少啊,为何要如此呢?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大殿之下好一会没有人说话。 而离开皇宫的柴绍,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进来了,而且他会受到很大的报复,当然啦,不是刺杀,而是他家里的一切都会变少,现在住的地方也会被腾出来,那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开国伯可以住的地方,但是呢,他以为这样子就完了吗? 叶檀被那么多次的刺杀,是玩笑的吗? 是玩笑的吗? 不是的,因为有些事,你如果不继续处理的话,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没有了退路了。 而李世民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叶檀那里的事情,他总不能杀了柴绍,不管如何,在后世的时候,这个人是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加上这个人也是平阳公主的夫君,驸马,如果处理的太过分的话,这样子的话,对于天家还是不好的,但是呢,如果不处理的话,这样子的事情,到时候要是叶檀和对方对攻的话,恐怕就会出大事,就连平阳公主亲生的两个儿子都会麻烦,因为他亲自审问了马三等人,发现,这些人和叶檀走了一路之后?竟然有点投降的味道,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让平阳公主的娘子军的原来的部下来杀死柴绍吗?不行的?所以,只能给叶檀出气,同时呢?也是为了限制一下这些人?对于一个稳定的朝廷来说?刺杀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胡来的,否则的话,以后大唐的天下就是乱套了,而且历史上?在晚唐的时候?和隋朝之前的一些时期?就出现过一个情况?那就是一些所谓的侠客就喜欢当街杀人,然后呢?不明真相的百姓还觉得都是英雄,可是呢?他们不知道是?如果大家都是如此做的话,那么到最后,这个刀子就会割到他们的脑袋上,到时候怎么办,难道大家都互相杀来杀去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国家还是国家吗?那就不是了,而是一个江湖了,江湖上讲义气,而朝廷上讲的却是律法,不能乱来。 而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他似乎看出了一个苗头了,这个柴绍想要将自己的爵位给自己的大儿子柴香贵,这样子怎么可以,虽然他做了不少事情,而且有了战功,但是呢,他当初对李秀宁做的事情,你以为皇家的人就会忘记了吗?不会忘记的,皇家的人做事都是看大局,这个是没有错的,但是呢,也因为是干大局,所以,就会做出一样事情,那就是通过大局的方式来杀人,让你死的舒服不能再舒服了。 一个公主的遗物,而且是皇家的珍宝,竟然给一个庶长子拿出去讨好一个花魁,你们觉得这样子的行为合适吗? 不过呢,在堂上的人似乎也看出来这个了,所以就没有说话。 然后房玄龄和武士彟两个人关于今年开春之后的财政以及一些需要做的建设方面的事情开始上奏。 不要以为过去的很多事情都是一言而绝的,作为一个明君,有的时候就是需要听一些人的想法的,而且这样的想法很重要的。 等到他们都说完了之后,暂代(唐代建国之初长安为雍州,故长官为老资格亲王担任雍州牧。)雍州牧京兆牧的人是本来是一个亲王,可是呢,李世民登基了之后,觉得这个不适合其他的人去做,虽然王爷是自己家的人,但是呢,他更相信自己的人,所以呢,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由自己的亲信薛国公长孙顺德负责,不过呢,这个人做事不行,喜欢占便宜,而且因为长安这样的地方,有一个特殊的原因,那就是虽然品级很高,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干,理由就是这里的人很要命的。 而长孙顺德虽然是长孙无忌的族叔,却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不仅不管,反而有点过分了。 最近不少人都在说长安的治安,真的是要命了,勋贵做事不靠谱,大户人家也开始贪图一些不好的东西,甚至于一些地痞也开始胡来的。 所以,李世民一直都想要换掉长孙顺德,而且这个家伙不只是贪婪,而且还喜欢翘班,现在京兆牧虽然是长孙顺德,可是呢,实际管理的人是京兆尹是一个叫潘冶的人,这个人做事不错,但是呢,因为身份不高,所以,很多时候也处理不了这样的事情。 而现在,站出来的人就是潘冶,一个大胖子,走路都大喘气的那种。 “何事?”李世民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 大唐时期,这里是有桌子的,虽然不多,但是呢,有一部分还是可以坐的,比如说李承乾就有,只是呢,大家不当回事而已。 “启禀陛下,京兆牧薛国公长孙顺德已经没有过来上差二十天了,而长安这里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臣想要处理,却没有权限,不知道如何处理,还请陛下明示。” 潘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外放出去,就算是个刺史也可以啊,至少在外面的时候也是老大啊,而在这里呢,却是个老幺,长孙顺德是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的本家叔父,而且父亲还是长孙恺,隋朝时任开府。这样的人都扛不住,为什么不去上差,就是为了躲避这个,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苦主找到自己,自己怎么办?自己一句话,人家就会拉扯出一堆的人出来,你怎么办? “嗯?他去了哪里了?”李世民皱眉地问道,自己不是让他当差的吗?这个家伙之前曾经在皇宫里宿卫的时候,竟然偷宫里的东西,说真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岳父叔父的话,早就拉出去砍死了。 “启禀陛下,微臣不知,只是听说他病了。”潘冶的身份不行,所以不敢多说话,就算是你现在站在宰相的位置上,你没有相关的家室的话,你也不要多想了,很有可能会被人整死了,他不像是叶檀那样子肆无忌惮的,家里的人很多,虽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呢,人口多这是过去的一种想法,不像是后来的那样子,似乎觉得没有皇位就不用管这个了,难道真的是如此吗?自古以来,我们的祖先做了多少事情,就是为了让你舒服了,然后什么都不管了吗? “病了?朕如何不知道?”李世民皱眉地问道,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一旦一个人有了身份,你的生死有的时候都是由上面的人决定的,而如果你生病的话,也是需要报备的,这个可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过去的大人物都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不能乱来。 “这个,这个,臣,臣不知。” 潘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员,虽然是京兆尹,却不是京兆牧,所以,他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做的,只能如此简单地说话了。 李世民哼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的眼神,就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这个就是所谓的不能多管闲事啊,否则的就是找死啊。 “此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平时的话,潘冶这样的官员是没有资格进来的,所以他只能躬身施礼,然后离开,但是呢,和长孙顺德关系不错的几个人似乎觉得这个人多事,看来是打算玩其他的事情了。 “今日还有何事?”李世民看着四周的人,问道。 其他的人都对视了一眼,觉得今日的陛下有点不一样,不过呢,还是决定闭嘴了。 只是呢,就在这个时候,魏征忽然发现了王德贵,这个家伙再次出现了。 上次的时候,他就弹劾了叶檀,说的是洪州叶氏的事情,现在叶檀来了,他能够放过对方吗?怎么可能啊? 不可能的事,所以,人家就出现了。 “启禀陛下,臣弹劾松洲侯叶檀强抢洪州叶氏的财物,而且还打伤了洪州刺史袁成,此事已经是舆情滔滔了,还请陛下给天下百姓做主,给与一定的关注,否则的话,国将不国了。” 王德贵的话让李世民忽然想起来,那个叶檀还在外面呢。 平时的话,他是不能进来的,而只有一年一度的大事件的时候,才能进来。 “嗯,王爱卿说的在理,来人,宣松洲侯叶檀。” 太监出去的时候,裴矩看了一眼其他的人,却没有说话,他虽然现在年纪很大了,但是呢,这个家伙的本事却是很厉害的,做一些事情,总是会让人想到了很多,但是呢,他很少说话,一旦说话的话,就是有一定的用处的。 叶檀坐在外面的一个台阶上,正在那里发呆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找个地方去睡觉了,这个算是什么事啊。 “松洲侯,陛下宣你。” 一些大树已经有了树叶了,所以阳光出现了之后,就会通过树叶照到地上,叶檀躺在那里,宛如一个隐居的老者一样,很有味道。 叶檀一抬头,却是常涂,这个李世民身边的一个心腹一样的人,当然啦,还有其他的一些都是如此,但是呢,自己认识的不多。 “常公公,最近可好,我都想你了。” 叶檀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给他施礼,别看这个人是个太监,却是个做事很不错的人,而且无字辈的那些人,和他的关系也不错,这些年也算是帮了叶檀不少的忙,所以,这个人是没有家人的,但是呢,叶檀还是挺喜欢这么一个喜欢吃美食的人,凡是喜欢吃美食的人,都是好人啊。 “说什么呢,咱家和你可不熟。” 虽然听到叶檀的话,让他很舒服,皇宫里除了高高在上之外,更多的却是无数的惨烈的事情,你以为看不到的就是好事了吗?不是的,都是一些倒霉催的事情,你以为容易吗? 一个人可以对你敞开心扉,诉说衷肠,可是你敢靠近吗? 但是呢,叶檀却是个另外,因为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就是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就是不喜欢你,人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废话,这样的人,反而让这些经历了血雨腥风的人有一丝的喜欢,你说奇怪不? “什么不熟,要不是因为陛下不给面子,我早就将你要走了,松洲虽然大,但是呢,还是需要一些老实持重的人来帮忙啊,唉,陛下怎么这么小气呢,你都这个岁数了,还是不放过,简直就是扒皮啊,唉。” “不要胡说,咱家愿意和陛下共生死。”常涂觉得这个小子什么话都敢说啊,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里的后花园吗? “什么共生死,陛下多年轻啊,载货五十年不是问题,你到时候都成了骨头渣子了,怎么,打算学习草原上的那些人来一个天葬啊,你本事了,哼,你这样子对得起谁啊?” 叶檀一边埋怨一边跟着他朝宫殿哪里走去,而常涂似乎还是很严肃,却有点意思的只是对于晚辈得那种关心道,“今日的事情不少,你要小心一点。” “一群垃圾,要不是给陛下面子,这样的人算是个屁啊。” 叶檀说着从手里拿出一个水果,却是一个苹果,只是呢,这个苹果颜色很诱人,算是系统里的一个苹果,虽然不如之前给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的那种,但是呢,对于老人来说却是个不错的东西,吃起来不只是口感好,而且还能够让身体延缓衰老。 “拿着,一天到晚不好好吃饭,都有胃溃疡了。” 常涂还要推辞,却被叶檀一把塞进了袖子了,埋怨地说道,“一个果子而已,怎么,玩深沉,你不适合玩这个,我觉得吧,万一以后陛下要是打我板子的话,你可以轻点就行了。” “做梦。” 他虽然很严肃,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是出来了,将苹果放入怀中,然后快步地从侧面走了进去,然后看了一眼李世民,大声地喊道,“松洲侯叶檀,觐见陛下。” “微臣叶檀,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第三百八十节 告状无语(28) “平身。”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然后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忽然看着王德贵道,“爱卿,问吧。” “谢陛下。” 这次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叶檀,一个是王德贵。 而常涂站在上面,怀里的果子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虽然不是很深,却可以让自己身上的味道慢慢地被压制下来,自古以来,人老了,身上就会有很多不好的味道,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呢,一些人喜欢用香薰,比如说李世民现在还是很年轻,经常用一些熏香,味道一流的感觉。 叶檀慢慢地起身,然后看着朝廷上的这些人,说真的,年纪有大有小,但是呢,都似乎有点疲惫的模样,这样的人不管是如何,在初唐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努力地干活,就算是陷害人也是如此,毕竟一个朝代,有如此的本事,还是需要大家的帮忙的。 “叶檀……” 王德贵的话刚落下,叶檀就直接打断道,“叫我侯爷,要不,刺史也行,叫名字,你是谁,你是我的长辈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王德贵被叶檀的话反驳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呢,人家说的不错,叶檀不管如何都是有爵位的,而且还是一个刺史,单纯地按着过去的品级来说,比他要高,而且你不能胡说啊。 但是呢,王德贵是王家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有一股子傲气,这种傲气来自几百年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思路和行为,所以他以为可以这么说?却是错了。 “你……”王德贵没想到叶檀如此的嚣张,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对方。 “启禀陛下?臣认为松洲侯无礼,当训斥。”之前的那个人崔兆竟然又来了,在这里开始说话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崔清尘的父亲?叶檀早就想办法弄死他了,但是呢?这个人也是个无赖?之前欠钱的话?虽然后来还了?却是将叶檀的名声说的很难听?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好处得到的话?就没事,得不到的话?就会翻脸,就是如此的实际呢。 “哦?我不知道如何无礼了?”叶檀看着这个家伙?别看人模狗样的,却是个人渣。 “王御史虽然品级不如你?爵位不如你,却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对待一个长辈,出言不逊,可是可以?”这个人倒是会说的很有意思了,过去的人,不尊老的话,是一个麻烦事,其他的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如何说,但是呢,还是有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呵呵,你这话好没意思哦,我大唐治国国家靠的是什么,是律法,年纪大了,就应该被尊敬,万一对方不是个东西呢,难道这样的人也要尊敬,而且年纪大不代表辈分大,很多人年纪很大了,可是因为家族里乱七八糟的,所以这个辈分就很小了。怎么,要不要我和他论论?到时候再说,可好,还有,年纪大,金河里的王八一个个都很大的了,也不见你如何尊敬呢,怎么,在我面前摆谱了?他摆的出来吗?他如何摆谱的,你来告诉我?” “你……” 崔兆被叶檀的话说的不知道如何说,只能退回来,过去的大家族虽然人数多,但是呢,因为人数多,所以人员就很乱,有一些人可能只是个在囊宝里的孩子,却已经是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的爷爷了,你说奇怪不? 而且叶檀说了,年纪大不算什么,有本事,我们论论,这个是没办法做的,因为叶檀这样的人过去的家族都不行,所以繁衍的时候就会很慢,如果真的论起来的话,恐怕这个王德贵还得喊自己爷爷呢。 “松洲侯,松洲刺史,行了吧?” 王德贵这些人的日子过的不错,所以呢,对于一些人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爱答不理的事情,还是很多次了,但是呢,在叶檀这里却是狗屁没用,你是个什么玩意啊,你以为年纪大了,你就有本事了?老人变坏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坏人变老了,算是个狗屁啊。 “嗯,这个就悦耳了不少,以后要听话,大唐是一个讲究规矩的地方,不要信口雌黄,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辈分比你如何,但是呢,肯定会高了不少,这个不能胡来的,否则的话,难道让我去找道士来吗?” “找道士,何意?”魏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问了一句,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找家里的人嘛。 “唉,就他这个年纪,父母应该已经不在了,而且就他这样的德性,说真的,就算是父母在的话也会被气个半死,所以,我只能找道士过来招魂啊,然后他父母聊聊,是如何教出这么奇形怪状的人,真的是让我佩服啊,这样的人如果将这样的教育办法流传出去,然后北面给突厥,南面给其他的国家,真的是作死的一条妙计啊,你说呢?”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只是呢,有些事还是需要给王德贵面子的,所以只能憋着,连李世民都差点笑出来了,这个小子嘴巴真狠。 “松洲侯,我不与在这里呈口舌之快,今日,陛下喊你来,是因为我要弹劾你,你可知道?”王德贵的脸色一下子就从红色变得铁青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呢,叶檀不在乎啊。 “知道啊,虽然觉得你辈分小,不过呢,你毕竟是朝廷的御史,你就说吧,我犯了什么事,唉,好久没有人过来弹劾了,我都觉得生活没有了什么意思呢。” 这个话真的是嚣张啊,让常涂都差点笑出来了,不过呢,也因为如此,他胸口的那个苹果露出了一个头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开始蔓延,让李世民都忍不住洗了几口。 “前些日子,你是否派人去了洪州的叶氏,然后将他们家里的东西都给抢了,刺史袁成派人去阻止,还被你的人给打了,是否有这样的事情?”王德贵觉得继续和叶檀讨论这个东西的话,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会变成孙子了,还是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吧。 “有这个事情。”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的眼里有了一丝别样的味道,不过呢,没说话,而有的人却忍不住想要说话了,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会将朝廷的律法拿出来说事,他们不是不懂,而是在对自己有好处的时候才会懂,其他的时候,都当作看不见一样。 “你松洲侯也是我大唐的侯爷,难道不知道抢劫别人的东西是违反律法的事情吗?打了朝廷的人,就是造反吗?” 王德贵的话很有意思,之前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说真的,现在的大唐的那些世家剩不了几个了,差不多都得拉出去砍头了。 “你的意思是说,打了朝廷的人就是造反,是吧?”叶檀却似乎没有否认其他的,而是反问道。 “什么意思?”王德贵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呢,却还是点头道,“说的没错,你之前一直都说朝廷的律法是严格执行的,那么,他们出去的话,就代表了朝廷了,你们的人怎么敢如此做,难道不怕朝廷的律法吗?难道不是挑衅朝廷,想要造反吗?” “嗯,你说的很不错,我都被你的话感动了。” “你是认罪了?”王德贵赶紧敲定这个事情,虽然不能让叶檀去死,可是呢,一旦你没有了爵位的话,我们就可以好好地收拾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武德一年,王家的一个人,叫做王强,因为朝廷的捕快通知他们家去交粮食,就派人将捕快的腿给打断了,后来赔了钱了,可是有一晚,那个捕快的一家五六口人,全部都横死了……” “武德一年,王家的一个人,叫做王晨,因为经过一条当时正在建设的路,结果他就要过去,结果被当时的朝廷的人给赶过去了,一气之下,将那个人的胳膊打断了……” “武德二年,王家的一个人,叫做王蒙,因为看上了当时的一个主簿的妻子,带人连夜冲到人家,一口气杀了十五口人,然后将那个女子带回家,玩弄了一番之后,就直接上了,抛尸……” “武德二年,王家的一个人,叫做王城,因为路过一个酒馆,喝了几杯之后,和一个唱曲的人发生了冲突,当时有个官府的人经过,说了他一句话,他转身就用长刀将这个人的脖子给砍断了,后来如何了……” …… 叶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类似书本一样,差不多得有半米那么厚实,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放在怀里的。 随着他一条一条地念出来,王德贵的脸色大变,因为这些事,他知道,都是真的。 过了一会,差不多念了五十多条之后,叶檀笑呵呵地将这个东西收起来,然后看着四周的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笑着说道,“不用着急,这样的东西,我手里有一百多本呢,你们家里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虽然很多似乎都是道听途说的,不过呢,一查的话,应该**不离十,不知道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继续听下去呢?” 废话,谁敢继续听下去啊,刚刚王德贵的那句话,现在看来就是催命符啊。 “叶檀,你如何有这样的东西?”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干这样的事情来了,这个可是很遭人恨的。 “唉,陛下,这个是当初为了修整松洲的律法,提供例子,臣就让人收集了一些,不过呢,臣没有用他做其他的东西,只是平时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今日听到这个王御史的话,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合格啊,和他们比起来,我自己就是个坏人啊,所以,就念出来。不是说,做事之前先做人嘛,弹劾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自己也要干净呢?否则的话,凭什么弹劾别人呢?你说,是吧,王御史?” 王德贵的脸色已经变了,这个小子到底收集了多少这样的东西啊。 “哼,修整律法就整修律法,其他的不要多说,和官差发生冲突,也不一定都是别人的错,朝廷的不少地方还是有一定的倒霉催的人的,所以,此事就此作罢。” 李世民的话让王德贵的脸色恢复了,然后看着叶檀,真的想要将这个人给吃下去了,什么东西都朝外面弄,他想要干什么? “刚刚王御史问我,为何要去抢劫一个洪州叶氏,我这里就说了吧。” 叶檀看着对方也暂时不敢废话了,就继续说道。 “这个洪州叶氏,可能从祖上来说,和我们松洲叶氏有点关系,但是呢,到底是如何,其实也说不清楚,前些年的战乱,让到处都是死人,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都是通过互相折腾的方式来活下去的,就像是现在的一些人,他们的姓氏就一定是过去的他们的祖先的姓氏吗?这个不一定吧,但是呢,当时我们叶家村的前任村长,叶文章,也是我的一个的长辈,就想着,如果可以有一个祖地的话,也是好事,所以就派人去了洪州找一下,因为按着祖先的一些流传下来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可能的,结果呢,到了那里之后,发现洪州叶氏差不多都要饿死了,这个可能也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毕竟大唐在结束了战乱之前,大家都在你我互相厮杀,根本就没有人和陛下一样地注意民生,所以呢,这些普通人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当时去的时候,一共有差不多三百多人,结果呢,只有三十多条裤子,其他的衣服没有的人几乎都是如此,住在一个听说都要倒了的破地方,当时,叶文章看到这个情况得时候,心中很不舒服,毕竟就算不是祖地也是一个祖宗的可能性很大啊,所以,他就通过松洲的一些人,将不少的物资递过去了,希望他们可以过的好一点,至少是也得有一件衣服啊。同时呢,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返祖,但是呢,这一切都是他的奢望。” 叶檀说到这里,就看了一眼王德贵,继续说道,“他以为自己找到的是祖先的种子,却没有想到却是一群白眼狼。” 第三百八十一节 告状无语(29) “此事何解?” 李世民听到这一幕,对于袁成的看法已经不如之前了,但是呢,有些事还是要听听再说,有些事,真的不是简单的,不过呢,现在大唐一家人就只有一条裤子的事情还是有不少的,很多人都是晚上去地里干活,为什么?就是为了不用穿衣服,很可悲吧,但是呢,却是实在的,过去的所谓的盛世,你仔细一看,却会发现,所谓的盛世不过是一个幌子,只有一些大城市和一些高位的人才有这样的可能,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就算是到了最好的时代,最好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少钱的,否则的话,后世的相关的办法多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穷人呢? “启禀陛下,按理说,我们给了他们很多好吃的,这个事情你不说报恩吧,我们也不在意,毕竟松洲不缺少这点东西,可是呢,他们倒好,开始胃口大了起来了,这几年,臣不在松洲,所以呢,叶文章在这些人的蛊惑之下,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他们认为松洲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洪州叶氏的,因为他们是嫡亲,所以就是他们的,所以呢,他们疯狂地在松洲的各个行业安插人,这件事做出来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朝家里揽财,本来呢?你说,如果只是一点钱?有个几千贯的话?臣也不会说一句话?可是呢?人家倒好?这点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直接就要松洲的全部?我在松洲有一些发小的小姑娘?她们都是好样的,做事勤快,做人诚恳,这些年靠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和家里人的日子都过的不错?结果这些人倒是好,来了松洲之后,竟然让这些可以独立生活的人回家给他们当妾室?他们算是个什么玩意,这都是无敌了?” 虽然过去的女子的地位不高,而且不少大家族的嫡系都会做的事情?压迫自己的庶子这一行当,但是呢,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就算了吗?不可能的,有些事不能拿出来说,却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王御史说的什么洪州刺史袁成?说他为了自己治下的百姓怎么怎么地辛苦?怎么怎么地做事厉害,但是呢,他是这样子吗?他这些年从洪州叶氏那里至少拿走了十万贯,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你胡说。”这件事,王德贵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呢,肯定拿钱了,这个是肯定的。 “叶檀,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脸色大变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而且这个袁成很搞笑的。”叶檀摇头地说道。 “什么地方搞笑?”王德贵不由得怒喝地问道,如此对待一个刺史吗? “陛下,你知道吗?这个洪州的叶氏那群人之前都是一群随时都要饿死的人,所以他们就算是突然有钱了,最多就是吃掉烧鸡,然后盖大房子,甚至于吃点大饼,然后娶几个老婆,最多就会如此,可是呢,这个袁成是厉害啊,他干了什么,竟然派了二十个人帮助这个洪州叶氏花钱,你说搞笑不?” “帮助花钱,什么意思?”这个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呢,不过呢,一般一个穷人一下子成为了有钱人之后,都是吃顿好的,盖房子,然后光棍的话,就是娶老婆,至于其他的,他们都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真的很奇妙。 “这些人不会花钱,因为不懂得享受,只会做一些粗胚的事情。但是呢,这些来帮忙的人倒是可以啊,说是鸡舌好吃,但是呢,因为少,所以,每次吃饭的话,就需要杀五十只当年的小母鸡才可以,不能是过了年的,口感不好,这些小鸡都是不吃的,只是吃这个舌头,还有就是,他们觉得里脊肉好吃的,但是呢,不吃猪身上的,而是吃羊身上的,在羊后背上有一块,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一顿饭需要两块一个人,所以,他们就开始做这个了。家里的厨子本来就是没有的,现在不只是有厨子了,还有专门负责切菜的姑娘,专门洗菜的姑娘,专门烧火的姑娘,而且这些人都是需要长的周正,听说身体有残疾的都不行的,而且更加不靠谱的却是他们喜欢吃新鲜的麦子,就是那种还没有成熟的,就直接扯下来,开始做成吃食,自己家不够的,就买其他人家的,一顿饭至少也得有五六贯吧。” 叶檀的话不多,却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疼,这样哪里是吃饭啊,简直就是造孽啊。 过去的人吃饭方面一般是不能狼狈了,不像是宋朝,因为特殊的环境,导致很多吃食还是很多的,所以关于吃鸭子,吃烧鹅,吃鲤鱼,吃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非常的可怕的。 “陛下,臣的人从洪州叶氏的家里,找到了差不多五百多个少女,很多姑娘不到十八岁,而且都长得不错,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是不行的,而当初,他们一共只有十八个女子,其中十二个都有五十多岁了,这样的人怎么来的,这样的行为,能够原谅吗?”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都是一愣,然后王德贵刚要说话,却听叶檀说道,“而且,我的人从他们家搜出了差不多二十五万贯,甚至于还有黄金做的马桶,黄金做的椅子,他们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呢,我知道这个是作死,对于洪州刺史,我没有权利处理他,但是呢,他应该家里也有不少的钱财都是属于我们松洲的,而对于洪州叶氏,他们拿了我的东西,我拿回来,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还请这位王御史告诉我一声。” 李世民的眼球已经红了,因为那些黄金马桶,自己都没有啊,一个人从穷的叮当响,一下子就变成了巨富了,这样的人一般都会玩一把土豪的行为,可是呢,你这样子做的东西是你的吗? “我……”王德贵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弹劾对方,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来人,下旨,将洪州刺史袁成给朕带回来,朕没有想到这些年还有如此大的虫子,只是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黄金做的马桶,要有的话,都给朕带回来,朕要让天下的人都看看,什么样金贵的臀,有如此大的福气。” 说完这句话,看着叶檀道,“你做的好,什么嫡系家族,难道就可以随便占有其他人家的东西了吗?此事你做的好。”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看了下面的人道,“朕为了这个天下,开了风言奏事,可是,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胡说,王德贵,罚俸禄三个月,若是再有下次,朕一定严惩不贷。” 王德贵一头的汗,转身就回去了,似乎之前说话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孙来福,你说。” 李世民似乎被气着了,可是呢,常涂却觉得自己的精神很好,很精神的感觉。 孙来福也是御史,而且就是之前弹劾叶檀针对兖州孔家的一些事情,不过呢,他倒是没有直接出来,以为李世民不会在意呢,可是呢,王德贵的事情已经告诉了他了,这个世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了。 “是,陛下。” 孙来福有点挠头,当初他是干什么的,他是一个穷人,后来被发现有点读书的天赋,所以就被一些大家族给收留了,在过去的话,你如果有能力,却没有背景的话,你就只能如此,否则的话,你死定了。 “松洲侯,本御史有事询问与你,还请你好生回答。” 这个时候,他不说什么,我要弹劾你了,似乎忘记了之前说的事情。 “你说吧,我听着呢。” 叶檀看着这个人,说真的,人长得不错,在大唐,你如果长的很一般的话,是很难当上一个大官的,因为李世民本人就很帅气啊,你这样子合适吗? “据兖州刺史徐朗和孔舍等人的奏报,说是你松洲的商队,在兖州突然改变了经商的策略,之前答应的要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制作白纸最好的材料的一种东西,后来不要了,而且还联合了不少的商家一起抵制他们的东西,是不是有这个事情?” 孙来福的话很认真,也很明确地问了,这样的事情,有的到时候,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有这一回事,怎么了?”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 “怎么了?”他不明白叶檀为什么会如此说,就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对于兖州来说有多大的影响,当地不少人都可能会饿死,你这么做,难道是对的吗?陛下三令五申,希望百姓平安,希望天下太平,鼓励士农工商一起发展,你却如此做,你对得起陛下的关心吗?听说你还喊皇后娘娘为干娘,你就是这么做儿子的吗?听说,因为这件事,现在兖州已经有了流民了,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看看人家孙来福的话,人家的话不是很直接,也不是很辛苦,更加不是很犀利,却让人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和所有的人作对啊。 “叶檀,可有此事?”对于李世民来说,不只是掌握天下,而且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地让百姓的日子过下去,这样的是时候,你做其他的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启禀陛下,确有此事。”叶檀依旧认可,不过呢,裴矩等人还是看到叶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因为这小子有一个大本子,所以大家都不敢贸然过去,否则的话,罚俸禄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呢,自己也是家大业大的,如果到时候出事的话,怎么办呢? “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当初朕决定兴业的时候,你也说了,商业虽然不是一个根基,却还是一个对于农业的补充,要有好的经商环境,让大唐的农业税赋少一点,让大家的日子过点,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难道为了钱,你什么都不顾了?非得让天下百姓都骂朕,你才开心吗?” 李世民的话很认可地告诉你,有些事,你不能做,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但是呢,你不能不识好歹啊。 “启禀陛下,松洲侯已经承认了,还请陛下给兖州百姓一个说法吧。” 孙来福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看着叶檀,觉得这个家伙有点飘了,有些事,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 “叶檀你有什么说法?”李世民虽然很生气,不过呢,却也是一个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所以,就问道。 “启禀陛下,此事有点问题。” 叶檀却是皱眉地看着这些人,说道。 “哦?有什么问题?你难道没有断了他们的交易?”李世民生气地问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就算是,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有问题的话。 “启禀陛下,是臣断了,不过呢,这件事有个很大的问题。” 叶檀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你们将皇帝当成了傻子了,可是呢,你们不能将我也当成傻子啊。 “哦?朕今日就好好地听听,你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若是今日说不出来,朕可不会客气,扰乱民心之人,都该严惩。” 李世民坐在那里,然后喝了一口水,说真的,和这些人争斗,自己容易口渴的。 “孙大人,你刚刚说的是因为我松洲和兖州之间断了交易,所以当地都出现了流民了,是不是?”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可能不是坏人,但是呢,做事真的是不怎么地道。 “是的,这是我说的,你们倒是狠辣啊,这么一断,多少人没有了生计,而且听说你们为了赚钱,还将那个作坊设在了松洲,让人运输过去,劳民伤财的,有人让你们设在兖州,你们却说,这样子得话,容易被人偷了,难道我大唐的百姓都是贼偷吗?” 看看人家说的话,多么的有味道啊,简直就是无敌了。 这样的人宛如软刀子,可以将你的生命都给割断了,你却没有办法反驳哦。 而叶檀听到他的话,却是忍不住笑出来道,“孙大人啊,你这句话可就错了哦,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吗?”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松洲侯,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想让天下的人都跟着受罪吗?” 第三百八十二节 告状无语(30) “你自然是能说的,不过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唐这些年慢慢地努力地治理国家,百姓的日子才是有一口吃饭,而之前都没有饭吃的,对吧?”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孙来福,虽然他也是寒门子弟,不过呢,这些年恐怕也没有下过地吧,既然如此,如何才能知道一个真实的生活呢? 这是不可能的,有些事,你不调查的话,是没有办法去决定这个事情真假的。 “你说的没错,在大唐皇帝陛下的领导下,现在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听说有些人家已经有了闲钱了,可以盖房子娶媳妇了。” 这句话是有点拍马屁的味道,说真的,这样的人还是聪明的,过去的人,真正意义上读死书的人还是有的,但是不多,而一般读死书的人适合做学位,因为喜欢钻牛角尖啊。 “嗯,你说的不错,如果没有陛下的英明领导,如何才能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呢,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谁又能好好地种地呢,唉,这个的确是好事。” 叶檀似乎是将他的话给重复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呢,我记得,大唐规定,一个人八十亩的口分田,二十亩的永业田?对吧?” “你说的不错。”孙来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呢,这个都是明文规定的,在过去?唐朝的这个办法来自的朝代是北魏。 《魏书》卷一一零《食货志》载北魏均田令:“诸桑田皆为世业?身终不还。” 北齐时?改称桑田为“永业田”。 后来的《隋书》卷二四《食货志》载河清三年(564年)均田令:“又每丁给永业田二十亩,为桑田……不在还受之列。” 甚至于在后来?还有各种的规范?这样的办法就是为了让土地不去其他的地方?就是为了给国家弄来一个很好的东西?那就是很好的税赋基地。 “那我就奇怪了,一个个人,都是在生死线挣扎过的人,是如何能够不去种粮食?而是去种一些野草呢,这个是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赚钱?他们这些人你应该是不了解的?如果家里的粮食不够的话?他们是不会去想其他的东西的,至于说什么赚钱,在乡下的时候,百姓对于钱财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呢,对于粮食却是跟命一样的?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人自己都没有吃的,却去种草,你觉得我信吗?” “什么意思?”孙来福觉得叶檀的话有点深度了,他还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呢,也很好地理解,你说吧,百姓的认可有的时候很奇怪,他们认为自己吃饱肚子就是一切,至于其他的,对于他们来说,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无数的前辈的历史告诉我们,没有粮食,其他的都是扯淡。 “就是说,就算是有一些百姓可能是受不住这个可以赚钱的诱惑了,将家里的田地一百亩都拿出来种草的话,也应该没有多少吧,而且很多人家多不是一口人,而是十个八个的都有的吧,他们家里的田地是一千亩都有可能,这么多田地,他们不去种可以养活他们,不至于饿死的粮食,却是去种植比粮食价格高一点的野草,你觉得大家都是脑子有毛病吗?”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随即一想,还真的是如此。 在这里的人不是所有的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也有一些从底层出来的人,这些人知道,自古经商的人是有的,但是呢,你如果一个百姓不去种地,种粮食,而是去经商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你可能会被打一顿。因为,经过饥饿的人们对于粮食都有一股子潜在的那种坚持,或者说是疯魔,这个有点类似后世看过的一个事情,有个人,是一个偏僻地方出来的,从小家里的人对他的教育就是,有了白米家里才能安稳,而后来呢,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上了大学,然后进入了一家很不错的投资公司,一年的各种待遇差不多得有上千万,家里的条件也好了不少,自己也买了一个不错的房子,里面有一张床,差不多得有二十多万吧,然后呢,你以为这样子就完了?没有,床上还放着一袋大米,为什么?因为留下后遗症了,如果每次回家没有看到这个粮食的话,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要被饿死了。 “叶檀,你继续说。” 李世民没有继续看着孙来福,而是看着叶檀,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想法还是不错的。 “对于一群要饿死的人来说,如果家里的粮食可以堆满的话,说不定才会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说,吃肉,但是呢,肯定不能多吃,而与此同时呢,会开始存东西,存粮食,存钱等等,为什么,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遇到倒霉的事情,然后被饿死。你们知道吗?在北魏的时候,有一个人,叫什么我就不说了,这个人家里很穷,但是呢,人很有骨气,靠着自己的努力,后来成为了一个很厉害的官员,但是呢,从小他的家里人就告诉他,家里有粮食的话,日子才算是过下去,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结果这个已经成为了一个封疆大吏的人,竟然会在自己家的床上放上一袋粮食,有人问为什么,他说,不看着它,心中不稳妥。这事情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你们觉得为什么呢?” “饿怕了?”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直接就说出来了。 “没错,就是饿怕了,既然是饿怕了,你们觉得他们会将土地拿去种草吗?不用说兖州了,就算是长安附近,你们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有人愿意种草吗?就算是可以给不少钱,你们也可以去试试,凡是老实本分的种地的人,有几个人愿意这么做?” 他的话一出来,大家都不敢出去找,因为有些事都是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了,就会发现自己就是个蠢货,至于到底是不是蠢货,就不知道了。 “那这是为何?”李世民觉得奇怪,既然不愿意,怎么回事呢? 叶檀看了一眼孙来福,然后突然笑了一下,却让对方觉得发毛。 “陛下,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而且两种可能都是ieh我们的御史大人说的事情完全无关,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呢?” 孙来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发毛哦。 “哪两种可能?”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啊,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出大事。 “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已经昏头了,觉得吃不饱肚子也没什么,觉得的吧,不管是什么时候,吃饭都比不上钱财,所以就不种粮食了,改种野草了。” 叶檀的话刚出来,就被用李世民给否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啊,虽然说所谓的圣人多么多么的厉害,可是实际上,真正可以做到的人,很少的,大部分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就是人性啊。 “这个不可能。”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好处给其他的人,就算是一些倒霉催的事情,都是如此,也许会有,但是呢,绝对不会出现在百姓当中,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靠着自己生活的,怎么会将其他的人当回事呢。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却不知不觉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似乎有点严肃一样。 “什么可能?”李世民皱眉地问道。 “那么就是这些人的田地要么就是早就不属于他们了,要么就是早就不能给自己的田地做主了。” “什么?” 一下子,朝堂上一边哗然,这个会如此呢? 但是呢,孙来福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胆怯了,似乎叶檀说的就是实话一样,可是呢,怎么可能啊。 “不可能,他们的土地都是当时的兖州刺史徐朗分配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那就要问问这个此时,到底是如何分配的,他到底是真的给百姓分到了土地了,还是将土地给了其他的人了?” 叶檀冷冷地看着对方,似乎觉得这样的对话已经没有了意义了。 然后孙来福本来想说一句话,却看到叶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然后常涂就过来拿走,递给了李世民了。 李世民奇怪地打开一看,然后顿时脸色变了。 砰的一声,他的手直接就将桌子拍下来一个拐角,然后摔在地上了,似乎有点不可理论的感觉。 “真的是大胆啊,真的是大胆。” 李世民像是看到了最大的火球一样,将所有的人都给燃烧死亡了一样。 “启禀陛下,不知道这份信来自何处?” 长孙无忌却在这时候,忽然站出来,看着李世民问道。 因为这句话很有意思,如果只是叶檀提供的话,有什么意思呢,有什么真假呢? 很多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的。 毕竟,到底是谁对谁错,你有办法吗? “兖州百骑司。” 一句话,让长孙无忌的脸色大变,因为,这个部门的最高首领就是李世民啊,为了管理天下,当初一个来自天策府的一个情报和军情部门,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管理天下的人,你说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 “你们之前总是说,不应该有这样的部门,让朕相信天下百官的操守,这个就是你们给朕说的操守吗?” 李世民直接将手里的信扔在地上,然后冷冷地说道。 一下子,本来很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因为有些事真的很可怕。 而房玄龄则是过去捡起这个信封,里面有一些标记只有李世民知道,但是呢,一些人也是知道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事情的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房玄龄的样子一直都是一个很会有涵养的人呢,可是呢,此时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忍不住喊道。 然后其他的几个重臣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没有想到啊,他们竟然做的如此过分。 很多地方的土地都是有数的,而且数量一般都是不多的,所以呢,很多时候,大家知道的地方都是有一定的严格规定的,但是呢,因为战乱的缘故,不少地方的环境都会开始变坏了,所以在上报的时候,总是会少报,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少缴税了。 但是呢,就算是少的话,就算是大唐刚刚建立起来不久的话,这个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人口少,所以土地绝对够了,按着李世民的想法,再过几年,大家都有粮食了,日子都好过了之后,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可是呢,今天的这件事之后,恐怕还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按着这个信里的内容,兖州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已经不属于百姓了,而是属于一些大户人家,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孔家。 孔家的第三房,孔舍,是个生意高手。 不要以为所谓的神仙一样的人就不会做生意了,都得吃饭啊,都得穿衣服啊,都得干一点好事啊,这样的事情你不花钱,能行吗?肯定是不行的,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啊。 本来呢,只是收集粮食,可是呢,后来在松洲的一些孔家的人都传来了消息,说是种植这样的草可以赚的更多,所以,后来就开始改了。当时负责这个的人就是孔舍和另外一个人叫做孔缓,而这个孔缓竟然是孔大德招过去的,不过呢,却不是所谓的什么一定会有问题的。 本来是两个地方的人做生意,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就变成了一家人做生意,这个生意如何做,就不用说了,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那么简单的吗? 怎么可能啊? 李世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是呢,你几乎将所有东西都给拿走了,你们想要干什么,而且这里面还有一点东西,那就是他们主动去其他的地方买粮食,目的就是为了这样子做。 可是呢,大部分的钱财去了什么地方,不用多想都知道得,你说怎么办吧? “没有想到啊,我大唐还有一个地方,是朕不知道的,来人啊,下旨,将徐朗给我抓回来,朕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当初是如何答应朕的,这就是他当初对朕说的,一定给朕一个朗朗乾坤吗?” 第三百八十三节 告状无语(31) 很多时候,我们都知道,所谓的朗朗乾坤,都是在文人的舌头上,而不在百姓的眼睛里,但是呢,你如果以为这样子的话,朝廷就可以稳定的话,那是做梦的哦。 “慢。” 孙来福却直接阻止了那个旨意,而是跪在地上喊道,“启禀陛下,启禀陛下,这都是松洲侯的诡计,都是他的诡计,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诡计?” 李世民看了一眼常涂,让他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而孙来福接过去一看,却是愣了,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啊? “启禀陛下,此事还得进一步查探,否则的话,猛然将兖州的刺史抓走,会影响圣人之乡的稳定的,还请陛下三思。” 他的话似乎也有道理,那里是什么地方啊,是圣人的家乡,你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他不知道,这句话却是激怒了李世民,因为他是一个武皇帝,所以呢,做事风格就是大家都应该听我的,没有想到,现在自己的人都没有办法处理了,还得看着别人的脸色,这不是扯淡吗? “哼,朕就不信了,来人,将人用囚车带回来?还有?兖州的的账目都送来,若是他们将这些东西都给烧了的话?朕就让百骑司去查他们每一户。”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就让人心中一冷,这是打算撕破脸的吗? 不过呢,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吗? 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李世民知道,过去的人都喜欢这么做,将账目一烧了?就会没事了?但是呢?就算是某个地方很大的话,也扛不住朝廷的人的本事的?你觉得会如何? 而且?此时的李世民宛如一个巨大的黑龙一样?看着自己的巢穴?却发现这里自己说了不算?这是想要干什么?想要作死吗? 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呢,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得认可一个事情,那就是你需要认可这个天下的主人是李世民,而不是其他的人,否则的话,就算是你再厉害,你也得去死。 魏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而长孙无忌却有点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还有谁要弹劾我,都说出来吧,我都饿了。” 叶檀看着大家都似乎不说话了,就笑着问道。 可是呢,现在谁敢继续说胡话啊,因为李世民已经开始有点像是要暴走的感觉。 而李世民呢,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因为其他的,竟然也坐在哪里不说话。 如此这般,过去了两个时辰了,按着现在的时间来算的话,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很多人早上都没有吃饭,因为他们都是习惯了,结束了这个早朝之后,再去吃饭,可是呢,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呢。 真的是头疼啊,不过呢,两个人弹劾,就有两个人出事了,谁敢啊。 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让大家有点步不自在了。 “没有说话了?那么朕就陪你们。” 李世民像是生气了一样,就对着常涂道,“去传膳。” “诺。” 常涂也很饿,所以,他就在去的时候开始啃食那个苹果,不过呢,因为味道太好了,所以,他没有舍得吃完,就吃了一半,就塞进了衣服里面,打算等等再吃。 御膳房上菜的方式很快的,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半熟透的,所以很容易的。 以前的时候,也出现过,陛下和大臣之间因为议论事情,所以忘记了时间的,所以都会在一起吃一顿饭,这个李世民却不是小气的人,而且过去的人在中午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吃饭,都是朝廷管饭的。 今日,看到常涂过来了,那个御膳房的负责人直接说道,“常总管,可以上饭了?” “嗯。” 常涂点头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人要忙起来才说道,“陛下有旨,今日准备干锅排骨一份,拍黄瓜一份,红烧肉一份。” “好的,您稍等。” 那个人刚答应好了,准备开始准备的时候,却没有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抬头看着对方问道,“一份?” “是的,快点准备吧,记得送到百姓宫。” 常涂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让那个御膳房的负责人直接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呢,常涂是大总管,人家的话是不会错的,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准备,然后让人试吃了之后,就带过去了。 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菜色,越是让人觉得不错,特别是在肚子饿的时候越是如此。 等到李世民的案子上摆满了各种肉食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咽口水了,这个,真的是要命了。 可是呢,这个肚子饿,抗不过其他的东西啊,难道让自己去死吗? 李世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这个东西颜色就是好看,而且味道很好,让人有食欲,他一口就吃下去了,还吧唧嘴,这个真的是过分了。 不过呢,红烧肉会有点油腻,就吃了一块黄瓜,这个东西说真的,不如夏天的时候好吃,不过呢,谁会在意呢? 听着他咯吱咯吱的声音,下面的人都感觉自己要饿死了。 现在就算是可以在这里吃饭哪,他们也出不去啊。 怎么办呢? 一想到自己要之前遇到的事情,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其他的几个人身上,这些人里面甚至于有想让叶檀和对方一起联姻的人,这样的人都是人渣啊。 可是呢,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大家也不知道,但是呢,你们既然说了,为什么不说啊。 “启禀陛下,臣也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檀忽然看着李世民说道。 “今日御膳房没有多余的菜色,你饿了,就饿着吧。” 李世民继续吃饭,似乎觉得很舒服啊,虽然没有喝酒,可是呢,还是会很开心的。 “陛下,臣还小啊,臣还在长身体啊,这个没有吃的,不行吧?” 其实呢,这句话不少人都能说,但是呢,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若是有吃的,你就吃吧,要是没有的话,朕也没有办法。” 李世民的话很简单,我这里可没有多余东西给你哦。 “不知道陛下可否给臣一张桌子?”叶檀看着李世民问道。 “给他,不许出门。” 李世民哼了一声,然后就有人搬过来一张桌子,说真的,这个桌子还是不错的,虽然只是叶檀喜欢,其他的人可能觉得还是过去的好。 “多谢陛下。”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突然伸手入怀,然后之前给自己的那个食盒就出现了。 其他的人都吃惊不已,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呢,叶檀却是将这个盒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掀开。 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个菜色和一个巨大的白瓷做成的锅。 这几个菜都是叶檀爱吃的,比如说锅包肉,比如说猪头肉,比如说干炸鱼,比如说一只叫花鸡。 叶檀慢慢地现在那个瓷锅,却是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却是一锅海鲜粥。 叶檀的东西一出来,其他的人脸色都变了,这么香的东西,你竟然直接就拿出来了,合适吗? 李世民都忍不住皱皱脸皮,因为这个东西好吃,他是知道的,但是呢,平时吃的也不多,因为很贵啊,而且叶檀说了,那些东西就是给李丽质的,你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皇帝,你一直都在那里吃着,合适吗? 叶檀拿过一个大碗,然后盛了一碗,里面的东西不少,不过呢,海鲜粥有很多种做法,最多的却是用来吃螃蟹的那种。人就算是吃饱了之后,面对这个,都是没有办法扛得住的,所以,叶檀拿起这碗粥直接就给了魏征,笑着说道,“魏大人,你是个公平的人,这一碗给你。” 魏征也是饥肠辘辘,但是呢,你只是给了我,让我成为公敌吗?而且,他本来还是打算和皇帝说一声,不要胡乱地冲进去兖州,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但是呢,现在关乎的是国体,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办。 然后叶檀直接就坐在地上,开始吃饭了。 喝一口粥,然后吃一块锅包肉,这个东西竟然是脆的,虽然里面的是嫩的,外酥里嫩,就是说它的,味道那是绝对的好,就连李世民都没有吃过。 然后就是咕咕地喝粥,让人不舒服啊。 魏征拿着这碗粥,看了一下四周,大家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一个光芒,那就是给我。可惜,他也不是一个人缘很好的大臣,所以,就直接用勺子吃起来了。 他可能也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却是发现味道是真的好。 吃了一会,竟然发现了一条螃蟹腿,这个东西啃起来,鲜嫩可口,真的是要命了。 上面的李世民吃的肉,下面的叶檀吃的是肉和没有见过的菜色,就连魏征都是如此。 一时间,朝廷上面有点尴尬了,因为两个人弹劾,这两个人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而当初想要弹劾叶檀的人却不少啊,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人都是知道的,看到好处,我就算是不努力,也应该有我一份啊。 裴矩年纪大了,虽然吃了叶檀给的东西,却还是不能随便饿着的,他的怀里有一块糕点,却不想吃,只是慢慢地走过来,看着叶檀笑着问道,“老夫年纪大了,给我一碗可好?” 他的年纪很大了,而且因为当初跟着李渊打过天下,所以辈分也不低,问一个晚辈要一碗粥,这个不是应该的吗? 叶檀却摇头道,“不给,你这个长辈,我都不敢认了,我平时不在长安,都被人弹劾成了筛子了,你都不帮我说话,现在还问我要东西吃,没有道理的。” 说完还用力地咬着那个锅包肉,香甜的味道真的是要命了。 裴矩只能尴尬地说道,“这小子,真的是不知好歹,你虽然快要被弹劾成了筛子了,可是你不是活着的吗?” 叶檀一愣,随即将那个锅包肉递过去道,“来来来,您吃,您吃,年纪大了,吃点好东西也是不容易哦,要不然哪天挂了咋办?” 你听听这句话,真的不是东西,不过呢,现在肚子饿了,裴矩过去,直接上手,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有吃过,拜托,这个东西是后世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你想什么呢? “这个叫做什么?”裴矩年纪大了,也坐在地上,倒是没有人说什么。 “锅包肉。”叶檀继续吃饭,像是在随意地说话一样。 “如何做?”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好吃,过去的人想要吃甜食,可不容易,只能是麦芽糖和蜂蜜,其他的很少的哦。 “不告诉你。”叶檀慢慢地将叫花鸡的荷叶打开,然后却发现有点凉了,就站起来,直接就给了程咬金,然后撕下来一个鸡翅膀,递给了房玄龄了。 “呵呵,不错,不错,味道很好。”程咬金看着是个不要脸的人,却是个通过这样的方式好好地生活的人,一口就咬掉了鸡脖子,然后哈哈大笑,而房玄龄拿着一个鸡翅膀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这是什么?”裴矩指着那份猪头肉问道。 “卤猪头肉,你没有吃过吧?这个东西我可以告诉你,是下酒的神器啊,若是喝酒的话,来点这个,绝对会让你舒服的。” 叶檀用筷子夹了一点猪鼻子,这个地方是最好的吃的,让人迷醉的感觉。 而裴矩则是吃了一口猪耳朵,却是发现真的好吃吃,只是呢,自己牙齿扛不住了。 “这个又是什么?” 裴矩指着最后一份看着不大,也就是指头大小的东西,你说是鱼的话,应该除了做鱼羮之外,其他的人应该是没有人吃的。 “这个叫做虎头鱼,最大的也只有手指粗细,不过呢,如果在捕捉了之后,将头去掉,然后用小刀子将里面的鱼刺取下来,然后和上面,油炸之后,放入一些椒盐,这个味道不要再好了。” 叶檀说着,就夹过来一个,直接放入口中,嘎吱嘎吱的声音,很刺激人的肠胃的。 “嗯,不错,不错,你个臭小子,倒是会吃,不过呢,其他的人都饿着呢。” 裴矩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看着他说道。 “喜欢弹劾,就应该做到有始有终,否则得话,凭什么站在这里呢?” 叶檀的话让一个人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第三百八十四节 告状无语(32) 李世民和叶檀听到这个声音了之后,就收了筷子。 而常涂却在这个时候,将怀里的一个半个苹果收好了,只是呢,他好饿啊。 “哦,爱卿有什么奏折,速速上报过来。” 李世民其实本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一挥手,就有人收起来了,然后看着一群人,笑呵呵地问道。 而叶檀也跟着站起来了,东西收起来,就站在那里哪里,等着,有的时候,有些事,你没办法的事情。 “启禀陛下,本来晋阳是大唐的龙兴之地,虽然地方贫瘠了一点,可是百姓还是可以生活下去的,但是呢,自从松洲的商队去了之后,当地的百姓民生就乱了,这样子下去的话,怎么得了?而且有一些码头和一些河流,都是一些家族的东西,是他们的命脉,现在却被他们直接抢走了,当地的人也不敢胡来,只能看着那些人跟着吃不消,这样子的话,怎么得了?” “哦?还有此事,叶檀你如何说?” 李世民似乎已经将这些人当成了猴子一样了,开始看戏了,魏征本来也想说几句话,说的是现在的商业是不是过分的兴盛了,你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却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李世民心底的秘密了,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出好戏呢,自己怎么可能帮助他这么做呢? “启禀陛下,自古以来,晋阳之地的财富分为三块,一块是烧炭种地,一块是码头运输,一块就是放牧了。” 叶檀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事情倒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呢,烧炭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有专门的人家守着?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富民,而码头呢,那个王龟山码头也不是自己的,而是人家的。至于说种地?说句难听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将所有的土地都给百姓,也不能养活超过二十万人?为什么?土地贫瘠,而且,很多都是山地?根本就不可能?最后的放牧也是如此?荒地上有野草,但是呢?这样的野草其实毫无意义?因为不是所有的草料都可以当作牧草的,很多时候?你都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看着。 所以?其实呢?晋阳和后世的一个地方凤阳有点类似?当时朱元璋从那个地方出来?为什么,吃不饱饭啊,为什么吃不饱饭呢?除了所谓的当时的大环境的影响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当地的土地太少了,而且很贫瘠,在当了皇帝之后,朱元璋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家乡辛苦地努力了很多年了,但是呢,他只是给东西,也就是输血,却不去做其他的,所以最后,那里的人还是很贫瘠的,因为你给了十两银子,然后到了下面的百姓的手里,只有一两,这个一两银子买了东西之后,就吃下去了,然后呢?还是什么都没有,你说怎么办? “你说的不错。”李世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的,岂能不知道吗? “这样的地方,如何才能富裕呢?你知道吗?” 叶檀忽然转头看着这个弹劾自己的人,问道。 “哼,我就算是不知道,也不能是你这样子做的,你这么做,晋阳岂不是更加的贫困,而且更多吃不饱的人。” 看看人家的话语,说的多好啊,我就是不知道,但是呢,我知道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反正呢,就是一句话,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就是如此的简单,就是让百姓宛如杂草一样地长大了就好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龙兴之地就这么贫困下去吗?这就是你的想法?” 叶檀却是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有什么脑子,就是会胡说,你说维持原状似乎是不错的,但是呢,你不觉得奇怪吗?有的时候,真的可以维持原状的吗?如果真的是这么做的话,百姓怎么办,直接饿死吗? “不错,当地本来还有几分的生气,但是你松洲的人一去了之后,就是一通大乱,而且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晋阳别驾谢璐义和你一起搞这些东西,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松洲侯虽然有钱,我家里贫瘠,可是呢,我也会弹劾你,就算是陛下今日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怕的。” 叶檀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不是所有的依附别人家的人才有如此的想法,像是后来的那个司马光,就是砸缸的那个。说真的,从他后来的行为来看,这个老头子就适合写书,其他的就算了吧。很多人都说他是个多么厉害的人,这么说吧,这个人可能有点本事,但是呢,却绝对不是那么嚣张的那种,为什么呢?因为在宋朝,有这么一个习惯,那就是造神童,特别是一些有身价的人家,都是如此,而且一旦你的名声出去了,那么,就不得了,因为大家都喜欢啊,所以,就会更加的关照,与此同时,还会做一件事,那就是不停地给自己找一些神仙一样的祖宗,这样子的话,也容易很多,比如说丁谓。他之前也是好好干活的,结果呢,屁用没有,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找个祖先,结果呢,越是高的话,越是有成绩的。 而现在的话,只是看家世却很少看其他的东西,所以,这个老实人可能真的是觉得叶檀的行为不对,对于这样的人,你要好好地对待人家,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脑子的人,也有一颗良善的心思,这样的事情,你说呢? “不知道这位大人的名讳?”叶檀突然从之前的笑呵呵,变得有点严肃了,看着对方。 “哼,老夫胡瑞清,怎么,想要报复我?” 这个家伙倒是有点脾气,不过呢,过去的人在志气方面还是有点,而且在御史台,你没有这个东西,早就被魏征给赶走了,我要你吃闲饭的啊? “不敢。” 叶檀说完这句话,却给胡瑞清躬身施礼,让其他的人一愣,你小子,这是认输了?只是了解叶檀的李世民却知道,这小子的心思是这样子的,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但是呢,你虽然有点蠢,却是有点脑子的,所以,我尊敬你,毕竟你也有一颗爱民之心。 有的时候,真的是哀其不幸,却怒其不争啊。 “大人的一番拳拳爱民之心,小子叶檀定是佩服的。”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这个人还有点矫情的感觉,直接哼道,“不管如何,我都要弹劾你,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于晋阳的破坏有多大吗?” “我知道。”废话,我自己派人去的,我能不知道吗? “你既然知道,为何要行如此狠辣的事情,百姓都是无辜的,你如此做,对得起陛下吗?”胡瑞清也是有点脑子的,你这样子做,对得起谁呢? 李世民却看着叶檀,觉得他这小子肯定有很多不错的想法,所以,他就没有说话。 而长孙无忌却像是和叶檀有仇一样,跟着说道,“胡大人说的没错,叶檀你也承认了,为何要如此做?难道说,你就看不得晋阳好吗?” 这句话够狠的,就是说,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糊弄晋阳的,或者说是你这么做,是为了毁掉我大唐的基业啊,过去的人对于风水之类的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你说呢? 叶檀却没有理会长孙无忌,这个人是个人才,当初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他也帮忙了,后来玄武门之变的时候,这个人也参与了策划,可以说是,他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一,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呢,从后世的看法来看,这个人的私心太重了。 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私心,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胡大人,你已经点出了问题的所在了,不过呢,你却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是不是?” 叶檀看着这么一个老好人,却不是一个正经的人,就问道。 “是又如何?难道你有?就是将当地弄乱了?”胡瑞清还是有点胆气的,直接问道。 “那我要问胡大人了,你说,当地的码头是谁的?”叶檀的这句话让他一愣,这个,怎么说啊,谁不知道是王家的东西啊。 “不管是谁家的,至少他们给百姓一口饭吃。”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过去的人认为的老子的那种无为的行为,似乎觉得不错哦。 “呵呵,是吗?你的话你可以当作一种保证吗?” 叶檀却是记得那个王淼儿,可以说是自己家的人,结果又如何呢?连自己家的人都不会给一口吃的,你指望对于其他的人有什么好感的吗?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作保,当地的不少人都是靠着王龟山码头吃饭的,你们的人一去之后,就开始捣乱当地的一切,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吗?都是看不到的吗?” 胡瑞清是个好人,做事方面呢,可能就是只要是不变坏的话,就不会有的事的,但是呢,很多事是那么容易的吗? “哦,既然如此,我就说说吧。” 叶檀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样的人,你说对方是坏人的话,这个倒是不真实,但是呢,却也不是什么真实的人,你说怎么办呢? “王龟山码头,是大唐的土地,那里的一切都是大唐的,而不是王家的。” 叶檀的一句话让对方一愣,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怎么来的,大家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的。 “叶侯,你说的不对,我记得,那个地方是王家的,属于私人的东西,而不是朝廷的。” 胡瑞清的话,让人很有感觉啊,特别是在这里的人,很多人都是胆寒的,因为如果按着叶檀的思路的话,那么,他们都得倒霉了。 “是啊,那个地方王家已经在当地有了上百年了,早就是人家的了,怎么可能说是朝廷的呢?” “若是这个也是朝廷的话,那么,大家的土地岂不都是朝廷的吗?” “这样子划分的话,天下还有东西是百姓的吗?” “是啊,这样子说的话,大唐的一切都是朝廷的,那么,百姓就会乱来的。” “这样子说下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心不古了?” “人心不稳的话,就容易出事的,叶檀,你这句话是不对的。” 不过是一句话,就有人开始说了,因为很多东西都不是简单的,你以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而不能让人来说事。 “呵呵,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不过呢,我记得我大唐如果说一块土地是自己的话,就需要有当地的地契,不知道这个王家是否有这样的东西?”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直接闭嘴了,有的时候,所谓的是自己的,就不能较真,否则的话,怎么办啊,难道说皇宫里也是有地契吗? 但是呢,如果一切都是按着糊里糊涂的话,这个天下还能承受多久,就没有人知道了。 “哼,就算是没有又如何,人家早就在那里了,难道不算是他们家的吗?”胡瑞清的话,让其他的人都点头了,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说起来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复杂的哦。 “是吗?早就是他们的,多久之前?一百年还是两百年?那我还可以说,两百年前,那个地方是我家的,后来被抢走了呢?” 叶檀不屑地说道,没有相关的资料,你空口白牙地扯淡,谁不会啊,而且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说头,如果按着他们的逻辑,在秦朝的时候,长安这里还是秦国的呢,难道就可以算是自己的吗? “你,你这是不可理喻。” 有的人就是如此,自己可以胡搅蛮缠,却是呢,其他的人却不行,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可以翻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全天下得人都是他们的爹妈一样。 “呵呵,我不可理喻,而你说就有道理,因为占有时间长了,就是他们了,那么,我们就要看看当初他们是怎么拿到的,这个你也说我是胡来的吗?既然如此,你和我弹劾什么,就只需要你有资格不讲理,我就不能不讲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陛下吗?” “你,你胡说。”胡瑞清虽然脑子有点坑,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过去的人都说讲究原则的,也是因为,反而不说什么原则了,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一个朝代的衰败,他们都应该去死啊? 第三百八十五节 告状无语(33) “我现在在和你说的是治理国家的事情,治理国家靠着猜想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明日我就带人去你家里,将你的老婆孩子都带走,我说是我的,行不行?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个都是有一定的规矩的,你也知道的你家里东西都是受到大唐律法的保护的,是不是?所以,一旦出现有人开始抢劫你们的话,你就会来报官的,然后朝廷就会派人过来帮你们找回来,然后惩罚那些贼人,难道不对吗?如果是对的话,你现在和我说什么几百年前,算是什么?玩心眼吗?你喊我玩心眼,我就得讲道理了吗?你是不是觉得陛下好说话,天下刚刚建立,稳定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去做,所以,陛下就开始休养生息,但是呢,你们也不能因为这么做就将朝廷当成冤大头啊?” 叶檀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你讲理的话,我们就讲道理,如果你不讲道理的话,我们就不讲理了,不要脸了,你要不要试试啊? 胡瑞清忽然嘴巴一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却忽然站出来说道,“叶侯,我以为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如果我们不能约定俗称一些事,那么,都靠律法的话,岂不是和秦朝的时候,律法过于严苛了,到时候百姓如何受得了呢?” 这个家伙倒是很会偷换概念,不过呢,叶檀岂能是吃素的吗? 秦朝灭亡的因素很多,但是呢,叶檀却是知道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秦朝没有办法调和六国和秦国之间的矛盾,毕竟一群人争斗了几千年了,而且彼此之间的文字和文化都是不一样的,你指望你灭了人家的国家,然后就可以统一了吗?没有可能的,只能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再来一次战争,将这样的人和一些不良的心思都消灭掉,所以后来的汉朝统一战争的时候,就是将这些六国的无数不可乱象的人都给弄死了,就没事了,这里面需要的时间可能是十几年,也有可能是几十年。 “长孙大人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叶檀却是不喜欢这个人,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对方的布局,他本来和皇后就是亲兄妹,然后让长孙冲娶了自己的外甥女的话,那么,就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了,但是呢,却被叶檀给弄完蛋了,你说对方会说一个什么心情呢? “大胆。” 长孙无忌本来以为李世民会说话,可是呢,他却在上面喝茶呢,用的还是叶檀给他的茶碗,而自己却是口干舌燥的,说真的,这样的时候,自己真的不想和叶檀废话,却没有办法。 “我如何大胆了?你难道说朝廷的税赋之类的收取还要看人情,还要看人的家世吗?” 叶檀的一句话让对方一愣,随即呢,就有了想法了,“难道说,有的地方遭灾了之后,还要收取税赋,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让当地的人更加惨烈了吗? “唉,我一直都以为长孙大人算是我大唐的聪明人,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也算是有了汗马功劳了,但是呢,没有想到啊,真的是人无完人,会打仗玩阴谋的人,却不一定适合治理国家啊。”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自己自然是一个聪明的人,而且跟着李世民努力了很久,怎么会如此呢? “哦,不知道我如何不适合治国国家的?难道说就靠着你叶檀的一张嘴吗?” 长孙无忌嘲讽地看着叶檀,这个家伙就应该去死,因为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想要和公主一起结婚,你不是作死,你是什么,你凭什么啊? “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叶檀看着对方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赋税是一个国家的运转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情况,特别是国家建立起来之后,百官的俸禄需要钱粮,赈灾需要钱粮,养兵需要钱粮,修桥补路需要钱粮,就连如何调整百姓的生活方式依旧需要钱粮,所以呢,这个钱粮是很重要的,但是呢,大唐建立之后,我们就吸取了前朝的教训,所以在制定收取赋税的时候,有了相关的规定,应该收取的就应该一点不少的都应该收起来,而如果出现灾祸的话,也有相关的规矩来整理,而你现在却将这两个概念偷换了。不得不说,挺有意思的。有些地方出现了灾祸了,我们有相应的措施去处理,让百姓的日子过的不错的,但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占着朝廷的土地不给,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你连这两个问题都分不清楚,你谈何治国?谈何富民?”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差点跳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不知道吗?我知道的,你却如此模样,合适吗? “哼,小子,我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这是打算人身攻击了,不过呢,叶檀自然是不会怕的,就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是富裕了什么地方,是你的老家赵州还是大唐的某个地方?你会打仗,你有一次是亲自上阵的吗?大唐的天下的陛下披荆斩棘之后得到的,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怎么,你的功劳超得过在场的多少人呢?”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不讲道理的人,但是呢,你却如此做的,合适吗? “再说了,这里是朝堂,不是你家里的后院,怎么,你在这里称呼我为小子,我的名字是父母给的,我的爵位是陛下赐予的,怎么,在你眼里都不重要了吗?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大唐的律法吗?” 长孙无忌被叶檀的话噎的难受,但是呢,他还想要说的时候,却看到了大家的眼神,特别是李世民的眼神,是在告诉他,有些事不要过分了。 “哼。”他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音之后,就转身退回去了。 “现在,我和胡大人说一声,那个地方是我大唐的地方,如果没有地契的话,就不要说是某个人的,或者某个家族的,否则的话,容易乱套的,你也不想大唐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抢劫的人吧?毕竟呢,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也是千古罪人了。” “你,你。”胡瑞清被叶檀的话说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因为如果都是没有一个办法来靠着将这些东西定下来的话,你就会发现,很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我可以随意地说这些东西是我的,而且我的权利越大的话,就可以越是如此地做的,你到时候怎么办,陛下的权利最大啊,到时候如果说天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然后直接拿走的话,你怎么办? “哼,就算是没有地契,可能是他们忘记了,难道不能后补吗?” 这个家伙有点本事,但是呢,也就只有一点而已,他不是一个好帮手。 “呵呵,这个就搞笑了,陛下已经三令五申了,这个东西都发布下去好几年了,让大家将自己的土地和田产还有各种山丘等等都上报,他们竟然还忘了,看来这个东西就不是他们的。” “你凭什么说不是他们的?”胡瑞清接着问道。 “呵呵,他们拿得出来当初是如何得到这个东西的文书吗?他们是如何得到的,你应该心里明白。” 叶檀说到这里,就看着对方说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码头在的时候,当时有差不多五百多人靠着这个码头吃饭,而这里面就有两百人是王家的人。” “那又如何,就算是如此,也养活了不少人了,怎么不行吗?”胡瑞清的脑子都是坑啊,可惜了,这么一个人了。 “是养活了不少人的,不过呢,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死掉了差不多五十个人,同时呢,因为一些不好的现象,伤残二十五人,被饿死了有九个人,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养活了不好人吗?” 叶檀还没有说王淼儿的事情,你以为很容易的吗? “就算是如此,你们接手了又能如何?” 胡瑞清也不知道,在怎么会如此呢? “呵呵,我让人接手了之后,现在围绕着那里生活的人有三千二百五十三个人,在半年的时间内,给晋阳衙门上交赋税一万贯,而他们王家把持了十年了,一分钱都没有给官府。同时呢,因为当地的航运慢慢地好了起来,还带动了当地的人成亲的有五百多对,而在之前,已经有五年没有人结婚了,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一万贯啊,这个钱让李世民,武士彟等人都瞪大眼睛啊,这个钱不少啊,原来还是可以如此。 不等对方说话,他就接着说道,“是因为穷,连自己都吃不饱饭,所以,就不敢结婚生子了,你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你不知道,这代表这,再过十五年之后,晋阳的本地人口就会增加两成以上,而且都是靠着生孩子出现的,而不是从深山老林地拉出来的,他们生活在大唐的阳光之下,所以心思也会更加的简单和单纯,可以更好地为大唐的一切都去努力。而你们呢,现在还在说其他的,你觉得合适吗?” 胡瑞清大嘴巴抖动了几下,说真的,如果说是治理地方,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行的,因为读书的时候,对于这样的东西,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啊。 “可是,你们接手了之后,当地还是死了一百多人呢,这个你如何说?” 他的话让李世民一愣,随即眼睛宛如老鹰的眼神一样地看着叶檀问道,“可有此事?” 他成为皇帝之后,说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人口,一场隋末的战争,让无数的人都没有了生命,很多地方都是荒芜的,为什么?没人啊。 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很在意的。 死人,而且一次死了这么多,你说不是大事吗? 他每次在勾选那些应该去死的人的时候,都是非常的认真和小心的。 “有此事。” 叶檀的话一落,李世民给他的压力就下来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有这个胆子呢? “怎么回事,今日,你若是说不清楚,朕看就不客气了。” 李世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启禀陛下,此事一共有三人知道,微臣,谢璐义,还有程国公。” 叶檀却不是一个喜欢背黑锅的人,所以就将这些话说出来了。 “怎么回事?”李世民直接看着那个人,就是程咬金。 而程咬金却是一脸严肃地走出来,然后给李世民施礼后道,“启禀陛下,此事的确是臣和谢璐义做的,松洲的人帮忙搭了一把手。不过呢,此事,臣做的无愧于心。” “哦?杀人了,还是如此的嚣张,朕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说说看,如何一个该死的原因?” 李世民的笑容是好看的,那是如浴春风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你还是算了吧。 “启禀陛下,之前晋阳的别驾谢璐义上奏让陛下派人去剿匪的时候,臣去了,然后在松洲人提供的一些消息之后,我们就袭击了那些地方,本来呢,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呢,后来却发现了王家的一些人通风报信,甚至于亲自派了自己家的家丁一起帮忙,到时候,臣要不是因为有人挡住了那一下子,臣的手臂就不见了。” 程咬金说着,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扯下来,却是一个很大的包裹一样的东西,这是包裹好的,不过呢,从他包裹的样子来看,这个伤口恐怕小不了多少。 “然后臣就将晋阳四周的山贼等等都给剿灭了,不只是抓了不少贼人,交给了谢璐义用来修路,而且还抓了不少王家还有几个家族里的人,甚至于还有书信,用的还是松洲提供的白纸。甚至于,臣还发现了一些粮草和钱财,都是他们给的。臣记得陛下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人就不杀,也不能胡乱地搞连坐,所以,臣就将这些人家里的人都给抓出来了,然后让晋阳的人出来指摘他们的罪行,可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敢过来,后来臣派人去打听了,他们都说,担心臣走了之后,被人报复,所以,后来臣就找人故意说出来一些罪行,然后还给了不少钱财,结果,那一晚,衙门口有超过一千人。” 第三百八十六节 告状无语(34) “这么多人,干什么?” 李世民却是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只能如此问道。 “陛下,您应该问,为什么是晚上。” 程咬金却是反问道,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很无奈的,因为你没有背景啊,所以,你只能如此了。 “你为何是晚上?”李世民接着问道,而在堂上的一些人却是脸色大变,这样的事情,有多少时候没办法说,你说一个家族的成长,没有一点血腥味吗? “因为白天他们不敢来,担心被认出来,所以就晚上过来。” 程咬金自己就是大族,不过呢,早就不是了,但是呢,自己的老婆崔氏也是啊,所以,有的时候,他做事的习惯还是有点中立的,但是呢,你不能说,这样子,我做的就不对吧? “当时一夜,衙门和兵士都没有睡觉,就是为了处理这个事情。然后呢,我们又从码头上抓了差不多二十个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命案在手,所以后来就按着通匪的办法处理了。” 说到这里,程咬金看着在场的人说道,“当时说的就是通匪,因为这个东西是军法,但是呢,毕竟一些所谓的良善人家还是要名声的,他们做了不少的好事,也捐赠了不少的东西,所以,臣就自作主张没有声张,毕竟,大家都还是要过日子的,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胡御史要说出来,难道说,他们已经自我打算说出来了,不要脸了?”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的人看着胡瑞清的眼神就不对了,因为这件事程咬金处理的不错,只有如此,大家才不会丢人啊,你却如此说,合适吗? 胡瑞清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说的不错的,就忍不住反问道,“他们真的通匪?” “不只是通匪,而且还残害百姓,我要不要将那个已经给了陛下的那些状纸再给你看看,让你熟悉一下他们的犯罪模式?也让你有一点底气。” 这句话一出来,李世民却忽然想到了,当时这件事程咬金处理的不错,所以,李世民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上面的事情,毕竟直接杀人和剿匪杀人不是一回事。 “来人,取来。” 李世民说完,常涂就离开了,然后很快就取回来。 现在不少地方都在用白纸,所以,奏折倒是不厚实。 李世民拿起来打开了之后,发现前面的都是一些认真剿匪的事情,没有在意,然后到了后面之后,却是几乎都是杀人的一些罪名,而且每个人至少也有差不多七八条,多的有十几条,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人啊,而且说句难听的,经过了战乱的人们,有几个是良善的,太过良善的话,日子过不下去的。 “砰。” 李世民直接将这个东西扔在了地上,然后指着在场的人,不知道是说谁的呢。 “你们的胆子太大了,真的是大的没边了,真的以为朕的利剑不能杀人了吗?” 大家都赶紧跪在地上,而胡瑞清却像是忘记了,站在那里,很显眼。 “看来我的胡爱卿是认为不是了,那么你就好好地看看吧,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该杀。” 常涂直接将东西捡起来,递给他。 胡瑞清现在才反应过来,然后慢慢地接过去,手都在颤抖地打开,却是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记得那些人告诉自己的时候,都是很惨烈的,都说自己受到了多大的苦难呢,这样的人,说真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可是呢,程咬金虽然有的时候喜欢装糊涂,玩心眼,但是呢,这个人有一个本事是其他的人没有的,那就是做事很认真,不会有问题。 而且,上面还有无数的手指印,这些东西在过去的话,和所谓的万民书有点类似,不过呢,那个是为了让一些当官的做事不错,百姓给的,而这个却是让人心寒的。 “砰。” 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然后自己跪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呢,不过呢,他的所谓的思想可能已经开始塌陷了。 李世民身上的寒气,已经可以让这里的都去死了,因为真的很冷哦。 而这个时候,叶檀却慢慢地走过去,将他扶起来,看着心如死灰一样的老实人,说真的,何必呢,有些事,你是真的不适合啊,可是呢,你却没有觉得,说真的,有点过分了。 “胡大人,有些事我相信你也是不知道的,你也是被蒙蔽的,不过呢,天下之大,不只是需要陛下的温柔之光,去温暖所有的人,而且还需要严厉的律法去管教恶人,否则的话,这天下好人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就会变成恶人,到时候怎么办,只能大家一起过来弄死对方了,才能生活下去,这就是现实,而你一直都在长安,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胡大人虽然弹劾了微臣,不过呢,他的心是好的,还请陛下对他从轻发落,毕竟,好心办坏事的事情,在我大唐也是有很多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朕怎么不知道啊?”李世民应该是火气还没有下去,不过呢,已经缓和了不少,特别是叶檀扶起了胡瑞清的时候的行为,让他舒服。 “唉。” 叶檀看了一下四周的人,说真的,这些人当中肯定是有一些人和胡瑞清当初要弹劾的人提供了资料的,但是呢,这个老师人却是倒霉了。 “臣刚刚说了,晋阳因为特殊的环境,所以,光靠种地是没有可能养活大家的,怎么办?变啊,穷则思变,既然活不下去了,但是呢,又有一个好皇帝,那么,造反是不可能的,怎么办?怎么才可以活下去呢?一是烧炭,既然是可以做出一些改变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算是当地第一个支柱产业了,这个东西就不能放在了那些大户的手里了,就像是我之前说的码头一样,放在他们的手里,他们能够养活一千人,而这里面八百个人都是不干活的,都是他们的家人,或者一些帮凶,而如果可以用朝廷的办法来改变的话,那么,就会变成养活了两万人,而且这两万人还是干活的,这就是根本的区别。因为这两万人代表的不是两万人,而是三四万人,因为他们都是有家庭的,吃饱饭,穿的暖和了,就想要结婚生子,有了孩子了,人口就会增加。然后呢,码头这个时候的作用就出现了,既然晋阳没有办法通过土地来养活自己,那么就需要其他的办法了,除了种地之外,放牧需要的土地有点多,所以,也不太实际,只能通过经商了,除了这个之外,松洲商会打算在晋阳和晋阳的官府合作,开办一个技术学校,专门学习的就是一些技术,有人会说了,竟然不学习孔孟之道,我这里要说的就是,学校里也是会讲这个的,但是呢,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孔孟之道很重要,肚子更加的重要,有了一技之长之后,他们就可以将自己的家庭经营的好了,不是有一句话吗?穷**计,富长良心,而管仲也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承认,一个人要讲操守,但是呢,对于一些很贫瘠的地方来说,这个恐怕会很难,你们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可以和我打赌,只要是你们能够在任何一个贫穷的地方,宣扬只是讲究孔孟之道,而去忽略地让他们不去关注自己的肚皮而成功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做什么,而且再也不会说出一个让你不高兴的字,有人吗?若是没有的话,那么,以后还是在读书之后,多多地关心百姓的肚皮啊,好不好?百姓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可以有资格读书,那么,他们的愿望就是吃饱饭,这个过分吗?你们不都是圣人的弟子吗?难道连这点仁义的事情,都做不到吗?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在要圣人的地方盘桓呢?难道是因为这样子好做官吗?” 叶檀说话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想要站起来告诉他,孔孟之道,才是王道,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叶檀不否认,但是呢,你至少也得让人吃饱肚子吧,一个人和你谈理想,谈未来,却从来不和你谈待遇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很少有人可以靠着梦想和画的大饼可以活下来,大部分的人还是要吃饭的,而且不吃饭的话,就会饿死。 当叶檀提出来了那些建议之后,他们都闭嘴了。 都是从乱世过来的,你说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呢,拉着孔孟之道的大旗,很好用啊。 “晋阳穷苦,却不是大唐唯一的地方,当然啦,大唐也有不少点是富裕的,在这样的地方,你们可以找无数的人来读这样的书籍,做这样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呢,就算是天下大势之前,难道所有的路你们都要给人堵住吗?他们没有抢你们做官的路子,你们却要抢别人生存下来的路子,合适吗?” 看到其他的人样子,叶檀就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我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是个小人,只是为了一口饭吃,我就做了这些事,如果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合适的话,那么,可以攻击我,弹劾我,其他的人,你们就放开了吧,他们太苦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站在那里,让人觉得有点胆寒,而又觉得有点心酸的感觉。 为了一口吃的,需要做的事情却是如此的艰难,就算是你做到了,也不行,一句士农工商,就会将你打击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呢,没有吃的,一切都是空谈。 “好。” 就在李世民打算说句话的时候,就在李承乾准备说,我饿了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让其他的人都侧目。 却是崔永,这个人虽然也是个九卿之一,却还是个有点风度的人,不过呢,叶檀不喜欢他,因为这个家伙像是个媒婆。 “爱卿何意?” 崔永走过来,给李世民施礼之后,满意地看着叶檀,让叶檀有点不舒服,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启禀陛下,臣认为叶檀的行为可能不是非常的循规蹈矩,但是呢,一颗心还是好的,这样的人如果可以被诗书礼仪所熏陶的话,不用十年,我大唐一定会出现一个德行和能力都很完美的臣子,这样子的话,不只是大唐之福,也是百姓之福。” 说到这里,就像是训斥晚辈一样地看着叶檀说道,“孩子,你虽然聪明,不过呢,千年的文化传承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你读书多,我是听说了,但是呢,很多事情,需要的言传身教,你放心,虽然有点难度,不过呢,我崔家这些年也算是有点成绩,可以帮助你,你不用担心,放心吧。” 一句话,让叶檀都想要哭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爱卿,你这个不合适吧?” 李世民可是知道这个家伙的,一心想让叶檀成为自己家的人,因为之前用各种办法都不行的,所以只能如此办了,唉,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启禀陛下,臣这个有什么不合适的,听说叶檀的这个师父也是个读书人,只是呢,读书的效果不是很好,这样子的话,没有良师如何可以呢,自古名师出高徒,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成就要看他的老师的,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崔永无耻的嘴脸,让叶檀想哭,而其他的人都傻眼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有崔家,还有王家,还有卢家,还有其他的几个家族,都是有一定的身份的,对于女孩子的嫁人都是有一定的思考的,你说呢? “此事再议,你们要收徒,还是下了朝堂再说吧。” 李世民觉得叶檀就这点不好,你这样子合适吗? 然后就看到了潘冶一直都在门口,没有离开,不知道是想什么呢,但是呢,他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想要有人来承担烂摊子的。 虽然长安是福地,却是一个是非窝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看了一眼叶檀,让他发抖的时候,说道,“来人,下旨,因长孙顺德身体不适,松洲侯叶檀暂代京兆牧一职,时间为三个月,若是不行,就撤销。” 然后不等人家问,自己就跑了。 第三百八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 等到李世民不见了之后,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就朝外面跑去,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叶檀竟然成为了京兆牧了。 这个是不是要出事啊? 而魏征在叶檀走出来的时候,仔细地看了看他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叶檀点了点头,不等崔永等人出来,就跑了。 他需要回家准备一下,有些事,真的需要一步一步地来。 而李世民回到了后面,喝了一口水的时候,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两人就过来,听说他受气了,需要安慰一下。 李世民也是个大嘴巴,你以为他平时很严格,那是在朝堂之上,其他的时候,就算了吧。 “这群御史,现在是怎么了,弹劾人还没有一点干货,都是想当然的东西,看来朕要改组一下御史台了,他们到底每日都是在干什么,如此浪费国朝钱粮,真的是让人生气。” “还有,他们的东西为什么都不检查一下,被人一个个地都给说穿了,然后呢,就在朝堂上给朕丢人现眼,这帮人,也不是魏征是如何管理的。” “叶檀这个臭小子,就喜欢折腾人,他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却不提前跟朕说,非得在朝堂上表演一番,简直就是故作聪明。” “无忌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时不时地就会说出一些昏话来,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让他失去了判断了?这样子以后如何帮助朕治理国家?看来以前你和我说的,他还是不够成熟是有关系的。” “不过呢,无忌不管如何说,按着辈分来说也是他的舅舅啊,为什么要如此做,真的是不懂得尊敬长辈,这孩子,看来还是崔永说的对,读书少了。” “不过呢,这崔永也没有什么好心思,他不就是想让叶檀成为他们家的女婿吗?这个用心真的险恶的很,这些年,多少有用的人才都被他们拉走了,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还在这里折腾,也是用心不纯,不过呢,叶檀这个臭小子倒是胆大,直接就拒绝了,看来是有点心思的。” “不过呢,他也不担心人家给他下绊子,这几年,不少大户人家都开始复苏了,他们开始对于粮食没有什么兴趣了,开始喜欢钱了,不过呢,他们对于钱的看法也是让朕不高兴的地方,竟然喜欢藏起来,以前的话,朕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就是钱嘛,可是呢,这几年朕和太子一起讨论了关于民生问题的时候,因为这个臭小子看了叶檀的师门的一个秘籍之后,和当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不过呢,那本书竟然不给朕看,说是什么,朕的思路已经定型了,这个看起来的话,对朕的治理国家不好,难道朕就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话,长孙皇后都想笑了,这是不甘心啊。 “唉,不过呢,今日在朝堂上,叶檀说的不错,晋阳虽然是龙兴之地,可是真的是太穷了,而且,当地的土地也不多,光靠种地的话,是不行的,首先就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很多人都知道,这些土地都是在王家他们的手里。其次呢,就算是这些土地都给拿出来了,现在的话,晋阳是可以的,但是呢,用不上十年,那些人还是得饿肚子,当初叶檀说过,战争之后有一段时间的婴儿潮,到时候不用二十年,十多年的话,人口就能多出来一倍还要多,甚至于会多出来三五倍,这么多人,光靠土地如何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土地不会增加,暂时亩产也不会增加,可是人却需要好好地吃饭,不吃饭的话,如何才能活下去呢?可是呢,都经商的话,也是不行的,人心容易乱套,到时候更加不好的,可是呢,现在朝廷上面将匠籍虽然没有说废除还是其他的,但是呢,还是要看看的。叶檀的想法不是不好,而是太过超前了,这样的话,百姓会跟不上你的。” “最近魏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始温和起来了,开始不去做那些事了,不过呢,这样子可不是很好,但是呢,朕总是觉得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其他的事情,到时候非得跟朕来一场不可。” “还有那个戴胄,还有房玄龄,为了一点钱,竟然从朕这里要走了那么多,合适吗?朕不就是从太子那里拿走了一点钱吗?一个孩子要这么多钱干嘛?如果是放在朕的手里,肯定会有更大的作用。” 说真的,这句话,他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因为作为一个皇帝的话,有钱了,就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比如说修建宫殿,比如说出去玩耍,你不要以为皇帝就有多么的高尚,人家当皇帝是为了什么,真的就是名声吗?怎么可能啊? “不过呢,呵呵,朕最后的决定还是不错的,只是呢,皇后,皇后。” 听着他的话,长孙皇后有点想睡觉,不过呢,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要人很对待的,就抬头看着他问道,“陛下,何事?” 李世民自己嘟囔了半天,两个家人,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女儿却似乎在神游天外,这样子,好吗? “朕说的事,需要你和长孙家的人说一下。” 李世民可能也觉得吧,自己的话语有点尴尬了,就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这次朕让叶檀暂代京兆牧,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因为最近长安的问题开始出现了,随着之前叶檀帮忙的,将长安建设的不错之后,不少有钱的人都开始在长安安家置业了,这些人带来了不少的家眷,这些人当中不少都是没有吃过苦的,都是喜欢玩和闹事的,这些人当中包括长孙家。” 李世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对方,继续说道,“而且那个长孙顺德,年纪大了,做事还是和过去一样,真的是不行的,他之前宿卫皇宫的时候,偷过不少东西,朕看在你和无忌的面子上,都饶过去了,不过呢,朕虽然是天下之主,却也是他家的妹婿,所以,朕有些事没有办法做的,因为如此,他们对于朕的一些行为就会觉得没什么了,但是呢,这次叶檀出来了,皇后,你可知道,朕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可以说是承情了不少人,这些人等到朕当上皇帝后,就开始给朕将人情了,有的时候,朕必须得做出一些让步,可是呢,叶檀却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点好处,所以,自然就不会手下容情了,到时候若是长孙家的人犯事了之后,可能就会出大事,到时候如果他们找到你之后,让你去和叶檀说情的话,到时候你也尴尬,叶檀也不好做。给你面子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好好地执法了,如果不给你面子的话,又会伤了母亲之情。”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转告的。” 这件事是一个态度啊,如果皇后不这么做的话,在历史上也不会是一个所谓的厉害的人物了,凡事可以留名字在历史上的人,都是有温和的一面,但是呢,没有残忍的一面是不行的。 “唉,朕现在都有点怕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他在历史上,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削弱世家,结果呢,一直都没有成功,后来还是李治通过武则天的手,才将这些人都给收拾了,你以为李治是个普通人的吗?不可能的是的,历史上有一个人可以叫做人皇的人就有他,而且人家不是简单的被人称呼的,而是直接被人给弄出来的,同时呢,高句骊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给灭了,版图也是大唐从前到后,最大的一个时代的。 你说这样的人,会如何呢? 李世民现在其实就是在走钢丝,一方面担心这些世家尾大不掉之后,影响大唐的统治,另外一方面呢,却是担心自己弄的过火了,这些人就会胡来的。 所以呢,他有的时候觉得叶檀做的对,却不能直接就解决掉问题,就是如此的。 同时呢,他现在用叶檀,也是为了将这个事情给扛过去,说真的,有些事如果不处理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是一句玩笑话。 而叶檀如果处理的太狠的话,也是麻烦事。 但是呢,他不担心的呢。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叶檀还是问他要了一个处置的权利,有点类似当初曹操玩的五色大棒一样,这个倒是没什么事,反正叶檀也不会杀人呢。 “陛下,有些事,需要认真地去做,至于结果如何,这个不重要的。” 这个就是女人的话的,不过呢,李世民却不认可。 有的时候,你不能做一些事情,只能如此地看着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你认为你做到了那一步了,不能上前了,那么,你就只能做到这一步,那就足够了,凡事不能过于狠的强求。 “朕也知道不能强求,可是有些时候,不强求又能如何呢?”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叶檀这个臭小子,做事不错,却又有点过激,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哦。” 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看着李丽质道,“以后可以要好好低劝劝他,什么事都不能做的过分了,否则的话,全天下都是仇人,可怎么得了?” 虽然知道这种说法有点故意将自己推给叶檀的意思,不过呢,李丽质还是点头道,“母后放心,儿臣懂得。” “不过呢,呵呵,今日我本来打算自己吃东西,让他们都觉得不舒服,可是没有想到,叶檀这个臭小子也带了吃的,在那里吃的开心,还有那个什么锅包肉,丽质,你知道吗?” 李世民有的时候很英明神武,但是呢,有的时候,却像是孩子,喜欢搞恶作剧。 “知道。” 李丽质本来想说不知道,但是呢,有些事情,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知道?你已经吃过了?” 看着李世民看着自己的眼神,李丽质点头道,“这个东西当初在食味轩开始做的时候,就送来一份,因为太甜了,儿臣不太喜欢,所以就没有怎么做。” “太甜了?”李世民是个喜欢吃甜食的人,所以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太甜了,后来如何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这个东西似乎是来自岭南。” “你说的是这个菜来自岭南?”李世民记得南边都是野猴子啊,怎么会如此呢? “不是,是这个糖来自岭南。” 李丽质当时也觉得很奇妙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呢。 “什么意思?”李世民是真的不知道。 “听说南方有一种和高粱类似的植物,那个东西甜度很高,然后通过一些手段就会出现糖,然后这个碎片可以酿酒或者当作饲料都挺好的,听说用这个东西喂养出来的牛羊,肉都有一股子甜味,不过呢,儿臣没有吃过,不知道。” “还有这样的东西?”李世民的心思开始活络了,不过呢,李丽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这个东西,听说只有一年四季都是热的地方才行,我们这里不行,北方也不行。” “这样子的话,为了满足一人的口腹之欲,而如此做,岂不是不合适吗?” 一听说,在这里不能种植,刚刚还说着想吃的李世民顿时就改口了。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夫君,不由得笑了出来了,却没有说话。 而李丽质则是白了对方一眼道,“父皇,这件事不是这样子的,要是太子哥哥在的话,他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解?”李世民忍不住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太懂,调和天下的话,他是一把好手,但是呢,发展经济,现在的天下所有的人都加在一起也不如叶檀,而叶檀给李承乾的那本书政治经济学,可是一本非常厉害的书籍,如果你看懂了,这个天下就会变得简单了。 “那个地方的土地不多,而且大部分非都是山丘,甚至于很多地方都是深山老林,很多人在那里居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或者说是活的很辛苦,而这个只要是种植起来了之后,就可以将东西在当地做成糖块,然后就可以天南海北地运输了,这样子岂不是好事吗?” 第三百八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2) “你这个是如何知道的?” 李世民虽然知道这个的确是如此,但是呢,你对我说了,我才知道的话,就不合适了。 “这个不是很简单的吗?” 李丽质看着李世民问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殊环境,不适合种地的地方,就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作物,如果没有其他的作物就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矿藏之类的,如果这个也没有,就需要发展当地人的智力了,就是通过学习一些手艺或者来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让人有了一技之长了,只要是有了这个东西之后,人就可以活下来了,这样的事情,不都是如此的吗?” 李丽质平时和叶檀通信,也和李承乾聊天,自然是知道这个的,这是典型以国家为基准,来将经济盘活了,但是呢,李世民却是不知道的。 “哼,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因为常涂过来了,说是叶檀来了,他需要一点东西。 李丽质却是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母后,父皇怎么了?” “唉,还不是之前叶檀给你和承乾的那本书嘛。” 长孙皇后没有看到过,因为叶檀给出来这本书的时候,就对李承乾说了,这本书虽然只是一本书,却是一本可以掌控国家的书籍,我看了一些,却是不很清楚,但是呢,你不能不清楚,而且如果泄露出去的话,也需要等到你完全掌握了之后才行,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们的基建投资部还有各样的事情,都会出现麻烦,你不要忘了,这个世界虽然说的是靠着军队来掌控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钱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掌握了钱,就可以玩弄很多东西呢。 所以,李承乾将这本书当成了神书一样地收藏起来,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看,其实呢,李泰也看过一段时间,这个家伙的科学方面的本事不低,可是这一块,却是个可怜的模样,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不过呢,随即就扔了,这是他的一个本事,我不喜欢不能理解的,就放弃吧,反正呢,我也不是很喜欢的,而李丽质和叶檀的关心,自然是会知道的,不过呢,她更多的是关心自己的服装生意,现在大唐最有钱的女人就是她,虽然在皇宫里,却遥控着大唐的中高端市场,用叶檀的话说,她就是会赚有钱人的钱财,其他的就不要了。而李丽质之所以如此这么做,除了自己喜欢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那就是叶檀松洲的发展,她看到了,高兴而又着急的感觉,因为大唐的公主嫁人会有一些钱财给陪嫁,还有一些东西,但是呢,说真的,对于李世民,她不报什么希望了,因为李世民想要当千古一帝,所以,这个钱不会花费很多在孩子的身上,所以,最后靠自己。过去的人对于嫁妆的处理是,你带过去多少都是你的,而不是你的夫家的,这个是有律法保护的,所以,也不用操心,而李丽质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可以和叶檀更加的靠近一点,虽然现在他不过是个侯爷,但是呢,按着军功的话,早就可以成为国公了,有的人说了,如果陛下现在不管不顾地给叶檀赏赐的话,一个郡王也不过是平常事,而这个小子不用三十岁就可以封王了,虽然大唐的郡王还有什么其他的王爷都是一些无用的人,但是呢,叶檀是皇帝的干儿子啊,这样的事情就很难说了。 “那本书就是一本如何发展经济的书籍,父皇为何如此?” 李丽质是得到了,因为叶檀那里有系统,所以,写出来的书籍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可以得到不少的资料,而且现在松洲的活字印刷已经有点不怎么用了,因为机械印刷已经开始了,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呢,十年之后,叶檀相信,自己可以用上松洲印刷出来的书籍的,不管你的书法多好,都不如这样的书籍来的好看和有点价值,因为它虽然没有生命,却有一个东西,那就是整洁,很少有错别字的。 而现在的大唐,大部分的人书籍还是通过抄写的模式来进行的,甚至于有的人为了练习书法,大晚上跑到人家的祖坟那里临摹,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自古的一些碑文都容易被人破坏,只有一个地方的碑文被保留的很不错,很少被破坏,那就是坟地里的。 所以,李丽质的书籍是不错的,而且是很喜欢的,虽然她更喜欢叶檀写的颜体,可是呢,叶檀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用瘦金体或者楷书,那些东西都是很漂亮的,让你看着就舒服的感觉。 有的时候,她都在想,皇宫里有人说过了,叶檀可能有所谓的神仙的机缘,她以前也是不信的,而且和他聊天的时候,也问了,叶檀也说过了,如果有谁敢说是神仙,就应该拉出去打死。特别是陛下,如果有人在陛下身边说什么,长生不老,你告诉我,我就算是这个侯爷不要了,也要弄死这群人,真的是一群疯子,还要带着皇帝疯,皇帝能疯吗?不能,为什么,他要是疯了,那么国家就要乱套了,百姓何辜,要为一群骗子的梦想而去买单,合适吗? “唉,还不是因为这本书,当初陛下知道的时候,就想要拿过来看看,结果叶檀这个臭小子却说,陛下是个明君,而且还是个成为千古一帝的资质的人,这样的人以后的成就不低,在皇帝这一行当里,可能就是个天才了,所以这本书不能给陛下,否则的话,他爬到了天上去了,承乾怎么办?难道让他一辈子都仰望自己的父亲?这样子是不合适的。国家的治理就像是爬山,陛下想要上山顶,不给其他的皇帝一条活路是不合适的,所以,爬到半山腰就行了,剩下的路就让太子爬吧,再说了,他和太子是朋友,是兄弟,而且还是铁哥们,自己不帮助自己的兄弟,却去帮助他的父亲,这样子怎么可以呢?以后自己不讲义气的话,怎么办?难道说,干爹有亲兄弟那么重要吗?” “呵呵,哥哥就会胡说。也就是父皇大度,否则的话,早就拉出去打板子了。” 李丽质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忍不住笑出来了,然后调侃了一句道,“不过呢,哥哥也和我说过一句话,太子哥哥的资质不如父皇,如果不是努力好一点,任性了一点,在父皇的压迫下,他都得发疯了,因为有一个非常强悍和厉害的父亲是一件好事,可以让你的日子过的好一点,但是呢,一旦太子哥哥登上了皇位的话,可能就会发狂,因为榜样的作用是很好,可是太过强烈的话,就会变成负担。” “还有这样的事情?”长孙皇后和过去的大部分父母都是一样的,认为父母做的好了,孩子就会好一点,但是呢,却不一定哦。 “母后,之前哥哥给我送来了几本书,是武侠之类的,儿臣很喜欢看,里面有一个说的是一本书叫做《楚留香传奇之鬼恋侠情》。里面有个人,叫做薛衣人,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的剑法或者说是武功是天下第一呢,而且他是薛家庄的主人,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有很厉害的地位,但是呢,他有一个地方,叫做薛笑人。资质不如自己的哥哥,可是呢,这个薛衣人觉得吧,自己都是天下第一了,你这个弟弟也应该很厉害才行,所以就对他非常的严格,或者说是严苛。可是呢,不管是读书还是练武,都是需要资质的,你让一个病秧子去练武,如何能行呢?就像是尉迟伯伯家的孩子,他们练武肯定是好手,却不是读书的好手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呢,这个弟弟就受不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超过不了自己的哥哥,最后没有办法,他开始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在暗地里组织了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目的就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扛不住的感情。最后,这个事情被小说的主人公楚留香发现了,所以,这个人就直接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自杀了。鲜血落了自己哥哥一身,而这个薛衣人年轻的时候的名号就叫做血衣人,没有想到,最后却染了自己弟弟的鲜血,母后,你知道这个人当时是如何说的吗?” “如何说的?”长孙皇后现在真的想要看啊,这样的书籍,真的是很有感觉的。 李丽质沉思了片刻,脸色微微变化,然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道,“这全是我的错,我的确对你做得太过份了,也逼得你太紧,香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你杀了我吧。” “而当主人公没有这样打算的时候,这个薛衣人却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自杀了。” 看着长孙皇后微变,李丽质接着说道,“本来呢,这个薛笑人虽然资质不如自己的哥哥,却还是一个人才,因为他的弟子是后来的天下第一,但是呢,因为他的哥哥的成绩太高了,而且还希望自己的弟弟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他在那一刻,可能就疯了。” “所以,母后,哥哥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父皇如太阳一样存在,从这些年的行为来看,只要是父皇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以后的威名可以说是非常的高的,但是呢,你们想过太子哥哥的感受吗?哥哥不愿意给,就是希望自己的兄弟是一个心理坚强可以承受一切的人,而又同时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一个新的高峰,这样的生活才是人的生活啊。” “这本书是叶檀写的?” 长孙皇后已经在心中有了想法了,她发现,李世民对于自己儿子的行为,就像是这个薛衣人对于自己弟弟的行为,而且更加的狠辣,这几年,其实呢,作为一个储君来说,李承乾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呢,李世民还是希望他更好,希望他超过自己。他东宫里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希望通过孔孟之道来让李承乾成为明君,可是呢,无数的事实告诉大家,如果按着古人的行为去做的话,就会出事的,而无数次,她从东宫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李承乾太累了,太辛苦了,这么小的年纪了,应该休息啊,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皇帝的压迫吗?还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呢? “嗯,他说长途漫漫,总是需要一点点缀,那些圣人的书籍,有专门的人去看和学习就好了,我们就看看一点放松的书籍吧,就给我一套,叫做楚留香传奇。” 李丽质其实呢,也喜欢才子佳人的内容,不过呢,在古代,特别是国内的古代,这一块,就很尴尬了,很少有圆满的,都是悲剧居多,不管是梁祝还是孔雀东南飞,都是悲剧,虽然最后大家用了一个所谓的神的模样来搞一下,但是呢,说真的,神的感情就是冷酷啊,有什么意义呢?而那个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事情,也是很扯淡的,因为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看上了一个穷小子,然后私奔了之后,却发现了自己没有能力养活这个家庭,也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的爱人,怎么办,就去恶心自己的岳父,通过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的模样,逼迫自己的岳父拿钱给自己,让自己吃软饭吃的踏实,当初叶檀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都有点想吐了,这个算是什么爱情故事啊?不就是一个自私的人遇到了另外一个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那点自私的行为,就开始坑爹了,如果真的有骨气的话,就应该自己去创造,但是呢,自己去创造的话,岂不是很辛苦吗?还不如直接拿来的舒服啊。 “将这个拿来给我看看。” 长孙皇后虽然贤惠,不过呢,从历史上来看,她不停地生孩子,其实也是为了固宠的一种方式,要不是真的闲的难受,她也没有时间编写女戒的,因为没有事情,所以就会逼迫人们去做一些事,甚至于一些人会织布,听说手艺极好,是因为需要吗?不是,是寂寞的结果。 “好的,母后,不过那个书籍手里只有一套,而且不能给弟弟们,他们会不务正业的。” 第三百八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3) 御书房。 虽然是白天,却点灯。 气氛,有点闷。 “你又来干什么?” 李世民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走了又回来的叶檀,问道。 这个臭小子虽然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不错,却不是个好臣子啊,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心喂了狗了,真的是过分了。 但是呢,有些事,你能说吗?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要在驾前领教。” 叶檀站在那里,自己回去之后,领取了旨意之后,发现这个还是不够的,就转身回来了,不过呢,却是让人准备了一点东西。 “朕也不懂。” 李世民不想和叶檀说话,这个臭小子,对自己这个干爹不好,真的是过分了。 “哦?这样子啊。” 叶檀一挥手,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盒子了,虽然不大,却是足够藏起来了,至于之前的那个食盒如何藏起来的,没有人看到,大家都以为他早就放在了百姓宫里面了。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常涂肯定会动手的,你竟然敢带这个东西过来,你不是找死吗?不过呢,叶檀就算了,他发现吃了那个苹果之后,自己身上的那股子奇怪的味道竟然不见了,反而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所以就让对方放肆一回吧。 叶檀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两个菜,一个是牛头肉,一个就是锅包肉。 那股子香甜的味道,告诉别人,我就是这么好吃的,而且,牛头肉,在大唐吃的人不多,因为牛不能随便杀啊。 李世民哼了一声,接过对方的筷子,就夹了一筷子锅包肉放入口中,很脆,很甜,很好吃。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要在驾前领教。” “嗯,说吧。”李世民立马就变了,不是说他不懂得这个道理的,但是呢,和自己的晚辈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的看法和行为的。 “启禀陛下,陛下让臣暂代京兆牧,臣内心欢喜,却又惶恐,有些事不明白,所以就来陛下驾前请教了。” 有的时候,为了一点事情,你总是需要做一些行为的,你以为呢,简单吗?不简单吗? “哦?” 李世民放下筷子,直接上手,对于一个武皇帝来说,吃东西没有那么讲究,因为等到你讲究的话,人就饿死了,在战乱的时候,人心如泥土一样的脏,而且没有办法去思考谁对谁错。 “臣是性格陛下是知道的,嫉恶如仇,最看不得有些人有点钱财或者有些身份就做一些让百姓不舒服的事情的,所以如果让臣成为京兆牧的话,可能就会下狠手。到时候如果那些人的家里的亲戚到陛下这里来告状,还请陛下可以帮助微臣抗一下,不知道可否?” “朕凭什么帮你?啊,你是朕的臣子,不想着如何帮助朕治理天下,却想要如何给朕挖坑,这样的臣子,不打死了,就算是好了,朕还能帮助他?” 李世民的话让叶檀一愣,大哥,你都是皇帝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啊,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嗯?在谈天说地呢,还是在商讨国事呢,这个时候,你如此说,合适吗? “嗯,这个不错,这个不错,有嚼头,虽然不如纯牛肉好吃,却是很有口感的。” 李世民直接就捏了一点牛头肉,这个东西如果是有牛舌的话,是真的好吃,而且很有感觉的那种,他一口气吃了半盘之后,却忽然拍着桌子喊道,“叶檀,你胆子很大,竟然敢杀牛,你不知道我大唐的律法吗?” 这算是什么,吃了之后,还说出这样的话里,合适吗? “启禀陛下,这个东西来自松洲,来的时候就是肉,而不是活牛,因为松洲特殊的地理位置,当地的一些山丘不好,总是会对一些牛有恶意,所以就会出现一些死的,而且一些牛因为那些当初该死的草原人不会照顾,都有顽疾,所以,就会被杀了,陛下放心,您可以放心地吃,这些东西都是有官府的证书的,不会有问题的。” 李世民将一块肉吃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朕知道你的想法,你松洲的确是不错,虽然商贾之术有点过分了,可是呢,你们的赋税和百姓的生活质量都很好,而且听说你们那里有专门卖牛肉的铺子是不是?” 在其他的地方,吃牛肉不是不行,但是呢,没有一点身份的人是不敢吃的,不是花不起钱,而是担心吃完了之后,有人来找事,可是呢,松洲的牛羊都有点泛滥的味道了,所以,叶檀才会慢慢地布局整个大唐,一个人富裕了,总是不合适,有人会红眼的,比如说太子富裕了一点,李世民就过去将人家的钱拿走,还用了一个很大气的身份,我是你爹。这句话和我为了你好,是一个道理,都是打着爱的模样,来欺负你。 “有的,书院门口就有,臣回来之前,去见了李纲先生,给他带了一些牛头肉。” 叶檀点头地说道,有些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就做了。 “看来你们那里的确是富裕了,不过,大唐还是有太多需要努力的地方。”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抬头看着叶檀说道,“有的时候,朕真的想让你当朕的户部尚书,这样子的话,朕的国库里的钱财会不会宽裕了呢?” 虽然现在的人做事还是不错的,但是呢,因为特殊的环境和一些行为,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合适呢,他们做的最多还是将各种的所谓的税赋,这样的税赋拿掉一点,皇帝就变成了一种所谓的明君了,可是呢,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说真的,不怎么地,而叶檀和李承乾随便折腾了一下,就是很多的钱财,说真的,他都眼红了,但是呢,除了一些让他解除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方面,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就连盐铁,特别是盐巴,在古代的话,绝对是一个让人流油的买卖,不过呢,现在这个权利不在户部,而是在松洲的商会,李承乾也在其中,但是呢,因为环境等原因,现在没有办法收归国库了,因为户部的尚书一旦上去的话,这个所谓的税赋就会少很多,似乎就是规律了,就算是现在可以的话,过一些日子,总是会变化的,所以叶檀就说了,有些东西,我现在做了,但是呢,以后要么就成为了内务府的东西了,要么就是国库,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以后有别的想法,而现在如果有人有这样的技术的话,肯定会藏起来,因为这东西可以让一个家族活得很好,几百年,上千年都有可能呢,而现在叶檀却将这个东西拿来平衡物价了,不要以为现在的东西的价格低了,就是真的百姓就可以买得起的,像是醋布之类的东西,你以为没有吗?就连一些军队里都有这样的东西,因为吃不起啊。 而其他的东西,也几乎都是如此,虽然现在大唐最大的钢铁厂是松洲的,可是呢,里面的股份还有最大的使用方向,叶檀却是做不了主,谁能做主呢?李承乾,李世民,还有就是投资基建部,这些人的权利都不在叶檀的手里,因为他总是希望将这些东西交给李承乾,因为只有如此,他才是完全的地将自己放在安全的第一,但是呢,李世民总是觉得他想要走,所以,有的时候也觉得人家不在乎的东西,真的没有必要吗? “臣现在的性格还不行,还得磨炼,否则的话,就算是可以为国收敛钱财,也是会有一点问题的,握着国家的钱袋子,不是一种开玩笑的事情,现在不是所谓的战乱的时候,如果是战乱的时候的话,谁拿着钱都没事,因为一切都是以征战准备的,你可以偷懒,而现在如果出现纰漏的话,就会是让一群人直接去死了,或者惨叫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我大唐发生,所以一个稳定的人还是需要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你还知道呢?”李世民白了对方一眼问道,似乎之前的话就不是自己说的一样。 “臣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臣还小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李世民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这就是个滚刀肉啊。 “说吧,有什么事要让朕插手?” 李世民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竟然都吃完了,随便擦了擦手,就看着叶檀,问道。 “陛下既然让臣负责京兆牧,肯定是因为知道臣的脾气不好,但是呢,却知道分寸,不过呢,以我这些年的经验来说,这些人如果真的都按着大唐的律法来处理的话,长安得有一成的富商或者官员的家里都得绝后,而且他们会疯狂地来朝廷上用最无私的说话来告诉大家,这样的事情做的不合适,到时候臣就得老老实实地滚蛋了。”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呢,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李世民手里有百骑司,他能不知道吗? 但是呢,你说为什么他就不去杀了呢,因为他所在的环境和朱元璋的不一样,朱元璋可以将全国的官员杀了一个来回,然后呢,没事,就是没事,因为大家族没有几个了,都被祸害的差不多了,你想要反抗,军队不在你手里,用人的权利不在你手里,你翻腾不过来的。 而现在呢,能行吗?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就会被人给弄的乱七八糟的,所以,杀而又不能全部都杀了,就是这么一个平衡点,没有其他的了。 “臣明白,可是呢,臣却是大唐律法的最大的拥护者,所以,为了不让臣那么憋屈,有些事情,臣想要的打算改个办法可好?” 叶檀抬头看着李世民,却让他一愣,你想要改变律法?这个东西是随便改的吗? “你打算怎么改?” 李世民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不少,似乎是觉得叶檀有点奇怪了。 “臣到时候,会严格拿着大唐的律法行事,他们肯定会跑过来求陛下,那么,这个时候,您可以不可以下一道旨意,说是孩子都还小,可以改成罚款,当然啦,不是所有的都可以赦免,您看可好?” “这个钱怎么弄?”李世民却是没有被人给糊弄了,就反问道。 这个才是根本啊,要不然,我岂不是白忙活了?或者说是白陪着你演戏了吗? “宫内四成,国库五成,还有一成,可以奖励一下长安的那些人,毕竟,在天子脚下,不少人还是知道进退的,不过进退不能当饭吃,这几年物价涨起来了,说真的,有点过分了,而大唐的百姓来钱的渠道却很少,甚至于有的人家根本就没有见过钱,这样子的话,日子过的很紧凑呢。” “给长安衙门半成吧。” 李世民还是穷怕了,思考了一下说道,然后看着叶檀说道,“你打算如何做?朕的好意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出去的。” “臣打算先去长孙顺德的家里看看他,然后就开始挣钱了。” 看着他的笑的模样,让李世民很不自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去他们家干什么?”李世民总是觉得他有点别的想法,过去的人都知道,开国的时候,百姓穷苦,国家穷苦,甚至于皇家都穷苦,但是呢,那些当初有了很大功劳的人却不会如此,不只是不会穷苦,而且会非常的有实力,就是如此的任性,如果不是因为要面子,就杀了几个之后,就可以有了不错的收成了。 “毕竟,他干过这个工作,我这个后来的鸠占鹊巢的人,怎么地也得去一趟他们家拜访一下,作为一个讲规矩的人来说,这么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叶檀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我就是为了过去看看对方。 “是吗?不是去找事的?”李世民皱着眉头看着叶檀,这小子做事就是一个狠辣,但是呢,却是讲规矩的狠辣,本来应该是好事,但是呢,这个世界上可以做到的人却不多,当某件事做的人不多的时候,那么,你就要小心了,当大家都开始混日子的时候,你却做一些比较厉害的行为,你想干什么? “陛下啊。”叶檀刚要哭着说自己没有那么憨的时候,却看到李世民的眉头翘起来了,就直接喊道,“干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第三百九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4) 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李世民的心中是翻滚的,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义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儿子的话,那么,大唐的天下会如何自己不知道,肯定不会变得很坏吧,而且很有可能在自己老了之后,对自己玩一把很可怕的玄武门都有可能。 但是呢,过去的皇帝,特别是一些有身份的皇帝,都是有一个想法的,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强,当然啦,是在自己咽气之前的那一刻,这样子的话,才会让自己觉得舒服呢,但是呢,他们又希望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臣子,不能威胁到自己的生活和权利,这就是个奇怪的现象,很多时候,比如说汉武帝,在后来弄死了刘据,其实呢,也是因为自己老了,而自己的儿子却还是年轻,出现了逆反心理,当然啦,其他的原因也有可能,不过呢,这个原因却是一个很大的原因,因为自己年纪大了,而自己的儿子却很年轻,自己手里的权利不管你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都得拿出来,没有其他的原因。 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了,开始胡来了。 毕竟,这辈子可以当皇帝,谁能保证下辈子也是如此啊? 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却又很实际的问题。 李世民看着这小子在自己面前卖萌,说真的,不喜欢,却又不能不去理会,所以就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呢,你就是这样子的人,而且从来都是。” “啊?”叶檀发现自己和李世民说话,有点累哦,人家早就看透你了。 “陛下,陛下啊,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天下啊。” 叶檀直接就开始叫屈了,我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你不是为了朕,你是为了太子,你是为了你的好哥们。” 李世民很快就看清楚了叶檀了,冷冷地说道,然后眉头放下来,看着叶檀叹了一口气道,“有的时候,朕都不知道你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按理说,太子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是他的幸运,可是呢,太子现在还是太子,而你是朕的臣子,你却不想着如何帮衬着自己的君王完成大业,却想着帮助一个孩子,叶檀,你让朕说什么?” “陛下,臣和太子殿下是兄弟啊。” 一句话,让李世民的心中有点悲伤啊,因为他也想要一个兄弟啊,可惜,自己的那些兄弟,能够看上的人只有两三个,却都被自己给杀了,现在有的那些什么兄弟,都是狗屁,很多都是李渊在后来当上了太上皇了,不知道是为了恶心对方还是其他的,反正呢,就是这样的一些想法,所以,就开始疯狂地生孩子了,对于这样的人,以后都会成为王爷的,而且在过去的话,这样的人还有封地呢,所以说,有的时候,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你没有办法反抗的那种,而一些臣子如果可以成为一个王爷的话,要么就是年纪大了,要么就是找死啊。 “好了,朕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去长孙顺德那里之前,先去皇后那里吧。” 李世民没有明说,否则的话,你一个臣子打算欺负自己的亲戚家的人,你想干什么啊? 但是呢,他更加的知道,有些事,真的是一些奇怪的现象,却又没有办法。 自己处理了柴绍了之后,可能很多人都开始说自己冷血了,可是呢,不冷血的人如何做自己的皇帝啊? “多谢陛下,臣一定给陛下面子。” 叶檀说这个,竟然直接躬身施礼之后,转身就走了,你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李世民却伸手从盘子里取出了一块牛头肉,慢慢地放入口中咀嚼,一直到这个东西不见了之后才慢慢地说道,“长安是首府,你们不能太过分了,否则的话,朕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啊。” 叶檀笑呵呵地走出来,却发现了常涂,这个老家伙在干什么呢? “呵呵,叶侯,陛下担心你过火了,所以就让咱家跟着你。” 常涂现在的身上一点奇怪的味道都没有,如果不是没有胡子,说真的,就是个厉害的老人啊。 “老常啊,你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是呢,你吃饭怎么办?”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倒是一个问题啊,一般情况下,皇宫里出来的人,大家都是非常喜欢请客的,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却是让人觉得很开心的,却不属于叶檀的哦。 “既然咱家跟着你,自然是跟着你一起吃饭的,怎么,不行啊?你家里也不是请不起我?”常涂觉得这个小子的这句话就应该被打,这样的话能随便说出来吗?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呢,我不想请客,咋办?” 叶檀却是直接拒绝道,你这么样子合适吗? 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所以常涂就哼了一声道,“唉,老了,老了,竟然没有人将咱家当回事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到时候如果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会帮你的,充当饭钱,行了吧?你们家怎么也算是大唐的最有钱的那些人了吧,竟然连这个都要计较,真的是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抠门啊。” “唉,没办法,你都是知道的,我们在松洲很穷苦的,除了吃点羊肉,牛肉还有什么骆驼肉之外,就剩下了一点点的稻米和小麦,唉,迟了这些东西时间长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吃亏,你说怎么办呢?” “你啊,你啊,也就是陛下的脾气好,换个皇帝试试。” 常涂也知道他是故意说着玩的,就忍不住指着他说道。 “换个皇帝?”叶檀却忍不住笑出来了,“那就换一个皇帝呗,多大点事。” 常涂跟在他的身后,只能翻白眼,然后两人就来到了皇后的宫殿里。 皇后此时正在那里看书,却是之前叶檀给李丽质的那些消遣的内容,至于说三国演义这样的东西,大唐知道的人却不是很多,除了一些樊笼书院的人之外,最多的却是李承乾那里,叶檀知道,他想要上战场,却以后的可能性很少了,之前的那次云州的事情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唉,可怜的人啊,从小就被一个很厉害却又不懂得教育孩子的父亲管着,还希望他出类拔萃,还希望他可以了解民生,还希望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说真的,有的时候,成年人的世界很搞笑,他们经历了无数的事情,成长了自己,却不让自己的孩子吃苦,却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没错?如果没有错的话,你当初为何不能支撑下去呢? “皇后娘娘,松洲侯叶檀求见。” 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小声地和她说道,结果没有听见,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的时候,就是无奈,你发现了没有,你喜欢的某个东西,你不想让这个东西消失,最大的办法就是占有啊。 “哦?” 在宫女说了三次之后,长孙皇后才醒过来,意犹未尽地将书籍放在那里,然后揉了揉眼睛,一挥手道,“让他进来吧,记得倒一杯茶,他在陛下那里肯定是没有的。” “是。” 宫女走出来之后,却是一个不是很好看,却很耐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精明,你如果觉得自己比对方聪明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卫姨。” 这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但是呢,叶檀一直喊她卫姨,因为在皇后身边的女子不多,却是有点身份的人不多,却也有人可以说话的。 看着叶檀的模样,她白了对方一眼,这个臭小子,平时做事还是凑合的,虽然说皇后有些东西都不一定吃到,她却可以吃到,因为李丽质会给她们一点,但是呢,她知道,这个是叶檀吩咐的,有点感动,却又知道人家不想和自己发生特别的原因,否则的话,容易出事哦。 “臭小子,进去吧,皇后娘娘在看你写给长乐公主的书籍。” 虽然依旧臭着一张脸,不过呢,这句话却是让叶檀觉得不错哦。 就点头,然后带着常涂走了进去,毕竟,常涂是宦官,而且叶檀现在虽然没有成年,可是呢,在古代,这样的年纪已经有了孩子的太多了。 “参见皇后娘娘,干娘。” 叶檀直接笑呵呵地说道,然后长孙皇后就板着脸道,“怎么,又被骂了?” 叶檀有点无奈地坐在凳子上,然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就开始埋怨了,“唉,干娘,陛下真的不是个好人,我都给他送东西过去的,结果呢,他还不给一杯茶喝,一脸不舒服地将我赶出来了,我还给他带去了他爱吃的东西呢。” “你啊,你,为什么当初不直接给,而是给了长乐,你的小心思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啊?不知道这个是犯忌讳的吗?”长孙皇后翻了翻白眼,喝一口茶水,真的很舒服啊,如果不是一堆的烂事的话,她都希望永远如此才好呢。 “犯忌讳?什么意思?” 叶檀的脑子真的是没有这个概念,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问道。 长孙皇后将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然后说道,“就算是陛下已经觉得你以后会成为他的女婿了,这么频繁地送东西,也是不合适的,人家还以为我大唐皇室没有钱了呢。” “奶娘,你们本来就很穷啊。” 叶檀的嘴巴有点快,直接就说出来了,让长孙皇后的眉头都要翘起来了,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说皇帝家的人穷? “哦,不对,不对,是我说错了,说错了。不是穷,不是穷,而是不富裕。” 叶檀的话虽然改过来了,但是呢,意思还是一个意思啊,就是不用两种说法而已。 “你说说,本宫这里如何穷了?”长孙皇后眼神瞪大地看着叶檀,说真的,这样的女人很有味道,加上长孙皇后的皮肤很好,所以,整个人如果是职业女装的话,绝对是一个职业女性中,这样的人,都是厉害的,可惜,在叶檀这里没用。 “唉,这件事呢,之前也是太子殿下和臣说的啊,你看看,您的这个衣袖,都旧了。” 叶檀说的没错,现在虽然天下安定了,可是呢,日子其实过的不错,李世民平时虽然日子里虽然也是有酒有肉的,却不是一个皇帝的应该有的动作,为什么呢?因为没什么钱?这个也是为什么,看到李承乾有点钱李世民就想要拿走的原因,他拿走了之后,有一部分还是给长孙皇后的,皇家的开支不要钱啊? 而长孙皇后在历史上能够留下不错的名声,可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本身是真的很很勤俭。 叶檀说的就是真的,她现在的衣衫虽然看着还不错,却不是最近的衣服,而是有了几年了,皇宫里的各项开支都很大,所以,她就以身作则,否则的话,光靠美色如何如何能够固宠呢? “衣服是为了御寒用的,要那么新干什么?” 长孙皇后却是不认可对方的说法,慢慢地说道。 “娘娘啊,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呢,您也是我的干娘啊,你穿这样的衣服出去,不是丢皇家的脸啊,而是丢臣的脸啊,会有人说臣不孝的。”叶檀的话里面有不错的思考,却让人觉得不对,可是呢,你又不能说出理由来? “怎么,本宫的衣服丢你松洲侯的脸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长孙皇后冷冷地看着对方,似乎是生气了,就连常涂都觉得叶檀的话有点过分了,而叶檀却是直接说道,“娘娘,臣在丽质那里还有一点股份,虽然不多,却是可以保证给娘娘弄几件衣衫的,而且,您的这个首饰都旧了,臣打算过几年,去岭南那里一趟,给您弄点宝石回来。” “你去岭南干什么?”长孙皇后的关注点果然是和平常人是不一样的,直接问道。 “唉,这几年冯盎虽然做事还是不错呢,但是呢,他总是不给钱,还问朝廷要钱,说是岭南穷苦,这样子怎么得了,臣打算去和他聊聊天,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总是贪钱了,不合适。” “如果他不容易呢?他们家在岭南那里已经有了上百年的根基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他不让谈,就是不识抬举了。” 第三百九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5) 虽然只是一个笑容,却让人觉得不舒服了,像是在干什么其他的事情一样呢。 长孙皇后刚要说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抬头看着叶檀道,“你来我这里,是陛下要求的吧?” “嗯?”不愧是一对夫妻,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是为了长孙顺德事情?”长孙皇后又问了一句,却是让叶檀都是吃惊了,有的时候,有些人可能不需要真正意义上地在一起,就可以知道不少事情。这就是根本的厉害的地方。 “皇后娘娘不愧是千古一后,知道了臣的想法了。” 叶檀看着对方的脸色大变,然后又恢复了,就忍不住叹息道。 “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长孙皇后虽然是个贤惠的人,但是呢,也是个很讲究家族想法的人,对于她来说,这辈子需要的东西已经足够了,但是呢,人在有了钱财之后,就开始有了其他方面的想法了。 “大唐的功臣,也是大唐的贼子。” 叶檀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人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的那种想法,很真切。 有的时候,他做事比魏征还要狠辣,这方面让人心寒,很多对大唐忠心的人,对于叶檀的想法是两个极端的,一个方面觉得他这样子的人如果是皇子的话,多好,这样子的话,就算是李世民死掉了,都没有事情,而另外一方面却又担心,他这样子的人是不是会对一些人做出一些事呢,如果他想要这个天下如何办? 可是,他们不懂得叶檀,他根本就没有兴趣,李世民现在是天下至尊,可是呢,每日起来的那么早,吃东西的时候也要感怀一下国人的辛苦,不管这个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可以演戏一辈子,那就是真的了。 “你不知道他是本宫的族叔?” 长孙无忌之所以没有成为现在的国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的阻止,她觉得自己的皇后了,然后自己的哥哥成为了宰相的话,那么就容易给长孙家弄出来倒霉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同意,但是呢,单纯地从功劳和做事的风格来说,只要是天上的人是李世民,那么,长孙无忌就是很好的国相,因为他够狠,作为一个国相来说,你不狠,光靠着所谓的温暖是不行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认可你的,你想要如何办呢? 治理天下,有的时候需要的不只是温和,还有狠辣,一路哭还是所有的人都跟着哭,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觉得残忍还是不残忍呢? “臣今年不过才十五岁,不超过十六岁,这些年,臣走南闯北的,差不多经历了不会少于一千次的刺杀,这其中臣可以确定是什么人的就有八百二十五次,其中柴家的人对臣动手达到了四百零五次,隐门的人做了一百二十五次,剩下的全部都是由长孙家的人下手的,不管是亲自下手的,还是借用其他人的手艺,臣的手下死了差不多四百人,这些人,他们都是有父母,有孩子的,很多人都是希望可以跟着臣一起,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没有,没有过上好日子,而是在某一次的时候,死了,臣除了给他们家一些钱财,看着他们家里的人捧着钱在臣的面前,说着什么为了侯爷,我们家的谁谁死了也是值得的,可是呢,他们的眼泪却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下来,似乎在告诉我,他们的行为都是故意的,却不是真心的。而这些事情发生了之后,长孙家的炼铁手艺,还是臣给的,臣甚至于还帮助长孙家的人找了几个不错的铁矿,这些铁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呢,却是一个就在可以承受的一种生活模式,而之前的长孙家的人是如何想的,他们是想要通过控制铁的供应而去控制国家的策略,这样的事情,臣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那些来杀臣的人,最后的话总是如此,都说臣破坏了长孙家成为大唐顶级豪门的机会,所以,我就该死。臣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和大唐的寿命一起长久的时候,同时呢,去年的时候,他们的钢铁出来了,都是最好的钢铁,结果呢,他们没有将这些东西卖给户部,或者兵部,用来打造大唐的兵器或者农具,而是打造成了最厉害的兵器,过来刺杀我。而且,他们这几年至少赚了五十万贯的钱,而且还兼并了至少一垧地,这样的事情,臣都知道,可是,想到皇后娘娘不只是我的娘亲,以后还会是臣的岳母,所以臣都忍了。皇后娘娘,您说,臣做错了什么?”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跪在地上,有的时候,他的性格就是以眼还眼的行为,却没有想到自己也遇到了事情,自己可以处理松洲的人,却不能处理皇家的人,至少和皇后有关系的人,他就没有办法处理,现在陛下希望长安可以安稳一点,你说怎么办吧? 对于刺杀,长孙皇后也不不会是陌生的,因为过去很多事,都是如此发生的,你说怎么办吧,在她的印象里,皇宫里的人都是需要如此的,但是呢,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在长孙家的人身上,他们都是自己的至亲啊。 “你有什么证据?”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长孙皇后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人一愣,随即叶檀一挥手,就看到了常涂从一边的一个箱子里,取出几个东西,慢慢地放在地上,然后退回去。 长孙皇后站起来,然后走过去,慢慢地低头看着,虽然都是好材料,但是呢,一般一个东西,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习惯,那就是会加上标记,可能是长孙家的人认为自己家的武器弄好了之后,就应该免费地拿去用了,所以就被抓住了,而且上面还有好几个手指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给打的。 长孙皇后的眼神一变,她可能一直都认为自己家的人都是好人吧。 慢慢地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一挥手,卫姨就将东西拿出去了,常涂接过去,放入箱子里。 “太子知道吗?” 长孙皇后喝水喝了好几次,才算是喝上,就忍不住问道。 “太子不知,否则的话,臣担心他会直接冲入长孙家,然后拔刀。” “为何?”长孙皇后却忽然问道,然后看着叶檀还跪在那里,就说道,“起来吧,跪给谁看呢?”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然后站在那里看着长孙皇后说道,“陛下教授太子殿下成为明君,就是不能讲情面,要严格按着天下大势和律法来办法,他们家这么做,其实呢,已经和隋朝以前的事情有点类似了,陛下希望太子成为一个好的太子,如何不着急呢?” 这个就是最难的,因为皇帝也想要成为一个好皇帝,所以,他就会让自己的儿子变得冷酷,可是呢,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不知道呢,而且如果出事的话,还会怪自己的儿子不够有人情味,自古哪里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到这样子的?他都做不到,却要求自己的儿子可以做到?岂不是很搞笑的吗?所以,自古做儿子就很辛苦,特别是皇帝的儿子之中的太子,真的是憋屈的要死,如果现在是李世民在下面当儿子,说真的,他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废了,因为他身上的很多资质,在当太子的时候,根本就用不了。 “唉。” 长孙皇后也知道如此,太子殿下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做事方面其实已经很好了,李世民有的时候都不如太子纯粹,但是呢,有的时候,太过纯粹就不会讲究情面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何不能讲究这个呢? “你前些日子处理松洲的事,感觉如何?” 长孙皇后不愧是一个千古一后,做事方面就是如此的厉害,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依旧不会有问题,就直接问道。 “枯枝败叶,不利于大树的生长,想要成为栋梁,不痛苦是不行的,谁读书不是狠心辛苦的,谁练武的时候没有断胳膊的,谁建立国家不是每一场都很辛苦的无奈呢?” 叶檀真的是冷血吗?不是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控制和着手修剪的话,不用多少年,这个松洲就会在成为庞然大物的同时,直接就会掉进了坑里了,到时候自己只能远走他乡了,而那些当初在这个庞然大物上寄生的人们,都得去死了。 “我也没有想到长孙家的如此的狠辣。” 这句话长孙皇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感慨呢,还是愧疚呢,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不过呢,柴家的事情,陛下应该已经给你出气了,你也没有和陛下说长孙家的事情,看来你是给我这个为娘的面子了,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动手修剪吧,不管是大树还是小树,有了黄叶,都是不好的,不仅不好看,而且还会生虫子呢。” “多谢娘亲。” 叶檀再次跪下,给她磕头之后,就慢慢地转身离开。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好一会,一直等到卫姨出来通知她,叶檀已经走了,而且已经走了不断时间的时候,她才慢慢地起来,然后走到自己刚刚看书的地方,拿起那本书,看了看,过了一会,却是侧目看到了手边的一棵盆栽上面有一片黄叶,她慢慢地伸手,将这片叶子捏在手里,轻轻一拉,却是断了,里面已经都黑了。 “唉。” 她的叹息,叶檀没有听见,因为他明日才能上班,所以,他打算回家休息一下,至于说是提前熟悉一些事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因为这样子做的话不符合规矩呢。 但是呢,他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长安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让火热来的更加热烈一下吧。 夜晚的风吹得很快,竟然飘起了阵阵的小雨,这样的天气里,这样的温度下,说真的,是很舒服的,很有感觉的。 而此时的凉亭里,却是有不少人呢,正在吃饭。 叶檀喜欢的东西不多,可能是后世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所以那些奇怪的东西就不多了。 有肉,有菜,有佳人,感觉还是不错的。 “少主,这个棍子行吗?” 就在叶檀看着对面的秦仙儿和崔清尘斗嘴的时候,之前给自己准备吃食的人过来了,手里拿着几根已经上色的棍子,这个叫做五色大棒,在过去的话,就是专门对付那些不法之人的,特别是当曹操用了这个对付了一个大宦官的叔叔了之后,这个东西就更加有名了。 “嗯,不错,不错,不过呢,我担心到时候衙门里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力气的,所以,你记得给我找几个有力气的人,好吃好喝的,明日上班。” “诺。” 这人离开了之后,崔清尘看着秦仙儿那妩媚的表情,不开心了,因为这个人边上还有一个人秦雨,更加的舞魅,她虽然有一个妩媚的娘亲,可是这个东西没有给她娘亲带来一点好东西,只有一点可怜的下场,所以,她很不喜欢这样的人。 “叶檀,你就说说吧,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家?” 秦仙儿吃了块肉,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让她吃了之后,嘴唇红润润的很可爱的。 “少主的事情很多,去你们家干什么?”崔清尘更多的是吃青菜,其他的东西,不太喜欢吃呢,不屑地说道,“你们来家里除了吃,你们干了什么事情?” “难道我们姐妹一起来了,都没有诚意了吗?”秦仙儿的这句话有点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是女孩子,而且是漂亮的女孩子,所以就有特权的。 但是呢,她没有想明白的却是,有些内容不是那么容易的,人家在乎你的时候才算是有的,否则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你们来了,除了吃饭,还有给我们随园惹事之外,你们还做了什么?” 崔清尘没好气地说道,这两个女子,的确是漂亮,所以在随园里烦了之后,就偶尔会出去,结果呢,没有想到,这里是帝都,是很繁华,也因为如此,不少光吃饭不干人事的人也出现了,所以呢,出现了好几次麻烦。 “叶檀,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让你的婢女来欺负我们姐妹吗?” 第三百九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6) “砰。” 崔清尘的手掌很稚嫩,但是呢,一下子就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碗筷都抖动了一下,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是多么的不好。 而叶檀却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吃饭。 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会和这些人废话的,小女孩的生活模式,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喜欢和接受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崔清尘还是说出来了,看着对方似乎是有点气急败坏了。 而秦仙儿不顾自己的姐姐拉着自己,不由得怒道,“你凶什么,你难道是叶檀的媳妇吗?” 崔清尘被她的这句话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哆嗦,唉。 “她不是婢女,而是我叶家的外门大总管,你们是客人,但是呢,如果想要成为一个恶的客人的话,也随你们。” 叶檀说完这个,就放下碗筷,看着秦仙儿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子的行为,让我很为难,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欠了你们的,你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吗?” 叶檀的话不强悍,但是呢,却让人觉得这样的事情的压力了。 “你。” 秦仙儿不知道如何说,而秦雨却是小声地说道,“我们是来求你帮忙的,不是你有什么欠我们的。” “那就好。” 叶檀说完,就消失在这个天地里了,而崔清尘却是哼了一声,道,“吃完了,记得收拾一下,我们家的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说完,自己也走了,而秦仙儿的眼泪已经下来了,看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 “唉。” 知道自己的妹妹任性,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就开始收拾了。 叶檀回到房间里,就开始休息了,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恐怕是没有时间休息了。 夜晚的风吹起了多少的相思,这个随园算是长安的一个奇怪的存在,和很多地方不一样,因为大唐的长安的其他的大家族的房间里都是非常的高大的,而且很有味道的那种,而这里却被人看成了野蛮人的地方,因为你竟然没有认真地处理一些东西,你说,你想干嘛? 不过呢,自古到今,你都会发现,一般搞一些所谓的附庸风雅的人总是会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是一种玩笑,皇家的人搞的御花园,也是如此,在历史上的时候,李世民的御花园可以说是非常的有名的,而且很漂亮,虽然没有杨广那么邪乎,但是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后来李治登上了皇位之后,对于这样的花园压根没有兴趣,要不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嚣张的老婆的话,这样的人,都会青史留名的。当时的御花园虽然也有皇家的人负责整理,但是呢,如果说有人偷了一些花草的话,报到李治那里,他就一句话,知道了,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地方,这样东西有什么意义啊? 而叶檀这个随园也是如此,都是自然的东西,虽然有点风景如画吧,但是呢,总体来说,还是很一般的。 但是呢,你如果坐在那里,看着水里慢慢会跳动的鱼儿的时候,还是会很好的心情的,自然之力是上亿年的努力的结果,你以为一个时间段就可以了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很多事,都是很无奈的。 秦仙儿和自己的姐姐将这里收拾了干净了之后,就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发呆还是其他的,一杯香茶冒着淡淡的热气,沁人心脾。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琴仙儿不愧是个小孩子,想问题总是差不少,如果可以回去的话,秦雨怎么会在这里吃这样的饭菜这么久呢? “我们如何回去?回去找死?” 秦雨伸出纤细的小手,上面的皮肤白皙可爱,说真的,这双手,曾经捏死过多少人,也曾经做过多少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呢,它就是非常的可爱,肌肉和骨骼都非常的合适,但是呢,你以为光靠这个就行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很多时候,你都需要做一些改变才行,这个世界上是讲究实力的一个地方,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毁掉一群人,而且,你还没有办法反抗,这个世界的无奈,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心伤。 “可是,我们在这里有什么用,那个叶檀总是不在家,而那个崔清尘似乎将我们当成了情敌了,而且他现在是京兆牧了,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恐怕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更加没有时间,到时候怎么办呢?一直耗下去?” 秦仙儿的性格如何放在一个可以放飞自己梦想的地方的话,她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她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的,你说怎么回事? “那就一直耗下去,我们也不能回去。崔清尘不是将你当成情敌,而是将所有的女人都当成是情敌了,不过呢,她也是多想,大唐的人谁不知道叶檀的目标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其他的人都算了吧,虽然大唐的驸马之类的不能找小妾,但是呢,有几个人会遵守的,根本就没有。不过呢,这样的事情,也难说,叶檀的性格里面就有点,那就是对于女人来说,他的兴趣不大,似乎觉得麻烦,所以,我们依仗的美貌,根本就没用,人家不会当回事的,毕竟,这几年,也见到了不少叶家的一些女人,很漂亮的很多,而我们算上最好看的吗?” 秦仙儿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姐姐是最完美的,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活的宛如一个个的公主一样,但是呢,实际上却是,自己的姐姐宛如一个个倒霉催的人催促的感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哦。 “姐姐,我们这样子会不会不要脸?”秦仙儿这样的年纪的姑娘还是很要脸面的,似乎我们小的时候都是如此吧,觉得面子打如天,而有的时候,我们真的就是这样子生活的吧? 但是呢,真正让我们不能多想的事情不是其他的,而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面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如此。 生命的价值,在于存在,而不再燃烧的一代你不剩,甚至于没有了。 “不要脸?我们如果离开长安的话,可能连命都没有了。这几年,不少秦家的人都来到了长安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坊市的人几乎都是松洲的人,可能我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倒是真的,而且让秦仙儿觉得奇葩的地方就在于此处。 一方面,秦家的一些人,希望两个没有什么依靠的姐妹可以帮助他们家的一个老祖宗成为一个神仙,这个在现在还不是很夸张,如果放在隋朝之前,也就是南北朝之后的某个时间段,从北方下来的一些民族建立的国家,他们在带来了当地的生活模式之外,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他们的宗教,所以,各种奇葩的长生的模式都开启了,很多都是用人命来抗造的,所以,很多少女都要倒霉了,只是后来杨坚直接就开始消灭这个东西,同时定格为不是正常的宗教活动,所以,很多地方都开始禁止,但是家族大了,一个很大的地方都是自己这样的人,你说会如何呢?没人敢管,因为你说了不算。秦家姐妹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如果不是有了叶檀之外,说真的,在秦家的不少人眼睛里,如果叶檀可以成为他们的女婿的话,可能就像是现在的一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子,富裕的女婿和吸血鬼一样的岳父母家的模式,所以很残忍的。但是呢,这样的家族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反而觉得你这样的人被我们使用了,是你的荣幸,比较搞笑吧?但是呢,如果都是这个地方的人,谁不是炎黄子孙啊?谁不是皇帝的后裔啊? 但是呢,另外一方面,他们秦家也需要一个东西,那就是钱财。不要以为家族大了,就真的有钱了,很多时候,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国家能够坚持下去,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而是苟延残喘的一种结果,一旦遇到新的表格,就会一下子就消退了,这些年,秦家的人,经历了太多了,当初的秦军作战厉害,但是呢,置办家业的本事却是没有,只会种地,可是一个朝代的皇帝上来之后,对于土地的喜欢也是很严重的,所以,就会想办法消除掉一点,而作战的话,也不是你参加了就可以成为将军的,很多人最后都是一批黄土,秦家这些年投入的子弟不少,但是呢,不是那个秦朝的时候,单纯的时代了,你就算是厉害,最后死掉的也不少,所以,为什么说历史上的那些有名字的人厉害呢,他们不只是有能力,而且更有一个东西,那就是运气,没有运气的人是活不长的,可能第一次出战的话,就死了。现在的李唐,李家的一些人,比如说李渊一个时代的人,他们的不少人都是很小的爵位,都在晋阳,干什么,守着祖地,他们中间有不少,儿子一个,孙子却有七八个,但是呢,这些人最后的结果是如何?据叶檀知道,李世民有个九叔,家里有孙子一共七个,结果,当初李渊起兵的时候,第一场战斗,七个人全部都死了,一点功劳都没有,你以为战争是好事吗? 所以,随着松洲疯狂地崛起的时候,秦家还有一些古老的家族都希望可以让松洲的叶家可以和他们合作,如果可以成为姻亲的话,就好了,因为他们古老的家族都知道,靠着这个就可以获得很多东西,比如说松洲的渠道,资源,甚至于钱财的直接帮忙,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再给叶檀十个女人也是可以的,在他们那里,女人的作用有的时候不如一头驴子。 所以,这些年,她们姐妹才能生存下去,而且活的还凑合,是因为秦家的人和他们的关系还凑合,不能胡来的。 其实呢,当初六国被灭了之后,被秦始皇给带回了咸阳了之后,你以为后来就是全部都死了吗?没有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让人感慨,在秦朝末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差不多绝大部分的六国子弟都死的差不多了,这个也是为什么有人说秦朝是历史潮流的一个缓和地带的原因,但是呢,你以为六国是开玩笑的,慢慢地,七国都开始自己的自我修养了。有人会说了,不是秦朝灭了其他的六国的嘛,他们应该是深仇大恨的才对啊。这句话对也是不对的,因为的确是六国被灭,是秦国人干的,可是呢,你们不要忘了,当初的几个国家是怎么回事,大家彼此之间进行联姻,单纯从血统上来说,几乎已经是一回事了,说不清楚了,所以现在大家不只是合作,而且经常的合作。 所以,现在最危险的人是叶檀,他不是五姓七望的人盯上了,甚至于陇右的军事集团也是如此,还有的就是这些古老的家族,因为你弄钱的速度太快了,任何一个平和的时代的发展,没有钱,都是扯淡,但是呢,有些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你以为很容易拿回来吗? “我们靠着他生活,算什么?” 秦仙儿知道这些事,却不愿意去想,觉得有点瘆得慌。 “不知道,算是当初的一种蘖缘吧。” 当初自己是和人家一起过来刺杀叶檀的,现在却希望人家保护自己,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叶檀,任何的一个人的存在,她们姐妹俩都要倒霉了,没有人有这样好的脾气的,也是因为叶檀现在很忙,如果现在他是在松洲,和李丽质成亲了之后,说不定就会计较这个,可是呢,天下大势,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和无数有志气的人去处理,谁有时间做这样的事情啊? “唉,有的时候,我都不想和崔清尘吵架了,因为每次吵架,她看我们的眼神就更加的鄙视了。” “如果我们不吵架,我们在这里就不会有任何的存在感,那么,以后想要让叶檀帮忙的话,那就更加不可能的,所以还需要继续吵架的。” 秦雨的话如果崔清尘在的话,顿时一愣,这个还可以啊? 第三百九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7) 阳光很调皮,总是会在你没有认真关门或者关上窗户的时候,就会走进你的房间,开始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让你觉得不自在。 叶檀早就起来了,吃完饭,就去了京兆牧的衙门。 说真的,按理说,这个地方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部门,应该挺厉害的才是。 结果呢,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因为到了什么地方呢,一个破庙。 在门口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潘冶,这个京兆尹,还有一个就是一个太监,常涂,他是来宣布圣旨的。 按理说,一个京兆牧上来的时候,怎么也得有一群人过来看看啊,甚至于说点好话啊,但是呢,叶檀很明显没有这样的运气呢,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这两个人。 “叶侯,叶侯,您来了,您来了,您来了就好了。” 潘冶是个老好人,之前的长孙顺德还是在的时候,他只是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就行了,可是呢,现在人家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京兆府里的人呢?” 叶檀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地上都是灰尘,不由得皱眉道。 “这个,这个,可能有事吧。” 潘冶不知道在回避什么,而常涂则是直接拿出了圣旨,在当场就念完了之后,就塞给了叶檀,问叶檀要了一个牌子,就去食味轩吃饭去了,他一大早就来了,没有想到叶檀吃过饭才来的,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一股子肉包子的味道。 “一共有多少人?” 叶檀本来想去房间里坐着,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进去,房间里太脏了。 按着大唐的律法规定,这里京兆牧一人(从二品),京兆尹一人(从三品)。但是呢,下面没有人了吗?其他的地方有别驾,而这里应该有所谓的主簿吧,而且盘鳄鱼这样的人,竟然是从三品的,而叶檀的这个从二品可是虚的,因为他是松洲的刺史,而那个才五品啊,之前所有的人都不觉得他这样子做没有问题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的。 正常的情况下,京兆牧下面是京兆尹,然后就是通判府事;设少尹二人,佐理府事。下设司录参军及司功、司仓、司户等属官。 但是呢,那都是在满员的情况下,实际上,很多时候,你不要多想了,大唐的时候读书人太少了,小吏很少有办法升职上去的,所以,很多时候一个人都管理不少的人。 “五十八个人。”这个潘冶倒是知道,但是呢,现在像是有人的吗? “都是什么人?”叶檀也算是大唐的头一份了,上任的第一天就负责站在院子里处理事情呢。 “通判府事汤匀庆,司仓李儒等,司户萧炎,其他的都是一些管理街面的人。” “没了?”叶檀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听到更多呢,却没有想到,结束了。 “没有了。” 潘冶奇怪地看着叶檀,这样的人到底想什么呢。 “汤匀庆去哪了?”叶檀记得这个人是负责管理这里的盐粮和捕快之类的事情的,如果没有这样的人的话,自己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处理的。 “他前几日受了风寒,告假在家里养病。”潘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闪躲的眼神,还是让叶檀看到了。 “那李儒等呢?”叶檀想要看看长安这个地方的存粮也是好的,以他对于李世民的了解,既然你会弄钱的话,那么,我这里就需要好好地看看了,如果你干完了一届之后,却是没有什么钱粮的话,绝对会让人不舒服的。 “他,他去前京兆牧那里,照顾他了。” 潘冶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胡扯啊,这个是什么情况,让朝廷的人去照顾他,这不是有一个很高级别的官员去另外一个人家里种树吗? “萧炎呢?”叶檀的语气已经不好了,因为这些人真的是没有将自己当回事。 “昨日出去饮宴,还没有醒过来。” 这些人到底干什么,真的是够可以的。 “那这里的总捕头是谁?” 叶檀其实问的一个比较小的官员,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汤匀庆这样的人兼职的,一般都是副的总捕头,而且这样的人也和刑部的人有关系的。 “被戴大人借去处理刑部的一个案子了,已经走了七天了。” 你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刑部会没有人吗?不可能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现在衙门里,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 叶檀觉得这个下马威挺有意思的,他们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了。 “只有捕手梁辰,还有几个巡街的。” “让他们来。” 叶檀却是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会,这些人就过来了,梁辰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从行为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直爽的人,因为他看到叶檀的时候,竟然给出了不屑的表情,而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从他们的衣服上来看,他们的衣服应该是比较粗糙了,按理说,对于这样的职务的人来说,都是很有钱的,因为特殊的环境啊,你说呢,随便找点好处都可以的,但是呢,如果你的衣服破烂的很,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个人不懂得变通,不懂得变通的人不代表就没有脑子的人。 “参加大人。” 这几个人都过来躬身施礼,然后站在那里。 “你叫梁辰?”叶檀直接问道。 “嗯,是的,大人。”梁辰对于这么一个娃娃模样的人不屑,可是呢,却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所以不能胡来的。 “以前是哪个军队的?”叶檀的话让梁辰一愣,他还以为这个人就是所谓的那些过来混资历的人呢,没有想到对方看出来自己竟然是军队中的。 “启禀大人,小的是左武卫的。” “哦?你是程国公的人?”叶檀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是程咬金的人,在大唐,现在的左武卫就是他的人,而左右武卫的负责人是尉迟敬德,不得不说,李世民还是知道的,两个人都是憨人,但是呢,程咬金是装出来的,而尉迟敬德却是真的。 “是的,大人。”梁辰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呢,还是答应了。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个年纪,在军队里的话,现在至少也得是个校尉了吧?” 叶檀好奇地问道。 而这个时候,梁辰没有说话,而是潘冶在边上帮忙说了,“启禀大人,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梁亮,也是左武卫的。” 哦,这个就明白了,因为按着唐朝时候的规定,如果家里有个人在一个军队里的话,那么另外一个人就不能在其中,而是调动到其他的地方,而且为了防止让他们出现纰漏,两个人所在的位置都很偏远,目的就是为了不出事。 如果你不想去偏远的地方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役。 而这个梁辰应该就是如此。 “嗯,知道了,现在你们手里的人虽然不多,却还是有一点的,现在将你们可以找到的人都喊来。” “大人,不知道喊人来干什么?他们虽然是身份不高的,那是相对而言,在长安街面上还是有点身份的,加上不喜欢敲诈商户,所以,大家对于他们还是比较认可的。” “打扫卫生啊。” 叶檀背着手说道,然后看着几个人都脸色不好地不走,就继续说道,如果两个时辰之后,我看到这里还有灰尘,你们都不用干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说完,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而梁辰看着潘冶问道,“大人,这个?” “你们还是快点去吧,今日的事情,恐怕在叶大人的心里不舒服呢。” 潘冶也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一种错觉,不过呢,人家却是知道的,所以,就只能看看了。 “叶大人?他一个小孩子也能叫做叶大人?”梁辰不认识叶檀,也不知道很多事。 “呵呵,孩子?人家杀的人可能比你见到的多。” 潘冶嘲讽地说道,然后梁辰皱眉地问道“大人,你说的是谁啊?这么牛?” “松洲侯叶檀,要不是因为年纪小,现在就是国公都是有可能的,你们快点去准备吧,记得,如果这次做得好的话,你梁辰还有你身后的几个人,说不定就可以将职务朝上拉一下,你以为他当初在松洲是如何做的,不管亲戚还是什么的,只要是有能力的人,都会给与照顾的,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啊?他就是松洲侯?” 梁辰在程咬金的军队里的时候,就知道,当时的松洲很危险,说随时都被人攻破了都有可能,如果一旦出现的话,就容易将不少地方的人都给弄死,当时的大唐虽然建国了,但是呢,还有不少的势力不属于大唐,一旦出事的话,就是大事情,而松洲侯当时还不是侯爷,就能组织到几万人,和吐蕃的人打了一个时间差,就灭了当时草原上的几个部落,然后还将禄东赞给直接逼走了,这样的行为都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人啊,后来带着太子出去的那一次,也是非常的厉害,这样的人就是战神啊,比冠军侯霍去病还厉害,因为霍去病年纪轻轻地就死了,而且还不会养兵呢。 “大人放心,我一定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猫,走,我们赶紧去找人。” 等到人都离开了之后,潘冶站在那里看着不远一个草木深的地方的叶檀,问道,“叶侯,这样子不好吧?” 一来就打扫地方,而不是去处理那些政务,说真的,一旦有人歪歪嘴,就容易出事的。 “潘冶,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这里的老大是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以去弹劾我,但是呢,如果下次,我说的话你再不能完成的话,你就可以回家去了,一点正事不能做,屁话不少,我要你何用?” 叶檀根本就不会顾及这样的人,虽然你有点能力,但是呢,你以为你这么做给我下马威,然后还让我给你做事,我年纪小,可是呢,我不是傻子,给你脸面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潘冶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呢,他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知道的叶檀在松洲的时候,虽然做事,却是一言九鼎,自己说了什么,孔大德都会很认真地执行,他不接受反驳,虽然有的人觉得这样的话很容易出事,但是呢,叶檀会在乎吗?他巴不得让陛下将他带回长安呢,可是,松洲的那一摊子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地处理的吗?很多时候,你看着人家挑担子不累,你自己试试呢? “是,大人,我先去忙了。” 潘冶说完刚要走,却听叶檀说道,“如果我一会找人看不到你,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会找陛下让你滚蛋。” “诺。” 潘冶离开了之后,叶檀就四处转转,虽然这里是很破旧,但是呢,过去的历史上,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现象,这样的东西都是不错的,让你很舒服的那种,古代的一些东西,都是历史上的见证,不要以为是开玩笑的。 不过叶檀看了不少地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竟然没有一幅古画,而且还没有一个老的物件,就是说,过去的一些衙门里,为了面子或者其他的东西,总是会做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标配,而在松洲的话,衙门里除了一些古画和一些古物之外,还会有一些玻璃制品,因为孔大德喜欢,所以叶檀就给他了了,虽然都是沙子做的,但是呢,这个东西的价值有的时候和所谓的原料没有关系,而是和一个东西有关系,你做成什么样子了。 “大人,房间里已经打扫干净了。” 梁辰再次出现,而且看样子是有点激动的感觉,不过呢,一旦知道了叶檀的人,都会如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所以,就抬头看着他问道,“潘冶呢?” “大人,大人,我在呢,在呢。” 一身灰尘很多的人出现了,不知道是担心出事还是因为其他的,所以,他就一直都在盯着,听到叶檀的话,就赶紧过来了。 “哦,都准备好了?” 叶檀似乎在无意地问道。 “是的,都准备好了。” “我刚刚看了一下,衙门里的字画呢?” 潘冶一愣,随即小声地解释道,“长孙大人想要鉴赏,都带回家去了。” 第三百九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8) 这谁信啊,鉴赏字画,叶檀相信,他们的家里肯定是很多的,而还要鉴赏,肯定是拿走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人挺奇葩的存在的。 “哦,这样子啊,那他说什么时候还回来了吗?” 听到叶檀的话,潘冶却是瞪大了眼睛,大哥,拜托,这个东西拿走了,怎么可能拿回来呢?听说这个人从皇宫里偷东西都从来没有还回来呢。 这个人就是想要占为己有而已,而且很多人不会真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见,毕竟呢,人都是需要一点感怀的。 不过呢,他很明显看错了叶檀了。 “哦,这样子啊,我懂了,那一会吃完午饭之后,你拍将东西拿回来,我记得这里应该有相关的登记吧,少一样都不行。” “大人,这个,不太好吧?”潘冶虽然是个能干事的人,而且对于长孙顺德不太喜欢,可是呢,直接要,这个不太好吧? “我是京兆牧,这里我说了算。” 叶檀瞪了对方一眼,然后问道,“平时午饭都在什么地方吃?” “在燕雀楼。”潘冶倒是知道的,虽然刚刚叶檀的行为让他有点发毛。 “去饭店吃饭?我们的钱够吗?” 叶檀皱眉地问道,潘冶没有说话,而梁辰却忍不住说道,“从来不会给钱的。” “谁家的饭店这么好?”叶檀好奇地问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韦家的。” “哦?是皇宫里的那个韦家?” 叶檀好奇地问道,对方点头道,“就是那一家。” “人家没有脾气吗?”叶檀继续问道。 “听说,这家酒楼虽然是韦家的,却是韦家的一个旁支韦富贵的家的,而他只是个商人。” 不用多说了,这个肯定是韦家的人想要和京兆牧打好关系,却又没有想法想要拿出钱来?怎么办,只能牺牲掉自己的家族里的人呢,而这个韦富贵恐怕在家族的地位很低,只能被压迫,就像是之前在晋阳的时候的王淼儿一样,你以为你是一个姓氏,你就跑得掉吗?你是做梦,很多事,你都得被那些身份搞一点的人压迫,让你不舒服的那种。 “哦,这样子啊,看来都是有钱人啊,不过呢,我今日的心情不错,打算,去你家吃饭。” 叶檀的话让潘冶松了一口气,因为有的时候,你给钱,人家也不敢收啊,因为酒楼总是会有很多事情,你以为是简单的处理了就完了吗? 不可能的事情,加上韦富贵这样的人就是个商人,在过去,你就算是个平头百姓,都比商人的地位高,但是呢,依旧没用的。 潘冶以为叶檀打算去他家里吃饭呢,刚要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叶檀指着梁辰,顿时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啊? 梁辰虽然平时的俸禄不多,可是呢,也不少,但是呢,因为这个人过分的洁身自好,同时呢,又有一定的朋友需要帮忙,所以,日子过的其实挺酸楚的,而叶檀要去人家吃饭,吃什么啊? 没有想到,梁辰却高兴地点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马上派人回家准备一下。” “准备个屁,现在就走。” 叶檀却是没有这个心思的,直接说道,到了门口看到常涂,这个老家伙到底迟了多久的饭菜啊,现在才回来,不过呢,听到叶檀要去自己属下吃饭,却是没有跟着去,说是累了,需要休息,废话,这样子生活能不累吗? 所以呢,叶檀也没有当回事,而是跟着梁辰一起去了他的家,而潘冶等人却没有去,他们总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大人有点奇怪,按着潘冶的想法,他应该是去长孙顺德的麻烦才是真的,可是呢,人家根本就没有理会,反而去了一个属下的家里吃饭。 梁辰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媳妇,一个老娘,因为自己的弟弟不在,所以,一切都靠着他自己,因为梁亮本人呢,也不过是个比大头兵稍微好点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自己花钱可能都不够的,虽然不至于说什么,有些东西,大家都不喜欢的感觉,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呢。 以梁辰的身价,想要在长安买房子,按时做梦,所以只能干一件事,那就是租房子,当时要不是叶檀帮忙的话,他一家子都得去城外,想要租房子,你做梦呢,过去的人虽然知道一些所谓的土地才是根本,而一个不错的房子,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不过呢,最好的地段,最好的材料,最好的风水,都是有钱人或者有权势的人家的,你不过是吃点边角料,都不算什么。 在经过一条路的时候,梁辰停了下来,因为对面有一个卖羊肉的地方。 大唐的人似乎对于羊肉有一种偏好,觉得吧,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却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的,所以,羊肉摊子到处都是,但是呢,吃得起的人不多。 就算是梁辰都是有主要的时刻才能吃到,否则的话,就算了吧。 “梁头,来点?” 一般屠夫都是胖子的,因为就算是吃不饱饭,还是可以弄点油水的。 “来点。” 梁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叶檀,因为按着年纪来说,叶檀也是个小子,不是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他们的肚皮似乎就是没有任何的底一样,你说奇怪不? 这个屠夫的手艺不错,取出一个羊头,不见如何动作,这个羊头就被分开了,然后就开始切肉,虽然手艺不怎么地,肉块有大有小,不过呢,还是有一股子鲜香,看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不过呢,很奇怪,这人切完一半了之后,就不动手了,而梁头却是一脸尴尬地从怀里取出一些铜板,说真的,对于他来说,这些钱的价值不低哦。 但是呢,叶檀想着,如果自己吃的话,这个羊头都未必够,吃半个?难道让大家都看着自己吃吗? “你继续切。” 叶檀看着屠夫说道,而梁辰吃惊地看了对方一眼道,“大人,这样子不合适。” “我是大人,我说合适就合适,都切了。” 叶檀却是个很较真的人,我都是大人了,我都是你的上司了,你还废话呢? 再说了,你见过上司给下面的人送东西的吗? 那个屠夫抬头看了叶檀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叶檀身上的衣服就不是官府的衣衫,而是普通的衣衫,虽然看不出来材质,不过呢,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因为在长安的那些有身份的人都是穿着丝绸的,就算不是全部都是丝绸,也会用一块,算是一种比较名贵的象征吧。 叶檀看到屠夫不动手,一挥手,就有一堆东西宛如蝗虫过境一样地飞出去,屠夫刚要说话,却发现这些钱像是有人在哪里堆积的一样,落在桌子上,堆成了两个竖直的模样,看样子至少也得有一贯钱,这就是一千文。 这么多钱,在这里的话,可是能买不少的菜色呢,自己的这个羊肉不够啊。 “切啊。” 叶檀却直接催促道,自己也是饿了。 梁辰刚要说话,却看到那个屠夫像是在练功一样地,疯狂地下刀,然后除了自己刚刚要的那半个羊头之外,他将另外一半切完了之后,又切了一个。 但是呢,就算是如此,这些钱也太多了。 屠夫的心中可能是在想,难道是剩下的钱都给我当作赏钱了,在长安,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有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人给你钱了,而且是非常的有意思的那种。 不过呢,这次他明显是想多了,叶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没有了?” 叶檀看着两个羊头,皱眉地问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日准备的不充分,倒是后面还有一头刚刚清理过来的鹿。” 屠夫一脸谄媚地说道,看来是希望叶檀给他这些赏钱呢。 “那你将那头鹿拿来,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有点郁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竟然想要我的那头鹿,在过去,特别是唐朝的时候,这个东西可不像是后世那样子的很少,鹿这个东西的繁殖能力很强,而且到处都是野生的草地,所以,这样的东西很多,而且价格比羊都要便宜,为什么呢?这个是不需要本钱的,只要是从猎户哪里下单了,就可以了,而且说真的,单纯从吃的角度来说,不如羊肉,战士鹿血有点好的效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 屠夫看着叶檀的意思不像是在说假话,只能老老实实地让人将那头鹿拿出来,说真的,不是很大,也就是三十来斤的样子,而且鹿皮已经被扒下来了,这个东西在过去是做鞋子的材料,而且没有鹿头,从四肢上来看的确是如此。 看着梁辰在那里发呆,叶檀就催促道,“拿着啊,难道让我拿?” “哦,哦。” 梁辰一伸手,单手就提起来了,因为是刚刚地清理干净,所以呢,倒是不用费力,只是等到两人离开了之后,屠夫却是狠狠地将钱拿走了,有点不甘心,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很快,看到了那个钱是松洲出产的铜板,却是很高兴,这个东西比贞观通宝要贵的不少,大概是三个贞观通宝才能和这个相比美,而且因为现在的大唐的很多铸币的单位还没有统一,很多人都是可以这么做的,所以,钱的材质真的不怎么地。 一路上,叶檀又去了药店买了一些东西,还有一口很大的陶罐,这个东西有点类似后世用的那种陶锅一样,很大,差不多得有四十公分直径的感觉,当然啦,都是梁辰背着的。 很快,他们就在一条街道上停下来了。 这个街道最大的特点就是简陋,而且地上还有各种杂物,说真的,对于这个东西,叶檀是不喜欢的,不管有钱还是没有钱,你这么做都不合适。 不过呢,他没有说话,而是跟着梁辰回到了他的家。 家里的人都在,不过这里也很简陋,听说有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般几年之后,就可以在长安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而这个人的家里,就是穷苦了一点。 两个孩子都是看着身体就不错,只是脸色有点泛黄,看来是营养不良的,在松洲的话,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存在的,而在这里却是存在的,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很奇怪的。 “官人,您回来了?” 一个穿着很普通的女子,说真的,倒是看着很娇柔,没有想到梁辰的媳妇却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不过呢,因为没有什么钱财,所以都是粗布麻衣,但是呢,人的气质这样东西就很奇怪了,就是有的,你能如何? “这位是?新来的?” 梁辰的媳妇柳氏看着叶檀忍不住问道,毕竟,平时的时候,梁辰也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带着新来的人来家里吃饭。 “对的,对的,嫂子,我是衙门里新来了的小叶,您家里的锅灶在什么地方?” 叶檀阻止了对方说话,而是笑着问道,让梁辰都傻眼了,大哥,你搞什么啊? 而柳氏却是没有在意,指着斜对面道,“那里就是。” 然后叶檀就和梁辰将东西送过去之后,梁辰刚要让柳氏动手准备饭菜的时候,却听到叶檀说道,“要不,我来吧,我好久没有做菜了。” “这个怎么行,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不经常做饭的,还是我来吧。” 柳氏看着叶檀的手掌,白皙的很,这样的人如何会做饭呢。 而叶檀则是看着梁辰道,“还是我来吧,以后还要靠着梁大哥帮忙照顾呢。” 梁辰刚要说话,却看着叶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把斧子,开始忙活了,他只能摆手道,“你去买点酒,还有,准备白米饭。” 梁辰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是为了接待叶檀,二是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松洲的人出来之后,很少喜欢吃面食的,虽然因为他们发明了碾子之后,这个馒头啊还有类似的东西都是很好的吃食,可是呢,叶檀却喜欢吃大米饭,而且因为他的影响,其他的人都喜欢吃。 但是呢,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吃肉都比吃大米来的真实,因为这里卖这些东西的价格不低,也就是现在大唐已经缓过来了,而且国力开始加强了,否则的话,就不要想了。 第三百九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9) 对于酒来说,柳氏倒是没什么,但是呢,这个白米,她有点不太高兴,家里的孩子都大了,人大了,却不能干活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说,吃的很多,比如说,吃得多却不能干活的事情。 “这个……” 倒不是因为柳氏的吝啬,而是因为家里的日子还要过下去啊,他一个月的俸禄不到一贯钱,要养活不少的人家,同时呢,也因为如此,让家里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富裕,因为他时不时地还要帮助一些朋友,甚至于有一些不错的小伙子来到家里的话,也要请客吃饭的。 刚刚看到的那个鹿肉,可是不少哦,这个也是钱啊。 有的时候,你不要怪罪一些人的吝啬,他们不是吝啬,而是不想让自己一家子饿死。 梁辰一把将她拉到了一边,然后小声地说道,“他的身份特殊,不过呢,你不用担心,那头鹿也是他买的,我就买了半个羊头,身下的一个半也是他买的,你放心,他吃了饭,不会白吃的。” “嗯?” 柳氏的眼睛一亮,然后就跟着屋子里的一个老人说了几句,就是说,让孩子被老人照顾,自己出去一趟,稻米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而梁辰则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用了自己家的灶台,开始处理之前就弄好的鹿肉了,他一直都认为叶檀是富贵人家,这个怎么会呢? 不过呢,当他走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了,叶檀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光是从切肉上面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呢,很奇怪,他将所有的肉都给切了,这个是干什么,这个东西如果吃不完的话,容易坏了,有的时候,行军打仗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不少人的军粮是鹿肉,然后拿出来的时候,却像是什么,像是一个发霉的木头,为什么,存的时间长啊。 而叶檀将一些作料放入大陶锅里之后,就开始烧火,不得不说,这人倒是挺会过日子的,买了不少的煤炭,而且是那种黑色的,结实的,虽然现在的日子稳定了,可稳定了不代表就是好的,所以,这个还是不容易的,似乎是感觉到叶檀的眼神里,梁辰小声地说道,“这个是衙门里过年的时候发的。” “哦?” 叶檀却是想起来了,一般在过去,过年的时候都会发点东西,这就是所谓的福利啊。 不过呢,只是有些人看不上,而有些人舍不得。 看着叶檀一块一块地放入灶里,然后开始煮调料,只是呢,很奇怪,为什么要用上好的纱布啊,怎么回事? 不过呢,这个他是不会去注意的。 因为他看到了叶檀的手里的斧子了,顿时一愣,忍不住问道,“大人,你这个是?” “砰砰砰……” 叶檀的手法很不错,将一些不容易存储,却适合煮汤的骨头都剁开了,这个东西用来熬汤是最好的。 “怎么了?”叶檀手里的速度很快,因为火大,所以很快就会开始煮沸了。 “你这个斧子是百炼钢?”梁辰是个军人,至少以前是如此,所以,对于兵器很敏感,对于材质也是有感觉的,现在大唐的军队里,只有亲卫和一些校尉以上的人才有这样的资质有这样东西,而且因为产量的缘故,很多的手里的武器都是很多年了,可能五十年都有的,从祖辈传下来的。 “是啊,怎么了?”松洲钢铁的产量惊人,同时呢,也因为如此,消耗的更加过分,但是呢,却还是给叶檀一把好的斧子还是行的。 看着叶檀盯着灶台,他忍不住有点说道,“大人,这样的好材料,打造斧头,可惜了,若是可以打造一把长刀的话,可是很不错的。” “呵呵,你喜欢啊,你喜欢我一会将这个给你,不过,我现在还需要用用。”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对于他来说,兵器不如厨具,更不如农具,对于一个人来说,喜欢打打杀杀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所以,就还是算了吧。 “这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梁辰本来的意思觉得这个有点浪费了,现在却像是想要问人家要东西一样。 “我说的给就是给,现在,你家里有没有可以潲水的东西?” 叶檀问道,和他废话什么啊,两个人是一回事吗? “有的,有的。” 他赶紧去找,就是竹子编制的筐,有点类似我们后世的罩子的感觉,但是足够了。 叶檀看着上面的热气已经上来了,然后就打开来一看,发现里面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棕色了,就开始放入大骨,差不多熬制了两刻钟之后,开始放入之前的鹿肉,因为这个东西过分的稚嫩了,所以不能熬煮的时间很长,但是呢,当他再次掀开了盖子的时候,却有一股子奇香从锅里冒出来,一下子整个院子都很香甜,还好,这里只是他们一家人,否则的话,可能会出事的。 而这个时候,柳氏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家的门口站了不少人,很好奇地走过去,却发现不少人都看着她,似乎感觉到她的那种运气了。 她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好香啊。 这个东西和食味轩的东西差不多,虽然她也曾经想过要做好一些东西拿出去卖,说真的,作为一个捕头的媳妇,说真的,有点可悲的感觉。 但是呢,人呢,就怕有自己的想法和努力,所以一切都是可以的。 她快步地走进去去,却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而自己的丈夫却在那里看着新来的这个人在做东西。 自己的婆婆也站在门口,看来是觉得很有味道的。 她慢慢地走过去,看着梁辰,小声地问道,“官人,他不会以前是个厨子吧?而且是从松洲里的厨子?可是,妾身听说,人家的秘方是不会外传的,到时候要是食味轩的人来找怎么办?” 梁辰一听到这个,却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没事的,你去准备饭吧,记得酒也要摆好,今日大吃一顿,有好处的。” 柳氏怀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不过呢,却没有多说,而是点头就去准备了。 这东西的味道,是越来越香,特别是快要弄好的时候,真的是香的过分了。 叶檀看着差不多了,就将东西放在那些罩子上,然后继续煮肉。 等到柳氏那里的米饭都准备好了之后,这里也差不多了。 “吃饭吧。” 梁辰过来喊叶檀,然后就看到他从其中一块已经晾干的肉那里取出一部分,拿过来,让自己准备盘子,开始切肉,也是一把很不错的匕首,真的浪费啊,而且他切的不少哦。 “端着,走吧,外面的那些晾着,干了之后,可以存放半年的时间,如果放在阴凉的地方,放上两年也没事。” 梁辰却是一愣了,你这个也是真的可以啊。 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两个女子,都坐在一起。 在大唐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女子不能上桌的不好的习惯。 老人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喝酒的人是叶檀和梁辰,两个孩子都是在那里吃肉,和我们小的时候想要过年和中秋节是一回事。 梁辰不停地说着,慢点慢点,可是呢,孩子怎么会听话啊? 两人吃喝了一会,老人吃的少,就离开了。 叶檀却忽然放下了酒杯,看着柳氏问道,“没有想到嫂子竟然是如此的秀外慧中啊,不错,不错,老梁,你是好运气哦。” 叶檀的话却没有让梁辰觉得开心,反而有点不舒服,而柳氏也是如此,两个孩子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碗里的肉食了,看着叶檀也是不合适的。 “怎么,我说错了什么?” 叶檀吃了一筷子的羊舌,真的挺不错的,虽然有点咸,盐巴放多了。 “没有,没有,你多吃点吧。” 梁辰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劝着对方吃东西了。 叶檀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呢,随即他看到了柳氏的眼神里都是警惕,顿时一愣,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嫂子,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就有了歹心了,这个绝对是夸奖哦。” “是吗?那你还是多吃点吧。”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期待,反而多了几分疏远,看来梁辰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你没有好的身份,却有一个很好的漂亮的女人,你想干什么啊? “呵呵,都怪我,都怪我。” 叶檀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装,然后放在桌子上道,“嫂子,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而是松洲侯,现在的京兆牧,刚刚之所以如此问嫂子,就是真心想要夸奖一下嫂子,然后呢,这里一个秘方给你,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做点小生意,否则的话,光靠老梁的那点钱,什么时候孩子才能去上学啊。” “啊?” 梁辰和柳氏都是脸色一变,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被吓着了,而两个孩子也是抱着大碗,跑开了,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聊天呢。 “怎么,担心我看上了嫂子了?” 叶檀调侃地问道,让梁辰和自己的妻子脸色一下子红了,这个尴尬了,因为还真的有。 “不过呢,你们的思考还是有点意思的,有些事,真的是无奈啊。不过呢,从今日开始,我相信,嫂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梁辰,梁辰,去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将叶檀的话给打断了,这个破嗓子,真的让人头疼。 而梁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个人,怎么会来呢? 至于柳氏,脸色已经苍白了,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是谁?” 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玩意。 “是肆长王连成。”梁辰有点脸色苍白地说道。 这个倒是提醒了叶檀了,现在大唐长安的坊市不少,有几十个,而现在梁辰所在的位置算是大唐长安比较偏僻的地方叫做德安,这个地方,按理说靠近城门,也是不错的,但是呢,自从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大唐长安最好的地方都是在朱雀大街上面的,其他的地方都会差一点,叶檀的地方都是如此,但是呢,当初负责修建的时候,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由叶檀的松洲负责的,所以,总是会有一些纰漏的。 而在过去,有这么一个单位,他们的工作就是管理这里,一个坊市的面积不小,所以,就会有一个肆长。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负责管理和处理一些地面上的小事情的,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衙门来处理的,这个人手不够的。 但是呢,因为当初任命的时候都是靠着一些人的举荐的,在大唐现在的科举不过是个雏形,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胎了,而且就算是后世的一些朝代也是如此,一个读书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这个肆长可以说是没有品级,但是呢,宛如一些所谓的捕快一样,或者趟子手之类的人,都是一些有油水的人,所以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上下通吃的。既然是如此,那么,做出一些倒霉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德安可以说是长安房租最便宜的一个坊市,而且这里的环境不好,平时呢,这里的一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按着过去的说法来说,一般都是一般靠近南面的地方都是靠着这个坊市来说的,南边的环境都不好,你以为是假的吗?虽然南方人的生活条件更好一点。 “哦?他来这里干什么?” 叶檀皱眉地问道,按着正常的大唐的律法规定,一般情况下,不管是金吾卫还是什么武侯,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印象到百姓的正常的生活的,这个时候,你如果私自闯进一些人的家里的话,这个可以当主人当场将你弄死了,人家也不用负责任的,这个比后世都要来的厉害了。 可是呢,这个规定是规定,实际上可以处理的人却是不多的,因为,人活着的,总是需要面对一些东西的,不是说打了你的,就算是完了。 “这个,这个,可能是肉香吧。” 梁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柳氏却是脸色难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三百九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0) 古人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说白了,就是说,你有好东西,你就是有罪的,因为会让别人去抢劫你,既然东西是你的,而不是其他人的,那么抢劫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倒霉的事情,可就郁闷了。 我们总是在说人性的问题,可是呢,很多书籍都是在告诉我们,这个人性到底善恶,很难说的。 梁辰是个没有品级的捕快,说真的,因为正牌的副捕头不在,所以他可能还有点话语权呢,但是呢,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人呢,人呢,都死了?” 梁辰并没有起身邀请对方进来,然后呢,对方就走了进来了。 看到两个孩子端着碗站在那里,碗里都是肉,而不远处坐着三个人,叶檀被直接忽略了,而梁辰呢,最多看上一两眼,至于柳氏,自然是越看越是好看啊,过去的人都说了,女人穿着孝服的话,更俏啊,当然啦,如果你穿着粗布麻衣,也是不一样的,因为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梁辰,家里来人了?” 王连成笑呵呵地走过去,将叶檀给忽略了,而且明明是和梁辰说话,却只是看着柳氏,这样的行为,不合适吧? 而且坐在桌子上,抬起手就要拿起酒碗喝一口,然后再吃一口菜。 柳氏看着就要站起来,然后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阻止道,“走去什么地方,这些日子都没有看到人,怪想的。” 要是在军队当中的话,这个人就已经被人给砍死了。 而此时的他,长得矮矮胖胖的,说真的,皮肤是真的粗糙,声音宛如老牛一样,真的是很难看,而且双眼看来是喝酒喝多了,竟然是有一股子黄颜色的色彩,不知道是还是怎么回事呢。 梁辰已经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却不知道如何办,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某些事情呢,但是呢,现实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柳氏的心中有一百个不高兴,却只能忍着,毕竟这里是人家管理的地方,你如果想要给对方脸色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敢你们走,你以为在长安这么大的地方,找个安稳的地方是个容易的事情吗? 她刚要挤出一个笑容,说几句话,就让对方吃点东西,然后离开,却忽然看到之前的那个小叶忽然看着王连成说道,“你,站起来。” 什么玩意? 王连成觉得吧,这个自己都没有正眼看到的小子,竟然如此嚣张地对自己说话,这不是作死吗? 不过呢,人家一个小孩子,不管是如何处理,都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看着梁辰道,“梁辰,这是你家里的亲戚?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梁辰看到叶檀插手了,不由得心中一定,他听说过叶檀的行为,对于一些人的帮忙,还是不错的,所以,他就直接说道,“我不认识他。” 叶檀心中暗道,这个人有点意思,看来是打算用自己来处理这帮人了。 不过呢,有的时候说什么,牙行深山店,不罪也得杀。 “哦?看来还是个外面来的人,看来肯定是外来的逃犯啊,小子,你现在若是离开的话,本官会给你一个面子,否则的话,长安的大牢,你没有去过吧?” 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人,算是个什么官啊,而且自古就有这么一个情况,就是小吏永远都是小吏,不管你是多么大的身份,一般都是很难成为官员的。 “哦?你是什么官?我也算是认识一些当官的,一个狗屁的肆长也是当官的,你本事不小哦?”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嘴里的话却像是要将对方给刺激死了算了。 “大胆,啊……” 他想要拍桌子,然后站起来发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上面插着一根筷子,然后对面的那个人却没有起来,而是冷冷地说道,“你的后面的人是谁?说清楚了,我今日不杀你,说不清楚,我今日弄死你。” “梁辰,梁辰,我没有想到,你平时看着挺憨厚的,竟然和杀人犯勾结,我一定要告发你,一定要告发你,你不知道吧,现在新来的那个京兆牧是我们老爷的朋友,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不舒服的,你不要说在长安当捕头了,就算是在大唐,你都没有办法,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嘿嘿,你的老婆会被卖到教坊司,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嚣张?” 他的话让叶檀一愣,他的后台竟然和自己认识,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明白,梁辰就解释道,“这人的一个堂兄弟,在长孙顺德家里当管家,听说很受宠的那种。” “大胆,梁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直呼我们薛国公,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像是自己家的人被人给抢劫了一样,王连成竟然很暴怒。 “呵呵,没有想到啊,我以前总是听说有个词汇叫做狐假虎威,没有想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借刀杀人了,你叫王连成?” “是又如何,小子,你摊上事了。”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很光棍啊。 “哦,你有兄弟是长孙顺德家的人?”叶檀的话让他眉头都要竖起来了,“你小子,竟然敢如此直呼薛国公的名讳,你死定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没有办法躲开。” “哦?听说你们的老爷和现在新上任的松洲侯是朋友?”叶檀继续问道,自己这个名声是不是太好了,竟然被人拿去用了,不得不说,很奇葩。 “哼,小子,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什么朋友,他就是我国公的一个后辈,见到我们国公的时候还要叫一声伯父,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吗?我告诉你,虽然我们国公在家里养病,可是呢,也不是你这样的喽啰可以触碰的,你小子,你死定了,下午我就让那个叶檀下海捕文书,你跑不掉的。” 这个人有点混不吝的感觉,胆气倒是不少哦。 “好吧,我等着,现在,你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的话,我不知道你的脑袋可以不可以承受这把斧子一下子。” 叶檀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一挥手,这个人像是得到了恩赐一样地跑开了,然后柳氏看着这个画面,小声地看着梁辰问道,“官人,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个人虽然是个龌龊的人,可是呢,人家认识薛国公啊,我们都是平头百姓,怎么办啊?孩子还那么小,要不,我们跑吧?” 如果在过去的话,一般说跑的话,而且有点本事的人,都会上山当山贼的,因为其他的地方都需要路引,你没有这个东西,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落户啊。 而梁辰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摇头笑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个人死定了。是不是,京兆牧大人?” 叶檀被他这么一个有点调侃的称呼说的一愣,随即笑出来道,“好了,好了,嫂子,我下午就处理了这个人,你们都不用担心,来,来,吃饭,吃饭。” 柳氏虽然之前听到自己的丈夫给了一个口风,却还是觉得不切实际啊,对于他们来说,一般当官的都是有年纪的,有排场的,而叶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邻家少年,怎么会如此呢? “好了,坐下来吧,如果我们的京兆牧大人和那个长孙顺德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么今日京兆牧也不会来我们家吃饭,是不是?” 柳氏晕乎乎地在这里坐下来,然后开始吃饭。 等到叶檀站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叶檀对梁辰道,“我要有人用,有用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没有大错,我都要,下午处理了这个王连成之后,明日我要去拜访一下长孙顺德。” “诺。” 叶檀没有喝酒,只是吃饭,然后走路轻飘飘地离开了梁辰家。 柳氏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看着梁辰道,“当家的,这件事怎么办,真的假的?” “呵呵,哈哈。” 梁辰让柳氏将门关上,然后就开始笑,本来只是一点点的笑声,最后却是化作了巨大的哈哈大笑,让两个孩子都吓了一跳,就连自己的孩子都吓坏了。 “官人,官人,你没事吧?” 柳氏从来都没有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的嚣张或者说是失态,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而梁辰却是过去一把保住了她,这个女人不只是脸色不错,就连身材都是很好的,虽然有了两个孩子了,却依旧是很丰腴的,抱着很舒服。 梁辰的母亲本来打算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看到梁辰的动作,就迟疑了片刻,就拉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屋子里,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自己儿子这是真的高兴了,而且是这样的高兴就是说,没有什么事情了。 梁辰的力气很大,差点将柳氏给勒的的喘不过气来,不过呢,柳氏还是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因为自己的相公这些人的压抑似乎就放开了。 过了一会,梁辰才慢慢地松开柳氏,然后拉着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激动地看着对方说道,“夫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他不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京兆牧吗?不过这个年纪,真的不容易啊。” 柳氏的话不错,却不够全面,因为在大唐如果说非要说叶檀的身份的话,不能说他的所谓的现在的身份,而是之前的身份。 “夫人,你说的对,也是不对的,这个人叫做叶檀,是松洲侯,也是松洲的刺史,你知道吗?他当上刺史之前,松洲简直就是蛮荒之地,不要说吃饱肚子了,就连衣服都没有几件,很多人家都是只有一件衣服,谁出去谁穿,其他的人都在家里,可是呢,经过他几年的治理,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的,现在的松洲富得流油,听说,小孩子都不爱吃肥肉了,因为吃腻了,而且,松洲每年给大唐上交的赋税,都是排行前五的,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啊,竟然如此的厉害,这就说明了,这个人厉害的,而且还有更加厉害的地方,那就是,松洲所有的官府里的人,不管你是别驾还是小吏,只要是做的好的,就会分配房子的,而且都是很不错的。而现在这个人却成为了京兆牧了,夫人,你知道会如何吗?” 柳氏听到这些话,都不敢相信,觉得不切实际,但是呢,最后的房子的事情,开始她的梦想啊,这些年,寄人篱下的日子,可真的不舒服啊。 “真的?” “自然是真的,听说,很多人的身价都不菲,但是呢,都是通过正常的模式得来的,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事的话,在京兆牧这里的话就可以将很多事做出来,那么我们这些人跟着他做事的人,就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到时候,不只是我们家,就连小到他们,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出身,说不定,以后的日子就是娶媳妇了,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让为为夫不激动呢?” 说到这里,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布条,就继续说道,“你不要看他小,食味轩你知道吧?大唐最大的酒肆,再过几年的话,这样的东西就会占有一条街的,里面的饭菜听说都是松洲侯开发出来的,所以,他给你的这个配方肯定是真的,到时候我在衙门里干活,你在我们新的家里做一点小生意,我听说了,长安不少人家都是靠着模仿松洲食味轩的食材就可以过的很不错的,等到过两年,家里的日子过的好了,就送两个孩子去读书,到时候,可不能随着自己的老子那样子只是会上阵打仗了,以后大唐哪里还有什么仗打啊,只能靠着读书人了。” 随着梁辰说的越来越多,柳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加快了,这个算是什么,一种莫名其妙的生活模式的改变吗? 你不要怪他们的心中多了几分钱财,不是因为他们贪财,而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子的话,日子过不下去的。 有的时候,我们说父母吝啬,那是不对的,他们只是希望让孩子走出牢笼,来到一个新的环境里。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对了,那个肉,我拿走一块,剩下的,你收起来,孩子们也是瘦了,需要补补。” 第三百九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1) “什么,叫全部的肆长过来开会?” 潘冶刚刚吃了饭,和常涂坐在那里喝了一杯茶,感觉日子过的不错的时候,就打算和叶檀说说,长安的一些事情处理,这些事可能有刑事案子,也有民事案子,虽然在过去的时候,一直到宋朝的包拯时期,打官司其实都是官员在做的,因为,原告和官员见面,被告和官员见面,然后就处理了,至于说什么原告,被告,还有官员一起的事情,没有。之前的情况不过是叶檀催促的时候,魏征做的,其实呢,如果严格按着大唐的律法来说的话,这个算是违规的。 叶檀刚刚过来,看到两人的时候,就说道。 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潘冶才会吃惊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难道是过来见人吗?不是的,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处理政务啊。 “嗯,我下午未时之前如果看不到他们的话,那么有一个人不来,就免职一个,这个你要告诉他们。” 叶檀说完,就坐下来,然后看着飘飘欲仙的常涂道,“给我倒杯茶,梁辰家的东西不错,但是呢,吃的快点,有点咸了。” 常涂倒是没有什么,而是给叶檀倒了一杯茶,这道天青色的茶具在大唐可以说是宝贝,毕竟过去的时候,这个东西不容易烧制,就算是叶檀那里有,也不会拿出去的,给他用的话,他自然是高兴的,自古有人就需要有点想法的,这样的想法的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叶侯,这个事情太短了点吧?要不明日?” 潘冶虽然是个干吏,可是呢,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下面的人的脾气可不好,很多人都管靠着不少的大户人家,你以为在这个地方混着的话,是那么容易的吗? “我是京兆牧,有陛下圣旨,你是京兆尹,你没有圣旨,所以,我的话不说第二次,如果你做不了,我现在就可以进宫,找点听话的人。” 这句话可不是说你可以去其他的地方为官了,而是将你免职了。 潘冶刚要说话,却听到常涂的一个声音,直接就出去了。 “陛下的话从来都不说第二遍。”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说了第二遍,就是尸横遍野,不会跟你客气的。 叶檀喝了一喝口茶之后,舒服地躺在椅子上,这个躺椅一看就知道是从随园里拿来的,常涂却是看着他说道,“这是你家里的管家拿来的,说是还有厨子,咱家觉得你这里的事情不少,就说明天再来吧。” “吃的舒服吧?”叶檀却是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这个老家伙别看年纪大了,食量却是不小,本身就是练武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很奇葩的存在,那就是越是放松这个饭量越是大的,而他在外面,特别是在外面和叶檀聊天的时候,宛如和自己家的子侄一样,所以感觉就更好了,崔清尘都埋怨了,太能吃了,而且吃的东西还很奇怪,不吃海鲜,不吃蔬菜,就是喜欢红烧肉和排骨干锅,你说怎么办啊? “说什么呢,咱家岂是那种人?” 常涂还是要留点面子的,所以,就直接反驳了。 “吃了就吃了,我难道还问你要钱啊?” 叶檀调侃地说道。 而常涂觉得吧,自己如果继续和他说这个话题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要问自己要钱呢,自己哪里有什么钱啊。 “叶侯,虽然这次陛下让你负责京兆牧的事情,但是呢,也不能过了,这句话不是陛下让咱家说的,你知道的,长安的水很深。” 这句话按理说不应该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有闭嘴才能保命,可是呢,他却说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水深?你们见过什么水深?” 叶檀却是不屑地说道,就算是后世的联系更加的紧密了,你只要是动手的话,就会有很多人反对,但是呢,只要是你占着大义,宛如超人一样地做事情,谁敢废话啊。 “我就不怕水深,就算是将他们都得罪了,又能如何?你说,如果陛下现在将我的功劳都拿出来的话,你说现在我是会成为国公呢,还是郡王,如果我不和他们作对的话,那么不用几年,我就会成为了异姓王爷了,到时候怎么办?我和陛下对着干还是自己去自杀?”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也是如此啊。 如果真的都按着你做了不少的事情,然后封赏的话,可能就真的只能如此了。 “那你也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吗?” 常涂忍不住问道,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觉得做事什么都是不错的,如果真的死了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呵呵,大不了我离开大唐,去其他的地方,你应该不会知道吧?在大唐的远的一个地方,四季如春,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当地的土地就是相当于我们这里的上田的那种,面积的话,大概有大唐这么大的,而且粮食至少一年两熟,甚至于还有三熟的,产量很高,是现在粮食的十倍,只要是我去了,那里绝对很舒服的。” 叶檀的话,让常涂一愣,还有这样的地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呢,以他对叶檀的了解,对方是不会说这样的谎言的,不由得皱眉地问道,“真的有?” “那是当然,你应该认识田襄子吧?” 叶檀对于这样的老人都是尊敬的,知道他们的本事很大,因为了解不少事情,所以对于很多原始的内容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不会不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常涂却是脸色大变,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就是个内侍,但是呢,他的身份也让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百骑司虽然现在最大的领头的是洪城的人,但是呢,宫内的供奉才是最可怕的一群人,这些人在一个不大的地方遇到了无数惨烈的事情,加上身体的残缺等等的原因,会让人疯掉的,如果不会疯掉的话,也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觉得会让你不舒服的那种的。 “这个人可不是个好人,而且是个疯子,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的话,容易出大事的。” 常涂的话让叶檀的心中舒服了不少,这个人还是关心自己的,因为当初自己第一次在看书的时候,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也是发现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啊,对于疯子,你能如何呢? “呵呵,我知道啊,不过呢,你这几年听到了他的消息了吗?” 叶檀却是很感动地笑着问道,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挺有意思的感觉。 “这个,倒是没有,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呢,不管是去什么地方,这个人都是疯子,很容易出事的,所以,你还是要小心的哦。” “呵呵,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那个地方吗?” 叶檀却是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你,什么意思?”常涂不解地看着对方,不明白什么意思。 “呵呵,前几年,我父亲不见了,然后就有人派了几个人来找我,说是有点事需要问我一下,我可以不去的,但是呢,我怎么能不去啊?所以就去了,结果就看到了田襄子了,他当时还让曹家的人,农家的一些人,甚至于一些魔教的人拦着我,不过呢,我和这个人还是见到面了,他说想要仙缘,我说,这个得给钱,他就给我不少的黄金,然后我就画了一张图给他,让他去了那里。” “什么,你竟然让对方去找仙人?你不知道他已经疯了吗?” 常涂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大胆,什么人你都敢靠近啊,你真的是不怕死哦,在历史上有一些人可能不在史书上,却是在民间,不是说这样的事情不好写,而是我们那些喜欢写史书的人,喜欢一些大场面,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改善呢? “知道,我当初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我还发现这个人有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这个人的肺部有点问题,如果他愿意去的话,就需要做一些事情,但是呢,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这件事,你就应该上报陛下,让陛下做主。” 常涂的思路没有错,不过呢,却不真实,因为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你以为很简单的吗? “不能上报,否则的话,我父亲就麻烦了,可能松洲也麻烦了,而且,如果让他们插手朝廷上的事情,他们可能不善于建设,却善于破坏,到时候让几个皇子内斗,你说会如何?” 一番话,让常涂的脸色大变,因为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一些,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疯子。 “可是,这个也太危险了。” 常涂的话让对方一愣,看来还是关心自己啊。 不过呢,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叶檀问道,“他是如何相信你的?” 这个人可不是喜欢相信别人的人,而且做事非常的狠辣,你以为呢? “那天的果子好吃吗?”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次常涂却是愣住了,虽然自己在皇宫里活了很久,但是呢,不代表自己就是无敌的了,很多人都是很厉害的,却不一定会让你知道呢,但是呢,这个果子,他还是第一次吃,一般的话身体有残疾的人,这个味道都不好闻,曾经有人因为身体上的味道不好闻,而被打死的情况发生,你以为呢?而且自己吃了之后,发现身体舒服了不少,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如此舒服过。 “你说那个果子是?” 常涂忍不住问道,声音有点颤抖,这个东西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天下的不少人都要疯狂的。 “我之前和陛下说过,我有个师父,至于这个师父是谁,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无尘子虽然那也是我的师父,不过呢,却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的,所以,这个果子一共七颗,我现在手里也没有了,唉。” 叶檀的话让常涂一愣,怎么会没有呢? 这么好东西,可以说是价值万金啊。 “我也是没办法,当初为了让田襄子相信我,给他一颗,然后为了救皇后娘娘,我花费了三颗,为了让丽质的身体不会出现父辈的问题,我也给她一颗了,最后一颗,我给了裴矩了,只是他不知道呢。” “那你给我的那个是最后一个的?” 常涂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其他的,就问道。 这个人做事还真的是不错哦,可惜,太浪费了。 “是啊。” 叶檀的话让常涂都想要打他了,拜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合适吗? “岂不是浪费了吗?”常涂虽然心中感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浪费还是不浪费,关键是给谁,这个东西是我的,所以,我觉得谁合适都给谁,你说呢?” 叶檀的笑容在这样的环境,显得很突兀,却是很实在的话语,因为,有些事,真的就是如此,我看你顺眼,所以就会帮忙做一些事情,而看你不舒服的话,就算你是个厉害的角色也是没用的,唉,这就是现实哦。 “你应该留着,以防万一。”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给了田襄子的话,他肯定愿意离开这里。 “呵呵,没什么万一,如果人生真的是瞻前顾后的话,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叶檀却是不在意,然后就没有继续理会他,他似乎还在那里激动呢,他躺在那里迷了一会,现在的天气和温度,非常适合温暖地睡一觉。 不过呢,他睡的时间不长,就听到了梁辰的声音了。 他的身后,有差不多五十多个人呢,这些人有的年纪不小,有的年纪却是很小,虽然年纪都比较有差距,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几乎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好的,都是有点伤残的感觉。 这些人有不少应该都是退伍的人,这样的人一般的待遇还是有的,不过呢,过去的人似乎忘记了这一条了,觉得吧,退伍了就是没用的,所以给了一点钱就打发了,甚至于有的人压根就不想给钱,直接打发了,所以,很多山贼里面的人都是这样的人,但是呢,也有一些人有点态度的,这样的人日子过的不好,但是呢,你也没有办法。 “启禀大人,人都带来了。” 梁辰可能是喝酒了,竟然有点精神,不过呢,叶檀却是脸色一皱道,“这都是什么乌合之众?” 第三百九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2) 本来乱糟糟的环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就安静了,只是呢,这些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不忿的眼神,这样的人虽然可以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但是呢,说真的,有的时候,有些坚持住底线的人,却不一定都是好用的人,有点本事就嘚瑟,有点心思就觉得自己很干净了。 而梁辰也跟着尴尬了,因为之前可是对人家说了,叶檀是如何如何的好人呢,没有想到一张嘴就是这么一句话。 不过呢,他不敢乱说话,因为常涂就在边上。 “看看你们,这样子的,连一点规矩都没有,如何做事?” 叶檀皱眉地说道,然后看着梁辰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是的,大人,都是我的朋友。” 梁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檀忽然变脸了,可是呢,这些人虽然现在不至于饿死,可是呢,也差不多了。 “都是什么人。” 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勺子的人走过来了,虽然只是一个厨子模样,却让常涂觉得很危险。 叶晓,那个叫做夜枭的人,站在那里。 “这些人都交给你了,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他们还是这副德行的话,都滚蛋。” 梁辰的额头上都要冒汗了,你什么意思啊,你看不上我们没关系,但是你让一个厨子过来训练我们什么意思啊? 而叶晓将手里的勺子轻轻地颠了一下,然后看着这群人道,“你们都上吧,我看看你们的斤两。”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什么意思啊?这个是要打架吗?不是说,来到这里,就可以做一些事情,然后就可以拿钱了吗?怎么和当初说的不一样呢。 而梁辰却是脸色红彤彤的,不用说就知道,是被弄的有点丢人了。 “叶侯,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叶檀根本就没有回复,而叶晓却冲进去了,他的勺子也是百炼钢,你以为是普通的吗? 不过才几个来回,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了,不是说受伤,可是真的疼啊。 而梁辰已经傻眼了,这个人是个厨子吧? 而叶晓则是阴沉地看着这些人道,“就你们这几下子,也想要跟我们的少主做事,你们的脸真大啊,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训练你们了,如果不想待着的话,可以离开。门就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而叶檀看着这些人道,“不想待着的人,都可以走,不过没有下次了。” 因为叶晓出手不重,所以他们很快就起来了。 有四五个人直接转身就走,但是呢,也有一些人知道,如果这个机会不抓住的话,那么就没有以后了,跟着叶晓走了。 人呢,一下子就不见了,只有梁辰一脸不忿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让我找一些人来帮您吗?为什么要如此?他们很多人都是好人的,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呢?” 常涂看了一眼叶檀,没有说话,不过呢,他似乎明白什么意思。 不管是打仗还是做事,你没有一个好底子,一切都是完蛋了,你以为这个世界是这么容易的吗? “梁辰,这是你第一次问我,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天下虽然初定,但是呢,可以用的人不少,我这里不是善堂,而是朝廷的衙门,你以为我在施粥吗?想要来的人就可以来的,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善良?不见得吧,我发现其中好几个人都是有血债的,怎么,要让点出来吗?他们的善良是对你的,不是对我有用的,你以为我很闲还是其他的?而且这次的事情,你也要跟着,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人的话,我可以去找程国公,他那里肯定有不少退伍的人,你因为我找不到人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一个有点身份的人,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在给你施舍吗?你配让我给你施舍吗?你不配,没有达到我的要求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好处的,你如果觉得我做事不公平,可以带着他们都走,你也可以跟着走,我不在乎,但是,想要吃的饭,就要听我的,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命令,你也是在军队待过的人,你应该知道,如果有人敢质疑上司的话的话,下场是如何的?我这里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以为机会是那么简单的吗?” 叶檀的话让梁辰额头上的汗珠直接就下来了,他以为叶檀是个好人,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叶檀这样的好人都是有一个想法的,或者说是有一个底线的,否则的话就不是好人了,而是傻子,我们喜欢将傻子说成是好人,不过呢,你没有问过,傻子是否愿意呢? “多谢大人,小的知错了。” 梁辰直接给叶檀跪下来了,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才算是看清楚了什么叫做人物,没有人可以随意地让你舒服的。 “我每次看到有人犯错的话,我都会给对方一次机会,但是呢,只有一次,如果这次机会你们不能珍惜的话,下次的话,可就不好意思了,家破人亡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做过,你要珍惜我的好心。” 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就挥手道,“你去吧。” “是。” 梁辰额头都是汗珠地离开了,他也需要去练习一下。 不是说这里的人不能用,而是说,这里的人都是有点过分的了。 所以,叶檀需要做事的时候,需要练兵的,而且是一些倒霉催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到时候可就要倒霉了。 “不错,不错,手段狠辣,却又有一颗怜爱之心。” 常涂这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过,有的时候,枭雄的心太狠了,薄情寡义,你没有办法,而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你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跟着的。 “呵呵。” 叶檀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之后,就听到了潘冶的声音,“启禀大人,人都到了。” 然后就看到穿着各种衣服的人都出现了,这些人足有几十个人,有的干净,有的脏兮兮的,不得不说,这样的人都是有跟脚的。 “来了多少?”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有些人的年纪恐怕得有五十了,过去的五十可不是一个小岁数啊,而是一个超级大的岁数,因为人一般都活不过这样的岁数呢。 “大人,来了五十六个,还有十二个没有来。” 潘冶站在那里,一身的官府都是脏兮兮的,为了弄这个事情,他是骑马去的,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有点着急了。 “为什么不来?不给我面子?”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说真的,虽然只是个孩子模样的人,却给人很大的压力,关键是,他的身边还坐在一个宦官,从他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不低啊,在长安混着的人,如何没有眼力劲呢? “有三个病了,有四个没有找到,还有五个有事去访友去了。” 潘冶好一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呢,此时的他是没有资格坐在那里的,叶檀才是根本。 “病了,什么病?”叶檀却像是一个小贩一样地斤斤计较地问道。 “这个,没有看到人,所以,就听家里人说的。” 潘冶这样的解释不错哦,不过呢,却让叶檀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十二个,拿了,既然在当班的时间里,找不到人,这样的人有个什么用。” 一句话,对于这样的没有品级的人来说,叶檀的权力足够了。 “谁是德安坊市的肆长,出来一下,我要看看。” 叶檀的话一出来,一个满身都是酒气的人顿时就出来了,不过看到叶檀的时候,他的胆子都要破了,这个人竟然是在梁辰家的那个人,怎么回事? 王连成之前在梁辰家里被人欺负了,就找了一个酒馆喝酒,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不会有什么需要钱财的事情的,所以,就不在意的。 “大人,大人。” 他说着就要跪下来,却被叶檀阻止道,“不用,你马上就不是我的人了,所以你不用跪,听说你做事挺厉害的,喜欢敲诈勒索,要不要,现在表演给我看看,我是真的很想看啊。” “大人,大人,都是误会啊,都是误会啊。” 王连成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喊道。 “我知道误会了,不过呢,我现在不想让你干了,不行吗?” “你,你不能这样子,你凭什么不让我干了?我做错了什么?” 本来还想要低头做小的人,听懂这句话,顿时就怒了,可能是喝多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反正呢,脾气就上来了。 “不要以为你是京兆牧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家老爷也是,而且你能干多久,告诉你,这个位置还是我家老爷的,你想要在这里拿捏我,你凭什么?” “叶晓。” 叶檀却没有和他废话,而是喊道。 本来有点痛苦的院子里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根木棍走了进来了,然后叶檀指着王连成道,“打一顿,扔出去,罪名,顶撞上司,同时,藐视朝廷法度。” “你……” 王连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晓一顿棍棒打下去,惨叫的很不舒服,但是呢,如果按着过去的律法的话,叶檀是个侯爷,而他只是个贱业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和叶檀对话的,甚至于,你如果在街上看到人家都是要让路的,过去的律法是这么规定的,如果你是个百姓,你告官,不管有事没事,你都得被打一顿,这个是必须的,你说奇怪不? 等到这个王连成的牙齿都不见了之后,才被叶檀要求停手,看着他说道,“你放心,若是再让我知道你的消息,你在坊间干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可以要开心就好。现在嘛,给我滚出去,若是再说一句话,我打断你的腿。” 王连成只能捂着脸转身就走,这个时候,说真的,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呢,他到底能不能听话,就不知道了。 “呵呵,我知道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如何做事的,但是呢,你们做的恶心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不过呢,我这人脾气不错,不会跟你们计较,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单子,按着你们这些年捞钱的比例给我交上来一部分,如果有人不愿意的话,我听说我们京兆这里的大牢都是空的,到时候,可以让你们去住一宿,到时候你们可能就可以想通了,不过呢,你们也可以去找你们的后台,来让我下来,到时候,我倒是管不了你们,但是呢,现在我还是这里的老大,你们就要听我的,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做事狠辣,但是呢,我这里一个厨子,你们都不是对手,你们如果想要做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奉陪,同时呢,我会一会给你们弄一个工作内容,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出现了,否则的话,到时候死的人不会是我,你们清楚了吗?” 叶檀的话让他们脸色大变,这些年到底弄了多少钱,他们不知道,但是呢,却是知道的不少的,可惜,很多钱,他们都花出去了,你以为在这里干活容易吗?你以为这样好的东西就可以随意地就拿走了吗? “不过呢,如果你们做的好,我这里也是有奖励的,至于奖励是什么,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剩下的人道,“现在,之前没有来的十二个人,还有刚刚走的一共是十三个,你们这里临近的人要帮忙看着,你们记得,以后你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却不会越来越多,所以,你们可以看看事情,还有,你们要将你们那里的人,客栈,酒肆,青楼,还有人口方面都告诉我,放心,我不会收人口税的,但是呢,若是有隐瞒的话,一旦被我查出来,你们就是反坐的罪过,三天后,我要结果,如果不能给我结果,那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青天大老爷也会有霹雳。” “诺。” 这些人不知道是垂头丧气还是其他的,反正呢,情绪都不高。 “你们都回去吧,到了门口记得登记,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卫生也要整理,我看到你们有的街道很脏,若是弄不干净,那么,你们就去扫地。” 第三百九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3) 等到人都走了只是,潘冶过来,看着叶檀说道,“大人,这个是不是过分了一点,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加急而去做一些事情的。” “呵呵,重病不用猛药,大家都在这里糊弄呢,玩呢?”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忽然看着潘冶道,“将这里的账目全部给我拿过来,我要看看。” “大人,这个是汤匀庆负责的,你这个,不太合适吧?” 潘冶没想到,他的事情如此的夸张,开始查账了。 “老子有圣旨,他有吗?而且,他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地工作。” 说完这句话,叶檀接着说道,“告诉那些准备账目的人,如果有人将账目烧了,那么,少了多少,这些钱我都算到他们的头上,不管是冤枉还是冤枉的,我不管,我只要是账目。” “还有,那个萧炎,是不是喝了什么鬼酒?我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如果今晚下班之前,他若是不出现的话,那么就不要出现了。” 之前叶檀知道,汤匀庆在生病,李儒等在长孙顺德家里,而这个萧炎,喝酒喝多了,竟然连续两天都不见人呢。 潘冶想要说话,却发现如果自己继续说话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这个是人从一个小地方来的,在那个地方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说了算的,比长安这样的地方,一个事情很多人处理都来的麻烦。 怎么办呢,他一边吩咐人去准备材料,一边派人去通知这些人。 叶檀坐在那里,手边已经了有茶水了,不过呢,叶檀也说过了,如果有人胆敢损坏这个账目的话,那么,花的钱就算在他们的头上,这句话是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对方不要耍花样。 他在这里看东西,而有人已经去通知其他的人了。 汤匀庆,这样的一个白胖子,虽然之前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人,却也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日子过的不错,加上长孙顺德不喜欢潘冶,所以他的权利很大的,听说长孙顺德现在被赶走了,他就回家了,反正呢,我看你如何办,不过是个娃娃,你能如何? 他躺在躺椅上,这个东西自从出现之后,不少人就开始仿制,但是呢,都不如李承乾的老店那里做的好,所以,大部分的手艺都是来自他们哪里,但是呢,有时间的话,还是要派人去上奏,毕竟,你一个太子竟然开店与民争利,这样子怎么可以啊?至于这个民说的是谁呢,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 这个东西价值三十贯呢,真的是要命了。 他躺在那里,手边有一个茶壶,这个东西来自松洲,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操作的,竟然可以让这个东西如此的顺手,还有几个杯子,这个东西价值五十贯,你说奇葩不?不就是一些泥巴吗?你竟然卖这么多钱,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所以呢,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价格降下来,至于说,自己家的一些东西都是自己的祖先用命换来的,是不能降价的,也不能减少的。 这样的天气里,吃过午饭之后,躺在躺椅上,喝了一口茶,感觉是真的舒服啊。 这个时候,你只要是闭着眼睛,然后让自己的精神处于空明的感觉,是一种很妙的感觉。 “砰。” 就在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升仙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闯进来了,而且从路子上来看,还是有点着急的,因为他的脚踢到了汤匀庆喜欢的一个凳子上,结果呢,那个凳子是特殊材料做的,所以,没有坏,可是呢,这个人却是痛的难受。 不过呢,却不敢多说,否则的话,让你赔的话,你拿什么赔偿啊? “老爷,老爷,衙门来人了。” 虽然脚很痛,但是呢,这个时候,你没有资格废话的,所以就直接说道了。 “让人进来。” 汤匀庆之所以没有生气,是因为自己觉得就是刚刚的那种收敛的感觉,不由得说道。 “是,老爷。” 这人出去了之后,很快,就有一人走了过来了,看样子就知道是衙门里的小厮一样的人,看到汤匀庆的时候,还给对方行礼了,“大人。” “潘胖子,让你来干什么?” 汤匀庆的年纪比较大,加上有点资历,所以对于潘冶可没什么感觉的,不由得调侃地问道。 “大人,潘大人让我来通知您,说是新来的那个人,开始查账了,而且一口气开除了十三个肆长。” 这个小厮不会多理会,你不要以为人家给你面子了,就会真的给你面子了,有的时候可能是你的上司的关系。 “哦?他下手挺狠的。” 汤匀庆说完,就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自己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正在慢慢长出叶子的话多,不由得冷笑道,“我就看看,你能如何,你以为长安是个人就能待下去的吗?我倒是看看你能够如何?” “来人。” 很快,一个人就过来了,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刀客,在过去的时代里,很多时候,为了生活下去,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就养一些人。 “你去给他们加点火。” “诺。” 这人说完,就躬身施礼出去了,而汤匀庆继续躺在那里休息,这点小事,自己怎么在乎呢? 夜晚的风很冷,吹得人很精神,不过呢,常涂却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有一股子煞气,似乎有无穷的压力从哪里出来,而这个地方就是叶檀所在的房间,他正在那里看着账目。 说真的,他也算是伺候了不少的皇帝的了,有的时候觉得李世民都是个狠人了,因为呢,他能够在一天当中大部分的时间处理政事,然后还能去后宫里播种,不得不说,这样的人都是强悍的,但是呢,和叶檀相比,却是有点不一样的,叶檀也很疯狂啊。 从下午时间里,他就开始看,似乎看的很热闹,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却是让人觉得他心中的压抑,不得不说,是个可怕的。 因为之前叶檀和李承乾聊天过,知道皇宫里一年的消费是多少,所以对于这样东西更加的有印象了。 东西虽然多,可是呢,叶檀的心算更加的厉害,一直到了差不多天色微亮的时候,他呼了一口气,然后看都不看身边早就凉透的食物,而是转身回到了房间里睡觉了。 潘冶过来的时候,叶檀已经开始睡觉了,而之前的那个厨子却站在门口,似乎是个护卫一样,而叶檀给他留下的话是,自己要休息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不要任何人打扰自己。 潘冶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而常涂却是回皇宫里了,见了李世民和李承乾。 听完他的话之后,李世民沉思了一会,看着李承乾问道,“你如何看的?” 李承乾却是叹了一口气道,“父皇,看来哥哥是查到了不少的东西。” “你说的是账目?” 李世民看着他问道。 “是的,肯定是哥哥查出了很大的问题,所以他需要休息,养精蓄锐,然后一击即中。” “那么多账目,他能看完吗?”李世民觉得吧,如果让户部的人去查的话,也需要一些时间啊,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古查账就是一个很累人的活。 “哥哥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他还会心算,有些东西,他过了一遍就在脑子了,所以,肯定会有大事的。”李承乾有点羡慕,自己虽然聪慧,却不能过目不忘,历史上有这么几个人是如此的,但是呢,不是自己,自古读书就可以过目不忘的人,都是厉害的,不管是学习什么都是厉害的。 “是啊,他可以过目不忘,不过呢,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看着常涂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常涂此时没有了之前和叶檀在一起的那种嚣张,只有一种顺从,几千年的君臣关系,不是一句自由就可以的。 “京兆尹潘冶觉得不应该太过分了,而通判府事汤匀庆生病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司仓李儒等去了薛国公府上伺候病情,司户萧炎则是宿醉了,还没有看到人,然后,他将十三个肆长给取消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同时开始训练自己的人。” 常涂不是一个废话的人,所以说话都是很认可的那种的。 “什么?病了?宿醉?” 李世民自己的个勤奋的人,所以就很讨厌有人生病,有人偷懒,这个和朱元璋有点类似,这个哥们简直就是工作狂,所以在明朝早期的时候,百官的休息的时间很少,因为如此,所以,就会看到有些人不那么勤劳的话,就会翻脸的。 “是的,陛下,而且,叶侯说了一句话,老奴觉得可能要出事的。” 常涂的话让李世民瞪着对方,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卖关子的,以前不是挺好的嘛,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和叶檀学坏了。 “叶侯说了,既然李儒等喜欢伺候人,那么就一辈子在薛国公府上吧,毕竟,拿着国家的钱,去伺候一个退职的人,怎么,朝廷的钱财不是百姓的血汗钱吗?这么糟践,合适吗?” “嗯,说的有点道理。” 李世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百姓的钱都是给朝廷的,就是给自己的,可是自己都不舍得乱花,你说合适吗? “不过呢,你也要告诉叶檀,长安不能乱。” 李世民一切都是以稳定为主,历史上虽然他很厉害,但是呢,你会发现,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就不如李治了,李治知道自己不能丢人,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不好,所以,就拉着武则天就和自己的王皇后对抗,然后将所有的大家族都开始对抗,反正呢,我的身体不好,我管理不了很多的事情,可是从历史上的角度来说,武则天的身体是真的好,而且精力旺盛,同时做事狠辣,真的是背锅的不二人选,你看过历史就会发现,一般注意面子和觉得不能乱动的人,最后的一些事情,就真的不能去动,但是呢,如果你去做的话,有点二皮脸的话,那么很多事都是随你去做了,反而下面的人觉得吧,你不要碰到我啊,我真的没有去做过。 “叶侯说,大唐六成的军队都在长安附近,如果还是有人造反的话,那么,不是问题,反而是欢迎的,杀伐不是一种治理国家的手段,但是呢,却是一种选择,如何选择,就要看这个管理的人是否有从头再来的勇气的,自古的哪件事不是如此的,如果不敢的话,如何才能创造出千古不易的功绩呢?” “行了,你下去吧。” 李世民对着常涂挥挥手,让他离开,原因就是,他发现了李承乾的眼睛里射出的寒光,有点让人发毛。 “怎么,你心动了?”李世民是个好的皇帝,但是呢,这个人名声不好,所以为了名声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同时呢,他虽然打天下的时候很厉害,可是呢,骨子里和汉武帝有点类似,杀伐决断,却又不喜欢从头再来,历史上的汉武帝是厉害的,可是呢,到了晚年,为什么要下罪己诏,不就是为了防止出事吗? 而这个重要吗? 很重要的,李承乾却有这样的心态和努力的。 “杀不能乱杀,忍不能随意地忍,做人做事,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行为不适合一个君王,也不适合一个地方的最高的掌权者。做人做事,内心周正,手段可以千奇百怪,这个不重要,只要是可以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李承乾的话里透着一股意思,那就是,我如果为君的话,我要做事,我不要混日子。 自古变化的阴谋宛如沙滩上的沙子一样多,但是呢,这样的多却有一个奇葩,那就是你知道那一颗上面是一种选择呢? “你就不在乎名声?” 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的杀气如此的重,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不是没有做过打天下的事情吗?不是自己都一直藏在深宫里的嘛?怎么会如此模样? “大唐的江山延长的时间越长,就算是儿臣做的事情过分了,也有足够的时间和后辈帮儿臣弄出一个好名声,而如果大唐的时间不长的话,那么,儿臣就算是做的很不错的话,也会有人诟病的,所以,儿臣不怕的。” 第四百零零零节 京兆牧和长安(14) 李世民听到他的话,看着他,觉得这个小子的想法很奇怪呢。 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却是当初叶檀和他讲过的一个事情,那就是正德皇帝,这个人在历史上有不少的缺点,但是呢,治理国家很厉害,而且打仗很厉害,当时的小王子可以说是个心腹大患,但是呢,其他的人都没有办法,就连一些在外面打仗不少年的人都没办法,而他这么一个从来都没有出过宫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喜欢以及处理一些事情的办法,愣是将这个军队给打败了,可以说是保持了国家的稳定好几十年。 这样的人,你放入过去的皇帝里面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可是呢,他这样的一人有个问题,那就是没有孩子。 自己最后死了,皇位给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家的一个兄弟呢。 结果呢,本来算是一个中和的人,却在这个人上位了之后,开始出现了无数的黑材料,简直就是黑的一塌糊涂,为什么呢? 我和你不是一个爹,所以,我上位之后,为了能够让我的父母有了一个不错的排位的话,最好的话,就是将你黑成泥土了,这样子的话,就好办事多了。自古有骨气的人不少,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说明,没有骨气的人更多,所以,那些人就开始通过自己不错的文笔,开始疯狂的联想的,最后,呵呵,就成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人了。 后世的不少人在网上聊一些人的时候,有的人说在洗干净的感觉,其实呢,不是,而是为了公平地说一点这个人的一些事,但是呢,有些人的脑子一旦定型的话,是不能让你翻转的,否则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就是不舒服了吗?所以,就会出现彼此吵架的事情,但是呢,真的就那么脏乱乱吗? 正德皇帝炼丹了吗? 没有。 正德皇帝修仙了吗? 没有。 正德皇帝祸国殃民了吗? 没有。 正德皇帝杀了忠臣了吗? 没有。 正德皇帝大肆地选秀了吗? 没有。 正德皇帝疯狂地修建宫殿了吗? 没有。 这些都没有,结果黑成了芝麻糊了。 你说咋回事呢? 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给他托盘啊。 如果有的话,这些事情,就会好很多。 所以,李承乾知道,如果自己想要以后不被黑的太过分的话,那么就需要绵长地将自己的李家的天下,这个如何做呢,这个就需要一个东西,就是百姓的日子过的好点,如何过得好,除了一些正常的准备的之外,就是需要吏治清明,不这么做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哪个朝代的结束,不是因为这个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没有办法,只能老实地被欺负了。 “朕不知道你的想法来自何处,不过肯定和叶檀有干系,但是呢,朕要告诉你,很多事,处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手里拿着史书的笔,可以肆意地发挥的。” 李世民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和叶檀有关系,但是呢,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故事。 “如果他们不愿意给我们的努力写上一个公平的评价的话,那么,就让有公平的内心的人来写,如何?” 李承乾却是笑呵呵地问道,让李世民一愣,还可以如此啊? “大唐读书人都是和他们有关系的,如何换人?” “呵呵,等到哥哥的那个印刷和纸张的计划成功了之后,大唐的读书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到时候,我看谁敢废话。” 李承乾一句话,豪气冲天啊,让人心神乱颤。 “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世民知道有这么一个计划,却为什么不能在贞观年间给自己呢,到时候自己就会成圣了都说不定了,但是呢,人家又没有私藏,而是给了自己的儿子了,你说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三天之后,叶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先是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就开始吃早饭。 常涂这几日都在这里,不过呢,看着叶檀的时候,却是忍不住说道,“你的手段是不错,不过已经触碰了一些人的利益了。” “怎么,有人派人来了?”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叶晓在一边说道,“是的,少主,在您休息的第二天晚上,就有一个人过来了,想要将那些账目都烧毁了,不过已经被小的抓住了。” “问出来了吗?”叶檀吃了一口包子,味道是真的很不错的哦。 “问出来了,是汤匀庆的人。” 叶晓的话让常涂一愣,这么快吗? “你是如何知道是他派来的?”常涂也是知道一些审讯手段的,但是呢,有些人是死士,既然是死士,就会很难处理的,你以为呢? “让他开口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开口了。” 叶晓笑呵呵地说道,让常涂很不舒服,但是呢,一看到他的手里的刀具,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是个厨子啊,厨子有的时候和所谓的刽子手有点类似啊,都是狠辣的角色,否则的话,你如何做到将这些人都给弄死了,然后你就可以获得食物呢? “那你打算如何做?”常涂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还是有点不放心。 “养着,一定会有用处的。” 叶檀却没有说直接就将人带去找人问罪,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你还有如此的静气?”常涂一直都觉得叶檀的脾气非常的霸道啊,怎么会如此呢? “对于一个我喜欢的猎物,我一直都是如此的有耐心的。” 叶檀刚吃完饭,就听到潘冶的声音,“萧炎来了。” “其他的两个人呢?” 叶檀擦了擦嘴,问道。 “还是没有回来。” 潘冶有点为难地说道,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无奈啊。 “果然都是人才啊,不过呢,你们不给我面子,我就要给你们的吗?你们的脸有那么大吗?” “让他进来。” 叶檀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而潘冶却对着门口喊道,“快点进来。” 然后就看到一个脸上似乎还有酒意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叶檀也是随意地摆摆手道,“京兆司户萧炎见过大人。” 说完就起身,却看到叶檀就坐在哪里,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不由得心中不舒服,你是什么人啊,自己是什么人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过了好一会,叶檀忽然抬头看着他问道,“酒很好喝吗?” “啊?”萧炎被叶檀的话问的一愣,随即醒悟过来了,就说道,“启禀大人,小的身体不好,所以一喝酒就得休息几天,否则会影响到办公的。” “哦?那你前几日人是为何喝酒?”叶檀觉得,你身体不好,你却还要喝酒,你作死呢? “这是下官的私事,不方便对大人讲,还请大人见谅。” 萧炎却是很有意思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这是**啊,你说怎么回事呢? “哦?这么厉害啊?”叶檀嘲讽地看着对方,然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打算继续喝了?”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喝酒这样的私事,应该不用大人管的吧?” 萧炎的话很硬,就是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呵呵,你果然不错。”叶檀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人才了,说真的,不错,不错。 “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下官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着大人了,这就告辞了。” 说完就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叶檀的一句话,顿时一愣,什么意思啊。 “这就走了?我同意你走了?” 叶檀却是微笑地问道。 “不知道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要问,下官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管理司户,这些年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不打算交代一下吗?” “大人什么意思?”萧炎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将不少人的户籍弄的不见了,然后拿去卖,怎么,你以为自己做的没人知道还是觉得自己的事情,别人管不了?” 叶檀没有想到这群人的胆子不小哦,竟然将不少长安的那些户籍都给拿出去卖了,这个事情呢,有的时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经历了战乱之后,其实长安的不少人都不见了,然后呢,为了能够让长安变得不一样,就得想办法招募人。 但是呢,如果是简单的招募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呢,你竟然将这些都给卖了,卖了也就卖了,可是呢,为了能够让这个东西变得值钱,就将一些人家有人的人,直接当做没有的,然后处理了,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腾出一大片的没有人的户籍,然后就可以拿出去了,这样的话,还是很值钱的。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那么做?”萧炎根本就没有将叶檀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人,自己会在意吗? 不会的,因为他就觉得吧,你能如何啊?这里的厉害的人物很多,只要是你用一块砖头扔出去的话,就会砸中好几个勋贵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小地方的侯爷,在这里算是个屁啊。 “呵呵,我看了我们这里的账目,我发现的,而且,我还发现了有差不多七十九笔的钱财走账不对,你要不要给我解释?还是你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然后我让魏征来给你说说?” “你,你竟然敢翻看我的东西,你欺人太甚。” 他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不守规矩,他觉得吧,有些事大家都差不多知道的话,那么就行了,你这么做,大家以后还如何做官啊? “那不是你的东西,是官府的,还有,我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话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一挥手,就出现了门口的人,却是萧炎认识的人,不过呢,此时却是似乎不认识一样了。 “将他关进大牢,记得,他喝酒了,可能会耍酒疯,所以,你准备一个粪桶,一旦他开始骂我的话,就给他吃一点,听说那个东西可以治疗疯病,记住吗?” “是。” 这人说着,就要过来将萧炎抓起来,而没有想到萧炎竟然还会两下子,就转身要冲到叶檀的面前,同时大喊道,“我和你拼了。” 叶檀就坐在那里,手里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有点类似牙签,所以等到他过来的时候,叶檀一挥手,这个东西就飞出去了,直接就刺中了对方的脚踝。 萧炎像是跑过来,然后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直接跪在了叶檀的面前。 “带走,我不想看着他这张嘴脸,真的是恶心。” 叶檀说完,转身就走,萧炎刚要开口大骂,却被叶晓一拳头击中自己的脸蛋,然后牙齿飞出去了,让他满口都是鲜血,不过呢,这个只是开始,刚刚门口的那个人却是过来了,用链子将他锁起来,然后拖着走了。 “呵呵,你小子厉害,刚刚来这里不到几天,就开始清理人了。” 常涂没有想到叶檀的手段如此的狠辣,不由得笑着说道。 “既然这里是国都,那么就要有国都的样子,我做事讲究证据,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他们废话,有些事,真的不容易哦。”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很远还能听到萧炎的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好声音啊。 而站在外面的潘冶,却觉得整个长安的人要倒霉了。 因为人家无所顾忌,所以做事就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开始了。 然后叶檀就让梁辰过来了,看着他问道,“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启禀大人,您真的是兵法大家啊,之前都是小的不识趣了,不过呢,已经差不多了,他们都是老兵,所以很容易上手。” “好,这才像是一回事啊,不错,不错。” 叶檀点头,然后看着潘冶道,“如果汤匀庆和李儒等明日还不来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圣意难为。” 然后不等潘冶说话,叶檀已经上马了。 梁辰则是继续回去训练,有些东西,你以为是假的吗? 不是的,有些东西很真实。 枯龙适合冲阵,却不适合在长安里面走路,容易吓着人的。 潘冶看着他离开了,有点胆寒,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之前去通知一些人了。 不过呢,这些人都是嚣张习惯了,如何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呢,重要吗? 叶檀骑马,身边的人就是常涂,没有其他的人,因为不需要。 “大人,这就是薛国公的府邸。” 第四百零零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5) 两头不错的狮子雕刻,然后就是巨大的门,还有那股子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叶檀看了一眼,那个上面的所谓的兽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东西竟然是自己不认识的一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玩意呢,他不知道。 不过呢,从他们的家世那里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恐怕是他们家族的一个图腾。 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到了门口,门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从单纯的长相来看,说真的,这些人的样子就是一群野蛮人,因为不只是头发的颜色,就连身材都像是,很高大,很威猛,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奇怪的血统的人才是如此的。 常涂这个时候却像是叶檀的手里的小兵一样,走到门口,看了对方一眼,就咳嗽了一声道,“京兆牧松洲侯叶檀,听说薛国公生病了,前来拜会。” 门口的两个人应该是常涂的,毕竟人家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以就躬身施礼道,“见过常伴伴。” “还不去通知一下?” 常涂一直都知道,在长安城里有不少人家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人家的身份特殊啊,在之前的几百年之前,长孙姓氏还是皇族呢。 “常伴伴,不是小的不通知,可是这个京兆牧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家老爷吗?怎么会是其他人呢?您也是知道的,如果是小的随便报的话,到时候免不了一顿打。” 看来这个长孙顺德处理事情的办法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治理家就是真的厉害啊。 “你们还不知道?” 常涂说完这句话,就从怀里取出了那个圣旨,这个是叶檀之前就给他的,毕竟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那么好办的事情,有些人做事可能真的是不行,有些人为了一些所谓的面子,甚至于可以去杀人呢。 “快去通知你们家的老爷,我是来宣旨的。” 其实呢,当初就有一个连带的圣旨,其实是两份,这个是为了给叶檀面子,因为只有如此的话,才会有一个良好的现象,毕竟自古就不喜欢有人将自己的喜事和其他的人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但是呢,他不在乎。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通知。” 这个人的胆子就算是再大,也不敢回来哦。 过了一会,就听到有人过来开中门,然后将常涂请进去,叶檀刚要跟着进去,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拦着了,“你是何人,这里是薛国公府邸,是你能进来的吗?” 叶檀知道,这个叫做下马威,看来人家对自己很不舒服啊。 所以,他就牵着马,站在门口,他知道,很快自己就可以进去了。 常涂宣读圣旨很快,然后看着跪在那里的长孙顺德道,“陛下说了,虽然松洲侯的年纪还小,不过呢,却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还请常伴伴,告诉陛下,臣一定会遵守的,来人,将新的京兆牧请进来。” 看看人家处理事情的办法,真的是不一般哦。 而很快,叶檀就进来了,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两个人,不由得笑了出来了。 因为长孙顺德可能是当初的基因弄的不太好,有点磕碜,而且个子也不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四个字:糟老头子。 “这位就是松洲侯,果然是一表人才,老夫之前进宫的时候,经常听到皇后娘娘说起来,果然是个人物啊。” 看来人家说的话,真的是很不错的,但是呢,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味道。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个小地方的侯爷,而不如国公大人许多啊。” 叶檀却是笑呵呵地站在那里,你不让我坐,我就站着。 “呵呵,来人啊,给松洲侯上茶。” 说完这句话,转头看着叶檀说道,“这个茶是不错,都是你们松洲产的,说真的,你们的东西除了贵点,是真的不错,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花费了多少的钱呢。唉,快要喝不起了。” 叶檀看到椅子了之后,就坐了下来,然后没有理他这一个话茬,否则的胡,你是什么人,你是皇后娘娘的族叔,这样的人都喝不上茶水了,我这个钱到底赚了多少啊,而且还要给面子嘛。 看到叶檀没有理会自己,长孙顺德有点不高兴了,不过呢,随即就笑呵呵地和常涂说话了,“不知道大伴在宫里吃的可好,中午的时候我们喝几杯可好?” 常涂却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在陷害自己啊。 而叶檀则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呵呵,出来是不错的,喝酒很舒服,而且食味轩的菜色不错。” 常涂却是这么说道,目的还是为了将话题缠绕到叶檀这里,有的时候,真的也是累啊。 “是啊,食味轩现在听说是我长安的第一酒楼,不过呢,也是太贵了,平常人家根本就吃不起啊,你说是不是啊,松洲侯?” 长孙顺德虽然家财万贯,家里仆人如云,吃喝不愁的,但是呢,做事方面还是有点过分的,当初宿卫皇宫的时候,竟然偷皇宫的东西,不得不说,有点奇葩,因为皇后是你的侄女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所以呢,有钱的人,有权利的人,不代表就是一个可以放弃一些苍蝇腿的人,你说奇葩不? “平常人家好好吃饭就行了,没事吃什么食味轩,他们有那个家底吗?”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要气死人,你什么意思啊,难道听不出来,我是让你给我一张贵宾卡的吗? 但是,长孙顺德想多了,你算是个屁的贵宾啊。 “你这话说的,难道大唐的百姓就不能够享受吗?” 长孙顺德似乎对于叶檀有气,忍不住反驳道,“而且,听说你的那个酒楼还有不少朝里的大臣的股份,你这样子做可是不对的,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在拉帮结派的,时间一长,皇宫里的那位如何才能相信你啊?”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如果想要平安度过的话,就需要拿出一点来,至于钱财嘛,那就不知道了。 “呵呵,是啊,这个也是我苦恼的,不过呢,大家都挺穷的,所以,随他去吧。” 叶檀却是似乎有点担心的一样,说道。 “怎么能随他去了呢,你虽然不是皇族,也不是长孙家的人,但是呢,你至少也是皇后的义子啊,都是自家的买卖。这个呢,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如果有的话,说不定还是有转机的。” 长孙顺德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你需要一个巨大的靠山。 但是呢,他不知道叶檀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靠山了。 当初和魏征聊天的时候,就说,我给你的股份不是为了让你和我成为同伙的,而是为了让你时不时地弹劾我的,因为只有如此,陛下才会对自己放心的,而这些年,魏征虽然弹劾自己的次数不多,却还是有的,只是呢,这个小子做事太过规矩了,这个就过分了,你不给人家一口饭吃,你想要干什么啊? 所以,有的时候,你不犯错,其实就是逼着人家和你决裂啊。 人生如此,官场如此,江湖如此,一切都是如此。 上司就算是有一万种不如你的地方,但是呢,至少,人家的地位比你高啊。 所以,有的时候,你该低头的时候,就应该低头。 “不知道薛国公说的是什么样的魄力呢?我这人吧,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这个魄力还是有的。”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而常涂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一个贪婪的如豺狼,一个狡诈的宛如狐狸一样,自己这样的老实人,挤压在这里,合适吗? “我知道,你找了不少人家帮忙分担,但是呢,他们那些人不过是李家的一些臣子而已,能有什么样的能力啊,一旦陛下不高兴了,他们就得遭殃。这样子的话,还不如找一些有深厚底蕴的家族,这样子的话,说不定人家还会帮你呢,特别是在危险的时候。” 长孙顺德的话好有道理啊,但是呢,这几年和这些大家族打交道,说真的,自己是真的没有看到这样的好人家。 自己当初给了长孙无忌那里不少的好处,炼钢的初级工艺都给对方了,然后呢,对方就将这个东西拿出来炼钢,然后制造兵器过来打算弄死自己。 大家族的习惯不是分享,而是独吞。 而且,如果你没有什么身份的话,那么就更加麻烦了。 虽然现在叶檀也是个侯爷了,可是呢,对于一个皇族来说,这个东西不过是一口气就可以造出来几百个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谁也不会知道的。 “那些大家族能够看上我?” 叶檀一脸怀疑地看着长孙顺德,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你出面的话,人家肯定不会看上你的,但是呢,如果有一个人帮忙的话,就可以了。” 长孙顺德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于一个可以下金蛋的东西,谁会没有兴趣啊,这样的好东西,你说怎么用都是好事啊,而且,松洲的好东西都是不错的,不过呢,长孙顺德这样的人最多看得上食味轩,至于松洲银行那样的好东西,他是没有资格的,当然啦,现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赚不赚钱,但是呢,食味轩的行为还是告诉其他人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叶檀觉得吧,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也不是凡人,既然不是凡人,如何会看上凡人的东西呢? “自然是有的,这个世界很大的,你以为呢?” 长孙顺德一直都在引导叶檀,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厉害。 有些人被吓着了,就会做出一些事情来,你说奇怪不? “哦,也许是真的,但是呢,这样的人是不好找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啊。” 叶檀的表现真的是很为难啊,不过呢,对于常涂来说,他就是在调侃人家,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怕这个啊? “其他的人自然是不行的,不过呢,老夫在过去的某个机会下,倒是碰到过一个,这个人可是个神人啊,做事非常的厉害,而且和陛下家里还有一点关系,若是他能够帮你说一句话的话,说不定,你就可以躲过了。” “哦?神人?神人是什么样子的。”叶檀好奇地问道。 “这个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否则神人会不高兴的。”长孙顺德继续忽悠道。 “这样子啊,那神人一般也是不帮助别人的吧?” 叶檀继续问道,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是的,神人因为参合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平时几乎是不会出现的。” 这家伙挺有意思的,这都开始说神仙的事情了。 “哦,这么利害?我听说这个东西如果做好的话,说不定会成仙呢?”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暗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和李世民有关系,可就不要怪我了,历史上的李世民就是嗑了一些东西之后,直接死掉了,否则的话,贞观盛世至少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那是当然,而且人家不喜俗物,超然境地。” 看看人家说的这个东西,还真得有点类似呢,不过呢,叶檀自己就是成神一样的人呢,他如何能够相信呢。 “这样的人如何才能让对方帮忙啊,人家什么都不需要的,太难了。” 叶檀一脸为难地说道。 “这孩子,你说的对也不对,虽然这个神人不需要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可是呢,他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有人照顾起居饮食的,所以,他不需要,可是照顾他的人需要啊。” “您的意思是说,那个照顾起居的人可以帮我们传话?”叶檀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的,不过呢,很贵,我之前见过一次,花费了这个数,唉。” 长孙顺德似乎就是已经看透了叶檀的想法了,忍不住说道。 看到他的手指数量,叶檀吃惊地问道,“不会是,五五五……” 他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数字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说的没错,就是五……” 长孙顺德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的时候,被叶檀的一句话直接刺激到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五十贯,这么多?” 第四百零零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6) 长孙顺德这个时候恨不得将叶檀给直接掐死,都是大唐的勋贵,你说五十贯,你开玩笑的呢?你的食味轩这些年赚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所以,你这么说合适吗? “叶侯,你和我说笑呢?五十贯,够干什么的?够吃一顿饭的吗?” 长孙顺德不满地看着叶檀问道。 “可是五十贯已经很多了啊,我一年也花不了这么多的钱。” 叶檀这句话倒是真的,不只是他,一些有身份的人也花不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钱啊。 “你啊,你,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五十贯,你知道这个钱在长安能干什么?也就是吃顿饭的钱,这个钱,人家神人能看上吗?” 长孙顺德一脸痛心地说道,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啊。 “不是说神人不要钱吗?怎么会看不上?”叶檀却是好奇地问道,让长孙顺德一愣,自己差点说漏了,赶紧说道,“神人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呢,我们刚刚说的不是他的仆人吗?那个人也不是要钱,而是给了这点钱,他的面子上过不去啊。” “一个仆人这么大的谱?”叶檀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呢,却又有点让你知道了什么。 “神人的仆人也比我们这样的人高贵啊。”长孙顺德的话有点意思,这就是开始抬起了所谓的阶层了,如果神仙也是如此的话,算是什么神仙啊,不都是无欲无求的人才是神仙吗? 你这样子,合适吗? “哦,那是多少钱?”叶檀忍不住反问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你还没有说出来呢。 “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花费了五千贯呢。” 长孙顺德一脸肉疼的模样,让人觉得可笑,你想什么呢,这个时间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处啊。 “这么多钱?这个恐怕一些小的地方一年给朝廷赋税也没有这么多啊,薛国公,你好有钱啊。”叶檀的话让长孙顺德不舒服,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是问你国家的赋税的事情了吗?我现在问你的是什么,是你要花钱啊。 “哪里有什么钱啊,当时也是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找了不少人凑出来的。不过呢,我不后悔。” 长孙顺德说完这句话,不等叶檀的问题,就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是心意圆满的,认为人生已经很不错了,结果呢,那个神人就和我遇到了,说了一句话,我有灾祸,我当时还不信呢,老子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怎么会被这样的一个江湖骗子骗了呢,但是呢,后来呢,又碰到一次,他说,如果不能破了这件事的话,可能活不过一年。我当时就想要找人收拾他们,结果呢,我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后来越来越严重了,然后因为我支持的人是陛下,所以李建成他们又派人过来找事,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找这个神人,结果人家不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想要给对方钱,让对方帮我,最后,还是那个仆人给我帮助了一下,他就指点了我一二,然后我第二天就没事了,当时为了见一面,我就将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了,唉。” 你听听,好好的一个非常不错的故事啊,可惜,真的好假啊。 你见过好几次了,怎么不去请教了? 而且,等到自己不舒服了? 你当初的确是对李世民很喜欢,但是呢,也不是说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需要的的那种呢,你想什么呢? 有的时候,忠奸这样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你不是过的很不错嘛。” 叶檀开始安慰对方了,而长孙顺德却是一脸忧伤地看着对方说道,“我现在是过的不错,但是呢,看到你,就像是看到当初的我一样,这样的感情还是不对的,唉。” “薛国公,你说的不错,这个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呢,一开口就要五千贯,这么多钱,我不止是不舍得,而且还没有,你们都觉得松洲是有钱,可是呢,当初我为了稳住松洲的人心,曾经制定了不少的办法,这样的办法的目的是为了稳定人心,所以,不少店铺我是有股份的,却没有钱,因为如果我直接拿钱走了的话,人心就不稳了,人家以为我在骗人呢。” 说到这里,叶檀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似乎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自己都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了,这个该死的叶檀还是如此的嚣张,合适吗? 长孙顺德觉得自己都要动手将他的脑子打开,然后告诉对方,有些时候,你就得放手啊,否则的话,这个日子怎么过下去呢? “你这些年天南海北地来回,怎么会没这点钱呢?叶檀,你这是诳我呢?” 长孙顺德看着叶檀,他觉得吧,你这样的人有点过分了,我都这么帮你了,你还是这么矫情,你这么做,合适吗? “薛国公,这个是真的没有诓骗你,我是真的没钱,而且五千贯啊,这么多钱,我都不敢想的,晚上都没办法睡觉的,唉。” 叶檀很无语地说道,自己就是个穷鬼啊。 “不对吧,叶檀,你的食味轩可是不少赚钱啊,我听说一天就有好几千贯,如果是节日的话,至少也得有上万贯呢,这个你虽然不是唯一的持有人,但是呢,你是大股东啊,怎么会没钱呢,我今日也是看到你来看我,我才说出来的,如果你真的是不想要见面的话,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了。” 看看人家,高人都被你给气着了,你这样子合适吗? 常涂看着两人来回交手,不由得暗自想到,平时看到的那个看着自己就喊伯伯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呢? 不过呢,有些事很难说的,因为想要成就一点好处,你以为是容易的吗? “唉,薛国公,我不是哭穷,我是真的没钱,今日来看你呢,也是为了说说之前是长安的一些治理方面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倒霉的事情,唉,我也是没办法了,随他去吧。” 叶檀的样子真的是哀伤的要死啊,自己想要救命,却没有钱呢。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钱没有钱,但是呢,你手里不是有股子吗?” 长孙顺德刚刚还说自己不在意呢,但是呢,又开始废话了。 “是啊,我有股子,而且还不少,但是呢,这个东西又不能变成钱,就算是变的话,短时间内也是不行的,有什么用啊,我看来是死定了。” 本来只是说说,叶檀可能被人给针对了,就算是有的话,也得几十年之后,可是呢,现在两人的对话一来,却变成了叶檀可能会被一个倒霉的事情弄的去死了。 “有股子,其实也是可以的。”长孙顺德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很辛苦啊,我都这么暗示了,你还这样子,合适吗? “股子如何可以?”叶檀好奇地问道,不是说要钱吗?难道说,让那个仆人过来经营吗? “股子虽然不是钱,但是呢,却是比钱更好的,直接给钱的话,人家可能不愿意接受,听说这几年,因为神人帮忙一些人,然后道统出现了问题了,所以呢,就需要花费一点东西来调整,如果可以做到让百姓的吃食都好的话,倒是不错的一件事。” 这句话只能骗鬼,反正呢,叶檀是不相信的。 “直接给他?他就能帮我?” 叶檀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觉得吧,似乎还是不错的。 “直接给人家是不会要的,需要有个中间人。”长孙顺德继续忽悠呢,似乎就要说自己就是那么一个人。 “哦,中间人不会是那个仆人吧?”叶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啊。 “不是,那个仆人因为跟了神人不少年,现在自己也开始跟着修炼了,听说已经有成了,人家是不会理会这个的,只能找其他的人。” 长孙顺德的话,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啊。 “既然那个仆人这么厉害,那么,为什么他不给自己的主人医治啊?难道他打算篡位吗?” “啊?”长孙顺德没有想到他还有如此的想法,反向一想,是啊,既然他有如此的神通,就可以治疗好自己的主人啊,为什么不这么做呢?难道是有了二心了? 不过呢,人家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被你糊弄呢? “不是的,是两人修炼的东西不一样,所以没有办法。” “两个一起的人,修炼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这个真的好奇怪哦,难道这个仆人还有其他的师父?”叶檀继续问道。 是啊,既然是一起的,而且这个仆人还是跟着这个神人的,应该是一样的才是,怎么会不一样呢?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我们现在操心的事情应该是你的事情。” 长孙顺德担心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话,就没有招了,还是改了吧。 “也是,人家的要死要活,关我们什么事。” 叶檀却是认可的,然后四周看了看,问道,“李儒等呢?” 长孙顺德本来以为要接下来说这件事呢,你的那个股子可以给我啊,那个东西是真的很值钱的哦。 “他走了。”长孙顺德只能回答道。 “哦,一个官府的人却跑到了薛国公这里献殷勤,真的不是东西。” 叶檀却是狠狠地说道。 “怎么,什么意思?难道叶侯觉得他来我府上不合适?”长孙顺德本来打算继续忽悠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叶檀的话,忍不住反问道。 “这倒不是,来看看自己的上司还是没问题的,说明这个人是个很有人情味的人,可是呢,一直都不在朝廷上,这个很多时候还是要处理的,他这样子会让人说闲话的,到时候,我可就不方便了。” “没事的,没人敢说闲话。”长孙顺德一脸严肃地说道,似乎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自己的了。 “有的。”叶檀却是不认可。 “谁会说闲话,你让他来找我。”长孙顺德觉得吧,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 “呵呵,薛国公的话果然是有力气。” 叶檀却是笑呵呵地摆手道,“这样的人可能会以后出现的。” “嗯,不过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叶檀,你的事情,我可是上心的,不能放弃了,否则的话,娘娘会很伤心的。”长孙顺德开始拿出来长孙皇后开始继续忽悠。 “你说的不错,皇后娘娘是我义母,不管是对谁不好,我也不能让她不开心的。”叶檀直接就说道,似乎对于长孙皇后的感情是多么的身后啊,但是呢,随即摇头道,“可是呢,我应该拿出多少啊?我也是没有什么钱的,你也是知道的。恐怕不够啊。” “你只要是拿出食味轩的四成份子就够了。” 长孙顺德看来已经打听到了,叶檀的份子是最多的,一共四成五,而其他的人都是碎片一样的,当时叶檀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食味轩,否则的话,大家都不听话了,就完蛋了。 但是呢,你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合适吗? “那我可就只有剩下半成了,这样子怎么可以?”叶檀却像是一个被人抢劫的人一样,忍不住反问道。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小子的本事那么大,难道不会再开辟一个吗?老夫可是听说了,你的松洲快运和松洲银行都是做的不错的。” 看着对方的眼神,叶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你们真够可以的,真的将我当成了一些大家族的分支了,他们这些人出去努力地赚钱给本家的人花销,而且很多时候还不被当成人,王淼儿这样的人家就是一个例子,自己辛辛苦苦地努力,最后一无所有,看他们的意思,如果自己这次妥协的话,下次就是松洲其他的东西了。 人心有的时候贪婪的过分了,让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这个自然是命更加重要了。不过呢,我如果将东西交出去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神人呢?”叶檀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然后才问道。 “神人是不会见你的,你的身份还不够。” 长孙顺德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感觉啊,我来这里是看你来的,怎么像是你打算抢劫我的意思呢? “见不到人?那我的东西要是被人骗走了怎么办?我却不是鸡飞蛋打了?” 第四百零零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7) “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会让你吃亏吗?你啊,你,这些年都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教育,没有被诗书礼仪熏陶,所以就会死要钱,唉,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啊?听说你还想要娶丽质,你这样子的话,到时候会害死人家的,而陛下是什么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到时候你们叶家村还能有人吗?为了这点钱,牺牲掉整个村子里的人,你恐怕会遗臭万年的。” 长孙顺德不停地说着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叶檀听话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再说了,我是皇后娘娘的族叔,你是皇后娘娘的义子,我们也是亲人啊,我如何会骗你呢,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一层关系的话,我会说这么多吗?我根本就不会管的。” 关注公众号:,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这个世界来说,很多事情都是会做的,就像是有些人做买卖,会坑人一样,在古代,越是亲人越是容易被坑,特别是大家族来说。 “你说的不错,但是呢,我没有见到人的话,我还是我不相信的。” 叶檀一口咬定,自己要见到人,否则的话,就算是死了,都不会出钱。 “你啊,你。”长孙顺德发现自己竟然了这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他刚要说,却忽然听到一个侍卫过来说道,“老爷,老爷,出事了。” 本来呢,他打算继续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顿时脸色一沉道,“有什么事,没有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滚出去。” 要是过去的话,这个人说不定真的就滚出去了,不过呢,此时却是没有走,而是走过来道,“刚刚叶侯来的时候,骑来了一匹宝马,现在他突然发狂了,将我们的好几个人都给咬伤了。” “嗯?”长孙顺德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一般有些马匹是非常的不错,因为不错,所以,就会有脾气的,就像是人一样。 “这个,怎么回事?” 他是问叶檀,而叶檀刚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然后就吼吼吼之后,小红就过来了,阳光之下,这个家伙宛如一块烧红的火烧云一样,非常的刺目,而且身材高大,真的是一匹宝马啊。 “汗,汗,汗,汗血宝马?” 这匹马看到叶檀的时候,高兴地跑过去,从它身上有的几根草根来说,肯定是在长孙顺德家里的那个马圈里生活的不舒服的,别看是一匹马,人家以前在外面过的可是马王的生活啊,怎么会没有脾气呢,而且那里有点脏,而在随园,小红的待遇却是不错的,马圈非常的干净,一般高傲的动物,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 而长孙顺德看着这匹马跑到叶檀的身边,然后不停地用巨大的脑袋顶着叶檀,似乎自己受了委屈一样。 叶檀的手里出现了系统里的一个地方出产的牧草,递给它,它闻了一下,然后就高兴地吃起来了。 常涂也是爱马的人,不过呢,他在皇宫里看到了李世民的宝马叫做朵金儿,是当初颉利可汗给李世民的,是他的最爱,平时都是有专门的人喂养的,而且脾气很大,除了李世民之外,几乎没人能够靠近,而且它是金黄色的,如果按着过去的说法,这样的宝马还是不错的,耐力强悍,同时呢,还可以负重不轻呢,但是和面前的这匹马相比较,就差了一点。 “就会撒娇,就不能老实呆着一会吗?” 叶檀揉了揉对方的脑子,这家伙就是喜欢这么折腾,合适吗? “吼……”它却觉得自己没有错,只是在叶檀的手上舔舐,粗糙的舌头真的是痒的。 “好了,好了,吃饱了,就去一边呆着,我这里还有事呢。” 叶檀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离开。 而它却宛如一个小孩子一样地,转身就走了,整个身体矫健而又充满了美感,只是呢,其他的人却不敢靠近了。 “叶檀,叶檀,这个是那个汗血宝马吗?” 这辈子可能他就看过几次,而且都是人家的,当初突厥还是很厉害的时候,他是见过的,但是呢,那个不属于他的,所以只能过过眼瘾,有个屁用啊。 但是呢,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自己的家里看到了一匹,这个时候,他都忘记了食味轩的份子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一匹宝马,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至少也得五万贯,而且如果可以献给陛下的话,那么,皇帝陛下的赏赐绝对会让你疯狂的,因为封地还是更加的实惠的。 以前他一直都知道叶檀有钱,但是呢,现在才发现,人家不是有钱,是真的有钱啊。 “可能是的吧。”叶檀却是不在意,觉得吧,可以用就行了。 “你不知道?”长孙顺德叶檀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怎么会不知道呢?相对于宋朝的,大唐的马匹极多,所以就会出现相关的职业,比如说马医,比如说如何喂养,比如说赛马,比如说如何相马,反正呢,只要是一个东西多了,就会出现一个相关东西,这就是现实哦。 “不知道。”叶檀一脸老实地回答道。 “那你这个是从哪里得来的?” 据长孙顺德的消息,一般一匹这样的马,就算是西域哪里的人也不一定见过,听说就算是出产地也不过才上百匹而已,因为繁衍不容易,而且担心会串种,所以就会格外的小心照顾,但是呢,因为如此的小心,结果,就容易出现一些问题。 可是呢,它是真的太漂亮了修长的脖子,纤细的四肢,高昂的马头,火红的皮毛,而且如此好的马匹就在自己的面前啊,这个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啊。 “我不是出去一趟了吗?在草原上捡的。” 叶檀的话,小红可能是听到了,就发出噗噗的声音,意思就是,我不是你捡到的,是我们的相遇是一种缘分。 “捡到的?” 长孙顺德恨不得此时就将这个家伙带走,听到叶檀的话,声音都颤抖了,“你看看,多漂亮啊,多好的一匹马啊,你平时都是如何喂养它的?” “以前都是青草,后来这家伙似乎是不太爱吃青草,我就给它一点钱,让它自己出去买吃的。” 叶檀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炫耀的话,在松洲,小红和枯龙两个家伙,都喜欢出去散步,然后吃点好吃的,因为自己是刺史,而且还有点身份,所以没人敢说,只能自认倒霉,后来孔大德就和叶檀说了这个事情,你将马匹放出去干什么,这样子会让百姓不舒服的。本来以为叶檀会有点脾气地说,我不就是两匹马嘛,你这样子说什么意思啊,难道就缺了人家一点吃的吗?却没有想到叶檀直接给两匹马的脖子上都挂着钱袋子,想要吃东西,就出去。 所以,在松洲,总是会有两匹马走在路上,本来呢,是没人敢碰他们的钱财的,但是呢,后来有几个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弄了一些不错的果子,喂给了两个家伙,然后还给对方挠了挠痒痒,从它的脖子上的前袋子里取出一文钱,去买糖吃,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人家吃东西是付钱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在松洲的小贩那里,最受欢迎的就是它们了,每天都会给留下不少好东西,不过呢,绝对不会是坏的,否则的话,小红表示,自己不迟。 而长孙顺德却是觉得他是在炫耀,不由得皱眉地看着叶檀说道,“小孩子就会胡说,一匹马如何能够自己买东西吃?” 说完这句话,发现这匹马的身上的东西只有马鞍,就连缰绳都没有,更加的不满意了,你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会跑了? “为何不用缰绳拴起来,这样子要是跑了怎么办?” 长孙顺德似乎是有点心疼的感觉,却被叶檀的话堵住了,“它会觉得不舒服的。” “你。” 从来没有人将马匹当作人啊,最多是伙伴,只是呢,这样的伙伴也不过是普通的情况而已。 “不过的确是一匹好马,叶檀,我知道你不愿意拿出那些股子来进献给神人,但是呢,你这匹马却是可以。” 看着他的眼睛都要落在了叶檀的这匹马的身上了,叶檀觉得吧,你这个是真的想多了。 “不用了,我不在乎。” 叶檀却似乎忘记了之前的话了,不由得说道,“而且,什么神人,这么大的尿性,竟然还敢要我的宝马,他是谁,有什么名号?” “你,你,你,你竟然敢如此地说神人,他是会降罪的,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长孙顺德似乎没有想到叶檀的转变这么夸张,忍不住说道。 “呵呵,他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装神弄鬼的,谁会在意啊。” 叶檀却是微笑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天色道,“薛国公,时间也不早了,今日看到你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我就先走了。” “这,这就走了?不在家里吃点饭?”长孙顺德的眼睛都要落在了小红的身上了,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这就不了,我还有事,不像是薛国公这么清闲。”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却被长孙顺德阻止道,“慢着。” “怎么,薛国公还有事?”叶檀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这个,虽然你不信任神人,不过呢,我不能看着你堕入魔道,所以,为了你的命,这匹马,我买了,我亲自送给那个人,如何?” 看看人家的脾气,看看人家对于晚辈的态度,真的是太好了。 “哦?不知道薛国公打算出钱多少?”叶檀觉得这个人都要废了,什么话都可以想出来啊。 “一千贯。” 长孙顺德贪财,所以,也很吝啬,想了好一会才说出来这么一个价格。 叶檀觉得对方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毛病。 “那我先走了。”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摆了摆手,就直接朝院子哪里走去,然后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身看着长孙顺德道,“京兆衙门的那些字画还有一些东西,还请薛国公找个时间送过去,那些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听说价值好几万贯呢,如果大人想要的话,记得将钱送过来,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亲自来的话,就不好看了。” 说完这句话,人就走了,小红跟着走了,一路上不停地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告诉叶檀,他不喜欢那个家伙。 而常涂也跟着走了,只有长孙顺德一愣,刚刚自己被闪了腰了,因为自己的给价格已经很高了,你竟然没有反应,合适吗? “喂喂喂……” 长孙顺德赶紧过去,跑到门口的时候,叶檀和常涂已经不见了,而长孙顺德却像是自己丢失了什么一样,不由得一跺脚道,“真的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匹马,放在你的手里岂不是浪费了吗?” 他在那里自怨自艾了一会之后,忽然想到叶檀最后说的话,就忽然一愣,对着身边的管家问道,“刚刚那小子最后说什么?” 管家也是个没有眼色的人,就直接说了。 让长孙顺德直接都要炸了,竟然敢问我要东西,你是作死啊。 “哼,想得美。”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派人给我找几个人来,这样的好马,是他一个小小的侯爷可以有的吗?就算是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哼。” “诺。” 这人离开了之后,长孙顺德却像是被人抢劫了一样,很心疼啊。 而不远处的常涂却是一脸笑意地陪着叶檀朝回走去,肚子里可能都要笑帆船了。 “刚刚薛国公的话,你信不?”常涂笑呵呵地看着叶檀问道。 “你说呢?”叶檀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人脑子里都是钱啊,什么脑子啊。 “说不定真的有神人呢?”常涂却是不知道调侃还是其他的原因呢,笑着说道。 “我相信这个神人就是他自己吧?想要钱却不愿意出东西,这个脑子都长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到这里,叶檀忽然转身,盯着常涂,在他不舒服的时候,才慢慢地说道,“不管有没有神人,皇宫里最好不要有,否则的话,我见一个杀一个,若是有人敢用这个幸进的话,我杀他全家。” 说完,一踢小红的肚子,就朝衙门那里走过去。 常涂却是一呆,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四百零零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8) 李儒等是个奇怪的人,但是呢,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这样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原则,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被人给拉扯着走了。 叶檀刚刚到了衙门,就听说李儒等回来了。 潘冶站在门口,看着叶檀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事情不少。 叶檀来这里,似乎更多的是为了安抚人心的。 叶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却听到常涂的声音。 “你这次去长孙顺德那里没有任何的好处,却还是给自己惹了一个麻烦呢。”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哦?怎么说?”叶檀没有多想,只是继续休息,和老家伙对斗,总是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你以为是容易的吗? “这个人,咱家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当时的天下还是隋朝,不过呢,这个人当时还小,做事就有点猥琐,看上的东西觉得会动手拿走,甚至于有的时候还会有一点下作的行为,同时呢,有的时候,还会做出一些比较龌龊的事情,虽然这个人能力是不错,但是呢,其实很多人根本就看不上他,因为这个人的格局太小了,而且做事非常的低俗,所以有的时候,就连长孙无忌都看不上他,要不是因为是自己家的人,可能都会扫地出门了。” “哦?他这么嚣张啊?” 叶檀却是没有想到呢,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活着的,有些人就是如此,你会看到一些人,他们的能力不错,位置也不错,可是呢,做的事情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可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总是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去做一些恶心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总是出来之后,会让人觉得奇葩呢。 “何止啊,所以,咱家才会说你今日有点失算了。” 常涂叹了一口气,和叶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放弃不少的原则哦。 “呵呵,他打算明抢啊?” 叶檀却是不在意,现在的长安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啊,如果让皇帝知道的话,会不会怀疑人生呢,可能都不知道了。 “他若是明抢的话,咱家觉得反而没有什么事,他从来都不明抢,却会通过下黑手的行为来得到东西,你知道吗?在前些时候,当时太上皇也在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 “哦?什么事?我当时还在松洲,压根就不知道。” 叶檀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这样的事情,是那么容易的吗? “唉,这件事说起来也有点让人气短。当时陛下还是秦王,而太子是李建成。结果当时就有人从乡下过来,听说是以前的一个大户人家,糟了兵灾之后,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就将家里的祖坟上面的一块玉璧拿出来,打算来长安售卖,换取家里的衣食。毕竟呢,虽然祖宗很重要,可是呢,如果都饿死了,也就没有了香火了,听说这个人还和当时的一个家族有关系,不过呢,肯定是出了五服了,结果这个人就被当时正在外面巡逻的长孙顺德看到了,想要买人家的玉璧,虽然那块玉璧的材质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呢,却是一块古玉,至少也得价值三百贯,结果他要用三贯钱就想要拿走,人家自然是不愿意了。结果这个人当时没有明抢,晚上的时候,却去了那个人住的一个破草屋,说是搜查乱党,就将这个人抓起来了,玉璧拿走了不算,还将这个人送进了死牢了。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当时的秦王知道了,刚要处理他,他却去找了当时的太子殿下,让他帮忙说情,咱家当时还在宫里伺候太上皇呢,听到这件事,当时的秦王差点被气死了,因为当时的秦王妃是现在的皇后,算起来,两人也算是亲戚的,没有想到为了一块玉璧竟然差点背叛了自己,后来要不是因为长孙无忌的帮忙,这样的人,陛下一旦登基,就会翻脸的,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呢。” “那个被关起来的人呢?” 叶檀对于这样的争斗没有什么兴趣,因为这样的情况下,到底谁会是一个不太好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自古争斗这一块,你说的清楚吗?你说你是为国为民,我也可以说我是为国为民,只是呢,我表现的不明显而已。而你会发现很多时候,那个被人当作牺牲品的人,却是没有人问津了,这样子合适吗? 一个大侠,为了饥民,没有去刺杀当时的皇帝,或者杀了一些贪污的官员,反而将一个有钱有粮食的大户给杀了,理由就是,你有钱有粮食,你竟然敢不赈灾,简直就是该死?难道就真的该死?既然如此的话,你一个大侠,你为什么不去积攒钱财,去做呢?反而打着为了大家好的旗号,干的却是抢劫的事情。 “死了,听说进去第一天就死了。” 常涂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可能是见多了。 “看来他的确是个人才,不过呢,如果单纯地玩这个,我希望他不要玩到我的头上,否则的话,可能就会让他不太高兴了。” 叶檀既然喜欢搞案子,那么有些事情,就会好好地处理了,你以为呢? “对斗可不是好事。” 虽然叶檀做了一些事,可是在常涂的眼睛里,叶檀不过是个孩子。 “我虽然年纪小,可是呢,却不一定会有其他方面的思考呢。”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有些事,真的很无奈哦。 常涂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没有必要了。 叶檀刚刚眯了一会,潘冶就大步地过来了。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潘冶一直都是个胖子,但是呢,却是个有点能力的胖子,所以,有些事就会不一样了。 “能出什么事?” 叶檀看了一眼常涂,难道是被他说中了?长孙顺德开始来事了?自己都没有开始来事呢。 “还不是张运的案子嘛。” 按理说,处理案子的事情,是汤匀庆的事情,可是这个家伙病了,加上之前长孙顺德做事不太靠谱,所以,这件事就塌下来了。 “什么案子?” 叶檀不知道,只能问了。 潘冶可能是太胖了,所以,刚刚跑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大喘气,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叶檀来了之后,这个东西是不会缺少的,否则的话,钱财可是不够的。 “唉,这个案子说起来也是个不能结案的结案。” 潘冶的话让人一愣,这个是什么操作。 “这个张运是长安城里面的一个富户,虽然没有官职,不过呢,却是个会做生意的,加上祖上有一些土地,所以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这不,前些日子,天气不好了,这个张运就出去看看佃户,结果,去年的时候,有一些人家还有一些田赋没有给他,当时他也免了不少,可是呢,却不能不交,所以就将剩下的带回来了。结果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被人盯上了,竟然在家里被人给杀死了。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张运喜欢喝几杯,所以回去之后就睡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妻子过去喊他起来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堂屋里,脑袋上被人用钝器打了一个很大的伤口,已经死了,就赶紧过来报官。可是呢,不只是我们这里,就连刑部都派人去查了,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是在墙体上发现了一个脚印。而张运有一个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最近都是在读书,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知道,而他的婆娘却希望我们破案,因为最近他们家要进行春耕了,所以,需要下发种子之类的东西,而现在这些东西都被扣住了。要是耽搁了农时的话,不只是他们家的佃户要受罪,就连朝廷上也会怪罪的。” 大唐规定,土地如果荒芜的话,一年就会增加田赋,两年的话,继续增加同时警告,如果三年的话,就会被收回去。 叶檀听着这个,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但是呢,你如果觉得自己就可以随意地破案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 因为,自古那些被传颂的案子是很厉害,但是呢,因为少才会被传颂的,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大部分的案子都是破不了的,因为环境等原因,就算是后世,又能如何呢? “他们来这里的意思是什么?” 叶檀觉得吧,总是觉得什么地方有古怪,就问道。 “他们希望我们尽快破案,这样子的话,张运就可以安葬了,还有就是能不能现将一些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发给手下的佃户呢。” 这个倒是不错的,还算是个良家。 “最主要的就是,那个张运的妻子的娘家是个厉害的,听说,因为这件事,就骂道,家里的闺女嫁给了一个老头了,现在还死了,你让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如何活下去啊?还是尽快分家的好。” “哦?那个女人多大了?” 叶檀觉得奇怪呢,因为刚刚不是说张运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嘛,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不是说过去的人不会让家里的孩子年纪跨度很大,但是呢,比较少,因为身体的保养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有些事,很奇怪的。 “今年三十。” 潘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羡慕啊。 “那这个张运呢?”叶檀继续问道。 “五十五岁。” 叶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问道,“这个女人叫什么?” “甜娘。” “好名字。” 叶檀点头道,然后问道,“他们成亲多久了?” “有十年了。” “甜娘一直都没有身孕?” “嗯,听说吃了不少药,因为这个张运有个大儿子,肯定是女人的问题,所以就不停地吃药,吃了不少,结果都没有效果,后来听说都要放弃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有了。唉,可惜啊,有了又能如何,相公都死了,可惜了。” 在他们的眼睛里,年纪大小,其实根本就没有意义,比如说皇帝吧,一个皇帝六十多了,一个妃子不超过十六岁的都不少,甚至于有的都是好多个。 有了身份,就会有很多的女人,似乎是古代人的一种共识。 “哦,是怎么确定是有外人进来的?” 叶檀总是觉得这个案子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难道不是?” 潘冶奇怪地看着叶檀问道,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其他的人呢?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家里的人做的?” 叶檀继续问道,他似乎想起来了,某个东西了。 “家里人?你说的是那个甜娘还是那个大儿子?”潘冶觉得叶檀的想法有点诡异,在过去的人的心中,有的时候,有些事,你觉得不可思议,却是一种来自内心的希望可以好一点的。 “怎么,不行吗?” 叶檀皱眉地看着对方,作为一个官府的人来说,你做事什么都需要考虑的一下的,你说呢? “这个不可能的事情,大人,你是没有看到那个甜娘,身如翠柳,走路都会被风给吹走了。”潘冶看来也是看过了,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儿子呢?”叶檀继续问道。 “你说的是张运的儿子张科,那个人就是个书呆子,要不是因为家里有点钱的话,早就饿死了,平时就喜欢在书房里看书,而且人家有媳妇的,媳妇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了,但是呢,听说平时连他妻子的房间都很少进去,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潘冶觉得叶檀有点思考的过分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啊。 “汤匀庆是不是暂时回不来?” 叶檀虽然是个暂时的,但是呢,却是个可以随时处理一些事情的人,只是呢,过去的人不喜欢自己处理一些事,所以,就会说没人在就算了,但是呢,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弹劾的。 “大人,他说病了,而且病假已经上给了刑部的戴胄尚书,所以,暂时是回不来了。” 潘冶叹了一口气,毕竟,过去的人总是会思考这样的事情,一般的话,总是会处理一些事情,而一个通判府事,竟然去找一个刑部尚书请假,不得不说,过去的一些机构,挺乱的。 “既然如此,喊上梁辰,我们去看看。” 第四百零零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9) 叶檀的习惯就是要做就做,所以,他说完了之后,潘冶也就是随着他去了。 梁辰这几天有点辛苦,但是呢,整个人的精神却是好了不少。 而且这次带来了不少人,这样的人说真的,都是非常的厉害的,在军武当中可以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都知道如何才能保护自己的,甚至于一些斥候还是可以看透人心的。 “大人。” 看着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叶檀心中还是会柔软的,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盆道,“去洗把脸,然后带着几个人跟我走。” “是。”他没有想很多,因为呢,有些事,处理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呢,自从王连成被人给拿下来了之后,有些事,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叶檀在路上,手里拿着一堆的竹简,不要以为现在的一些东西都是白纸,那是不可能的,只有经过了宋朝之后,这一切才算是有点根基的,大家都不是那么富裕的。 很快,人就到了人家的门口。 这些人的出现,让门口的人都躲起来了。 然后呢,梁辰就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子,从她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个泼妇。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们家出事了,都是你们的错,否则我们家里老爷是不会死的,都是你们这些人……” 这个老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看着梁辰道,“给我掌嘴。” 梁辰一愣,在梁辰身后的一个一脸刀疤的年轻人就冲过去了,对着这个人就是好几个耳光,有的时候,欺负老人不合适,但是呢,如果对方是人渣的话,对方不是人的话,那么有些事就会不一样了。 这个老婆子被人一打,刚要继续骂人,却看到了那个刀疤脸手里的刀子都抽出来了,立马就闭嘴了,在过去,你如果辱骂了官府的人,罪责不小哦。 “不错,不错,你叫什么?” 叶檀觉得梁辰的脑子不够用,而这个人却是很不错的。 “启禀大人,小的高丰。” 这个人倒是很有面子,只是呢,当初可能是参加战斗的时候,有点失手了,让自己的脸有点过分了。 “嗯,不错,不错,我记住你了。” 这句话让高丰很开心啊,叶檀这样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就很不容易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说话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人不是潘冶说的那个老实巴交的人,而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这个人的身材高大,在大唐这么一个地方,一般人的身体不过才是一米六左右,因为营养还有其他的原因,一般很少有特别高的,所以尉迟敬德那样的人才是猛将的。 看到来人的时候,那个刚刚还有点害怕的老婆子,顿时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了。 “大少爷,大少爷,他们欺负老身,他们欺负人。” 这个老婆子似乎一下子就身轻如燕了,竟然跑过去了,然后在路上就给这个人跪下来了。 “怎么回事?”来人皱眉地看着叶檀问道。 而这个老婆子开始添油加醋了,似乎是要将自己受到的委屈全部都给弄回去一样,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啊,就差说叶檀是看上了她,所以才那么做的才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入我府上,难道不怕大唐的王法吗?” 这个人的脾气还是不小的,真的不像是一个读书人,反而像是一个刽子手,而潘冶也没有来,所以,就没人认识叶檀了。 “咳……” 叶檀咳嗽了一声,一边的梁辰还没有反应过来,高丰站出来道,“这是我们的长安新来的京兆牧叶檀叶大人,为了你们家的案子来的,怎么,不能进来?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过去的人如果想要进入一个人家里的话,除非是野蛮的人,否则的话,是不太容易的,因为按着过去的说法,这样的事情属于私闯民宅,不得不说,你就算是将那个私闯的人给打了,也屁事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是大唐的律法保护的。 高丰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一封可以进入民宅的一份许可书信,这个东西,叶檀可是做的非常的不错,自己不喜欢被人说成其他的东西,所以呢,就要如此,只是呢,自己记得给了梁辰啊。 “啊?原来是大人啊,学生张科,见过大人。” 刚刚还是一个跋扈的性子,而在这个时候,不过是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柔软的读书人,唐朝的读书人也是非常的厉害,就算是房玄龄的剑法也是不错的,但是呢,还是有些人不一样的。 “哦?你就是张科?” 叶檀的心中似乎有了想法了,忍不住问道。 “就是学生。” 张科还是个读书人,没有任何的身份,也就是白丁,但是呢,一般只要是当官的,就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你以为呢? “哦,不错,不错。” 叶檀的这句话,说真的,有点水,因为,他似乎说了很多次了,大家都不当回事了。 “多谢大人。” 看看张科,这样的人虽然让人觉得不舒服,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这样的不错来自一种内心深处的坚持和一种社会的无奈。 “现在带我去看看现场。”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让别人悲伤的人,但是呢,有的时候,还是冷一点的好。 “是,是,是。” 张科说着就带着叶檀去了之前死掉的人哪里了,不过呢,你爹死了没有多久啊,你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必要吗? 所以,叶檀也不是很在乎,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啊。 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虽然之前修建的坊市,不过呢,都是外面的墙体,所以这里还是自己家弄的,看来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但是呢,土财主也不会是一句空话,有些人家里很不错,却还是看着哪几亩地,就是如此的任性哦。 院子里的花朵,说真的,比叶檀家里的都要多,因为他本人不太喜欢这个,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看到了好几个凉亭,这个也是很好的,甚至于看到了一个池塘,在大唐的国都长安,有这样地方的人,都是有点能量的。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之前出事的地方,因为出了人命,所以这里还是比较安静的,而且没有人过来,也是为了处理案子。 叶檀走过去,看了一下四周,不由得皱眉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真的死过人,你根本就不会看出来的。 竟然没有任何的标记,你说奇葩不? “谁之前来过?” 叶檀发现这个根本就没办法处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啊。 “大人,是小的。” 一个一身皂衣的人走过来,说真的,这样的衣服,打死叶檀也不会穿,也不知道过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可以想出来这样的不好看的衣服给下面的人穿着,也不知道改进一下,你看看史书就会发现,无数的人都在努力地干活,然后改变,可是下面的人却似乎没有了需求一样。 “说说吧。” 叶檀没有问,这个人现在还入不了自己的眼睛里。 这个人倒是没有在意,平时的话,处理案子,汤匀庆是打死都不会来的,人家就是如此的有个性,却不违规,你说为什么呢? “好的,大人。” 这人说完这句话,一下子就似乎有了精神了。 指着这里道,“大人,当时接到报案的时候,张家的人都没有乱动,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人躺在地上,双脚在外面,脑袋后面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是钝器所致,已经死亡了,而不远处的墙壁外面有几个脚印,是新印上去的,所以,我们怀疑是有人过来盗窃,结果被张老爷给撞见了,然后被袭击中了。” 就是这么一点东西,而叶檀却是皱眉地问道,“是这样子吗?” “是的,大人,小的记得当时有人记录了这个了。” “嗯,的确是如此,我看到了。” 叶檀又看了一下,然后看着张科道,“你当时在哪里?” “学生,学生当时在书房里看书。” “在什么地方?”叶檀继续问道。 “大人,在隔壁。” 张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地问,不过呢,还是说了。 “你那一晚什么都没听到?” 叶檀继续问道。 “没有。学生读书的时候很容易进去,一般如果不出现让我看不下去的东西,我是出不来的,这个事情,家里的人都会给我作证的。” 张科倒是很严肃地说道,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厉害的。 “带我去看看。” 叶檀说完这句话,张科就毫不犹豫地带着叶檀朝门口走去。 “怎么,不是在这里吗?” 叶檀好奇地问道,怎么去你家里,还要出去啊。 “是的,大人,当初学生成婚之后,为了能够更好的读书,父亲大人就将家里的院子隔开了,然后我平时要是过来看看父亲大人的话,就得从大门走。” “哦,这样子啊,倒是不错。” 叶檀点头,跟着他去了张科的家。 门呢,不大,而且没有什么珍贵的材料,打开门,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多么的漂亮,而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感觉,像是还没睡醒一样。 看到张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叶檀发现对方颤抖了一下。 “怎么才开门?” 张科的这句话有点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呢,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身体不好,就在屋子里待着,我忘了,我有钥匙的。” 这句话就是一句屁话,因为过去的门又不是现在的门,有要是你如何打开门栓啊。 “没事的,没事的,妾身刚刚睡醒。” 女人开了门,然后张科引导叶檀走了进去了。 这里的确不如张运那里来的宽敞,而且还有一个有意思地方,就是这里的院子的路很窄,似乎是将墙体硬生生地拉到一起的一样。 然后叶檀就到了张科的书房门口,说真的,也就是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叶檀四处看了看,最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就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张科掐了这个女人一样,女人只是低头,根本就不敢说话。 回到了张运的那个院子里的时候,叶檀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甜娘呢?” “启禀大人,因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直都躺着呢。” “哦?那之前是谁去衙门里催促办案的?” “是张科。” 叶檀听到这句话就皱眉了,一个平时只是死读书的人,一下子就开始关心所谓的佃户的事情了?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点成长的太快了呢?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回去。”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即可领取! 叶檀皱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一挥手,大家都离开了。 只是呢,大家的心神却是有点不一样了,你这样子岂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吗? 不过呢,大家都不敢多说话。 回到了衙门之后,潘冶正好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叶檀回来了,就问道,“如何了?” “已经确定了,杀人的人是张科。”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去屋子里喝水去了。 而潘冶却是一愣,这个也可以吗? 不过呢,他还是跟着进去了,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没有证据的话,光靠一张嘴,那是不行的。 进去的时候,叶檀正在喝水,没有想到,外面的天气虽然不是很热,却还是让自己不舒服啊,这是怎么了? “大人,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你们没有想到而已。” 叶檀喝了一堆茶水之后,才慢慢地舒服,然后看着对方说道。 “这个,大人,你能否说一下,我是真的一头雾水啊。” 难道说你的本事比不少人都厉害吗?大唐不是没有断案的高手,但是呢,人家都觉得不好办呢,你去了一趟,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厉害的人吗? 他还是没有见过的,怎么可能啊?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本来,我也没有想过很多,只是去看看,但是呢,当一些东西联系在一起的话,就不一样了,那个人就很明显了。” 叶檀有点疲惫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自己不是神啊,但是呢,有无数的案子帮忙啊。 第四百零零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20) “哦?” 潘冶承认,叶檀的搞钱的本事很大,听说军事方面也是很厉害的,但是呢,不代表你什么都是厉害的啊。 “这件事其实从根子上来说,就是不合理的。” 叶檀看着潘冶说道,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感觉。 “这话如何说的?”潘冶虽然不是个这方面的厉害的人物,可是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之后,自己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官员了,如何看不出一点端倪呢? “张科来的时候如何说的?” 叶檀却是卖了一个关子,没有直接说道,而是反问道。 “他说家里遭贼了。”潘冶自然是会处理事情的一个人,自然是需要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就直接说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 叶檀接着问道。 “说是他家里的家丁听到他父亲的惨叫声,然后通知他的。” “那个家丁呢?”叶檀继续问道。 “那个家丁不是一直都在张家吗?” 潘冶记得那个家丁似乎还是个老人呢,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是吗?那我刚刚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呢?” 叶檀却是皱眉地问道。 “不应该啊,我记得当时就是那个人来的。”潘冶觉得奇怪。 “这个家丁说不定已经死了。” 叶檀却是摇头道,有的时候,有些人存在的价值就是做一件事,然后去死。 “这个不可能的,要是死了,张科就麻烦了。” 潘冶虽然不会审案子的,但是呢,却会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觉得吧,有些事,你不能说出来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去找人将这个家丁再喊来一次。” 叶檀不想多说,有些事,虽然看着不是那么邪乎,却还是告诉你了,你不知道啊。 潘冶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呢,还是点头称是。 叶檀坐在那里,想着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处理才好? 如果只是当做一般的截杀的话,要是在过去的话,还是没有用的,但是呢,今年却是京查的时间,如果出事的话,不只是自己要倒霉,就连其他的人都跟着受罪,自己不在乎这个,反正呢,自己也不是靠着这个吃饭的,但是呢,其他的人能行吗? 很快,刚刚出去的人就过来了,看着叶檀和潘冶的时候,却不说话。 “人呢?” 潘冶看着对方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回来了吗? “大人,那个家丁,听说昨晚突然去了夫人的房间,然后被发现了,然后就被打死了。” “啊?怎么会如此,本官怎么没有听到过?” “这个,大人,他们家里觉得丢人,所以就没有声张。” 这种事,在过去的话,一个奴仆死了,没人当回事,就像是在历史剧上面,写的什么,一旦家里的主人出事了,你就会跑掉,或者说,暂时不想去想什么,但是呢,我告诉你,这个是不可能的,你这样的人你跑得了吗? “罚金呢?” 潘冶看着来人问道,过去的人都是有这样的一个传承的,就是说如果奴仆被打死了,就会赔钱,你放心,没有多少,还没有一头驴值钱呢。 “大人,张科说,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想要等到这个事情过后,才能过来。” 人家这句话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是所有的时间都是可以这么做的,这就是现实。 潘冶立马就没有话说了,不是说这个人死了之后,他如何地震惊,说真的,在长安,每年外面的乱坟岗里多的新鲜的尸体,可是不少呢。 “那尸体呢?”叶檀一直都没有说话,却忽然问道。 那个人一愣,随即说道,“启禀大人,那个家丁被自己的兄弟带走了,听说打算回家安葬,他们家在长安县。” “好,果然还是出来了。” 叶檀一拍手道,“来人,跟我出城。” 骑上小红,叶檀直接就带着人出去了。 而潘冶还是一头雾水,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叶檀一到门口,却没有走,而是停下来,看着梁辰问道,“外面的乱葬岗在哪?” “就在前面差不多二十里地,有个山坡下面有一个山沟。”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似乎都知道这个东西,似乎就是标配一样。 “好,我们去。” 叶檀一拉缰绳,就朝那里跑去了,而后面的人都是步行,虽然大唐的兵马不少,但是呢,现在的马匹数量还是不够的,所以这么好的事情还是不行的。 那些人都是没有在意,而是直接跑起来了,你觉得速度很快,地方很远,但是呢,如果放在过去的话,根本就不算是个事情。 还没有靠近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臭味,很熏人的那种,四周还有一点野兽,不过呢,看到人的时候却不走,有点挑衅的感觉,似乎是叶檀等人都是过来抢食的。 梁辰刚要用刀子将这些东西给驱赶走,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些东西都是吃着一些死尸的,所以很容易就会有各样的问题,如果将这样的事情处理的话,怎么办呢? 他慢慢地下马,然后指着一边的一片干净的地方,对小红道,“去那边休息。” 小红点头,然后离开。 可能是吃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些野兽的眼睛都是红色的,而且脾气很不好。 叶檀一把就将一边树上的一些嫩芽抓下来,然后捏在手里,随手一挥,这些东西宛如天女散花一样地飞出去,然后就听到一个个惨叫声,随即这些东西都死掉了。 有些没有死掉的全部都跑了,这个地方,真的很残忍哦。 梁辰等人却是一愣,没有想到叶檀的手艺如此的好。 慢慢地走过去,他们赶紧跟着。 这里的人都是可怜的人,不少身上都是有丝绸的,过去,从一些地方买来一些人,然后被家里的大妇给打死了,就会扔过来,所以呢,一些人身上的衣服还是会在的。 叶檀不过在这里走了一圈,就发现了差不多二十具尸体,不得不说,虽然国家的人口不多,却还是很有力气地去祸害啊。 “这个人是谁?” 叶檀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就指着问道。 梁辰虽然在刀山火海里混过了,但是呢,如此难闻的气味,还是第一次,所以呢,就捂住鼻子过来了,顿时一愣,就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活的的时候,肯定是遭罪了,因为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扭曲的一样,而且,面部被整理的很惨,被人用东西砸碎了一样,但是呢,还有一个东西比较可以认识的,这个人的一切都和那个人一样,就连头发颜色都差不多,而且这个人的手腕处有一个很大的刀疤,这个当初也是有的。 “大人,竟然是那个人。” 叶檀却是呵呵一笑道,“带回去,没有想到啊,这样的兄弟啊。” 梁辰点头,然后就找了车子回去呢。 而潘冶正在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呢,就没有理会这个东西,但是呢,当叶檀回来了之后,其他的人都吃惊不已。 有些事,似乎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如何?” 叶檀走到屋子里的时候,潘冶正好看到了,忍不住问道。 “齐活。” 叶檀却是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将张科,甜娘等人带来,今日,我要升堂。” “大人,这个,大唐除非逆人伦的案件,其他的,都不能这么做的。” “今日,我就要看看到底如何。” 叶檀让人给自己穿上官服,然后让人开始准备,同时呢,将之前自己准备的五色大棒也拿出来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处理的时候,也是顺带着让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如何处理的。 潘冶虽然嘴里说的不是规矩,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常涂就站在叶檀的身边,看着他如何做的。 “堂下何人?” 叶檀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而下面的人,张科跪着,甜娘站着,她有身孕了,不合适,而且还有几人都在外面跪着。 这件事,虽然不是特别的大,却让叶檀派人出去宣扬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做的事情可能不是很多,却需要一个人的思考。 “小的张科,见过大人。” 张科不再说什么学生了,因为叶檀的样子一出现,让他有点奇怪和觉得有点奇妙的方向呢。 “知道本官为何喊你来吗?” 叶檀继续问道。 “启禀大人,应该是家父遇害一事。” 看来这个家伙这段时间可是冷静了不少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奇怪,痛苦不是任何人都喜欢的,却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坚持哦。 “对于这件事,你如何看待?” 叶檀的话让张科一愣,这件事,自己如何看待,如果自己可以看待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啊。 “启禀大人,小的不知。” “你不知道,这就对了。” 叶檀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脑袋里都是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之前说,你是听到了家丁喊的消息,然后才出去的,是不是?” 叶檀继续问道,有的时候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一点心思,就需要存放着。 “是的,大人。” “那个家丁呢?” 叶檀的话让张科顿时就脸红了,你不都知道了吗? 不过呢,这个可是过去的一种模式哦,你得认可。 “家丁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冲进了母亲的房间里,然后被人抓住了,可是这个人的嘴巴太硬了,就被打死了,然后他的家人就将他领走了。”张科的话没有问题,和之前说的一样。 “他的家人来的是谁?”叶檀继续问道。 “是他的兄弟。”张科很直接地就说道。 “你认识?” 张科却是摇头道,“不认识,而且好像家里的人都不认识,不过呢,毕竟是死人了,家里给了十贯钱,就让他走了。” “哦?我不是记得一般都是给两三贯嘛?怎么现在变成了十贯钱了?” “回大人,这个人虽然之前因为喝酒的缘故,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呢,毕竟在家里不少年了,我们也不想将事情弄的很过分,而且他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就多给了一点。” “你说谎的本事不小哦。” 叶檀的话让本来沉静的张科猛然抬头,看着叶檀说道,“小的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而外面的人却似乎觉得吧,有些事叶檀就根本就不会处理清楚,就连潘冶也觉得是如此。 “你的确是给了十贯钱,却不是给的这个人的家里人,而是一个刀客。” 叶檀的话让张科一愣,随即迷糊地问道,“大人何意?” “呵呵,你以为那个人跑了吗?” 叶檀一挥手,就看到叶晓站在一边,将一人拉过来,这个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特有的关中脸,而且粗糙的很,一身的酒气。 “认识他吗?”叶檀问道。 “不认识。”张科却是摇头,似乎真的不认识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叶檀看着这个刀客,之前不是很牛气嘛,觉得天下都是不过如此,可是实际上真的是如此嘛? “小的,小的李勇。” “平时以什么为生?”叶檀继续问道。 “小的家里有点武艺,所以小的平时都是帮忙处理一点麻烦事。” “哦,那你认识下面的这个人吗?” “小的认识,他是张家的大少爷,小的和他打过交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回来吗?”叶檀冷笑地问道。 李勇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一边的叶晓一脸冷酷地看着自己,就直接点头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是李强的事。” “李强是谁?”叶檀继续问道。 “就是那个家丁。”李勇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了,而李勇则是脸色苍白,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如何认识李强的?”叶檀问道。 “小的平时和李强也有一点接触,他是张家的家丁,不过张老爷的手比较宽裕,所以就会给的多,我们偶尔也会喝酒。” “既然如此,那你们昨晚喝酒了吗?” 叶檀看着这个人,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动手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复杂的一件事。 “昨晚,喝了,也没喝。” 看看这个人的话语,真的是很奇妙啊。 “喝了就是喝了,没有喝就是没喝,什么叫做没喝?” 叶檀皱眉的样子让李勇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颤抖道,“大人,是小的错,都是小的错。” 第四百零零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21) “说吧,否则这个棍子可不会给你面子。” 叶檀却是没有想到一个刀客,如此的样子,真的是丢人现眼啊。 “是,大人。” 李勇磕头之后,开始说起来了。 原来呢,平时的话,李强都是找他喝酒,他虽然有点武艺,却不是什么高手,加上人好酒,所以经常会没钱,而李强呢,虽然也是个穷鬼,却是在最近似乎是发财了,经常请客,而且得瑟的有点过分的那种。 两人平时都是在外面的小酒馆里喝酒,而这次,却是在张家喝酒。 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个酒还不是李强请的,而是李勇。 当时李强觉得吧,这样的事情不合适,但是呢,李勇说了,我平时都喝你不少的酒,你这样子有意思吗? 所以两人就喝了一点,在张家院子里最偏僻的地方。 在喝酒的时候,李勇就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最近怎么这么趁钱啊,有什么好的营生。 而李强这个人吧,喝酒不行,却喜欢吹牛,只是说自己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以后的日子绝对的吃香的喝辣的,让他跟着自己,肯定会有好日子过。 而李勇不停地劝酒,他很快就醉了。 李勇将这个人抬着就去了甜娘的房间里,然后就出去大喊。 很快,李强就被抓住了,不过呢,他已经喝醉了,自然是没有办法反驳之类的,让张科很生气,直接就打死了,然后李勇变成了对方的家人,过来认领,将人给带走了。 似乎这里面有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人,这些事情都是张科少爷让我做的,我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有些人就是如此的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呢,却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才会不去死呢。 “你胡说。”张科没有想到这个人这点事都做不好,顿时怒了。 “来人,掌嘴十下,公堂之上,竟然敢如此说话。” 有个人过去,抬手就是十个耳光,张科的嘴巴立马就流血了。 而其他的人却是一愣,这个叶檀的本事如何不知道,但是呢,真的是足够狠辣啊。 “哦,不错,不错,但是呢,他是让你将李强如何处理的?” 叶檀皱眉地问道。 “大人,他说了,只要是没人发现的地方,就没事了,小的想着外面的乱葬岗,就扔在那里了。” “你先下去。” 叶檀一挥手,对方就下去了。 “你如何说?”叶檀看着张科,而张科却很着急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唉,何必呢?”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张科道,“既然你不说的话,那么,我就说了。” 其他的人听到叶檀的话,顿时就有了精神了,因为自己等人都等了很久了,就连潘冶都是如此,你有货,你倒是说啊,你这么卖关子,合适吗? “张科,你说你爹是被贼寇给杀的,这件事漏洞太多了,说真的,多的过分了。首先呢,你说的那个脚印,那就是个最大的破绽,因为只有一个脚印,难道这个人进去的时候,从墙头上过去的,出来的时候,难道是从大门走过去的?有这样的贼吗?一般作案的人都是从什么地方进去从什么地方出来,而如果出去的话,我看过了你们家的那个花圃,是浇过水的,肯定会有脚印的,可是呢,我却没有看到,难道说,那个人会飞出去吗?” 一句话,就告诉对方,这个人就是不存在的,你说存在,你弄出来啊? “第二呢,你爹是被钝器击伤的,而这个东西,我也发现了,是你们家房间里的那个陶瓶子的,而我们都知道,一般的盗贼都会使用的武器都是轻便的,因为这个最顺手,如果说,你爹进来的时候,发现了贼人。这个时候贼人应该是在梁上的吧?否则的话,他算是什么贼偷,他看到了你爹进来了之后,他只要是躲起来就行了,难道说他在大厅里偷东西?你们家大厅里有值钱的东西吗?没有,那么,难道说,这个贼偷是刚进来了,就被你爹发现的?可就算是如此,他手里应该是有兵器的,或者说是兵器就插在腰上,这个时候,还不是直接就动手将他打倒,然后就跑了,一般贼偷是不会杀人的,因为偷东西的罪责和杀人是不一样的。这个只要是个就知道。而且,还有一个更加扯淡的事情,就是你爹从屋子外走进去,看到的人应该是在屋子里,然后呢,你能告诉我,他是如何绕过你的爹的后面,将他给击中的吗?而且,就算是击中了,那么你爹的双腿也应该是在屋子的里面,而脑袋在外面,可是呢,我之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你爹的双脚在外面,而脑袋在里面,难道说,这个贼偷将你爹杀死了之后,然后还有时间摆放一下,你爹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身体却还是不错的,小两百斤,这样的身体一般人是抬不动的,难道说还有第二个贼偷吗?” 是啊,如果看到屋子里有人的话,那么你就会冲进去,然后两人面对面之后,对方就算是用瓶子击中一个人的话,也会击中脑袋地方啊,可是呢,为什么是后脑呢?这就说明,这个人是从后面击中对方的。 “而且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发现只有后脑上有一个伤口,但是呢,身体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于连一个衣服扯破的地方都没有,这说明什么地方,说明这个袭击他的人,是他熟悉的人,如果是贼偷的话,你爹是个什么样脾气的人,你是应该知道的,他会放任对方离开吗?” 是啊,如果一个人看到一个贼人,而且自己还能打得过的话,一般是不会放过的,而且这个张运和张科是父子关系,两个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脾气火爆,一旦被激怒就容易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第三,我去了张科你的小院,发现那里很低,但是呢,却很奇怪的地方,一排排都是老墙体,却有一个地方是一个刚刚新盖的,那个地方正好就通道了一个地方,那就是甜娘的闺房,你说那个地方是被雨水冲垮的,说什么年久失修,但是呢,前些日子是冬天,只有一些雪花,却没有任何的大雨,你告诉,你家里的墙体是纸糊的吗?既然不是的话,为何会如何?而且,我也在你的后院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叶檀说着,就有人将东西拿过来,却是一块玉佩,虽然看着不是很好,但是呢,依旧很值钱的,我们都说君子如玉啊,所以,不管是不是君子都会做的不错的。 而张科看到这个,却是一愣,这个东西怎么会在那里呢。 “上面有两个字,一个字是兰,一个字是归。” 叶檀接过之后说道,“这个甜娘的闺名叫秀兰,而你张科的小名叫轩归,我没说错吧?” 这句话一出来,甜娘和张科的脸色都变了,这个到底是如何到了叶檀的手里呢? “而这个东西是我在那个墙体里发现的,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 叶檀的话一落,就看到两件脏兮兮的衣服出现了,一个是男人的,一个是女人的。 “你们可能早就知道会被发现的时候,所以,你们早就在那里准备了砖石和泥土,所以,张运已死了之后,你们开始将那个地方给堵住了,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你们就自己亲自动手,你们以为没有人看到的,但是呢,却是有人看到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眼睛里都是害怕和胆怯的女子走过来了,虽然样子看着有点担心,却还是走过来了,因为有人和她说过,你以后想要过上好日子,不被打的日子,你的儿子可以活下去的话,你就要需要这么做。 “回娘,你来了干什么,快点回去。” 就算是在这里,张科依旧非常的嚣张,让回娘有点担心和害怕,可是看到了斜对面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顿时就有胆气了,女本弱,为母则刚。 “民妇参见大人。”回娘直接跪下来了,然后磕头几个,这样的人,都是如此。 “张孙氏,我问你,你可要认真对答,若是有任何的隐瞒,我就将你充军了。” 叶檀一字一句地看着对方说道。 “大人放心,民妇一定会说的。”回娘认真地说道,而一边的张科刚要发怒,他甚至于都忘了这里是大堂了,直接就站起来了,看着回娘骂道,“谁让你个娘们来的,给我滚回家去。” 看着这个人打算对回娘动手,叶檀看了一眼梁辰,这个人就过去一把抓住了张科的衣袖,然后朝一边拉过去。 而这个张科别看似乎是个读书人,却很有力气,竟然拉扯了几下,让梁辰差点没有控制住。 “来人,给我打。” 叶檀不是一个不讲究的人,也不是一个说什么都不是很没有原则的人,但是呢,你如此模样,是什么意思。 五色大棒,直接就出去了,将张科直接就打在了地上,他刚要反驳的时候,却被梁辰一脚踢中了自己的腰眼子,顿时没有力气,不过呢,他似乎还没有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我看他还是有点力气的,给我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叶檀的话一落,就过来两个身材彪悍的人,一把就抓住了张科的胳膊,然后大板子就下去了。 只是不到十板子,张科就醒悟过来了,赶紧请罪道,“大人,大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而叶檀没有说话,板子继续,张科感觉自己的痛苦真的是太难受了,所以,就继续求饶。 过了好一会,差不多得有二十板子过去了,叶檀才让对方停下来,然后看着张科问道,“你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我,我知道,大人打小的是应该的,都是小的不识抬举,谢大人的打,谢大人的打。” 你看看人家这句话说的,好像就是叶檀的罪责一样,而四周看着的人却也是如此,觉得叶檀似乎也就是个昏官。 叶檀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这里玩心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本官打你,有两个原因,第一,你对自己的妻子不好,虽然我也知道,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民不举官不办的事情,你们的这样的事情可能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了,你们的父辈也是觉得媳妇不打打就是不听话,也不能彰显你们的尊贵,是不是?可是今日是在朝堂上,这里是你们家的祠堂吗?你竟然敢当着朝廷的面打自己的媳妇,而且本官还在这里的时候,我可以判你个不遵守法度,一个人如果不遵守大唐的法度,说明你就是不认可大唐的,那么,就算是诛你九族也是可以的,毕竟叛徒的什么没有人喜欢的,第二,此处是朝廷的地方,我在这里审案子,你却当着这么严肃的地方,你开始搅乱官府衙门,你说说,你该不该打?到底是我这个大人为了打你泄愤还是因为你触犯了什么东西,若是其他的官员,可以直接将你打死,都没事,因为大唐律法是如此规定的,还有,若是我再看到你在我的地方给我捣乱,你不是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我相信,不少恨你的人,都会很高兴的。” “小的,小的……” 张科还想要玩心眼,却已经被叶檀给无视了,我给你面,你得兜着,否则的话,我就要翻脸了。 “张孙氏,你现在跟我说说,你知道的。” 叶檀坐回去了,看着回娘问道。 回娘刚刚吓到了,不过呢,叶檀刚刚的话算是救了自己,就赶紧低头道,“启禀大人,民妇前些日子看到了晚上夫君不在房间里,民妇就以为夫君是去书房里看书,就去给他送去补品,结果没有看到人,可是呢,家里的那个院子里的有一堵墙,以前都堆集杂物,民妇也没有在意,可是那个时候,却发现杂物被人推开了,然后民妇担心是有贼人,就躲在暗处看着,结果看到了民妇的相公从那个地方出来,而且身上还有血迹。不过,当时民妇没有在意,只是第二天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墙壁被堵死了,而且之前的那件脏兮兮的衣服也不见了。” 第四百零零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22) 有些女人,心细,不是因为嫉妒或者吃醋,而是为了维护好这么一个家庭,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很心酸,却又非常的不错。 回娘本来打算第二天的时候,给自己这个经常打自己的丈夫洗衣服,结果呢,却没有找到。 而随即,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自己的公公死了。 很多事不能多想,一旦多想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的。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回娘也没有多想,反正张科是自己的相公啊,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但是呢,昨晚有人说了,如果她想要过上好日子,不管是改嫁还是其他的,你都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呢,如果张科没事的话,你就要倒霉了,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父亲动手,那么对于一个根本就不在意的妻子会如何?而且,他和自己的后母的关系也是很奇怪的。 各种东西的增加会让一人的心情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了。 “哦,是这两件吗?” 叶檀说着,就让人将东西拿过去给回娘看。 回娘很认真地看了看,道,“这件是我相公的,而这件是我后婆婆的。” “你相公的衣服你是可以认出来的,而你后婆婆的,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 “大人,前些日子,婆婆说心情不好,但是呢,一个人出去逛逛的话,又不合适,所以就让儿媳妇陪着,虽然儿媳妇和她的年纪相差不大,可是呢,毕竟是有个辈分,民妇就跟着去了,当时在一家叫做桂衣的成衣铺子,当时看到了这个衣服,而民妇因为不太喜欢这个颜色,就没有要,而后婆婆为了让那个衣服在上面好看一些,还让人绣了一朵兰花,诺,就是这个。” 回娘指着那个上面的一个很清楚的兰花,说道,而且,这件衣服还真的是桂衣的,因为这个上面有人家的标记呢,这个东西是跟着松洲的人学习的,可能知道的还不是特别的多,但是呢,慢慢地也有了一点想法。 “哦。张科啊,这两件衣服是如何放在一起的?” 叶檀让人将衣服拿回来,然后看着张科问道。 张科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对方说道,“启禀大人,小的不知道,这件衣服之前在屋子里,后来就不见了。” 看看人家的说话,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意思。 “是吗?你果然是不错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一挥手,又有东西上来了,却是一个不大的盒子,这个盒子上面的雕刻也是很奇怪的。 竟然是一个貔貅的模样,这样的东西,说真的,在大唐还是不多见的。 “你认识这个吗?” 叶檀接着问道。 张科摇头道,“大人,小的不知道。” “张孙氏,你呢?” 叶檀接着问道。 回娘点头道,“启禀大人,民妇见过。” “哦?这个是什么?” 张科却是吃惊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呢? “这个盒子,民妇只是看过一次,却是永远都不会忘的。”回娘很认真地说道。 “怎么回事?”叶檀接着问道。 “这个盒子之所以民妇知道,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份遗嘱。” 听到她的话,叶檀让人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有一份丝帛,看样子还是很珍贵的。 而张科看到了这个东西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是觉得吧,这个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果然,是一份遗嘱,看来张科,你有了杀人动机了。” 叶檀看完了之后,有点搞笑的感觉,因为这件事还碰到了一个叫做马神庙的地方。 “大人,大人,那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她在外面弄来了一个野中,却哄骗了我父亲,结果父亲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做的。” 张科的话让其他的人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甜娘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跪下来了,看着叶檀道,“启禀大人,民妇都说了吧。” “好,果然还是你们的事情,你说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有些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民妇和相公成亲了有十一年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因为有了张科这个儿子,所以,肯定是民妇的问题,所以这些年,都在到处寻找郎中,可是呢,就在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相公认识了一个人,说是那个人有办法治疗这样的事情,所以,就去了那里,回来之后,就要带着民妇去马神庙,当时民妇以为都是骗人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一些糊弄人的,这些年,各样的药材吃完了之后,民妇都没有任何的好转,再说了,就算是民妇没有孩子的话,不是还有张科吗?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何也不会被人说的,毕竟是有人继承的。结果,那一晚,相公突然在喝酒之后发狂了,对民妇大喊,说,张科不是他的儿子,这个人只是当初他出去经商的时候,因为战乱,在路边捡来的,后来大唐稳定了之后,他经商的这个事情,已经被他找人抹掉了,至于说张科到底是谁的孩子,他也不知道,所以这些年,他都在想办法寻找人给自己生孩子,只是呢,不管是外面的女人还是家里的,都是不行的,当时,我就问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相公喝了很多酒之后才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被兵匪追过一段时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下面,所以后来虽然愈合了,却被当时的郎中说了,可能会影响子嗣,所以,他才没有多说,只是说张科是他的大儿子,可是呢,他的前任夫人早就死了,只是因为战乱不平,所以,没人知道而已。后来民妇看着相公那么痛苦的模样,就点头答应他了,跟着他一起去马神庙。当时他们给自民妇吃了一点药材,然后就感觉到迷迷糊糊的,而相公张运也吃了一个东西,我们两人就感觉到**,所以就在那个寺庙的一个小房间里做了一些事,后来,回来了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是很开心的,而在那个时候,夫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立下遗嘱,当时民妇是不同意的,因为虽然张科不是夫君的亲生的儿子,可是呢,也养了二十多年了,也是有感情的,如果直接就不给他任何东西的话,这样子是不好的,而且,虽然民妇怀孕了,可是谁能保障却是一个儿子呢?整个家族还是需要一个成年的人来支撑的,可是呢,夫君就是不听,非说就算是女儿,也要给她,不能给张科,因为张科不只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脾气暴躁,对自己这个父亲一点都不尊敬,甚至于,他还在外面和一群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务,自己给他还了几次了,但是呢,他赌钱却是越来越多了,这样的人,一旦自己的亲身孩子出生了之后,岂不是要被他给压迫了,所以一定要将这件事处理好了。当时妾身也没有办法,只能随他去了。可是呢,没有想到,我身边有个小丫鬟叫做红梅,这个丫头被张科给迷住了,失了自己的身体,所以就将这个消息报给了张科。结果当天晚上,张科喝了酒了,就过来找夫君闹,结果两人厮打了一次,夫君觉得这样的人就更加不能给他财产了,所以就将红梅给卖了,然后说很快就要和张科分割一切。结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科开始让回娘过来给妾身送补品,虽然民妇都没有吃,担心他下毒,但是呢,似乎他也开始变得好点了,那个时候,我就和夫君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给他一点家产吧,毕竟,和你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子啊。结果夫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同意,而且那段时间,他经常喝酒,似乎有点疲惫的样子,但是呢,嘴里都是念着都是鬼神的事情,说是这个孩子是神仙给的,一定会有福的。刚刚民妇看了那些衣服和玉璧的时候才想起来,当初张科让回娘过来送补品是假的,过来偷东西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当时都被民妇存在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那里面的东西都是相公送给我的,我平时根本就舍不得拿出去穿。而且那件衣衫也的确是当初回娘陪着民妇去买的,不过买回来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穿,上面的那个兰花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民妇本来就很喜欢这个东西,所以才会绣上去的。但是呢,妾身没有想到,后来这个张科竟然丧心病狂,在夫君回来的时候,袭击了他。要是如此的话,妾身当初就应该支持夫君,早就将这个人赶出家门去,说不定夫君还会好过来呢。” 甜娘的话不多,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吃惊不已,原来张科最多算是一个养子,在过去这个时候里,一个人的身份有的时候很奇妙,你以为是简单的吗?嫡长子可以有家族里大部分的好处,而庶子可能什么都没有,至于养子和义子,只有家里的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子嗣的时候才可以做到这个。 “张科,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檀看着这个眼神已经有了一点发狂的男人问道,有的时候,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是一种残忍。 “呵呵,呵呵。” 张科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笑出来了,像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不过呢,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邪性,突然抬头看着叶檀,问了一句,“大人,你就不问一下,为什么,她看到我杀了我的父亲,却没有举报我,反而依仗地帮我了吗?为什么之前的事情,她都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就是一个借口呢。” 张科的话让本来对他恨意很重的人,却是一愣,对啊,如果张运被杀死了,最倒霉的人就是甜娘了,可是呢,这个人却没有说什么,似乎没有当回事一样。 甜娘的脸色一白,却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失神。 “呵呵,你不说,我来帮你说吧。” 张科有点调侃的模式,看着甜娘说道。 “那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 “啊?” 似乎是有这样的情况,让人一愣,而叶檀却没有觉得是什么呢,微笑地看着对方。 甜娘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地面,她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张运的责任。 “呵呵,没有话说了吧,那好,我来说。” 张科像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慢慢地说道,“当时父亲回来之后,说是甜娘怀孕了,当时我是高兴的,因为毕竟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些年,我的夫人虽然给我生了几个孩子,但是我都不喜欢,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是体弱多病的,这样的孩子是没有办法好好地活着的,我自己却身体强壮,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我怀疑我的夫人外面有人,所以,我就会打她,当然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我本来打算娶的一个老兵家的女儿,可是呢,张运,却不同意,说是我应该娶一个读书人家的,读书人家的人可以帮到我,但是呢,他没有想起来的事情,那就是读书人家的人的身体都比较弱啊。但是呢,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所在,当时听到后娘说有了身孕的,我是真的很开心,然后呢,就出去赌了两把,结果被人给骗了,然后有人就去找我爹,说了这件事,他们都知道我没钱,所以就只能找我父亲了,我父亲给我清算了赌账回家之后,就摆了一桌酒宴,说是我们父子很久没有聚聚了,要喝一杯。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是平常的喝酒,毕竟偶尔,父亲也会和我说一些人生的道理,在酒桌子上,所以,我就去了,结果喝了几杯,父亲就开始辱骂我,说我是渣滓,说我就不应该活着,我以为父亲是喝多了,就没有在意,可是呢,他后来跟我说,现在自己有了亲生骨肉了,所以,我这样的人就应该退出去,养了我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足够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的心神都惶恐了。” 第四百零零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23) “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啊,我从认识我父亲开始,我们就是父子啊,怎么会突然不是了呢,这样的事情,我如何接受?我如何能够接受呢?” 张科像是在质问在场的每个人,却没有人可以给他一个答复,这个消息,的确是很可怕的,有的时候,生活里很多年的人还是有点感情的,这样的感情有的时候是亲情,有的时候却是一种依赖,这样的依赖是一种病态的感情,如果你能够治好的话,倒是没事,但是呢,从古到今,可以治好的人几乎没有,因为和亲情混合在一起,你如何办法呢? “后来,父亲说了,因为自己有了孩子了,所以,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因为我喜欢赌博,这个家如果给了我的话,以后什么都剩不下了,所以,等到孩子出生了之后,你就搬出去吧,长安你就不要待下去了,你去其他的地方吧,到时候,会给我一百贯钱,算是这些年父子之间的一点安慰了。” 张科说到这里,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了一样,嘶声力竭地喊道,“当初,我喜欢练武,不喜欢读书,可是张运他却喜欢读书人,不喜欢练武,而且练武需要的钱财也多,所以就让我读书,可是呢,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材料,这些年,也没有读出来什么名堂,家里的一切我都是不清楚的,就连有多少田地,多少商铺,多少钱财,我都不知道,我要是破家出门的话,我怎么办,难道说是靠着自己就可以活下去吗?回娘哪里还有三个孩子,都是身体病弱的,每天都几乎要吃药,我拿什么东西给他们吃药。”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调查这件事,然后就查到了马神庙,发现那个地方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人需要吃下一种药物,然后迷迷糊糊地就会怀孕的,所以,我就找了一个朋友,他是一个梁上君子,本事很大,所以,就去处理了这件事。而在之后,我也开始讨好后娘,希望她可以帮我说几句,算是给我一个不错的结果,可是呢,自从父亲说了家里的一切都给她孩子之后,她也知道如果让我继续在家里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我就让回娘去偷了一些东西,希望可以在后面的一些时间里拿出来当初一种威胁,可以让她将一些钱财给我,而在这个时候,我的那个朋友带回来一个消息,让我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害怕,又是恐惧,又是感慨,张运努力了一辈子还是被人给骗了,所以,在那个之后,我就和甜娘隐晦地说了一下这个事情,结果,她的确是老实了不少,甚至于后来,我想找父亲聊天的时候,她还会帮我,可是呢,有一天下午,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喝茶的时候,她说漏了嘴,说是已经有了遗嘱了,然后说自己不是那么想的,所以,我就打算找到那个盒子,可是呢,那个盒子只有我的婆娘见过,她回来之后和我说的,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除非他死了,否则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得到任何的东西,所以那一晚,我就去找他,结果他再次辱骂我,说我是一个野地里的孩子,反正很难听,然后我一激动就用花瓶打破了他的脑袋,后来,我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而这个时候,甜娘,我的后母开始帮我遮盖了,哈哈,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一场空,一场空,一切都是一场空。” 张科的话让在场的人感觉到了生气了,而却让叶檀觉得有点心酸。 这个人也是没办法,一个人的材质也许不是那么明确,却是可以理解的,有些人就不适合读书,就比如说程咬金,你打死对方,也不能读书,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块材料,而练武的话,却可以做到事半功倍的。然后呢,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女权啊,打女人的事情,除了松洲之外,几乎没有人管,而在松洲之所以少,不是因为他们的素质多高,而是因为叶檀定制的治安方面的法规还有一些罚款很厉害,除非不能容情的时候,比如说媳妇找了其他的男人,一般不会有很严重的问题。张科不喜欢这个女的,所以,感情就不会有了,他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是一种军中的生活,而对于读书根本就不喜欢,所以更加不喜欢这样的读书人家的女子,所以关系就会很差。然后生了孩子之后,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和男女都有关系,任何一方不好的话,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而张科本身体力强壮,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回娘的问题,所以,感情方面还是不好的,而且过去的人对于子嗣的看重情况,是非常严重的,不管是家里有皇位还是有矿还是有其他的东西,就算是有一个破草席也是需要有人继承的。就是怎么一个情况,而张科刚刚的话里还提到了孩子,回娘爱自己的孩子,是日常起居,而张科要的却是可以拿出去钱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不是玩笑。有钱的话,你得罪都很有可能去死,如果你没有钱的话,几乎就是一个死了。但是呢,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不是自己父亲的孩子,而且父亲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打算将自己的家产给了这么一个突然来的弟弟或者妹妹,只要是一个人,这个心情都会乱的,都是扛不住的。 “你说的,你父亲被骗的事情,是和马神庙有关系吗?” 叶檀却是忽然问道。 其他的人都以为叶檀会问其他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他却问这个。 不过呢,这个事情可以解释很多,比如说甜娘为什么会和张科之间可以保持一定的同步性,这个可不是什么所谓其他方面的事情可以决定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张科手里有对方的把柄,有的时候这个东西可以让你听话,也会毁了你。 “大人果然是知道的,小的就直接说了吧。” 张科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话一出来,长安附近至少得有几十个富裕的人家可能要出事。 “那个马神庙是十五年前出现的,当时不是在什么高山名峰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听说是一个退伍的还是以前就是和尚后来当了逃兵的人建设的,同时建设的人还有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后来如何了不知道,但是呢,后来有个人家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就到处求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个马神庙,然后,在那里睡了一晚上之后,回去不用半个月,就怀孕了,因为这件事,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高涨了,而马神庙一下子就出名了。说是什么,这里供奉的是马神,是喝送子观音一样厉害的存在,而且,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这里很神秘,后来想想,不是神秘,而是担心被人发现的。” 张科的话和后世叶檀看过的一个小说里的情节有点类似,有些地方就是有这样的人,你说奇怪不?可是呢,就是实际存在的。 “后来,我的那个朋友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每次开始施法的时候,夫妻两个人都要喝一种类似迷幻的药物,然后两个人似乎都很高兴,但是呢,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个强壮的和尚出现在房间外面,似乎是在护法还是什么其他的,后来,才发现,夫妻两人在里面米糊糊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丈夫做的事情,都让那个外面的人做了。所以才会有一些人家里的人,虽然很老或者身体不好的,依旧可以有孩子的结果。” “咣当……” 一下子,这个内容在这里被大家知道了之后,叶檀相信,这个之后肯定不会有什么马神庙之类的了,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总是如此的诡异,有些人为了自己的想法总是会做一些事情,你以为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呢,有些事,很难说的。 但是呢,凭借你的一张嘴,这个事情,如何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常涂。” 叶檀忽然对着站在一边的内侍说道,而常涂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不正经,反而有点很严肃的表情,一拍手,道,“带进来。” 然后四周的人都赶紧让开,因为这几个有兵器的人不是其他的人,而是百骑司,他们在长安不会被人知道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都知道厉害的,所以,会让开的。 而他们的手里都是捏着一群人,这些人都是一身的袈裟,光头,却是油光水泽的,一看就知道是日子过的不错。 而且,后面还有呢,看来人数不少,不过呢,总体来说,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外面的,有好几个人都是受伤了,看来这件事很严肃的。 “跪下。” 其中一人一脚将前面的一个精壮的和尚踢到在地,然后挎刀在侧,而其他的人都是如此,潘冶看着这行人,顿时有点胆寒了,怎么会有百骑司的人,这个天下里面的人最讨厌的人就是百骑司的人呢。 “堂下何人?” 叶檀看着下面的人问道,而其他的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些端倪了。 “让你说呢。” 前面的人看到叶檀问话,你竟然敢不回答,顿时就动手了。 他们这些人的身手一般都不错,而且脾气不好,让叶檀皱眉的说道,“住手,谁让你如此动作的,简直就是大胆,看来我需要和独孤峰聊聊了。” 现在的百骑司的大头领,是独孤峰,是独孤家的人。 那个人要是其的人的话,早就翻脸了,但是呢,叶檀的身份不一样,只能退后,不过呢,看着这个和尚却像是看到了一个仇人一样。 而这个和尚却是一身的精壮,说真的,做和尚可以做到这样的情况下的话,也不是一般人呢,他似乎还有一点傲气,竟然没有理会叶檀,而是看向别处。 在一些时候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不说话,只要是你说话,那么,我就会好好地和你说几句话,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说的就是你,给我上刑。” 刚刚那个要动手的百骑司的人,看到叶檀指着自己,顿时有点郁闷了,之前不是你说不打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我打了?你这个人到底有谱没谱啊,不过呢,他知道,自己招惹不了叶檀,只能上去,就是一顿的巴掌,看样子是很生气的样子。 而这个人的硬气还是比较不错的,让这个人打了一顿之后,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依旧不当回事,可见真的是个硬汉啊。 一般的人都不喜欢自己的敌人是硬汉,但是呢,叶檀喜欢啊。 “看来你还是不错的,有点骨气,不过呢,你的徒弟都有骨气的吗?” 叶檀笑呵呵的问道,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和尚模样的人被带上来了,这个小和尚最大的特点不是帅,而是壮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身体不好的话,如何才能这么做的呢。 “大人。” 小和尚倒是很听话,直接跪下来。 “拿来吧。” 叶檀一伸手,对方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本子,这个东西还不是用竹简记录的,而是一块丝帛,不得不说,真的很有钱啊。 “空明,你在做什么?” 刚刚被打了的人此时却有点过分了,似乎觉得这样的人就不应如此做啊。 “师父啊,家里都被抄干净了,都露馅了,弟子不能不如此做。” 这个小和尚的话让这个家伙顿时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却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有些事没办法说的。 但是呢,本来他只要是坚持一下,就会有人过来帮忙的。 可惜,现在这样的机会没有了。 叶檀拿过这个东西一看,却发现密密麻麻的有差不多几百个,有些人家可能都是离开这里了,不过呢,这个东西之所以如此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初有人是为了分钱的。 “你果然厉害啊,不过呢,你这个脑袋,我到时候可是要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潘冶道,“带人,抄了。” 第四百拾零零节 京兆牧和长安(24) “叶侯,难道就真的如此了?难道就不怕天下僧侣吗?” 这个家伙倒是很厉害啊,还知道叶檀是谁,而且人家一句话,就是指出了问题所在,我马神庙不过是个普通的地方,而你如果这么做的话,就会被天下的寺庙认为你是打算灭佛啊,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皇帝的话都需要考虑一下的,而你不过是个侯爷。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松洲一所寺庙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方一愣,明显没有想到这个,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却是松洲虽然没有寺庙,却有一个道观,只是呢,这个道观更像是一个杂学学院,而且虽然松洲当初没有所谓的寺庙,也没有和尚,却有很多其他的神仙,反正呢,各种毛神极多,这个也是叶檀后来成为了一个道的老大的时候,做的事情,狠辣,残忍,简直就是不将出家人当人,但是呢,一直到了后世,多少年了,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的人的愚昧,真的是很可怕的,他们可以为了这样的一件事,而去死,而去弄死一群人,你说是不是很邪呢? “天下之大,贫僧就不认为没有佛家的所在。” 看看人家,还是有个有学问的人,不过呢,看着潘冶不走,叶檀皱眉道,“难道,让我亲自去?” “是。” 潘冶虽然走了,不过呢,心中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的,路上,找人给李世民送了一份资料,才走,不过呢,他不知道,他带去的人当中,就有一个人叫做崔清尘,这个女娃,大家都没有在意,但是呢,因为带了这么一个人的话,很多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宣告,张科杀害父亲张运,甜娘和回娘是帮凶,此事定案,上报大理寺和刑部,择日宣布结果,而马神庙的事情,还需要查,现在将这帮人给我关起来。” 等到这些人都被带走了之后,外面看热闹的人却跟着离开了,不过呢,这件事的影响恐怕很大的,那些被送进了监牢里的人,比如说空明师徒,他们的下场恐怕是好不了,而且李世民的性格是什么,是武皇帝啊,这个脾气也不是很好。 叶檀离开这里,就回去休息了,他需要大量的时间休息,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而潘冶派人去皇宫里的人,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下来了,不过呢,潘冶也是聪明,给他一份这次案子的底稿,目的是为了出事的。 李世民刚刚结束了当天的政务,正在御花园里和李承乾,李恪兄弟俩聊天。 这些年,过去了,他似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点不对,偏爱李泰的时候,李承乾吃醋了,偏爱李恪的时候,李承乾吃醋了,他以前都觉得吧,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你作为太子,怎么会如此的不自信呢,后来他在长孙皇后哪里看到了一些叶檀给李丽质写的武侠小说,虽然说是无稽之谈,但是呢,自古,我们的古人就喜欢看一些侠客之类的书籍,而且古龙老大的笔力很强啊,而且是白话文,这样的东西虽然不如古人来的深邃,却还是让人觉得舒服的。李世民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开始自信了,不管自己如何对李恪好,他都不在意,就连李泰在外面的时候,都会偶尔和李世民通信的时候说,父皇啊,你这样子做,我大哥扛不住的,你这么做,以后难道让我回去当太子吗?我不去,我担心我会疯了。这句话是在理的,因为李承乾的性格比李泰来说还是沉稳了不少的,如果连这个都扛不住的话,李泰的性格有点类似杨广,却不如人家会隐忍,所以,一旦被压迫狠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所以,这样的事情是很可怕的。 看着两个儿子,李承乾的身上更多的是李建成的影子,而李恪的身上是一个贤王的影子,不得不说,叶檀的出现,让这两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李世民才发现,不停地试探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啊,虽然这个是口口相传的古代的选择储君的不二法门,可是自己却不敢试探了,因为以前的时候,叶檀说了,如果喜欢太子殿下的话,还请不要伤害他,我这个做哥哥的带着他离开大唐,我们出去打天下,大唐你们喜欢争斗的话,就争斗的吧,不要将脏水扔到我们的身上,我们都是好人。 屁的好人,在李世民的眼里,如果叶檀不是对于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好兴趣,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启禀父皇,最近大唐的一切都挺好的,而且宫中的一些消费也有点低了。” 现在的李恪掌握着皇宫里的采买还有的就是李承乾的一点基业,至于说李世民的,这个人就是个穷鬼,压根什么都没有,不是被臣子们逼迫拿出来用了,就是抢劫李承乾,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没有的。 “低了?” 李世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来,怎么会低呢?不都是说天下人的日子都不如皇宫吗?不少人都说皇家的日子太好了,不合适,但是呢,从自己的儿子这里听到这个却是有点异常的奇怪,说真的,李世民这个人会治国,却不会搞经济,这方面在过去的话,一共也没有几个,就算是有的话,也都是过了一段时间就完蛋了,就是如此的简单。 “是的,父皇,虽然之前父皇说了,天下凋敝,所以皇宫不能太过奢侈,但是呢,不奢侈不代表就要像现在这样子的,这样子是不对的,是病态的。” 李承乾有的时候都佩服李恪,这个家伙和叶檀有点类似,什么都敢说啊,特别是,当初叶檀说了,除了李承乾成为皇帝,其他的,他都不认,如果有一天李承乾暴虐了,那么,就算是天下的人都反对,他也要护着他,不丢性命,然后将皇位交给李承乾的儿子,孙子,他有的时间去等,虽然有点搞笑的味道,但是呢,随着李恪和崔清尘等人的接触之后才发现,人家不是说笑的,虽然自己身后有隋朝的老臣还有一些人,但是呢,单纯地从这个经济的角度来说,自己未必有什么胜算,所以,还是算了吧,自己本来有的那颗心,现在还是冷却的吧。 “哦,还有这样的说话,你说说。”李世民奇怪地问道,自古不都是让皇宫里的人都出去要饭,这样的生活才是无数的人喜欢的看的吗? “父皇,儿臣就这么说的吧,上次为了震灾,父皇让宫里的花费减少了三成,这个过程过去了之后,就让皇宫里的新衣服就少了,不少人都开始有怨气了,当然啦,这些人东西人家不会拿出来给父皇说,因为父皇是天子,这样的事情一说出来肯定是不行的,而当时儿臣记得母后那里就有一年多没有新衣服,全部都是过去的衣服,就算是有布料也都拿出来救济了一些其他的宫女嫔妃。虽然母后品格高洁,可是让一个皇后做出这样的事情,作为儿子的我,有点惭愧,这不是说她的儿子不中用吗?儿臣是大唐的王爷,也是父皇的儿子,怎么可能没用呢?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呢,也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一种耻辱的。”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呢,李世民却觉得有点尴尬,因为这个不是说自己的吗?皇宫里真的拿不出来这个吗?不是的,作为皇帝来说,他是有小金库的,这个就是少府监,是掌管皇室财产的,而且这几年和太子殿下还有松洲合作了不少,钱还是有的,但是呢,作为皇家的人,有些事是需要标杆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获得好名声。 “后来,父皇因为某个地方的雪灾,又再次下令让皇宫里的花费减少两成,然后,皇宫里的人吃肉都不是经常吃到的,这个就不合适了。” 李恪的话让李世民有点脸红,毕竟,他也知道,做的有点过分了,但是呢,自己做出来了,谁敢废话啊。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李世民转移话题道,这个就是你的问题了。 “启禀父皇,儿臣掌管了宫内的花费之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于是就发现了一个可能性,一种可以不让天下的灾祸让皇宫里的一切都变化的办法,不知可行与否?” 李恪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还有这样的办法,这个怎么可能啊,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说说看。” “启禀陛下,按理说,天下的事情都是父皇说了算的,这个是没有争议的,但是呢,每个东西的花费,都是固定的,是不是?” 这个倒是真的,自古都是如此,很多东西都是应该花费多少,就应该花费多少,少一点不行,多一点不可以。 “是又如何?他们会同意吗?”李世民却是知道的,有些人看着自己的钱财,眼圈都红了。 “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呢,皇宫内的消费大部分都是来自国库,这个就让人抓住了把柄了,所以才会有人说,如果不是从国库呢?” 李恪的话让李世民愣了,不从国库,难道让少府监吗?这孩子不会是看上我的内库了吧? 这个臭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从国库,从哪?而且自古,都是从国库里取的钱,难道现在能改吗?” 李世民的意思其实就是,如果不用国库里的钱财,那么,自己就得掏钱啊,说真的,他不愿意这么做。 “父皇,这几年大唐慢慢地恢复建设,说真的,国库里的钱财也没有多少,皇宫里的消费方面,大部分的钱财都是来自以前的一些积蓄,但是呢,一次发生灾祸,我们就消减一次,一次来点事,我们就消减,现在皇宫里的钱已经不多了。” 其实呢,从国库里拿钱之后,不是直接发给了皇宫里的人的,而是有一个部门专门管的,这个部门还是和少府监有点类似,却不是一个部门,而现在李恪就是负责这一块的,说真的,他头皮都要掉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李世民忍不住反问道,这样的事情,有那么容易吗? 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说道,“此事,太子哥哥有办法的。” “哦?承乾,你还有什么来钱的路子吗?父皇怎么不知道?” 李承乾虽然知道李恪没有什么恶意,却被李世民的话语弄的不舒服。 “三弟的意思是让皇庄动起来?” 李承乾看着李恪问道,这个是当初叶檀给他和程咬金等人提供的一个办法,这个办法现在来看极好,虽然自己压根没有见过多少钱,你说奇妙不? “太子哥哥不愧是的太子哥哥,一语中的,就是如此。” 李恪的话让李承乾脸色都黑了,我不是你太子哥哥,我是你弟弟,你这不是坑我吗?而且还是连带着坑了不少人,一点什么事情都摆出来,到时候父皇肯定会发狂的,到时候自己怎么办啊? “三弟,有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会出事的,而且他们怎么会愿意将皇庄交出来呢?” 李恪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道,“大哥啊,别怕,别怕,小弟是不会让你担心的。” 屁话,你这么一句话,就让我担心了,我是一个太子啊,我也需要钱的,可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你这是打算掀摊子啊,这样子真的好吗?当初就应该让他读书,而不是去学习什么经济,这不,还没有搞起来,却差点将自己给搞出来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恪儿,你说的什么,还有承乾,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双眼宛如两个圆圈一样,表示,听不懂啊。 “启禀父皇,如果想要让皇宫变成正常的模样,就需要很多钱财,而且很多钱财都不能说一句话,朝廷有难,就拿走,朝廷虽然有点困难,但是呢,房相他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是的,他们都有办法,可是呢,他们为什么要让父皇出钱呢,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父皇仁慈,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子的话,来钱快。”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觉得李世民好欺负啊。 第四百拾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25) 一般朝廷出事了,比如说没有钱了,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各级官吏的原因,他们只是认为收点钱就算是好了,其他的事情不在意,反正呢,上面有人,是皇帝陛下,他不管如何,都会支撑的,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呢,很多时候,你都会发现,这个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样。 而叶檀当初和崔清尘等人说的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开一扇窗户,古人不比我们笨,只是有些时候,处理一些事情的习惯和我们不太一样,一旦给他们开了一个窗户,那么随即就会有一扇门出现。而自从接手了一些事情之后,李恪就开始和崔清尘等人学习,他本身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吗?他就开始琢磨,于是乎,越是琢磨,越是发现,自己的家里的人已经被一些东西给绑定了,你以为简单的直接就可以松绑了吗? 朝廷上的人也不会不认为这个钱财就是需要拿出来的,那点钱,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毕竟,大唐虽然现在还是在初建,可是呢,无数的机会早就出现了,只是呢,有的时候朝廷上的无数的来钱的地方已经被大家族给霸占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霸占,只是认为,那样子就好,只要是从吃盐,衣服,粮食,钢铁都是来自自己家的作坊就可以了。这个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事,但是呢,对于一个朝廷来说,却是不足的,因为他们只是需要养活几千人,甚至于上万人,而一个朝廷上需要养活的人是上千人。 有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在乎那点钱,而是在心中早就将皇家的人放在了另外一个层面上了,你就是有钱,你就是应该出现,你们的日子就是过的好,所以就应该出很多东西,但是呢,实际上,皇宫里也没有一顿饭三百多道菜,也没有那么多的衣服,只是呢,有底子而已,可是,如果这个底子不停地被人拔出来的话,那么,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想要吃肉,就不要只是跟着祖辈慢慢地种地,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那样子是富裕不起来的,勤劳的人可以糊口,那是因为国家还是没有动乱的时候,一旦乱的话,就是一群人去死的节奏,你说都是朝廷的责任吗?也不一定,有的时候,你就不应该付出一点东西吗? 有的时候,无奈的事情是因为你不知道。 所以,李恪的话,却是让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你想要说什么?” 李恪又看了一眼李承乾,不是害怕,而是有点尴尬,不过呢,还是打算说一点吧。 “启禀父皇,如果让儿臣选择的话,儿臣的看法就是以后不要国库的钱财了,而是通过我们自己手里有的东西进行自力更生,这样子才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这句话倒是没有让李世民吃惊,但是呢,有些事你以为容易的吗? “你就不怕与民争利的帽子吗?” 这句话可不是一句假话,而是一句真话,一旦朝廷的人做生意,有人就会说,你与民争利,如果朝廷的人开始要一片山地的时候,又来了,反正呢,只要是你不能按着过去的祖宗给定制的办法生活,你就是与民争利,可是呢,实际上却是无数的百姓依旧日子过的不好,而且这样做的人却是说这句话的人,你说奇葩不? “与民争利?修建水利是与民争利还是修建道路是与民争利?” 自从和崔清尘等人聊天和看了一些李承乾的基业之后,李恪就发现,这句话是个搞笑的,而且很容易就绕开了。 “修路?修水利?这个和增加收入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的脑子里还停留在过去的一些思路里面,觉得吧,这样的事情就是如此立,而不是其他的,所以就没有多想,而李承乾等人早就如此想了。 “启禀父皇,您的这个想法是没错,却也不是很对的。” “朝廷上修建的道路,自然是一种比较仁慈的朝廷上的仁政呢,但是呢,有些地方却是朝廷没有办法修建的,这样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参与其中,甚至于有些地方的矿藏很丰富,但是呢,道路不好,开采的危险性很大,这个时候,我们也可以参与的,甚至于,有些地方的土地植被已经被破坏了,再过一些年就会变成沙漠的了,这些东西,如何不能参与呢?” “嗯?这个不是都是赔钱的吗?” 过去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因为树木很多,所以不担心这个,但是呢,有的时候,却不是如此,而是有点可怕的现实。 “父皇,您知道套海镇吗?” 李恪却是没有说出李承乾的那些东西,而是反问道。 “朕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了?那里听说现在的土地是不错的,但是呢,一个小地方又能如何?”这就是古代的人对于土地的喜欢,所以呢,一旦面积不大的话,就不在意了。 “父皇,您说,如果在套海镇发现了金矿的话,满朝的文武还有那些大家族的人会不会眼红?”李恪的话让李世民一愣,随即看着李恪问道,“叶檀在套海镇发现了金矿了?他为什没有和朕说,难道是打算占为己有?他的胆子太大了,有了好处忘了皇帝也就罢了,连义父都不告诉,真的是胆子太大了。” “父皇,我们现在在讨论问题,不是在置气。” 李恪看到自己的父皇的模样,说真的,宛如一个孩子一样,有的时候也是很无语啊。 李世民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激了,就咳嗽了一下,道,“那是自然,不要以为看是叶檀发现的金矿,就算是朝廷发现的,也会让他们说出一些话来,让朝廷让出去,或者不让开采。” 过去的人就是如此的任性,可是你没办法啊。 “那如果不是金矿,却有金矿的效果呢?”李恪接着问道。 “不是金矿?不是金矿还好。”李世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来这样的话,随即发现自己在两个儿子的面前,有点表现的过于急切了,就咳嗽了一声,道,“那还有什么啊。” “是田地。”李恪很深情地说道,这样的话来,说真的,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知道的时候不觉得,一旦知道的话,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语哦。 “呵呵,那里能有多少田地,有十万亩吗?”李世民不屑地说道,虽然那里也有一点好地方,但是呢,因为特殊的原因,那里的沙土化很严重,说真的,加上一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路,你说怎么办吧? “父皇,不是十万亩,而是一百五十万亩。” 李恪的话让李世民手里捏着胡子的手一用力,直接就拉扯了一些胡须,让他疼的眉头皱的过分,但是呢,他顾不得许多了,而是看着李恪问道,“怎么会这么多,朕如何不知道的?” “启禀父皇,不只是您不知道,恐怕满朝文武和大家族的人都不知道。” 李恪越是说这样的事情越是觉得叶檀厉害啊,真的是太厉害了。 “如何说?” “启禀父皇,当初叶侯在套海镇的确是开发了差不多十万亩的土地,这个也报告给了朝廷了,当时朝廷的人还是很开心了,至少可以自给自足了。不过呢,以当地实际情况来看,倒不是人不够多,而是土地不够,因为有不少地方都沙尘起来了。但是呢,后来,叶侯干了两件事,他让人探测了当地的实际情况,然后就开始修路和种树。” “修路朕知道一点,可以走的好点,可是种树是什么意思?” 李恪看着李世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父皇有点天真的可爱啊。 “父皇,当时有人探测了一些当地的土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地方本来是可以成为良田的,特别是靠着丰州附近的那些地方,但是呢,因为当地的土地沙化厉害,所以,根本就不能种地,就算是种地的话,也会出现,旱死的情况,这样的话,那些土地就没用了,可是呢,后来叶侯从别的地方开始移植树木,同时呢,还大量地种地当地的耐旱的植物,后来,一个个荒地就变成了一片片的良田,而这些良田因为特殊的环境以及水源等问题,已经不下于其他的了,而且这里面这样东西都是荒地的记录,根本就是朝廷认可的,所以,这样的土地都是叶侯的。” 其实呢,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会那么快呢,当时叶檀用系统里的水混合了当地的水源,差不多一年多就活过来了,后世的一些操作虽然比较先进,可是呢,你没有那样的东西啊,你说怎么办啊。 而且,自古以来,无数的田地都是存在的,只是呢,很多地方都是春天的时候温润,然后种下了种子之后,夏天的时候就会旱死,等到秋天的时候,就是一片荒芜啊,这样的生活怎么回事啊? “啊?”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觉得不可思议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的土地呢,怎么会如此啊? 在大唐,土地就是钱啊,而且还是很多的钱啊,可是呢,这个钱现在却不在自己这里,这个感觉很不对劲啊。 “父皇,这个事情叶侯做了,大家都不知道,还以为他闲得难受呢。” 看着李恪笑的模样,说真的,连李世民都想要给他一拳头,这样的事情,你说出来什么意思? “父皇,这就是儿臣之前说的,要多看,要远看,不能只是守着那点土地里的东西,我们要远看,我们要认真地看,这个世界的变化很大,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思路,而不是一个地方的东西。” “这个混小子,到底弄了多少啊。” 李世民发现自己有点郁闷,自己竟然是个穷鬼啊,而自己的义子却是个有钱人。 “承乾,你和叶檀是好友,而且还是好兄弟,他没有帮你吗?” 李世民发现不管如何都没有办法从叶檀那里得到好处,就直接问道,我抢不了我的义子,我难道抢不了我的亲儿子吗? “启禀父皇,儿臣在那里有一半的股份,就是当初投进去的钱,所以,这些土地,儿臣有一半,不过呢,收益呢,可能需要等到五年之后才会给儿臣。” 李承乾虽然知道自己很多大的秘密都没有说出来,所以就直接说了,有点过分的直接,让李世民都愣了,“这是为何?” 既然是你的土地,有了产出,怎么会不能拿出来呢。 “启禀父皇,哥哥曾经说过,父皇的心理对于突厥的那种恨意最多再压抑三年的时间,如果到时候父皇不出兵的话,那么父皇就会发狂的,所以,这些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提供军粮,而且都是免费的。” 对于李承乾的话,李世民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很多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李世民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脾气的皇帝,突厥在当初还不是唐朝的时候,他们就对付李唐,所以,就让李世民内心深处对他不开心了。 任何一个朝代的存在,都是一种进步,也是一种退步,更是一种复仇。 李世民更是如此,所以,历史上的他不只是对付了突厥,还对付了一个国家,那就是高句丽,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如此,有的时候,他宛如侠客一样,报仇雪恨是小事,人生才能圆满啊。 “可是,那个是不是也太多了?” 李世民可是知道,这么多的土地,如果算起来的话,差不多是大唐良田的二十分之一,但是呢,大唐的土地不都是在他们的手里,很多都是在大家族的手里。 “要么不打,要么就要灭了他,所以,哥哥曾经说过,突厥的草原,本来就是我们汉家的土地,那里的草地是我们的,那里的牛羊是我们的,我们的百姓都不能吃肉,这是不对的,可是突厥却是一个很好的牧羊人,既然如此,我们就要拿下来,而且一定要清理干净,那么,我们就要准备足够的粮草,既然我们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让百姓的日子可以好好地过下去,那么,就需要从这个世界上消灭掉这些人,大唐的土地,什么时候是他们的牧场了?” 第四百拾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26) 有些人,看着温柔,看着不怎么会说狠话。 可是当国家的一切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内心深处的热血就会喷涌出来,就是告诉对方,这个世界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不能抢,你如果抢的话,我就会砍了你。 看着李承乾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的热血,李恪也觉得很有感觉啊,不过呢,到时候他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是不能出去,而李承乾也是不能出去,但是呢,他可以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增加自己的一份力量,这就足够了。 而李世民则是看着他,沉思了片刻道,“你们做的不错。” 而李恪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内侍道,有人来了。 李世民本来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先离开,可是呢,当他看到了潘冶送上来的东西的时候,顿时怒了,“岂有此理。” 而那个内侍却是直接跪在地上了。 “滚。” 李世民让他离开,其实是救了对方,否则的话,以他的现在的状态,非得去死不可。 而李世民则是坐在那里,将手里东西看了好几遍。 这里面一共有两个内容,一个就是张科杀死自己父亲的时候,这个事情让李世民想到了自己,所以很不舒服,而另外一个则是马神庙干的帮人生孩子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在历史上还是有过几次的,但是呢,都是丑闻。 而现在自己辛苦了很多年,却还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让他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父皇。” 李承乾平复了自己之前的热血,而是抬头看着李世民问道,“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 不知道是给自己生气还是其他的人,李世民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桌上,然后端起茶碗,一口就下去了。 李承乾和李恪走过来,慢慢地看着,李恪只是觉得有点伤风败俗,而李承乾的表现比李世民都要过激,因为他这样的人算是性情中人,做事的习惯,很多事都是靠着自己的,所以,他很多时候也是很纯粹的,很纯粹的人,做事也是恩怨分明,不喜欢和稀泥的,所以这样的事情,让李承乾很生气啊。 “砰。” 李承乾的武功是八卦掌和小无相功,虽然这几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练武的事情,大家都只是看着他做事的行为,可是呢,他不想去死,所以,就会勤加练习,而且在东宫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练功房,平时除了自己之外,任何的人都不许打扰。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达到顶峰,可是八卦掌已经了七分的火候了,而小无相功,也快要到了无相的境界了,因为在他的心中,这是保命的,而平时却又用不到,而且这上面的力气很大,却和道家的无为不着形相,无迹可寻。而他现在不需要表现出来,所以呢,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等到他年纪大了,叶檀还会交给他九阳神功,因为这个小无相功不过是个道家的初级而已。 但是呢,相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东西的威力却是极大的。 皇宫里的东西,都是材质最好的,所以这块石头也是如此,没有想到被他一掌就劈断了。 李恪顿时愣了,因为他曾经和崔清尘聊天的时候,听她说过,太子是无形无相,与佛家武功的“无住不着”类似,而且有的时候,你还会看到了对方的狠辣。 如果按着一些人的说法的话,其实小无相神功有个致命的缺憾,那就是一旦重伤的话,就会让人出现内力失控的现象,但是呢,李承乾如果想要达到那个程度的话,至少需要五十年。 一个孩子的手掌,白皙,细嫩,却可以将一块结实的石头给打断了,就连李世民都吃惊不已,从刚刚的盛怒之中醒悟过来。 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叶檀曾经教给李承乾一些东西,而且他本来也会一点当初叶檀给自己的太极拳,但是呢,说真的,没有内力的,只有健身的,虽然感觉不错,但是呢,他总是觉得叶檀没有给自己最好的,当初他曾经让长孙皇后问过叶檀,叶檀说了,陛下是皇帝,需要雄心治理天下,若是都清静无为的话,那么就是天下之祸,若是陛下想要学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等到陛下那天不是皇帝的时候,才可以,否则的话,陛下会发狂的。 “承乾。” 李世民这句话竟然有点害怕的感觉,但是呢,却让李承乾的双眼的那股子杀气隐藏了,然后周身的那股子戾气也跟着收敛了,看着那块石头被自己打断了,顿时躬身道,“父皇,儿臣,失礼了。” “没事。” 李世民有点羡慕,却知道,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转移话题道,“这件事,你如何看?”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将这个丝帛放在桌子上,后退了一步道,“启禀父皇,此时不着急。” “嗯?”李世民却皱眉地看着他,你刚刚不是很生气吗?现在怎么会说这个呢? 而李恪也被李承乾的话给弄的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父皇,这件事还不是叶侯最终的目的。” “哦,那你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李世民觉得奇怪,自己都不知道呢,怎么,你也知道吗? “父皇,这个马神庙做的事情自然是人神共愤的,对于大唐来说可以说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但是呢,儿臣相信,叶侯的想法不会只是在这个上面,而是在另外一件事上面。” “什么事?”有的时候,自己的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因为你自己总是需要更多的猜测。 “田产地契和财物。” 李恪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但是呢,随即想到了什么,就问道,“你确定会有?” “启禀父皇,从这个东西上面来看,这个寺庙恐怕很富裕,而且富裕的过分了,其实呢,之前叶侯和儿臣还有一些户部的人曾经聊过天,评估过天下的良田和财产,有过这样的说法。” “哦?还有如此的事情,朕如何不知道?”李世民这句话自然是有拷问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你以为简单的吗? “现在,大唐刚刚建立,朝廷的土地占的差不多有五成,大家族占有两成,那些道观寺庙占有的差不多两成,剩下的议程是勋贵,不过呢,这个数字看着是朝廷最多,却是最少,因为朝廷不只是国家的东西,还有一些都是百姓的,平均下来的话,最多的却是道观寺庙,其次就是大家族门阀,第三位是勋贵,最后才是朝廷。而且,最可怕的是,就算是现在总体来说最多的是朝廷的话,不用五十年,朝廷最多就只有三成,剩下的两成就会被大家族,道观寺庙还有勋贵划分,而如果过去一百多年,朝廷的土地最多只有一成,剩下的几乎都是被他们几个给划分了,可是呢这样的事情却是很危险的。” “哦?”李世民心中在颤抖,因为他知道,李恪说的话,不是错的,而是很准确的,一个朝廷的最后的时候,最倒霉的不是百姓,而是朝廷,因为百姓如果活不下去的话,就会很认真地将工作换了,比如说造反,而朝廷如果不行的话,就会直接被灭了,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何危险了?”李世民看着李恪,却是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学习经济之学却是没有学错,竟然知道的如此多。 可是呢,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李承乾继续说下面的话了。 “启禀父皇,三弟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大家族,道观寺庙是不纳税的,就连那些勋贵也是不怎么纳税的,而随着朝廷的稳定,百姓的人数增加至少也是一倍,这么多人到底会给朝廷贡献多少赋税,儿臣不知道,但是呢,这么多的人也要吃饭的,本来这些土地可以养活差不多现在的人数,结果增加了一倍的人口,本来应该是一个人吃一半就够了,可是呢,土地却少了三分之二,这样子的下去的话,百姓就没有吃的了,那么,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到时候,要是天下不乱的话,都是不可能的,因为饿肚子就会饿死人,快要饿死的人,是不会想什么忠君爱国的,他们想想要的是肚子被填饱,日子过下去。而这一切对于其他的那堆人来说,根本就不是很在意的,因为人家不是靠着这些百姓才算是撑起来的,而朝廷却是需要的。” “世家之祸,朕如何不知道,可是这里面的问题很多啊,大唐慢慢地稳定,可是呢,如果操之过急的话,后果难料啊。” 李世民在后世的历史上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但是呢,这个人的心不够狠,而且当时的环境也不是很稳定,所以就没有成功,而李治当了皇帝之后,就让武则天帮忙,结果,一旦下面的人不要脸的话,那么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最后都被杀的差不多了,看你还嚣张吗? “父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吗?儿臣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是呢,也知道就算是笨人也是有笨人的办法的,我曾经听过哥哥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高山可以攀爬的话,只有两种动物可以做到,一个是雄鹰,一个是蜗牛,但是呢,这个虽然有天才,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蜗牛,父皇是雄鹰,做事可以天马行空,可以做到一些事情,而儿臣不是天才,儿臣想要做一只蜗牛,让自己可以负重前进,有的时候,很多时候不是不能做,也不是不可以做,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危险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没有开始,只要是开始了,大唐经过两代人的努力,至少也得有五十年的时间,足以将这一切的不平衡扫掉,到时候,大唐的江山也会永固的。” 李承乾是个有锐利进取的人,也是个有耐心的人,之前之所以会有那些小孩子的脾气,说真的,也是被自己的那几个师父给逼迫的,你见过有几个太子被人当成小孩一样地培养,一旦有了错误,几个太子府邸里的人就去找李世民告状,然后就是被训斥,在历史上,就连太子的奶娘都看不下去了,说太子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这么做,不给太子面子,合适吗?一个普通的妇人都可以看出来,为什么他的那些辅官看不出来呢,不是看不出来,而是因为两点,一个就是读书脑子坏掉啊了,第二呢,就是希望李承乾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成为圣王的,可是呢,他们似乎忘记了,没有一个皇帝是这么做的,因为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自己说了不算。 “唉,时间太长了。” 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李世民的骨子里和杨广是一样的,希望在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可以将功绩做到最大,以后可以在史书上多写点好看的东西,但是呢,你如果不是皇帝的话,没什么问题,可是你是皇帝啊。 “父皇,作为一个皇帝来说,这个世间肯定是很长的,但是呢,对于李唐江山来说,这个世间一点都不长,秦始皇帝可以统一了天下,难道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儿臣认为不是的,而是之前所有的人的努力,秦孝公如果当初不给秦国起步的话,那么,秦国如何会在后世有那么多的实力统一六国呢?而为了能够让这个天下长久,让我大唐的江山可以千秋万代地传送下去,儿臣愿意开头。” “此事,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背着手离开了御花园,而李恪却在这个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抬头看着李承乾道,“大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你想说父皇落伍了?”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然后就跟着去了御书房了。 而李恪看着离开了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不由得感慨不已,这样的人都是人才啊,都是厉害的人物,自己在他们中间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哦。 但是呢,随即一想,又开始了,我既然不能成为皇帝,那我就成为这个商业的帝王吧,哦,不,叶檀可能是商业的帝王,那么,自己还是成为商业的王爷吧。 第四百拾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27) 叶檀躺在那里睡觉,有些事已经开始被人去处理了。 所以,他的事情不多,但是呢,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 虽然马神庙的两个人被自己抓了,可是呢,还是有一些人跑了。 所以,等到叶檀的眼睛前面一黑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人,潘冶,应该说是一个鼻青脸肿的潘冶。 顿时一愣,坐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只是让你们这些人去弄点钱来,你们就如此了,合适吗? “大人,大人,本来今日我和梁辰去马神庙的时候,还算是顺利,可是呢,就在我们准备整理他们的财产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群黑人,他们的手段狠辣,似乎是专门等我们一样,在哪里埋伏了我们,结果,虽然没有人死亡,去都受伤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回来了。” 虽然现在天下初定,可是呢,出了长安的话,还是有不少不好的地方的,他们的行为就是认为所谓的什么地方的人才是什么人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东西呢?” 叶檀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其他的东西,而是为了他们的钱财的。 “他们太猛了,我们扛不住的,而且当地的一些人还说了,如果我们敢再去的话,一定不会发过我们,大人,这件事还是告诉陛下吧,否则的话,恐怕会出事。” “叶晓。” 叶檀却坐起来,看着身后的那个人问道,自己不是让他跟着去的吗? 怎么会如此呢? 叶晓却低头道,“启禀少主,他们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练家子,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佛门子弟,虽然都是蒙着黑布的,可是我看的出来,因为担心其他的人受伤,所以,小的就没有怎么动手。” “果然,有钱了,大家都开始扑上来了,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大唐的天下不是大唐的朝廷的吗?” 叶檀站起来,看着潘冶道,“此事是我欠考虑了,不过呢,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大的事情发生,我要好好地看看。” “去,将之前受伤的人都喊过来,我们再去。” 潘冶想要阻止,却被常涂阻止了,他知道叶檀想要干什么。 而在此时的不少长安的一些房间里,却是一群人,嘿嘿大笑,觉得叶檀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能有什么大的本事,就算是皇帝的话,也不能胡乱地打人不是? 叶檀骑上小红,很快就出了长安城了。 马神庙在长安城外面的一个叫做凉山的地方,说真的,在后世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你说是长安县还是蓝田县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呢,却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在过去,这样的地方很多,你以为是官员不想管吗?是不可能去管的,因为你们没有这样的资格。 而叶檀就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发生命案的话,都不会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马匹在一块山丘处停留下来,看着地上的石头铺成的路,不得不说,这样的地方还是不错的,风景如画,虽然只是初夏,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感觉,而且还有不少的柳树和一些良田,要说这里是什么狗屁的官家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可能,都是马神庙的。 叶檀在一块巨石哪里停下来,上面写着马神庙三个字,上面的字体用了很重的字迹来描述,不得不说,很有脾气的感觉。 但是呢,叶檀最喜欢这样的有脾气的人。 “来人。” 梁辰虽然胳膊上青肿了,却还是有点勇气的,就过来了。 “在什么地方?” 梁辰指着这个石头说道,“大人,从这个石头的左边过去,然后可以看到一个凉亭,过了凉亭之后,就是山门了。” “屁大点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的摆谱,不简单哦。” 叶檀将小红留下,然后让常涂照顾其他的人,自己慢慢地朝前走去。 过了巨石之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梁辰说地方了。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凉山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天气有点冷,如果是夏天的话,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这里的乘凉的话,会很好,而且从土地上的颜色来看,这里是一块巨石上面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地方,因为有了这样的巨石,让四周的一切都很稳固的,不要以为过去的建设寺庙的和尚就只是会念经,他们也是有不少人是建筑大师的。 叶檀慢慢地朝前走去,看着地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是之前梁辰等人丢下来的,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还是挺扯淡的,一个朝廷的人去一个寺庙,却被赶出来了,这个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啊。 他站在凉亭边上,看着两边的苍天大树,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很会享受啊。 所以,他就超前一步走,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看看的。 而正在看奏折的李世民却接到了百骑司的消息了。 “启禀陛下,京兆牧叶檀派人去了马神庙,结果被人赶出来了。” “哦?如此的胆大,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寺庙竟然如此的嚣张?” 李世民没有在乎,只是不在意地说道。 而一边的李承乾却是瞪大了眼睛,他一直都知道方外之人如何的嚣张,但是呢,如此的嚣张,真的好吗? “叶檀如何说?”李世民一边看奏折,一边问道。 “他亲自过去了。” “哦?”李世民的嗓子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过呢,以我们的人看来,他是打算亲自处理这样的事情。不过呢,陛下,此人手法狠辣,卑职担心他会闯祸。” “马神庙在哪块土地上?” 这句话其实就在问一个道理,如果出事的话,如何处理。 “启禀陛下,因为那里的风景很好,所以大唐建国之后,就曾经派人去找过他们的主持,希望可以纳入到朝廷的管理当中,却没有想到,好几次了,都没有成功,而且,现在几个县里的县令都是不管的,觉得哪里不是自己的土地呢。” “好一个三不管,朕也不管了。”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那个人就转身离开了,这就是一个基调啊。 既然谁都不管,那么,叶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关朝廷的事情,随他们去吧。 叶檀上了山,然后就看到了在一片不小的土地上,有一个巨大的石雕,却不是所谓的什么佛门的圣物之类的,却是一个孩子,这个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为了骗人,你就得先欺骗自己啊。 这里面积不小,却都是铺上了石板,如果让李世民看到的话,肯定会很不舒服,因为皇宫里,现在除了一些比较紧要的地方才会有地板,其他的地方就是泥土,这么奢侈的行为,暂时的话,李世民没有机会做到。 而之前自己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当时很快就让人抓住了空明和他的师傅,其他的人都跑了,当时自己还奇怪呢,怎么回事。 地上有不少的木棍残留,一看就知道是之前他们留下来的。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看着如此气派的大门,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挺有钱的。 结果,他刚要伸手推门,却没有想到门被打开了,然后里面出来了一个光头。 “施主来此所谓何事?” 这个人很结实,而且皮肤很粗糙,应该是前门负责处理一些事情的人。 “你是谁?”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贫僧大能。” 看着这个人还有点傻乎乎的,直接就说了。 “我要进去。” 叶檀指着那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的就是马神庙三个大字。 “今天本寺有事不能接待施主,还请施主见谅。” 看看人家的态度,真的是不错哦。 不过呢,今日来人是叶檀,他是如何一个脾气的人,但凡是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都会很快知道。 “我非要进去呢?”叶檀冷目的看着他问道。 “佛门清净地,还请施主见谅。” 说完,他就要走进去,却没有想到叶檀先一步走了过去,等到他反应过来,叶檀已经去了院子里,虽然是佛门之地,却是很不错的摆设,说真的,就连对面的那个巨大的钟,自己都看到了,不错,不错,价值不菲啊。 “施主如此行为,难道不怕佛祖怪罪吗?” 看看人家的态度,真的是个好人啊,而且是个好贫僧哦。 “滚一边去。” 叶檀皱眉地说道,然后就朝里面走去,这里的不少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你以为人家凭什么念经啊,是为了超度谁吗?不是的,首先要做的就是超度自己。 看着叶檀要进入正面的大殿,大能直接快步走了过来道,“施主,可不能如此,否则的话,佛祖是会怪罪的。” “那你让他来找我,我不怕。” 叶檀说完,脚就要迈进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大能喊道,“既然施主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么可就不要怪贫僧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的脚步声。 叶檀侧目一看,却是来了一群和尚,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膘肥身健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单纯地吃素就可以活的这么自在的,其实呢,在梁朝的时候,和尚是可以吃肉的,后来有人不知道是如何读的佛经,竟然领悟了吃素的行为,所以就开始吃素了,可是呢,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这个,你以为不吃肉,有力气吗? “什么人?” 来人看到叶檀,皱眉地问道。 而大能却是直接说道,“此施主想要硬闯大雄宝殿,贫僧阻挡不住。” “小子,胆子不小啊,若是现在退去了,我们不当回事,但是呢,如果不识抬举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看看人家说的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是说的如此的直接和舒服呢,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是如此的简单的吧。 “废话真多,我现在就要进来,你们若是想打的话,可以尽快动手,否则的话,都去外面跪着,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 叶檀的话刚落,前面的那个人就动手了,手里的禅杖宛如夺命的流星一样,直接就对着叶檀的脖子飞过去了,对于他来说,打死了一个陌生人又能如何,谁会在乎啊? 叶檀看到对方动手了,不由得嘴角含笑,然后就冲过去了,一把就抓住了这个禅杖,然后用力一捏,这个东西就成为了两段了,然后单手一挥,就击中了这个人的胳膊,咯噔一声,胳膊就断了,然后一个小腿提起,就将这个人的大腿踢断了,然后他就跪下来了,然后宛如饿狼入羊圈一样,直接就冲过去了。 叶檀的动作很快,而这些人却似乎也是一个个的硬茬子,看到这一幕,竟然很高兴地冲过来了。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人都跪在地上了,痛苦的声音,让人发毛。 “你,你竟然敢……” 大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问道,“之前官府派人来收缴这里的一切,是谁动手的?” “我不知道。” 看看人家,多么的硬气啊,直接就说了。 “咯噔。” 他的一直手臂断了,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说真的,这个有点残忍。 “是谁过来欺负朝廷的人的?” 叶檀接着问道。 “不知道。” 看看,人家多么的硬气啊。 “咯吱……” 他的另外一条胳膊,也断了,然后他的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因为真的很疼啊。 “果然是个硬汉,我就是喜欢硬汉啊。” 叶檀微笑地说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就点中了他的胸口的一根肋骨,听到很轻微的声音,却是断了,而且很疼,让大能的牙齿都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 “看来你还是不说,不过放心,我会一根一根地将你的肋骨给弄断的,然后就是你全身的故骨头,我一点都不会放弃的。” 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大能的话,顿时一愣。 “叶侯,如此做,难道不怕撕破脸皮吗?” “哟,看来是真的认识我啊,不过呢,你觉得我会怕呢,还是不会怕呢?”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一跺脚,直接就将这个人的脚上的大拇指给踩中了,发出咯吱的声音之后,不用说,粉碎性骨折了。 “叶侯,你如此欺辱佛门圣地,难道不怕天下的僧人吗?” 第四百拾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28) 自古就是如此,打得过,就打,而且还会说,你技不如人,你活该啊。 但是呢,一旦打不过的话,对方就会说,你看看,做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嚣张呢,这样子下去的话,合适吗?你这个人真的不大度,真的是不能像是一个正人君子一样地做事。 这是什么,这是叶檀前世的时候遇到的一些事情。 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如果你扛不住人家,人家说的心理素质不行,说你的这方面能力不行,哪方面的本事不挤。 但是呢,一旦你反抗了,那么坏事了,他们就会说,你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和女人计较呢,这样子的话,怎么算是一个好的男人呢。 至于之前说的男女平等,彼此之间不能放弃对方的事情,似乎都忘记了。 是不是很任性,这些只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掩盖自己的自私的一种表现而已,所以,不用当回事,人生如戏,真的那么认真干什么? “不怕,我现在灭了你们,谁知道是我动手的?”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这些人,然后不等大能说话,就忽然身体宛如飘落的黄叶一样,直接就过去了,而大能却是被他的样子给吓着了,直接就后退,可是呢,叶檀如何能让你跑了呢? 他的身形宛如一条蛇一样,直接就靠近了大能,然后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单手就将这个人给提起来了,然后看着他冷笑道,“我和你们说了这么多话,是给你们面子的,你竟然不要,那么,我要你干嘛?” 咯的一声,大能的脖子就被叶檀捏碎了,然后扔在地上,转身看着剩下的人道,“我的话不多,但是呢,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骨头硬的话,可以试试,还有,我不喜欢听废话,怕?怕什么?天下的僧人?我若是怕的话,我会来吗?” 其他的人都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之前从很多地方都听说了这个人的凶狠,可是呢,一旦摆出了天下的僧人的话,就算是再厉害的人,都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退步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的。 当然啦,现在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时间是在宋朝,那个时候的僧道等人,简直就是猖狂的很,他们觉得天下的僧人道人都是方外之人,所以,律法是管不了这些人的,就算是犯事的话,也不能管,嚣张的一塌糊涂。 “之前我派人来的时候,你们跑了,现在为何回来了?” 叶檀看着第一个和尚问道,他也觉得奇怪啊,之前都跑了,现在怎么会有胆子过来呢? 第一个和尚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说,却被叶檀直接就用两根手指插入对方的脖子,朝外一拉,宛如一根水柱一样地喷涌出来,将地上撒了很多,真的很吓人呢,而这个人却是跪在那里,根本就是不知道死活了。 “你说。” 叶檀的事情很多,所以,就需要加快速度。 结果这个人也是个硬气的,不说话,叶檀用手指直接将这个人的天灵盖给抓出了五个洞,让他死的很惨,但是呢,叶檀可以说出来的事情却是,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应该不少,这样的人,在过去都是刽子手一样的存在,你以为是简单的吗? “你说。” 叶檀的动作宛如一个刽子手一样,让人胆寒啊,在过去的人都知道天灵盖是非常结实的,很难打破的,而他却用自己的手指就抓透了,这样的功夫,可不简单哦。 “我,我们,我们之前是怕了,毕竟那个叶晓太狠了,只是呢,后来跑了之后,有人过来告诉我们,人可以跑了,钱怎么办?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这个人的胳膊虽然断了,却是个识时务的,只是呢,他刚说完,身边的一个人就喊道,“空心,你竟然敢说出来,难道就不怕老祖宗知道吗?” 叶檀忽然挥出了一掌,这个掌上面没有任何的特别的地方,可是呢,在落在了这个人的脑袋上的时候,却像是出火了一样,直接就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给烧着了。 “看来你是知道这个钱财存在什么地方了?” 叶檀记得之前叶晓等人说了,这个钱财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所以,就有点担心了,毕竟,自古藏钱的人不少,真正意义上可以找到的人却是不多。 “知道,知道,不过,叶侯,若是我带您找到了那个钱了,你是否可以放了我?” 空心虽然胳膊断了,但是呢,也不想死啊,虽然这个地方完蛋了,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存钱吗?只要是可以活着,就有一万种的可能啊,你说呢? “好。” 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长刀,扔在地上道,“杀了他们,我就放了你。” 其他的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 而空心却没有任何的废话,因为他知道,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废话的人,既然如此,何不救了自己,然后自己再超度这些人呢? 其他的几个人一看到空心的动作,不由得大骇道,“空心,你敢,你竟然敢杀我们,难道就不怕老祖宗的怒火吗?” 空心没有理会这样的话语,而是一刀下去就是解决了一人,因为他担心叶檀不会给很多的时间去想什么其他的东西。 很快,这些人都死了,而空心则是用自己那条好的胳膊看着叶檀笑道,“叶侯,我带您去。” “嗯,果然够狠,不过呢,若是你可以帮了我的话,我答应你,放你走,但是呢,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惩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有那些残忍的感觉,可好?” “叶侯,小的知道。” 空心说完这句话,就将刀扔在地上,然后就要朝里面走去的时候,却被叶檀一把拉住了胳膊,猛然一用力,就让这条胳膊恢复了七八成,不得不说,感觉很好的。 “多谢叶侯。” 这个人倒是个会投机取巧的人,这样的人,一旦用好了,就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如果用不好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空心揉了揉胳膊,然后就朝大雄宝殿走了过去,里面是一尊大佛,说真的,自古这一块都做的不错,很少有人在这个上面给自己弄什么偷工减料的,而其他的东西,就算是皇宫里的墙体,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信仰这个东西看着不是能够触摸的,却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实。 空心根本就不管前面的小桌子,直接就跳上去,然后走到这个差不多得有两个人高的佛像左边,有一个手臂,手臂上有一个很大的铁环还是金环,反正呢,看着不错,他一伸手就将这个铁环拉扯了几下,然后就退回来,叶檀听到了铁链子拉扯门的声音,是在佛像后面。 空心下来的时候,看了叶檀一眼,就带着他去了后面了。 结果的确是有一个门,看来佛像下面应该是空的,然后空心就找来了一个火把,点燃了之后,就先走进去,而叶檀在门口迟疑了片刻,也跟着走了进去了。 门不大,但是呢,却很结实,叶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伸手在墙壁上拍了拍,像是在试试结实不结实的样子,然后才关上门,跟着空心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小,而且一走进去,就是一个类似圆形台子一样的东西,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朵莲花,不过呢,说真的,这个东西雕刻的是真的不行的,很粗糙,看来他们也没有当回事。 然后在台子的前面有两个门,都很大,而且上面都有灯笼模样的东西。 “叶侯,这里有两个门,一个叫生门,一个叫死门。” 空心的话让叶檀想到了诸葛亮的八阵图啊,这个难道是真的? “什么意思?” “生门里面没有多少钱,但是呢,有一些账本,而死门的话,都是钱财。” 看来这个空心和之前的那个人还是有点关系的,知道的不少哦。 “哦,那我们就先去死门。” 叶檀知道,现在的所谓的账目,就算是真的能够弄到的话,短时间内,皇帝也不会对这样的人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好的。” 空心一伸手就将一个壁灯给拉扯了一下,然后本来只是一面墙的地方,就开了一个门,很大的那种,看来经常来这里的人是知道的。 然后,空心提着火把走在前面,叶檀跟着。 两人走了差不多有十丈左右,叶檀就被一道光给刺激了,像是眼睛都要花了,而空心刚要提醒叶檀的时候,却发现叶檀的脸上有一个黑色的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墨镜,不过呢,知道的人不多,空心更加不会知道了。 他只是用了一块黑布遮盖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将里面的壁灯点亮了。 叶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里的铜钱不多,却有不少的金子,甚至于银子和其他的珠宝,甚至于自己还看到了一些丝绸,这些银子的摆放没有任何的规律,只是放在四周,一旦有光亮照耀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很容易就将你的眼睛给晃着了,时间一长的话,会对身体有不好的表现。 叶檀大概算了一下,黄金至少也得有上万两,而银子的话,至少也得有二十万两,甚至于他在这里面看到了不少松洲特有的叶氏铜板,不得不说,这帮人挺厉害的。 “嗯,不错,不错。” 叶檀点头之后,就让他带着自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生门。 如果只是单纯地看着这个名字的话,你一定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不错的,可是呢,当你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是配药的地方,而且药材用的还很珍贵,不过呢,就在柜子的左边有一个不太大的盒子,叶檀伸手拿过来打开了之后,却发现里面是用丝帛做的一个账目。 账目下面还有一些书信,有的用是丝帛做的,有的却是用宣纸,甚至于最后的时候用的是松洲的白纸。 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叶檀看了看,很满意,就转身看着空心道,“没有了吗?” 空心本来以为叶檀要翻脸,却没有想到他却问自己这个,就摇头道,“没有了,马神庙几乎所有的现钱都在这里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叶檀却是觉得奇怪啊,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小的,小的是主持的入室弟子,以前读过书,专门管账。”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呢,不过叶檀却觉得吧,你没有说实话。 “你们的田产呢?庙产呢?” 叶檀的话让空心一愣,随即摇头道,“大人,都没有。” “啊?”叶檀都觉得奇怪呢,怎么会没有啊。 “大人,是真的没有,现在虽然大唐建立了,可是呢,很多地方都是前隋的东西,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个。” “朝廷不是颁布了法令,要求所有的人和家庭都要将自己的田亩数报上去,然后领取地契吗?怎么,你们没做?”叶檀在松洲做的很顺手啊,就连寺庙都没有,你说能不顺手吗?没想到,大唐长安竟然是这个模样。 “颁布了,是颁布了,可是谁会当真啊,而且,很多人也不是不想去,可是去了的话,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容易的吗? 如果真的要报的话,一个寺庙有个几万亩地都是小儿科,到时候你如何解释啊? 而且,一旦报出去的话,到时候,要是万一官府要税的话,怎么办? 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你知道有多少吗?在什么地方?” 叶檀也知道有些事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但是呢,你不能不这么做。 “大人,小的知道,马神庙一共田亩数是一万七千亩,其中水田一万亩,旱田七千亩,还有五千亩的竹林和三千亩的树林,还有一条河,还有差不多二十家的长安里面的店铺,这个店铺倒是有地契,不过,却不是马神庙的名字,都是存放在一些信徒的手里。” “果然是厉害啊,不过呢,我相信,你会帮我写下来的,对不对?” 叶檀一伸手就从一边的研磨的地方取出一块墨块,然后放在里面,这几天不在,这里都没有了水了,不过叶檀却是一伸手,就有了水了。 第四百拾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29) 叶檀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呢,他答应的事情,却是很多都可以做到的,所以,空心的担心是没有用的,他写完了之后,叶檀还让他用手指擦了擦,目的是为了让这件事被压下去了。 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个红纱帐,说真的,这个东西,真的很吓人的,虽然有点喜庆,但是呢,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的话,还是很尴尬的。 两人刚刚出来,然后空心打算去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不由得一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叶檀让他让开,自己过去一试,果然,很重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叹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这里的空气倒是足够,但是呢,如果没有食物和水的话,恐怕扛不住几日的。 “有人没有,有人没有?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空心似乎是被吓坏了,在这个地方大喊大叫。 可是呢,外面的人却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样,没有说话,而这个过程中,叶檀丝毫没有感觉,就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僧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侯,你不担心吗?”空心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看着坐在那里的叶檀问道。 “不担心,不过呢,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吧?” 做事不能不去思考,所以,有些时候,你以为简单的吗? “小的自然是知道的。” 空心没有多说,而是回答了之后,就坐在了叶檀的身边,他知道,有些事自己不能说,除非自己不想在这片土地上混了,而叶檀也没有多问,因为有些时候,是不能乱来的,否则的话,会死人的。 潘冶等人都在山下,没有过来,当时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如果自己不让他们上山的话,就绝对不行,叶晓等人是知道的,叶檀的性格的,肯定是担心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就一直都在山下待着。 外面的天色都黑了,然后他们就在山下继续坐着,像是等待什么,而叶晓等人人却是直接就睡了,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事还是算了吧,不用多想的那种。 而夜晚来临的时候,叶檀看着空心坐在一边打盹,不得不说,应该是个挺有脑子却又没有多少魄力的人,不过呢,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奇葩,他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验证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残忍是没有底线的。 叶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可是呢,这里的一切都是让自己知道的,所以,他不担心什么。 半夜的时候,空心忽然醒了,然后看着闭目养神的叶檀,心中有了不少的想法,但是呢,他却不敢动,只是呢,稍微地站起来,然后躲到一边去,干什么,撒尿。 而这个过程,叶檀没有说话,没有动弹,就像是坐禅一样。 而空心却是沉思了一会,还是觉得算了吧,自己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所以,再次坐下来。 一夜无话,像是大家都不知道来到这样地方的意思一样,但是呢,叶檀却从一边听到了一些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若是将那个账目送出来,我们就给你们放开这里,否则的话,你们就会被饿死。” 看来这个的确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而空心则是看着叶檀,这样的地方,自己做不了主啊。 “去吧。” 叶檀点头,而空心赶紧跑过去道,“我们给,我们给,放我们出去。” 外面的人一愣,可能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爽快,不是说这个叶侯是个很有脾气的人吗?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不要诓骗我们。” 外面的人反而开始怀疑了,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可怕,让你不能直接地想什么呢,你说奇怪不? “真的,真的,我们都饿的没有了力气了,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进来看看。” 空心之前都做了一些事情了,目的就是为了不去死啊,你若是不让自己出去的话,怎么办呢? “叶檀呢?怎么都是你回话?” 外面的人倒是有点聪明,直接问道。 “他,他饿晕了。”空心看了一眼叶檀,人家的精神不错哦。 “你放屁,他怎么会饿晕了,才一夜而已,我告诉你,若是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将外面这里都围着,到时候饿死你们,可不要怪我们。” “我说的是真的,他一个堂堂的侯爷,而且还是小孩子,能不饿肚子吗?昨天可能就没有吃饭,这一夜,他就躺着一动不动的,怎么会骗你们呢?要不,等我们饿死了,你们再进来?” 空心的这句话可以让人不舒服的那种,因为,如果可以的话,当初就直接下迷药了,但是呢,当初设计这个地方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天窗模样的行为,就是有气孔,所以,在这里不会被憋死,而是会被饿死。 “那个账目呢?”外面的人沉思了片刻,问道。 “就在他怀里。”空心可是看到的,就直接说道。 “你拿过来,我们在侧面开一个口子。”外面的人倒是很好的想法,但是呢,如果外面有人守着的话,你也出不去,就得去死。 “你骗我玩呢,若是我给你们了,到时候你们不让我出去怎么办,哼,你们不开门,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死了,看看朝廷上失踪了一个侯爷,会不会有人来查,到时候看你们如何说。” 空心倒是有脑子,直接就说出来这样的话来,而且也的确是如此,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死了也就死了,而如果是一个大人物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朝廷不会不管的,因为这个是朝廷的尊严,而现在朝廷和那些人之所以没有撕破脸,是因为这其中的平衡,从后世的角度来看,现在大唐如果想要翻脸的话,恐怕不容易,武则天只是找了几个酷吏就将事情给处理了,毕竟没有兵马啊,而且天下一旦稳定了,想要乱起来的话,也是很困难的,大家都想要过上好日子,你以为呢? 外面的人听到这句话,立马没有了声音了,不过呢,一会之后,才说道,“只要将账目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放你出来,绝对不食言。” 结果,空心就不说话了,你当我是傻子啊? 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过了一会,外面的人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声音,也不知道如何办了。 就对着一个老头子模样的人说道,“老祖,你看?” “哼,这个空心的胆子不小,竟然敢威胁我们,不过,他说的那个账目的确是个大问题,我们一定要拿到,你让人准备四周,一旦里面的那个叶檀没死,你们就要想办法出手,虽然不能杀死他,却可以毁了他,让他没有容貌,我看陛下如何才能将自己的女人嫁给他?” “是。” 这个人是个竹竿模样的,一挥手,四周的人就围上来了,这些人当中有和尚,有道士,还有一些普通的人,这样的组合,不得不说,肯定会有很大的问题存在。 一群人下来了之后,将后门的那个巨大的石头挪开,然后慢慢地打开门。 然后人就在门口,对着里面喊道,“空心,出来吧。” 一看到阳光,空心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就冲出去了。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群人用刀子指着,看来是被抓住了。 “账目呢?” 那个竹竿男子,看着空心问道。 “还,还在叶侯的身上。”空心有点结巴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的,有的时候,你如果没有什么用的话,就会被处理了。 “为何不拿过来?”竹竿问道,你这样子合适吗? “我,我害怕,就冲出来了。” 空心颤抖地说道,然后指着里面道,“他真的是饿晕了,不信的话,你们就将人抬出来,而且毫无力气。” “那你进去拿出来。” 这个人倒是有点脑子,觉得自己进去的话,容易出事啊。 空心一听,顿时萎了,这个时候,自己进去,万一要是叶檀发怒的话,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不行,我之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是我进去的话,不小心将他吓死了,到时候你们是不追我了,可是朝廷的人却不会放过我,皇帝的百骑司里面的不少人都是和叶侯是好友,如果发生意外的话,我就算是去了天涯海角的话,我也死定了。” 道理很简单,现在的叶檀很虚弱,根本就不可能反抗,但是呢,我也担心对方死了啊,到时候我如何说清楚啊? 竹竿听到他的话,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点头道,“将他压下去,然后来两个人,进去将叶檀抬出来。” 空心被拉到一边,然后就有两个人进去了,手里都是拿着刀,不过呢,当他们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叶檀的时候,却是一愣,这个人真的是奄奄一息了,自己等人不要说这样的人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的话,也会直接掐死他。 不过呢,因为这里的光亮不足,他们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将叶檀抬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是早上,鸟鸣入耳,别有一番滋味。 叶檀被放在了台阶上,然后竹竿走过来上下看了看叶檀,发现这个人似乎真的没有多少的力气了,难道说这个人有什么隐疾吗? 不过呢,不远处的一个咳嗽声,却让他唤醒了,意思就是让他赶紧过来将东西拿出来再说。 他的手刚要碰到叶檀的胸口的衣服,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慢。” 虽然只是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却让竹竿一愣,随即不敢动手了。 因为就在那个老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一身八卦图衣衫的道士,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人应该不会小于六十岁,而且皮肤很细嫩,只是一头头发却是枯黄的很,走路的时候就像是漂浮的一样,身后跟着三个背着松纹古剑的老者,不说话。 “原来是老君观的辟尘老道啊,怎么会来这里?” 而这个叫做辟尘的老道士却是哼了一声,道,“崔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来吗?” “既然如此,大悲和尚,为何还要隐藏?” 崔绩的话让一边一个不大的门里走出来一个和尚,这个和尚身体上下看着就是一个和尚,除了和尚没有其他的东西,但是呢,一身袈裟却是红色的,这个就很诡异了,满脸的温柔,却像是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这个人有点像是风云小说里的那个西冷笑佛,虽然是个和尚,却是个江湖中人。 “哈哈……” 一股浓烈的气劲在这个地方缠绕,然后这个大悲和尚就走到了这两个人的面前,道,“好久不见啊。” “没有想到枯木寺将你派出来了,怎么,你枯木寺里也有这里的东西?” “崔绩,虽然你是崔家的外事长老,可是呢,你为何来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还说我和辟尘,我们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这个大悲和尚的红艳艳的袈裟,给人的感觉是诡异,可是呢,刚刚还是笑呵呵的模样,顿时就翻脸了。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那个东西,那么,现在如何办?” 崔绩不想和他废话,直接问道。 说真的,这么多人来这里,就有点奇怪了,有世家,有和尚,有道士,这里面的味道就不一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呢,很多事,在后世的时候也发生过的,有个人是个很有钱的人,非常有钱,可是呢,后来却死了,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有人脉,有钱财,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他就死了呢,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不管是多高高在上的人,只要是没有浩然正气,总是会有一些个人的想法,这些东西会让你和街边的那些小混混类似,只是呢,他们只能自己来,而你却可以通过无数的人来处理这样的事情,所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而马神庙是那么简单的吗? 不可能的,随着历史的潮流慢慢地翻滚,你就会发现,只要是存留下来的人,都会有一种东西叫做别人不能知道的东西,你说奇怪不? 奇怪也不奇怪,因为这就是社会和人生啊。 “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要东西拿到手,凡事看过的人,都要清理掉。” 辟尘的话让空心直接跪在地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看过。” 第四百拾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30) 宛如烂泥一样的空心自然不是人家的目标,不过呢,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死的,因为这个东西是你找到的,你不死的话,是不行的。 而现在的崔家的外事长老崔绩,老君观的道士辟尘,枯木寺的大悲和尚,他们在这里,一方面呢,希望东西毁掉,不被人知道,另外一方面呢,却是希望可以拿到手,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干一点事情,那就是如何才能威胁对方。 自古就是如此,从很久以前,大家都是这么生活的,找到对方的短处,然后藏起来,在好处足够大的时候,就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好处。 都说人不能有太多的执念,那么这么说吧。 成佛是不是执念? 成仙是不是执念? 成圣是不是执念? 无所顾忌是不是执念? 吃饱肚子是不是执念? 穿最好的衣服是不是执念? 看最好的姑娘是不是执念? 人生没有执念,那么就是不可能的。 一切的来往,只是一种无辜的借口而已。 大家都有执念,所以做事狠辣和不择手段也是应该的,做事束手束脚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有在乎的人和东西啊。 “空心。” 看着这个宛如烂泥一样的人,崔绩等人都是看不上的,但是呢,没有想到该死的圆度竟然将这个东西给了这么一个玩意,也许就是看上他的不成器吧,但是呢,如此烂泥,真的是让人不屑啊。 “大人,长老,长老,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当初师父都是自己收着的,只是让我搬运银子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位置了,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啊,都没有看过,我不敢看啊。” 空心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自己就是个自己的师父圆度的一个手下,自己因为平时脑子不太爱转悠,才被人如此地相信的,过去的话,还觉得这一切都是一种荣耀呢,可是现在却发现一切都是坑人的货啊。 “呵呵,空心啊,我们没有杀你的意思,只是让你帮个忙。” 崔绩虽然看着不怎么地,有点枯木的味道,不过呢,说话倒是有点意思。 “什么忙?只要是不杀我就行。”在生死面前,很少有人可以做到无所畏惧的,你说奇怪不? “你去叶檀的那个身上将我们要的东西拿来,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本来已经有了一点想法的空心听到这个,顿时傻眼了,你拉倒吧,首先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放过我,可是呢,叶檀没死啊,他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反正都是让自己这么做的,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要如此地欺负我啊。 “长老,我,我不敢。” “废物。” 辟尘听到这句话,顿时怒了,咳嗽一声,身后的一个老道士从背上取下一把长剑,指着空心,声音宛如被烟熏过一样地说道,“不去,死。” 看着如此犀利的宝剑,空心表示,我现在就差不多要死了,你们这么逼迫我,你们想干嘛啊? 不过呢,他还是跪在地上,不动。 其他的几个人之所以不愿意自己动手的话,就是担心对方看到了账目后面的那些东西上面的内容,如果被看到的话,就会很麻烦。 看到空心如此的窝囊,崔绩顿时怒了,你这个什么意思啊。 “空心啊,你若是去的话,我会给你一百贯,让你离开这里,想去什么地方都行,如何?” 崔绩的话都是在糊弄人的,一百贯好几十斤呢,就算是你不杀他,让他背着这个东西离开,你看看大街上有没有人可以让他离开,虽然现在民风淳朴,可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都很穷,没有什么需要嫉妒的地方,一旦发展起来了,很笨的,很懒的,很不会来事的,都会变得穷苦,而一些很聪明的,很勤奋的,很有脑子的,很会拍马屁的,都会成为一时的人才,你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实。 “长老啊,我是真的不敢,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叶檀就说过,如果我敢碰他一下的话,就会弄死我,现在不知道死了没有,但是呢,他还有一个松洲啊,松洲的人才听说挺多的,要是知道是我弄死他的,到时候,我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会被抓住的。” 空心的话让三个人一愣,这个也是个问题啊,现在的松洲虽然是大唐的松洲,也是中原的松洲,却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松洲了,很多时候,不少的青楼,世家,庙宇,道观,其他的神庙甚至于一些从西域来的一些人,都没办法进入松洲,不是说他们不能走进去,而是不能扎根,因为松洲那里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那里的人不欢迎这些人,而且你如果说了叶檀的坏话的话,你就不要想活着离开了,人们是最看重实际的,所以,一旦有人给了好处,而且还让自己安心的话,那么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其实呢,这些年,汤山,九里铺还有松洲的一个叫做红狐沟的地方,都是让无数的修道的人都想进去其中的,汤山是松洲的茶叶产地,想要有好的茶叶你就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选择环境好,同时呢,不是特别的陡峭的地方,因为太过陡峭的话,是没办法采摘的。同时呢,要有水,有雾气,有奇石,有怪沟,有平坦的田地,有合适的房屋,而这几点,汤山和红狐沟非常的合适,特别是红狐沟,那里的狐狸虽然多,却是个很奇怪的地方,狐狸没有狐臭,反而有不少都是红如丝绸一样,简直宛如天空的云霞,而且这些狐狸不只是不臭,反而有一股子清香,以为是麝香一样,但是呢,却不是一个品种,而是因为叶檀在那里放了不少的系统里的水,很多狐狸之所以有臭味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和我们后世认为的那个不一样,所以,他们更加的活泼,更加的通人性,甚至于,在这里面还出现了一只白狐,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叫做令狐,不过呢,却被叶檀称呼为小呆,就是个傻子,看到叶檀就喜欢凑过来,却被经常推开,叶檀在和李丽质的信里也说过这个家伙,让李丽质都恨不得抱着玩玩。而这样的地方,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红狐沟也就是后来的樊笼园,其实是一个类似神仙灵土的地方。你说人家能不心动吗?可惜,只是心动,却不能靠近,而九里铺之所以被人喜欢,是因为它卡在松洲城和叶家村的中间,这个就非常重要了,简直就是最佳的转运场所,这就是所谓的不在名山就在闹事建设一些道观啊,寺庙的想法,可惜,都是不行的。 松洲难进,所以就会有人研究,最后发现,宛如一个整体,结实的过分。 松洲要的是知识,科学,认知,对农事,医学,建筑有关系的学问,其他的话,就算了吧,曾经有个高僧想去那里传道,结果被一个路上的大妈问住了,你来这里打算吃什么,喝什么?然后高僧说了一些所谓的奉养之类的话,结果被大妈的一句话就给说的没办法了,原来是不劳而获,这里没有你的粮食。 “呵呵,看来我们今日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都是老成精的人,所以做事也跟着狠辣,也会谨小慎微,但是呢,有的时候不能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大家都会吃亏的。 “要不,我们将这个叶侯的衣服都给脱了,然后找个火堆,烧了那些东西?” 崔绩还是有办法的,不能总是在这里啊,山下还有潘冶等人,到时候要是将军队喊来了,就麻烦了。 “就这样子办。” 辟尘和大悲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打算这么做了。 可是呢,躺在地上的叶檀却是不同意了,什么意思啊,你们拿东西就拿东西,为什么要脱自己的衣服啊。 三个人身边的人都打算过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刚刚还是奄奄一息的叶檀却忽然坐起来了,然后看着他们说道,“这样子不好吧,我都躺着让你们拿了,你们还要脱我的衣服,这样子不合适吧,现在虽然是初夏,不过呢,早上还是有点冷的。” “你,你没死?”崔绩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死还是活的? “你们这三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家伙都没死,我凭什么死啊?” 叶檀说着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的灰尘笑着说道。 “哼,你就算是不死,今日看到我们三个,你也得死。” 辟尘说完这句话,一挥手,刚刚还指着空心的那个家伙就冲了过来,手里的松纹古剑非常的结实,而且剑法也不错,但是呢,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老棺材的味道。 “呲……” 长剑在空中划过,发出的声音告诉别人,这个剑法不是慢而是快,很快的那种,就像是要燃烧了一些东西一样,直接就对准了叶檀的脖子了,似乎将之前想的内容都给忘了。 而叶檀却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家伙,还打了一个哈欠。 长剑如长空万里,看来这个老家伙的剑法不错。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手里忽然多了一根竹子,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绿色的很娇艳。 手里一抖,这个绿竹就像是在漂浮的空中多了几分自然的煞气一样,直接就冲过来了。 对于一根竹子的事情,老道士觉得没什么,只要是砍断了,你就死定了。 两人在这个不小的地方错了一个位置,然后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其他的人,而这个老道士手里的松纹古剑却砰的一声,断了,他的眼睛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的脖子上却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很小,却足以让他小命不保。 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想要说话,却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随即倒地,身死。 其他的人都是一愣,只有辟尘指着叶檀,颤抖手指道,“你杀了他?” “多新鲜啊,他想要杀我,难道我让他杀吗?真的挺幼稚的。” 然后看着大悲和尚那个红艳艳的衣服,不由得笑道,“哟,这里还有个姑娘啊,不知道芳龄几何啊?能不能告诉一声,有没有婆家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啊?”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叶檀的胆子真的是大啊。 辟尘和崔绩都知道这个家伙的脾气,极为的火爆,平时看着很温和,但是呢,很多时候,都会让你在不知道的时候,直接就会出事的。 而大悲和尚则是冷冷地看着叶檀,说道,“一直都听说松洲侯是个有性格的人,没有想到真的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你的性格能不能救了你?” 说完这句话,一拍手,他身后就出现了九个人,全部都是和他的衣服有点类似的,宛如一个个的红艳的姑娘,但是呢,却都是少年,而且,这些人手里都有棍子,之前都没有看到,似乎是放在了袖子里。 “上。” “是九幽**阵。” 辟尘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个家伙这些年正道没有走多少,这个邪门歪道倒是无师自通啊。 九个人,走出来的步伐有点类似现在的模特步,不过呢,从身上的肌肉来看,肯定都是好手,一般练武的人如果皮肤细嫩的话,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偷懒,不愿意花费精力去做,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他们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了,所以做事就会非常的狠辣和直接。 而这九个人却不会是什么所谓的绣花枕头的,因为他们一出现,一身的香味,真的是刺鼻的很。 但是呢,你如果觉得人家就是这么一点本事的话,就不对了。 他们将叶檀围住了之后,却是不懂,而袖子却在舞动,像是在鼓风一样,可是呢,叶檀却知道,他们是在下毒一样地用一些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放倒自己。 叶檀直接就闭住了口腔,然后看着九个人,他们手里的棍子从两节变成了一节,然后开始走步。 阵法来自步法,步法来自默契,所以,九个人宛如一个人一样地围着叶檀转圈。 “唔……” 九个人同时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却是将四周的人都给震得头皮发麻,有点眩晕的感觉。 第四百拾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31) 头晕的感觉,是好的。 因为叶檀却感觉到了一股子煞气,和一股子来自地狱的阴沉的气息。 地狱还是刮骨刀,对于现在的叶檀来说,其实都毫无意义,因为他今生只有一人,极于情的人,往往也是非常的绝情的,就像是看过的那个和庞斑对打的那个浪翻云,他就是这样的一人,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就会不在意任何的其他的人,在未来的世界里,李丽质可能是全天下的姑娘都羡慕的女人,也会是全天下的姑娘都恨的女人。 因为有了目标,所以选择放弃其他。 而现在这里的一切,就像是如此一样。 “吼……” 九个人手里的棍棒像是一个人在用的一样,在叶檀失神的片刻,顿时就从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然后对着叶檀的脑袋就敲过去了,如果碰到的话,就会死人的。 而叶檀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将手里的绿竹伸出去了,直接就一个人抗住了九个人的力气,然后猛然双脚腾空,就将斜对面的这个人直接踢出去了,这个脚步非常的狠辣,所以这个人飞出去的时候,还在空中就喷血了,然后胸骨就断了,落在地上,直接就死了。 其他的人一愣,随即手里的棍子宛如毒蛇出洞一样地对着叶檀疯狂地袭击,同时呢,四周的气氛宛如地狱的罗烟阵一样地疯狂地出现各种的诱惑和杀意,没有衣服的淑女,没有衣服的歌姬,没有衣服的小家碧玉,没有衣服的那些出家人,同时呢,一个个没有头的人也跟着出来了,各种恶心的场面都在不停地展现,就是为了让对方不是迷落在红粉山里,就是落在了可怕的地狱地方。 可惜,这样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有用的,却不适合叶檀。 他这些年精力都放在了杀戮上了,同时呢,还放在了抚民上了,简直就是毁灭和重生的共生体啊,这样的人就宛如造物主一样,如何会在意这个呢。 所以,他手里的绿竹忽然露出了一丝杀意,这个东西可不是平时那些刺客杀个人就算是完了的那种,一种军中都是杀气,自古军中的杀气最为阳刚,不管你是谁,都是不能抗住的,所以,他手里的绿竹一出现这个,四周的那些的红色的迷幻一样的东西顿时就散了不少,但是呢,他的身体上的杀气却宛如一股子慢慢流淌的小河一样,越来越大,最后呢,直接就冲散了这股子**阵,然后呢,八个人刚要后退,却发现叶檀的手里的绿竹宛如夺命的锁链一样,直接就将八个人的脖子都给切开了,然后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死去,好不快意啊? “你。” 大悲和尚看到自己的人死了,顿时怒了,同时还有一点害怕,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可以破了自己的九幽**阵,而且虽然不是自己的原阵,可是呢,威力依旧不俗啊。 “呵呵,你们还有招数吗?如果没有的话,今日你们可都走不了了,我得留下你们来,作为人质啊。” 叶檀身上一尘不染,笑容温雅如玉,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作为一个外事的长老,崔绩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哦,虽然说有律法,但是呢,天下初定,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好的,而且,就算是盛世的话,你以为很多事情可以做的那么好的吗?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的性格里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狠辣和不在意,如果你可以将一人的生命不当回事地弄死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 而辟尘作为一个老君观的外门长老,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吃喝玩乐不用说了,就算是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你能如何?你敢靠近弄死对方吗? 你不敢,所以,人家不怕。 至于已经死了九个人的大悲和尚来说,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呵呵,叶檀,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不过呢,你今日若是不将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崔绩冷冷地说道,然后叶檀就看到了斜对面竟然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是一些宛如瞎子一样的人,只有一个解释,都是死士。 而辟尘和大悲和尚两人也是如此,之前这些人都藏起来了,而叶檀之所以没有感觉到,不是因为他的本事不到,而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死士,宛如死人一样,他们存在的价值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其他的都算了吧,就算是战损的话也没有在意的,因为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 这些人一出现,这里的人就有一百多人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想要害死你也是可以的。 而叶檀则是不在意地将手里的绿竹插在了自己面前的石头上,不得不说,这个不只是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还需要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足够大的魄力,然后从怀里将那个东西取出来了。 崔绩等人的眼睛都要跳出来了,以为叶檀害怕了,想要将东西交出来的。不过呢,你就算是交出来的话,也得去死。 “哦,没有想到啊,你们这里东西倒是不少哦,要不要我给你们念念?” 叶檀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 而崔绩,辟尘,大悲和尚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因为呢,有些东西有些人已经做了,却不敢真的说出来啊,否则的话,就会死人的,死很多人,最主要的还不是死人,而是丢人啊,很多丢人的东西会让你疯狂的那种。 “来人,给我杀了他。” 辟尘一挥手,身边的那些人就过来了,他肯定是很气愤的,气死的那种,所以呢,这样的习惯,就会让自己变得不一样了,你说奇怪不? 这些人手里的刀都是特质的,非常的轻便,目的是为了第一时间杀人,然后离开。 所以,辟尘等人看着叶檀,已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了。 叶檀一挥手就将手里的绿竹拿到手里,然后看着这些人道,“真的不让我念?” “嘿嘿,叶檀,你是在找死,今日你就死了吧。” 大悲和尚的话刚落,人就冲过来了,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学习过阵法的,所以三个人一组就是过来了,对着叶檀的脖子,胸口还有大腿就砍过来了。 叶檀却是一把抄起了自己的绿竹,然后就冲过来了。 绿竹其实不长,只有手臂长短,但是呢,在叶檀的眼睛里一股杀意突然冒起来的瞬间,绿竹竟然是出现了一抹红色的,阴沉的红色就是红黑啊。 他冲过去了,手里的绿竹宛如一个巨大的宝剑一样,将前面的四五个人全部砍掉了脑袋,然后就冲进去了,身体上似乎有一股子气流在冒着奇怪的东西,让人碰到的话,也没什么,但是呢,自己手里的绿竹却像是索命的镰刀一样,不停地杀人,不停地刺激着面前的人眼球,因为人头飞起来的样子,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叶檀一步不退,反而超前走了几步,身边都是没有头的尸体,而前面的人依旧想要冲过来。 一个绿竹,百万血色。 叶檀手里的力气像是用不完,也像是没有疲惫的感觉。 等到他走到了对面的院子的边缘的时候,地上的尸体一堆了,而人头却落在不远处。 场面上除了那三个人之外,还有的人大概还有二十多个,一百多人,直接变成了二十多个,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吓人的。 “你,你敢,你能?” 辟尘的胆气都要被吓破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叶檀看着他们,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你们果然都该死。” 叶檀的系统里感受到了这些人身上的那股子杀人的味道,这样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简直就是弥漫着四周的味道啊。 “叶檀,你竟然敢杀了我们的人,你是真的该死。” 崔绩还是有那么一股子嚣张的模样,然后就看到叶檀将手里的绿竹一扔,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双腿微微下屈,成为一个马步的模样,然后双手在胸前互对,大喊一声,“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个绿竹宛如一道绿光一样,直接就冲进去了人群里,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打洞的地鼠一样,不停地在这些人的身上是穿孔,本来只有一根,但是呢,随即变成了两根,然后就是三根,最后变成了数十根,而这些人宛如一个个的筛子一样,最后躺在地上,死掉了。 而辟尘,崔绩,大悲和尚却没事,只是呢,这个场景却是真的很吓人啊。 当然啦,这几个人身边还有一人没有死,只是受伤了,这个就是所谓的先礼后兵吧。 “吼……” 叶檀忽然从丹田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那个绿竹就像是想要找到主人一样地飞过来了落在了叶檀的身边,直接就插入了地上的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山丘都跟着颤抖。 “御…御…御剑术?” 辟尘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都干涸了,说了好一会才算是说出来,然后看着对方,觉得不可思议啊,自古这个东西都是所有的人都想要得到的,可惜,却是不可能的,因为不可能练成的,就算是练成了,都是用天山蚕丝缠绕的结果的,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大悲和尚却是一脸铁青地看着叶檀道,“叶檀,你竟然敢杀我的人,你死定了,你的家族死定了,你松洲死定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如此的有底气,不得不说,很有意思哦。 “呵呵,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活着吗?” 叶檀不是一个废话的人,所以这句话一出来之后,单手屈指,手心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水球,但是呢,这个水球却是不落地的,像是长在手心里的一样,不停地转动,然后四周的水汽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地汇集到他的手里。 “大,大罗真?” 大悲和尚是在典籍上看过类似的东西,不由得吃惊不已道,可是呢,叶檀不是佛门弟子,怎么会这个东西呢,而其他的两个人也发现问题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叶檀手里的水球慢慢地变大,然后又慢慢地变小,最后变成了几片碎冰。 躺在手心里的碎冰,看着很可爱,但是呢,却让其他的人胆寒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怕不怕?”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然后不等对方动手,就直接打出去了。 他们三个人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点冷,随即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都不知道如何说地看着叶檀,不知道什么意思。 “呵呵,我今日会放你们离开的,不过呢,我需要一百万贯的钱,我希望半个月后我要看到,否则的话,你们会主动来找我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如果不走的话,就是傻子啊。 而对于这里的死士,人家是不会在意的,反正也查不出来。 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叶檀站在那里,系统里感觉到了四周的那股子煞气,这个东西虽然很多人都看不到,但是呢,却是非常直接的一个东西,一旦一个地方有过多这样的东西,就会让当地成为死地,那么,自己得到这个东西就没有价值了。 “叶檀,我们还会找你的。” 辟尘站在不远处一个山丘上,看着叶檀说道,声音还不小呢。 然后想要转身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一个老道士忽然躺在地上,然后脖子处出现了一个口子,而地上却有一个不大的石头,这是直接秒杀的节奏啊。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而叶檀却坐在那里,打坐,然后闭目养神,像是在寻找什么,四周的煞气慢慢地被系统吸走了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方乐土的。 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叶檀手里一个类似烟花一样的东西对着空中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叶晓看到了之后,说道,“走,上去吧,少主发消息了。” 等到他们上来了之后,看到了一院子的死尸的时候,刚要问话,却看到叶檀背着手道,“去,他们的财物都在那里,都过去,拿吧,任何人不能拿着。” 第四百拾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32) 第四百拾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33) 李世民不想在叶檀和李承乾的面前说这个事情,因为这个事情真的很残忍,他们都还小。 所以,他就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不用说,他肯定会在某个时候拿出来,然后将一群人都给杀了。 然后拿出一份奏折递过去,笑着道,“看看。” 按理说,这样的东西只有皇帝,太子,或者房玄龄这样的人才能看,但是呢,让叶檀看,不合适吧,不过呢,他还是拿过来一看,却是乐了。 这个可能是这段时间,唯一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奏折来自侯君集,这个在后世的时候一个很阴沉的人,但是呢,一直都是李世民的心腹,就算是后来死了,依旧让李世民觉得难过的一个人。 他写个的目的有两个,一个就是报功劳,一个就是抱怨。 这个事情,在他的身上很难看到,因为侯君集的女儿是李承乾的侧妃,而李承乾的正妃是苏氏,这个是李渊定的,任何人没有办法更改。 侯君集是个野狗一样的人,这样的人打猎的时候很好用,可以完成主人的任何的想法,就算是再乱和脏的都可以,历史上的他就是干这个的人,而一旦空暇下来了,就麻烦了,野狗不是家狗,而是有野性的,所以在空闲的时候,就会到处挑事,最后就会出事,所以当初叶檀就和李世民说过,这样的人你就应该用到死,不用担心说什么苛刻功臣,你对他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在死了之后,家里的人可以存下来,这就是足够了。 现在凉州那里的几个地方,最大的军队的权利的人就是他,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五万大军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的,不过呢,肯定是手段残忍,而且他是一个将李世民的旨意发挥到极致的人,所以,恐怕不会是个好人,但是呢,对于一个种族来说不是好人的,就不一定就是个坏人啊。 他将当地的一些情况都说了,重点就是铁村的事情。 那里的煤炭和铁出产的很多,一部分被运到了大唐的一些建筑工地里,另外一部分则是存下来,打造兵器,当时要不是因为叶檀让李世民将百骑司的人派过去,而且派过去的差不多的有一千人,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同意打造兵器的,但是呢,兵器如此的好,而且质量也不错,送给李世民之后,他就更加开心了,而且对于侯君集提出的让牧人和一些百姓种地的时候,在军队的管理之下,有点类似军屯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于其他的人是不是觉得不错,就不重要了,铁村的大部分的工匠都是来自松洲和太子的府邸,所以,他也不用担心。 但是呢,在说了很多内容之后,侯君集就开始抱怨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孩子媳妇都在长安,这个是过去的一种派兵出去的做事风格。他有点想家了,想要找个机会回来,而且还说,叶檀真的不是个东西,将自己骗来了之后,自己不见了,让自己天天吃肉,都想吐了。 其实呢,从这个奏折里可以看出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自古都是如此,你做了不少的好事情,你不说给你的主人听的话,一切都完蛋了。 侯君集以前是不会这样的,或者说,会如此做,却还是有点过分的感觉,那就是觉得吧,我做了,你不给我,我就发牢骚,但是呢,后来却发现自己做了很多事情,立了很多功劳,最后还不如人家程咬金得到的多,而且,人家就是不要脸,单纯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不如程咬金多了。 但是呢,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模式,如果让魏征说软话的话,他会直接去死的。 可是呢,在凉州那里,有不少叶檀的手下,所以,这些东西就需要润色了。 一个百战的将军,不能糊里糊涂地去死啊,这个是不对的。 “陛下,侯将军还是太年轻了。” 叶檀看完了之后,笑着说道,让李世民一愣,指着叶檀道,“你若是这句话被君集听到的话,他非得气的飞起来不可,你小子啊,就会胡说。” “是真的,陛下,您没有发现吗?侯将军像是一个没有长大而且不喜欢说话的孩子,做了好事了,他不愿意说出来,却希望陛下这样的父母自己发现了,然后给出好处,如果你给的足够了,他就会开心,然后就是不说,下次继续做的更好,可是如果陛下没有看到的话,那么对方就会开始发牢骚了,而且是不分场合,不在乎到底是谁的那种,是不是如此呢?”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他还是从来都没有如此想过啊,不过呢,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如此,侯君集就像是现代的一个自尊心很强又有一点本事的高中生,这样的人做事很厉害,但是呢,也是有瑕疵的,所以,一旦得不到你的认可的话,就会翻脸。 “那你说他是年轻是什么意思?” “陛下,凉州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自古就是中原的土地,只是呢,距离远点,但是呢,那里都有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不能放弃祖宗给我们的土地啊,否则的话,以后如何去见我们的祖先啊,到时候肯定会被这么说的,你这个不孝子,老子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土地,你竟然都给丢了,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你怎么不去死,你真的给我丢人啊。”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哈哈大笑,这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呢,的确是如此啊。 李承乾则是看着叶檀笑着问道,“哥哥,那你以为这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可以?” “若是这次陛下的谋划成功了之后,他还是不能改了自己的性格的话,为了太子殿下的福气,他就等到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再回来吧。” “我的福气,何解?”现在的李承乾是厉害,但是呢,有些事还是算了吧。 李世民却是有点想法了,看了看叶檀之后,对四周说道,“都退下。” 四周除了百骑司的人,恐怕就没人了。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侧妃是他的女儿侯怜儿吧?”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一愣,随即看着李世民,却发现对方点头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啊,自己的正妃是苏氏,这个是自己的爷爷做主的,现在自己的侧妃也是不能做主的,这个日子怎么过啊,但是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看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呢,我这么说吧,如果侯怜儿成为你的侧妃,而侯君集在长安的h话,他没事可做,怎么办,第一个想法就是将陛下的所有的儿子都赶出去,毕竟你算是他的女婿,他希望长安只有你一个皇子,如此这般的话,以后就会成功成为皇帝的。” 这句话一出来,李承乾就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而李世民却是点头,因为侯君集的确是这样的人,对你好,对他好的人,他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的,而且历史上的他的确是如此的一个人。 “第二,他这个人吧,嘴巴臭,不是说口臭,而是说话没有顾忌别人的意思,可能天下除了陛下之外,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宫里的那一位都是如此。这样的人,一旦当上了你的老丈人了,到时候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就算是张嘴说话,就可以得罪一群人,到时候,作为太子的人怎么办?处理他的话,人家说你容不下他,说你刻薄,不处理他的话,朝廷上以后所有的臣子都会看着你不舒服,你如何才能好好地开展工作呢?陛下,我没说错吧?” 这次李世民还是点头了,侯君集的脾气和性格就是如此。 而李承乾却是脸色微白,还有这样的操作啊。 “第三,如果陛下为了磨炼太子殿下,而去做一些磨砺的事情,这个几乎都是过去所有的皇帝都会做的事情,而他却觉得是陛下对你不公平,所以这个心理就会出现变化,最后会如何,我不用说了吧?” 李承乾的脑子里闪过了造反两个字,你不要以为这些人不会做,李世民麾下的人,说真的,虽然都是人才,但是呢,也几乎都是人渣,不是反贼就是盗贼或者盐贩子,这些人能够有成绩,说真的,都是李世民的本事,这个本事是在很多五代十国的时候,那些君王没有的,他们都是会被自己的手下抢了位置,而李世民却可以坐的很稳定,自己还成为了千古一帝了,这就不得不说是个本事了。 这样的人,你说人家对于造反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啊。 而且皇家的人磨砺人,有的时候和杀人也就差了一步,如果李承乾倒了,侯君集也会遭殃,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做? “第四,他是个人才,也是个将才,一身的能力也不是假的,这样的人如果存在长安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这样的人如果不用的话,就浪费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出去打仗,既然我们都知道是祸害,又不舍得杀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出去,祸害其他的人。突厥平了,我们就去高句丽,高句丽完蛋了,不是还有倭国吗?倭国完蛋了,不是还有南面的一些地方吗?反正呢,我们就算是所有的敌人都弄死了,还有不少地方有山贼,山贼没有了不是还有野兽吗?你说,一个人带着一群读书人去山上读书写字,然后聊天看风景,结果呢,三天之后,没有人了,只看到了一堆白骨和一群正在那里吃着开心的野兽,这样子,合适吗?”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李承乾的脑子都差点宕机了,这个,合适吗? 而李世民却觉得叶檀的想法不错,自己不能随便杀人,否则的话,岂不是让自己丢人了吗?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名声变得好听点,就是最好的。 “说的不错,就是这八个字。”叶檀点头道,然后喝了一口茶,味道不错。 “可是呢,会不会太过残酷了?”李承乾还是有点孩子的仁心的,所以就问道。 “有的时候,对于一些可以老实待着的人,比如说房玄龄房相,是需要温和的,但是呢,对于一些喜欢挑事的人,喜欢破坏大唐的安定和律法的人,对于他们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们有一个好的名声而不会被砍头,然后让他们的后辈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那是奢望,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告诉我们,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有些事,我们知道只能做到那一步,那就足够了,因为这就是人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觉得有点过分了,叶檀放缓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啊,如果侯君集在长安城里,犯了大罪,你如何处理?劝解还是说他有大功劳,所以不处理了?” “这个?”处理其他的人容易,处理自己的人,很难的。 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叶檀继续说道,“到时候,陛下可能会顾忌你的面子,而不去做的太过分,但是呢,你不要忘了,你不只是侯君集的女婿,也不只是他的太子,你是天下人的太子,你需要面对的是天下人,那个时候,你如何办?”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有大功的人啊,这样子做,是不是太过残忍?”李承乾的思路还停留在过去呢,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有些事,你需要看到的是不一样地方而已。 “你说的不错,这个行为的确是让人的心中不太舒服,但是呢,你不要忘了,为了一个人的忠心而失去了天下人的民心,这里面的轻重,你是应该知道的,对吧?” “哥哥,你说的我都懂,只是呢,有的时候,很多事,很难的。” 李承乾还是想着过去的一些行为,你帮我了,我就记住了这样的好事,然后呢,在以后的时候你犯事了,我还会想着你的好。 这样的行为在乡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呢,在朝廷上,就算了吧。 “他们立功,朝廷给了他们应该有的体面之后,其实已经两清了,他们再犯事,计较的就是之后的事情了,我们不多要他们的奉献,他们也不应该多要我们的宽容。” 第四百二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34) 叶檀刚回到了衙门里,就看到了一个人,汤匀庆,一个让他觉得好笑的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先留下来。” 一个人的精神气可以从他的脸色看出来,同时呢,也因为如此,会让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已。 你说奇妙不? 之前还说着自己的身体不好呢,现在好了。 而李儒等竟然在一边帮着他说话提供自己的意见,不得不说,什么叫做狼狈为奸啊。 更加有意思的就是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之前的那个总捕头,可能是回来了,叫李桂平,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照例查看了一下,不得不说,装的真像啊。 只是他们似乎忘了,这里现在是叶檀说了算。 他点头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汤匀庆正在从一堆宝贝里取出几个不大的,只有鹌鹑蛋大小的,朝自己的袖子塞进去,似乎是一种习惯了,而一边的李儒等却还是在那里解释这个东西是从什么地方的东西,有多少的价值。 “咳咳咳……” 叶檀站在门口咳嗽,本来的意思提醒一下,却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李儒等还是说了一句话,而汤匀庆却是抬头地看了对方一眼道,“回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虽然不是很大,却非常的晶莹剔透,好东西啊。 “通判府事病好了?” 叶檀像是刚刚看到一眼,忍不住问道。 汤匀庆却似乎觉得叶檀的这句话有点意思,忍不住说道,“本官身体已经好了,听说衙门里有事,就来一趟,大人这是去了何处?衙门里的事情可不少哦。” 叶檀看着这么一个人,有好处的时候,就过来,没有好处的时候,人就不见了,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奇葩。 而李儒等却指着一个箱子道,“大人,听说这里面是一个来自高句骊的好东西,吃了之后,对身体有好处的。” “哦?” 汤匀庆现在可是没什么时间和你废话的,直接就伸手打开,结果里面有一个类似晒干的萝卜的东西,这个东西的样子很慈祥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啊。 如果按着后世的算法的话,至少也得有几百年,这样的老山参的效果极好的。 “嗯,不错,不错,本官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来这里也是勉强,所以,就随便补补吧。” 看看人家说的话,就是一种无奈的感觉啊。 而李儒等却让人将东西给拿走了,似乎已经是不当回事了。 “大人,这个,你不用吗?” 李儒等指着另外一个盒子,看着叶檀问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的很,不过呢,你们如此拿东西,还当着我的面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叶檀看着两个人,都是人渣一样的人物。 “大人啊,虽然你有点官职,却还是年纪小啊,有些事,你是不懂的,以后我有时间的话,可以教你的。” 汤匀庆的话让叶檀一转身,就离开了,在这里看着,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看到叶檀不见了,李儒等有点担心地看着汤匀庆问道,“大人,没事吗?” “有什么事,一个狗屁地方的小子,真的以为被陛下看中了,就可以扶摇直上了吗?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事情吗?薛国公是给他面子,否则的话,他有什么资格进来?” 汤匀庆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叶檀这样的人就是昙花一现,说真的,根本就毫无意义的人呢。 而李儒等却跟着附和道,“大人说的是,他什么都不懂,竟然如此地着急,拿下了十三个肆长,真的是过分了。他不知道那些人身后是什么人吗?他倒是舒服了,到时候将事情做了之后,其他的人怎么办?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一个烂摊子还是扔给我们的吗?” 看看人家的这个态度,就是告诉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是永恒的,只有世家大族才是如此。 而叶檀刚刚躺下来,就听到常涂那有点阴沉的声音,“怎么,不敢碰他们?” “我有什么不敢的?”叶檀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人,在过去很多,毕竟过去不是说嘛,千里为官只为财,那么,做出任何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那你还看着他们拿了那些东西,你不要忘了,那些东西都是你为了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而准备的钱财,若是被他们都拿走的话,到时候怎么办?” 常涂这句话绝对是为了关心叶檀,有些事情,你不得不说,没办法的事情。 “是吗?” 叶檀却笑着说道,然后低头打算眯一会的时候,就听到潘冶来了,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看着叶檀,脸色都好看了不少,大唐的初期,所有的衙门都不富裕,但是呢,却没有想到自己这里却是有钱了,能不高兴吗? 他打算和叶檀报报账,好不自在哦。 “先不急,我只是问问,我们的东西是否都变卖了?” 叶檀知道,有些东西,自己是没有办法用到的,还是卖了就好,但是呢,皇家的东西是不能卖的,所以,只能老实地上交才好。 “都卖了,都卖了,要不是因为我们着急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多一点呢。” “不少了,不少了,我们不能过分贪心。” 叶檀知道,做事没有钱是不行的,但是呢,想让李世民掏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自己也没钱,只能靠打劫太子的办法来让自己舒服一点。 “也是,也是,不过呢,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大人,我听说,因为死了不少人,有些人打算弹劾你。” 虽然他们都知道那些人都是死士,但是呢,有些人的本事就是如此,可以将自己的看法加工了之后,然后找李世民去,让他帮自己做事,这样的事情一般的情况下魏征是不管的,但是呢,他也会时不时地说一些关于商业是不是太过分的事情,这个事情倒是不错的,至少叶檀很喜欢的。 “呵呵,我会怕吗?我若是怕的话,我就在松洲不出来了,一群蛀虫,怎么,打算翻天?陛下为了治理天下,可以容忍他们,而我不需要治理,竟然想要玩的话,我们就好好地玩玩,不过呢,到时候要是玩不起的话,想要认输的话,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大人,他们这些人做事可不会讲道理的。”潘冶有点担心地说道。 “呵呵,我也不会讲道理,而且我不讲道理的时候,可以让他们都不舒服。” 叶檀的话让一边的常涂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脸色大变地看着叶檀道,“外面的那些东西都是给陛下的?” “是啊。”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你为何没有提前说?”常涂气急败坏地问道。 “我已经提前说了,潘冶也是知道的,而且当初我和陛下说的时候,是先给账目,东西随后再说。” 叶檀无所谓的模样让那个常涂差点气死了,你这样子什么意思啊? 说着就要出去,却被叶檀拉住道,“着急什么?” “不着急?再不着急的话,东西都要被他们全部都拿走了,到时候你如何向陛下交代?” 常涂觉得叶檀是不是有点飘了,现在竟然还敢如此说话。 “不用担心,反正都是被陛下的臣子拿走了,到时候直接抄家不就行了吗?” 叶檀的话让常涂差点跳起来了,你这是故意啊。 但是呢,他随即一想,有些事,真的是那么简单的吗?想要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停留下来,说真的,没有脑子的人是不行的,你可能就会被人给弄死了,这就是很现实的问题。 “没事,没事,我们不着急。” 叶檀说着就继续躺下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但是呢,绝对不会是好事的。 按理说,京兆牧是遥领的,其实是不做事的,按着过去的说话,都是一群只是领钱的人,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做,但是呢,叶檀有圣旨啊。 所以,有些事就会变得乱起来了,但是呢,不重要。 很快,就到了晚上了,叶檀和常涂吃了一顿饭之后,常涂就直接走了,有些事,他还是不放心,还是去找陛下吧。 而叶檀打算看书的时候,李桂平过来了,这个人看着有点老,不过呢,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看到坐在那里看书的叶檀,就大声地说道,“大人,通判府事汤大人,喊你过去,说是有事找你。” 按着正常的模式的话,大唐的衙门,一般只有最大的官员才会住在里面,其他的人都只能回家,不过呢,会给一点补助的。 “出去,敲门。” 叶檀没有理会这么一个东西,真的以为这里还是以前的模样吗? 李桂平一愣,没想到这个不大的人,要求还挺多的,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根本就没有再看自己一眼。 哼了一声,接着大声地说道,“叶檀,汤大人喊你过去,你不过是个小地方的人,你摆什么谱?哼,你以为你在这个地方能够呆多久啊?” “叶晓。” 叶檀却是不会理会这个,而是对着空中喊了一下。 叶晓很快就出现了,然后看着李桂平,像是看到了一个仇人一样,给人的感觉不好。 “他打算行刺本官,你要做好这件事。” 叶檀的话刚落,叶晓就直接冲过去了,李桂平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晓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一把刀就到了对方的手里,然后她一拳就将这个人的胳膊打断了,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地上,大声地说道,“大胆,竟然敢行刺大人,你的胆子不小哦。” 李桂平刚要说话,却发现叶晓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李桂平感觉到这个东西真的很臭啊,然后呢,不等自己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 “啊……” 而这个时候,叶晓却是拿着那把刀,在门上划拉了几个口子,再扔到地上。 而这个时候,梁辰和潘冶等人都过来了,看着躺在地上握着自己胳膊的李桂平,就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 叶檀放下书本,看着躺在地上,一脸怨恨的李桂平道,“此人是谁?竟然可以走进我们的衙门里,还要行刺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死定了。” 潘冶瞪大了眼睛,他是一方面不相信这个,另外一方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李桂平问道,“你说,你干了什么?” “啊……” 李桂平一张嘴,就只是哑巴的话语,让潘冶一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走出来道,“将这人抓起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如此做,真的以为我是没有脾气的吗?” 等到汤匀庆和李儒等两人过来的时候,李桂平已经被带走了。 汤匀庆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因为这件事事情怎么看都不对呢。 “叶檀,你什么意思?”汤匀庆看着叶檀问道,真的是底气十足啊。 不过呢,在叶檀看来却是个神经病,“关你屁事,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你,你不要以为你是个什么侯爷就敢嚣张,我告诉你,这里是长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混出来的,你不要自误。” 做官难,做一个没有后台的官,就更难。 “叶晓。” 叶檀看着汤匀庆,皱眉地喊道。 “主人。” 叶晓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鬼魅一样。 “我一会要睡觉,将这些垃圾,都给我扔出去。”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而汤匀庆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叶晓却阴沉地看着自己道,“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动手?” “你,叶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薛国公的地方,你一个小兔崽子,你凭什么如此的嚣张?杀你,你以为总捕头是开玩笑的?我告诉你,你不要过分了,天下很大的。” 骂完了之后,看着叶晓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的主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动我一下试试。” “看来你是不愿意自己走了,既然如此的话,我帮你吧。” 叶晓说完,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了,然后就在地上拖走了,而潘冶却是觉得不合适,就在后面喊道,“不要如此,不要如此啊,成何体统啊?” 第四百二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35) 体统这样的东西,说真的,很难看到,因为大家都是不讲究的人。 叶晓的脾气比石头都硬,所以将汤匀庆拖出去之后,直接扔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差点将他的腰给折断了。 “哎哟,哎哟,你,你竟然敢如此的无理,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汤匀庆揉着自己的腰肢,不停地喊道。 叶晓却忽然朝前一步,看着他,低声道,“你派来的那个刀客,我们已经抓住了,而且已经审问出来了,你回家之后好好地享受一番吧,少爷让我告诉你,这次陛下如果不处理你,那么,你不是喜欢暗杀吗?也让你尝尝松洲的刺杀,保证让你全家还有族人都死的一个不剩,而且还是一堆的腌臜事,希望你要好好地享受一下吧,而且,我们少主给你面子的时候,你要知道,他是你的上司,而你却不是个东西,怎么,觉得自己一个狗屁通判府事就是无敌了?杀了你,不比杀一条狗来的难,还有你的那个所谓的薛国公,他算是个啥?” 说这句话,叶晓转身就走,而汤匀庆却似乎是忘记了痛苦了,自己派去的人看来是被抓住了,而且听说了松洲一些奇怪的审讯办法,很容易就攻破一些人的心理防线。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李儒等尽快地跑过来,看着汤匀庆躺在那里,赶紧说道。 “没事,送我回去。” 汤匀庆担心还有其他的事情,就赶紧让人送自己回去。 但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结束的话,那么一切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而此时的皇宫里,天色已经灰暗了,李世民还在那里看奏折,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自己就是个一个傀儡,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如何,就是看不完这些东西,天下的事情似乎都会在自己想要看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消失,其实呢,这个还是让人头疼的地方,因为,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有人做了,否则的话,他得想死。 “启禀陛下,常伴伴回来了。” 一个内侍在门口说道,一般的情况下,在皇宫里,一个人一个位置,你想要做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的话,你就不要多想了。 “让他进来。” 李世民放下奏折,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是木的,这个也是过去的一种不好的现象吧,却没有办法,自己就是皇帝啊。 常涂进来之后,给李世民施礼之后,就将账目递给对方了,这件事虽然叶檀说了,等等,但是呢,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放弃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开始而已。 “好,好,这个叶檀不错,不错,竟然可以弄出这么多的钱财,还有这些田地,也不错,虽然不是很肥沃,可是呢,依旧是不错,不错。” 李世民在上面看着很开心,而在下面的常涂却觉得吧,这个日子似乎是有点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李世民作为一个皇帝,做事的习惯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也因为如此,他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是如此,所以,一看到常涂的模样,顿时皱眉地问道,难道说这个老奴才现在不听话了吗? “启禀陛下,这个只是账目,实际的东西没有这么多。” “砰。” 常涂有点难以说出来理由的时候,却听到李世民直接就拍着桌子喊道,“大胆,叶檀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截留朕的东西,是不是皇后对他太好了?让他无法无天了。” 常涂的心中一方面骂着叶檀,你自己弄出来的事情,却让老子来帮你善后,真的不是个好人,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对于叶檀的行为有点吃惊,这小子,不愧是个侯爷,而且将一个松洲治理的非常不错,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启禀陛下,不关叶侯的事情。” “哦?不是他,是其他的人?难道是你?” 李世民有的时候看着很有大将风范,但是呢,对于自己身边的人却不是很好,特别是自己的儿子,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说真的,如果他不是这么胡来的话,历史上的几个儿子,都是人才啊,加上良好的教育,以后的成就不凡呢,但是呢,他就喜欢嘚瑟,觉得自己拿到了皇位了,所以就开始折腾了,这样子折腾那样子折腾,最后儿子的才能几乎都被消耗掉了,然后武则天上台了之后,就开始将李世民杀的剩下的儿子继续杀,那些人的能力都一般,才活着,也因为如此,在后来的斗争中,只能去死了。 “老奴不敢。”常涂可不想背锅哦,而且他都这样子的,怎么会在乎这个东西呢。 “那谁拿走的?朕要他的脑袋。” 李世民的话肯定是气话,不过呢,却让常涂似乎明白了一些事,这个可能就是叶檀要的结果吧。 “是汤匀庆和李儒等。” 常涂的话一出来,就让李世民牙疼,他想到的人是长孙顺德,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也因为如此,反而有点让人觉得不舒服。 “哦?他们怎么敢拿朕的东西?不怕王法吗?” 李世民的话有点过分了,因为所谓的王法在这里没办法用,因为是他和叶檀的一个交易,如果这件事被房玄龄和魏征等人知道的话,他麻烦了,都得吐出来。 “启禀陛下,这些东西本来叶侯打算入库的,打算等到月底的时候,将东西一次性地送过来,然后他就去办事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生病的汤匀庆竟然回来了,带着李儒等等人正在那里捡东西,而且直接就拿走了,叶檀本来想要动粗的,可是呢,潘冶却说,这样子做的话,不合适,你又不是皇帝,你这么做,不是打脸吗?以后还会有人和你一起做事的吗?所以,叶侯就停手了。” 李世民一愣,对于长安的那些衙门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不能过分地要求,否则的话,就会不合适了,但是呢,没想到这些人厉害啊,一直都不在,突然来了就开始抢劫了,合适吗? “那衙门里的那一份呢?也被拿了?”李世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是也被拿的话,那么至少也会剩下不少,给自己补上不就行了吗? “叶侯为了加快处理长安的事情,已经将另外一份拿出去卖了,通过的是松洲银行,价格虽然不高,但是也不低。” 常涂的话让李世民一愣,他已经卖了,而且是通过松洲银行,但是呢,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李世民不担心叶檀因私废公,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乎去做,因为觉得丢人,而且现在他有的是钱,又不想要造反,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而且这里面的东西之前之所以说是要送给自己,也有一个原因,就是东西不好出手。 “哦?他倒是聪明。” 李世民是个天才,所以一听到这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东西肯定是故意的。 对于请病假的人,李世民是关心的,但是呢,他也知道,汤匀庆等人肯定是故意的,因为这些人都是和长孙顺德是一伙的,既然是一群人的话,那么何必不这么做呢? “而且,陛下,今日晚间,汤匀庆派李桂平去请叶檀议事,结果不知道李桂平到底干什么的,竟然行刺叶侯,被他的手下拿下了,打断了腿,关进了牢房里了。” 要是正常的模式的话,李世民应该是直接问道,叶檀如何了,是不是受伤了? 可是呢,一想到之前李承乾的行为,他不认为叶檀会受伤,而且这个东西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故意来的东西呢。 “他是打算如何?” 李世民也想要将世家的人都给弄死了,但是呢,却不能,因为自己的掌舵的人是自己,其他的划船的人却不都是自己的人,你说怎么办呢? 常涂没有想到李世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只能老实地说道,“叶侯说过,长安是大唐的国都,那么威严,肃穆是长安的底色,而这些垃圾需要清理一下,否则的话,岂不是锥了我大唐江山的威风了?” “哦,他倒是很能说啊,但是呢,他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吗?他这些年经历的刺杀还少吗?”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他知道,却不能去做,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直接杀死那些人,可是呢,问题也容易出事的。 这个也是一场博弈啊,你说到底是谁厉害呢? “叶侯说了,讲道理的人玩讲道理的事情,不讲道理的话,那么就按着他们的规矩来,难道还怕吗?而且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松洲的印刷术已经从雕版印刷,到了活字印刷了,再过几年就会到了半自动印刷了,到时候,书籍烂大街的价格,读书人一堆,看看,谁敢废话。” 常涂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主子,说真的,这些年为了这点事,他可是真的辛苦不已。 “真的?”李世民知道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些年,他有不少好东西,却不愿意拿出来,说是给李承乾留着,说李承乾的资质不如自己,还是要多照顾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傻孩子天照顾的,这句话让李世民很不舒服,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启禀陛下,老奴没有看到,不过,看着叶侯的意思,就是如此。很有可能是真的。” 常涂很认真地看着李世民说道,他知道对方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人的人。 “可是呢,那些人也会跟着弹劾他的啊,这样子下去的话,朕岂不是要头疼了?” 李世民这句话也是真的,那些家族的人吃亏了,不会按着正规的模式去做,和你对斗,而是通过朝廷这样的行为来让你不舒服,很恶心人的事情,他们却习惯了。 “呵呵。”常涂却忽然笑了出来,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叶侯说了,如果他们不要脸的话,自己也不会要的,说要弹劾,请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大唐不是有反坐的吗?” 反坐是过去的一种比较有意思的刑罚,也算是一种约束吧。 比如说,你说某个人谋反,然后这个人就会被抓起来,很有可能会被灭九族,但是呢,最后查出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那么,不好意思,这个罪责就会加上你的头上,虽然是诬告,却还是会被治罪的,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们要是不拿证据呢?”李世民却是知道他们的,有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证据啊,毕竟有个词汇叫做风闻启奏,就说是,我听说了,我就过来说这件事,但是呢,这个东西有一个好处,就是容易处理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害死人。 什么事都是两面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叶侯说了,他也不拿证据,也许名声他们还会不怎么在乎,那么,就玩一把商业吧,相信钱财的损失会让他们心疼的。” “哼,这小子,倒是会找方向。” 李世民知道,有些时候,逼迫一些人去做一些不去伤害其他的人的事情的时候,就需要做这样的行为。 “你去告诉叶檀,朕可以给戴胄打招呼,不过呢,朕要的东西是原来的多三成。” 李世民是个好皇帝,所以做事也会狠辣,有些事情,你不这么做,最后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了。很多人都觉得皇帝是可怕的,却不知道,皇帝也是很可怜的,因为他需要面对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群人,这些人谁是忠心的,谁是歹心的,这些都需要分析,一旦分析不好,就会丧命的。 “诺。” 常涂说完,就下去了,而李世民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奏折,却是一阵瞎想,有些事,不能多知道,否则的话,会心疼的。 “来人,去宣戴胄来。” 现在的戴胄是刑部尚书,所以,平时还是很忙的,因为事情很多,但是呢,夜晚能够进入皇宫里的人却是不多,你没有办法的事情,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好事。 等到他来了之后,李世民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心跳的话,“爱卿,朕有一件绝密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可愿意帮助朕做到?” “臣一定肝脑涂地,为吾皇尽忠。” 戴胄跪在地上,心中暗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四百二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36) 薛国公府邸。 夜晚,微风吹起满长安的柳枝。 灯笼高挂,人影来回。 在一个巨大的客厅里,一堆的好吃的,一堆的美酒,一堆的美人,一堆的拍马屁的人。 而中间的人,却是喝了一点酒,将杯子扔在地上,怒喝道,“欺人太甚。” 汤匀庆和李儒等坐在那里,喝着酒,宛如死了亲人一样。 看着这样的人的模样,长孙顺德很不高兴。 “国公,他叶檀有什么,不就是仗着是陛下的义子吗?竟然敢如此地欺负小的,小的倒是没什么,可是谁不知道我们都是您的人,他如此做,岂不是不给您面子?不给您面子的话,就是不给长孙大人的面子,就是不给皇后的面子啊?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要翻天了吗?” 汤匀庆的话不多,却很直接有点过分了,就是要让你不舒服,有些事,不能一个人扛着。 “是啊,国公,李桂平也是我们的人啊,他竟然说对方刺杀叶檀,这不是胡扯吗?李桂平那个家伙虽然有点本事,却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黑白颠倒了吗?以后谁还敢说话啊。” “国公啊,这个叶檀每日去上班的时候,都是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啊,这匹马以小的看法,简直就是比陛下的那一匹都要好,他这是想要干什么?陛下讲究的是如何勤俭持家,让大唐的衙门都是给天下的子民做一个表率的,他这么做,以后大家怎么办?都会互相地攀比,一旦攀比的话,就容易滋生无数的麻烦事,那些人哪里和国公一样,清廉如水,他们不少都是小吏上来的,一旦让他们得逞的话,就会害民的,这样子下去,国将不国啊,经历了隋末的战争之后,百姓都渴望安定啊,可是这个叶檀却如此做,岂不是让堂堂的大唐国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可是听说了,这几日,不少坊市都出现了动乱了,他不将时间花在管理那些人头上,却拉着我们这些人在衙门里扯皮,这个下去怎么得了?要是长安乱的话,那么就会出大事的。” 那匹宝马,长孙顺德一直都让叶檀献出来,给那个神人,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样子下去的话,可怎么得了啊?这样子下去的话,会出事的。 “哼,他那匹马是他的吗?我可是听说了,那匹马本来是西北张家的,是他抢来的。” 这句话就是有点酸味的,不过呢,为什么说是张家的呢? 因为在大唐建国之前,为了躲避战乱,除了一些人跟着李世民去打仗之外,长孙家的人也派出去一些人,改了名字,改了姓氏,都说古人对于姓氏和祖宗的看法是很严重,那是没有在死的周围转悠过,一旦在那里转过的话,就会很认真地妥协了。 “真的?国公?西北一直都是我大唐安抚的地方啊,当地的部落不少,而且还有不少的野人,如果不是西北张家的控制和安抚,在很多出现旱灾的时候,拿出钱财来,西北是不是我们的地方都不一定呢,没想到这个叶檀如此的嚣张,胆子如此的大,连人家的东西都敢抢啊,他这是疯了,要是西北不稳的话,大唐的国土就会少不少哦。这个事情,国公,你不能不管啊,你是大唐的国公啊,你若是不管的话,就麻烦了。” 所谓的安抚的地方就是所谓的羁绊州,就是说,这些地方只是名义上属于一个国家,会给钱,会上供,却不会真的听你的,这样的地方,大唐不少哦,而且就算是到了后世的时候,已经没有处理好。 “嗯,那匹马也不是张家的。” 长孙顺德的话让汤匀庆一愣,国公啊,我这是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匹马是一匹天马,当初是张家的人从西域的一个部落那里买来的,打算养好了之后送给陛下的,那匹马是陛下的,什么时候是一个小地方的小贱皮子可以得到的?” 长孙顺德的话让汤匀庆一愣,随即大喜道,“国公说的没错,就是如此,就是如此,这样的宝马也只有陛下才能有,其他的人凭什么有啊?” “唉,这个叶檀也是个莽撞的人,本来呢,这几年西北张家的日子不好过,毕竟没有名分,在西北地方只是一个大家族,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就希望通过敬献这匹宝马来让陛下给他们一个爵位,不要大,只要是可以说上话就行了,可是这个叶檀竟然抢走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 “还有此事?西北张家的人岂不是气疯了?” 李儒等跟着说道,似乎已经将这件事给压在了叶檀的脑袋上了,至于是不是真的,重要吗? “当然,他们家已经派人来长安了,似乎是打算明日去上奏陛下,只是他们没有什么身份,打算让我帮忙,唉,都是苦命人啊。” 苦命人,就应该多拿钱出来,否则的话,谁会帮你啊? “为了大唐,国公,您不能推辞啊。” 汤匀庆一脸正义地看着对方,而李儒等也跟着说道,“国内有此贼,一定是大唐的不信,还请国公一定不能袖手旁观啊。” 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说了,反正呢,就是将这个黑锅扣在叶檀的头上,只有真假,谁会在意。 “我,免为其难吧,来,喝酒。” 长孙顺德说完之后,就开始举杯了,大家继续喝酒。 至于说西北张家,反正呢,都是一家人,他只要是通过了一些人就可以喊来,与此同时,他当初的那个神人的套路可不是只有叶檀一人,还有其他的人呢,有些时候,糊弄加上自己的身份,就很有说服力,这就是现实哦。 而此时的长安城,长寿坊里面,却已经有人开始准备了。 作为一个专门的这样的人,他们的装备还是很不错的,一个本来很干净的人,此时却是从一个马棚里出现,然后一身的臭味,一身的兽皮。 虽然说大唐的很多地方都是顺着大唐中原腹地的行为来做事的,但是呢,一些边远的地方,却不是如此,你说怎么办呢? 唉,有些事,就是如此的邪乎。 “如何?” 这人一走进屋子里,就坐在那里,桌子上都是熟食,都是肉,他直接拿起来就开始吃了,油水淋了一身,都不在乎,这个才是根本啊。 而这个时候,在他的斜对面,看着他的人说道,“陆琼,这件事,你不要搞砸了。” “放心,我从来都不会搞砸的,对于这件事,我做了多少次了,你忘了?” “呵呵,这几年,叶檀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打我们的生意的主意,他不知道天下的谁的吗?竟然敢如此的嚣张,岂不是找死?” “呵呵,大家族的事情,岂是他这样的小地方出来的人能够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规则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破坏的,他不知道吗?他已经是世家的公敌了吗?” “说的不错,这几年,我们不少地方的生意都被搅和了,甚至于我们在南面的那些奴隶也被他们告发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以后怎么办?” 大唐的律法是不能有奴隶的,可是呢,你以为这个世界就是黑色和白色的吗? “哼。” 长孙顺德将手里的酒碗磕在桌子上,看着其他的人道,“看看他明日如何操作。”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就起来了,因为常涂说,年轻人不能睡得太死,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过去的人对于养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呢,不敢深入,只是玩的一点皮毛方面的。 所以叶檀就起来了,叶晓准备了一些吃食,叶檀吃过了之后,开始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呢,说也奇怪,汤匀庆和李儒等都没有来,如果在松洲的话,你敢如此,不用两次,你就得滚蛋,可是呢,现在在这里,人家似乎都不在意了,似乎人人都需要有点事去做的意思。 不过呢,这些事对于叶檀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就有人过来了,之前叶檀就让人通知大家,自己打算上堂审案子,所以,刚刚的时候,大家都相信啊,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人们总是会有一个尝试的。 叶檀看了一会,高丰就过来告诉他,人来了。 叶檀点头之后,就去了那里。 今日的案子很简单,就是一个老头子状告自己的儿子不孝顺,这东西一般都是乡下的人可以做就行了,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呢,这个有点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只是在自己的媳妇重病的时候,就卖了家里的一半的田地去救治自己的女人,结果治好了之后,自己的父亲就不高兴了,因为这些钱都是老人在自己的妻子去世了之后,自己带着这个儿子慢慢地赚的,在过去,这个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赚的,都是父亲赚的,所以,就会出现爱你这位杨你的事情。 “肖老头,你的意思是什么?” 叶檀坐在上面,看着对方问道,这个老家伙虽然不是个坏人,可也不是个好人啊。 “启禀大人,不孝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小的认为大人可以帮我将钱拿回来,将田地也买回来,然后让这个不孝子将自己的媳妇给休了,如此两全。” 这个家伙的胃口不小哦,不过呢,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扯淡啊,人家医馆怎么会同意退给你这样你的钱财呢,这都是妄想的。 “肖蒙,你的意思呢?” 叶檀看着这个男人,说真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你说说,人家是如何的? “大人,胡娘这些年嫁到我们家,虽然身体一直都不好,可是呢,却还是将家里打理的很顺畅,而且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小的不愿意和离。” “哼,不愿意和离,难道就守着一个赔钱货过着?我辛辛苦苦地做了这些年,难道都便宜了外人?这个是绝对不行的。”肖老头的态度很严肃啊,让人知道了一点事情哦。 就算是现在的人,如果家里有钱的话,还没有办法有儿子的话,没有几个人是能够抗住的,这就是现实,不要讲什么人权,哪里有那么的权利啊,你先将义务做完了再说。 “肖蒙,你的意思呢?” 叶檀明显感觉这个肖蒙就不愿意这么做的,但是呢,还是要问清楚啊。 “小的,小的,不愿意,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比胡娘好的女人,我不愿意和离。” “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这是打算气死你老子我啊?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合和离,家里的钱你一份别想要,还有田产也是如此,你就带着她出去要饭吧。” 听听,这个的话里带着多大的恨意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 “爹,你若是还是如此的话,我,我,要分家。” 现在大唐的分家不如明朝的时候麻烦,因为明朝的时候,开国皇帝是朱元璋啊,这哥们有个特点,这个人很聪明,却骨子里还是个农民,让人都活在一起就最好了,但是呢,从后世的一些角度来看,他的经济方面很烂,非常的差劲,所以,就会做出一些看着让时代倒退的事情。 “分家?好啊,分家就分家,老子什么都不给你,我看你如何活着?” 肖老头一听到这个,顿时就怒了,直接喊道。 “爹,家的东西,九成以上都是我赚的,我如何不能分?” 肖蒙却是说道,这句话倒是让老头子很不舒服,说着,就要站起来打对方。 却被梁辰带着拦着了,而叶檀皱眉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若是你们不遵守我的规矩,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五色大棒。” 肖老头一看到那个巨大的五色大棒,顿时就蔫了,只是呢,却很生气的感觉,似乎对方对自己不好。 而肖蒙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始讲述了自己的一些事情了。 而这个过程中,不少人还是不理解,似乎觉得他做的就是不对的一样,但是呢,叶檀却发现,有的时候所谓的从谁的东西,还是不对的。 “哼。” 第四百二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37) 随着肖蒙的话慢慢地讲出来了,叶檀终于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了。 肖老头很早就死了妻子了,后来呢,跟着一些人做生意,赚了一点钱,然后就买了一点田地,可惜,后来和他一起合作的那个人死了之后,他就没有了靠山了,于是呢,所谓的人的运气有点过分了,失去了,就没有了。 肖老头将自己的儿子肖蒙寄养在一个亲戚的家里,后来他赚了一点钱之后,就将儿子接回来了,也算是开始好好地养着,但是呢,他的运气不好,很快就被人给骗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一旦被人给骗了,你想要追回来,很难的。 但是呢,肖蒙虽然看着老实巴交的,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虽然当时只有十五岁,他却可以通过各种办法,将这个钱给弄回来了,然后肖老头再次开始做生意买地,结果又被人给骗了,于是乎,肖蒙再次找回来了,然后老头子可能也觉得丢人了,所以就给肖蒙娶了一个媳妇,让他开始掌家。 但是呢,这个儿媳妇却是一个身体不好的,而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就是以前他的那个贵人家的女儿,本来他还觉得自己高攀,可是这几年,他的那个贵人死了之后,家里也跟着不行了,所以,他就想着要不赖了吧,可惜,肖蒙却是个很讲规矩的人,非要娶她,后来怀孕了之后,老头子还是高兴不已,毕竟有了后代了,可惜,生了一个女儿之外,这个女人的身体就不好,这几年身体更差了,后来松洲来了一个人开医馆,这个人那里只有差不多二十个人,但是呢,收费很贵,非常的贵,因为这个不是善堂,而且很多人都觉得做好事就行了,你以为皇帝会高兴吗? 但是呢,一些有钱的人还是去了。 肖蒙当时都要想死了,孩子还小,媳妇还是一身病,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赶紧去了,结果一次之后,就好了不少,没有想到没有半年的时间,竟然全好了。 当然啦,钱财也跟着出去了不少。 本来呢,肖老头也不过是说说,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不在他的手里,平时每年的时候,肖蒙都会给这个老人家一点钱花,可是呢,大钱都在这个肖蒙的手里。 可是呢,事情就坏在去年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朝廷为了增加人口,要求很多男人都开始娶妻,如果没有钱的话,甚至于朝廷还会给一点。 一般战乱结束后,就会出现一大堆的寡妇之类的人,而且还有很多地方叫做女人村,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一个地方的男人都死光了,所以才会如此。 虽然肖老头今年已经五十来岁了,可是呢,除了早年吃了一些苦头之外,剩下的时候,他儿子在外面赚钱,他儿媳妇在家里照顾他,日子过的很舒坦,所以呢,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村子里说过一句话,让他上心了。 “没有孙子,难道就不能再生一个儿子吗?” 这句话很恐怕的,但是呢,对方却听进去了。 既然你肖蒙不愿意和离,然后再娶一个给我生个孙子来继承家业,那么,我就要自己生了。 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如此的邪乎,一旦你觉得不错的话,那么就会有人来帮你介绍了。 这不,去年的时候,因为旱灾的问题,从其他的地方来了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白净的女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两人自称是母子,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跑出来找吃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就和肖老头对上眼了。 两人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吃饱了肚子之后,住进了肖家。 本来呢,肖蒙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自己的父亲年纪大了,找了一个老伴,也是个好事啊,让他年纪大了之后也有一个照应就好,同时呢,他还给这个所谓的弟弟一点钱,希望他可以自力更生。 可是呢,这对人来了之后,事情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了。 那个男的几乎都不归家,只有没有钱的时候才会回家,同时呢,对于肖老头和家里的人都不关心,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说几句好听的。 后来,这个人被一群人差点砍死了,结果一问,肖蒙差点没有被气死,竟然欠债三百贯,都是在赌场里欠下来的,而且搞笑的就是,这个钱的抵押竟然是肖家的田地。 后来在那个女人的梨花带雨的眼泪下,肖老头找肖蒙要了二百贯,然后自己也拿出来了一百贯,给人家才算是了事。 可是呢,没有想到,这件事之后,这个人更加的自在了。 同时呢,那个女人也开始找肖老头要钱,原因嘛,就是自己想要穿的好点,住的好点,也都是为了他啊。 肖老头的钱不多,都是自己的儿子给的,而且也花的差不多了,结果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知道了这个家里的钱大头都在肖蒙的手里,所以就开始唆使肖老头问他要钱,而且还和肖老头说了,自己感觉可能最近会有身孕,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儿子,如果得不到钱的话,自己就会离开,然后将孩子打掉。 这下子算是击中了老人的心怀了,这不就是自己一直都在等的嘛。 所以,就开始问肖蒙要钱,而这个时候肖蒙的媳妇胡娘在边上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结果就是老人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爹啊,这两人不是好人,他们都对囡囡不好,好几次都在说一些怪话,而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可不能让人骗了。” 本来几乎不说话的媳妇说了这样的话,让肖蒙的心思开始活泛了,可惜,他的能力就在这里,出不去,人家是外地来的,过去的人如何检查啊? 所以,慢慢地,肖老头就开始胡搅蛮缠了,说了,你为了你媳妇都花了上千贯,难道老汉我娶个媳妇就不行了吗? 为了这个事情,那个女人出走过一次,要不是那个儿子去找了,人家就跑了。 所以,为了孝顺的这件事,或者说是为了钱财这样的事情,肖老头开始乱来了,在家里将孙女不是打就是骂,而且看着胡娘就是不顺眼。 他说了,如果家里的钱不给自己的话,也可以,让儿子和儿媳妇和离,然后再娶一个,给自己生一个孙子,否则的话,自己就要自己生了。 找了里正,可是呢,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说,因为那个儿子来了之后,整个村子都是乌烟瘴气的,而且,你以为过去的下面的人是有点权力,但是呢,这样的权力却不会让你嚣张跋扈的很啊,怎么办呢? 最后,里正没办法,直接将这件事上交了,特别是叶檀一上来的时候,就说了,自己打算审案子。 这不,就到了叶檀的手里了。 不过这件事是五天前的时候,叶檀也需要派人去调查的。 虽然说没有那么快的马匹,却有一个东西叫做信鸽啊,你说呢? 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叶檀在过去的时候,可是听过的,而且还是被骗的老头,最后倒霉的人却不是老头子,而是他的儿子,因为他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不好的身体,而儿子呢,家里破了,家产完蛋了,还要看着自己老子那不要脸而又不服气的表情,说真的,如果打老子不会被天打雷劈的话,很多人可能就要动手了。 因为好几十年的经历,似乎在这样的老人的身上,变成了活到了狗身上了。 一个是自己不贴心的儿子,虽然孝顺,还有点愚孝,这样的人很好欺负啊,特别是在后世的一些研究里发现,一般一个家里,孩子有好几个,谁越是孝顺,越是脾气好,父母就会对你越不好,因为他觉得吧,对你不好你也会对我好啊,而家里脾气不好的,不孝顺的往往会被父母好好地照顾,这种事情就算是亲生父母,你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是不是很搞笑啊? 却是现实哦,父母也是人,他们是先是人,才是你的父母的,所以,呵呵。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可以说话让你舒心不已的女人,知冷知热的,似乎是要将肖老头之前数十年的那种不舒服都给填平了。 于是乎,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 过去的人还是认为孝顺不是一个孝字在其中,大部分的人认为的最主要的就是一个顺字,既然你不顺了,你想要干什么呢? 但是呢,这些年虽然赚钱了,肖蒙却是个会做人的,给村子里的人做了一些好事,比如说修路啊,比如说给一些人送一点钱和吃的,所以,名声就不错的。 但是呢,那个女人却说了,如果以后没有办法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那么,自己就不生这个孩子,而且,还要离开这里。 不过呢,从她身边的这个大儿子的模样来看,这个人也是有问题的,一般孩子有问题的话,父母也是有问题的,这个几乎是肯定的,因为孩子是一张白纸,父母是一个个的画师,你说呢? 各种事来了,肖老头一想,这样子怎么可以,这就来了。 “呵呵,不错,不错,这个事情,我听懂了。” 叶檀微笑地说道,然后看着肖蒙道,“你是如何想的,真的打算分家?” “大人,小的真的累了,想要分家。” “你呢,你也觉得应该分家?”叶檀继续问道。 “分家可以,但是家里的钱和田产,我要八成。” 肖老头一脸生气地说道,对于他来说,一旦有了这个东西,就会有不少的好日子啊,而且那个女人带来的那个孩子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嘴巴很甜,相对于肖蒙的这种就会做事对人好,而不会直接说的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多好。 “哦?你这个是什么分法?” 叶檀听出来了,这个钱几乎都是肖蒙赚的,你要八成,你是谁啊? “大人,这就是我们乡下的分法,而且,他有本事,家里只有一个赔钱货,不用那么多,而老汉我,以后还要养孩子,我年纪大了,也不能干活了,怎么会不需要钱呢?” 看着这个老汉,叶檀想的却是,你如果不是被骗的话,那么等到你的儿子出生了之后,你家里就有三个好吃懒做的人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你的家产不少,可是再多的家产,你扛得住有人喜欢赌博吗?就算是给你一座金山,你也会扛不住的,而且,你的儿子长大的话,你要是不死的话,也得躺在床上了,到时候你指望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照顾你?你糊弄谁呢?钱没有了,人老了,到时候这一摊子的事情都得扔到肖蒙的头上,谁让你是大哥呢? 这个和后世的那些在孩子都三四十岁的时候,还要一个孩子的父母差不多,一句,你是大哥,你是大姐,所以,就得养你的弟弟妹妹,至于父母我嘛,只有在床铺上面寻找自我价值的能力了,至于弄出人命来,我是不会养的,没有那个体力啊。 一个孝字,一个天经地义,就可以将这些事情都扣在你的脑袋上,你能怎么办?我身后可以是有上千年历史的愚孝啊,你能怎么办?你咬我啊? 很可怕,是不是很可怕? “肖蒙,你呢?你可愿意?”叶檀却是看着肖老头,这个老东西,就是个二货。 “我不同意,大人,我家里的娘子虽然身体好了不少,可还是要生活的,所以,最多,我给他们三成。” 这个他们说可不是一个人哦,而是一群人哦,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哼,不行,太少了,我到时候如何生活?难道让我去要饭吗?” 肖老头的话,让人一愣,你这样的体力去要饭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你可以抢劫啊? “那就五成,不过呢,你需要签下文书,说以后若是你穷苦了,不能找肖蒙要钱。” 叶檀看了一眼对方,说道。 而肖老头却是一愣,随即看着叶檀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肖蒙不只是给你五成的钱财和田产,甚至于将家里的老宅都给你们,如何?他打算搬到其他的地方去居住,这样子你们就不会有问题的,有问题吗?” 叶檀的话刚落,却听到肖老头直接拒绝道,“不行,太少了。还有,他不能走。” 第四百二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38) 一句话,会说出来什么东西,就是告诉你,我虽然要了你的钱了,和你分家了,可是呢,万一呢,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怎么办? 遇到一个傻儿子,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自古就是如此啊,投胎是个技术活。 收留一个如此的儿子,也是一种运气哦。 而肖老头的话让四周的人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肖蒙张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有些事,真的很无奈啊。 “那你的意思是?” 叶檀看着肖老头,觉得吧,这个人已经将人这样的生物开始变化了,你这样子,合适吗? “五成,老汉答应,不过呢,他不能离开长安。” 就是如此的任性,谁让我是你老子呢? 肖蒙的脸色苦涩的很,他也不想离开啊,但是呢,他更加知道,如果自己不离开的话,那么,自己的孩子和老婆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因为他们不会将自己的那一份用光了之后,就会放过自己的。 叶檀抬头看着肖老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后世的人总是说的人心不古这个古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可以确定的却是,这个时间点绝对会在这里,此刻。 “肖蒙,你呢?” 叶檀看着这个人,总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后世的时候,叶檀的父亲差不多也是如此。叶檀的爷爷去世的早,所以,叶檀的父亲兄弟三人,包括一个母亲,一个妹妹。 大儿子结婚,准备好彩礼和房子,让大儿子风光的很地结婚出去,二儿子结婚,依旧如此,等到老三,也就是叶檀的父亲的时候,叶檀的奶奶给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块地,地上面有几间已经坍陷的房子,然后因为大儿子和二儿子结婚的时候,她借了不少钱,差不多三千块,这个钱对于老人来说,肯定是没办法还上的,怎么办,给大儿子还是二儿子家?都是不可能的,大儿子冷漠,二儿子脾气暴躁,而老三呢,却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就留给他。 留给了就留给了吧,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然后呢,老人又说了,我年纪大了(其实身体很好),不能继续劳作了,你们要养着我,每个月都要给我零花钱,不多,五元,而那个时候,一斤猪肉不超过七毛五。同时呢,老大很忙,二儿子家也不欢迎,那么,老三,我就住你家里吧。 于是,老人就住在了叶檀家。 住进去之后,吃饭是吃叶檀家的,喝水是叶檀家的,房子是叶檀家的。 按理说,作为儿子,就应该养父母,但是呢,她不是一个孩子啊。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人不是老了就会好了,而是会更加的可悲和可怕。 叶檀有一个姑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点好吃的,那个年代,孩子对于吃的感觉可能就是所谓后来的说的所谓年味的感觉,有吃的,才有年味,否则的话,就是什么都没有。 姑姑带回来四瓶零食,老人会让对方带一瓶回家,毕竟对方也不宽裕。然后剩下的三瓶,老大家一瓶,二儿子家两瓶,至于叶檀家,没有。 五块钱,叶檀家一直坚持到他的奶奶去世之后,才算是停止。 而叶檀的大伯和二伯,头一年给了五个月,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 逢年过节,叶檀的父母还得去买牛肉(那个年月,牛肉是奢侈品,一般情况下,没人舍得买),只是为了给老人吃。而老人对于家里的一切却从来都不搭把手,而情愿去大儿子家和二儿子家去找骂(两个儿子都不喜欢她,而且还觉得对方来自己家,帮忙干活就是为了吃自己家的饭菜),因为人家不在乎这个老人啊。而叶檀的妹妹因为父母,一个出去打工,一个在田里种地,差点死掉。 很多年了,按理说,老人如此对你,肯定是你的不对,而村子里的人却说因为叶檀的父亲太过老实了,人家才会欺负你。 这是亲生父母啊,又能如何? 看着肖蒙不说话,叶檀却再次看着肖老头问道,“你是真的打算如此?和那个女人过了?” “哼。” 肖老头的解释就是一个鼻音,而不是其他的,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们的倒霉都是必须的,就像是天生长在身上的一样,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本人就是个蠢货。 “来人,将那两个人都带上来。” 叶檀做事就需要诛心,而不能胡乱来,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很快,肖老头和肖蒙就看到了两个人,一身的狼狈,而且这两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很大的包裹和一个不小的枕头。 “路娘,你怎么来了?” 肖老头还想着其他的事情呢,忍不住喊道,而这个女人看到肖老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不认识的一样,一句话不说。 来到堂前,看到叶檀刚要说话,却听到边上的梁辰喊道,“看到大人还不跪下,真的是刁民。” 两人直接就跪下来了,而这个动作却让肖老头心中不舒服,怀孕的人如何能跪下来呢? “不要跪,不要跪,对胎儿不好。”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的是不是李世民惯得,这个老头竟然抬手指着叶檀喊道,“你这个昏官,竟然如此对待百姓,我一定要去敲登闻鼓,一定要让陛下知道你的恶行。” “来人,张嘴,二十。” 对于蠢的人,你不能用平时的办法,他们是听不懂的,只有用一个办法,那就是笨人的办法,只有如此,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对错。 “砰砰砰……” 叶晓过去,抬手就是二十耳光,有人会说,过去不是说年纪大了,就免罪吗? 你可以让他试试,看看造反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因为你年纪大,而放过你的? 肖老头的嘴角流血了,而整个人却是蒙的。 他似乎忘记了,这里不是自己家,叶檀也不是他的儿子,你在的这个地方是朝廷的地方,不是你的后院啊。 “跪下。” 叶晓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他才老老实实地跪着。 过去的人虽然知道打老人的话,是不合适的,但是呢,朝廷更加重要啊。 “你叫什么?” 叶檀看着那个男的问道,似乎很温柔,可是呢,叶檀刚让人打人了,你以为呢? “小的,叫何贵。” 肖蒙和肖老头却是一愣,你不是叫徐林吗?怎么会叫何贵啊? “这个女人是谁?” 叶檀继续问道。 “她,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何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皱眉道,“来人,给我打,竟然敢骗我。” “是,大人。” 另外一人却是问道,“不知道大人,打多少?” “打到他说为止。” 叶檀可不怕打死对方,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多大点事啊。 “啊……” 不过才是十棍子,对方就扛不住了,直接求饶道,“大人,大人,我说,我说。” 可惜,叶檀却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说道,“继续打,这个人的嘴巴太臭,而且不会说实话,再来十下。” “砰……” 这次这个人的喊声就更加的嘹亮了,不过呢,却不敢多废话了。 而那个女人却跪在那里发抖啊,有点发毛。 等到打完了之后,这个人一头的汗珠,趴在地上,不想动的时候,却听到叶檀咳嗽了一声,立马就有力气了,跪在那里。 “你叫什么?”叶檀继续问道。 “小的,小的,叫何贵。”这次倒是老实了。 “她叫什么,是你什么人?” 这次他倒是听话了,赶紧说道,“启禀大人,她叫胡静,是我的,是我的,情儿。” 一句话,让肖老头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怎么可能啊? 而肖蒙也是一愣,不过呢,如此嚣张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让他不太舒服,却也是跟着解气了。 “哦?你眼光不错哦。”叶檀笑着说道。 “谢谢大人。”何贵的话让叶檀一愣,自己这是夸他吗? 这个人,不讲究。 “你们是干什么的,今日就说出来吧,否则的话,本官担心你出不去这里。” 叶檀冷冷地说道。 “大人,大人,都是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情人本是同林鸟,有了动静就各自飞了。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也长长眼。”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一样,但是呢,却不一定了。 “大人,大人,我本来是洛阳的一个小混混的,就是在赌场里厮混的那种,后来为了躲避赌债,就跑到外面去了,后来呢,就各地都有饥荒,于是,小的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去松洲,听说那里富得流油,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别人追杀的胡静,我就救了她,后来她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妾,被家里的正妻追杀,才逃出来的。可是呢,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杀了人了,跑出来的。后来她有了力气之后,小的本来打算离开,却没有想到,当时有个人带了一个包裹,被她看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去勾引那个男子,然后就杀了他。然后让我上去补刀,说是这个就算是入伙了。当时小的是真的不敢跟着她啊,可是呢,这个女人好的时候很温柔,所以,我们就一起来长安了。当时在长安城外面的时候,遇到了肖老头,当时,我们就是想要骗点钱就走,可是呢,谁知道这个老头认为胡静看上他,结果我们去了之后发现他们家的家底还是不少的,而且肖蒙这个人也个好欺负的,很听他父亲的话,所以,胡静就建议,要不,我们就在这干一票大的。当时小的很害怕,出去喝了不少酒,但是呢,我没办法啊,她说,我也杀过人,跑的话也跑不了。于是,我们就利用肖老头想要孙子的想法,设计了这件事。可是呢,本来以为肖蒙会直接给钱,或者给东西,然后我们找个机会制造一些意外,然后人死了之后,我们就将东西卖了,离开这里。可是呢,肖蒙就是不给,而且还闹到衙门里来了,胡静觉得可能会出事,就让小的将他们家值钱的东西都打包了,准备跑的时候,被大人的手下抓住了。” 一段话,让肖老头直接就蒙了,而肖蒙却是一阵的心寒,如果是真的话,人家要了你的钱不要紧,而且还要你的命啊。 而叶檀则是看着胡静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呵呵,嘿嘿,呵呵,嘿嘿……” 本来很安静的一个女人,皮肤白皙,样子可人,虽然年纪不小了,却依旧是风韵犹存,这样的女人,说真的,对付肖老头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反抗的啊。 可是呢,她突然发出了这个笑容,然后猛然抬头。 叶檀要不是有点能力的话,恐怕会怕吓死了。 这个声音,让四周的人都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毛,这个声音像是什么啊? 而本来干净的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扭曲的一个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圈黑色的东西,像是在吞噬什么一样。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恶人,而这些人却因为长的不错,而被人认为都是误会哦。 这个胡静有点类似那个天龙八部里的马夫人的样子,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呵呵,有点意思。” 叶檀却是不怕这个,而是看着何贵说道,“你继续说,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包裹忽然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这几年,肖家的人日子过的不错。 这些东西,都是很值钱的,虽然都是俗物,但是呢,有几个人可以不用这些东西啊? 说俗物,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被挨饿过。 而这个时候,叶檀刚要让人将东西收起来,却忽然听到门口一个小女生的声音。 “阿娘,那是你的簪子,不是阿爹买给你的吗?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大家都听到,原因就是,这里很安静的呢。 而其他的人抬头一看,一个脸色微白的女子,身边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虽然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是呢,娇小可爱,眼神很灵动,这样的小姑娘,一看就让人喜欢的。 “你,过来。” 第四百二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39) 叶檀是喜欢这样的小姑娘的,因为她总是会让自己想起一个人,那就是自己后世的妹妹。 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呢,身上的那股子天然灵动的感觉,是让人喜欢的。 听到叶檀的话,这个小丫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脱手而走,直接就过来了,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人虽然都是很严肃的模样,可是叶檀却是个很不错的哥哥啊,对于她们来说,大人都是坏人,可是呢,叶檀不像是一个大人啊。 穿过了人群,肖蒙刚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己的女儿直接就到了桌子前,抬头看着叶檀道,“小哥哥,你喊我?是不是有好吃的?”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小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竟然敢如此行为,这个叶檀虽然是个比较有作为的人,可是呢,一个孩子都如此的嚣张和凶残,你敢靠近啊? “是啊,我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吃啊?” 叶檀似乎忘记了堂上还有事情呢,就笑着问道。 “那你收不收钱?我问阿爷要吃的,他都说,小孩子吃东西要给钱的。” 一句话,是童音,却让肖老头只能低头了,其他的人都鄙视地看着他,这个小姑娘不管如何都是你的孙女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不应该如此啊。 “不收钱。” 叶檀笑着,手里就出现了一串糖葫芦,这个东西虽然不少地方都有卖的,不过都是用的是麦芽糖,对于大唐的人来说,这个东西是奢侈品,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虽然上面的山楂是一个便宜货,因为到处都有,山里都是有很多,普通的人家是不会吃的,因为这个东西吃了容易饿,现在的粮食还没有完全的多出来,怎么可能啊。 “那小哥哥你要什么?阿爹告诉我,做人不能随便要人的东西,否则就是坏孩子,我不是坏孩子,我要做个好孩子,这样子,娘亲就会开心不已。” “你只要帮我做两件事,我就给你吃,如何?” 叶檀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可爱,感觉和她聊天很舒服,自古就是如此,有礼貌和有教养的人,总是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什么事?”小姑娘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能干什么。 “我还是个孩子,不能做其他的大事,也不能做不好的事情,这都是我阿娘教我的。” 看看,看看,这些话让一个孩子说出来,说真的,很不自在,却又非常的打脸啊。 “好的,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其他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叶檀这句话其实有点过分的,过去的人对于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是有点避讳的。 不过呢,两个人都是小孩子,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我叫肖孝儿,阿爹教我,要孝敬爷爷,说是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肖孝儿的话很简单,却让肖老头的眼圈都红了,这个孙女,自己都一直都不喜欢,觉得这样的人都是过分的,将自己家的香火给掩埋了,可是呢,自己的儿子还是很认真地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孝敬自己,这个,是不是有点? “嗯,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好。第二件事呢,就是,你如果喊我大哥哥的话,这个就给你了。” 叶檀很认真地说道,却让肖孝儿一愣,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好的,我会叫你大哥哥的,小哥哥。” 一句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而叶檀一脸的窘迫,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还是笑着对着小女孩招招手,然后将糖葫芦放在她的手里,小姑娘拿着东西就直接跑了,这个时候你不能说人家无理,小孩子对于吃的东西的态度都是无辜和一种来自本能的。 她跑到母亲身边,伸手将糖葫芦递过去道,喊道,“阿娘,阿娘,那个小哥哥给我的,给我的,你尝一口,很甜的。” 女人眼圈有点湿润,却还是没有哭出来,而是拍着她的脑袋道,“我儿吃,母亲不爱吃甜的。” “哦。” 小丫头吃着这个东西,感觉好满足哦。 而本来大家被这个小姑娘的行为弄的很舒服的时候,却听到叶檀看着何贵道,“继续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胡静啊,我感觉不对劲,不过呢,你如果不说话的,你杀人了,你还抢劫了,两罪并罚的话,我相信,你会被砍头的。” “大人,大人,小的都说。” 何贵自然是不希望死的,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这个胡静,来到长安之后,改名路娘,对于过去的人来说,小姑娘几乎都是如此,都是什么什么娘之类的,不是骂人的,而是一种称呼。 而之前胡静之所以会跑出来,却不是因为什么小妾之类的事情,而是因为她杀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这件事还得从她小的时候说起来,而何贵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有一次喝酒的时候说了很多,酒醒了之后,就警告他,若是敢说出去,杀他全家。 虽然何贵也不知道自己的全家在那里,不过呢,还是答应了,所以,时不时地,这个女人就会将自己的一些事说出来,目的是为了威慑这个何贵,让他听话。 胡静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家里的是山村里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人看上她,和她一起的有个闺蜜姑娘叫音娘,两人是一起长大的,音娘长得一般。当时有人介绍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给胡静,她推辞了,说不要,自己看不上,而音娘后来嫁人的时候,就嫁给了这么一个比较老实巴交的人,过着朴素的生活,还生了两个孩子。 而这个时候,胡静就觉得吧,自己没有嫁过去是对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真的是太惨了,而音娘老的很快,更加让她发毛了。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还是不属于这里的,她要去更大的地方。 结果呢,她就等啊等的,就等了到了十九岁的时候,才算是有了眉目。过去的人都是认为女人十四五岁如果不结婚的话,就是不好的。而那个时候,因为愁她的婚事,胡静的父母都去世了,这个日子如何过呢? 这个时候,音娘的那个会打铁的丈夫就会让音娘时不时地接济一下,算是一种安慰的吧。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被城里的一个有钱的男子给看上了,纳为小妾,人家有钱啊,所以,这个小妾自然也是过的好日子的。 对于地位,以前的话,胡静是不会在意的,再说了,一个乡下人有什么地位啊。 但是呢,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却是刺激到了这个胡静,那就是有一次有个大官人带着夫人来和自己家的相公吃酒,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胡静就弄乱了人家的酒碗,结果被那个男人要求跪在地上,给人家道歉。 这件事对她的刺激不小,那个时候,就想要成为大娘子,所以就开始使坏的,可惜,她的段位不行啊,人家成为大娘子,不只是家族里有势力,而且自己还有脑子呢,你以为呢?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家里突然出事了。 这个有钱的人突然就出现问题了,家道中落了。 而对于她这样的小妾来说,你根本就是一个货物啊,所以,就很有可能被卖的。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音娘忽然出现了,原来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和人家来往了,毕竟你只是一个种地的人,而胡静却是一个有钱人家的人,所以不能来往,丢人啊。 可是没有想到,后来,这个音娘的夫君因为会打铁,而被一个当时打天下的将军看上了,后来竟然成为了一个小头目,然后呢,天下毕竟安定了了之后,他就回来了,不得不说,人的运气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虽然不当兵了,却还是一个有点钱的人,不去村子里,而是在县城里好好地生活,后几年,竟然富裕了不少。 听到她们家出事,就过来帮忙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胡静的心情,简直就是可以将音娘掐死的心思都有了。 但是呢,没办法,人家现在和对方不是一回事啊。 不过呢,这次的事情倒是有一个好事,那就是,那个男人的大娘子跑了,她因为帮助家里的缘故,所以就成为了大娘子了。 但是呢,日子却是转个不停啊。 以前是人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自己在凉亭里喝酒聊天,好不惬意。 现在呢,人家在凉亭里喝酒聊天,而自己却是在为了家里的一切忙活,吃喝啊,都要钱的。 而且,之前的那个纳她为妾的那个人也没钱了,每日出去做工,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院子了,而是一个小地方,还是租来的,本来呢,音娘的意思是买一个给他们,但是呢,胡静的夫君就是不同意,觉得丢人。 本来这样子过下来的话,也没事的。 但是呢,没有想到,后来胡静发现这个音娘的夫君竟然没有纳妾,这样的人就是个废物,有钱了,也不会享受。 所以,她就会时不时地调戏一下,似乎是希望对方给自己一点好处。 可惜,这个音娘的夫君当初是跟着李世民的手下的一支军队,纪律极严,所以,这个是不能做的,而且,有点反感这个女人,和音娘说了好几次,音娘还认为不可能的呢,说了几次这个男人。 但是呢,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音娘的夫君吃酒回来之后,喝多了,这个胡静竟然趁着这个机会脱光了衣服打算陷害这个男人,而当她进去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音娘在照顾自己的夫君,顿时糗大了,因为你如果说人家男人对你有意思,应该是人家将你拉进来啊,实际上呢,当时音娘的夫君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就算是有心也无力,而这个时候,一个照顾自己夫君的女子,却看到一个穿着薄纱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带一股子不可描述的笑容,加上之前自己的夫君对自己说的话,你说音娘如何想。 两人大吵一架,音娘说胡静不守妇道,不是一个好人,而且自己这些年帮她多少,而胡静却说这个女人这么丑,凭什么可以享受这些东西,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将这个男人让给她了,她现在还在乡下吃泥巴了,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现在也不是白要你们的东西,我将自己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要如何? 无耻的人总是有无数的理由,让你觉得无语。 后来撕破脸了,两家就不来往了。 但是呢,没有了音娘的资助,家里的日子过的越来越不行了,而且胡静因为没有孩子,让她的夫君不舒服,还出去找了一个女人,打算生孩子,她去理论的时候,竟然被打了一顿了。 所有不好的事情混合在一起,那么,这个自私的人就开始胡来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用之前音娘送给她的一根金簪子,去买了两样东西。 一个叫做酒席,一个叫做砒霜。 她让自己的那个喜欢喝酒的丈夫去请这两人,就说了,之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的不对,打算请客吃饭赔罪。 人呢,有的时候不能太善良,太善良就是将自己放在了刀口上,让你不舒服的那种。 虽然音娘的夫君觉得吧,两家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但是呢,音娘还是记得小的时候的一些事,就说,既然人家已经说了,道歉,那么我们不去的话,不好的。 结果,在胡静家的那个租来的房子的院子里。 四人喝酒,除了胡静,剩下的三人都直接被毒死了,而胡静却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音娘家里偷了一些东西跑了。 在看着音娘毒发的时候,音娘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而胡静却在这个时候,干什么呢? 她在扯着音娘脑袋上是那一个金簪子,那个金簪子曾经和胡静用来换取酒席和砒霜的金簪子曾经是一对的,结果,现在一个化成了恶魔了。 胡静在离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让音娘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蠢哦。 “好日子,就是应该是我这样的人的,你一个低贱的乡下丫头,你有什么资格享受?你就应该去死,气死我了,你吐血弄脏我的衣服了。”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一阵寒意四起。 第四百二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40) 何贵的话磕磕巴巴的,但是呢,可以将事情讲清楚。 但是呢,肖老头已经是脑子都叉劈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记得胡静是一个温柔的小娘子啊,可是呢,现在却像是一个追魂的恶魔一样,这个人还陪着自己躺了这么久,可是呢,骨子里却是这么一个人? 如果自己真的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的话,若是哪天她不高兴了,弄点毒药,一家子都得完蛋。 此时他看着肖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歉疚,有些事,有些人,只有经历了,痛苦了,才会真正意义上地知道什么才是好的。 “呵呵,不错,不错。”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叶檀忽然笑着说道。 “没有想到啊,这里还有如此的人才,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押进牢房里,然后本官会上奏陛下,让她有一个体面的死法,呵呵,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的人了,如此嚣张的人,还能活着的话,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叶檀的话一落,几个人就将何贵和胡静都给拉着走了,看来在牢房里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呢。 然后叶檀就让肖老头和肖蒙起身了,看着木讷的肖蒙,又看了一眼肖老头道,“人老了,日子就要好好地过,虽然大唐现在不像是春秋的时候,不让老翁娶壮妇,但是呢,眼睛要擦亮了,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可以说以后都是享福的,你却是如此的作妖,怎么,好日子过多了?打算吃点砒霜,让自己升天吗?那是道士的事情,你不行的。” 说到这里,对着那个肖孝儿招了招手,小丫头手里的冰糖葫芦还有一半还要多,吃的很开心哦。 “为何不吃完了?” 看着她,真得很可爱的,真的宛如妹妹一样。 “阿爹说阿爷喜欢吃甜食,家里以前的日子不好过,阿爷都是让他吃的,现在好了,阿爷又说了一个老人吃这个东西对牙齿不好,所以,我就,我就打算留给阿爷吃,很甜的。” 一句话,让肖老头直接走过来,一把保住了自己的孙女,然后嚎啕大哭,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阿爷,阿爷,你是疼了吗?阿爹告诉我,只要吃了甜食,就会好了,这个小哥哥给我吃这个,很好吃的,你也吃几个吧。” 小丫头虽然被吓坏了,不过一番话,却是有了几分的温柔。 其他的人看着这一家子,似乎有点丢人。 而叶檀则是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肖蒙道,“你夫人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受过伤的吧?” 肖蒙奇怪地接过去,然后点头道,“是,那一年,我爹生病了,我不在家里,娘子就背着我父亲去看病,回来的时候,下雨了,为了让阿爹不被雨淋着,她用自己的蓑衣披在父亲的身上,自己却被雨水淋了生病了,后来虽然治好了,却还是时常会咳嗽的。” “嗯,果然如此,吃了这个,养个半年,她就没事,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不过呢,以后你父亲说不定会生气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让肖蒙一愣,这个有了孙子的话,我父亲高兴都来不及的呢,怎么会生气呢? 难道说这个东西有问题吗? 想到这里,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 “这个东西叫做枝繁叶茂丸,对于很多人都没有效果,不过呢,你娘子的身体正合适,吃了之后,身体健康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就是这个东西有个后遗症,你可能要多担待了。” “什么后遗症?”家里的日子虽然过的不错,但是呢,如果出事的话,就麻烦了。 叶檀看了一眼肖老头,发现他也盯着自己,看来这次的事情让他涨了记性了。 就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东西的名字本来应该是叫送子丸,不过呢,我后来和药王孙思邈改良了一下,就变成了枝繁叶茂丸,这个东西一旦吃下去,身体好了就算了,然后呢,你们夫妻之间总是会有一些夫妻的事情要做不是吗?这个东西吃下去之后,很容易就有身孕的,到时候,你家里有个四五个儿子或者女儿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啊?” 肖蒙没有想到天下还有如此东西,不得不说,这个东西本来呢,还是有点怀疑的,但是呢,孙思邈这一个名字却是不一般哦,在隋唐两朝,都是如雷贯耳啊,不得不说,为民辛苦的人,总是会被记住的,只是有的人可能被记住的时间不是很长啊。 看着自己的娘子的那巧红的脸,肖蒙赶紧拜谢,然后扶着自己的父亲,拉着自己的女儿,慢慢地离开了这里。 而肖老头却是一听到这个,不由得心花怒放啊,这个对于自己家来说,不得了啊。 但是呢,他不知道的却是等到肖蒙和叶檀的松洲合作了之后,家里有了七个儿子啊,不过呢,生儿子的配方却没有说出去,否则的话,叶檀死定了,天下需要儿子的人不少啊。 一路的离开,让人觉得很舒服。 而潘冶却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厉害,等到叶檀转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他直接躬身施礼道,“大人果然厉害,卑职佩服。” “百姓为奉养我们的人,我们是百姓的主心骨,有些事,不去做,做官就为了钱吗?” 叶檀说完这话,就坐在那里继续看资料。 长安的事情不少,这个才是其中一个比较轻的,之前处理的那个张科家,还有这个肖蒙家,只是一个开始呢。 结果,他刚刚看了一会,就看到了常涂了。 “叶侯,陛下宣你。” “何事?” 这个老家伙经常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地就看不到人了。 “不知,不过你的小红要带上。” 这句话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呢,却还是让人知道了一点事,叶檀一伸手,叶晓就将一份东西交给他,然后说道,“少主,东西都准备好了,人也抓好了。” “好,那我们就看看这群人的嘴脸,好有意思哦。” 最后五个字一出来,就让常涂一愣,你这是打算找事啊。 不过呢,自古不就是如此吗? 你找我的麻烦,我找你的,就是如此的任性啊。 不过呢,还是跟着常涂一起去了皇宫里了,只是呢,叶檀的小红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枯龙也跟着来了,是崔清尘带来的,看来也是被它闹的烦心。 看着崔清尘的苦笑,就知道,这个家伙,就喜欢找事哦。 不过呢,当枯龙出现的时候,四周的不少军士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搞笑,因为这个枯龙不管如何看,都不像是一匹马啊,而是一头狮子啊,这个东西能带进来吗? 不过呢,看着他在叶檀身边玩耍的模样,却是一匹马的模样。 可惜,没见过的人还是很多的。 叶檀带着它们来到了甘露殿的门口,让它们停在那里,自己跟着常涂走了进去了。 说真的,这两匹马要是在那里不动的话,简直宛如神马一样。 小红一身红,肌肉纵横,宛如一个雕塑一样。 而枯龙的脖子上的鬃毛,是金黄色的,宛如一个巨大的狮子一样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都是射出来的很嚣张的光芒。 叶檀走进去之后,看到大家都在了,似乎已经议论完了一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如此,先是将事情处理了,然后才会说其他的事情。 “参见陛下。” 叶檀躬身施礼之后,就站起来,看着四周的人,不知道想什么呢。 不过呢,他发现了一些人,这些人又换了一批,说真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御史台的人经常更换,这个也是没办法的,虽然说李世民忌惮那些世家的人,但是呢,你犯了错,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都是互相给一点坚持吧。 “平身吧。” 李世民有点疲惫了,不要以为所谓的事情都是很简单的,有的时候是很辛苦的,你没办法的事情,想要权利就得付出啊。 叶檀自从来到长安之后,似乎给这个本来有点死板的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可惜,在给李世民弄钱之后,还是有点不合适的地方,那就是总是会有人过来弹劾他,自己不只是要安抚那些人,还得安抚后宫的人,因为那些人都和后宫有点关系啊。 不过呢,还是有钱的,这个是让他舒服的地方。 “可知今日朕为何喊你来?” 李世民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还是这茶水好,比之前的要好,之前的那个茶汤虽然喝着可以解饿,却不能解渴啊,你说奇怪不? 一个茶水竟然不能解渴,你要干什么啊? “启禀陛下,微臣一直都在衙门里处理事情,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叶檀不卑不亢地说道,似乎是有点意思。 “张琳。” 李世民却没有直接说,因为长安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就连之前的张科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否则的话,这个皇帝还做什么啊,连这个都不行?就算是后世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一样,他有锦衣卫,将自己的心思摆放天下人的面前,就是说,你如果听话的话,屁事没有,你如果不听话的,那么不好意思了。而其他的时代没有吗?唐朝有百骑司,宋朝有皇城司,你以为呢? “陛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从他的衣服上可以看出来,没有叶檀的官职高,不过呢,从他的衣服的样子来看,应该是魏征的人。 不过说也搞笑,御史台的人不少,都是魏征的人,他却经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下,不得不说,是个玩笑话了。 “你说吧。” 李世民每日的事情很多,之前有人说了,皇帝那么早起来干什么? 说真的,将权利集中了之后,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需要你出面。还好,大唐有门下省之类的部门,算是一种帮助吧,而朱元璋就是什么都是自己的,很多人都说他勤勉,废话,他不勤勉的话,国家就乱套了,他什么都抓,还说他一年处理了多少的奏折和案子,说真的,叶檀已经都觉得奇怪呢,这样子的事情都是对的?他处理案子都能处理的很公平吗?不可能事情,很多人都记得他处理了多少事情,但是呢,这些事情真的都有对的吗?错了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的事情不出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陛下。” 张琳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看着叶檀,眼睛里竟然有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檀将他家里给烧了呢。 “叶侯。” 一个这样年纪的人看着叶檀,说真的,如果不是对方要弹劾自己,自己是会给对方一个好脸色的。 “嗯。” 叶檀不冷不热地回答,让其他的不少人都皱眉,因为叶檀的行为不合适,人家比你大啊,但是呢,你比我大,你欺负我,我就得听话地接着?这个世界都是靠着权利支撑的,什么时候是靠着年纪大小的? 张琳的脸色微变,不过呢,还是咳嗽了一下道,“叶侯,近日,本官接到家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家里献给陛下的红云被人偷了,你可知道?” “什么红云?”猛然一听,还以为是一个丫鬟呢,你这么问合适吗? “就是一匹马。” 张琳看着叶檀着散漫的模样,这样的人也能当官吗? “哦,不知道。” 叶檀摇头道,自己从来都会抢劫一些不听话的人,他可是记得,在凉州的时候,的确有个张家,不过呢,这个家族很小,而且听说做事很低调,自己没有义务理会啊。 “你不知道?”张琳像是听到了很大的侮辱一样,看着叶檀。 “我不知道啊。”叶檀奇怪地看着这个人,似乎是觉得吧,这样的人就是一个草芥啊,自己凭什么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吗?” “嘿嘿,你叶侯在边塞做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吗?” 这是打算扣帽子嘛,不过呢,叶檀却是摇头道,“没去过什么边塞,我就去过松洲。” “呵呵,叶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说壶镇不是你建的吗?” 叶檀去边塞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但是呢,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因为他是松洲侯,只能在松洲啊,没事出去干嘛。 “这是你可以管的事情吗?我一个小孩子去边塞干什么?看人家强抢民女吗?” 第四百二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41) 什么叫做气人? 现在的叶檀就是如此,而且非常的气人。 在大唐的长安就会发生的事情,你去边塞看看,强抢民女,你是习惯了。 张家作为一个很大的家族,怎么会没有这样的事情呢,人家还觉得这是行善呢,毕竟,留着你在家里,岂不是要吃草吗? “你。” 张琳却被叶檀的行为弄的很不舒服,不爽地说道,“我不管这个。” “那就算了。” 叶檀根本就不在乎,随你去吧,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你,哼。叶侯竟然不知道红云的下落,可是我要告诉你的事,那匹马是张家敬献给陛下的宝马,却被你这个无耻的人偷了,你还敢否认?” 张琳这是不要脸了,说不过人家,开始人身攻击了,合适吗? “你家里丢了东西,就说是我,那我家里丢了东西,也可以说是你偷的吗?” 叶檀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神经病,这个时候,问这个干什么啊? “叶侯当真不知道?”张琳继续问道,似乎在给叶檀一个机会。 “当然不知道啊,我为什么要知道啊?你家里丢了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大唐也没有所谓的给皇帝上献宝马的这样的事情,怎么,你们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的,当初天下大乱的时候,长孙无忌的父亲已经死了,这样的时候,就需要很多人的进行搞搞了,毕竟呢,天下大乱,任何人都跑不了的。 所以,这样的事情,只有长孙家的长老之类的才知道,而长孙顺德就是他们家的长老,他不会知道的。 而李世民也是觉得奇怪,因为当初他就是记得他们似乎是说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说过,他就不知道了。 “我再问一次,叶侯,你当真不知道?” 张琳忍不住继续问道,似乎是有点叹息,这个时候,你这么做,合适吗? “不知道。” 叶檀觉得吧,这个人脑子有病吧,你问我,我如何知道啊? “既然如此,可就不要怪本官了。” 张琳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给李世民施礼道,“启禀陛下,臣的家族为了给陛下寻找一匹可以配得上陛下的宝马,就从五年前,从西域人的手里,买了一个马驹,当时这匹马只有不到半岁,因为那个人的部落被人给杀光了,他没办法,只能将部落里的这匹马拿出来卖了,然后拿着钱,带着自己的弟弟去其他的地方生活。当时呢,看着这个人可怜,加上张家的人觉得吧,这件事还是不错的,所以就花了差不多一千贯,买下了这匹小马,然后在凉州的张家的草地上养活了好几年了,这其中用了无数的心思,而且因为当地的天气不好,所以还专门搭了棚子,就是为了养活这匹马,这些年花费在这匹马身上的钱财至少也得有几万贯,甚至于还发生过好几次及的械斗,都是因为这匹马。为了它,我们家的人死了十多个,本来已经养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打算将这匹马献给陛下,结果,就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这匹马突然不见了,我们张家的人疯狂地寻找,可惜,一直都没有结果,家主都吐血了。可是呢,最近的话,却有人说长安有一匹宝马,很像我们家的那匹马,所以张家就派了不少人来,打算去看看,结果却是随园。可惜,他们的身份低微,根本就进不去,然后他们又打算用一批羊或者牛将这匹马换出来,可惜,随园的人就是不同意,说是东西到了他们那里就是他们的了,臣没办法,只能来到朝堂上奏与陛下听,这匹如果是我们张家的话,就算是叶侯喜欢,也没关系,可是这匹马不是我们家的啊,是为了献给陛下才出现的,如此可如何办才好?” 一句话,一句话地告诉其他的人,这匹马就是被人偷了,而这个人就是叶檀。 就算是知道贼子是谁,他们依旧想着如何才能将东西要回来,人家不理会,他们打算给钱,给牛羊,可惜呢,人家依旧不管,这样的事情,说真的,叶檀真的过分了,你吃东西是不是如此的难看啊? 而叶檀却知道,如果说真的有西域的人卖这匹马的话,他们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直接就将这匹马的主人给弄死了,然后当做没看到,将马匹带走了就行了。 “叶檀,你如何说?” 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冷声地看着叶檀问道,“虽然朕不知道你是不是去了凉州,不过你的松洲的生意做的很大啊,听说到处都有,难道没有去过那里?” 这句话让程咬金几个人都翻了白眼了,陛下啊,你这么说,合适吗? 你明明知道啊,你这么说,不就是在和稀泥吗? 不过呢,有的时候,稀泥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启禀陛下,臣不知道这个大人在说什么,什么养马,什么敬献?这样的话真的很可笑,如果按着他的逻辑,那么,哪天有人过来说,长安城是他建设的,当初就是为了献给天神的话,现在却变成了大唐的国都了,让我们都让出来,我们难道就让出来吗?空口白牙,这是玩笑呢?” 叶檀的话虽然有点过分,不过呢,却是道理。 否则的话,你家里有王羲之的书法,他家有前朝的宝物,难道都说我们家的吗?这个不是这么一个道理的。 “张琳,你如何说?” 李世民也知道对方可能有其他的想法,不过呢,还是问问吧。 “启禀陛下,叶侯在胡说,他的马匹就在门口,如果不是我们家的,怎么会在那里?” 张琳的话让叶檀直接喷血了,你们不是说,要看看的嘛,这是干什么啊? 叶檀抬头看着李世民,难道是他想要抢劫吗? “张琳,叶檀的马来,是朕的意思。不过你们都说这匹马是你们的,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吧。” 叶檀说完,就从上面走下来了,太监喊了一嗓子之后,大家就到了院子里。 阳光普照的时候,让人心旷神怡。 而此时的阳光照射在两匹马的身上,却像是点燃了红缎子一样,好不诱人啊。 那些武将和文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匹马真的不错哦。 而当看到枯龙的时候,尉迟敬德却喊道,“叶檀,你怎么将狮子也弄来了?这里是皇家禁地,如此做伤到人怎么办?” 说完就要让人将自己马槊拿过来,打算收拾了它。 被他的大嗓门一出来,顿时就有好几个人躲开了,然后指着叶檀朝李世民告状。 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狮子,但是呢,图片还是看过的,而且,如此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狮子啊。 李世民看着叶檀问道,“此乃何物?” 他以为是叶檀给自己的祥瑞呢,而这个时候孔颖达却直接出来说道,“启禀陛下,叶侯竟然带着凶兽来到皇宫,这是要干什么,岂不是有不臣之心吗?还请陛下尽快将叶檀抓起来。” 虽然自己让人传旨的时候说的是一匹啊,你弄一头狮子干甚? “叶檀,你如何说?” 李世民不相信他会如此做,不过呢,还是问问吧。 “启禀陛下,孔颖达大人不学无术,臣不想说。”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差点跳起来了,你说谁不学无术啊。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看着李世民说道。 “启禀陛下,这是一匹马,名曰枯龙,和小红认识了好几年了,感情很好,所以,一听说它可以进皇宫饱饱眼福,就自己也跑来了,唉,这孩子,就是会胡闹。” “叶侯,你说这是一匹马?” 说真的,单纯从样子上来看,它真的不像是一匹马啊,你好丑哦。 尉迟敬德看着枯龙问道,这样的东西看都是一个野兽啊。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小红吗?你们管我的马是如何了?” 叶檀却是不想回答,而是看着张琳道,“你说这匹马是你家的?” 张琳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小红,不过呢,长孙顺德却是将内容说了,他今日看到的时候,也是一阵慌神,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他们家的话,说真的,献给李世民的话,绝对会有赏赐的,李世民是马上皇帝,对于马匹的喜欢那就是一种偏爱啊,和汉武帝有点类似。 “不错,此马就是我们家丢失的那一匹,叶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琳的训斥让叶檀的眼球都要飞出来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是就是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叶檀看着他问道,这个时候,你说证据的话,自然是有的,其他的就算了吧。 李世民也是看着对方,是啊,你说是你的马,你总是需要一点的证据吧? “张琳,你说说看。” “启禀陛下,这匹马丢了之后,当时负责这匹马的几个人都自尽了,不过呢,还有一个人在,这次为了找到这匹马,他也来到了长安了,臣请让此人入宫,他一看就知道了,而且这匹马和那个人朝夕相处,自然是会有一点不一样的。” “宣吧。” 李世民却是直接就说了,让孔颖达不高兴啊,自己如何就是不学无术了,而叶檀却是不在乎。 很快,之前的那个人就来了。 只是呢,这个人一身的臭味,说真的,就像是住在马圈里一样。 四周的人都捂住鼻子,只有张琳看着陛下道,“启禀陛下,这人叫做张马,是张家的一个马夫,不过呢,却是专职养马的,当初这匹红云来了之后,他就是负责这一块的,为了更好地照顾它,张马几乎就是和它睡在一起了。” 张马一过来,张琳训斥道,“还不快点参见陛下?” “陛下好,陛下好。” 这个人似乎脑子有毛病,就站着说,似乎有点傻乎乎的,而张琳却是训斥道,“还不跪下,难道让陛下砍你的头吗?” 可是呢,这个人却是一脸的愣的模样,直接说道,“老爷,老爷,什么是砍头啊?” 说完这句话,其他的人都是一愣,随即觉得对方就是个傻子而已。 “老爷,老爷,那匹马就是我们的红云啊,没有想到这些年过去了,我还是找到了,我还是找到了,老爷,老爷,你能让我继续和它一起睡吗?小的这些年都没有睡好啊。” 看看人家的说法,简直就是将一个马痴表现的不错啊。 这样的人,如何会说谎呢? 这人说着,就要过去,却看到了枯龙了,就大喊道,“有野兽,有野兽,红云,红云,快跑,快跑啊,否则会被吃了。” 一脸的焦急,像是在担心什么,更让人觉得吧,这个人的简单的。 “叶侯,还不将你的东西弄走,难道让一个痴人看着自己的伙伴而大哭吗?” 孔颖达终于找到机会了,开始训斥叶檀。 叶檀看了一眼李世民,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他就喊道,“枯龙,去一边呆着去,你看看你长得那么丑,你好意思过来吓唬我们的君臣吗?” 枯龙本来宛如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一甩脖子的长长的鬃毛,然后让人看到了,还真的是一匹马,只是这匹马长得很怪。 它转身就走到一边,像是有人领着一样,却是自己走过去的,你说奇怪不? 张马看到枯龙走开了,就高兴了,大喊一声,“红云,我想死你了,你回来了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就冲过去了,打算抱着这匹马好好地开心一下。 其他的人,包括程咬金等人都看着叶檀,似乎觉得对方就是土匪,而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是如此,但是呢,有些事情,你说的清楚吗? 李世民也开始怀疑了,难道是张家的? 不过这匹马真的不错哦,和自己的朵而金都是宝马呢,说真的,不错,不错哦。如果是真的给自己的话,岂不是好事的很那? 张琳和人群当中的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了笑脸了,因为随着大唐建立之后,各样的爵位都是非常的少的,这样你的事情,你没办法,因为你随便立功啊。 而叶檀,你评审吗? 然后,啊的一声,刚刚跑过去的张马被小红一脚给踢飞了,然后在地上滑行了十多丈才停下来。 顿时,大伙愣了。 第四百二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42) 不管是一匹马,还是一头猪,还是一条狗,如果是从小在一起的话,因为他们的脑容量比较小,所以,一旦被记住的话,就很难忘记的,所以就算是走了很多年,也会认得的。 而此时的张马却被自己一直都说的自己养活的马儿踢飞了。 这个是不是就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呢? 其他的人都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马,而长孙无忌却看着张琳,眼神里都是怎么回事啊? 而张琳也表示,自己不知道啊,自己记得这个家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驯马师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而其他的人的内心似乎开始不一样了,这个事情有点奇怪哦。 张马慢慢地站起来,胳膊已经快要断了,不过呢,他没有当回事。 因为小红的马蹄铁是特制的,你说痛苦不? “没有想到,你这些年过的不好,这就是有怨气了,没事,没事,有我做,都没事,以后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张马随意地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的胳膊固定了一下,然后单手就朝小红这里走过去。 其他的人一看,果然是爱马之人啊,真的是厉害啊,都如此模样了,还可以这样子做呢。 其他的人都看着他,到底是多爱啊,才能如此啊。 结果呢,这次他还没靠近,就看到小红忽然一个转身,又是一脚,这次踢中了对方的胸口,结果呢,直接飞起来了,然后落在地上了,怀里的一个小瓶子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飞出来了,落了一地。 “护驾。” 常涂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拦着了李世民了,这个时候万一出事怎么办? 而这个张马躺在地上,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很快就有内侍过来,这个内侍是皇宫里的御马坊的人,所以呢,走过去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个粉末,然后表情有点古怪,不过呢,还是伸手捏了一点,放入口中,随即吐出来。 慢慢地走到李世民的身边,看都没有看到四周的人,就说道,“启禀陛下,是**药。” “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李世民记得你们都说这个人是个马痴,既然如此的话,他带这个东西干什么? 张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内侍继续说道,“启禀陛下,这个东西不是给人用的。” “哦?那是什么?” 听到李世民的话,张琳暗道,坏了,可能要出事了,而长孙无忌却似乎是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反应呢。 “启禀陛下,刚刚奴婢查看了之后,发现了这个东西是一种给马匹用的**药,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为了对付桀骜不驯的马匹,或者说一些在草原上很厉害的马王,因为不好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上风头,将这个东西散了,然后这么大一瓶的话,可以放到五百匹马,这样的方子,后来听说失传了,因为他们那些人都会要好马,其他的都不要了,而这个东西的药效是三天,很多草原上的马群就是因为有人用了这个东西,一些不好的马就会躺在地上,然后就被一群野兽给吃了,进而被灭群了,所以,爱马之人都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的不好,简直就是毁灭了马这种听话的动物,所以就很少有人用了,没有想到,此人却有。”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李世民看着一边已经开始冒汗的张琳,忍不住笑着问道,“那对于从小养起来的马,会不会在丢失了一样,用这个可以让它恢复记忆?” “绝对没有,因为这个东西虽然有很大的药效,却因为效果太好了,反而对于马儿本身有损害,如果用了这个的话,本来一匹好马可以用十年,现在的话,最多会有三年,因为马的脑子已经有点问题了,而且马儿在后来使用的时候,会经常失控,所以,才会被禁止的,听说只有草原上的蛮子才会用,但是呢,也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配方,奴婢的师父当初说过这个东西,一脸的不忿,说是这个就是杀马啊,怎么算是捕马呢?而且一般从小养到大的马儿,都是每个人的命根子,不要说用这种药了,就算是生病了,很多时候都不舍得用药,不是担心用药花钱,而是担心对马儿有损伤。” “哦,那这个人呢?”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刚刚那位大人说,这个人是个从小就在马圈生活的人,睡在里面的人,刚刚小的看了一眼,发现不对,这个人虽然浑身都是臭烘烘的,可是呢,这个人的耳朵后面,手腕别处,都是很细嫩的,这说明这个人以前就是个白净的呢,后来为了什么原因,而在马棚里睡了一些日子,虽然身上有味道,外面的皮肤也很差,但是呢,奴婢可以确定,这人身上的皮肤很白皙。”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来人,给我扒了他的衣服。” 李世民继续笑着说道,可惜,其他的人都低头了,李世民生气的时候不是可怕,是非常的可怕。 “不要,他,他,他身上有疹子。” 张琳着急地喊道,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不,都开始说胡话了。 “这位大人当面,一般住在马圈里的人都不会有疹子,你不知道这个?” 那个内侍绝对是常涂的人,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走过去,张马这次全身都疼,所以根本就没有反抗,就被人给扒光了。 然后李世民的眼球都要飞出去了,这不是气的吗? 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一个人,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伤口,除了胸口的那个红斑之外,在手腕处就像是弄了一个手套一样,好不搞笑呢。 这样的人,说真的,如果说是一个书生的话,都有可能,很多书生都是白斩鸡啊。 这样的人如果睡在马棚里,怎么可能啊? 李世民看着张琳问道,“张琳?!” 一句话,让他直接就跪在地上了,全身都在发抖,看来是吓坏了,而长孙无忌却不当回事呢。 “朕没有想到啊,你们为了抢人家东西,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来人,拿下。” 张琳和那个张马都被带走了,而叶檀却是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刚还在那里说自己的人,人家的不要脸,是你不能接受的。 “陛下,虽然这匹马不是张家的,也不能就说是叶檀的,他一个小小的侯爷,如何会有如此的好马呢?”孔颖达这些年可能是读书读坏了脑子了,这个时候跳出来。 而叶檀却根本就不理会,而是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此事应该是长孙顺德的主意。” “嗯?”李世民被他一提醒,就像是想到了什么。 而长孙无忌却忽然说道,“叶侯,虽然这个张家的人污蔑你,你也不能拉扯其他的人吧?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呵呵,长孙大人,前些日子,我骑着我的小红去了长孙顺德的府邸,他当时看上了我的马,觉得是好东西,就想要,却不愿意出钱,就在那里胡编乱造什么有个神人可以消灾,就让我将这匹马送给他,让他送给那个神人,要不,你问问常伴伴是不是有这个事情?然后呢,不过才过去了几天了,就有人过来说,这匹马是他们家的,你说这里面没有原因吗?你自己相信吗?” 李世民的眼球看着常涂,常涂直接就说道,“启禀陛下,叶侯此事属实,当时薛国公为了让叶侯献出这匹马,说了很多鬼神的事情,可是呢,事后百骑司的人查了,他所谓的神人,就是他自己,这些年,他通过这样的办法,骗了不少人,那个神人也就是他的替身已经被抓了,现在就在大牢里,而且当时这个人欺骗的财物都落入了薛国公之手,据这个人说,这个把戏在大唐建国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些年已经受到了不少的钱财。” 长孙无忌本来想要说话,但是呢,却被这句话说的不知道说什么。 常涂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道,“根据凉州百骑司汇报,西北张家的确是当地人,不过呢,却是后来从中原迁过来的,他们家有一个隐秘的暗室,里面供奉的人却是张孙家的先人,和长孙无忌大人家里供奉的先人是一个人。” 咣当,一句话,让长孙无忌脸色大变,怎么会都知道呢。 可惜,这个还没有结束,常涂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递过去,然后继续说道,“之前叶侯说的话没错,这个张马不叫张马,叫陆琼,是长安的一个无赖子,会点相马术,前几日接到了一个订单,让他冒充一个马夫,然后呢,这人也是狠辣,竟然在马棚里睡了好几天。和他对接的是一个叫方文的人,这个方文是薛国公家的外事管事。” 有些话,不说出来屁事没有,一旦说出来,就会很尴尬。 叶檀不会让你这么快地就将自己的人给弄死了。 “哼,来人,宣旨,让薛国公在家里闭门思过,之前从衙门里拿出去的东西,全部还回来,朕到时候会亲自找他聊聊。”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这个事情不能继续听下去了,否则的话,可能皇后家的人都得麻烦了。 而叶檀却是哈哈大笑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长孙大人,听说你家里的生意挺大的,要好好地看着哦。” 长孙无忌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直接上马了,小红带着他跑了,而枯龙却在身后忽然发出了一个嗓子了,宛如狮吼一样,让其他的人吓了一跳。 “娘的,真的是一匹马,不过宛如一头狮子是什么马匹?” 程咬金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而其他的人都看了一眼长孙无忌,也跟着走了,只有长孙无忌的脸色宛如黑炭一样。 不过呢,他的心中却是打鼓,因为,他知道,松洲的商业能力,如果是玩政治之类的东西,他不怕任何人,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话,就够呛了。 长孙家的钢铁行业还是用的松洲的技术呢,到时候恐怕就麻烦了。 他本来打算去找长孙皇后,但是呢,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李世民就在,到时候岂不是丢人了吗? 他现在还不是一个宰相,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办法。 而魏征则是和房玄龄一起走向自己的衙门办事去了,只是呢,两人一路聊天的东西,却像是有点不同的。 房玄龄处理事情的办法就是安稳,而魏征却是似乎有点激进的感觉。 “魏大人,这件事,你如何看?” 房玄龄做事是四平八稳的,而且人很有脑子,只是呢,却没有过多的决断,这个是杜如晦的手段。 “唉,他们的贪心收不住了。” 魏征也是从一个战乱的时代过来的,虽然自己祖上也是一个大户,却已经落败了,所以,有点感触。 对于大家族来说,他们不只是有联姻,而且还有很多的利益共同体,因为如此,才不容易攻破,但是呢,也因为都是利益结合,所以很容易出现内讧的行为。 比如说,你是一个破落的世家子弟,家族的人不重视,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但是呢,当你有了一个赚钱的大项目的话,家族里的人想要独吞,其他家族的人也会过来抢,你说奇怪不? 不奇怪,很现实的东西,很残忍的东西。 “是啊,他们以前都是明抢,现在改成了暗谋了,不过呢,这个手段真的不行,人家早就知道了,还在那里演,想什么呢?” “恐怕不只是如此,西北张家,恐怕要没了。” 魏征很了解叶檀,他做事的风格就是,我们好的时候,你说如何都如何,但是呢,你如果想要暗害我,没事,我接着,但是呢,我到时候要是准备处理你的时候,你得接着,没有所谓的你都赢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一码吗?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存在的,因为到底你有没有损失,是他说了算的吗? 不是的,是那个当初被你欺负的人说的算了,是不是很可笑啊? “唉,自作孽,不可活,什么人不招惹,去招惹叶檀。” 房玄龄觉得这些人的脑子都有问题啊,这个事情都看不清楚啊。 “财帛动人心啊,谁让他有钱呢。” 第四百二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43) 李世民气呼呼地来到了御花园,结果呢,却发现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已经在那里了。 两人正在聊天,不过呢,看样子心情不错。 本来有点气呼呼的李世民,顿时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一旦生气的话,就很少有人可以控制。 但是呢,一旦看到让自己觉得舒服的美好的事物,就会改变。 夏日初,温度不高,却让万物生长,很自在的感觉。 看到李世民过来,长孙皇后赶紧起身,让座,然后看着他的脸色,就小声地问道,“二郎,出了何事了?” 李丽质也是施礼之后,才慢慢地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父亲。 “长孙家,太让朕失望了。” 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说出来的话却让长孙皇后一愣,手里的茶碗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而李丽质则是看着自己的父皇,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长孙无忌是他的好友,也是自己的亲舅舅,就说当初为了天下的事情,他也做了不少事情,怎么可能会让父皇失望呢? 而长孙皇后的脸色顿时变了,很难看,虽然自己是皇后,可是呢,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才是主宰,虽然有的时候,皇后也有一定的本事,但是呢,很多时候都是在皇帝身后的,一旦出事的话,还是让人头疼的。 李承乾,李泰,李丽质,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儿,都是她的亲骨肉啊,一旦自己出事的话,可能就会坏事,就连李丽质和叶檀的婚事都有可能出事,因为呢,虽然两人两情相悦,可是呢,自古皇家的人处理事情的看法都是多方面的,不是那么简单的,而叶檀的脾气也是不好的,一旦和李世民对抗起来,那么天下又会出事的了,这样的事情,是她不能接受的。 “父皇,消消气,消消气。” 李丽质赶紧起身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过去。 李世民一口就喝干了,然后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李丽质那满脸的着急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子就软了,然后再看长孙皇后,心中更多的想法了,这个人是自己的少年夫妻,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比较深层次的。 但是呢,这次长孙家做的过分了,这件事,李世民不相信长孙无忌不知道,这几年,看在很多情况的面子上,自己没有处理这些人,似乎已经有点过分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已经被叶檀化解了,没事了。” 李世民说出这句话来,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毕竟有点自己服软的感觉,但是呢,这里的气氛很压抑的。 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好了一点,然后看着地上的杯子,有点心疼,这个东西是叶檀专门给她准备的,天下恐怕现在只有一套了,可惜了。 “父皇,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的生气,是不是舅舅家又有人出去欺男霸女了?” 对于长孙无忌家的做事风格,这些年在外面也做生意的李丽质可是很清楚的,有的时候,你以为家族大就是好事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很多时候,都是会出现很倒霉的事情。 “不是你舅舅家,是你舅公家。” 李世民的话让李丽质的心中稍安,不是长孙无忌家里就行了,有些事真的很可怕的,不能随便地想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舅公家是不是又去偷东西了?” 李丽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发现她已经恢复了不少,对于她来说,有的时候家里的人就是负担啊,可惜,你没有办法拒绝而已。 “长孙顺德,朕看他年纪大了,脑子已经成为了浆糊了。” 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想什么呢,继续说道,“叶檀这个臭小子也不是好人,都是坏人。” 至于为什么说,叶檀,那就是因为叶檀的小红啊。 李丽质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呢,还是发扬了一个小女孩的可爱模样,不停地逗着自己的父亲高兴,然后才慢慢地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而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开始说话了,不过呢,都是长孙皇后的恨铁不成钢,可惜,有的时候,人连自己都管不了,你说如何才能管其他的人呢? “父皇,您的意思是说,那个西北张家的张琳是长孙家的人?他不是姓张吗?” 李丽质对于这个东西还不是很懂,就直接问道。 这个事情,李世民没有说话,而长孙皇后却加了一句话,“这个,臣妾当初倒是听说过一嘴,有一支为了躲避战乱,就去了西北了,应该就是这个张家了。” “哦,这样子啊,那他们的胆子不小哦,竟然想要哄骗别人的马,而且哄骗就哄骗吧,本事还不行,就闹到朝堂上,父皇,此事不能轻饶啊。” “丽质,这话何意?”长孙皇后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就连李世民都看着她,以为这个丫头打算干涉朝政呢,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一旦处理不当的话,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事。 而李丽质却没有想这么做,直接就说道,“如果一匹马的事情都要放在朝堂上,父皇岂不是很累?那明日呢,一头猪,一只羊,一匹骆驼都要拿到朝堂上去攻击人,这样子怎么办?母后,父皇,儿臣不是故意挑事,这些年,儿臣也做了一些衣服的生意,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的做事习惯,只要是他们看上的,那么,只要你身后的人不够强,他们就会用明抢,或者暗夺的行为来得到这个东西,至于这家人,如果不识抬举的话,死定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李世民觉得不可能啊,在长安的街道上,自己也走过了一些时间,怎么会如此呢? “父皇,有些事,您是不知道的,那些人也不会告诉您的,如果不是儿臣做了生意,遇到过好几次,都是大家族的人过来玩这个把戏,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儿臣身份,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发生了,真的头疼。” 李丽质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还有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开放的时代,大唐虽然也没有讲究所谓的士农工商,但是呢,还是有一点关心的,很多人如此做的话,也算是多了一份营生,可是呢,去被人打断了,真的很可怕哦,而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最可怕的人不是其他的人,而是皇帝,这就说明,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多了。 “真的?他们都是如何做的?” 李世民小的时候也喜欢混迹市井,知道的都是一些英雄事迹,对于其他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毕竟不是所谓的什么经营者啊。 “第一次,他们派来一个乞丐说是收保护费,不多,一个月一百贯,而当时才刚刚开张,一个月卖出去的钱都没有这么做,所以这个乞丐就一直坐在门口,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去,当时真的是头疼啊。” “后来呢?”这样的人,你真的不好对付啊,李世民只能问问她了。 “后来这个乞丐可能是良心大发了,去那个让他找我事情的人家,大梁上,直接吊死了。” 李世民没有继续问,因为这句话有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人绝对不会去死的,而是有人这么做的,一个人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人,另外一个,就是叶檀。 他可是记得当初叶檀说过的一句话,松洲的人是不敢打架的,至少不敢在公共场所打架,他们没有那个钱,当时李世民还觉得奇怪呢,松洲不是富裕的吗?怎么会没有这个钱呢,而叶檀当时说了,你只要是在外面打架了,损坏的东西,一律十倍的赔偿,而且还要去松洲的广场上进行道歉,家里的一些和官府还有当地的一些部门合作的项目都会出现调整利率等问题,反正呢,你只要是在外面打架了的话,那么你这个家就完蛋了,而如果说真的需要打架怎么办?很简单,去官府,找人写了一个类似生死战一样的东西,松洲有专门的地方让他们动手,但是呢,一旦这次过去了,就不许有下一次,否则的话,就会很可怕的。 当时李世民就觉得叶檀的行为有点过分了,而他还是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叶檀说的那么一句话时候的愤怒。 “一个良善的人得罪了谁,凭什么让一个人过来欺负?既然你欺负了人家了,你的价值和人家的价值就不一样了,你是十贯钱,对方就是一百贯,因为他的良善让他加分了,而你的可恶让你减分了,所以,你若是不想活,可以让你去死。” “后来呢?”李世民不想继续问那个问题,因为有的时候,你以为不糊涂你可以当皇帝的吗?很多事是没办法清明的,否则的话,就有可能乱套了。 当劣币充斥着这个世界的时候,洁身自好就是最大的原罪了。 “后来,就有帮派的人过来,在我们的店铺的门前表演割肉吃肉。” 如果李丽质是个普通的女子的话,这样的行为真的很难吓人呢,但是呢,她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从来都不是。 “这个有什么可怕的?”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他割的是自己的大腿上的肉。” 李丽质的话让长孙皇后差点吐出来了,虽然自己也是厉害,但是呢,如此嚣张的行为,还是不能扛得住的,自古不就是如此的吗? “后来呢?” “后来这个人也良心发现了,将自己的肉吃饱了之后,就死了,而且他所谓的那个小帮派,大家都在吃肉,全部都给撑死了。” 如果是第一次的话,还不能说是叶檀做的,而这次的话,肯定是他的人,只有他才会认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对的,因为他曾经说过,如果不能这么做的话,那么,他做的恶如何才能解除呢?指望着别人的批评?既然如此,何不让我欺负了,你再批评我?可好?为何不行?因为你也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你只是觉得谁好欺负,就一直欺负而已。 “哦?”李世民只是说了一个字,没有说其他的。 “后来还有什么小孩子跑到店里,说是我们是拐子的,还有其他的,反正很多很多,后来没办法,儿臣只能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才会慢慢地没有了,不过呢,如果儿臣不是女儿身的话,恐怕很快朝堂上的关于与民争利的事情又得出来了,可是呢,这些年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就是他们了,只是他们不希望自己欺负的人一下子不被欺负了,所以就不舒服了。” “可是呢,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舅公吧?”长孙皇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自己可能都不太相信这样的话语。 “母后,这匹小红,是两年前,哥哥在草原上一个部落那里帮忙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它是一个野马群的头头,这样的事情如果都可以黑白颠倒的话,大唐天空,到底是黑色的还是白色,就不知道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世民很好奇,自己都不知道啊。 “之前哥哥给太子哥哥来信的时候说了,不过呢,说的却是这匹马是不错,却很能吃,差点将自己吃穷了,实在不行,就送给太子哥哥吧,太子哥哥直接就拒绝了。” 李丽质的话让李世民很郁闷啊,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也很喜欢宝马吗?你们这么合适吗? “承乾为何拒绝?” 这样的一匹宝马,价值不菲啊,而且不是说什么价钱的问题,而是因为身份的问题,现在大唐开国了,真正意义上的宝马不多,最多不超过十匹,皇宫里有三四匹,程咬金,李靖,李绩,牛进达那里都有,可能后来的侯君集那里也有,其他的人的马儿虽然也不错,但是呢,却不能说是什么宝马啊,为什么呢? 一匹宝马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 这个有点类似收藏的感觉,让人心中总是想着,不能放弃啊。 李丽质却是疑惑地看着李世民问道,“父皇,您真的不知道?” “朕如何知道的?这丫头。”李世民埋怨地说道。 “太子哥哥和哥哥说了,养马太费钱了,自己又是个穷鬼,哪里有钱养马啊,算了,算了,以后有事情的时候,借来骑一下就行了。” “噗。” 第四百三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44) 李世民的脸色微变,还没说话,长孙皇后一口茶水喷出来,让她看着很狼狈。 “承乾真的如此说?” 可能是大家长的模样的人被人给说穿了,让李世民有点过不去地问道。 “嗯,是的,太子哥哥说,自己的钱呢,除了给自己的一些皇庄里的人发钱的话,剩下的一共有两部分的用处,一部分是投到了基建投资部那里,做为国为民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被父皇拿走了,他也知道父皇没钱,虽然贵为天下之君,却没有办法修建自己的喜欢的宫殿,所以,就给了父皇的。” “呵呵……” 长孙皇后以前也听过这样的话,不过呢,单纯地从用钱的角度来说,李世民比不上李承乾,李承乾是花钱的时候都可以说出道理来,而且可能是和叶檀学习的,都是和为国为民都可以扯上关系,而李世民呢,想要盖宫殿,却不好意思说,你说这样的事情,你如何和朝臣说?岂不是丢人吗? 而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黑了,小声地骂道,“这个臭小子,就会胡说。” “父皇,这匹马的确是一匹好马,儿臣虽然没有骑过,但是呢,还是见过一次的,它的确是一匹龙驹,不过呢,儿臣说句丧气的话,父皇您,是没办法控制这个家伙的,因为它的脾气很不好,除了哥哥之外,任何的人都不会听的。” “哼,朕就不信了,还有朕不能收拾的宝马吗?” 这是不服气,而长孙皇后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句话,让李世民被噎着了。 “二郎,可记得那匹斜阳红?” “朕,朕,朕……” 李世民连续说了好几个字,都是没有说出来。 当初他在外面和人对战的时候,不知道有谁从外面弄来了一匹马,这匹马的毛色不好,却是一匹好马,所以呢,他就想骑着试试,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待见他,他努力好几次,都不行。然后就是他的手下也跟着上去了,一直都不行,最后,这匹马竟然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跑了,一直都没有抓住,你说奇怪不?而当时这匹马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上的皮毛是很奇怪的,全身都是杂毛,反正呢,就不是那种很普通的那种,后来有人说可能是一匹神马,只是呢,我们的运气不好。 “父皇,那匹小红其实还好呢,但是呢,您如果看到哥哥的另外一匹的话,你就更加吃惊了。” 李丽质笑呵呵地说道,她现在就要想让人将之前的事情忘了一些,有些事,真的不能多想的。 “你说的是那匹金黄色的马儿?那个不是一头狮子?” 李世民记得,真的是很丑哦。 “你说枯龙?” 李丽质却是一愣,随即问道。 “枯龙,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呢?”长孙皇后问道,这样的马匹,只要是带在身边的话,就会有一个好的名字,叶檀真的不会起名字啊。 “这匹马当初是哥哥在草原上找到的,当时它还很小,因为长的实在是太丑了,所以马群里的那些马儿都不喜欢它,要不是它的母亲一直都照顾它的话,说不定早就死了,不过呢,这匹马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龙驹。”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朕也算是知道不少相马的本事,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李世民觉得吧,那匹马唯一的特点的话就是个子高,而且样子看着宛如狮子一样,声音很骇人的模样,其他的都没有的。 “父皇,我听哥哥说过,此马来自西域,在他们那里有一个传说,这样的马儿是狻猊与龙兽窜交产下,形容极为丑陋,但性情暴烈,能与虎豹搏杀。因为有如此的能耐,所以呢,在西域地方有一个叫做莱尔特的人,是一个相马的高手,他说这样的东西叫做狮虎兽。性格极为的恶劣,一辈子只是认一个主人,一旦主人死了,这个马儿也会不吃不喝地在那里等死,但是呢,这匹马小的时候真的是太丑了,而且因为脾气不好,不合群,除了骨骼大一点的话,没有其他的特点,所以呢,很多人都将这样的马儿当成驽马来用,也让它落入了奴隶之手,不过呢,这匹马一旦是真正养好了,可以说小红是万马之王,而枯龙则是万马当中的白起,杀神,行为非常的狠辣,但是呢,对于主人却是非常的忠臣,而且,它的速度比一般的宝马要快,而且耐力也要好的多,如果没有材料的话,其他的东西也能吃,就连柔都可以吃,所以呢,一旦在西域有人得到的话,就会引起战争,因为这种马儿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挑衅西域特有的汗血宝马,一旦遇到的话,就会动粗,而汗血宝马虽然跑得快,战斗力却是不行的,所以,很多都会被弄死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到这个,顿时一愣,你这是一匹马吗?这个不是一个野兽吗? 不过呢,这样的马儿如果带上战阵上的话,如何是好,到时候其他的马儿岂不是被吓坏了吗?那么自己不用打仗,就得完蛋了。 “这个父皇不用担心,枯龙和小红都是不一样的。” 李丽质想到之前叶檀和他说的一些事情,不由得笑着说道。 “如何不一样?”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既然如此的危险,一定不是普通的马儿啊,怎么会不一样呢。 这样马儿只能适合私人用,却不能当作战马,很容易出事的。 “哥哥因为不经常在松洲,而且其他的人照顾它们的话,它们又不开心,所以哥哥就给它们的脖子上系了一个钱袋子,让它们自己去外面买吃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敢靠近,后来呢,一些孩子看着这样的大马都没有见过,就过去抚摸它们,结果,它们没有反应,于是,孩子们就去找好的牧草,好的野果给它们吃,然后它们竟然给钱了,所以,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喜欢它们了,只要是不出松洲城,它们就没事,听说后来这两匹马跟着哥哥来到长安,还让当地的人埋怨呢,长安虽然是国都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留在松洲给他们照顾呢。” 李世民一直都觉得叶檀身上有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呢,此时的感觉却很奇妙,这不是不普通啊,而是一种奇怪的与天地沟通的本事啊,这是如何做到的。 “让马自己买吃的?” 长孙皇后也觉得奇怪,还有这样的事情。 “是的,母后,这不,前几日,随园的管事崔清尘来宫里和儿臣商量今年夏日的衣服款式的是都说了,长安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两个小家伙在家里都待不住了,可是呢,长安不是松洲,所以,也不能出去买吃的,所以这段时间,它们时不时地表示自己要去看看哥哥,可惜,哥哥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和它们聊天呢,不过呢,崔清尘似乎说过,等到过些年,哥哥打算将它们放了,天下之大,它们应该有更广阔的的天地才好。” “这小子,朕是服了,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如果是其他的人得到这样的两匹宝马的话,一定不会放走的,就算是老了,也可以繁衍后代的,可是呢,他却这么做,不得不说,朕不如他多了。” 有宝贝之后,真正意义上可以做到不假外物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不过呢,父皇,虽然哥哥这次是躲过去这件事了,那么下次呢?这样子下去可不是办法啊,虽然他是我的舅公,可是呢,这些年,儿臣也听到了一些外面的声音,儿臣的这位舅公现在可以说是臭大街了,看到好东西就想要的,当初儿臣的那个衣服店铺,要不是因为儿臣出来的话,可能还有人想要掺和一下,这里面的人当中,儿臣查过了,有舅公家的人。” 虽然说自己觉得吧,这件事可以过去了,但是呢,一旦有人不停地找你麻烦的话,你以为就容易了吗? 而长孙皇后本来想说,你这样子做是不对的,毕竟是你的亲戚啊,但是呢,一听到竟然连一个刚刚开业的小的衣服店铺都要插手,这样的人真的是利欲熏心了,时间一长的话,就麻烦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朕既然让叶檀成为京兆牧,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都很肥啊,就朕一个人穷,那么,就要好好地扒一层皮吧,否则大家都有钱了,可就不好管了。” “二郎,若是如此的话,叶檀的胆子可是很大的,他不会去薛国公家里抄家吧?” 虽然说两边都是亲人,但是呢,长孙皇后一直都希望可以和平相处,但是呢,这样的想法,你就不要有了,怎么可能啊?除非是一个吃亏,一个占便宜,而且是一直都是如此,有些事,说不清楚。 “这个倒不至于,不过呢,这些年,他弄了不少好东西,也是要吐出来一点的,否则的话,这个天下谁是皇帝啊。” “难道叶檀不怕御史台的人弹劾?” 长孙皇后的话一落,李世民微微皱眉,也是啊,这个也是个问题,他们的本事就是将没脸的事情,通过御史台之后,就变成有脸的,而且似乎和国家都掺和到一起了。 “母后,以后弹劾哥哥的人应该是会少很多的。” 李丽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这是为何?他们能这么老实地收手?”长孙皇后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他们对于钱和土地的热爱,可以说是让人发狂的程度,但是呢,你又不能说人家不对,大家都是如此做的,如何才是不对的呢? “母后,这些人当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大家族里的人,这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家族的利益,而他们这些人家除了田地之外,就是商业了,虽然他们总是在朝堂上说商业是贱业,可是呢,他们这些人可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这个来钱快啊,但是呢,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李丽质现在说话也有点意思了,让长孙皇后不满地看着对方说道,“都什么时候,还和母后打哑谜?你就说怎么回事?叶檀打算如何做?” 李世民却是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商业的事情不是他们那么玩的,他们做的话,不过是最基础的,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却是樊笼书院除了帮松洲培养人才,帮朝廷培养人才之外,还培养了大量的商业人才,他们接受的是哥哥最新和最准确的商业理念,这些人对于初级的商业没有什么兴趣,他们玩的更加高级,就像是松洲银行,他们会吗?这些人这些年慢慢地出来了,开始帮松洲揽财,已经初见成效了,如果单纯地玩商业的话,那些人差得远呢。等到他们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做,都不能赚钱的时候,就会老实地接受松洲的条件,被他们支配的,而松洲银行再过几年的话,资产至少也得有一万万贯,他们凭什么撼动这个巨无霸,还有其他的酒楼,盐业,铁业,捕捞业,布匹,粮食,他们都不会松洲的对手,用松洲的话来说,不让他们还有一条裤子出门的话,就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一万万贯,这个只是一个简单的估计,说真的,如果将长安城卖了,也可以凑齐,但是呢,那里面的都是钱啊,而且还是松洲的钱,人家的钱可不是其他地方乱七八糟的钱,但是呢,现在李世民也管不了,不少地方的人都在当初跟着他打天下的时候,得过承诺,可以铸币,但是呢,这个世间恐怕不会很久,时间一长,大家都觉得一个地方的钱好了,其他地方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长孙皇后听到这句话,先是震惊,然后脑子里却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看着李丽质问道,“叶檀掌握了这么庞大的钱财,而且手都插入了大唐的各个行业了,难道你就不怕他有不好的心思?到时候你太子哥哥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 李丽质却没有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喝了起来了。 而长孙皇后却没有放弃,看着李世民问道,“二郎,虽然叶檀是臣妾的义子,而且他还救了臣妾的命,算是臣妾的救命恩人,可是呢,如果他真的做了这些东西的话,到时候可就要麻烦了,不是所有的人造反都是因为自己的想的,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唆使的啊,这个可得阻止啊。” “朕不想管。” 第四百三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45) 有的时候,人心很奇怪,对于一些人感恩,但是呢,你不能超过了这个行当的高峰,否则的话,我就弄死你。 可是呢,李世民是不是老了? 或者说是心软的,这样的事情,竟然不管? 而且说的是不想管,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叶檀的势力已经膨胀到这个程度了吗? “陛下。” 长孙皇后却忽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了,有的时候一旦撕破脸,说真的,就是断送了不少的东西啊,一万万贯,这么多的钱,不要说现在国家没有,就算是再过一百年都够呛可以在一年中得到的,而现在叶檀却是似乎可以有了,这里面可怕的地方就在此处啊。 李世民被她的这句话似乎说的有点不耐烦了,脸色发黑。 而李丽质却拉着躬身的长孙皇后,让她起来,然后笑着说道,“母后,这件事,父皇真的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是不是叶檀那个臭小子不愿意?那我就去找他,他这么做干什么,是不是要造反,要是真的要造反的话,就先杀了我,让我看不到自己的儿子和义子兵戎相见,这样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李丽质越是劝解,长孙皇后越是生气,而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黑了,哼了一声,竟然转身走了。 而长孙皇后的脑子里竟然在海补这个残忍的画面,让人心疼。 “母后,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样子的,哥哥不是那样子的人。” 李丽质也算是在皇家长大的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凶险的,很可怕的那种。 “不是那样子的人,是哪样的人?你父皇当初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 长孙皇后可能是有点失控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母后,母后,我还是告诉您吧,否则我担心您睡不着觉。” 李丽质一挥手,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这个时候这样的消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知道的。 “你说。本宫一定要听听你们有什么伎俩,都用出来吧。”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丽质心中有点酸楚,还有一点为叶檀不值得的感觉,不过呢,既然人家想要如此做,你还能反抗吗? “母后,刚刚父皇之所以走开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无奈。” “什么意思?”长孙皇后可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他会无奈的。 “不管是刚刚儿臣说的松洲银行,还是其他的东西,现在看着都是松洲的东西,却会在某一刻变成了大唐的银行,大唐的布庄,大唐的捕捞船,大唐的酒楼等等,只是呢,这个时间点,一时半会还不会来而已。” “嗯?什么意思?” “母后,您知道刚刚为何父皇不舒服吗?” 李丽质有的时候都觉得叶檀是个天才,但是呢,有的时候也是觉得吧,他就是个捣蛋鬼,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为何?”长孙皇后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意思。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太子殿下的,虽然现在还是松洲的,不过呢,当初设计这一切的时候,哥哥就说了,这样的好东西是不能留在一个人的手里的,所以,等到太子哥哥登基了之后,就全部献给朝廷,由朝廷掌管,而且担心父皇和太子哥哥万一有其他的想法的话,现在里面的人当中有三成都是太子哥哥府邸的人,还有一成全部都是百骑司的人,但是呢,当初哥哥就说了,百骑司的进入是为了防止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呢,这个东西,他不打算献给父皇,因为父皇太聪明了,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很好的评价,但是呢,太子哥哥虽然很勤奋,可是资质不如父皇,所以要想以后有大成就,就需要一点帮忙,所以,他就先帮着他做点事而已。”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啊,什么叫做不可思议啊。 “真的?” 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是让她献出来,她也不会同意的,太多了。 “是真的,而且,哥哥担心自己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死命地得罪世家,死命地得罪所有大唐朝廷的敌人,而现在的敌人不是外面的人,而是大世家,而是读书世家,所以,他做的够好了,母后,您如此想他,他会难过的。” “本宫,哦,不,我,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啊。” 长孙皇后有点感慨地说道,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只有你不知道时候,总是会如此的。 “就算是为了帮助你哥哥,他也可以拿出来一点来,帮助你父皇啊,你没看到你父皇这些年老了多少啊。” 听到没事了,长孙皇后就开始埋怨了,你们这样子不合适吧? “这个事情是哥哥和太子哥哥还有父皇决定的事情,儿臣一个女儿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李丽质说完这句话,看着长孙皇后道,“不过呢,那些人家太有钱了,也不是好事,所以,就需要拿出来一点,可是呢,父皇身边的人都是当初跟着父皇打天下的人,一个人出事了,另外一个人就会过来说情,这个可是不行的,用哥哥的话说,我们这里是朝廷,是面对的是全天下的人,而不是一个地方的祠堂,既然太子需要一个好名声,那么,这个抢劫的名声,就自己背了。” “他真的如此无私吗?”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让李丽质冷声道,“母后,有些人,虽然不至于视金钱为粪土,可是呢,却有一颗做事的心,这就足够了。” 长孙皇后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模样的李丽质,她的样子冷冽,宛如一块寒冰一样,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女儿也练习了一些东西,而且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的东西,有的时候,你的心是不是很脏,不在于你本来的缘故,而在于你本身经历的事情之后的一些所谓的自控。 天赋这样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正意义上存在的,你以为呢,这个世界的无奈,不是针对一个人两个人的,而是所有的人的。 “唉。” 长孙皇后却忽然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空旷的御花园道,“他这么做,的确是一个好心的,不过你父皇可能就会伤心了,他这些年如此努力地做事,就是为了能够不负自己当一个皇帝威名,可是呢,当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过程真的是太痛苦了。这才几年,我就经常看到你父皇坐在那里感慨,似乎是有点后悔的意思,但是呢,如果可以帮的话,还是要帮的,本宫担心到时候承乾会膨胀的,这么大的好处,他撑得住吗?” 有的时候,人不能不信命,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就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不一定的,有的时候,有些好处,你可以得到一百万的时候,很舒服,很自在,但是如果是一千万的话,就会控制不住的。 李丽质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不过呢,她忽然想到了叶檀之前说的话,却是忽然笑了一声道,“母后,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磨难?太子哥哥的磨难可是不少哦,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以父皇现在对付那些世家的办法,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做到,但是呢,如果父皇做不到的话,就会落在后面的君王的身上,这个是肯定的,如果太子哥哥一直都是好样的话,以后他的苦难恐怕比父皇还要大呢,这样的磨炼,还想要膨胀?他如何膨胀啊?” 长孙皇后却是一想啊,自己的夫君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但是呢,有的时候知道也没用,帮不上忙,很多时候,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做,有的时候很无奈,因为有了捷径的话,却不是给自己的。 “你去吧,本宫要休息一下。”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丽质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脚步很轻松地离开了这里,似乎是不在意一样。 等到她回到了秦丽阁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的手下正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不舒服。 “来,试一试。” 李丽质虽然穿着裙摆,却是个很快的速度,就在这个瞬间,她就到了这些人里,当初叶檀说了,你们可以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老老实实地欺负她就好了。 所以两人一听到李丽质的声音,袖子里的袖刀就出现了,然后冲着对方就过去了。 两人的刀法配合的不错,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还是不错的,却不适合李丽质。 只见她翩若惊鸿,速度不快却可以老老实实地躲开,然后一挥手,就从自己的腰上的腰带上取出了一把软剑,在手里一抖动就冲了过去。 剑法宛如白虹贯空,拉扯着不大的线路却正好将这两个人的刀法给控制住了,不过呢,配合的人就是有配合的办法,所以等到她的软剑碰到了两人之后,一人的脚步宛如鬼魅一样,直接就不见了,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却是硬扛着,打算让她不去反抗。 但是呢,李丽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让开了几步,手里的软剑宛如黑暗的房间里开出了一个口子一样,直接就在空中散发着无数的光芒,简直就是刺目啊。 “咣当……” 一阵的声音传来,让两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而她得势不饶人,似乎是更加的快到了,最后软剑直接就将面前的一块石头给击中了,然后软剑就回旋,让它碰到了身后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袖刀就过来了,似乎是要将她刺中了一样。 她的脚步猜中了地上的一块石板,然后忽然后退几步,软剑从自己的脖子处刺过去,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脖子处,让两人顿时松手,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李丽质道,“夫人剑法超群,奴婢不及。” 李丽质的手腕一抖,手里的软剑就收回去了,然后看着两人道,“可尽力了?” “奴婢不敢不尽力,否则小命就不保了,不过呢,夫人,以后在松洲的时候出手就出手,最好不要毁坏东西。” “这是为何?” 为什么会被称呼为夫人呢,因为当初她们就说了,你练习的这套剑法可是一套顶级的东西,你如果这么做的话,还不是我们的夫人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我们侯爷的威望的,毕竟他手下的人没有几人可以知道这个东西。 “会被罚款的。” 两人的话让李丽质一愣,随即想到了松洲的那些奇怪的规矩,就点头道,“好。” 而长孙皇后在御花园也没有待多久,就去了御膳房,对于她来说,自己会不会做菜都不重要,会不会做衣服也不重要,以为皇宫里有全天下的最好的厨子和裁缝,根本就没有必要自己也学习啊。 但是呢,她有一个绝技,是其他的人不会的,就是熬银耳粥,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用糖比较多,当初叶檀就说了,如果时间长吃这个东西就容易出事,如果偶尔吃一次的话,倒是没事。 为了安抚李世民的内心的无奈,她打算做这个东西。 而此时的李世民看着手里的奏折,问戴胄,“都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叶檀的手法如此的辛辣,不过呢,也因为如此,效率如此的高,我们总是看一些片子上说什么古代的人断案的多么厉害,说真的,来到这里之后,叶檀就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很多人虽然有审案子的行为,却很少处理这样的事情。 “启禀陛下,的确都是真的,而且叶侯还将京兆那里的积案处理了差不多九成了。” 作为刑部尚书,他自然是感慨的,如果这样的人在刑部的话那是多好的,可惜,如果是以前的话还有可能,人家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合这个。 “不错,不错,朕没有看错人。” 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很开心,只是呢,之前的事情让他有点郁闷。 不过呢,戴胄却有点黑脸一样地看着李世民道,“陛下,这些事倒是不错,因为关系的人不多,但是呢,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虽然不是非常的严重的话,但是呢,可能会很麻烦。” “哦?有朕的支持,他有什么阻碍?”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您的部将,文臣,,勋贵,犯事的不少。” 第四百三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46) 一个朝代建立了之后,最难处理的事情,就是当初的自己的兄弟,朋友,部下,至交。 因为这些人当初都是对你有恩惠的,你怎么办? 这个就好比是一个农家的孩子上了学之后,有出息了,然后呢,家里的那些亲戚就来了,这个人说你小的时候,她给你吃了一块糖了,那一个人说,当初你小的时候,人家抱过你,还有的就是当初帮过家里的人做了一些事情。 这些都是人情啊,你如何做? 做的话,你会违背原则。 不做的话,你会成为大家眼中的冷血,你如何做? 你说说,是不是很扯淡? 你以为在上面的人就没有了吗? 越是权力大的话,越是如此。 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靠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很多人,什么秦王府十八学士,什么天策上将的一百零八将,这些人太多了,否则的话,他凭什么可以得到天下啊? 也因为如此,他有的时候可能会郁闷的。 皇帝也是人,或者说是皇帝根本就不是人,对于不是人的人来说,你说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名声啊,现在他的名声很不错了,但是呢,一旦处理了这些人,就会出现大事的。 “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目标很重要啊。 “启禀陛下,虽然微臣不太清楚,不过呢,应该不会超过两伙人,一个就是窦家,一个就是泾渭二河上架设的石磨房的所有者。” “哦?窦家如何惹了他了?” 李世民觉得吧,这个东西有点意思,窦家的人算起来是自己的舅舅家,但是呢,长孙家也是李承乾的舅舅家,又能如何? 在打天下的时候,做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呢,一旦太平下来了,有些事可能就麻烦了。 “听说,臣只是听说。” 戴胄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呢,看到这一个情况,自己不说的话,是不行的,就一咬牙道,“启禀陛下,最近有人过来报案,说是家里有女子不见了,后来发现这个女子似乎是被送到了青楼里了,然后呢,窦家的一个弟子叫窦怀义在青楼里和人家争风吃醋,结果被人当场打个半死,后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断气了,后来这个女子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窦家的人赎身了之后,就被弄死在祠堂里。” “什么?” 李世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这个女子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的话,还好处理,毕竟她们的身份大唐都不会承认的,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事很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人是个良民,而且似乎已经被人查出来了,这个就麻烦了。 同时呢,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舅舅家的人都是非常的有身份的,很讲文雅,却没有想到,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事情麻烦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世民还想要找补一下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冷声道,“启禀陛下,臣只是耳闻,不过呢,应该有几分把握吧。” “窦怀义的对手是谁?”李世民可是知道这些老家族的习惯的,对于自己家里的人是很好的,可是呢,对于其他的人却不一定了。 “是魏国公裴矩的孙儿,裴英。” 果然是这些人,否则的话,不可能窦家的人不会如此的轻松的做事。 但是呢,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压住很久的。 窦家是李渊的妻子的家里,而裴矩虽然只是一个老头子,可能随时都会死了,但是呢,这样的人却有一个特点,当初在隋朝的时候,他们和李渊的关系就非常的好,而现在是唐朝了,他们的关系依旧很好,两人的娱乐,在历史上都是出名的。 虽然这件事的责任在两家上,却不会将怨气撒过去,因为,两家都是世家啊,所以就对付一个少女,而且在祠堂上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人蜡。 “唉,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李世民知道这样的事情都不好办,恐怕魏征还不知道,否则的话,就会大乱了。 而现在叶檀接手了,这个家伙虽然做事狠辣和圆滑,却还是朝里有人给叶檀起了一个小名字,叫做小魏征啊,这个家伙有的时候宛如疯狗一样,真的是要命了。 “他们查到什么地方了?” 李世民还是希望这件事现在不要发生,否则的话,长安就会郁闷了。 “臣不知道,不过叶侯做事的办法来看,恐怕已经差不多了。” 戴胄也没办法,人家和自己没关系啊。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随即一想,算了,随他去吧。 “泾渭二河上架设的石磨房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奇怪地问道,自己不知道啊。 “自从松洲的那个吃麦子的办法出来之后,这几年,长安四周种植麦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因为用水少而且好吃,所以就有不少人都种植了,而与此同时,石磨的话也是从松洲传来的,所以大家都发现很好用,但是呢,用牲口的话,很麻烦,因为牲口力气不大,而之前太子殿下的皇庄里有人花钱请教了工部和松洲合作的几个项目里,就知道了用石磨最好,最快,而且日夜不歇,后来太子殿下接到手下发布的消息,说是,虽然这个是很快,却对于泾渭二河不好,毕竟这两个河流对于长安来说是有很大用处的,而他们这么做的话,会影响到长安各地的灌溉,所以,太子殿下就将这件事给停了,而没有想到,这件事,却被其他的人看上了,所以,现在如果陛下去泾渭二河的话,就会发现哪里的石磨很多,宛如毛虫一样地多,如果一旦出旱灾运输物资的话,就容易出事的。所以呢,这几年,臣也听说京兆那里接到了好几次的上报,都是当地的一些比较名望的人,可惜,最后都没有任何的结果,这件事就被搁浅了,而且这几年,随着清理了长安八水之后,各个码头的经济地位也慢慢地升高了,所以很多船只来往,而这个人家做了,却不是码头的东西,所以没办法做到处理的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听说有李承乾在里面,李世民皱眉了,你这么做合适吗?但是呢,后来一听到的却是因为担心出现其他的问题,就撤掉了,这个就很好了,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啊。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姐妹又开始了,这个就过分了。 “很方便吗?” 李世民接着问道,对于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懂。 “是的,陛下,本来如果用牛的话,一天也弄不出来多少,而用了水力之后,就可以日夜不停歇,而且因为水力比畜力要大的多,所以磨盘都很大,听说有的都出了河岸两个人的长度,日夜不断,这个钱自然也是不少的。” “你知道是哪几个人吗?” 李世民接着问道,戴胄却摇头道,“微臣不知。” 废话,就算是知道的话,也不能说啊,这些人别看都是没有实权的人,可是呢,不少公主都是嫁给了一些比较有实力的人,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捅出去的话,自己就麻烦了,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李世民,可是有办法对付自己啊,而且皇宫里别看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呢,很多时候,也是消息跑的最快的地方。 “你退下吧。” 李世民挥挥手,他就离开了,然后他在沉思的时候,长孙皇后就带着一碗银耳粥就过来了。 “二郎,累了吧,喝一口吧。” 长孙皇后就是个美人,而对于美人来说,不管如何,都是好看的。 她知道了之前的事情,知道自己的丈夫被人给欺负了,而这个人就是叶檀,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去忽略自己的丈夫,这个感觉还是不对的,但是呢,你又不能说叶檀有错,因为这件事,人家做的根本就没有错啊。 李世民却第一次摇头道,“朕不饿。” 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咕直响,让他的脸色微红,而长孙皇后却是笑了一下,将东西递过去道,“不管是肚子饿不饿,都要吃点,对身体好。” 李世民端起来,一口就喝干了,却是有点皱眉地问道,“怎么不是很甜?” “之前叶檀和臣妾说过了,陛下虽然身体强壮,但是吃糖太多的话,对身体不好,所以,以后这个糖和酒还是要少吃,方是养身之道。” “那还有什么意思?” 李世民嘟囔了一句,有的时候,我们知道一些事情很好,但是呢,不代表就一定能够遵守,因为人生如梦啊,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去死,谁知道啊? “陛下。”长孙皇后突然娇嗔了一下,让李世民只能求饶道,“好好好,朕错了,朕错了。皇后不要生气。” “陛下,臣妾曾经听叶檀说,陛下问他长生之术,可有此事?” 对于其他的事情,她不能随便插手,可是这件事呢,自己却可以问问的。 “这个臭小子,怎么什么话都说。” 李世民不满地说道,不过呢,还是狡辩道,“不是长生之术,而是长寿之术,不过呢,这个臭小子就教给朕一套拳法,虽然有点用处,不过呢,感觉用处不大。” 虽然知道对方是假话,不过呢,长孙皇后却没有继续追究,而是笑呵呵地说道,“陛下,您知道叶檀是如何说的吗?” “如何说的?”虽然不是长舌妇,却还是想要知道的,人的好奇心啊。 “他说,如果陛下真的想要长寿的话,等到他成年了,成亲了,有了孩子之后,就可以过来给陛下当个管家,到时候会告诉陛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候需要休息,什么时候需要起床,什么时候需要入睡,什么时候不能去妃子的宫殿,什么时候不能出去游玩,什么时候不能吃肉,什么时候不能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发火,什么时候不能偷懒……” 随着皇后宛如说贯口一样地说出了几十个什么时候,李世民发现自己如果真的长生不老的话,也得被叶檀烦死,这个是要命了。 “行了,行了,朕不需要他照顾,他以后只要好好地照顾丽质就行了。” 李世民赶紧拒绝,否则的话,时间一长的话,就死定了,这样的日子,如何操作啊? 而长孙皇后却是一脸笑意,看来是故意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问道,“皇后,你可知道现在长安公主里面有几家是开面粉厂的?” “嗯?这个啊,听说有几家。怎么了?” 长孙皇后可不会认为李世民只是随便地问问的,有的时候,你很无奈的哦。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听说他们家里的面粉都卖了不少钱呢。” 李世民这句话似乎是有点怨气的感觉,不过呢,也可以理解啊,自己这些日子如何过的? “是啊,听说了,而且好几家为了在泾渭二河上架石磨的事情,吵过架,让臣妾去给他们说和呢,为了一点钱,至于吗?” “可能不是一点钱。”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沉思起来,而长孙皇后却是离开了,她一出去,就让自己的宫女去问问这个事情,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做的吗? 而此时的叶檀正在衙门里做事,他身边跟着的人是常涂,这个家伙很有意思,他似乎什么都不管的样子,可是呢,实际上却是监督叶檀的。 “叶侯,虽然您很厉害,可是这两家人,是不是不太好?” 潘冶虽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却不是一个疯子啊,因为叶檀要动的这两家都是要命的。 “有些事你不做,我不做,难道让天理不见了吗?” 总是喜欢推脱的人,最后往往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可是,您应该知道那两家是什么人啊?” 潘冶虽然也想要做事,但是呢,有些事,还是算了吧,他担心自己可能会被对方弄死。 自古就是无数的大家族掌控着人类的理由和道理,你说奇怪不? 至于黑白,哪里有那么多黑白啊? “知道啊。” “知道你还如此做,你可不要忘了,现在太上皇还活着呢。” 叶檀准备收拾的两家伙都是和李渊有着非常深的渊源啊,你就算是和陛下的关系好,也不能如此啊。 “呵呵,所以,我打算先去和太上皇聊聊啊。” 第四百三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47) “什么?” 李世民刚刚忙完了事情,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叶檀求见。 这个小子什么时候来见自己用求见两个字的? 他都喜欢直接过来,因为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自己给了他金牌,他从来都不去做其他的事情,反而是帮助自己做一些事情,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每次做的事情虽然看着不错,却还是让自己心寒的。 因为,都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啊,但是呢,他不想和自己的表叔杨广一样,在隋末的时候被大家族的人袭击了。 “让他进来吧。”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生气,有的时候,自己的生气就是自己不敞亮啊。 “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叶檀很认真地给李世民行礼,但是呢,从这些年的相处,李世民可是知道的,对于自己如此的施礼,那么肯定会让自己做一些难为的事情,这就是现实哦。 “有事说事,朕很忙。” 李世民打算直接将他打发了,否则的话,自己可能会发狂的。 “是,陛下,微臣知道陛下亲政爱民,每日都是很晚休息,这样子下去虽然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却可以将天下治理的好,这都是百姓之福啊。” 李世民要是平时听到这句话的话,肯定会高兴的,可是呢,现在就是担心对方给自己挖坑。 “说吧,什么事?朕如何,朕自己知道。” 李世民还是不打算直接接茬,因为很有可能就会掉进去。 “陛下果然是洞察天下,烛光万里……” 叶檀还打算继续说,却被李世民给阻止了,你越是如此地说我的好,我越是害怕啊。 “行了,你就说吧,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退下吧,朕还有很多奏折需要处理,没有时间听你拍马屁。” 看着李世民一副我就是不上当的模样,叶檀只能躬身施礼道,“多谢陛下成全,微臣感激不尽。”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对方,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话啊,你这算是什么事啊。 “启禀陛下,微臣现在的京兆牧,所以保证长安的治安,保证当地的实际的环境还有水利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这样子的理解,微臣没错吧?” 叶檀的话真的非常的诚恳啊,但是呢,却还是让李世民摆手道,“别废话,说吧。” “臣,臣,很想太上皇了,所以,看看,能不能去看一下他?”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天下都知道李渊是如何下去的,而且自己这么一人还如此好好地活着的,这里面就有一个想法了,很多人都不敢乱说。 “你去看他作甚?”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这个时候,大家都靠边站的才是。 “臣就是想太上皇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臣发现自己竟然不可控制的喜欢太上皇的那种长辈的关怀,这不,这几日就更加的想念了,这几年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太上皇是否忘了微臣呢,唉。” 看着叶檀一副,我就是为了尽孝的模样,让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颤抖,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何不自己主动去?” 李世民记得当初李渊可以给过叶檀一个金牌,虽然不怎么够用,却是个好东西,就算是真的拿出来的话,很多时候,自己都没有办法拒绝对方做的一些事情呢。 “臣看太上皇是私事,私事就应该和按着私事的标准,而陛下是臣的义父,这个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你就直接说吧,到底见太上皇何事?你不要和朕说什么想这个事情,你自己信吗?” 李世民白眼地看着对方,这个话你是不是说的习惯了,这都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了。 “还是陛下圣明,一眼就看透了微臣的这点小心思。” 叶檀似乎有点尴尬地害羞,不过呢,李世民表现,我是不太相信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微臣这不处理长安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事情,和太上皇有关系,太上皇整日的忙碌,也不会有时间关心这个,所以,臣就去问一下。” “呵呵,你问完了之后呢?”李世民冷笑地看着叶檀问道。 “问完了之后,自然是按律处置啊。” 叶檀一双大眼睛,就是在告诉你,我这个就是为了按律处置哦。 “你就不怕太上皇生气?”李世民接着问道,这些年,自己处理了一些人,都是太上皇之前留下来的人,都是为了这个,为了让对方不知道去做一些事情。 但是呢,他没有如此打脸的。 “为了李唐江山,太上皇定然会声明大义。” 叶檀这是打算绑架太上皇听自己的,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你打算如何和太上皇说?” 李世民被对方的话噎的难受,就忍不住问道。 “打牌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倒是现在李渊除了造人之外最喜欢的一个运动了,让李世民一愣,随即点头道,“你倒是知道什么。” “嗯,陛下是臣子,自然是知道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李世民就挥手道,“出去,朕会通知你的。” 等到叶檀离开了之后,李世民暗恨道,你要是真的是朕的臣子,你就不应该将那些好东西都给藏起来了,合适吗? 不过呢,他沉思了片刻,就让人去请长孙皇后,有的时候,他还真的不太想去见自己的父亲,因为呢,都是辱骂和生气啊。 但是呢,他自从当上皇帝之后,就开始处理了一些人,但是呢,有些人家为了李渊的面子,还是没有动手的。 但是呢,不代表,他就不想动手。 所以,李世民哼了一声,看到长孙皇后之后,就和她说了一些事情。 长孙皇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她查探了之后,发现很多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这样的事情,如何才能算是大唐的江山啊。 “陛下,臣妾和您一起去,这件事叶檀没有错,错的是窦家和那些人,如果不处理的话,不用三年,长安的各处便利就会都被人拿走了,臣妾查看了之后,才发现有些事情太可怕了。” 什么叫做毒瘤,什么叫做无奈,这就是,因为你不能做,但是呢,有人可以做的。 而这个叶檀做了之后,以后想要做一些危害大唐的事情都是不可能的,大家族的脾气可是不小哦。 “嗯。” 李世民哼了一声,就带着长孙皇后走着去见李渊。 说真的,如果是坐着步撵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呢,有些时候,有些事不能那么做,否则的话,李渊就会炸了。 再次来到这里,这个很大的宫殿,当初是专门给李渊修建的,说真的,这里已经不如之前了,四周依旧很荒凉,而且时不时地会有野兽存在,这个不得不说,大唐的皇宫很奇葩,本来皇子的生存率就不高,这个更加的要命了。 一个内侍,叫做无成,看着李世民夫妇的时候,躬身施礼道,“奴婢参见陛下。” “太上皇呢?” 李世民已经两年多没有来这里了,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都似乎很陌生的感觉。 “太上皇还没有起床,昨晚喝多了。” 无成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但是呢,如此做,合适吗? “那朕等等再来?” 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无成却摇头道,“启禀陛下,太上皇应该是起来了,奴婢去看看。” 说完看到李世民一挥手,他才离开。 到了宫殿里,李渊早就起来了,不过呢,他昨晚倒是喝酒,只是喝的不舒服。 平时呢,喝酒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裴矩,这个是从小玩耍的人,而另外一个则是窦老头,可惜,裴矩身体不错,却已经很少出门了,所以几乎看不到,只有朝廷上有一些大事的时候,他才会出现,而窦老头呢,当初让叶檀帮忙续命的时候,人家拒绝了,不过呢,这几年,他也想通了,说真的,如果是自己这么对一个人的话,那个人恐怕也不会心甘情愿帮助自己。 当初窦老头是吐血离开自己这里的,也不知道这几年如何了。 “启禀太上皇,陛下求见。” 无成看着李渊坐在那里发呆,这几年,他倒是没有给李世民增加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因为他发现已经不少了。 “哦?二郎为何要来?” 李渊其实在李世民当上皇帝稳定地位之后,已经没有价值了,对于一个愧疚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办法面对的。 “还有皇后娘娘。”无成接着说道。 本来李渊是不想见他的,就算是看看李承乾也好啊,但是呢,听到长孙皇后之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这些年,长孙皇后这个儿媳妇,将一个媳妇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虽然他没有深刻地检讨,可依旧知道这些事情,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活的如何舒服,除了没有自由之外,他日子过的不错。 “诺。” 无成离开之后,很快就回来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就过来了。 看到坐在那里已经有点发福的李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直接跪在地上,道,“参见父皇。” “起来吧。” 李渊说话的时候,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这个都是李世民给的,在历史上,当上皇帝之后,放过自己父亲的人,可能不多的,就这一点,就不得不说,李世民的胸襟很大的。 “谢陛下。”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起身之后,就有人给两人准备软塌,这样的话,两人就可以坐在一起了。 “二郎不是很忙吗?怎么会突然来见老父,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老汉的寿命到头了?你前来祭拜?” 一句话,三分寒意,好不狠毒的感觉。 长孙皇后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话,笑着说道,“太上皇多心了,二郎岂是那种人,只是这几年太忙了,二郎晚上都很晚才睡,您看看他的鬓角。” 李渊听到他的话,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现在不超过三十五岁的李世民,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了,这个就是当皇帝的代价,各种事情一做,你想要很认真地处理一些事情,就得付出代价啊。 “二郎啊,你有白发了?” 李渊不知道是关心,还是其他的,忍不住说出了一句话来。 “儿臣没事。” 李世民有点感触,虽然当初自己和李建成的争斗是家族里的事情的,但是呢,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可以放下就真的可以放下来吗? “唉,做皇帝就是难免的。” 李渊感慨了一句,又喝了一口茶,却发现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就问道,“二郎如此的忙,怎么会来看老汉,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吧,只要是不杀了我宫殿里的那几个奴才,其他的,你随意。” 这个东西也是当初李渊要求的,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史书上,我们经常会看到,一家人在相残,而皇帝却对一个内侍感情很深,为什么呢? 很简单啊,你想啊,你说是我的兄弟,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而这个内侍,却是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大量地照顾自己,对自己好,你说,你会如何选择? 一个地方的人一旦多了,就没有人当回事了。 兄弟姐妹也是如此,有的家族里一辈分的人差不多得有二十多个兄弟,有的多的话,有五六十个,你说呢,有什么感情啊? “父皇,儿臣,儿臣。” 李世民不知道如何说,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麻烦,在大唐可以随便说赌博的话,可不是一个好事哦。 “启禀父皇,儿媳妇跟着二郎来这里,是要问一下您,可还记得那个叶檀?” 长孙皇后的话还是让李渊愿意说话的,不过呢,听到叶檀的名字的时候,顿时怒了,“朕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将李元昌弄的半死不死的那个人吗?怎么,他又要弄死谁?难道是弄死我?那就让他来吧,朕等着他。” 其实呢,李元昌到底是谁做的,没有人有证据,但是呢,有的时候,有些人做事是不需要证据的。 “父皇说笑了,叶檀只是很久没有回长安了,说是想太上皇,打算和太上皇打牌玩耍一下,算是晚辈的一种关心吧。” 第四百三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48) “他找我打牌?” 李渊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模式啊,不得不说,有点吃惊。 一个小小的侯爷,有什么资格做这个事情啊? 但是呢,人家又是李世民的干儿子,又可以做到。 “是的,这几年叶檀在外面做事,也是时常送一点东西进宫的,就像是父皇您桌子上的那个琉璃盏,就是他送的,对于当初在这里和窦家的人动手,他一直都是心存愧疚的,只是呢,孩子嘛,都是如此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还请父皇宽免他吧。” 李渊皱眉地看着长孙皇后,总觉得她不太对劲,不过呢,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只有朕和他?” 李渊知道,既然不是如此,那么就要和好好地问问了。 “还有窦家老祖,魏国公裴矩。” “什么?他们还能来?” 李渊可是知道自己的兄弟朋友的身体的情况的,对于他们来说,躺在家里就好了,其他的算了吧。 “启禀父皇,是的,他们应该也会来的。”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渊一愣,随即追问道,“为何?” “因为他们可能这次见到父皇之后,就是最后一次了。” 长孙皇后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呢,这个肯定不是唯一的原因,不过呢,从他们都过来的模样来看,这件事恐怕已经成为定局了。 “好,朕等着。” 李渊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而李世民等了一会才走,一直等到这两个人离开了之后,李渊才看着自己的手下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老奴去打听一下?!” 这是一个问句,不过呢,无成却知道,如果自己不被允许地出去的话,绝对会死亡葬身之地啊。 “去吧。” 李渊说完这句话,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金牌递过去,这个可能是自己当初和李世民约定的最后一块了,有的时候,无奈也是一种表现哦。 “诺。” 无成拿着金牌就离开了,不过呢,这次却是没事,直接都出去了。 李世民虽然是个狠辣的人,却也是个孝子,有的时候忠孝两难全科不是一句好话,而是一种残忍的割伤啊。 很快,无成就换了衣服,到了外面,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子很舒服的气息,这样的味道,让他恨不得直接就跑了,说真的,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虽然之前李渊是皇帝的时候,他会放松一点,但是呢,还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而现在却可以出去,一想着自己是出来打探消息的,就想要冲出去,结果,刚刚走了一段路,却忽然想到,自己去找谁打听啊,过去的话,总是会有人帮忙的,可是现在呢,谁认识你啊? 所以,他就超前走了一会,却发现自己肚子有点饿了。 要是平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管这个的,但是呢,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就走过去,看着这家店铺不大,味道却是不错的。 就走过去,做饭的是一个胖子,满身的油花,一看就知道很出油的那种。 “这位老爷子,想要吃点什么?” 无成一抬头,看到已经是晌午了,就说道,“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粗,担心人家认出来。 可惜,他多想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多想。 “好让老爷子知道,我这里的东西可不少哦,有卤羊肉,也有面条,对了,包子也有,如果您想吃米饭的话,可能需要等一会。” “你这里没有红烧肉吗?”无成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对于李渊来说,好吃的东西都是给他的,而且很多东西可能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的那种,但是呢,红烧肉这种东西,自从出现了之后,不只是年纪大的人喜欢,就算是年纪不大的人也很喜欢,因为好吃的,而无成跟着李渊,自然也可以吃到的,因为李渊吃不了许多啊。 “红烧肉?那个东西可是金贵,老爷子,我这里可没有,不好意思啊。” 这人有点尴尬地说道,那个东西是一般人可以吃的吗?虽然现在这个东西在松洲已经算是普及了,可是呢,其他的地方就算了吧。 不是做的不好吃,就是没有材料。 猪肉是很容易得到的,可是好吃的却不一定了。 “那好吧,你看着上。” 无成没有继续说,他担心自己的事情处理不了。 “好嘞,您等着。” 店家笑着说道,然后就开始准备了。 有的时候,东西放在房间里和开始做是不一样的。 这个店家也是有点脑子的,所以,直接就将一块面从面盆里取出来,然后开始拍打之后,就慢慢地弄成了面条了,然后放在清水里煮了一会之后,就开始捞出来放在一个巨大的陶碗里,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用瓷器的话,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然后用勺子直接舀了一大份的羊杂汤,对着那个面上面一喷,感觉很香的样子,关键是很舒服的感觉。 然后撒上葱花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就亲自端上来,然后又转身切了一盘子羊肉放在桌子上,弄了蒜和一些咸醋,放在桌子上道,“老爷子,慢用。” 无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点羊杂,说真的,平时的他是不会吃这个东西的,都是直接吃肉,可是呢,此时却觉得真香啊。 这样的味道,让人迷醉的感觉。 所以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然后吃了一半的时候,才开始吃卤羊肉,说真的,这些东西的手艺可能不如御厨,却感觉就是让人吃的舒服呢,热气腾腾的东西自然比得上那些冷冰冰的东西,着是肯定的。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打哈了一下,看着店家道,“好味道。” “您吃的好就行。” 店家笑呵呵地看着对方,似乎是觉得吧,这样子才好呢。 然后无成却没有着急结账,而是问道,“可有茶?” “老爷子,有的,有的,不过你要喝的是清茶还是油茶?” 油茶就是过去的那种茶汤,而很多人其实并不喜欢,但是呢,当大家都喜欢的话,那么久不一样了。 “有清茶?” 无成记得当初太子殿下给李渊的时候,就说了这个东西是珍品啊,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有的,有的,不过呢,却不是那种顶好的,而是茶砖,不知可否?” 店家也是买不起那样的茶叶的,听说比金子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这里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啊,怎么可能用得上啊。 “可以,可以,我还没有喝过茶砖呢。” 无成笑呵呵地说道,摸了摸嘴角的胡子,这个肯定是假的,不过呢,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带的。 “好嘞,您等等。” 店家说着就去了一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宛如大缸一样的东西,上面盖着盖子,他伸手将这个盖子打开,然后从一边取出一个差不多碗口大小的竹筒,看了一眼之后,就从这个大缸一样的地方用另外一个用竹筒做成的舀子取一些茶水,然后再盖上。 递给无成的时候,他都愣了,不是喝茶都有专门的茶具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他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了竹筒,喝了一口,发现很凉爽,有点苦,但是呢,茶味比较浓,不不由得又喝了几口道,“店家,这个是什么茶?” “老爷子,这个是松洲出产的茶砖,听说本来是打算卖到草原上的,不过呢,后来朝廷上有人说了,这样的好东西,大唐的百姓都吃不上,竟然给外族人,这是不对的,所以,后来,松洲就将这个东西开始在大唐的境内售卖了,不过呢,我们这样的人只能买一块,多了不卖。” “这是为何?”无成觉得奇怪啊,这个是为什么啊,难道叶檀不懂得赚钱吗? “因为这个价格在草原上和在中原上的价格差不多百倍的差别,他们担心我们将东西拿出去卖了,就这么规定的,不过呢,也是有道理的,松洲的人的心真好。” 无成不懂得做生意,不过呢,听到百倍的差距,不得不说,这个叶檀做事真狠啊。 “不错,不错。” 无成又喝了一几口,发现这个东西不只是解渴,而且让人很舒服。 很快就喝完了,然后就看到店家再次去帮他取了一点道,“老人家的口味淡,我倒是忘了,刚刚弄的有点咸了,老爷子,见谅啊。” 其实无成觉得吧,不错的,但是呢,人家如此做的话,也是可以的。 “舒服。” 无成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店家道,“老夫已经好久没出门了,家里的晚辈都担心我死在外面了,这不,我就今日偷跑出来的,唉,在家里憋死了。” 这个事情倒是没有让店家觉得不错,之前他还听说过一个老先生为了多吃一口肉,和家里的人争斗不休呢,最后还是跑出来才吃得到的。 “只是呢,时间长不出来,对于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唉,耳目都聋了,店家,最近长安有什么不一样的消息吗?说几件让老汉解解闷。” 店家听到这里,更加地觉得无成是个被憋坏了的老人,对于这样的子女,你说对方不对的话,也不是,你说对方对的话,也不是,很奇怪的感觉。 “老爷子想听消息啊,我这里还真的有几个……” 无成很快就回到了皇宫里,为了不被李渊觉得自己在外面光吃饭,不干活,他还漱口了,然后才去见他。 听完了无成的话之后,李渊感觉到了一阵的疲惫。 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的主人公竟然是自己的大舅子和自己的女儿家,这样的事情从法律的角度来说,那些人肯定会要收拾的,但是呢,从人情的角度来说,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但是呢,李世民也不好直接插手啊。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叶檀要来找他了。 叶檀作为李世民,自己的儿子的最好的臣子之一,他能够办事,就是最大的忠心了,如果不管青红皂白地就将这件事给推过去了。 那么,以他对于叶檀的了解,他会做两件事,一个就是撒手不管,既然你都说不行了,那么我就不管了,这样子的天下又不是自己的,人家不在乎。 但是呢,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叶檀会暗中下手,这样的事情在大唐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呢,你可以下手,我为何不能? 他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规矩的。 可是呢,现在大唐也就只有叶檀自己是按着规矩来做的,也就是说,他愿意用阳谋,用律法来管理国家,但是呢,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不对的话,你就要接受其他的办法,如果出事的话,那么就很难处理人家了,因为你更加的抓不住把柄呢。 现在仔细想想,才知道,人家是为了给自己的面子,或者说是给李世民的面子,有的时候,叶檀固执的宛如魏征一样,对于这样的一个大臣,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喜欢的,但是呢,你不能没有他,你说奇怪不? 人的行为和思路总是会在某个时刻,开始了。 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葩,而又存在的。 “唉,你下去吧。” 李渊叹了一口气,让他离开,自己开始继续想想。 而裴矩此时却躺在家里的床上,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这小子,就会胡来,老子都要死了,都不放过。” “老祖宗,去不?” 家里的一个小辈问道,似乎有点害怕。 “我不去,行吗?” 裴矩却是知道的,自己当初答应叶檀做的事情,其实根本就没有做过几个,自己的年纪大了,做事方面还是比较守旧的,虽然自己在隋末的时候是一个很喜欢前锋的人,但是呢,时间不饶人啊。 现在这件事是一种玩笑的吗? 不是的,有些事情,可能还需要自己这样的一个老骨头过去呢,可是呢,自己的孩子真正意义上出息的不多,这个才是他最头疼的,有的时候,无奈啊。 “老祖宗,这个叶檀虽然当初对我们家有恩,可是,也太过嚣张了吧?” 这个人的话让裴矩皱眉地看着他道,“裴游,你今年多大了?” “孙儿,孙儿今年十九岁了。” 这个年轻人算是裴矩孙子里面比较有出息的,在文武方面都是不错的,但是呢,世家的那种东西,让他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小了,明日就和我一起去吧,记得,少言。” 第四百三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49) 窦老头这几年也活的不错,日子本来过的还挺好的,但是呢,窦怀义和裴矩家里的裴英的一些事情,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可惜,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你以为简单的话,那么你就想错了。 他虽然和裴矩也是老相识,而且比对方小几岁,当初李渊还是贵公子的时候,他们的关系都不错,但是呢,随着权利越来越大了,人心也跟着变化了,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而这次裴英将自己的孙儿打死了,这件事,似乎背后总是有一些影子存在。 可惜呢,他知道,有些事不能乱查的话,皇帝的百骑司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呢,对于大家族来说,有的时候面子就是一切啊,而且非常大的那种。 弄死一个绿竹,算什么? 根本就什么不算,可是呢,他突然接到了李渊的消息,不由得皱眉地看着窦燕山道,“山儿,你如何看?” 本来呢,被叶檀伤了之后,他应该是残废了,不过呢,很奇怪,人家就是好了。这几年,他几乎不在家,都在外面忙活,不只是为了所谓的钱财,还有家族的势力。 当一个朝代开始建立了之后,之前的很多地方的势力都会被处理了,而这样的事情,是一种无奈,对于一些家族来说,却是好事呢。 “老祖宗,孙儿认为,这件事不简单。” 像是当初和叶檀见面的时候的那种嚣张,现在几年不见,已经是满脸的胡子了,不过呢,人很精神,双目如电,眼神带着一丝残忍,自古经商来回天下都是危险的,特别是中原之外的那些人,说真的,很残忍的,所以,不见血,那是不可能的。 “哦?” 窦老头看着他问道,对于这个人,自己是满意的,虽然家里的孩子都很聪明,但是呢真正意义上可以用的也不多,当初之所以窦怀义可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得不说,有他放肆的味道,毕竟,一个家族里,太过分地好了,也不是好事啊,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老祖宗,太上皇平时的旨意是出不了皇宫的,而这次却出去了,这就说明,这件事是陛下同意的,而陛下平时如何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呢?说明,这件事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的,我们这个皇帝可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这样的事情,恐怕不会很简单的。而且,弄赌的事情,太上皇这几年的身体也不比老祖宗的身体好,只是靠着一股子恨意才能撑着,如果说他和陛下已经和解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孙儿还听说,这个裴矩也要参加,这个家伙,这些年凭借当初从叶檀哪里得到的一种秘术,才可以多活五年,他的时间也不多了,这几年听说都在拼命地培养家族里的人,可惜,他只有一个儿子,家族也不都是他说了算,所以,他也开始着急了。” 说到叶檀的时候,窦燕山差点就跳起来了,自己当初多么的痛苦啊,双手的筋脉都断了,要不是因为自己家族里的人认识一个鬼医的话,恐怕自己就废了,可是这件事呢,却让他更加恨叶檀的,这个人怎么不去死?听说现在不只是会死,而且还会弄一点好事情来,他凭什么啊? “秘术?” 窦老头虽然看着很文雅,可是呢,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宛如风中枯竹了,可能随时都会死。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因为美好,所以不舍得离开。 “那个叶檀现在在哪?” 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想法,而且很多想法似乎就是不切实际的,又如何呢? “就在长安,听说现在的他是京兆牧,处理了不少事情和案子,听说手下的人说,这几年,他开始处理长安的石磨呢,因为这件事,襄阳公主还跑来找了家里好几次呢。” 只要是听到叶檀的名字,他就会发飙,这就是所谓的刻骨铭心啊,但是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而已。 “哦,他竟然成为了京兆牧了?” 窦老头想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就是一种残忍的信号啊。 李世民因为年纪比较小,而哪些所谓的文武官员,真正意义上有本事的,几乎都是比他大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肯定比自己先死,所以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一般不会发生在李世民的身上,但是呢,不代表,他就会看得惯一切哦。 “是的,听说,长孙顺德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办法处理长安的事务,而最近这两年,长安比以前繁华了,也因为如此,比以前更加的麻烦了,所以需要整理一下。” 窦燕山这几年去过的地方不少,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有些事发生了,一些地方发展起来了,你以为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吗?那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所谓的名臣不只是会温柔如水地对百姓,同时呢,对于一些恶人,也会非常的残忍的,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个的冷血的人,而是因为有些时候,你必须如此,这就是现实。 社会的残忍,在学堂里学不会的,这就是人生。 “这个长孙顺德,就知道贪钱,屁用没有。” 窦老头不屑地说道,对于这个老家伙,自己是看不上的,但是呢,人家的命好啊,自己家里有人是皇后,而且是活着的,受宠的,而自己家就不行了,竟然是死了,而且死的很干脆的,这样的比较是一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老祖宗,孙儿觉得这个赌局还是不要去的好,万一是陛下的想法如何办?” 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人和事情你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 自古帝王家都是没有私情的,所以呢,就会干出一些比较残忍的事情。 “呵呵,你没有发现吗?这个消息虽然来自太上皇,却是陛下要求的,除非我即刻就死了,否则的话,就算是被抬着,我也得过去啊。” 窦老头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呢,却让窦燕山的骨子都有点寒冷,这样的事情,为何会如此呢? “好了,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叶檀在哪,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要和他见一面的,虽然是个小地方的人,当初裴矩如何你我都是看到的,眼看就要死了,竟然现在还可以如此做,这样的好东西最好是让他交出来,如果我们家族里可以得到这个秘术的话,那么,窦家以后的未来可就不可限量了。不过呢,就算是他不给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他帮我们,如果他还是和上次那样子的话,呵呵,他不是不愿意吗?那我们就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看看天下的那些想要长生的人会不会找他,到时候,看他如何应对。” “诺。” 窦燕山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老祖宗的脸色不好,赶紧退出去,然后有个婢女,就从一边的盒子里取出一粒药丸,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却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个类似小人一样的东西,窦老头一口吞下去,然后就闭目了。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的皮肤竟然好了不少。 不过呢,他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啊。 “再生丸,不能再吃了。” 窦老头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求生的**,这样的事情,真的需要面对的哦。 新的一天总是需要开始的,一大早,叶檀就起来了,因为常涂觉得吧,你这样子不合适啊,做事如此的狠辣,所以打算和他说几句话,结果却被通知说,叶檀已经走了。 这个臭小子,这是不打算连累我啊。 不过呢,他更加知道,这个长安可能是有点麻烦了,因为叶檀已经开始深挖一些地方的人了,这个城市只有二十多万人,但是呢,却是一个可以刺痛整个大唐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如此啊。 而裴矩很早就起来了,身边的裴游拿着早点在一边伺候着,虽然他们的家族都是贵族,吃了多少年的他们的点心,但是呢,当松洲的早点出来了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忘了不少东西,觉得吧,这个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妥协的。 早上,一份嫩豆腐,加糖,两根油条,还有几碟子腌菜。 对于这个东西,他是很喜欢的,而裴游早就吃完了,他是吃的是包子,自从包子出现了之后,这个东西就代替了不少早点。 本来长安就是后世的某个地方,那里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臊子面,但是呢,你看看现在的面就知道,那是在辣椒出现了之后的时候,才算是完美,所以,至少也得几百年后的事情。 看着裴矩吃饭很舒服,他们骨子里的那种美感都是不能放弃的,我们总是说国外的人如何的绅士,那是因为有些东西只有贵族才有,你以为几千万的人口都可以吗?那是不可能的,那些人如何才能获得这样的事情啊? 裴矩今日吃的很快,吃完了之后,坐在那里眯一会,然后喝了一口热水,就被扶着上了马车,自然是太子的那个马车厂里的马车,说真的,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哦。 而窦燕山和窦老头则是吃着过去的一点东西,今日不管如何不能和松洲扯上关系。 而且,窦燕山还知道消息,最近叶檀的行为是一种恐吓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哦。 等到两帮人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下车,年纪大了,在大唐是有一定的权利的,只是窦燕山看了一眼裴游,让对方有点不舒服。 两人是沿着一条甬道去李渊那里,毕竟现在也不合适直接去见面吧。 皇宫里的守卫,比想象中的要严格的多,窦燕山看了看,没有说话,不过呢,脑子到底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距离李渊的那个宫殿最近的一个路口,那里有专门的步撵在那里停着,看到马车停在那里之后,无成就笑呵呵地说道,“两位大人,太上皇已经在殿里等待你们多时了。” “哎呀,你看看这个年纪大了,老了,都忘了。” 裴矩和窦老头两人一起出来,彼此对视了一眼,看着裴矩的样子,窦老头恨不得直接就将他给杀了呢,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看着虽然年纪大了,却依旧很舒服的感觉,这个就是身体的素质的问题。 而这一切,都是叶檀带来的。 “两位大人,太上皇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两位大人了,有点想念了。” 无成一挥手,两边的那些宫娥就上手,将两人放在了步撵上,然后在无成的带领下,慢慢地走了过去,然后直接就上了宫殿里,因为有台阶,所以距离不近,但是呢,却没有给人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这就是需要看看技术了。 李渊坐在那里喝茶,似乎有点激动的意思,对于他来说,很多事,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也是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皇家的人都是冷血吗? 你以为有的时候,选择放在你的面前,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很难的事情,很难的行为。 就是如此。 “参见太上皇。” 两人还没有躬身,就被身边的人扶着坐下来了,而李渊则是不屑地说道,“都多大岁数了,还弄这些,都坐吧,喝点茶,我们老伙计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很想念啊。” 这个时候,李渊说的话,绝对是真心话,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说不定下次再见面的话,大家都得在坟地里见面了,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你以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们也想念太上皇啊,只是身体不如以前了,只能在家里窝着等死。” 窦老头的话很中肯,而裴矩的话却有一点做作的感觉。 窦燕山和裴游两人就在两位老人的身后,站着,这就是所谓的关系和地位。 “这就是燕山吧?” 可能这句话就已经提醒了一些事情,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呢。 “孙儿窦燕山,参加太上皇。” 上次的事情,虽然最后自己没死,却还是有了疙瘩了。 “起来吧,起来吧,我也是老了,以后能不能被你看到都不一定了。” 第四百三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50) 虽然说了一些话,却还是没有说裴游,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三人喝了一点茶之后,天色已经全部都亮了。 而窦老头却看着李渊,不是说有牌局吗? 而裴矩却似乎没有当回事,只是低头喝茶,一杯茶,却似乎被他喝出了好几分的感觉,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心无挂碍的话,还是挺好的。 “太上皇,不是说今日有牌局吗?” 窦老头似乎是扛不住了,就忍不住问道,而裴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品茶。 “还有一个人未到。” 李渊的话让窦老头一愣,到底是谁啊,如此大的排场啊。 不过呢,不等他问话,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了一阵很不好意思的声音,“下官松洲侯叶檀参见太上皇,来晚了,来晚了。” 窦老头的脸色微变,然后就看到了叶檀慢慢地走了进来。 从他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很着急的模样,但是呢,人家似乎不在意的模样,所以,他就没有说话,不过看样子不太舒服哦。 “你来了?” 对于这个人,李渊的心情是复杂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反正呢,就觉得很奇怪,莫名其妙地他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但是呢,人家做事却又非常地按着规则去做,而其他的人呢,只能通过破坏规则的模式来搞一些事情,这样的人反而被认为是正统,不得不说,社会很大,乱七八糟的事情,真多。 “嗯,今日衙门里的事情有点多,下官处理好了,才过来,还请太上皇赎罪。” 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呢,还是继续说道,“还请太上皇赎罪,下官,下官……”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李渊不在意地说道,“还有何事?都说出来,朕不会怪罪你的。” 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所以,叶檀就继续说道,“昨日本来是约了太子殿下,结果接到了太上皇的邀请,所以,没办法,只能让太子等等了,可是呢,昨日不能进宫,所以,就忘了,所以,太子殿下,现在就在殿外,不知可否进来?” 李渊虽然知道对方在胡扯,这个事情不是你的要求吗? 就点头道,“外面天气热,让承乾进来吧。” “诺。” 叶檀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跑去,然后过了一会,李承乾就走了进来,看到几个人都开始恭敬地施礼,随即李渊就吩咐了一句话,开始牌局。 这个东西,当初是叶檀弄出来的,后来李承乾献给了太上皇,所以呢,单纯地从技巧的角度来说,叶檀等人都不是李渊的对手,毕竟一个聪明人,玩了这么多年,研究了这么多年,你如何是对手啊。 不过呢,裴矩和窦老头都上桌了之后,他们都是年纪大了,而且知道从李渊这里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就拿出了真本事来了,不得不说,场面很残忍啊。 但是呢,叶檀却是不在意。 在输了差不多一百两的黄金之后,窦燕山在后面看着有点犹豫的叶檀道,“怎么,叶侯没钱了?若是没钱的话,还是下来吧,省得丢人,也让太上皇不尽兴。” 李承乾就坐在叶檀的的身边,这句话虽然是说叶檀,却给他一种说自己的感觉,所以皱眉,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却还是不太舒服。 “没有想到,你们都是高手啊。” 叶檀笑呵呵地点头,然后看着李渊道,“太上皇,这个牌局是不是没钱就不能玩了?” “自然,赌场上无父子,没钱的话,今日的牌局就结束了。” 李渊面前堆积了不少的金子,虽然他根本就用不着,但是呢,也是很喜欢的啊。 “好吧。” 叶檀点头了一下,然后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就看到了宛如魔术一样地朝下掉了金子,这些金子的数量不少哦,很快,就有了一个山丘那么多,至少也得有五千两的样子,而且都是金子啊。 其他的人顿时一愣,特别是李承乾,哥哥,你不是说没钱吗?你之前还说要问我借钱,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啊?也就是在这里,要是在其他的地方的话,这个钱恐怕都得被他拿走了,作为一个穷苦的太子来说,全天下的钱都可以拿走的。 “可够了?”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窦老头问道,“如果不够的话,还有。” “叶侯不愧是一方刺史啊,如此多的金子,我窦家可没有这么多。” 窦老头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你一个刺史怎么会这么多钱呢,肯定是有不好的行为啊。 “呵呵,一个小小的家族,不超过五十个人,在不到三百年的时间里已经有了三千人,而田地本来是三百二十五亩,后来变成了十万亩,这样的本事,我更加不如了。” 叶檀的话让窦老头脸色一变,过去的很多人都知道,一些大家族难道都是靠着神仙给的钱财才起来的吗?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他们是如何得到的,只有通过不停地占有才可以。 “好了,好了,叶檀,你有钱,我们就继续,不过呢,我裴家不行,差远了。” 裴矩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开始扔色子。 很快,这个就继续了,大家继续玩牌。 就在叶檀这个金子又输了一半的时候,窦燕山的脸色已经红的过分了,这是高兴的啊。 “唉,听说这个东西是叶侯发明的,可惜竟然不会玩啊?” 窦燕山一副很郁闷的模样,但是呢,怎么听着都像是有一个开心的模样。 李承乾刚要说话,却被叶檀拉住了,然后看着对方说道,“不急,不急,我的钱都是干净的,所以,就算是都输了,我也不在乎。” “你。”窦燕山暗自喊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的钱就不是干净的吗? “杠……” 叶檀的牌风忽然变了,之前还是很温柔的,而现在却宛如浪里白条一样地速度,然后就一口气赢了一百两金子。 然后就听到这里只有叶檀的声音,“杠,杠,杠……” 连续十把,除了李渊那里还有十来个金坠子,其他的人都空了。 “唉,没钱的话,还是不玩了。” 叶檀一拍手,刚刚自己弄出来的钱就不见了,然后剩下的来的都是他们输给自己的。 “你,你说谁没钱?” 窦燕山看着自己的祖宗竟然输了,而且输光了,不由得怒喝道。 “拿钱,否则今日的牌局可就没办法开始了。” 叶檀挥了挥手,然后一脸笑容的李承乾,就捏了捏他的手掌,一块金子就落在了他的手里,顿时就严肃了。虽然他知道金子这样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无用,但是呢,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不喜欢它啊? “拿就拿。” 窦燕山看了一眼老祖宗,然后就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地契放在桌子上道,“长安外,水田一千亩,作价一百两金子,如何?” “不错,不错。” 叶檀点头道,然后看着裴矩,裴矩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的倒霉了,就一挥手,裴游就拿出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玉石,而且都是极品的那种。 “嗯,不错,不错。来,开始。” 叶檀笑呵呵地继续玩,而很快,李渊就没钱了,而李承乾这个孙儿做的不错,从自己的腰上取下一块玉佩递过去,就是为了这么玩的啊。 很快,再次输光了,而窦燕山再次拿出来地契。 一直等到他们输了上万亩土地之后,窦燕山却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喝问道,“叶檀,你出千。” “是吗?胡了。每人一百两。” 叶檀却不在意地将面前的牌推倒了,然后看着窦燕山道,“你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大唐的反坐如果执行的话,你家里有那么多的钱吗?” “你。” 真的是没看出来,可是呢,之前你还会时不时输点,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是全部都赢了啊,在有的时候,运气也重要的,但是呢,如果想要一直都赢的话,这种事却是不能放弃的就是如何玩技巧。 “你们窦家不是开了面粉厂了吗?这点钱也放在眼里?” 叶檀说着就一把将这个地契取过来一看,却是啧啧称奇道,“不愧是大家族啊,这个土地都是最好的,正好,长安还有不少人都没有田地呢,可以卖给他们。” “我窦家的田地,谁敢买?” 窦燕山平时是真的很有面子的,而且很有底蕴的,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檀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了。 “你窦家的?你窦家什么?输掉的东西还能是你们的吗?真的是可笑。” 叶檀说着就将一块不错的玉石拿起来,说真的,在后世的话,这样的一块石头至少也可以卖个一个亿啊,而现在就在自己的手里,自己竟然没有感觉。 “这个给你吧,知道你心疼。” 叶檀直接就将东西递给了裴矩,裴矩点头,这个时候不能高冷啊,自己亏不起啊。 而李渊则是看着叶檀问道,“什么面粉厂?朕如何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啊?” 对于过去的人来说,不管是什么粮食,都是自己处理的,而不是像是后世那样子,都是有专门的人处理的。 “就是襄阳公主在泾渭二河上面弄的石磨,听说日夜不停地干活,日进斗金啊。” 叶檀的话让李渊皱眉地问道,“泾渭二河?那里不是长安的进入的渠道吗?怎么会用来安装石磨?那个石磨,朕记得当初承乾和我说过,非常的大,哪里的水面可不是很宽啊。这不是胡闹吗?” “唉,这个事情也就是太上皇才会有如此认真的想法,这几年,因为这个事情,出现了好几次的船祸,可惜啊,没办法,人家找不到人来处理此事。” “什么?还有这样子的事情?你说。” 李渊像是刚知道的一样,看着窦老头问道,对于这个老家伙,他很少喊名字。 “太上皇,这个,我也是不知道啊,不过呢,等到回去了滞后,一定严查。” “哦,看来也是不知道的,这样的小事,你如何能够知道呢?” 李渊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裴矩却看着叶檀道,“京兆牧,我听说现在那里的石磨是不是越来越多了?这个东西当初可是你发明的,现在成害了吧?” 看看人家的说话,似乎什么人都不会得罪的模样,不过呢,却被叶檀怼了一下,“裴老,您这句话就不合适了,难道说,这些年的杀戮,都是因为当初那个发明刀的人的罪责吗?我记得,当初发明这个东西的人,是为了切肉啊,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切人了,不得不说,人们的想法很发达啊。” 自古就是将杀人的人给抓起来,什么时候变成了造刀的人呢。 “你啊,你,就胡闹吧,不过呢,上次家里来了一船货,倒是差点撞倒了,是不是,游儿?” 裴矩的话让在他身后的裴游赶紧站起来道,“启禀太上皇,各位大人,的确是如此,上次家里运来了一批粮食,因为当时长安的粮食也不多,所以,老祖宗就让家里运一点过来,除了自己家里吃之外,就是捐给朝廷,当时差不多就沉船了,不过还好,粮食都在,只是呢,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找谁,最后,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 裴矩的话,裴游的话,叶檀的话,让窦燕山的脸色大变,你们这是干什么?玩我呢? “哼,那个都是朝廷允许的,为什么不行?” 看看人家的态度,绝对是不错的。 “你说的是那个薛国公给你们的吧?”叶檀却是不屑地说道,“当时你们的手续合法吗?” “合法?” 过去的人对于这个东西是真的没有印象哦,什么意思啊? “你们当时如何得到的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清楚,我给面子的时候,你们才有这个东西,否则的话,你们凭什么如此嚣张?现在还想要威胁我?怎么,觉得自己无敌了?大唐的律法管不了你们了?” 叶檀冷声地说道,而李承乾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很温柔的叶檀,此时却宛如一块坚冰一样,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呢,他说的内容却是自己喜欢的,因为自己是太子啊,以后的很多时候都是需要自己处理的,如果他们不能听话的,自己怎么办呢? “叶侯,此事再议,老夫现在有另外一个事情问你,不知道你可否如实回答?” 第四百三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51) “不可以。” 叶檀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地赚钱,同时呢,看看李渊的态度,如果他的态度暧昧的话,自己处理事情的手法就会不一样的。 对于其他的事情,却是没有兴趣的。 可是呢,窦老头被叶檀的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说道,“放心,如果这件事你能够回答我,再给你一万亩又如何?” “我不缺钱,不缺地,就是缺少幸福,就是不想知道你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呢?” 叶檀无赖地说道,让李承乾差点笑出来了,而窦燕山却直接从窦老头的身后走过来,看着叶檀冷哼道,“小子,你是侯爷,不过是皇帝给你的一个小小的爵位而已,你不要如此的嚣张,难道你真的以为可以无敌了?我们之前给你面子,是因为看在皇帝面子上,你之前弄伤我的手的事情,我都没有和你算账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嚣张了?长安的底蕴是你一个小地方的人能知道的吗?若是没有我们窦家,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看,就算是让你帮忙,都像是你在帮助对方一样,多少年过去了,他们坐在百姓的头上,已经习惯了,所以,对于你们的一些事情,也是不在意的。 “长安的深浅,我这个京兆牧自然是会查清楚,想要乱的人,可以试试大唐的律法会不会给他们说道理,如果不想好好地活着,我可以成全他们,这点本事若是我都没有的话,我如何是松洲侯,而你只是个白身?还说什么我弄伤你,我就是杀了你,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头驴子的价钱而已,你以为你很值钱吗?” “你,你竟然敢说我就值一个驴子的钱?你这是要造反,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皇亲国戚吗?你这么做,就是想要造反,看来这件事要报告给陛下了。” “呵呵,大唐建国之后,皇亲国戚太多了,都是如此的嚣张的话,陛下恐怕都张不开嘴吧?”叶檀却是不屑地说道,大唐建立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但是呢,已经有皇族的人开始种地了,因为这是李世民搞的强干弱枝的行为造成的,这个也好,比明朝的时候好,明朝的时候将藩王都当成猪养着,结果最后养不起了,就垮台了。 “你。” 窦燕山却知道叶檀说的是实话,在大唐,皇亲国戚,除了现在的长孙氏之外,其他的人很难的,就像是李道宗那些人,如果犯事的话,李世民也不会放过。 “叶侯,老夫今日真的有事找你,我们可否心平气和地说一下?你若是要钱还是要地,都可以,你只管开口,我绝对不还价。” 窦老头的话让叶檀一愣,这个老家伙的身体看来是不行了,否则的话,是不会如此说话的。 “叶檀,他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李渊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我已经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你也要给我一个面子,你不能太过分了,否则的话,你以为一个失去了权势的皇帝就没有一点用处了吗? 一时间,本来还算是有点气氛的环境里透着一丝诡异,李承乾发现自己的皇爷爷也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啊。 而叶檀则是看着窦老头道,“算了,你说吧,我给太上皇一个面子,不过呢,我开价的话,你们家的钱财可能不够,你们家的土地,房子,作坊,和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三百万贯,这点钱,呵呵。” 叶檀的话让窦燕山一愣,这个小子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啊? 不过呢,这句话却让李承乾上心了,你们家这么多钱啊?而我皇家呢,现在恐怕没有多少了,李世民是一个喜欢花钱的人,所以很多时候钱都花光了,他也不在意,反正有国家啊。 “老夫想要说的这件事,裴矩也是知道的,他当初的生命都走到了尽头了,可是因为你的帮忙,而现在又活了好几年,看样子再过几年都没事,这件事,你不会否认吧?” 裴矩就知道自己来这里不会是什么好事,唉,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自己不在乎,不过呢,他后来找了一些人看过了,说是那个药丸对自己是有好处,但是呢,以后再吃的话,恐怕是没用的,而且现在松洲的发展已经很可怕了,如果自己再胡来的话,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可以再活十年的话,说不定,自己家都没有了,自己的孩子们都不见了,自己白活了不是?他可没有皇位要继承啊,所以呢,没办法的事情。 “有这件事,当初我不是说了嘛,药丸一共才四五颗,我给了魏国公之前,已经全部都给了皇后娘娘吃了,当时皇后娘娘的身体很虚弱,现在我没有了。” 对于这件事,就可以说叶檀也是皇亲国戚,因为他救活了长孙皇后,这件事,李承乾,李世民,都会感激他,其实呢,长孙无忌也是会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两者之间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会是一家人,而且长孙冲当初想要娶长乐公主的事情,也泡汤了,没有直接开打的话,就算是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你已经说了。不过呢,你不是说还有秘技吗?需要消耗十年的寿命,才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窦老头的话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的时候,有好东西也不能拿出来,否则的话,就会麻烦了。 “是啊,不过呢,这个秘术打死我都不会使用,十年的寿命啊,一个人有几个十年啊,而且,我现在身份也金贵了,要是因为这十年的原因,而影响了我的生活的话,我找谁哭去?” 叶檀不介意地说道,对于一些人,一些事,自己不能放弃的。 “叶侯,我在想,如果你不愿意付出十年的寿命的话,可否将这个秘术教给窦家的人,我们依旧会感激不尽的。” 窦老头的想法不错,但是呢,却被叶檀继续拒绝道,“我不是说了嘛,这个东西是我师门的秘技,不能外传的,如果外传的,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想要长老不老的话,到处都是这样的人,会影响到我大唐的气运的,这个怎么可以啊?” 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什么狗屁气运,他们不在乎,反正和他们没有干系。 “师门的东西难道就要敝帚自珍吗?能够救人为何不能去做,这样子的话,岂不是铁石心肠?如此这般的人,如何能让人相信他会对百姓好?” 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威逼利用了吗? 叶檀却是摇头道,“就是要敝帚自珍啊,否则的话,世家如何发展啊?” 一句话让窦老头无话了,世家如何发展起来了,从根本上就是对于知识的垄断,只有如此才会可以,至于其他的,都是算了吧。 “叶侯,难道你就不怕天下人都知道你会如此的东西?到时候我可以确定,来找你的人会很多,你会如何办?” 看看,这个就开始威胁了,说真的,现在大唐不足一千万,但是呢,修仙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少于几万人,而且这些人都会武力值很高的,因为他们都是在深山老林里开始修行的,如果修仙要是修到一半被野兽给吃了,怎么办呢? “呵呵,你们能够保密?别逗了,这个天下最碎嘴的人有两个,一个就是朝廷上,只要是发布了一个诏令或者一个秘密,很快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了,而第二个就是你们,你们这些世家的人,都是嘴巴不牢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得到了一定的寿命之后,就不会管理窦家的事情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和其他的世家的人打交道,你们这些世家里面的老人可不少哦,和百姓不一样,百姓里面很多家才会有几个老头子,而且不超过五十岁大部分的,而你们呢,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不少人都是活到了七老八十的,然后呢,为了一点利益,你不会出卖我?别逗了,你自己相信吗?你肯定不会相信的,所以,你就会告诉他们,是如何逼迫我的,然后这些人家也用同样的手段让我就范?我虽然今年只有十六岁,能够活到一百岁的话,还有八十四年,到时候你们的那些人当中一些脑子有毛病的,就会让我救他们,到时候我怎么办?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救八个人,然后呢?我就去死?让那些王八蛋活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叶檀的话让窦老头一愣,虽然他没有这么想,但是呢,却还是有这样的可能,在大家族里,知道这一辈子不容易的人不少,下一辈子到底会是什么人,谁能知道呢?到时候怎么办?自己做的事情,如果按着轮回的模式来说的话,这个东西就是非常的可怕,那么最大的好处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获得更加长的寿命啊,这个才是根本哦。 “你胡说什么,我爷爷怎么会如此做?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窦燕山却在这时候忽然插嘴,说真的,如果不是他有一个家族背景,这样的人早就被弄死了。 “你知道的不少哦?” 窦老头此时宛如当初为了家族而去争斗的模样,眼神杀气十足。 “呵呵,有些事,不都是明摆着嘛,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人,都要讲究诚信,可惜,在你们的身上,我没有看到这个,只是看到了过河拆桥,背信弃义,首鼠两端,做不如抢,可对?” 窦老头被叶檀说的很不舒服,但是呢,他知道,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事情做大了,你指望一点黑色的都没有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不是你想如此,而是社会让你如此,你能怎么办呢? “看来叶侯是不怕这个消息被传递出去,而让无数的人找你了?” 窦老头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只能冷声地问道。 “呵呵,天下的人,属于大唐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给朝廷上交粮食和田赋之类的,其他的人就算了吧,他们不给大唐任何的好处,却很喜欢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以为天下是他们说了算?你如果将这件事说出来的话,我是不太在意的,因为,天下之大,他们不知道,地狱之广,他们依旧不知道。我知道,他们会袭击我松洲的人,我在这里给你一个准话吧,当初吐蕃的人袭击我松洲的时候,抓了不少俘虏,而当时我这里也损失了不少人,我当时下了一条命令,如果松洲的人出现死伤的话,按着一比一千的比例,开始杀人,如果人数不够的话,就去他们的地方去杀,你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找我,我会杀得他们都绝种了,而且关于大辟之刑,我也也是知道一点的,如果他们喜欢的,可以尽情地伤害我大唐的百姓,我可以满足你们,呵呵,你们这样的人,好日子过多了,如何知道这个世道的艰辛,你们当初在乱世混着的时候,因为有家族的人帮忙,所以可以坚持下去,但是呢,你们可以问问魏国公,他当初在突厥的时候,是如何做的?” 一句话,让裴矩一愣,随即想到当初自己去突厥纵横捭阖,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部落没落了,当时的他还是隋朝的人,这个中间吃的苦,恐怕没人知道。当时一个可汗,将自己最美的女儿送给他,陪着他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用刀将这个女人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带着另外一个部落的人过来将这个对自己很好客的人的脑袋砍下来了,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容易的吗? 奸诈、认贼作父、非言非语、蝇营狗狗、有始无终、三心二意、为非作歹、胡言乱语、为虎作伥、小肚鸡肠、心怀叵测、惹是生非、道貌岸然、心怀鬼胎、笑里藏刀、口是心非、阴险狡诈这些词汇,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现在听到叶檀的话,他本来轻描淡写的表情透出了几分倔强。 然后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叹息道,“苦啊。” 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辛苦的,越是需要的多,越是如此,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的人都是如此,这就是社会啊。 “叶侯,你真的如此地不讲情面?” 第四百三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52) 威逼利诱不行的时候,他们就会想其他的办法。 自古就是如此,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情面?我们之间有什么情面?你是在说笑的吧?” 叶檀不解地看着对方,似乎觉得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个傻子啊。 而窦老头被这句话噎得难受,两人怎么可能会有情分呢,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啊? “太上皇,窦家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这些年,在您的庇护下,算是有了一点成绩,不过呢,窦家的人不少,吃苦的也多,所以,臣不能死啊,还请太上皇成全臣,臣到时候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报答您的。” 窦老头说完这句话,竟然跪在了李渊的面前,窦燕山也跟着跪下来,只是呢,脸上露出了很难看的表情,似乎是不情愿一样。 而李渊本人却是一个不相信长生的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情愿去死,因为日子过的很辛苦啊。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呢,如果让人用十年的生命去救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一个敌人,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呢,都是很可怕的一群人,这样的人,就算是作为臣子,你也不敢用啊。 但是呢,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的小舅子啊,自己怎么能不管呢,看着他去死呢? 他刚要张嘴说话,却听到叶檀的话,顿时愣了,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太上皇,我衙门里还有事情,就不叨扰您休息了,下官告辞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要走,却听到从地上跳起来的窦燕山看着叶檀喊道,“叶檀,你若是不救我爷爷,你就是我窦家的敌人,这辈子都不死不休。” 而此时的窦老头也跟着站了起来了,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呢,骨子里的恨意却是很可怕的。 但是呢,这样的人如何能救啊?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到时候,他想要的更多,你一句话说没有办法,对方继续仇视你,很搞笑的行为,却是在任何的时代都存在的,你有好吃的,不给我,你有罪,你有好玩的,不给我,你有罪,你有好衣服,不给我,你有罪,而他们这样的人宛如一个巨大的孩子一样,似乎别人就是自己的爹娘或者奴隶,就是如此的任性啊。 “好啊,我等着,不过呢,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 叶檀说完就要挥手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顿时停住了。 “贫道慧晨,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福。” 就在这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老道士,从样子来看,你说是三四十岁也可以,你说是七八十岁也可以,皮肤白净可爱,头发如雪一样,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个道士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是一样打扮,说真的,这样的人如果出去骗人的话,肯定会很被人喜欢的。 “慧晨道长?” 李渊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来,这个人比自己大不少,现在至少也得有九十岁了,而且似乎这些年都没有变化呢,自从自己认识他之后,他好几年才会过来和自己见面,谈论玄学的东西。 “慧晨道长,慧晨道长?” 窦老头却在这个时候,像是看到了救命的人一样,直接喊道,然后快步地走过来道,“道长,道长,是我啊,是我窦明成啊,你还记得我吗?” 慧晨道长仔细地看了看窦老头,思考了一会道,“你,是小城子啊?怎么,在这里?” “是啊,是啊,就是我,就是我,道长,您这几年去了什么地方,小城子很想你啊。” 窦老头似乎一下子就变了,让人觉得奇怪,像是看到了亲人,而李承乾却是一愣,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啊。 “唉,这几年,在清凉山清修,好久都没有下山了。” 慧晨道长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叶檀,但是呢,他就是感觉到了对方是在看着自己的,这个人恐怕来的不容易哦。 “道长的神通,在很多年前,小城子就知道了,没有想到今日可以见到道长,我就是此刻死了,也是愿意的。” 看着人家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人装的挺不错的。 “有我在,你死不了,而且贫道也算过了,你至少还有十五年的寿命,怎么会如此简单的就死了呢。”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小城子感激不尽啊。”窦老头很感激的模样,而窦燕山则是看着叶檀,不只是怨毒,而且还有不屑,似乎遇到了真神了,叶檀这样的人就不算了。 “我们走吧。” 叶檀刚刚已经和太上皇告辞了,现在就算是走的话,也没事,毕竟呢,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他拉着李承乾就要离开。 没有想到,却被窦燕山阻拦道,“怎么,看到大师,你这个骗子就想要走了?” 李承乾皱眉地看着他,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让开。” 叶檀直接一伸手,窦燕山就感觉自己的四肢一麻,然后就跪在地上,而叶檀则是不满地走了出去,结果呢,却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个老道士,笑眯眯地看着叶檀道,“这位施主,戾气太重了,这样子对于你有可没有好处的,老道秉承天地之心,打算度你,可好?” “施你妹,你谁啊?还让我出家?老子大把的富贵还没有享受,大把的生命还没有使用呢,陪着你出家,你想什么呢?” 叶檀一出口就直接骂上了,你们的把戏,老子早就知道了,你现在装什么啊? 不过呢,大师就是大师,虽然窦老头觉得叶檀的行为不合适,没有想到人家却是一脸感慨地说道,“贫道是体谅你的材质不错,若是浪费了,就可惜了,你不会以为你的那个无尘子师父有什么本事吧?他就是个野道士,没有什么本事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呵呵,老东西,你是来找我的吧?没有想到将我家里的事情都了解的很清楚,不过呢,我告诉你,我没有兴趣,本官是大唐的官员,平时一堆的事情,岂能和你一起去修道,再说了,一个靠着吃丹药才如此年轻的人,有个屁的道可以修啊,你是不是最近吃丹药吃多了,脑子坏掉了。” 叶檀的话更加的刻薄,像是和这个人有仇一样。 “叶侯,贫道说的是真的,你那个师父就是个骗子,你如何不知道呢?这样子下去的话,你就要麻烦了,贫道用了三年的道行损害才将这件事推理清楚,你如何不相信呢?难道让老道再用十年的时间去做吗?” 听听,听听,人家是真爱啊。 而叶檀呢,则是刻薄的过分。 “呸。” 叶檀对着空气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却被老道士身边的两个道士都拦住了,他们的表情很严肃,这个有点类似武僧的感觉,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一派里面的高层人物,所以一般武力值都很高。 “老祖没有发话,你不能走。” 说着,竟然从背上取出了一把松纹古剑,不得不说,他们挺有钱的,特别是在唐朝的时候,这个可是国教啊。 看着他举起了长剑,对着自己,叶檀顿时脸色就变了,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好怕啊。” “嗯,既然哥哥怕了,那么小弟就来帮你吧,没有想到,我们的这里也有暴徒啊。”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超过了叶檀,然后看着两人道,“马上让开,否则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哼,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的嚣张,真的是不知死活。” 其中一个道士似乎不认识李承乾,直接就开口说了一些不好听的,他们在外面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要不是因为李渊还在,他们的话恐怕更加的难听。 “好,好,很好。”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身体宛如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然后这个道士就看到了叶檀的手宛如长刀一样,直接就切向自己的脖子,他的心中大骇,刚要后退,却发现李承乾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了,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八卦掌,最多的特点就是黑,所以这一掌下去之后,那个道士忽然一口鲜甜的血就喷出来了,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竟然对贫道出手,我和你拼了。” 这个道士倒是有点胆气啊,看着李承乾喊道,手里的松纹古剑,宛如长江大河一样地来回在空中串出了一堆的剑花,而李渊却是脸色大变道,“不可。”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是要干什么啊,,这是要杀太子吗? 可惜,他们都错了,因为李承乾的步法宛如鬼魅,在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是来回地走,像是在弄一些可怕的动作,却又不是很大。 慧晨道长自然是看出来了,李承乾走的是八卦步,可是自己不记得有这一道步法啊。 所以呢,李承乾的小手在时不时的时候,就会对这个道士的后辈来一下,时不时就来一下,他是没是,而对方却是不停地吐血。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慧晨道长嘴里喊道,“次兑、次坤、次震、复息于中宫。” 那个道士听到这个,手里的长剑忽然改变了方向,直接就插入了李承乾的步法里,让他一愣,随即呢,后退了几步,慧晨道长继续说道,“次乾、次艮、次离。” 这个道士手里的长剑像是知道了李承乾的步法一样,直接就在路上等着对方了。 李承乾再次后退几步,让开了这个人,然后看着对方,不解为什么会知道呢? “呵呵。” 这个拿剑的道士却是似乎找到了规律了,再次在刚刚的路子上走了几步,长剑就落在了李承乾的身边,让他只能继续后退。 “离宫回坎宫。” 叶檀忽然说了一句话,李承乾一愣,随即想着自己真的笨啊,既然顺的不行,我为什么不走倪的呢,所以,他就从一个更加诡异的角度来收拾这个道士了。 而他狼狈地后退的时候,慧晨道长再次喊道,“倒逆为准。” 这个道士一个闪身,躲开了李承乾的手掌要击中自己的胸口,肩膀却被碰了一下,让他牙齿一紧,有点疼啊。 不过呢,他已经摸到了规律了,而且李承乾没有达到八卦掌的顶端,否则的话,你以为指导是那么容易的吗? 所以,不过几个回合,他就有点狼狈了。 而这个时候,叶檀却忽然看到了一边的一根长条的树枝,很不错的样子,就一把抓起来,然后用手做刀直接就将这个树枝变成了一把长剑的模样,扔过去道,“落英剑法。” 李承乾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了树枝,然后听到叶檀的话,手里一抖,这个树枝宛如一朵花一样地在场面上开放了,然后他手里的树枝就直接刺过去了。 而这个道士却是仗着自己的长剑的锋利,根本就不在意。 两人又交手了几次之后,李承乾手里的树枝就短了一些,叶檀继续喊道,“五虎断魂刀。” 李承乾手里的棍子似乎一下子变了,刚刚的那种轻易的感觉已经不见了,反而有点厚重感,对着对方就开始猛砍过去,可惜,他的手里的树枝,所以,不过才十招,手里的树枝再次短了一些。 “袖棍,檀中穴。” 叶檀再次说话了,然后就看到李承乾手里的这个棍子直接就入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就像是在驱赶蚊子一样,直接就扑过去了。 而李渊却是一头汗水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鼓中气,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前卫可杀,后退无路。”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袖子里的棍子上,然后在被对方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后,有点疼,不过呢,却趁着这个机会,他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灰尘一样,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 “呜……” 这人手里的长剑刚要递出去,却如此模样了,顿时就直接硬邦邦地躺下来了。 “师弟……” 另外一个道士却是忍不住喊道,而李承乾则是感觉自己似乎是突破,就笑着看着叶檀说道,“哥哥,我感觉不错哦。” “小心。” 可惜,叶檀却没有任何的兴奋,而是看着李承乾喊道。 第四百三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53) 人在极度气愤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 特别是一些之前被人捧的很高的人,更加是如此。 而且李承乾有点没有多少的临场对敌的经验,也是,谁敢对他如何啊? 所以,他将那个人击倒了之后,转身看着叶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那个人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师弟竟然没有气了,顿时气恼起来,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师弟的长剑,扑了过来了。 看样子是打算袭击李承乾的后背,如果被击中的话,李承乾死定了,而在场的人恐怕也会麻烦了。 慧晨道长大喊,“明秀,不可。” 李渊和窦老头都是脸色大变,窦燕山虽然不喜欢李承乾,但是呢,也不能让他死了啊,若是真的死了,这些人都要跟着倒霉的。 而此时的明秀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了,他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师弟报仇,其他的,重要吗? “贼子,敢尔。” 叶檀却是怒了,比武的话,两人就是了,你竟然敢如此做,真的合适吗? “吼……” 就看到叶檀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些淡黄色的影像,然后就看到一条龙模样的东西忽然出来,直接就飞向了明秀,这个时候,他可管不了许多了。 然后就看到叶檀忽然就到了李承乾的身后,然后手里的掌宛如一个巨大的金锤一样,直接就撞击到了明秀的长剑上,然后松纹古剑忽然就断开了,而叶檀的手掌却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胸口,对方的胸口直接就坍陷了,倒飞出去,在十多丈外落地,却是不动了。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没有放弃其他的,而是看着慧晨道长哪里飞过去道,“贼子,敢尔。” “叶檀,不可。” 李渊对着叶檀喊道,可惜,此时的叶檀已经已经宛如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根本就不在乎,直接就扑过去了。 而慧晨道长被刚刚叶檀的行为弄的一愣,却是慢了一步,不过呢,这个人也是个顶尖高手,所以在叶檀的手掌要靠近他的胸口的时候,却是躲开了一点,叶檀的手掌直接就击中了他的根本哦,让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就要断了。 而这个时候,他赶紧用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步法,躲开了,单手扶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想到这个人真的如此的可怕,自己之前听窦老头说的这个人可以续命,自己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竟然是有可能是真的。 “叶檀,你竟然敢……”慧晨一脸怒地看着叶檀说道。 “叶檀,你怎么敢对慧晨大师动手……”窦燕山看着叶檀竟然敢对自己的心中的大师动手,不由得怒喝道。 而李渊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竟然敢伤害我弟弟,你是找死。” 叶檀却不管这个,而是直接扑上去了,手里的拳头和掌法宛如千斤巨石一样,就要这个老东宫西的命。 而不知不觉,这个老东西竟然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叶檀冷声道,“叶檀,老道是看着陛下德的面子才没有伤你,你可不要自误。” “呵呵,是吗?今日你必须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檀却是揉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看着这个老东西说道。 “唉,叶檀,你如此做,恐堕入魔道的。” 这个时候,慧晨还在那里说着胡话呢。 “魔你妈,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承乾,你也不行。” 叶檀说着就扑上去了,动作极快,而这个老道士也不是个善茬啊,在退了几步之后,忽然从身上抽出了一把松纹古剑,他的这一把比自己的徒弟的要好,所以呢,自然是更加的锋利地,和叶檀交手了好几次之后,竟然将叶檀的衣服给划破了,胳膊上出血了。 “叶檀,贫道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可不要自误,今日的事情,都是明秀的错,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师弟而已,你不要过了,否则老道只能替天行道了。” 这个时候,人家还是如此的谦虚的模样,不得不说,这样的骗子还是不错的。 “是吗?” 叶檀这个时候,忽然站在那里,然后手一抖,就出现了一根绿竹,这个绿竹非常的翠绿,就像是一根非常美丽的竹子一样,但是呢,你知道的时候,却不一定了。 “我倒是要试试了。” 叶檀一把握住了这个绿竹的时候,四周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煞气,很重的那种感觉,而且似乎是没有控制的那种。 慧晨道长的脸色微变,如此重的杀气,他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啊。 不过呢,他还是将自己的松纹古剑护在身边道,“叶檀,你还是回头是岸吧,否则的话,你今日可就要殒落了。” “是吗?” 叶檀却是不在意,而是看着他,对李承乾道,“看好了,落英剑法。” 李承乾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个刚刚的事情真的是太危险了,不过呢,听到了叶檀的话,还是看着。 就看到了一片落叶,落花,在空中不停地缠绕,好一个江南风景啊。 可惜,慧晨道长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因为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杀气储存器,这个太可怕了。 而叶檀的步法很简单,直接就过去了,然后飞快地和对方交手了四五次。 两人分开的时候,慧晨道长的胳膊上,出现了血迹了。 “再看,五虎断魂刀。” 叶檀忽然从单手握住这个绿竹,变成了双手,然后慢慢地举起来。 四周的杀气似乎都开始聚集,然后都在他的刀上,然后他看着慧晨道长道,“我知道你今日为何要来,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秘术吗?我告诉你,我会在你死后,告诉你的。”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他就直接冲过去了,宛如恶魔降生的一样,对着对方的松纹古剑就开始疯狂地砍下去。 “砰……” 很快,慧晨道长的长剑就断了,然后,他的胳膊掉了,再然后,他的头发秃了,再然后,他的脑袋掉了,最后,他的腰断了,成为了一堆烂肉。 而此时的叶檀却突然站起来,将手里的绿竹一收,像是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一样,只是看着天空,然后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窦燕山等人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转身就走,而李承乾则是跟着走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因为这个没办法不安静啊,因为此时的这里,就是三具尸体,如果慧晨道长也算是的话,不过呢,其他的人却是一愣,因为在皇宫里杀人的人,只有李世民啊,其他的人都不可以的。 但是呢,叶檀却走出了皇宫,屁事没有。 而此时的窦老头却已经和李渊说了,自己打算回家了,只是呢,刚刚到家,人就去了,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但是呢,叶檀却在随园里,看着崔清尘道,“去喊野猫。” 崔清尘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还有一股子血腥味,但是呢,还是很老实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一个身材矫健的宛如一个野猫一样的人来了。 “清凉山现在如何?” 叶檀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做一些事了,所以自然是知道的。 “那里有一个道观,挺大的,里面一共有二百五十七人,不过,有十九个现在在外面,没有回来。” “都杀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野猫就躬身施礼,然后就离开了。 十天之后,震惊整个天下的消息,那就是清凉山的古松道观,全部都没有了,不过呢,这个消息也镇住了一些人。 李世民知道之后,坐在那里好久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常涂就离开了。 而这一个手动了动,就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切都要开始了。 此时的窦家,一群人跪在地上,而灵堂就摆在正堂里,不过呢,此时的气氛却有点诡异。 因为窦燕山却不是唯一的嫡子,十天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人都在这里。 所以,有些事,就是有点过分了。 窦燕山此时恨不得将叶檀给吃了,可惜,却不行。 因为现在是丧期,如果自己动手的话,就不知道结果了,之前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哦。 叶檀此时在给窦老头施礼,这个是必须的,自己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这样的行为必须的,而且对方还必须给自己谢礼呢。 “多谢叶侯。” 窦燕山身边的一个矮胖子,叫做窦忠,看着叶檀的时候,一脸悲伤地说道。 “节哀。” 叶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这么一句话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你以为简单的吗? 然后叶檀转身就走,因为这里的人,似乎都戴着面具,不知道真假。 之前李世民已经来过了,这几天来的人都是家族里的一些其他的人。 但是呢,叶檀相信,事情恐怕不会很简单。 果然,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出事了。 窦燕山虽然是窦老头最喜欢的孙子,却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身份,这个时候,就要讲究了。 “五哥,你什么意思?” 窦燕山看着面前的这个瘦子,这个人叫做窦成,是个狠辣的角色,虽然这个时候没有所谓的阴阳族群,却还是不能登上台面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要是平时的话,窦燕山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个人,因为呢,你的身份不能出来啊。 “小九子,今日在爷爷的灵堂前,为何不将家主之位交出来?” 窦成冷冷地看着这个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事情做的也不错,但是呢,不服他的人很多。 如果是过去的话,在窦老头去世之前,就将这件事安排了,到时候就会有人消失,而有的人则是会被提拔,但是呢,这一切都不行了,因为从皇宫里回来之后,窦老头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阳光,大喊一声,“我恨啊……” 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最后,就坐在那里死了。 没有了遗嘱,就会出现问题。 自古都说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但是呢,你会看到,真正可以做到这一块的人,几乎就是没有的。 窦燕山不是嫡长子,但是呢,他是窦老头最期待的接班人,如果是平时的话,大家自然是过来说着,这个都是你的对的,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 可惜,现在的窦燕山已经没有乐靠山了。 “五哥,难道你想要当窦家的家主?” 窦燕山不屑地问道,这个人可以杀人,却不一定可以做到一些大事来。 “我自然是不行,不过三哥难道不行吗?” 窦成的嘴里的三哥就是窦忠,这么一个平时很温柔的人,几乎是没有脾气的,这样的人做事真的很奇怪哦,平时看着没有什么,却可以让人帮助自己。 窦燕山看着他一眼,这个人的心思很深沉啊,平时自己都没有看出来。 “三哥,你想要当家主?难道就不怕晋阳的老族吗?” 窦燕山的意思就是说,晋阳还有一群人呢,这样的人都是和窦老头一样的老人,虽然权利不大,却还是有一点影响的,而且做事很古板的。 因为当初窦老头带着窦燕山回去过一次,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呵呵,小九,我没有这么说,只是呢,看看大家的意思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窦燕山就感觉四周不少人都露出了一个表情,那就是,窦忠是真的合适的。 “你们难道就忘了爷爷教诲吗?” 窦燕山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一个老人,突然感觉到了有了底气了,就大声地喊道。 “呵呵,我们这些年平时都不在长安,几乎听不到的,而你天天听,这个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教诲?当初的话,我记得老祖宗说过,壮大窦家才是唯一的要求吧,怎么,你觉得你很厉害?” 窦成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另外一个人道,“黑叔,你说他能当窦家的家主吗?” 黑叔,一个黑不溜秋的人,是窦成的师父,后来退休了,所以,很多时候都不会说话。 可是呢,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如果不出声的话,就会被人给弄死了。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可怕。 他看了一眼窦燕山,然后说道,“不行。” “什么?黑叔?” 窦燕山没有想到这个和平时自己的爷爷关系最好的人,也不同意自己接班。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眉地看着四周的人,然后哼了一声道,“我想知道为什么?难道我这些年对窦家做的贡献不大吗?” 第四百四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54) “你的贡献是不小。” 黑叔点头地说道,似乎是认可的模样。 “那是为何?” 窦燕山觉得不可思议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招惹了叶檀了吧?” 黑叔的话让窦燕山一愣,这个和自己今天要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黑叔,这个和我们今日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窦燕山不解地看着这个老家伙,然后继续说道,“再说了,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有什么可怕的。” “呵呵,你好大的口气啊,小小的侯爷?” 黑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笑容其实呢,根本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却还是让窦燕山觉得不舒服,因为他这样的人是不能随便哭的,也不能随便笑的,因为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那种冷酷的方式,你这么做,合适吗? “难道不是?”窦燕山不解地问道。 “一个小小的侯爷可以将清凉山古松道观一夜之间夷为平地,一个小小的侯爷可以让江湖上的上百个门派,家族,寺庙,道观,山庄的人都不敢靠近,你的眼里的大大的侯爷是什么样的?你来告诉黑叔我,我就同意你当这个家主。” 黑叔的话让窦燕山一愣,他还可以如此? 自古都知道,个人的武力值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也许在某个时刻有用,可惜,很多时候都会没用的。 那么,什么是有用的呢? 势力,庞大的势力。 那些大家族之所以可以在朝堂上和李世民耍无赖,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因为自己家族里的人在朝廷上占有的人数大概在七成,如果一旦发飙的话,就会出现一些问题,李世民可以将他们都杀了,可是呢,自己手下的人都是和那些家族的人混合在一起的,你说如何杀?而且,就算是杀了,也不容易的,人家还有另外一个势力,那就是暗黑势力。 似乎所有的家族都有,而且都是非常多的,越是古老的越是多。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里子和面子的关系,面子不能碰一点灰,那么,里子就得杀几个人。 叶檀来到这里快十年了,说真的,他在朝廷上的事情,因为还要顾及一点面子,所以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呢,朝廷之外的事情,却是非常的恶心的。 似乎到处都是一些脏兮兮的人,一些脏兮兮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你不知道如何办? 一个家族的人太多了,朝廷上的官员位置太少了。 所以,读书,经商,种地,都需要人。 而读书,经商,种地需要的却是一个安静的环境,那么保护这些人的,也是需要人的。 而当你的势力范围和对方的势力范围出现冲撞的时候,就需要人去处理,就需要很多人。 然后呢,当你觉得这世界太过不舒服了,打算做点恶心的事情的时候,继续需要人。 白天和黑夜,是一对孪生兄弟,还是一个人的两种性格,谁知道呢? “本来呢,我是认可你成为家主的,可是呢,你不知道吗?最近长孙无忌家里的生意已经出现问题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反正呢,外面的市场开始疯狂地萎缩,而且可以确定就是松洲的人做的,可惜,他们不知道如何做的,所以,最近长孙家的人都是头疼的很,但是呢,你认为如果你成为家主的话,松洲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你?会不会是窦家?” 黑叔的话让窦燕山一愣,还有这个事情啊?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呢。 而这个时候,窦忠却站出来了,看着窦燕山道,“小九啊,我也是不想的,但是呢,没办法的事情,五弟和黑叔说的不错,你如果真的当了家主的话,这个事情就麻烦了,窦家虽然算是个千年的世家,可是呢,骨子里却没有多少的钱财,土地倒是有一点,可是呢,现在的不少地方的土地已经开始降价了,因为松洲的人开始在他们当地玩的是农加上商的模式,用农填饱肚子,用商赚点钱存着以防万一,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了不少,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不知道的话,你当了家主又能如何?” 窦燕山讥讽地看着对方问道,这样的事情,你什么意思啊? 而这个时候,窦忠却继续说道,“不过呢,我打听过了,他们这些人都读过一本书,这本书在松洲只有核心的人才会读,而在大唐的皇室,也只有两个人读过,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越王李泰。” “什么书这么厉害?”窦燕山却是不相信的,又不是道德经,怎么会如此厉害呢?但是呢,道德经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修炼,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这么厉害的书籍啊。 “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本商书,可是呢,又有人说过,这本书是一本神书,读了这本书之后,就可以在大唐的商业畅通无阻,但是呢,这本书,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内容透露出来,听说陛下想要看看,都被叶侯给拒绝了,说是此书是师门的秘技,不能传给外人。” “他的胆子真的很大。” 窦燕山恨死了一个词汇,就是秘技,叶檀的师门秘技没有救助自己的爷爷,结果呢,自己现在才会如此倒霉。 而现在,松洲的人开始对长孙无忌家里动手了,而这个人是皇后的娘家啊,这样的事情如此做,合适吗? “他就不怕皇后娘娘?” 窦燕山的话让窦忠有点无语地说道,“你以为呢?” 自然是不怕的,如果真的怕的话,如何会如此做,而且,叶檀敢如此做,说明已经有了不少的准备了。 “难道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可能,就让你当家主?” 窦燕山看着窦忠,不满地问道,这几年,你有什么贡献啊。 “呵呵,我当不当,你说了不算,而我说了也不算,三天之后,等到老祖宗入土之后,我们再论。” 窦忠说完,转身就走,而跟着他走的人竟然有五成之多,这让窦燕山心中不舒服。 可惜,有的时候,家族大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人们对于很多事的看法不一样。 可惜,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事情可能会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 因为,就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生了一件让长安的人直接炸了的事情,就连皇帝都被震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长安的人刚刚起来,就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一个女子,带了一群人去了青楼。 这个可是个大事哦,似乎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因为呢,就算是女子想去的话,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吧? 但是呢,等到了之后,那个女子就对着一家叫做翠英楼的地方喊道,“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 而此时她的身边站着差不多二十来个人,这些人的样子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哦,一看都是一个个的村子里的人的感觉,不过呢,手里都是锄头,似乎是在做什么一样。 而这个时候,从翠英楼里走出来一个一身丝绸的人,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管事模样的人,看到这个满头草芥的女人,不满地骂道,“哪来的疯婆子,竟然敢在这里撒野,真的是找死,现在给我滚,否则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四周的人看到来人,顿时小声地说道,“这人是翠英楼的管事的,叫做长三,是个很辣的人,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在这里找事,而且还是白天,听说这个长三脾气很不好的。” “你,就是你,你还我女儿命来。” 女人像是刚刚认出这个人一样,顿时喊道,然后就要扑过去,打算将这个人给抓住了,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给你机会。 长三直接让开,然后看着她喊道,“你个老破货,竟然敢跑到我翠英楼撒野,真的是找死,来人,给我打,打死我负责。” 他的话刚落,身后就出现了一群人,这些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类似打手一样的人,就要冲过去将这个女人给抓住的时候,却发现从这个女人的身后冲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看着年纪不大,而且样子也很普通,所以根本就不起眼。 但是呢,他们一出手,就知道是高手了。 翠英楼的打手不过是一个照面,这几个人就直接躺在地上了,然后腿就断了,而长三还在那里嚣张呢,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收敛起来呢。 “你,你们竟然敢如此做,难道就不怕王法了吗?” 刚刚还说着什么,自己的人打死这些人,没有什么事,而一旦当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就开始翻脸了。 “你们这个地方就是个魔窟,我们要捣毁它。” 女人说完,带着人就冲过去了。 而长三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地,竟然被人一脚踩断了自己的大腿,躺在地上不能动了,然后他就对着其他的人喊道,“快去报官,快去报官。” 与此同时,他看着这些冲进去的人,冷声道,“我看你们如何死。”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因为这些人进去之后,就是听到了一阵的惊呼,然后就是惨叫,而他认为存在的那些人早就被收拾了,扔在地上,被人打个半死。 而在很快的时候,就从这个地方里搜出了不少的女子,甚至于有一些不过才七八岁的模样,看她们的身上有很多鞭痕,不得不说,这些人够狠的。 “娃啊……” 顿时,本来看热闹的人当中,又出现了七八个人,这些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有的几个甚至于胳膊断了,都没有人管,已经干枯了。 一时间,大家的心情就被激荡了,然后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杀死她们的人是窦家。” 就这么一句话,本来暴躁的人群就更加的暴躁了,而且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他们不管了长三了,只是朝窦家走去。 而长三躺在地上,一直等了好一会,才看到自己的手下,却没有带来官差,就问道,“人呢?” “三爷,人家官差说了,我们翠英楼从来都没有交过税,所以不归他们管,让我们自己处理。” “什么?” 长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呢,不得不说,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们还说了,在长安,我们不能对那些百姓动手,否则的话,就对我们不客气。” “什么?” 长三一直都觉得自己够威风了,可是呢,却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嚣张的人,想到这里,就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过去道,“送给薛国公,让他决断。” 然后他就被人抬走了,不过呢,事情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窦燕山刚刚起来,这几年太累了,他一边需要处理窦老头的丧事,这个需要大气磅礴,另外一方面还得处理一些人的烂事,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的,如果自己不给好处的话,人家可就要走了,就是如此的嚣张。 而窦怀义的死,这件事本来没有的多大的事情,但是呢,这里面有一个人叫做窦诞,这个人的婆娘是襄阳公主啊,这个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窦怀义是窦诞的养子,但是呢,却是和亲生儿子差不多。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个就要从当初窦诞和襄阳公主成亲之后,很久都没有孩子,所以就过继了,这个在大家族里不过是平常事,可是后来呢,人家有了孩子了,这个事情就不一样了。虽然依旧疼爱,却不如以前了,但是呢,面子上的事情要走过去的,而且窦诞的父亲是窦抗啊,都是人才呢,不过呢,如果事情那么简单的话,你就想错了。 大户人家都是很麻烦的,人多,需要的东西却也是多起来了。 “外面吵什么?” 窦燕山跪在地上,虽然都是在跪着,却依旧给人很严肃的感觉。 一个下人过来,看着跪在那里的窦燕山道,“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乱民。” “什么?乱民?你说什么胡话?” 窦燕山皱眉地问道,现在又没有什么大旱,也没有什么大水灾,怎么会有什么难民呢。 而且就算是有的话,他们敢冲击自己家吗? “少爷,他们已经冲到门口了,看样子打算冲进来的。” 下人却觉得自己家的少爷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第四百四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55) “哼,我出去看看,若是真的有事还是算了,若是没有,看我回来如何收拾你,丢人的玩意。” 窦燕山说完就站起来了,然后带着这个下人走到了院子里。 结果,不等他看清楚什么,就发现那个下人不在自己的身边,就忍不住回头,却发现这人,跑了。 “这个臭小子,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窦燕山说完这句话,刚要出去,却看到了一群人冲了进来了,这些人的样子可以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不要命。 他就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他知道,有些事,不能乱来哦。 而那个女人一冲进窦家,就大喊一声,“囡囡……” 随即就冲去了窦家的祠堂,其他的人一愣,随即也跟着,只是呢,她是如何知道窦家的祠堂的就不知道了。 虽然如此,大家依旧跟着,后面跟着的人当中,不少都是无赖。 这些人可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之类的事情,而是为了抢劫甚至于调戏。 所以,窦家一下子就变了。 很多人没有跑走的人,都被打个半个死,甚至于之前的窦忠,窦成等人也没有跑走,就被打死了,而黑叔这样的高手,又能如何? 而后面跟着进来的人,看到了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宝贝啊,于是就开始动手了。 人只要是想要抢劫的话,那么,这颗心,可就会黑了。 而与此同时,百骑司的一个头目也在其中,这件事独孤峰却是没有出现,他虽然是大头领,却知道如何避祸,他说自己生病了,就没有来。 “囡囡。” 女人来到了祠堂前,看到了一个女子,一身绿色的衣衫,身材纤细,说真的,如果是个活人的话,肯定是个美人,可惜,此时的却是脸色有一股子奇怪的笑容,脸色是白绿色的。 这个人的嘴巴里含着一根不短的蜡烛芯,而此刻,这个蜡烛芯却是在点燃的时候。 “啊……” 女人喊了一声,就直接扑过去了,然后在碰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嘴巴里的某个东西突然裂开了,然后她像是解脱了一样,趴在那里,不动了,死了。 “大人,人死了。” 高丰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对梁辰说道。 梁辰却是看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地方,不由得脸色很难看,就直接喊道,“给我查。” 高丰这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一听到这个就冲进去了。 千年的世家,在一个安定的地方,总是会流出一些不一样的气场。 而冲进去之后,看到了很多的牌位,说真的,人家不在乎。 可是呢,这里面的好东西不少,甚至于还有一些古鼎,这是过去的一些老家族都有的东西,然后就是无数的珍宝和无数的骨头。 “啊……” 高丰的胆子不小,可惜,依旧被吓着了。 因为里面宛如一个古战场一样,在历史上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很多地方一旦出现古战场,就会有这样的情景,而这里是窦家的祠堂啊,如何会如此呢? 而这个时候,叶檀已经到了后门了,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些无赖,抢了东西之后,就想要跑。 结果,在那些已经有点倒塌的墙壁处,都是百骑司的人,一个不剩,全部都抓起来了,有的人想要反抗,当场就被一刀砍死了。 窦燕山本来是躲在一个不大的地道了,可惜,这个地道的出口是后门,而不是长安外面,但是呢,他通过一个缝隙里,看到了一些人,这些人以前都是自己家的一个认识的人,都是百骑司的人,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是皇家的人想要动他们,在建立了国家之后,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呢? “李世民……” 他像是要将人给咬死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家里的女子被一个无赖子拖到了暗处,行不好的事情,但是呢,他不敢乱动。 一直等到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之后,长安的窦家,成为了废墟了。 而这件事也让叶檀这个京兆牧,成为了第二天朝廷上被弹劾的画面。 不过呢,此时的叶檀却已经让人将窦家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无赖被杀了十九个,不得不说,这些人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了。 除了这样的人之外,像是什么对女子不好的人也被抓了。 这件事,叶檀这里初步的定义是为了讨回公道,而做出来的事情,但是呢,这样子做的话,不合适,因为很不守规矩,可惜,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而其他的人跑了不少。 但是呢,夜晚了,这里宛如一个鬼蜮一样,没人了。 以前的时候,夜晚的时候,灯火通明,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可是呢,连条狗都没有。 窦燕山躺在那里,等到了月亮已经上了半空的时候,才慢慢地从地道里走出来,然后在一面完整的没有倒塌的墙上用手指划拉了不少的痕迹,脸色已经变了,“李世民,叶檀,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手指上都是鲜血,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只有满心的恨意。 过了一会,他就慢慢地离开这里,窦家的一切不会结束的。 他在路上甚至于看到了黑叔的脑子,这个家伙,死的很惨啊。 不过呢,他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如果他们不闹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啊。 慢慢地打开后门,发现没人,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最恶毒的声音,小声地喊道,“我,我会回来的。” 说完刚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有什么光,可是呢,月光还是可以让人看到的。 “叶檀?……” 窦燕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叶檀,不知道骨子里是生气还是其他的,简直就是要死的感觉。 “呵呵,你要去哪啊?”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自己早就猜测了,有些人骨子里都是一种自私的人,所以一旦看到事情不对,就会跑了,这就是他们生存的模式啊。 “叶檀,你毁了我窦家,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要注意了,你松洲,你叶家,都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我一定要报复你的。” 窦燕山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都给喊出来了,这样的恨意啊。 “窦燕山,你的想法不错,可惜,你今晚注定要死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 叶檀却不在意,今晚不管是谁,都救不了这个人。 “呵呵,叶檀,我一直都看不起你,你不过是个小地方的小崽子而已,竟然可以成为侯爷,这就是老天无眼,而且我们都如此地要求你帮忙救助我窦家老祖,你竟然推三阻四的,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的。” 看着冷笑的他,叶檀却摇头道,“不对,不对,你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你以为我为什么这几年可以混得如此好?你不过是个凡人,却想要其他的东西,还命令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家里的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眼睛里不过是蝼蚁,一个蝼蚁竟然可以命令我做事,我一直都觉得吧,你们都是笑话,而今晚又听一次了,不得不说,有点不想杀了你,否则的话,岂不是会寂寞吗?” “我看你是找死……” 窦燕山说完,就从身后取出一个弩箭,虽然不大,但是呢,如此近的距离如果被射中的话,日子绝对会很辛苦的。 “砰……” 声音不大,却可以让人觉得不舒服。 可惜,叶檀单手就抓住了,然后就慢慢地走过去道,“蝼蚁就是蝼蚁,我这几年为了陛下的面子给了你们几个面子,让你们不至于去死,可惜,你们不懂得珍惜啊。” 说到这里,叶檀忽然一挥手,手里一股子暗绿色的光芒出现了,然后直接就击中了窦燕山的胸口,他感觉一阵寒冷,然后抬头看着叶檀道,“你就这点本事,我还不怕。” “是吗?” 叶檀的袖子里出现了一阵的光芒闪过,然后窦燕山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阵寒冰击中了一样,然后整个人都成为了冰雕了,他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憋死了。 叶檀转身慢慢地走,走了差不多十步的时候,忽然一挥手,一阵风吹过了之后,窦燕山这个冰雕,碎了,落在地上,化成了灰。 然后,他就慢慢地离开了这里。 可惜,他不是去了衙门,而是慢慢地出城了,因为他有金牌,所以出去不费事,不过呢,他是从墙上出去的。 很快,就看到了几个人,这些人的样子上来看,应该都是窦家之前的人。 一个家族的庞大,不是一种无奈,而是一种现实。 而这些人就是自己需要面对的人,因为他们足够狠。 很快,他就看到了这些人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山庄,从门口来看,这里的人应该不少。 他不动神色地走了进去,很快就到了一栋不小的楼房那里,这里是三层的样子,一边有一个巨大的水塘,而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山丘。 在这样的地方议事,一般,是很难抓住人的。 当然啦,也很难有人可以进来的。 一群人进去之后,就到了二层,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点着牛油蜡烛,说真的,很亮,可惜,此时的心情却不一定好了。 “窦墨,你来了?” 里面的人也不少,至少也有七八个,而且似乎都是不小的人物,虽然自己等人,都是普通的人,但是呢,因为特别的原因,所以不一样。 “崔龙,你什么意思?落井下石?” 窦墨就是一个身材纤细,却很结实的一个人,一身黑色。 “你不是去救人的吗?窦燕山呢?” 崔龙却没有继续和他废话,而是反问道。 “少爷,少爷,死了。” 窦墨本来呢,还有一点的样子,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就蔫了。 “什么?他死了,如何死的?” 崔龙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过去的人都是有保命的办法的,但是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现问题的。 “被叶檀杀了。” 窦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将叶檀给杀了,这人,简直就是过分了。 “呵呵,窦燕山死了,你们窦家的份额,可要少了。” 另外一个人似乎在喝酒,但是呢,却任何的醉意。 “卢参,你什么意思?”窦墨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这个人就喜欢玩一些歪门左道,却觉得自己风采依旧呢。 “我没有什么意思,窦家的人现在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那又如何?难道我窦家就没人了吗?” 一个家族很大,需要的事情多,做事的人也多。 “你们家自然是有人的,不过窦燕山却是一个人才,现在死了,难道让你上?你行吗?” 一句话,让窦墨脸色通红,似乎是觉得不能接受一样,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反驳哦,你说为什么呢? “崔龙,你如何说?” 不想和这样的人废话,因为毫无意义啊。 “你说呢?” 崔龙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大人物,崔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段时间,可能也有时间的,同时呢,老君观和之前那个大悲和尚的寺庙,也开始老师了,因为清凉山的那个古松道观的下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呢,如此一来,我们这些家族还有什么特殊的权利了?” 窦墨忍不住问道。 之所以可以成为大家族,除了本身的知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我对付不了你,我就消灭你,就是这么简单,可是呢,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行啊,人家也不是弱手啊,而且,这样的事情似乎就成为了一个定式了。 这几年,几个家族里的人死了不少,但是呢,却不敢说出去,因为这件事,李世民是不会在意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日子才会过的很奇怪的呢。 “呵呵,这个事情的大头就在那个叶檀身上,只要是他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卢参不屑地说道。 “你是的轻松,应该如何做?你去杀了他?” 窦墨却不屑地问道,这个家伙,就是个狠角色,却不是个可以做大事的。 “是吗?” 卢参看着对方说道,“你就是个怂货,有什么本事,若是他现在在我的面前,看我如何弄他?” “是吗?” 第四百四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56) 做坏事的人,最怕的是什么,是被人发现啊。 而这个声音却让卢参的脸色一变,喊道,“谁?” 窦墨却是脸色一变,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的。 崔龙则是看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人啊。 “咯吱……” 这个地方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然后就看到叶檀慢慢地走了进来了,看着这里的人,不由得笑着说道,“哟,来的人不少哦,看来都是来对付我的。” “你是谁?” 这个年轻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啊,但是呢,自己却觉得不一样哦。 卢参的话让窦墨忍不住回答道,“他就是叶檀。” “啪……” 叶檀一个耳光抽过去,将窦墨倒在地上,然后冷声道,“老子是侯爷,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而已,怎么,在我面前摆谱?你够格吗?” “你……” 窦墨刚要说几句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不见了,脑袋在地上滚了几个,已经是死了。 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问道,“听说,你们都是在这里谋害我的?” 崔龙记得自己的家里的外事长老崔绩说过的话,这个人就是个神仙,或者妖怪的本事,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我……” 崔龙的话还没说完,叶檀手里的长剑直接就划破了他的脖子了,然后躺在地上,死了。 而卢参刚要说话,却发现叶檀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将长剑贴着他的胸口道,“你,不爽我?” “我……” 卢参一直都觉得吧,人就算是厉害的话,也应该有个界限啊,可是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留你了。” 叶檀说完,手里的长剑直接刺穿了对方,然后卢参就直接死掉了。 然后叶檀提着长剑,直接就开始动手了,像是要将大家都给弄死的感觉了。 这里很安静,所以,杀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叶檀就将这里的人全部都杀了。 反正呢,不是朝廷管辖的人,所以不在乎。 等到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人,全部都死了,似乎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但是呢,却不是梦,而是一个现实哦。 而这里的一切,一直到半个月后才被发现,但是呢,到底是谁干的,没人知道,因为这件事,李世民找了一个机会大醉一场,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不重要,所以就不在乎的模样。 只要是不被自己控制的人或者事情,那就毁灭吧。 而第二天早上,叶檀刚刚到了衙门里准备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却听到常涂说道,“叶侯,你跟我走一趟吧。” “啥事?” 叶檀的事情很多,所以,不能随便浪费。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常涂觉得叶檀在糊弄自己,可惜,叶檀并没有,他就是不知道的样子。 “我很忙,有事说事,没事离开。” 叶檀语气不太好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事,就是需要很认真地处理才好哦。 “你今日恐怕没有那个时间。” 常涂看着他说道,“陛下宣你。” “哦?” 叶檀知道肯定会喊自己的,但是呢,没想到这么快,而一路上常涂已经和他说了,朝廷上已经乱套了,大家都对于朝廷发生的这个事情不满意,怎么可以让贱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而且,叶檀这个京兆牧是干什么的? 竟然敢不管不顾,很多人直接就将这件事扣在他的脑袋上,反正呢,无所谓的。 “这件事,我不知道啊。” 其实呢,这件事的主谋不是自己,而是李世民。 可惜,皇帝做的事情如何不能光明正大啊。 叶檀来到百姓宫的时候,感觉到了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的怨毒。 看来是真的着急了,就连魏征都看着自己不舒服了。 “松洲侯,京兆牧叶檀,参见陛下。” 叶檀走进去,给李世民施礼之后,还没有听到李世民的话,就听到一个人喊道,“你这个奸贼,不得好死。” 叶檀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会,只是躬身,目的是为了给李世民面子。 “起来吧。”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在那里坐着,看着这个人,说真的,自己有点不能想象的感觉,这个小子的确是帮自己做了一些事情,但是呢,够狠的。 “谢陛下。”叶檀却是站在那里,很认真地看着对方。 “知道朕为何喊你来吗?”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 “不知道。” 叶檀直接就摇头了,自己很忙的,难道自己什么事都知道吗? “崔爱卿,你问吧。” 李世民却没有继续问,因为这个东西,问他的话,岂不是问自己吗? “叶檀,你胆子好大啊,是不是打算将长安变成了火海里,你才高兴啊?” 崔有看着叶檀问道,这个人也是新来的御史台的人吧。 “什么意思?” 叶檀奇怪地看着他,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什么意思?你这个京兆牧难道不知道昨日长安发生的事情?” 崔有看着这个家伙,你装什么啊。 “哦,你说的是那个讨公道的事情啊,我知道,怎么了?” 叶檀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崔有差点就炸了,你这样子,什么意思? “讨公道?就将太穆皇后的娘家人都给灭了?这是一个什么讨公道的方式?难道说,这些人都是疯了不是?” 崔有的话刚落,就看到另外一个人也站出来了,竟然是长孙延,他看着叶檀,“不只是如此,还有的就是长安街道上的一些买卖人也被人给抢了,你这个京兆牧在干什么?难道说,等到有一日这些人都冲击了皇宫了,你才满意?” 而这个时候,魏征也站出来了,“叶檀,为何百姓的冤情没有人理会,竟然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是干什么的?难道就如此地当你的京兆牧的吗?” 魏征的话可以说是直接就指出了问题的所在,你其他的事情不管,没人在意,百姓的冤情,你竟然都不当回事,你什么意思啊? “叶檀,真的有此事?你这个京兆牧是怎么当的?” 李世民似乎也很生气啊,一下子,就像是叶檀成为了他们对付的人了。 然后,就出现了差不多七八个人,从各个角度来说一些事情。 几乎呢,都是叶檀在做的事情,这些人,胆气似乎已经开始膨胀了。 而叶檀只是等着他们说完了之后,就看到魏征道,“给事中,此事,我冤枉啊。” 魏征脸上有了一点肉了,不过呢,脾气却是一点都不少的哦。 “哦?你如何冤枉的?” “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长孙顺德当京兆牧的时候,当时听说有人来报案,结果没人处理,后来才会演变成这样子的,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再说了,这件事就算是我知道了,我也没办法处理啊。” “呵呵,你如何没办法处理,难道让那些贱民将我们所有的人都给杀了吗?叶檀,你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长孙延,你才有问题。” 叶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们家的人,直接冷声道。 “我有什么问题?叶檀,你不要转移话题。” “首先,第一点,这件事的根子在于窦家杀人,人家才报复的,这个根子在于杀人,第二,你说贱民,什么贱民?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做贱民?” 叶檀的话让长孙延一愣,你这个是什么问题,报复就可以杀人了吗? 是的,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就是这么干的,这些年都是如此,要么就是通过其他的卑鄙的手段,让人家全部都去死,要么就是通过一些暗杀,将人弄死了,你说怎么办吧? 可是呢,那些人凭什么啊? “叶檀,你说的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些贱民竟然袭击了皇亲国戚,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抓起来吗?还是说你这个京兆牧徇私?” 长孙延的话一落,却看到叶檀忽然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长孙延直接就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了。 “你,你竟然敢在朝廷之上动手打人,叶檀,你的胆子不小哦。启禀陛下,如此歹人焉能留在朝堂之上?”崔有一看到叶檀竟然动手了,不由得怒喝道,其他的人也愣,你这么做,不是疯了吗? “叶檀,你是不是疯了?” 李世民的话刚落,叶檀就到了崔有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让他也跟着躺下来了,然后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操作啊? “叶檀,你在做什么?” 魏征没有想到他的担子如此的大,你到底在干甚呢? “启禀陛下,臣在做他们要求的事情,这个都是他们的要求。”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你这个是什么意思,而崔有和长孙延都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小地方出来的贱人,竟然敢对自己如此行为,岂不是找死啊? “什么要求?”李世民也被他的动作弄得糊涂了,什么意思啊? 叶檀看着李世民说道,“刚刚长孙延和崔有都说,那些帮助大唐种地的人都是贱民,我想应该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没有这两个人高吧,毕竟都是官员啊,既然如此,微臣是个侯爷,而且还是给松州刺史,同时又是京兆牧,身份自然是比他们要高。既然身份高的人杀人了,别人都不能讨回来公道,那么,微臣这样的身份的人,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也应该属于合情合理合法的吧?” 崔有差点吐出血来了,你竟然将我们和那些贱民相提并论,你的胆子得有多大啊。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将我崔家的人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我看你是想要造反啊。” 这个人可能是过分着急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惜,他不知道是却是这个已经是掉进了陷阱里了。 “哦,打你们就是造反啊?可是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几个世家的人,就算是嫁给乞丐,都不嫁入皇室?可有此事,若是有的话,你们就是冒充皇亲国戚,这个罪责可不小哦,而且,你们可能还是个官员,但是窦家可不是官员,一个靠着皇室给的一点恩惠就可以随意定人生死,我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处理此事,你来告诉我,我应该如此处理?若是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让你随意的抽耳光,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将那些人都给抓了,当着你的面砍头,如何?”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脸色不好看,他当初就想要娶一个世家的女儿,结果被推辞了,人家就算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程咬金,也不给他,这个事情可以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窦家虽然是自己母亲的娘家,可是在朝中几乎没有什么官职,除了窦抗之外,可是呢,不能因为你家里有个人当官,你就可以任何地做出任何的事情,这个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朝廷还不得完蛋了? “你。” 崔有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当初李世民让自己的舅舅编类似百家姓的时候,崔家可是第一啊,当时差点将他给气死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知道,皇帝不喜欢这些人家,只是呢,现在朝廷上的官员几乎都是世家的,所以他才不敢动,偶尔一次两次的不讲理的话,皇帝是不在意的,但是呢,如果一直都不讲理的话,皇帝要是狠下心来,将几个地方的人都给杀了,你也没办法,这个就是所谓的博弈。 “我什么我?我是侯爷,你不是,你只是一个七品的小官,你的确有弹劾别人的权利,但是呢,我从来都没有听说,你还有给天下百姓分化成分的权利?你来告诉我?你比那些人高贵在什么地方?读书多是吧?田地多是吧?家里的女人多是吧?还是手上的人命多?他们是不如你们那些嚣张,不过陛下给他们田地之后,他们老实地种地,然后老实地纳粮,该有的徭役一点都没有缺少,他们是我大唐江山最坚实的支持者,怎么,在你们的眼里就是贱民?你们高贵在什么地方啊?” 叶檀的话让崔有恨不得将这个人给弄死了,你说什么呢? 第四百四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57) “好了,此事你们都有错,以后不许了。” 李世民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让魏征的眼神中出现了其他的想法,看来他是打算做一些事了。 “启禀陛下,就算是窦家的人杀人了,这个人应该该死,可是为何要将窦家夷为平地,而且,还将窦家的祠堂给砸了,陛下,如此这样下去的话,以后大家的心神都不稳定了,以后肯定会多事的,而且自古就算是杀人放火,也很少损坏祠堂的,这件事,难道松洲侯就没有责任吗?” 崔有熄火了,可是长孙延却不会,而是冷冷地看着叶檀问道。 “哦?还砸了祠堂了,这是为何?叶檀,给我说清楚。” 李世民的话让其他的人又升起了希望了,因为自古祠堂这种东西有点像是家族的图腾一样,你这么做了,就容易出事的,而且大家对于这个东西的看法也是如此。 “启禀陛下,此事本来微臣是不想说的,可是呢,没有想到长孙延大人如此的深明大义,那么,臣就说了,不过呢,说了之后,可能会对太穆皇后的族人有不好的影响,以后可能还会遗臭万年,不知道到底说不说呢?” “这个?”李世民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呢,叶檀不像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自己的名声已经很臭了,如果自己的外公家里的名声也跟着臭了吧,那么,就过分了。 “启禀陛下,砸坏人家的祠堂,此乃天理难容,若是今日叶侯不给出一个结果来,恐怕朝堂之上就会有人想要辞官,因为谁都担心以后有一天自家的祠堂也会如此。” 长孙延很直接地说道,虽然说吧,这件事现在和自己等人没有关系,但是呢,却还是有点过分的,大家都害怕了,还是回家吧,那个样子安全,至少也可以保住自己的祖宗的牌位啊。 “那好,叶檀,你说吧,朕都可以担着。” 李世民有点无奈地说道,有的时候,你所谓的亲近的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多谢陛下成全,陛下的威威之光,照耀天下。” 这句话是叶檀说的,有拍马屁的意思,不过呢,此时的话,应该没有多少人在意的,毕竟,这个砸坏祠堂,是很大的毛病。 “这件事呢,大家可能都有所耳闻,所以,我就简明扼要地说一下吧。在去年的时候,有一个平民姑娘叫做绿竹,被人拐走了,然后呢,有两个人在青楼里喝酒的时候,争风吃醋,结果,为了这个女子,就大打出手,于是,一个人失手打死了另外一个人,可是呢,这两家的人都是很有身份的,所以,这个被打死的人家的人,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个人家,于是,就找人将这个女子绿竹买回家,然后做成了人蜡,供奉在祠堂前面,然后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个绿竹的母亲知道了,就开始不停地找衙门里的人处理,可惜,我们的薛国公长孙顺德,却懈怠工作,就是不管这个事情,而当初的时候,这个女子还没有死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去报了官了,可惜呢,却没有消息。后来听说死了之后,人家就暴怒了,于是乎,就带着自己的乡亲们冲进了窦家,结果看到了在祠堂上面成为人蜡的女儿,当场就吐血而死。” 叶檀说的内容,可能在场的人都知道,但是呢,人家不会说出来,那样子显得很没有智慧,但是呢,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智慧还是不智慧的事情,真的都是由这些明哲保身的人做出来的吗? 不是的,从来都不是。 墙头草,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他们就动手砸了那个祠堂。可是呢,没有想到,在祠堂里面发现了差不多三十具尸骨,这样子的地方如何是祠堂,难道说窦家的祖先是上古神兽吗?喜欢人的骨头?而事后,我查了一下,结果却发现窦家的人为了整肃他们家的家规,就处死了差不多三十个人,这样的地方,你说是什么地方?难道说,都是所谓的恭敬,圣贤之地?不应该摧毁吗?” “什么,还有这样子的事情?”李世民似乎被激怒了,对于过去的皇帝来说,天下之大,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去杀了别人,这个人就是皇帝,其他的人都不行。 “他们只是触犯了族规,难道不应该吗?”长孙延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是认可的,虽然平时大家都没有说出来,但是呢,却是都默认的,在过去,族群的规矩是最大的,比很多朝廷上的人都要金贵的很。 “呵呵,我大唐以仁孝作为治理天下的根基,以律法作为准绳,谁给他们的权利可以处死一个人的?他们本身就犯了律法了,这些人现在是死了,如果不死的话,就算是按着大唐律法,也都得全部都要斩首示众,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檀这句话就是有点过分了,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在场的家族都得被处理了,因为他们都做过类似的事情啊。 “呵呵,叶檀,以前都是如此的,难道说祖宗的规矩错了?” 看着长孙延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叶檀继续说道,“律法重要还是你们的规矩重要?” 这句话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了,不过呢,却没有人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的话,李世民非得翻脸不可。 因为按着过去的规矩,李世民的权利是到不下乡下的,可是呢,这个事情却不能说,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为了权利,可以囚禁自己的父亲的人,会在乎你吗? “没有话说了吧?我告诉你们,我,叶檀,作为松洲侯,做事的风格很简单,你们不违反我大唐的律法,不违反人伦道德,你们爱怎么地,怎么地,但是呢,如果你们觉得你们的脑袋比我的刀还要坚硬的话,你们可以试试,我知道你们喜欢弹劾,但是呢,你们如果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的话,我可以在长安摆一个大的擂台,让天下人评评理,公道自在人心啊。不过呢,我知道你们不敢,为什么?因为身体不干净啊,是不是?” “叶侯,你什么意思,难道就你一个人干净的吗?谁不知道你早就堕入了商贾一流,自己是个侯爷却如此地给大唐丢脸,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长孙延的话让在场的不少读书人都认为是不错的,但是呢,这个里面绝对不包括叶檀。 叶檀看了一眼他,然后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微臣,不知道如何回答长孙大人的话。” “哦?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李世民可是知道他的,他不可能不会什么都不说的话。 “臣担心说出来,会损害皇后娘娘的声誉。” 叶檀的话让大家都觉得奇怪,什么意思啊。 “和皇后有什么关系?”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和皇后的确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长孙家是皇后的娘家,所以,微臣不敢说。” “你说,朕听着。”李世民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忍不住问道。 “谢陛下。” 叶檀说完,就看着长孙延道,“你说我堕入了商贾一流?” “是的,难道我说错了?”长孙延不屑地说道,这件事,这里的人都知道的。 “呵呵,那你们家就干净了?”叶檀继续问道,这样的人才是最无耻的。 “哼,我们家只有一个为朝廷打造兵器的作坊,其他的都没有。” 长孙延的话让人觉得高尚,其实都是扯淡,不过是用皇帝的名字来当做一个遮羞布而已。 “是吗?” 叶檀却是笑呵呵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奏折一样的东西,然后让常涂递给皇帝。 皇帝看了一会,表示,没有看懂。 “萃英楼是什么地方?”叶檀忽然问道。 “青楼。”长孙延不屑地说道,这个谁都知道,因为都毁掉了,谁不知道啊。 “这家的主人是谁,你知道吗?”叶檀继续问道。 “这种腌臜的地方,我如何知道?”长孙延不满地说道,自己凭什么知道啊。 “可是呢,经过我的查探,这家青楼就是你们家开的啊。” 叶檀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炸了,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些人还是要点脸的,知道做一些事情,但是呢,都不会涉及这些。 “你放屁,你是在毁坏我长孙家的名声,你这么做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长孙延似乎是被激怒了,直接对着叶檀喊道,然后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叶檀竟然干说出这样的话来,岂非大逆不道,还请陛下严惩。” “叶檀,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怪朕了。” 李世民手里拿着这个东西,表示,我自己都看不懂啊。 “当然是有的。” 叶檀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都不清楚的话,如何当京兆牧啊? “哦?你说说看。”李世民被这个奏折上复杂的来回走,让他头疼。 “萃英楼每个月的利润大概在两万贯左右,其中一万五千贯,是属于长孙家的。哦,是长孙顺德家里的,长孙延,你先不要反驳,我说完了,你再反驳。这一万五千贯,他们将钱财通过了七家粮店,将钱花了,然后呢,这个七家的粮店,又通过了五家当铺,将钱给用了,这五家当铺又通过了十一家酒楼将钱给转了,最后,通过五家从外面进城的商队,将钱给带出去,转一圈,再回来,算是与外面的人做生意的利润点。这些人经手的人当中,有四个账房,三十一个伙计已经被灭口了,同时呢,涉及的人有五百二十一个人,这个道路是由通判府事汤匀庆设计的,而参与的人当中,有肆长十五人,还有捕快十一人,长安衙门里,除了潘冶之外,几乎都涉及其中,臣已经控制了七成一样的人,只要是陛下一声令下,臣就会将人都给抓住了,因为这些人涉及的方面不只是为了弄这个钱,而且还有伤及人命,以及为了给萃英楼的人提供女子,他们甚至于和当初的香家的一些余孽勾结,此事千真万确,如果陛下不信的话,可以验看,看看我们的这个所谓的大家族里到底有的是什么东西,是干净吗?” “你。” 长孙延虽然知道的不多,却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薛国公长孙顺德自从大唐建立之后,贪污的钱财超过一百万贯,各种字画三千多副,甚至还有一些所谓的真迹,都是有的,勒索的人超过五千人,钱财超过一百二十万贯,同时呢,田地通过兼并以及让自家的亲戚占有,已经超过了十万亩了,同时呢,酒楼,青楼,当铺,银店,车马行,超过四十个,在长安,有房子七百六十间,逼死人,超过五十个人,现在已经查明的有四十三个,臣,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假话,愿意同罪。” 一番话,让大家都傻眼了,这个长孙顺德是不是疯了? 这么多东西,钱财比国库都多,虽然叶檀的钱财也是如此,但是呢,人家的钱财都是可以查出来的,而他的钱,恐怕查不出来。 之前他在皇宫里偷东西,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史书上都有写了,那么,除了皇宫额,会如何,这个根本就不用多想了。 长孙延也是傻眼了,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是呢,这些年,自己也做了不少事情,这里面的价值到底有多少,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呢,这件事大家都在做,所以呢,就见怪不怪了,就算是被人揭发了,也没事啊,到时候将几个人都给弄死了,就没事了,可是呢,现在却是不行啊,因为这个叶檀已经控制住了很多人了,很多人的摊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但是呢,弊端也是要命的,这个里面东西就会让人发毛的。 李世民现在最缺什么,钱,他之前觉得吧,长孙顺德虽然贪财,但是呢,只是在家里这些,没多大的事情,反正,都是一家人,他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如此的直接而又自私。 可惜,现在呢,李世民忽然大声喊道,“独孤峰。” 第四百四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58) 皇帝之所以为皇帝,就是有的时候,就算是任性的话,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应该的。 所以,当李世民喊了一嗓子之后。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从一个黑色的幔布里走出来了,这个人四十来岁,满脸的胡子,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同时呢,还没有任何的温柔的感觉。 反而一股子很残忍的味道,在空中蔓延。 在这里的人,不少人都是李世民的心腹,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 在洪城不干了之后,这个人就出现了。 虽然是独孤家的人,可惜,现在的独孤家已经不如以前了,所以,都在蛰伏。 可是呢,这个人却是个例外。 他似乎是独孤家的人,却又不是。 他很早就成为了李世民的供奉了,而且大家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是呢,这样的人可以成为百骑司的大头领,手里不沾染血腥是不行的。 “臣,在。” 独孤峰的声音像是在缺水是沙漠里活了很多一样,很刺耳。 “带领你的手下,跟着松洲侯叶檀,一起将薛国公家里给朕抄了,若是少一文钱,我拧掉你的脑袋。” “诺。” 独孤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而长孙延看着一切,不对啊,不是如此的模样呢。 “朕登基以来,虽然不能说勤劳如不能停歇的飞鸟一样,可也算是兢兢业业的,对于功臣,朕也算是有点关怀的,可是若是有人觉得朕杀不动了,可以试试,朕欢迎。”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而常涂的嗓子就出现了,“退朝。” 大家都忘了躬身施礼了,只有叶檀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看着堂上的人道,“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不过呢,最近大家还是约束一下自己的家里的人吧,京兆牧可不是一个摆设,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可以和大唐的律法碰碰的话,可以试试,我很欢迎。你们可以骂我,杀我,袭击我,都没有关系,可是若是再有人敢对我大唐的百姓动手,就算是去了地狱,我都给你们扒出来,大唐的江山不能不明不白地传下去。” 说完这句话,大步离开,而其他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结果,叶檀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忽然转身,将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道,“我知道你们喜欢用辞官来威胁陛下,陛下也知道,你们喜欢用这样的办法来威胁他,不用担心,从今日起,若是有人喜欢离开的话,可以,我这次和百骑司的人也算是混熟悉了,你们走可以,但是呢,大唐的百姓的民脂民膏,可不能带走。” 叶檀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满朝文武,等到他离开了之后,不少人都跳脚了。 一方面是气愤,这个小子不过是小小的松洲侯,感觉像是王爷一样,合适吗? 另外一方面,则是心虚,说真的,他们就算是没有弄一点钱,和土地,可是自己的家人呢?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的,而且一个家族的壮大,靠的都是阳光下的东西,你信吗? 不过呢,房玄龄和现在的户部尚书武士嬳两人则是离开了,因为这个都是钱啊,而长孙无忌今日没有来,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很可怕的。 当长孙顺德还在家里休息的时候,那些人就都到了。 不管他如何哭喊,如何威胁,都没有用。 叶檀就站在那里,任何人跑出来,都是找死啊。 不过呢,长孙顺德不愧是曾经的一员虎将,竟然和独孤峰动手了。 可惜,他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抓住了,然后看着叶檀,喊道,“叶檀,你竟然敢如此待我,看你以后如何过下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叶檀则是不说话,让自己手下的人过去开始盘查。 本来只是一些浮财,就是家里挂的东西,摆放在院子里。 虽然已经不少了,独孤峰觉得差不多了,可惜叶檀却哼了一声道,“就这点?” “大人,已经全部都搜遍了。” 这人是百骑司的人,认识叶檀的,而独孤峰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给人的感觉,像是奇怪呢。 而长孙顺德却似乎有点高兴,就这些东西,你想要干什么? 以后自己出来了之后,看来如何对付你。 “呵呵,这点小把戏,如何瞒得过我,带上长孙顺德,让我这个松洲侯告诉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叶檀笑了一下,然后一挥手,独孤峰抓住长孙顺德跟着叶檀。 三个人来到了一片池塘里,在过去的大户人家都有的。 而在池塘的边上有几个假山,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发明的,反正呢,非常的喜欢的样子。 叶檀看了看,转身看着长孙顺德道,“你说还是不说?” “哼。”长孙顺德直接转身,不看他。 而独孤峰却奇怪了,这里会有吗? 如果这次自己这里搜索的钱财不多的话,长孙顺德不死,叶檀就要麻烦了。 叶檀摇了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如此玩,合适吗? 一伸手就握住了这个假山的一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用力一拉,竟然是一根铁链。 铁链的样子很细,可是呢,却很结实,所以呢,叶檀猛然拉开了之后,竟然发现旁边的一个假山出现了一个入口,一个百骑司的人要进去,却被叶檀阻止了,“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里面有机关,在外面等着。” 叶檀说完,就走了过去。 发现里面很黑,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火折子,打开了之后,慢慢地朝里走去,虽然这里的环境一般,地上也是石板,不过呢,应该是经常有人走路的,所以,叶檀看到了地面上的那些被鞋子踩出来的痕迹。 走了差不多十几步,叶檀就看到了一个铁门,上面有一个类似八卦一样的锁扣,要是其他的人的话,肯定是开始掰祸了,可惜叶檀却不用。他直接伸手就将这个铁门给打开了,然后可能是暴力打开的,所以,刚刚将铁门打开,上面就朝下射箭。 叶檀的速度很快,根本就击不中,所以等到他到了里面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了一堆的精钢打造的箭矢,可惜呢,这里比较干燥,所以,里面藏的东西都是字画,古玩,还有一些地契。 叶檀出来的时候,看到长孙顺德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资产再次少了一点,然后呢,叶檀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虽然不错,却不是风水的好地方,而且从双方的风水来说,这里缺金。 自古五行和风水是一回事的。 “呵呵,你的东西不少哦。” 叶檀的话让长孙顺德不屑地说道,“就凭这个,你能让陛下治我的罪?我看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看来人家是不希望会有什么事情了。 “是吗?” 叶檀忽然一伸手,就将另外一棵树给提起来了,这么大的力气,不简单哦。 但是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却是叶檀的手就抓住了之前的那个石头做的铁链子,然后猛然一拉。 就听到咕咚一样,其他的人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脸色大变,就连长孙顺德都是如此。 然后大家就看到面前这个池塘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开始震动了。 可惜,这个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水流模样的,有点水窝子的模样,像是下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放开我,放开我……” 长孙顺德的脸色大变,这个时候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话了。 可惜,独孤峰等人却不会放开他,只是看着这个水慢慢地消失了。 这个池塘一下子就露出来了,表面有不少的鱼和水草。 但是呢,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里面出现了不少的箱子,而且看样子是很结实的箱子,一共有十五个。 “下去,提上来看看。” 叶檀看着一个人说道,那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就下去了,结果箱子竟然提不起来。 然后又下去了两个人,四个人才勉强地将箱子抬上来。 上面都是淤泥,还有钥匙,看样子年月不少了。 可惜,没有钥匙,打不开。 这么重的东西,很难打开的,独孤峰看着叶檀问道,“叶侯,怎么办?” 这个东西如果打开了之后里面不少钱的话,那么就容易出事,但是呢,如果没有钱的话,就会更加的麻烦。 “没事。” 叶檀说完就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个箱子竟然是阴沉木的,这样的箱子就很贵的,上面的锁是一种新型的钥匙,而且应该是所谓的千机锁之类的。 “呵呵,你们打开啊,你们打开啊。” 长孙顺德可是记得当初为了这个东西,花了多少钱啊。 “呵呵,是吗?” 叶檀一伸手,手掌就变成了一块玉一样,然后对着这个千机锁用力一捏,这个锁竟然直接裂开了,随即用力一拉,这个东西就落在了地上。 “打开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独孤峰身边的人就过去,两个人用力地掀开,现在的天气不错的,阳光普照的,打开以后,却是金光闪烁啊。 这么多的钱财,真的是要命了。 独孤峰的那股子很严肃的表情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种震撼。 这么多的钱,他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 可是,这个只是其中的一个啊,剩下的到底有多少呢。 “呵呵,长孙顺德,你感觉如何?” 看着已经差不多晕过去的样子的他,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你,你这个小王八蛋,一定不得好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到时候看看,你们会如何?” 叶檀却是不在意,然后走到一个不大的墙壁那里,一挥手,就将这个东西给击中了,墙壁摔在了地上,里面掉出来的都是银白色的东西,全部都是银子。 叶檀一口气弄了四个墙壁,全部都是钱。 然后,看着独孤峰道,“我还有事,他的城外的四个庄子,在一个山丘下面,应该还有一些粮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只是听不到长孙顺德的咒骂声,而是离开了。 而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回到了御花园,这里似乎是唯一让他舒服的地方,而长孙皇后只是喝茶,没有说话。 但是呢,外面的事情早就被人知道了。 说真的,有些事情,很残忍地拿出来说说,就很可怕了。 “陛下,虽然薛国公是臣妾的族叔,不过若是真的如此过分的话,还是要处理的,否则的话,天下人不会有心思继续下去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现在想的绝对是将人给杀了,然后杀的死死的,作为皇帝,他不喜欢外戚,可是却避不开,自己和长孙皇后的关系很好,所以,只能不当回事,但是呢,想要成为一个皇帝,好皇帝,就只能很残忍的处理了。 “不过呢,我哥哥肯定会不高兴的。” 长孙皇后虽然知道叶檀做的不错,却还是有点膈应,就继续说道,“叶檀这件事做的不错,不过以后可是麻烦了,他以后可能是寸步难行的。” “他是故意的,就是在告诉朕,他没有野心,他这样子的人如果以后做什么的话,都没有人会相信他会做出一些造反的事情,可是,他太狠了。” 李世民自然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如此的可怕。 “但是呢,真的有那么多吗?”长孙皇后还是不太了解的感觉。 “朕虽然不认可他做事的性格,可是他从来不说谎,因为说谎累。” 李世民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如此的狠辣呢,真的是辛苦啊。 长孙皇后听到他的话,顿时翻了白眼,这样的话说出来,合适吗? 但是呢,有些事,还是算了吧,不能说明白的。 “叶檀为何要对付长孙家?” 长孙皇后自认自己对叶檀还是不错的,这些年,他做的事情有一些不太合规,这个规则则是所谓的天下的很多人的认识,但是呢,这个却和大唐的律法相悖的,有些事,很无奈地行为。 “因为他们在挖大唐的墙角,在挖承乾的未来的皇位,你说呢?” 李世民知道人家就是如此,否则的话,还以为叶檀要造反呢。 “可是,陛下,长孙家就算是有人贪财,可是有如此的过分吗?他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长孙皇后毕竟是长孙家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启禀陛下,独孤峰求见。” 第四百四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59) “让他进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然后长孙皇后想要离开,却被他阻止道,“都听听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不会是真的是离开,而是做出一个样子,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吧。 很快,一身黑衣的独孤峰就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他的速度极快,在叶檀的帮助下,已经将东西给拿出来了。 他知道皇帝在等着,可能天下的人都在等着,所以,还是赶紧过来吧。 不过呢,骨子里还是觉得叶檀真的可怕。 “参见陛下。” 独孤峰直接躬身施礼,对于他来说,可没有什么不需要拜见的事情,他是李世民夹带里的人,所以呢,类似家奴一样,不存在那种好事情的。 “起身吧,处理完了吗?” 李世民坐在那里,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孤独峰双手将这个本子递过去,然后轻声道,“启禀陛下,在叶侯的帮助下,已经将长孙顺德家里的财务统计完毕,还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一把抄过去,然后赶紧翻开一下,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腿脚都有点发软,这个是真的吗?他觉得不可思议哦。 但是呢,独孤峰的性格就是如此,有的时候,做事也是不讲情面的,对于他的手下来说,在百骑司的人来说,你如果真的讲情面的话,可能李世民就会杀了你。 因为你做的事情就是不讲情面的,你若是讲的话,就说明你不会那么忠心了,自古这两方面都是没有办法两全的。 “岂有此理,长孙顺德,长孙顺德,该死,该死,该死。” 李世民一口气喊了三个该死,然后继续看下来,越是看,自己的心思越是冷,他觉得吧,自己是不是对于这些人太好了,他们将百姓当成了牛羊了,所以肆无忌惮了。 “都属实?” 李世民将本子合上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独孤峰问道。 “丝毫不差。” 独孤峰就是李世民的影子,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长孙顺德如何说的?” 李世民尽量地将自己的心神给平复下来,有些时候,有些事,不能真的很着急,否则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气死。 “他说叶侯不得好死,他这么做,是撬了世家们的地基,以后一定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还说,自己不会死,等到出来之后,就会将叶檀给千刀万剐了。” “岂有此理,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的嚣张。” 李世民的手掌捏着手里的本子,似乎要将这个东西给捏碎了一样,然后看着他问道,“叶檀如何说?” “叶侯在长孙顺德家的钱财找到了之后,就离开了,不过,他说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造孽而被天打雷劈,而做了恶事的人的诅咒,不过是放屁,因为如果恶人也可以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天下还有道理吗?天地良心,做人为本。” “好一个天地良心,朕自从登基以来,对于他们已经够好了,你看看哪个朝代的皇帝登基了之后不会屠杀功臣,朕做了吗?朕当初就和他们说了,要共富贵,可是共富贵不是说你们残害了百姓,我就可以不管了,这件事一定要严查,朕要确凿的证据,然后将这件事做成一个铁案,让他们都知道,朕到底老了没有。” 李世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警告一些人一样。 “你处理完这些事,做的不错,记得回去一趟,家里的人也要说一下,下去吧。” 李世民的话让独孤峰一愣,随即点头,就出去了,对于他可以回家见见家里的人,说真的,这个是不容易,虽然都是在长安,但是呢,李世民不同意的话,你们都不要多想了。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李世民拿起本子再次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喝茶都压不下去。 而长孙皇后则是有点不解地问道,“陛下,严重吗?” “严重吗?这个该死的长孙顺德快要将大唐的江山给掏空了,而且还将大唐的百姓当成了牛羊了,不信,你看。” 长孙皇后接过李世民递过去的小册子,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对她来说,虽然说是衣食无忧,而且还有不少的权利,但是呢,这么大,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财和粮食啊,而且,大唐的国库说不定也没有这么多东西,这样的东西做出了多少的事情。不过呢,如果这个东西来自任何的其他人家,自己都会开心,可是呢,现在却是在自己的族叔家里,这个感觉真的很奇怪哦。 “此事暂时不要让承乾知道。”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拿过本子走了。 而长孙皇后还在那里想着,为何要如此,但是呢,一直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李承乾,这个儿子对于贪污的痛恨,可以说是非常的纯粹的,李世民偶尔还会想着是不是活点稀泥呢,而他就是一个词汇:公事公办,而且你还没有办法说对方是错的,一个国家的储君如果都做不到的话,这个国家麻烦了。 “叶檀啊,你这么做,难道就真的不担心我对你的戒心吗?” 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你明明知道,人家做的不错,可是呢,你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接受,你说奇怪不? 外面的很多人顿时就知道了这件事了,自从大唐建立之后,李世民登基之后,很大的案子已经没有多少了,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天下太平了。 可惜,自从这个新上任的京兆牧一出手的话,大家都知道了,有些事情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先是窦家,这个是皇家的皇亲国戚,现在长安的已经没有多少窦氏的人了,而且他们的东西已经少了不少,而长孙顺德,是李世民的妻子的族叔,这个名声更大,而且自己还是一员大将,现在呢,也似乎不行了,一时间街面上什么话都有,甚至于有的人开始说了,皇帝开始清理功臣了,不过呢,这个事情,叶檀倒是不在意,等到那些东西到了国库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房玄龄都会动了杀心,这么多钱啊,需要努力多少年才可以啊。 独孤峰很久没有走在街道上了,之前都是出去办案子的,或者帮李世民做一些见不了人的事情,越是身居高位,这样的事情越是不少哦。 所以呢,他总是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呢,今日走在街道上,听着四周的人烟沸腾,不得不说,很有感觉。 人间和天堂最大的区别就是人间有烟火气,而天堂只有冰冷的石头。 他换了一身青衫,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自己可能就会从百骑司的大头领的位置上下来,现在从这个地方下来的人,活着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洪城,这个家伙当初是李世民的马弁,算是书童之类的,所以,才能保住一条命,而且后来去了松洲了,不知道做什么呢,但是呢,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做这一行的死亡率极高,几乎全部都要死了,因为你做的事情都是秘密的,既然如此,你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呢? 对于长安的布局,都在他的脑子里,为了第一时间找到一个人家,他都需要作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也是知道的。 虽然骑马更快,可以更快地回家给他们报信,可是他更加喜欢的就是走路。 从皇宫里走出来,就像是慢慢地变活了一样。 等到他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一个朱漆大门前,两边都没有什么狮子,而是一个稍微大的一个门而已,说真的,隋朝的时候,独孤家的身份很不错哦,皇后家的人,会如何呢?而且杨坚还比较害怕独孤伽罗,所以作为二圣之一的皇后,自然是会照应家里的人,但是呢,什么事情都是有好有坏,如果当初不是太子杨勇的事情,被皇后也插手的话,很多人都认为隋朝就算是完蛋了,也不会那么快,所以,对于独孤家的女人,后来的人都会加上一个善妒,虽然女人都很漂亮,毕竟都是混血啊,但是呢,其实后来来看,他们家的女人在外面的地位都不高,都是因为独孤伽罗,有的时候,好事和坏事都是混合在一起的,所以,等到隋朝完蛋了之后,独孤家的人就开始没落了,特别是在一些人的渲染下,都觉得是狐狸精,但是呢,叶檀曾经说过,如果说周朝的时候,算在褒姒头上,那么是不公平的,因为天子都不能自控,反而被一个女人给忽悠了,这样的天子是不是搞笑了一点? 他抬头看到了墙体上面有一株野草,长得很茂盛,心中却多了几份不舒服,因为,这个对于独孤家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还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对于家风还是很认可的。 独孤峰走过去,伸手拍着上面的门环,砰砰砰的,很响。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是个老头。 “谁啊?” 孤独峰看着来人,顿时一愣,这人是谁,是自己父亲独孤整的以前的手下,可是没有办法,竟然如此的老了。 孤独信一共有七个儿子,四个女儿,可惜,现在已经全部都死了,而且还有好几个孙子都死了,至于外孙之类的,如果算上李世民的话,算是的,可惜,没用,李渊的母亲是元贞皇后,不过呢,早就死掉了,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论的过分细致,否则的话,就会有人过来弄死他们全家。 “福伯,是我啊?” 看到这么一个老人,已经头发花白,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他记得当初跟着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孤独福是一个很喜欢穿那些好看衣服的人,怎么会如此呢?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家里都是女眷,你进来可不合适,猛哥儿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独孤猛,算起来,应该是孤独峰的侄子,他是自己堂哥的儿子,不过呢,算起来,到底如何,他现在也有点迷糊了,因为,时间很长了,他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有回家了,在隋朝末年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福伯,我是峰儿啊,你忘了?我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独孤峰这些年做了不少的恶心的事情,所以,身体上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气息,不过呢,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做一些事情,所以让人觉得可笑。 “峰儿?哪个峰儿?”福伯继续问道,表示不懂。 “就是独孤整的小儿子。” “什么?” 福伯抓住大门的时候一抖,然后本来宛如没有眼睛神一样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然后看着独孤峰道,“你是七老爷家的?不可能啊,不是听说早就死了吗?” 独孤峰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这个东西上面有孤独家独有的印记,递过去给他道,“福伯,你看看这个。” 老头子手上的老茧很厚,却一把抓住了,然后看了一眼,就认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就像是长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不由得颤抖地问道,“你,你真的是峰儿?你没死?” “是啊,福伯,我若不是的话,怎么可能认识您呢?您是我父亲的手下,只是,我记得福伯您不是很年轻的吗?这么会如此的老了?” 他记得这个独孤福比自己的父亲小不少,比自己最多也就大个十岁左右,可是看着怎么比自己的父亲都要老啊。 “哎,一言难尽啊,峰少爷,进来吧,进来吧。” 福伯用手将门打开,然后孤独峰就走了进来。 在福伯的引导之下,慢慢地走进了院子。 说真的,这里的环境是真的不行,比人家长孙顺德家里可是差远了。 不过呢,他不在意,而是看着过去的繁华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种朴素的感觉,有点心疼。 “福伯,我能先去祠堂吗?” 孤独峰觉得吧,这个是自己现在最大的需要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头子对于这里很熟悉,很快就到了。 然后独孤峰走过去之后,接过一炷香,然后点燃了之后,就直接跪下来,喊道,“独孤家祖宗,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五伯,六伯,爹,不孝子孤独峰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60) 大户人家,一般在好的时候,人最多,钱最多,粮食最多,田地最多,还有的就是无数的过去的关系,比如说祖宗最多最大最齐全。 可是呢,一旦遭遇了不测,最后往往最多的就是牌位,而且,都是和你的关系不是很远的那种,反而是过去的给自己贴金的那些祖先不见了。 这不是一种数典忘祖,而是因为,身边的亲人死了太多了,摆不过来。 孤独峰跪在那里大哭,而福伯则是将他手里的香取过来,插进了香炉。 前面的祠堂和当初的也没办法相比,过去的都是一个超级大的,占地都得好几亩地,而现在呢,最多是一个大房子,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过分的装饰,只有最简单的东西,还有的就是那个香炉是个古物。 这就说明,在这些年来,独孤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经历了一场隋末的消耗战之后,百姓少了六成,这些大家族也少了差不多三成,而且越是大的家族,死的越多,不只是人死的多,家里的田产也是如此,家里的钱财也是如此,能够不见了,都不见了。 本来呢,在李渊当皇帝的时候,为了当初的一些香火情,可能会对独孤家的人有所照顾,可惜,他没有做几年的皇帝就滚蛋了,所以,独孤家的起来,还没有多少,更加有意思的就是独孤家的人丁不旺。 虽然女娃不少,可惜,男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想要和过去一样,成为一个大家族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却不会少的。 不过呢,独孤峰的声音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不满了,“谁在外面鬼嚎,老身还没死呢。” 独孤峰的声音像是被人给直接掐断了一样,顿时没声了,赶紧站起来,从祠堂里冲出来,却是看到一个人,顿时傻眼了。 来人是个六十来岁的妇人,虽然年纪大了,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材质,一头花白的头发,很整齐地整理好了,同时呢,还有一个手上拄着拐杖,个子不高,身材年轻的时候肯定是高大的,可惜,现在却宛如一个小小的孩子一样。 但是呢,双眼如光,像是可以看透人心一样。 这样的一个老太太,似乎天下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的,但是呢,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些东西都是骨子里带来的,需要差不多四五代的人才可以产生的。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我孤独家的祠堂?” 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股子气势却让人觉得不一般呢。 “阿福,阿福,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放进来的?你是不是拿了人家好处了?家里还有七八个姑娘,你这么做,合适吗?” 看来这个孤独福也是个受气的角色,不过呢,你如果可以永远地压迫对方的话,那么这样的事情就会变成好事。 “老夫人,老夫人,是老奴放的,是老奴放的。” 阿福说完这句话,久跪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隋朝完蛋了,大唐建立了,这其中死了多少人,恐怕没有人知道。 其实呢,独孤家的女儿也嫁出去不少,但是呢,因为狐媚子等原因,大家已经来往的不多了,虽然都是一个大户人家,但是呢,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容易的吗?不可能的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不是只是说夫妻的,就算是家族里也是如此,有好处的时候,大家都是亲戚,没有的话,就难说了。 “真的是岂有此理,你个老东西,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看我不打死你。” 老夫人说着就要用拐杖打这个老人,却被独孤峰一把抓住了,大声的喊道,“母亲,母亲,是我啊,是我啊,峰儿啊,峰儿啊。” 听到这句话,按理说老夫人应该是挺开心的,可惜,她手里的拐杖却没有放开,而是猛然一拉,从独孤峰的手里取出来,然后指着他冷笑道,“我那儿当初在扬州的时候就死了,老身亲手埋葬的,难道还有假?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我的几个孙女才来如此说的,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她们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禽兽当妾,独孤家的女娃,都是正妻的命,若是想要做这样的事情,老身就和你拼了。” “母亲,母亲,我真的是峰儿啊,真的是的。” 独孤峰说完这句话,就将那块玉佩递过去,可惜,老太太却不接,担心被讹诈了,不屑地说道,“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这个玉佩的确是当初我给我小儿子下葬的时候一起埋下的,你们就算是找到他的坟地,挖出来也没用。” 当初孤独峰是十四岁,算是一个刚刚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了,他死了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伤痛欲绝,可惜,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伤心,都在死人,谁能顾得那么许多呢。 “母亲,我真的是峰儿啊,真的是。” 独孤峰郁闷地喊道,这些年,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自己没有那么厉害的话,也应该告诉家里的人一下啊。 “是吗?那你说说,我的峰儿是如何从死到生的?” 老夫人记得当时一家人都要出去,所以,就很着急,活人都带不过来呢,怎么会带着一个死人呢,但是呢,又是自己的小儿子,不带着怎么办啊,最后只能埋了。 “母亲,母亲啊。当时的事情是这样子的,儿子没有死,儿子没有死,而是被当时的一个乱军给挖出来了,然后他们想要吃我,结果被唐军给击败了,救出了我,我这些年都是跟着陛下行事的,您若是不信,我可以说一下我过去的事情。我七岁的时候,因为贪玩,结果掉进了荷花池,差点淹死,是您和父亲一起去找洛阳的名医,结果都治不好,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药王孙思邈,才算是救活了儿子啊。后来九岁的时候,儿子因为练武,被父亲打断了腿,因为这件事,被几个堂姐妹嘲笑,您一气之下,就拿着一把长刀,追着父亲出去躲了十多天都不敢回来,因为如此,您还得到了一个洛阳之虎的名号,后来,十岁的时候,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结果被拐子给拐走了,是您没办法,去求外公家,他们帮忙找了一个月,才算是在大兴城找到了儿子的,十一岁的时候,儿子因为不满意您将糖给了妹妹,就说要跳楼,结果被人一吓唬,就从楼上掉下来了,在床上躺了半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老夫人听到这些内容之后,就感觉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儿子了,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将上衣脱了。” 老夫人将拐杖在地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说道。 独孤峰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将自己的青衫脱下来了,然后里面的衣服也脱了,转身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慢慢地靠近,然后将手里的拐杖都扔了,过来一看。 却发现他的后背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个青色的图案,算是胎记的吧,有点类似猛虎,也有点类似一条独狼,不过呢,在过去的话,这个东西都是有寓意的。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个图案上面靠近脑袋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肉瘤,只有米粒大小,却是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个东西更像是一头野兽了。 “峰儿,峰儿,啊……” 老夫人忽然大喊一声,就抱着独孤峰大哭起来了,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地落在对方的身上,虽然不热,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份滚烫的感觉。 “母亲……” 独孤峰虽然没有转身抱着自己的母亲,却也很感动地在那里大哭。 可能是时间的残忍,可能是岁月的无情,两人的哭泣却是让人心碎,这个世界的无奈,总是会让你觉得不合适啊,可惜,却只能如此,你有什么办法呢? 过了好一会,才穿好衣服,跟着老夫人一起回到了家里的客厅。 说真的,这么一个破地方,如果是放在隋朝的时候,就算是家里的下人都不会住的,可惜,现在却是家里的一个待客的地方。 他扶着老夫人坐下来之后,自己也跟着坐下,家里没有椅子,只有凳子,毕竟家里的人的钱财都不多哦。 而福伯还上了茶水,说白了,就是白开水,家里没有茶叶。 而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却看到门口站着七八个女娃,都是一身最简单的衣衫,却是一个个的都长得不错,有的时候,基因这样的东西都很难说的。 “都进来吧,看看你们的小叔。” 老夫人的心情慢慢地恢复了,就对着门口说道。 小丫头的营养都不怎么地,所以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不少,却都是很瘦的样子。 “见过小叔。”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父亲,母亲,只有奶奶和福伯,毕竟经历了不少的战乱之后,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 “母亲,她们都是?” 看着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独孤峰问道。 自己虽然当了一段时间的百骑司的老大,可惜,之前也不是,都是帮着李世民做事的,而且都是黑暗当中的事情,你觉得吧,这样的事情会如何?会让你有时间处理其他的事情吗? “哎,都是你的几个伯伯家的孩子的女儿,可惜,他们都死了,现在家里也只有一个猛儿了。” 过去的人为什么对于女人不重视呢? 因为过去的女人不像是现在一样地享受着社会给予的承认,虽然很多人都在要求更多,但是呢,你就是不行,除了生孩子和照顾家庭,你不能养家啊,这个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而现在的人其实也是不能养家的,只是呢,觉得自己似乎是翻身了,所以就开始不停地作孽了。 有的时候,看着那些只是要权利,而不去对付义务的女人,叶檀都觉得可笑的很,因为这样子下去的话,你存在的价格就更低了,只是想要付出?想什么呢?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男人说了算,这是几千年的现实,玩那种所谓的民主,有多少时候很可笑,因为叶檀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过这么一句话,民主只能解决民主可能解决的问题,不是万能神丹,很多人都觉得社会一民主就好了,有这么简单吗? 社会的发展,国家的进步,是一块蛋糕上面涂了一些毒药,泻药,麻药,才能成功的,干净的话,人就会开始变得懒惰和残忍,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很辛苦地去工作,他们喜欢掠夺其他的人,这样的人吃蛋糕,会如何?能给他们干净的东西吃吗?如果给了他们,那么以后,谁还会做好事?谁还会做善事呢?因为好事和善事需要的时间长,而且收益比较低,所以,大家都开始乱来了,最后就麻烦了。 “猛儿呢?” 独孤峰问道,这个人按着辈分来说,算是自己的侄子,不过呢,他是独孤家的惟一的一个孙儿了,所以,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出去做工了。” 老夫人这句话说的毫无羞耻心,但是呢,却带着无穷的心酸啊。 “啊?他没有读书吗?”独孤峰问道,按理说,应该读书的,不读书的话,大家族是没办法传承下去的,如果是隋朝之前的话,还可以通过武力值和兵马来说话,可惜,现在行吗? 经过了一场大的战争之后,很多家族都垮了,而那些没有垮下来的人家,说真的,总体来说,已经很虚弱了,所以才会有人说,隋朝杨广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将那些看他不舒服的大门阀经过了战争之后,拆的差不多了。 “家里没钱,读什么书,老身给他启蒙了之后,就出去做工去了。” 老夫人还是知道的,人需要认字,可惜,更加需要的却是如何才能活下去,否则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就是现实啊,虽然他们不懂得,却也是知道的。 “啊?” 独孤峰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脑子有坑了,竟然没有关心自己家的人。 “开门,开门,我们张家少爷来了,告诉你们,今日若是不答应我张家的要求的话,就让你们睡大街。” 第四百四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61) 就在独孤峰准备问问家里到底穷什么地步,然后准备自己想办法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个可怕的声音,或者说是嚣张的声音。 他皱眉地看着福伯道,“福伯,是谁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郧国公的假子嘛。” 独孤福不满地说道,“这个人太过分了,竟然又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独孤峰冷声地看着他问道,他毕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这个脾气也会很大的。 “少爷,这个人叫做张吉,是郧国公张亮的假子之一,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了家里的小姐,所以就非要娶一个回家当妾,可是,老夫人不同意,之前猛儿少爷也在家,他就不敢过分了,今日猛儿少爷出城去帮东家采买一些东西,不在家,他肯定是知道一些消息了,就跑来了,这段时间,他经常过来扰乱家里的人,而且大门都被打破过好几次。要不是,烟姑娘帮忙,我们家恐怕就没有门了。” 烟姑娘,就是独孤峰的一个姑姑,叫做独孤烟,早就嫁人了,不过呢,现在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有点钱,没有任何的权利。 有的时候,娘家的人如果有势力的话,你花钱,家里的人也会支持,毕竟是讨好的一种方式啊,但是呢,如果你娘家的人不行的话,你想要花钱也不容易。 独孤烟如果是放在隋朝的时候的话,就算是将家里的钱财都给搬空了,她的几个儿子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可是呢,现在却是不行了,她如果敢如此做,家里的人也都翻脸了,不要以为所谓的孝道就可以做到一切的,那是不可能的,添补娘家的行为可以做,却不能经常做,否则的话,就会翻脸,而且独孤烟的儿子之所以能够活着,就是因为自己家族里的人都是小角色,大角色的话,在发动战争的时候,都死了。 而张亮呢,就是之前和叶檀对手的那个人,这个人在历史上就因为听信了所谓的术士的话,然后有了异志,最后被李世民给杀了,因为这样的人的心思就本身就不是一个大人物而已,历史上,李世民派人参加了高句丽的战争的时候,当时正好有人袭击了当时的一个军阵,而这个军阵的负责人就是张亮,结果,尴尬了,他竟然被吓得不敢出去。可是呢,他的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啊,还以为自己的将军在运筹帷幄呢,于是就拼命地袭击对方,结果胜利了,他竟然成为了名将了,不过呢,后来李世民也说了,他不行。 “岂有此理,难道就没有人管了吗?” 独孤峰不满地问道,对于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在长安里出现呢。 可是呢,一个地方的繁荣,你打开了之后,就会发现有无数的脏兮兮的东西存在。 “之前,家里的人也去衙门里说过,可惜,人家都说了薛国公长孙顺德没有时间理会这样的小事,而且还说独孤家的女人都是狐媚子,就会勾引人,怪不得其他的人。” 福伯的话一出来,就让独孤峰直接炸了,还有如此的说法? 他刚要站起来,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事情,现在是叶檀管的,这个家伙的手段比自己的都要惨烈,何不这么办? “福伯,你现在就去长安衙门去告状。” 独孤峰的话让福伯一愣,他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看了一眼老夫人,就小声地说道,“少爷,这个衙门,老奴去了十几次了,可是都没有人管,而这个张吉的义父是郧国公张亮,这个不好办吧。” 如果是隋朝的时候,张亮算是个屁啊,独孤伽罗最恨这样的人,你想的什么呢,而现在,独孤家已经不是以前了,说句难听的,都是一些所谓弱小,而且之前倒是有一个人算是有点官职的,可惜,这个人是跟着李建成的,后来李建成倒了之后,他就被发配去外地了。 人家郧国公是什么人啊,是皇帝身板的人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让你去,你就去,现在的长安衙门的人可不是长孙顺德了,他管不了这个了。” 独孤峰的话让他只能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点头了,他才后门离开了这里了。 “峰儿,这个郧国公可不是个善茬啊,到时候若是人家真的对我们家动手怎么办?老身倒是没事,死了就死了,可是你的这些侄女怎么办?要不,算了吧。” 老人的心气早就被这些年的杂乱弄的根本就是不多了,所以只能小声地说道。 “呵呵,母亲勿扰,这件事会很好地解决的。” 独孤峰笑着说道,然后看着自己的侄女道,“不错,不错,我独孤家的女子就应该如此模样,可惜,现在叔叔这里没有东西给你们吃,不过呢,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了。” “真的没事吗?”老夫人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 “母亲,你可知道最近长安发生的大事吗?” 独孤峰喝了一口开水,还凑合,没有茶叶好喝,可惜,家里没有。 “什么大事?”独孤老夫人现在就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样,别人不过来欺负自己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做出打听消息的事情呢,其实呢,长安独孤家的分支不是没有,可惜,大家都不敢来往,甚至于有点人家在大唐刚刚建立的时候,改了姓氏了,因为担心被连累啊。 “薛国公家,被抄了。” 独孤峰的话让老夫人手里的碗直接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她虽然在家里,可是呢也知道这个人,这个人是皇后一家的啊,怎么会呢? 当初独孤伽罗虽然当时是个不错的皇后,也是个做事很好的人,但是呢,她有些事情还是很可怕的,比如说,杨坚为了一个尉迟家的女子,结果,竟然被她发现了,然后就直接杀了,这方面的嫉妒也没有谁了,让一个皇帝离家出走呢,同时呢,她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是绝对的控制,有的人就说了,杨广之所以后来肆意地放纵,和自己的父母都是有关系的,杨坚喜欢朴素,日子过的很紧凑,而杨广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有几个不喜欢过上好日子的呢?穿好衣服,吃好吃的,结果被自己的父亲打断了。而自己的母亲呢,独孤伽罗却是个类似现在的父母的存在,那就是掌控一切,不只是天下,自己的夫君,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是如此,稍有不对,就开始训斥,最后,孩子都疯狂了。根本就不喜欢靠近她,但是呢,人家是否喜欢呢? 这个有点像是叶檀认识的一个朋友家里,他们家是所谓的幸福的家庭,而且父亲脾气很好,母亲脾气虽然大,可是依旧感觉很好,可惜,这个只是表面,其实他们家的很多事情都是很可怕的,就比如说,叶檀的这个朋友几乎一年没有回家几次,虽然距离家里很近,除了给钱之外,其他的几乎都不怎么做,原因呢?当初叶檀问过他,他说过一句话,让人发毛啊。 “我母亲是个好人,父亲也是个好人。他们对我很好,可惜,我却很不习惯,为什么呢?从出生开始,家里的吃饭,穿衣,家具的摆放,做人的准则,生活习惯,就连头发的发型,衣服的形态,都是只有一个模式,那就是他母亲的模式,任何人只要是老实地听话,按着我母亲的行事来作为,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呢,一旦触碰了,就会直接炸了,她会用自己为你好的模式来让这个她干涉的事情成为了合理了。比如说,我大学的时候,那个年月的人喜欢染发,所以我就染了,结果呢,每年过年回家,我都得染回来,因为要是不这么做,回家就会被骂,那个年月的人喜欢留长发,他有一次留了,回家之后,差点被骂死了,那个时候,他想要留一个长一点的胡子,结果回家之后,被邻居看到了,告诉我母亲,我被骂惨了。我喜欢穿牛仔裤,结果她喜欢休闲裤或者西装裤,结果,我有一次回家,发现自己的一条破了一个洞的牛仔裤,竟然被剪了,如此这般,我为什么不结婚?我发现我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那么,我如何给我孩子好一点的生活。” 而这个独孤伽罗,在控制自家的事情的时候都是如此,你可以想象一下,独孤家的人会如何? 她自然是会好好地稳重这个事情了,有人敢反驳的话,那么绝对会翻脸的,这就是控制了家里的人,往往也喜欢控制娘家,和叶檀的那个朋友的母亲几乎是一样的,娘家的事情,她也说了算,只要是不能让她满意,就会发飙。 “谁的胆子,如此大?” 老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啊,因为现在的皇帝是李世民,现在的皇后是长孙皇后,而现在的国舅是长孙无忌啊,这个她是知道的,人家又不是没人,你竟然敢如此做,合适吗? “松洲侯,叶檀,现在的京兆牧。” “他如何敢如此做?”老夫人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个人当初在松洲的时候,用几万人,抗住了吐蕃的二十万大军,然后呢,帮助松洲从一个破旧的地方,成为了现在大唐最富有的地方,他和太子的关系不错,和越王的关系也不错,设置于还是皇帝的义子,皇后的干儿子。” “既然他是皇后的义子的话,为何要如此做,岂不是和皇后作对?” 老夫人还是想不通啊,为何会如此呢?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他用大唐律法说事,其他的都靠边站,而且,这几年,长孙家膨胀的太厉害了,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也是不高兴的,最主要的就是这小子,胆子很大,根本就不怕。” “还是个危险的孩子呢。” 老夫人的话刚落,外面再次传来了声音,“人都死了,竟然敢不给我开门,来人,给我撞。” 这个声音很讨厌,很嚣张,可惜,其他的人都不敢乱动。 而刚刚两人聊天的时候,本来以为张吉已经走了呢,可惜,人家就是没有走。 “砰砰砰……” 来的人可能是带了一些攻城的东西,所以在差不多二十下之后,这个门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就听到更加亲切的声音,“人呢,都死了?都给我出来,小爷我今日一定要将小丫头带走。” 看着有点慌乱的母亲,独孤峰摆手道,“母亲,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看着宛如鹌鹑一样的侄女,摆出了一个自己以为不错的笑容道,“没事,今日,叔叔就给你们出气。” 说完就走出去了,而老夫人在身后道,“峰儿,可不要动手啊,要是伤着人家,我们家可兜不住啊。” “母亲放心。” 独孤峰这些年都是从死亡线上走过来的,所以呢,将很多的生命不当回事,那么,自然是一个危险的人呢。 可惜呢,等到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这群人,却是一愣,这些年都是纨绔啊。 张吉就是最前面的这一个,这个小子长得不错,白净的小脸,修长的身材,头发乌黑发亮,手上一把松洲产的折扇,一身漂亮的衣衫,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谆谆君子啊,可惜,这个人的眼睛有问题,像是在偷东西一样。 “你是何人,为何要打坏我们家的门?” 独孤峰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相信,叶檀回来的。 “哟,这是什么玩意,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你现在给我滚,我可能会让你不死,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张吉这些年凭借和张亮的关系,做事很过分的,而且虽然之前张亮被叶檀给收拾了好几次了,但是呢,都是小问题,所以,人家不在意的。 一个能够在长安这样的地方养了五百个假子的人,说真的,胆子肯定很大,而且很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人已经疯了,否则的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这里是我家,你们打破我的家门,还在这里口出狂言,真的是不怕大唐的律法吗?” 独孤峰都觉得自己说出来这样的话来,有点恶心,因为,他自己都不信啊。 第四百四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62) “呵呵,大唐的律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一个糟老头子,跟我讲大唐的律法,你不是在说笑吗?” 张吉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指着独孤峰大笑道。 而其他的人则是直接跟着笑起来了,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了。 笑了好一会,张吉看着独孤峰道,“哪里来的土包子,今日,小爷就告诉你,在长安,小爷就是律法,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给老子滚,让独孤家的姑娘都出来,让小爷挑选,否则的话,到时候打死你又如何?” “你就是律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长安的京兆牧是松洲侯叶檀,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将律法送给你的人,你确定?” 独孤峰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家伙真的以为没人可以治理你了吗? “叶檀?这个家伙当初打伤了我的义父,而且还将我义母一家都给逼死了,你以为我会怕他吗?” 张吉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真的,有点胆怯。 当初的事情,他其实不是很清楚,但是呢,自从那以后,张亮一听到叶檀的名字,就会咒骂,恨不得弄死他。 “是吗?你不怕他?”独孤峰不知道自己家的那个阿福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如此做的拖延时间,他的身份不能漏出来,所以只能借助其他的人了,而且叶檀和自己之前的合作算是有点交情了。 “我怕他?哈哈,你真的很会说笑,不过呢,我今日来这里不是和你说他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给我让开,我就不追究了,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刚落,身后就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体很不错,因为穿的少,所以肌肉都可以看出来,腰上捆绑着一根草绳,对于这样的人,独孤峰都是非常的不高兴的,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功夫,你以为人家是故意的吗? 难道说张吉没有一点点的钱财给他一件好衣服吗? 噼里啪啦,这个人开始揉着自己的手指,这个人的手掌很大,很厚实,上面的老茧也不少,像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非常的有硬功的,这样的东西都是笨功夫,很多人都不愿意练习,觉得丢脸,但是呢,你如果觉得这个就不管用的话,就错了,在战场上,靠的就是这样的功夫,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你可能都没有办法施展,就被人弄死了。 “金平,弄死他。” 张吉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独孤峰根本就不是他的眼睛里的人,这样的人打残了又能如何? “好咧,少爷,您看着。” 金平说完这句话,就从冲过去了。 人的身体好,所以速度也不会很慢,所以就对准了独孤峰的脑袋就过去了。 这些年,他的手段阴毒,所以,他的功夫也不是大开大合的,独孤家本来是靠着军功起家的,所以都是军阵上的功夫,可惜,他当时年轻,而且从小就被娇惯长大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学习,他现在的一身功夫都是跟着李世民以后,跟着百骑司的人学会的,所以更加的灵巧。 所以,他只是躲着,根本就不还手。 他越是如此,人家越是得意啊,金平靠着给人家当打手来养活自己,自然是不会将其他的人的命当回事了,否则的话,你一旦没用了,谁会将你当回事啊? “好你个老乌龟,我今日就打扁你,看你如何躲。” 金平一吸气,他的右胳膊就像是有人在吹气一样地鼓起来了,然后对着独孤峰的胳膊就打过去,而独孤峰本来想要躲开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一拳不过是虚招,而实在的却是这个人的左拳,直接就击中了他的右胳膊,让他的脸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这个胳膊,真疼哦。 “哈哈,你不行了,再来吃我一拳。” 金平的手指握拳的时候,竟然打开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这是打算蓄力的。 独孤峰打算避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不许打我叔叔,我,我给你们走。” 一个瘦弱的白皙皮肤,眼睛宛如可以滴出水来的小姑娘站了出来,双手张开,似乎想要保护独孤峰一样,而这个人女娃一出现,就让张吉高兴不已啊。 “馨儿啊,你出来了,哈哈,果然还是想我的。” 独孤峰本来打算躲开的,可是如果自己躲开的话,自己的这个不知道算是哪个的侄女就得去死,所以一咬牙,就打算出手硬抗。 “砰。” 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独孤峰吃亏了,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有一点碎裂了,说真的,很痛苦的样子,就算是没有直接碎开,也会有点碎裂了,这个可麻烦了。 而金平刚要继续动手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张吉的声音,“好了,既然馨儿都出来了,就不要打这个老东西了,岂不是让我的馨儿害怕了?” 而这个时候,老夫人也跟着出来了,看到站在那里单薄的馨儿,忍不住喊道,“我的馨儿啊,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回去?!” “奶奶,我不,他们欺负叔叔,我就要站出来,他们不就是想要我吗?我跟他们走。” 独孤馨的声音很清脆,很柔弱,带着一丝媚意,几乎是下意识的,让人就觉得不一样,而且她的行为的确是不错的,有点女娃子可以担当的架势,但是呢,说真的,这个东西有点心酸的感觉。 当一个曾经显赫的家族,一下子落败了,然后被人欺负的时候,家里没有男人站出来,只有一个小女娃,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会让人心酸呢? 独孤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酸涩,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如此啊,他们杀人的时候,都是没有感觉的啊,这个是为什么呢? 因为,不是的家人,人都是自私的,如何才能这么做啊? “馨儿,让开,叔叔没事。” 独孤峰说着就要过去,结果金平却是一愣,随即笑了,说道,“好好好,正好今日我还没有出气呢,你既然愿意想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这句话,根本就不管其他的,再次动手,直接就打算击中独孤峰的脖子,而独孤峰可能是在百骑司呆傻了,竟然打算同归于尽。 独孤馨和独孤老夫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傻眼了,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而张吉却是面带笑容,弄死了这个人,就带着馨儿,然后过一些日子再继续带走一些,自从小的时候听说了独孤家的女人都是好货色的时候,他一直都想着有这样的机会,就一定要做到,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辈子了吗? 不过呢,他的运气不好。 金平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接就落在了之前被撞开的大门上,而在独孤峰的面前,却站着一个年轻人,脸色严肃的很。 “叶侯。” 独孤峰说完这句话,直接就吐血了。 叶檀一个转身就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了没有太大的问题,就皱眉道,“你何苦呢?” “唉。” 独孤峰却是摇头苦笑,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很多时候,自己都得老老实实地听话,你以为百骑司是可以随便地进去和出来的吗? 因为权力大,所以管理极严,若是有人敢违反的话,那里的酷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的闲事?” 张吉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平,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怒喝道,似乎要将叶檀给弄死了。他虽然听自己的义父张亮说过很多次要弄死叶檀,可是呢,他没有见过啊,所以不认识。 “你没事的话,就先坐着,然后吃点药就没事了。” 叶檀没有理会张吉,而是看着独孤峰道,“多大的人了,还如此的小性子。”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福伯这个时候才从大门走过来,他没有马匹,只能步行跑步了,看到独孤峰躺在地上,不由得大急地喊道,对于他来说,现在独孤家的男子一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独孤猛,一个就是独孤峰,而且独孤猛现在都没有成亲,是因为没钱啊,而独孤峰似乎是有点地位,以后家族里的男丁还需要他啊,否则的话,等到家里的女娃都长大了的话,这个家就完蛋了。 “我…我…没事,吐……” 说完这句话,直接喷出了一口黑血,这个是刚刚叶檀的帮忙,否则的话,就是一口鲜血了。 而这个时候老夫人和独孤馨跑过来,特别是独孤馨,看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叔叔喊道,“叔叔,叔叔,你没事吧?” “我……”独孤峰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看来是痛苦的很。 而小丫头和老夫人喊了一会之后,这个小丫头忽然站起来,走到叶檀的身边,直到叶檀的腰部,但是呢,却是个倔强的小丫头,看着叶檀道,“大哥哥,你要是帮助馨儿打跑他们,馨儿,馨儿就嫁给你。” 听着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叶檀笑着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道,“若是不嫁给我的话,那我就帮你。” “哦,那我不嫁了,你帮我打跑他们。”小姑娘都是有点脑子的,直接就说道了。 “将他扶着回去,休息,上药。” 梁辰听到叶檀的话,就带人过去将人带走,而老夫人也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会如何,但是呢,馨儿却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檀如何做了。 叶檀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走到金平的身边,看着这个家伙道,“助纣为虐,该死。” 说完这句话,忽然一抬脚,就对着他的胸口踩下去了,一下子,这个胸口,就憋了,然后金平张嘴吐出了一块红黑色的东西,应该是肺叶。 张张嘴,最后不动了。 对于这样的类似游侠一样的人,在大唐的规矩是,不犯事,没事,犯事,当场格杀勿论。 剩下的人都愣住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出手,哦,不,是出脚如此的狠辣,而这个时候,那个刚刚还说要嫁给叶檀的独孤馨张大了嘴巴,这个人,是疯子吗?听说街上的疯子都喜欢打人的,想到这里,自己还要嫁给他,岂不是要死人的?他要是打自己怎么办?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刚刚叶檀说了,你若是不嫁给我的话,我就帮你打人的事情了。 小脸煞白,却更加的俏丽了。 人长得漂亮,不管如何,都是一种不错的让人喜欢的表现。 “你叫什么?” 叶檀就站在金平的尸体边上,看着张吉问道。 “你,你,你竟然敢杀人,我要去衙门去告你,去,告你,去告你……” 张吉虽然这些年也欺负了不少人,可能还会因为失手弄死了几个,但是呢,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直面地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啊,这个,太吓人了。 “看来是一伙不明的匪徒啊,来人,全部带去衙门,关进牢里,这些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民宅,一定要严查。” 在大唐,私闯民宅的话,按着律法,主人家将你打死,活该,不算事。 “诺。” 高丰直接喊道,然后就要过去抓人了。 张吉身边能打的就只有金平,看来这些人要抓自己,不由得大骇道,“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我义父是郧国公张亮,你们不能抓我……” “原来是郧国公的义子啊?” 叶檀像是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一样,忍不住问道。 “是的,是的,我义父就是郧国公,你们不要乱来,否则的话,我义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你,你是谁?” 张吉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疯子,竟然直接杀人,虽然自己也杀人,可是自己是什么身份啊,你是什么身份啊,他现在已经被吓坏了,竟然忘记了,什么人可以将人抓进长安衙门里啊。 “你义父没有告诉你吗?”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让张吉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长安的水深着呢,你不要自误。”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呢,我不需要。” 叶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官,松洲侯,叶檀。” “啊?” 第四百四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63) 张吉直接瘫坐在地上,然后裤子湿了。 他能不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 而且自己的不少兄弟,都是张亮的义子,更加地知道了。 自己的义父恨死的人,却不能动手打死的人,就是他啊。 梁辰和高丰等人将这些人都带走了,看来是打算处理了,而这个长安的风暴还不够大,叶檀觉得吧,还可以玩一下,只是呢,那些人能不能承受就不知道了。 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叶檀道,“将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拿下来,大门需要修理,需要钱。” 然后高丰这个混蛋,就将人家当成女人了,直接就搜了一个遍,弄了不少钱,剩下的人也是如此,钱拿到手之后,规矩地放在地上,他们都知道,叶檀会给他们不少钱,可是呢,如果你敢动其他的心思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会让你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越是做大事的人,越是会克己,越会让自己知道什么东西不应该拿的的。 而叶檀走过去,将这些东西都拿过来,走到小丫头的身边道,“走吧,去看看你叔叔。” “啊?”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腿都被吓软了,直接坐在地上,不过呢,叶檀虽然给她很大的刺激,身上却又一个很好闻的味道,所以她只是不说话,没有其他的表现了。 “给。” 叶檀一伸手,就是一串冰糖葫芦,这个东西不只是小孩子喜欢吃,就连大人都是如此,开胃啊,如何不好吃呢。 小丫头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抗住这个东西的味道,就伸手接过去了,然后用可爱的舌头舔舐了一下,感觉很甜,就笑呵呵地说道,“谢谢大哥哥。” 小丫头眉眼如水,不可多得的一个极品。 不过呢,叶檀却摇头道,“走了,去看看你叔叔。” “哦。” 小丫头说完就跑步地带路去了,而她很奇怪,一路上一个冰糖葫芦都没有吃。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福伯正在那里照顾,可惜,独孤峰一直都没有醒,老夫人也很着急。 那些小丫头宛如盘丝洞的蜘蛛精一样,看着馨儿手里的冰糖葫芦,竟然忘了独孤峰了,只是眼睛眼巴巴地看着。 而小丫头倒是很认真地将东西递给老夫人道,“奶奶,这是那个大哥哥给的,馨儿刚刚舔了一下,好甜的,你分给我们吧。” 一句话,让叶檀的鼻子有点酸涩,因为这个让他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如此,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就能让人更加的懂事啊。 老夫人却是一愣,随即脸色微沉地问道,“可说了谢谢?” “奶奶,我说了,说了。” 她有点怯生地看着对方,在一些地方,规矩和家教就是一种很明显的事情,你可以看出来,所以就会不错,如果你看不出来的话,那么,就丢人了。 “那就好。” 老夫人说完就接过了这个冰糖葫芦,对于她来说,虽然不至于外物,可是呢,家里有了孩子的人是真的没办法表现的很脱俗的。 “多谢这位小哥哥了。” 老夫人的话一落,却让叶檀觉得吧,这个老人说真的,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了。 老夫人刚要让人将这个东西拿走,等到有时间的话,再发给孩子们,不过呢,那些孩子看到这些东西,说真的,还是很馋嘴的,可惜,良好的家教,却是让他们不能胡来的做的。 “我这里还有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一挥手,就看到了一大把的糖葫芦,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呢,这么多的话,孩子一人一根还是够了。 老妇人倒是没有阻止,因为这样的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在大唐可以吃糖的人却是不多哦,就算是皇室的话,也是不多的,否则的话,锅包肉怎么会做不出来呢? 然后叶檀就看着独孤峰一眼,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身体某些地方,过了一会,独孤峰却是嘤了一声,却是醒了,可是呢,却还是觉得身体很疼。 看到叶檀坐在一边,刚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这么做。 “行了,你就躺着吧,你这身体至少也得休息五天才能好一点,如果想要全好的话,你这个至少也得需要半个月,你现在起来的话,我之前做的事情都是浪费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福伯,就挥了挥手道,“你,过来。” 福伯虽然年轻的时候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是呢,今日看到了叶檀之后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去泡杯茶来。”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罐子,递过去。 乳白色的小罐子上有一个不大的竹叶,却让福伯一愣,这个东西虽然不大,却还是烧制非常的精细的,他虽然买不起,却是知道的,这个东西来自松洲的某个神秘的地方,一个小罐子看着不大,至少也得两贯钱,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呢,却是一个很不错东西啊。 “老夫人,这个?” 福伯没有接过去,而是看着老夫人询问道,这样的东西,在一些人家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他们家,要不是当初的一些福影的话,可能现在都得睡在大街上了。 所以呢,钱财这个东西还得老老实实地花出去和抓住了。 “拿去泡吧。” 老夫人发现叶檀对于自己的儿子似乎有点兴趣,就点头道。 “好嘞。” 福伯拿着东西就要离开,而叶檀看了一眼四周,对福伯道,“一会,你跑一趟随园,让叶晓带着家伙什过来,今日中午,我就在这里吃饭了。” “好咧。” 福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却是没有说什么的。 而老夫人张了张嘴,却最后还是闭嘴了,手里捏着一个玉簪子,说真的,这个东西价格不菲啊,可惜呢,却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如果是卖了的话,倒是心疼。 可是呢,今日自己的孩子回来了,自己家的一些事都开始处理了,这个日子还是不错的。 所以,有的时候在国都的人都开始认为有些事情就是如此这么做的。 而老夫人看着叶檀和独孤峰说话,就带着孩子们出去了,一个孩子一个冰糖葫芦,却要求两次吃完,倒不是心疼,而是担心吃坏了牙齿。 而福伯泡茶的功夫却是不错,很快就来了,不过呢,却是用的大陶壶,不得不说,家里没有其他的茶具,而这个东西平时是用来装水的,他还用力地刷洗了几遍。 叶檀坐在那里,他将两个陶碗放在桌子上,却不敢倒茶,因为这个茶水好香啊,真的是好香,如果是有哪些所谓的才子佳人的话,肯定会说君子如兰啊。 叶檀看着桌子上的那个小罐子,皱眉道,“这个不用给我了,你们收着,我记得独孤兄也喜欢喝茶吧?” 独孤峰已经好多了,只是呢,还得躺着,看着叶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他让福伯扶着慢慢地坐起来了,虽然还是很疼,可是呢,却已经好很多了。 喝着这个茶水,却发现比自己之前在皇宫里喝的都好,就知道叶檀肯定是藏私了,不过呢,大家都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习惯了。 “好茶。” 独孤峰喝完了一碗就不喝了,毕竟有的时候,喝多了,自己就得下床,这个对自己来说却不是好事哦。 而叶檀喝了两碗之后,放下茶碗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道,“这些年是如何当官的,家里如此穷苦了,你竟然都不帮忙?” “身为陛下的鹰犬,可能因私废公?” 独孤峰的话倒是不错,让叶檀点头道,“说的不错,这个世上也只有这样的人多了,这个社会才会好不少哦。” “不过呢,你这次出现处理了薛国公家里的事情之后,你以后可能就需要出来了,最好的话,是做个五蠡司马了。” “是啊,我也是知道这个事情,才出现在家里的,否则的话,我如何敢啊。” 其实呢,五蠡司马和百骑司有点类似,只是呢,百骑司主要是负责李世民的一些私密的事情,而不会处理正大光明的事情,而五蠡司马却是做为李世民管理的军队的一个手段,类似监军的模样,而且叶檀也知道,松洲的军队里,至少也得有几百个,要不是秦琼在的话,可能会更多,但是呢,松洲的人做事的风格就是大气,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而且,这几年他们在松洲过的不错,给李世民说了不少松洲的好话。 “不过呢,你觉得你会被派去什么地方?”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却是让他一愣。 对于他这样的人,一旦曝光了,很多时候就得去死了,而且是死的很残忍的那种,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呢,虽然大唐的军队六成都在长安附近,可是呢,叶檀可以说这么一句话,那就是没有任何人希望他去的,因为这个人之前就干的阴沉的事情,谁愿意将一颗不安稳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啊。 “我不知道。”独孤峰知道自己做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事情,一旦自己被人告发的话,他就死定了,百骑司虽然待遇不错,可惜,死亡率太高了,很多时候,一半的人都是死在自己的人手里,自古进入密谍的人,想要好好地出去的话,都没有,最后往往都会被杀死,因为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又不能适用普通的生活,你说呢? “不过呢,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你在长安待不下去的话,可以去松洲,之前不是总有人说,松洲是大唐的一个国中之国吗?你可以去那里,监视他们。不过呢,这个事情恐怕也不是很容易,最好的可能就是你会去壶镇。” 叶檀知道的事情不少,却不一定能够做主,反正呢,谁去都一样。 可惜,有的时候,人的身份和做的事情都是会被人记住的,想要那么容易地抹掉,那是不可能的,这就是现实哦。 “壶镇?”独孤峰自然是知道那个地方的,听说以前是人家的地方,现在莫名其妙被叶檀给占有了。 “你说的是陛下担心我会说出去那些秘密?” 有的人需要磨练,而有的人需要狠狠地压力一下,这个就是看你是否会死了,如果死的话,就省事了,如果不死的话,再说。 “陛下不担心,我也会担心,你们做的事情过于阴沉了,不过呢,等到再过几年,陛下将突厥给灭了之后,我就会上书,让陛下将百骑司改组为国家安全司,这么好的一个资源,应该是为了大唐的江山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利而存在的,你们的手段,我也知道一些,但是呢,一个朝廷如果没有监控的话,是不行的,很容易出事,但是呢,却不能胡来。你们的人我也和他们合作过,做事过于严苛了,而且一些条例都是莫名其妙的,比如说,我在家里被一个糊涂官给欺负了,我就骂了一句,皇帝昏庸啊,然后就被抓了,这个怎么可以?因为这个人说的对啊,而且,这个事情对于陛下来说有个屁的影响,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的一点牢骚而已,如果这个都要处理的话,大唐的人还能好好地活着吗?” “叶侯,你以为陛下会同意吗?” 独孤峰却是一愣,随即问道。 李世民是一个武皇帝,而且还是一个很狠辣的皇帝,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明君,却是一个很多疑的人,你翻翻史书就会看到,明君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我怀疑你,监视你,用了你之后杀了你,就是如此的任性。 “大不了我去当百骑司的大头领不就行了吗?” 叶檀一脸无奈的话,让独孤峰心中有点酸楚,你们这些骗子,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你们知道这里面到底牺牲了多少人吗?花费多少的心思吗? 你们就可以拿走了吗? “陛下恐怕不会放心的。” 独孤峰跟着李世民不少年了,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呵呵,他不会一直都是皇帝,所以,有些事都可以看看的,再说了,你以为我上去了之后,你们就会舒服了吗?我会将朝廷,皇室,高官,刺史,县令,有钱的人,江湖的人,以及无数的人都要监视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四百五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64) “果然,曾经有一次,陛下说过,你这样的人可敬,也可恨,因为你们的理想很远,所以就要牺牲掉一些人,而这些人却是想要反抗的。” 独孤峰因为特殊的身份,和李世民也会说几句话。 这个就是李世民在知道叶檀打算全力的帮助李承乾成为千古一帝的时候,心中的郁闷啊。 “该有享福的人,就应该做的更多,到时候,天下的书院也需要看看的,那些人做正事不行,却喜欢折腾,岂能不管管吗?” “你啊,你,真的是野心很大啊。” 独孤峰虽然是百骑司的大头领,却也不敢如此地想,因为这样子的互让很多人都扛不住的。 “人生在世,不折腾有什么意思啊。”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独孤峰就不打算继续说这个问题了,而是看着叶檀问道,“那个张吉是张亮的一个义子,而且听说和他最近娶的一个夫人关系不错。” “呵呵,是啊,这个张亮挺厉害的,死了一个夫人,娶一个,然后再死一个,又娶一个,说真的,这样的无情的人,我是真的不怎么地见过的呢。” 历史上的张亮能够造反,和他的妻子李氏有关系,不过这个女人的脑子也是不够用的,所以呢,最后还是被叶檀弄死了。 而张亮的接发妻子,却是被他丢弃的,而不是所谓的死了,不过在明面上却是死了。 “他是个狠辣的人,当初息太子李建成拉拢他的时候,他都抗住了酷刑,就是不说,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感情,陛下是不会真的动他的。” 独孤峰看问题还是比较有深度的,不过呢,却被叶檀打断道,“呵呵,那是陛下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说真的,之前之所以给张亮一条活路,是因为他虽然做事不行,却还是死了一个李氏,可惜,这次呢,他更加过分了,你知道他最近找了什么人了吗?” “什么人?” 这件事独孤峰是真的不知道,不由得问道。 “老君观的辟尘,枯木寺的大悲和尚,还有一些奇怪的人,都在他的府上,你说他要干什么呢?” “什么?” 独孤峰顿时惊呼道,因为这些人别看都是什么地方的人才,可惜,在朝廷上,这些人都是一些需要被通缉的人呢,因为都是危险的人,大唐建立了,就需要秩序,而他们就是破坏秩序的人。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独孤峰记得是叶檀打了他们啊,怎么会还在呢。 “他们不想给钱,不过呢,也没事,这次正好可以过个肥的仲夏,岂不是好事吗?” 独孤峰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因为自己只是听说过过的一个肥年的,至于其他的,说真的不知道。 “叶侯,你做事风格的确是让人觉得痛快,可是如此这般,对你来说,可不是个好事哦。” 独孤峰平时几乎是不会去劝人的,因为自己的身份就是去找人麻烦的,怎么会如此呢?但是呢,今日叶檀帮过他了,所以还是打算说说。 “呵呵,你的好意,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等到突厥之战开始之后,你再看看吧,我若是现在不给陛下和满朝的文武多一点把柄,到时候可能我就得去死,或者跑到国外去了。” 有些事,没有发生,却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做事看的远点,还是比较好的,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站在了高处了。 可惜,最后往往却是会掉下来。 就像是李靖一样,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有点尴尬了。 当时为了抓住颉利可汗,他出大力气了,虽然最后人是被叶檀抓住的,可是呢,这里面的大功劳,也有他的一份,到时候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就会出事,听说,他们家现在平时就算是晚上的话,都是大开大门,似乎是不担心被人看出来不好的地方。 但是呢,他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只能这么做了,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对了,你这个一身的伤,我下午要去皇宫,可以帮你说一下,不过呢,独孤峰,你家里的人太少了,而且都是姑娘,你打算如何办?” 叶檀对于自己的遇见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就打算问其他的事情。 “叶侯何意?” 独孤峰虽然是独孤家的人,可是也知道自己家里的人的特点,那就是非常的漂亮,而且带着媚意,这个东西如果是放在家族很大的时候,是好事,因为可以获得一定的好处,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时候的话,比如说现在的话,就不好了,因为总是会有人过来找事。 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现实。 今日的张吉的事情就是如此,你长得漂亮,自然会有人惦记。 而叶檀的话,让他却是心中一愣,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会以为我是对你家里的这些小姑娘有了想法了吗?” 叶檀一愣,随即反问道,如果按着过去的算法的话,这些小姑娘和自己的姻缘年纪,是正好的,如果真的说一些事情的话,倒是可行。 但是呢,叶檀这几年做的事情,真的是没办法让人放心啊。 独孤峰没说话,不过呢,看样子是这么一个意思。 “哎,你们这些人啊,在三妻四妾里面过的多了,有些事情,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都说牛粪人心,有的时候就是如此。 可惜,人家还是不相信啊,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事情,结果你说不是如此,你说的话,谁能相信呢? “公子,外面来了一个姑娘,说是您的下属。” 福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个老家伙在这个时候,竟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人?” 叶檀皱眉地问道,他在外面混着的时候,希望家里的一切都是安稳的,不喜欢有人乱来的。 “不知道,只是看着很不错的样子。” 福伯这样的人都是如此地说了,让叶檀挠头道,“让她进来。” 而随手就给独孤峰用被子盖上了身体里,有些事情,不能乱看的。 很快,一个一身淡黄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层薄纱,虽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却是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眉毛宛如柳叶一样,身材不高不低,却是凹凸不平,带着一丝媚意,更多的却是一种纯洁的感觉,这样的女人,你说是大户人家的人不可能,你说是出尘的人也不可能,而如果非要说是从什么地方出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人,跟着修道的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情况。 “少主。”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宛如清晨露珠一样的。 叶檀抬头一看,却是代金凤,不由得皱眉地问道,“有什么事?” 代金凤在外面的人眼睛里就是一个仙女,而且温柔之中有了几分的严肃和认真,这样的人说真的,非常的不错,而且让人觉得舒服。 “启禀少主,家里来人了,崔管事让妾身过来告诉一声。” 代金凤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这件事不重要,可是若不重要,她也不会来的。 “什么人?” 叶檀知道她做事的规矩,就继续问道。 “是一个老道士,头发,胡须都白了,他自称是袁守城。” “啊?” 叶檀没有反应,却没有想到,独孤峰却叫了出来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啊,而是现在的大唐的神仙啊,这样的人一般就算是李世民亲自动手的话,都没有办法请到的,是现在的人瑞,也就是李世民给他封了一个九阈真人,至于其他的,人家不要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家伙是道门的现在的老大,就算是再不出世的人,也需要养活一群人那。 “是老神仙?” 独孤峰的话让叶檀撇了撇嘴,随着老子成为了李世民的祖先之后,道家的人的身份就开始不停地增加了,有的时候,为了一些事情,就开始胡来了。 “叶侯,叶侯,是老神仙啊,是老神仙啊,他如何会去找你?你知道不知道,陛下为了让他给几个皇子测字,请了很多次了,他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就是不说,连陛下都没办法的事情,他竟然去找你了。你的面子好大啊。” 可惜,这样的屁话,叶檀没有兴趣,而是看着代金凤问道,“他找我何事?” “具体的没有说,只是说,想要见见无尘子的徒弟,聊聊。” 代金凤虽然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子,而且人也漂亮,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可惜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要不是人家和她说的话,她可能就直接跪下来了。 “呵呵,有意思,真的挺有意思的,你回去,好酒好菜地招待他,我吃过饭再走。” 叶檀的话让孤独峰愣住了,老大啊,你到底搞什么啊,这样的话你都说的出来,岂不是要命了? “叶侯,叶侯,家里的饭菜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的,而老神仙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独孤峰都为叶檀着急啊,这个时候,吃什么饭啊,就算是李世民知道的话,都会赶紧跑过去见面,你还想着吃饭,合适吗? “我的事情,就是得按着我的规矩来办,你去吧。” 叶檀一挥手,代金凤就躬身离开了。 而独孤峰要不是因为起不来,恐怕早就起身了,拉着叶檀就走了,现在什么时候啊,你还玩这个,有意思吗? “哎,叶侯,你不知道,你丢失了多大的气运了。” 看着他的心疼的模样,叶檀却是摇头道,“命中有就有,没有的话,就当是没有的,有什么关系。” 然后看着他要继续说了,叶檀赶紧打断道,“你们家的那些小女子,你打算如何办?” 而独孤峰还想着刚刚的事情,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什么怎么办?” “不管这次的事情会如何了,你都回不去百骑司了,而如果想要让陛下真的相信你,你就得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来证明自己,也算是给自己的家里一点香火,可是呢,你走了,吃着军队饭食,不会饿死,而你的这些侄女怎么办,对了,还有你母亲,就留在长安吃苦受罪?” 叶檀的声音不免冷了一点,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处理的事情的态度就是看你是否真的顾家,一个不顾家的人,是不能相交的,因为他们的想法和你的不一样,很可怕的感觉。 “叶侯的意思是?” 这个时候独孤峰却才开始想起来,忍不住问道,他是真的没办法。 “搬去松洲,那里虽然不是什么人家福地,不过呢,去了那里如果不是自己作死的话,没人敢胡来,对于你们家的这些女娃来说,不得不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过了一会,独孤峰才问道,“叶侯,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松洲是什么地方,长安大部分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一个食味轩,可是我却是知道的,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几年的时间,我去过松洲不下于十次,都是为了刺探松洲的事情的,松洲的富裕程度,可以说是让大唐的不少家族里的人都眼红,可惜,他们却没有办法。” “呵呵,你既然如此慷慨地告诉我了,那我也告诉你吧,你去松洲的时候,一共十一次,每一次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离开,吃的什么,喝的什么,睡得什么,发牢骚的话,我这里都有记录,你要不要看看?”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吃惊不已地看着叶檀道,“你在防着朝廷?” 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不是,我是防着那些打着为了朝廷做事的旗号的人,来我松洲占便宜。” 叶檀却否定了,有些事,自己做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呢,光是如此就行了吗? 不可能的,有些事,很为难的。 “否则的话,你在松洲的行事为何会如此的顺利呢?你以为松洲没人了吗?你可不要忘了,松洲是一个兵城,也是一座发达的商业城市,更是大唐最新东西出来的地方,我不防备的话,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第四百五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65) 有些东西,我不是不给你,而是不敢给你,如果给你的话,你守不住,就是害了你。 为什么叶檀会如此说呢? 就比如说,松洲的一些产业,这些东西可能对于一些大户人家来说不过是鸡肋,不在意,可是呢,对于小地主一样的家族来说,却是很好的东西,他们很希望可以有这样的东西,但是呢,如果给了他们之后,他们的结果往往不好,因为生活就是如此啊。 “你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什么?说真的,你独孤家如果是放在隋朝的时候,因为有个皇后,而且因为你们家的人才比较多,所以,还能有点用,而现在呢,你们家的男丁现在至少表面上只有两个,一个不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还在外面给人帮工,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有什么用?至于说我觊觎那些孩子的相貌,可是呢,刚刚来的那个人你看到了吧,她就是我收留的,不过呢,我到现在都没有碰她,你说我是自控能力很强的呢,还是说我有点虚情假意,而且我当初也和陛下说了,我和长乐公主成亲之后,如果没有孩子,就算了,我也不在意,绝对不会纳妾,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害怕陛下对我不利还是因为担心皇家的人对我起了疑心?” 独孤峰却是摇头,这个都不可能的。 因为呢,就算是一个驸马,在大唐这样的环境里都是有权利的,不像是后世,驸马只是一个官职,叫做驸马都尉,可惜,什么都没有,而且,他们的权利比你想象中的都要大。比如说,驸马都尉和公主成亲之后,不是两个人过日子,而是公主身边的侍女也要跟着嫁给对方,这叫什么,这叫做和公主一条心,这是为什么?难道说,公主担心自己的大妇的地位不保吗?她自己不就是正妻吗?怎么会如此呢? 而实际上,却正是如此,而且驸马经常会从外面带回来不少的女人,这个皇帝是没办法插嘴的,因为不管是哪个律法,都没有说驸马不可能找一些妾室,现在娶了公主的人不少,李渊的女儿也不少啊,就算是之前被弄的烂了的窦家,窦家也娶了一个公主,叫做襄阳公主,而她的驸马爷是女人一堆。 说句难听的,这是一个男人的时代,你如果觉得你的地位高就可以胡来的话,你可以试试。 “所以呢,也许是我的善心发作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你看着办吧,我倒是不在意。” 叶檀不在意的说道,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快要吃饭了。” 叶檀从来都是一个吃饭很认真的人,一个人不会吃喝,如何会做其他的事情呢? 而这个时候,福伯再次出现,看着两人道,“启禀侯爷,少爷,饭食准备好了。老夫人让老奴过来问问,是端过来还是在饭厅里吃饭?” 过去的人都是如此,有的时候,很无奈的。 却是一种很直接的说法,很认真的。 独孤峰刚要说话,却听到叶檀的话,顿时一愣,随即就闭嘴了。 “在这里摆上两张桌子,就好了,本来今日就是你回来看到家里的人的日子,如何才能不在一起吃饭呢,你以为很多时候,和家里人一起吃饭,是那么容易的吗?” 福伯看到自己家的主人没有说话,就点头,然后很快,就看到了两个棒小伙过来搬东西,这些人肯定不是这里的,因为他们用不起,只有随园的人。 然后呢,很快就开始上菜了。 菜色很简单的,没有多余的说法。 红烧肉,排骨,油煎羊排,藕夹,清炒青菜,冬笋肉片,叫花鸡,干锅猪蹄,油焖大虾,水煮羊肉,芋头牛肉,大煮干丝,豆花鱼,生切腊肉等等,一共二十六个菜,素菜不多,荤菜很多。 至于主食的话,有米饭,有馒头,甚至于还有一点包子。 看来夜枭做事还是不错的,而随即老夫人和小姑娘们都来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都傻眼了,因为现在的日子里,虽然可以吃的东西不少,却都不是肉食啊,现在的天气里,野外的野菜倒是不少,可惜,长安城里却不多啊,这就是所谓的环境决定了你的生活层次了。 本来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们吃就行了,她不打算上桌,但是呢,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她也是真的想自己的孩子啊,能不想吗? 从死了之后的死心,到现在的重新获得的欣喜,这样的感情,不当父母的话,是没办法感受到了。 “你也上桌吧。” 叶檀看着站在那里的福伯说道,而他直接拒绝道,“这个不合礼数。” “阿福,你也上来吧,家里都如此了,哪里还有什么礼数啊?再说了,也是一家人啊,只是猛儿不在,否则的话,我们一家人就算是团聚了。” 福伯还要说话,却被叶檀拉着上了桌了。 只是呢,因为独孤峰躺在床上,没办法,怎么办? 叶檀伸手将边上的一个小凳子拿过来,然后让夜枭准备了一个大盘子,将菜色给他弄一点就行了,这里不是伤员就是年纪大了,和年纪小的,所以就不用喝酒了。 叶檀一拍手,夜枭就将果汁拿来的,用的是竹筒。 每个人都有了之后,看着这些孩子的眼神里透着的对于美食的渴望,让他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一旦过年,真的就是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可以吃好吃的啊。 “今日是你们的叔叔回来的好日子,我也就不多说了,开吃。” 叶檀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夹放在身边的馨儿盘子里,笑着说道,“吃吧,很好吃的。” 小丫头要起身行礼,却被叶檀压住了,道,“快点吃,否则的话,一会都被他们给吃光了。” 说完这句话,自己就夹了一个鸡腿开始吃起来了。 老夫人还算是矜持了一点,毕竟自己曾经的好日子是有的,但是呢,这些孩子却是没有过过好日子,要不是老夫人压着,恐怕都会打起来了。 等到老夫人说,可以开始了,小丫头们刚开始还是用筷子,可惜根本就不行,年纪小,用的不熟练,正在着急的时候,看到叶檀在用手,顿时就像是找到了所谓的救星一样,也上手了。 和小孩子在一起吃饭,和饭桶在一起吃饭是一样的,不是说难看,而是说有食欲。 而当老夫人夹了一筷子芋头牛肉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地说道,“这个,是牛肉?” 不管是古代的任何时代,这个都是过分的,不能乱来的,而且从口感上来看,也不像是一个老牛啊,你以为他们没吃过吗?就因为吃过了,所以才担心呢。 “没事,这个是草原上的,算是松洲养殖的肉牛,只能用来吃肉的,不能干活的,没事的,放心,这个都是有报备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小孩子吃的很开心,虽然都知道吃了这么多肉的话,很容易拉肚子,但是呢,这个时候谁会在意啊。 独孤峰吃了一点肉之后,就不吃了,他不能多吃,看着自己的面前,自己的母亲虽然在很用力地克制,可是这个手掌还是不停地朝着肉食靠近,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如果独孤家还是过去的那个家的话,自己的母亲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都是锦衣玉食的,什么东西没有吃过啊?很多时候吃的都是很少的,因为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过去的人,特别是有钱家的人都是很会养身的,而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如此做的话,合适吗? 但是呢,吃的如此多,却又继续吃着,你说如何呢? 而几个小丫头更加的吃的厉害了,虽然知道小孩子的脾胃不是很好,不能大吃,可是呢,今日吃了一顿之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谁知道呢?这个就像是有些地方出现大丰年的时候,人们就开始疯狂地吃,让自己变胖了,然后呢,就会不停歇,也不会担心自己的肠胃出现问题,因为肠胃出现问题只是拉肚子,而如果没有肉的话,就会直接被饿死,生死之间,谁能在乎那么多啊。 他这个时候,才是明白了,叶檀为什么说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只能去松洲。 去了松洲之后,自己家的这些孩子都可以读书,都可以做一些真正意义上人应该做的事情,你以为过去的那些人就是人了吗?在大户人家,女娃子漂亮还是不漂亮,价格是不一样的,漂亮的话,就送给一些有钱有实力的人家做妻子,或者妾,可是如果是不好看的呢,也可以送给一些自己的门人啊,让他们更加忠心耿耿地对待自己家里,所以女娃的日子是如何过的,就可想而知啊,自己对这个大家族如果可以一直都存在,她们的日子还是不错的,如果出现变革的话,这些人都会跟着倒霉。 而刚刚的那个来找叶檀说袁守城的事情的女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自信。 自古能够做到这样的人不多,如果自己的这些侄女可以做到的话,岂不是好事? 有些时候,人就是如此,铁石心肠的时候,让你发毛,似乎觉得这个人就没有任何的人性了,但是呢,有的时候却是温柔如水,因为他们都是人啊,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呢,从铁石心肠到温柔如水,这里面的过度却是很不简单的哦。 终于,吃完了。 老夫人都觉得撑着了,而几个小丫头也是如此,坐在叶檀身边的独孤馨的脸蛋上都是油脂,这个东西如果是放在隋朝的时候的独孤家,肯定会被训斥的,而现在能说吗? “都吃好了,都出去走走,不能歇着,容易伤了肠胃。” 独孤峰说这句话,叶檀觉得不对啊,不是说吃完了之后,休息了一会才能走出散步嘛,不过呢,你如果翻开过去的一些养生的办法里面就有吃饭之后,就出去散步的,人呢,各有各的缘法,谁知道哪个是真的啊。 “我这里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还得回家应付老道士,就先告辞了。” 叶檀和独孤峰和老夫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而过了一会,福伯刚刚吃了一些就走了的人又回来了,看着老夫人和独孤峰道,“老夫人,叶侯让人留下来五十只活鸡,一百斤猪肉,五十斤牛肉,一千斤的芋头,一千斤的莲藕,一千斤的腊肉,还有一些大米和白面,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老夫人则是点头,“你让人将东西存在地窖里,免得坏了。” 然后,让他出去了。 这些东西,如果省着点吃的话,足够他们吃到秋天,不要认为过去的人日子过的和现在一样,过去的人可以划粥度日,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峰儿,叶侯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一点独孤峰做的事情,但是呢,她更加担心叶檀对自己家里有要求呢。 “母亲,您想多了,叶侯的松洲富裕的过分,而且人家还要和长乐公主,哦,也就是陛下的嫡长女成亲,不是成为驸马,而是娶回家,人家怎么会让我做事呢?我没有那么多的本事,而且,这次我回来之后,可能就没有办法回到陛下那里去了,只能去一个地方当一个司马,我已经没有了让他有什么惦记的了。” 独孤峰的话让老夫人一愣,随即点头道,“没有就好,我们家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唉,来一场灾祸,死一堆人,来一场倒霉的**,再死一批,这么下去,人都没有了。 家里的人多的时候,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呢,等到这个时候,却发现,人真的很少啊。 “母亲,刚刚叶侯和我说了一件事,我做不了主,只能请教母亲了。” 想着刚刚叶檀的想法,他还是不确定,只能问自己的母亲了。如果她不愿意离开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家里的人都是她一手照顾的,这一切都是需要她说了算的。 “何事?” 在大户人家呆习惯了之后,就会想很多,虽然觉得不好的话,却没有办法。 “叶侯说,希望我们一家都去松洲去,只是呢,只是个建议,却没有强要求。” 老夫人盯着他看,过了一会才说道,“你都决定了,为何还要问老身?你是家里的男主人,你说了算,不过我,有一条,独孤家的女子不当奴婢。” 第四百五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66) “观音婢,听说九阈真人去了随园了。” 作为一个皇帝,也是需要吃饭的,而且李世民喜欢和自己的媳妇一起吃饭,所以就会说一些事情,你和这些人聊天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也很八卦啊。 “可是真的?九阙真人可是活神仙啊。” 这些年她对于这个袁守城的看法就是神仙一样的人,因为他曾经说过很多话,都应验了,对于一个没有特别的消息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就是最准确的啊。 “是啊,他当初在酒缸里给你算命的时候,朕还记得呢,不过呢,他那次是喝醉了,可能是算得不准。” 李世民当上皇帝之后,道家的人就开始和他接触了,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如此直接地做事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才是最好的。 而李世民曾经和他说过,你看看皇后的寿命。 皇帝的寿命是不能算的,这个就是天命了,你竟然知道了,你想干什么? 结果呢,他说了,皇后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完蛋了。 而且,还说了,在什么时候会有一个槛,不管是跨过去还是没有跨过去,都会有很大的问题,历史上的长孙皇后在生了孩子之后,多了一个孩子,身体就差上几分,最后呢,活活地生死了。 不得不说,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啊。 都说皇宫里的女人孩子越多越是安全,可惜,对于她来说却不是如此。 可是,现在的皇后的身体比李世民都要好,看样子一百岁都不会是个问题了。 这个就说明人家没有算准的,不过呢,喝醉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呢,长孙皇后却摇头道,“陛下,臣妾认为,是叶檀的原因,他的师门肯定是有一些遮蔽天命的东西,帮助臣妾续命的,否则的话,臣妾恐怕早就死了。” “唉,这个也有可能,前些日子,窦家的人想要让叶檀交出来那个东西,可是,他却说了除了给皇后之外,就给了裴矩吃了一颗,其他的都没有了,唉,这个东西若是有的话,多好啊。” 谁都没办法确定以后的日子会如何,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续命啊。 “陛下不用担心,若是有一日真的不行的话,臣妾就去找他,让他用秘术给陛下续命,如果他不愿意用自己的话,就用臣妾的寿命。” 长孙皇后自然是有感情的人,可惜呢,李世民却摇头道,“你以为我没有问过吗?当初我就问了,结果这个臭小子说了,就算是他帮助朕续命的话,可能需要的寿命不是十年,而是五十年的时间,因为朕是天子,天命逆转,就是一场大事故,所以,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而且天命不可测,若是到时候真的乱了,那么大唐的江山可能就没有了,若是没有了大唐的江山,朕就算是万岁了又能如何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叶檀是绝对不会救长孙皇后的,因为这个事情的后遗症很严重,可惜,如果她死了,自己的好兄弟可能就要完蛋了,历史上也是在长孙皇后死掉之后,很多事情才开始变得不可控了,虽然很多时候李世民都是皇帝,但是呢,他却是个听自己媳妇的人。 “他真的如此说?” 长孙皇后皱眉地问道,那么自己给自己的救命的东西岂不是就是皇帝的? “他不只是如此说,当时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思,竟然说朕最后的生命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喜欢学习汉武帝的话,那么结果也会是一样的,但是呢,其他的他就不愿意说了,因为说没有到时候。” 李世民一方面对于汉武帝当初做的事情,而且取得的历史上的名声都是非常的在意的,同时呢,他也不喜欢这么一人,为什么,历史上要不是他到死都不愿意撒手,也许,汉朝的江山就不是那个样子了,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一个私欲,往往会产生很多很可怕的事情。 “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句话乍听似乎是一句废话,可是呢,有的时候却是很有道理的。 历史上对于李世民的死法有很多种,最重要的一种就是王玄策这个历史上最出名的纵横家带来了一个胡僧,然后给李世民吃了一点丹药,最后被毒死了,这个呢,也是叶檀比较认可的一种行为,因为李世民的身体他检查过,没有其他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会突然出事的话,也不太可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毒死了。 不过呢,他被毒死之后,反而出现了一个好事,那就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祸害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这个时候,说真的,最后到底是如何的,就不知道了。 “哎,也许,朕这辈子都不知道的也是好的。” 他不知道的却是,后来王玄策的确是带回来了一个胡僧,然后还没有到长安,就全部都死了,就连王玄策都差点死掉,这样的事情,在后世有一个所谓的说法,帝王命,不是那么取得的,而王玄策后来去了倭国,他一辈子都不能回来,因为叶檀不同意。 “不知道九阈真人找叶檀干什么,难道说为了长生不老?” 在这时候的袁守城,已经是一个差不多一百一十岁的老人了,不过呢,因为修道有成,所以,看着还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不过呢,这样的人和田襄子有点类似,他们活的的意义已经不多了,田襄子是为了成仙,而袁守城则是为了活的更久一点,因为现在的道门虽然有皇家的人加持,却还是不行的,因为李世民认可的人是老子,而不是道家。 “这个就需要看看叶檀了。” 李世民知道肯定是不是,而是为了那一百万贯的钱财,按着三家的来分的话,也是很要命的,就算是卖了自己家的道观都不够,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欠钱的人不少,却很少有人能够欠叶檀的钱,因为他不喜欢。 那些钱当初李世民都觉得太过分了,他们能有吗? 叶檀就和李世民说过,没有?这是欺负人呢?难道说截杀自己的事情,就算了?若是他们不给的话,自己就亲自去,截杀他们全部的人,反正呢,他们的土地也不是大唐的,而且都是深山老林的,谁知道是谁干的呢,就算是天下的人都认为是自己干的,他们也没有证据啊。 看着叶檀无赖的模样处理这些事情,李世民没有生气,只有羡慕,因为没有当皇帝的时候,他也可以这么做,可惜,现在不行了。 “是啊,这小子的胆子不小,不过都是看着承乾的,哎。” 长孙皇后的话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觉得不错,让李世民翻白眼。 叶檀离开了独孤峰家里不久,百骑司的人就去了他们家,他们的耳目在天下各处,所以就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李世民是一个念旧的人,所以,对于他的处理只有一个,去壶镇,当五蠡司马。 当然啦,他需要养好了身体才能行,为此,李世民给他一百贯,是不是很少?可是现在这一笔对于李世民来说,却是非常多的。 同时呢,他在心中已经确定了之前叶檀和他说的话,等到自己的侄子回来之后,就要处理这件事了。 叶檀是走回去的,因为小红和枯龙都不适合自己出去散步的,它们都在随园,只有那里却可以让它们都安全存在,其他的地方,很有可能被人抓走了,现在的长安知道他的这些好马的人不少哦。 不过呢,等到秋天的时候,长孙顺德的事情就会处理了,对于一些事,他只要是做了开头,就可以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家里的人站在那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看来是见到老老神仙了,而且还对于老神仙很在意的,这样的一个横跨了两个朝代的人,都是人中之人啊,你以为呢? “脑袋秀逗了?” 叶檀看着门子问道,这个家伙平时不是挺稳重的吗? “少爷,少爷,您回来了,您回来了,今天来的人是九阙真人啊,那是陛下御封的真人,是当世的活神仙啊,之前小的给他开门的时候,他还对我笑呢。” 看看,这样的人,都是很不错的,都是觉得一切都很厉害的哦。 “你很崇拜他?” 叶檀好奇地问道。 “不只是崇拜,为了他,小的情愿献出一切。” 看看人家说的话,就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了。 “哦,那你三天不吃饭,能行吗?” 叶檀接着问道,这个家伙,有点意思哦。 “那可不行,小的就会饿死的。”门子倒是没有完全没有脑子啊。 “你不是说可以献出一切吗?”叶檀不解地问道。 “献出一切也不能包括吃饭啊。” 看看人家理所当然的模样,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为了一点所谓的想法,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哦。 “呵呵,行了,你去吧。” 叶檀觉得吧,这样的人虽然都是信徒,却是知道一点东西的。 自己的生命,自己家里人的生命,都是需要保护的,否则的话,会被叶檀直接赶出去,因为这样的人虽然是个虔诚的信徒,却容易让人鼓动做不好的事情。 叶檀走进去之后,就直接去了凉亭。 相对于其他的地方,凉亭边上的水塘可以说是这里的一个阵眼,让人忍不住想要过去,而袁守城这样的风水大师傅,如何会不知道呢? 果然,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简单的八卦道袍,坐在凉亭下面的阴凉里,正在那里打坐呢,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 不过呢,从他的所在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也不是个傻子,否则的话,你为何不去阳光下面啊?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一直都在另外一个凉亭里的两个女人都在。 一个是崔清尘,一个是代金凤。 一个不太高兴,一个不太在意。 叶檀刚刚要过去,却听到崔清尘喊道,“少主,少主。” “怎么了?”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是什么情况? “真人在打坐练功,这个时候过去不合适。” 崔清尘说出这句话,让叶檀不太高兴,你搞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等着?”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时候,搞什么啊? “再过一刻钟就可以了。” 崔清尘没有多说,而是开始倒茶了,叶檀一路上也是很口渴的。 叶檀一想也是,就点头,走过了过去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香味,虽然不是很浓烈,却依旧存在的。 这个似乎是一种定式哦,让人心中舒服。 叶檀坐在那里接过崔清尘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道,“他今天来我家里,干了什么?” 崔清尘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叶檀的一个人,就开始说道,“他先是恭敬地来拜访少主,然后报上了名字,过了一会,就在门子那里聊天,似乎在传授什么天机,等到少主的命令回来了之后,才去了客厅里喝茶,可惜,我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以,后来就去了凉亭里吃饭,吃完了之后,他就打算打坐,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在那里。” “他的胃口如何?”叶檀问道。 “很好,比您都吃的多。” 崔清尘的话很认真,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些人年纪大了,可是依旧非常的不错,为什么不错呢,因为能吃能睡啊? 其实呢,自古的所谓的养生的办法,是什么,就是这样的生活啊。 “呵呵,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呢,他说了没有,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说真的是为了我师父了?他不知道我师父是个假道士啊,而我师兄道林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道士呢。” “这个,他倒是没说,只是说了,见到少主之后才能说,不过呢,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崔清尘的话让叶檀摇头,拜托,人家是什么人啊,都是神仙,这样的人,说真的,简单吗?不简单,怎么办呢? 对于这段历史,叶檀知道的这方面的人才一共有三个:袁守城,袁天罡,李淳风,都是一脉相承,都是人才的。 不过呢,一个个的明明是算术之才,是地理的人才,是天文的人才,最后成为了一个个的风水师了,不得不说,有点可惜的现实哦。 “哎,吃了喝了,没给钱吗?” 第四百五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67) “少主……” 崔清尘觉得是不是叶檀有点太过分了,这样的钱都要,你还想干什么啊? “这里,我说了算,等到今日他离开的时候,你要问他要钱,否则的话,明天就会有一百个所谓的得道的高士过来吃饭,到时候你掏钱啊?” 叶檀可是知道他们的行为办法的,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语的哦。 “啊?” 崔清尘不解,而代金凤却似乎就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叶檀就很满足了。 她之所以能来,都是于雨媛的功劳,因为叶大发觉得吧,应该如此做的。 “有些事,你以为很简单吗?一个天下闻名的人,几乎都是神仙的名号了,会跑到一个普通的人家来,然后说什么想要和一个普通的侯爷见见?有这样的事情吗?而且,在这个侯爷刚刚就从道门的家里敲诈了差不多三十万贯的时候,你觉得呢?” “啊?还有此事?”崔清尘还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松洲有一个地方是专门处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的地方,却不是她经常看到的,她不适合。 “你以为呢?这些人都是靠着骗人吃饭的,如果有人不让他们吃饭,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杀人灭口或者办成同伙?”崔清尘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有些事,还是不太能让你相信,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叶侯,此话差矣。”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守城从地上起来,走了过来,看着叶檀笑着说道。 叶檀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这个人,他的眼睛很干净,就像是用最清澈的泉水清洗过的一样,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个人的肌肉不错,对于这么大岁数的人来说,不简单哦。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叶檀的话让他哈哈大笑,虽然是个老人,却是声音洪亮,宛如让人心中多了几分的豁达的感觉。 “老道去皇宫里都是从来如此。”看看人家说的话,真的是嚣张跋扈啊,不过呢,更加有意思的却是接下来的话,“而且,叶侯,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吧?” “呵呵,我在家里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别人管得了吗?再说了,这里不是皇宫,皇宫是皇帝的,他愿意让你在里面玩耍,那是他的事情,而不是我的事情,所以,不欢迎你,要不,你走吧?” 有的时候,说话就是要如此的狠辣,否则的话,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 九阈真人没有想到叶檀的话语如此的直接,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赶我走?” “你吃饭不给钱,休息占着主家的位置,张嘴就是别人有难,闭嘴就是天地都在轮回里,你还有什么可以让我觉得不一样的地方?” 叶檀此时就像是一个买卖人一样,我就是告诉你,我吃亏了,我不满意。 而袁守城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我先去给你们换壶茶,你们慢慢聊。” 崔清尘拉着代金凤就离开了这里,而老道士,却是速度不慢地过来,坐在那里,闻到了亭子里的香味,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啊,不愧是都是美女啊。” 看看,这样的人,算是个屁的高人啊。 叶檀看着这么一个老家伙,觉得吧,如果自己不继续说的话,他下一步会不会就问自己要美女呢,这样的人在过去叫做真性情,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一个存在,不过呢,叶檀却不喜欢,而是皱眉地看着他说道,“真人啊,你来我家里,好吃好喝的,都给你了,甚至于还让你在我平时休息地方休息了,你现在还如此模样,合适吗?怎么,这么大岁数了,打算娶妻了?” “娶妻?” 虽然他有不少的女人,不过呢,这么大岁数了,如果真的是娶妻的话,选择范围呢?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啊,不过呢,不管是哪个年纪,对于他来说,都是小姑娘啊。 “贫道记得有人说过,叶侯不是个喜欢女色的人,为何家里的女子都如此的有姿色啊,就像是那个秦氏姐妹,更加的不得了了哦,没有想到秦家的那个老头子还会给你送来呢,看来叶侯的心思不简单哦,连陛下都给骗过了,怎么,你有大志?” 这句话可真够狠的,你以为有的时候,一些话是那么简单的吗? 不可能的,有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努力半天,最后倒霉的人却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无奈啊。 “有啊。” 叶檀先开自己的脖子处的衣领子,然后就看到了一颗差不多米粒大小的痣,道,“怎么样,够大吧?” 袁守城被他的话噎着难受,你这么调皮,你家里人知道吗? “贫道听说叶侯的师父是我道门中人?” 这个是干什么,过来找自己聊天说亲戚的事情吗? “没有的事情,我师父就是一个喜欢吃肉,喜欢看美女的老道士,不过呢,脾气不小,而且喜欢出去找一些乐子,可惜啊,武力值不行,这些年被打了很多次了,有一次要不是被我叶家村的一个捡牛粪的光棍老头看到,他早就在粪坑里被淹死了。后来还说自己的运气不好,不如在长安,他说长安里的老道士不少,而且都喜欢看美女,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就这一点松洲不如长安,为了这个事情,还闹脾气呢,后来被我师兄一通威胁,要是不想在松洲待着,就滚出去,回到长安要饭啊,你以为长安的道士多了,就有你的吃饭的地方吗?从那以后,我师父除了喜欢看牛羊猪配种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没有兴趣了,哎,总算是改邪归正了,有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叶檀的话很简单,就是说了自己的师父的行为和一些态度,可是呢,你一个道士的人,却做了一些儒家和法家的事情,你什么意思啊? 袁守城是个大人物,心胸也是很开阔的,可惜呢,就算是比海洋还要宽广,也不能被你如此地侮辱吧? “叶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不起我道门?” 这是给脸色了? 也太不经逗了。 叶檀表示自己没有,因为一旦被人知道的话,到时候李世民都会骂自己,老子为了让天下的人都听话,连不知道什么年月的老子李耳都搬回家当老祖来供奉了,这样子做的时候,自家真正的老祖都郁闷的不行,晚上总是给老子托梦,说是你为了一个天下,连老子都不记得了?可是呢,如果你现在将道门给弄塌了的话,怎么办啊? 自己到时候如何处理你,都是为难啊。 “不敢,我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侯爷,怎么敢啊,出去做点事,都有人威胁,哎,这不,就算是威胁了我,我不在家,都有人找上门来,我们都不敢拒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了?我先说好啊,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一个善良的大唐百姓,种地,经商,吃饭,喝水,平时走在路上,连一棵小草都不敢踩,就担心被人给抓住了把柄了,你觉得如何?” 叶檀的话是在告诉人家,自己是一个很有态度的百姓,就是一个普通人,老老实实一辈子,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有一颗忠心啊。 可惜,他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让袁守城觉得吧,你这是将我当成傻子了啊。 我活了一百来岁,遇到的不要脸的人不少,可是如此不要脸的人却不多啊,你这么小就如此,合适吗? “叶侯,何必要如此试探,老道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还请叶侯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连自家的人遇到了倒霉的事情,你都不在意,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有更大的图谋啊,我这么一个小胳膊小腿的人,如何能够承受啊,要不,还是说说吧。” 叶檀今日的行为有点阴阳怪气的,就是让人生气的感觉。 可是呢,袁守城似乎今日的脾气就好了,如果是平时的话,没有人敢如此。 毕竟自古就是如此,年纪大了,就是有一些好的权利的,同时呢,因为特殊的身份,就更加的不得了了,很多事情弄在一起,不得不说,有点不一样也是可以的。 但是呢,你既然来了,想要动手,却不愿意付出,合适吗? 光谈情谊,道门和叶檀有这个东西吗? 他表示自己不知道,有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哎,老君观虽然是我道门的法门,却早就不容于道门正道了,这些年因为还顾及一点同门的面子了,所以才会让他们如此嚣张,不过呢,叶侯你做的不错,这件事,我不会追究的。” 看看人家说的话,真的是很好啊,就是让你不得不去哭泣的感觉。 可惜,叶檀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说话。 “不过呢,虽然辟尘这个家伙这些年做了不少不好的事情,可也算是同门啊,不知道叶侯可否给老道一个面子,不要太过难为他了?” 袁守城的面子可以说是价值万金啊,可惜,辟尘欠自己的欠是三十万贯,这个万金可能还是不够的。 “呵呵,老道士,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不是遇到一些不讲理的人,因为我可以对付,我最怕的却是那种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不行,说自己不对的人,却在最后来一个,不过啊,但是啊,只能啊,她还小啊,之类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对方说话,叶檀就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担心那些被残害的人,最后从阎王殿里跑出来,然后大晚上爬到我的床头跟我说,自己的冤情,你说这个是不是一种魔怔啊?听说道门的人擅长抓鬼,不知道,可否帮我一下,让我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呢?而且最好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的话,根本就没用,毕竟,我还是大唐的一个刺史,作为一个官员来说,手下的人都吃糠咽菜,都衣不蔽体,都头上没有一块瓦片,脚下没有立锥之地。却还是和一些人来往过密,觉得自己已经是有钱有权了,家里的女人也不少,可惜,他们觉得吧,如果获得更多的话,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也可以让自己富贵可以继续下去。所以呢,他们就被这样东西遮盖了自己的眼睛,你说,他们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一个连人都不能做的人,却想要做一个神,谁给他们的胆子啊?这个已经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吃了神仙的胆子吧?你说说,这个是怎么回事,我一直都在苦恼呢。” 叶檀的话告诉对方,你们不只是不要脸,而且很不要脸,还在那里糊弄百姓就算了,现在开始糊弄官员了,有的时候狼狈为奸,可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一句假话,而是一句实话。 “那老道保证他们以后规规矩矩的如何?杀人不过头点地,总是需要给一条活路的,你说,可对?” 这句话里带着一股子阴沉的戾气,不得不说,就算是神仙,也是有脾气的。 不过呢,他今日来这里是来求人的,或者说是想要得到好处的,你这么一个态度,这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吗? “保证?” 叶檀皱眉地看着他问道,“你说的保证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以后都会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再做出一些不好的事。”袁守城不觉得叶檀会不知道这个意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说什么故意的,所以还是打算解释一下,“而且,道门也有一些法门需要历练,所以说到底也不都怪得了他,叶侯,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为人之道啊。” “他的历练是用了其他的人的生命,这样的法门为何不废除?还用着?怎么,觉得自己的命很金贵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说,天下人都应该让着他?他是不是觉得天下皆是他妈啊?” 叶檀这句话一出来,就差骂人了,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孙子啊。 “叶侯,相处不骂人,这样子是不对的,而且,道门的法门都是祖宗流传下来的,如何能够不用了呢?” 听听这个声音,真的无耻到了家里了。 “听说你是活神仙?” 第四百五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68) 袁守城本来打算和对方说一下自己道门的一些事情,说真的,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话,就会没办法就得入门啊,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 可惜,叶檀却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活神仙,似乎是过去的一种所谓的好的称呼。 不过呢,叶檀却觉得不是,而是一个恶意的行为。 “老道修道一百年了,虽然不是老神仙,却也算是有几分神通的。” 袁守城发现这个叶檀不好对付,就‘谦虚’地说道。 “呵呵,不错,不错,这个才是厉害的哦。” 叶檀笑着说道,“刚刚你说让我饶过辟尘,说他以后不会做坏事,可是呢,如果他做的话,比如说,牺牲掉他人的命的话,那么,这个应该怎么办?你能救活吗?” “什么意思?”袁守城觉得自己已经给叶檀面子了,你这个时候问这个,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神仙吗?神仙救活一个人,不行吗?”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 “贫道,不会救人的法术,那是极为高深的,只有祖师才会。” 袁守城的话刚落,就被叶檀鄙视了,“连这个都不会,你凭什么让我放过他?” 看到他要说话,叶檀接着说道,“你们觉得你们的命比百姓的命值钱,金贵,可是在我的眼里,一个只会吃,而且会坏事的道士,不如一个愿意老老实实种地,然后生儿育女的老实人,你说呢?” “你。” 袁守城没有想到,叶檀竟然如此的看不起道士,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想要让百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看来叶侯对于道门有恶意啊,这样子可不好,天下的道门子弟有几十万呢,如果都知道的话,虽然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他们的信徒可就不一定了,为了叶侯好,以后还是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程度的警告,对于叶檀来说,狗屁不是。 “我对任何的宗门,任何的家族都没有恶意,这一点,你还是听清楚吧,年纪大了,就不要多走动了,不过呢,我既然是大唐的侯爷,这个侯爷是朝廷封的,却是陛下让我成为了百姓的侯爷,因为有了他们的供养,我才是侯爷,如果有一天,他们不满了,开始对朝廷不满的话,那么,最后朝廷就会不见了,如果朝廷不见了,那么我这个侯爷就当不成了,你说说,我是应该保护他们这些供养我的人呢,还是保护那些到处惹是生非,用了一个祖宗的名头就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做出来的人呢?” 袁守城傻眼了,因为自古就没有人如此地表达啊。 自古就是如此,大家都觉得百姓就是田里的粮食,自己想要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家里的人动手,而自己却不想脏了手。 可是呢,叶檀的说话也没错,因为他之所以成为侯爷,是朝廷封的,却是百姓供养的,你让他对那些人不好,合适吗? “看来你不是神仙,也不可能是神仙,只是一个活的足够长的老人而已,既然是如此,为何不去老老实实地养老,反而出来找我说这件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叶檀看着他说道,自从自己看过很多的书籍之后,就不相信这个了,毕竟,如果说神创造了一切,那么,灾难,疾病,离别,伤感,残忍,战争都应该是他们做的,既然他们有如此的神通,为何不将不好的东西都给处理了,然后让百姓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呢?那样子的话,谁都会对他们有很好的看法的,可惜,他们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本来就是没有啊。 “叶侯,此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一个道门的关口,就是一份力量啊,和他们的避世清修,喜欢去一些深山老林里不一样,和尚们却更加地喜欢在入世和出世之间徘徊,从历史上来看,人家就是这么做的,可以让百姓的心里舒服,而且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人殉之类的事情,不得不说,人家的手段更高。 “也不是没有,只是我担心你们承受不了。”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似乎觉得吧,这样的对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哦?不知道叶侯想要什么,道门虽然穷苦,却还是有点家底的。” 袁守城没有想到叶檀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笑着问道,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钱可以做到的事情,都不是个事情,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们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教派,虽然后来被一些东西给袭击了,可是依旧很厉害,你说人家的底蕴是如何的? “呵呵,其实也很简单,刚刚你不是说让我放了辟尘吗?这就说明,这个辟尘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啊,我这次放了他,其实呢,已经是有点亏心了,不过呢,你既然如此说的话,那么,我也就认可你的行为了,那么,我也就提出一个建议,你不会反对的吧?” 叶檀的话越是说的平和,他越是头晕啊,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啊? “叶侯说吧,到底需要多少,不过呢,道门的钱不多。” 袁守城之所以如此说,所以因为自己来这里,就是希望叶檀不要问他们要钱,自己的钱是有点,但是呢,更多的却是一些古物,至于钱财,不多,就算是多的话,自己的门徒那么多人,你说自己如何做才算是一种认可的呢? “我可以不要钱。” 叶檀就是如此认真地给你们一些面子,为什么会如此说呢? 因为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啊,就是如此的孝敬老人啊。 “哦?”袁守城知道叶檀的家底,所以,那么,他要的东西可就不少哦。 “我可以不要钱,也不要辟尘的命,但是呢,你这里需要给我一个保证就好,而且这个保证,必须是君子的保证,而不是到时候出事的时候,你又开始跟我说什么但是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但是,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个词汇,你可愿意?” 叶檀的话让袁守城这个活了百岁的人都傻眼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己都不清楚呢,你还没说呢,我如何知道啊。 “不知道叶侯到底是什么想法,还是干脆地说出来吧,若是可以,老道答应你。” 这句话还是留着根子,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态度就是如此的嚣张的吗? “我放了辟尘可以,不要钱也可以,但是呢,若是从这以后,我发现了道门的人伤了一个百姓的话,我就灭一个道观,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如何?” “什么?”袁守城差点跳起来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做的话,自己可能就会被人给喷死了。 “叶侯说笑呢?”袁守城现在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养气功夫都没用了,真的很奇葩啊。 “嗯,是的,我是在说笑,因为我一直都认为你也在说笑呢。” 叶檀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夕阳快要落下来了,四周的光芒很好看,“说真的,我以前一直都认为修道之人最怕因果,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修行,可是呢,今日你却和我说人命的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你们的胆子不小,脾气不小,还觉得自己很高贵?你们凭什么?是真的认为陛下不会杀你们,还是觉得我不会给你们任何的不好的事情呢?你们想的太多了吧?我是侯爷,是刺史,是京兆牧,不是道门的护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希望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否则的话,以后就不要登门了,我没有那个时间和你们废话,说的这么轻巧,我害怕被人骂死。” 叶檀的话让人觉得吧,这小子胆子真大。 可惜,有的时候,你胆子不大的话,你就死定了。 人生如梦,梦中的恶魔,现实中可怕的是更多的。 袁守城今日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他知道,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气死。 所以,他就叹了一口气道,“叶侯,你若是弄死了辟尘,会很麻烦的,老道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他虽然对于我道门有一定的用处,可是对于你来说,却不是一个好事啊,老道也是好心啊。” “天命无常,人生无悔,如果什么事都可以做到自己知道的话,那么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真人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呢,生在天地间,又是一个官员,我也是没办法啊。” 叶檀的话让人觉得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给打死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侯,今日来,这件事不过是个小事,你若是不答应的话,也就算了,不过呢,佛门的人,会如何,他们的疯狂,你是没有见过的,到时候可就不要怪老道了。” 看看人家说的话,真的好有道理啊。 可惜,叶檀不在乎啊。 “谢谢真人,没事了吧?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这就是俗世啊,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对不住您了。”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驱赶我了吗? 这个天下还有这样的人吗? “叶侯,老道今日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叶侯可否告知,若是告知的话,以后叶侯就是我道门的朋友。” “既然是不情之请的话,说明就是一个让我为难的事情,那就算了吧,你还是不要说了,否则的话,你说了,我做不到,你会不高兴,我若是能够做到,我不高兴,既然这句话一出来,大家都不高兴,何必呢,你说呢?” 叶檀的话好有道理啊,可惜呢,他低估了一个可以活百岁的人的脸皮了,你以为人家是凭借什么活这么大的? “而且,你说我会是你们道门的朋友,朋友的话,都是互相帮忙的,可惜,我没有什么让你们帮忙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帮助陌生人,或者说可能还是仇人,所以,真人还是请了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 说完,叶檀就要站起来,却被袁守城阻止道,“叶侯,稍等片刻。” “怎么,还有事?是不是饿了?如果是的话,我让你给你准备一点吃的,你吃完再走也行,实在不行,带回去也可以,我真的有事。” 叶檀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却没有想到袁守城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伸手就压住了叶檀的手腕道,“坐下!” 听口音,脾气还挺大的哦。 叶檀如果动手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呢,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的样子,最后还是打算听下去了。 就坐下来,然后让他放开手,对着我下面喊道,“来点点心。” 很快,崔清尘就端上来一盘驴打滚,这个东西,现在价格不低哦,不是说材料多么的珍贵,而是做出来,大人小孩都喜欢吃。 叶檀伸手拿过来一块,就开始吃起来了。 味道还是不错的,而且他吃的时候会喝茶,喝茶的时候,感觉还是不错的。 而袁守城却没有这个心思,而是看着在自己对面吃东西的叶檀。 这个人的面相自己看过很多次了,就在来之前,就看过了。 从他的面相上来看,额头有一道黑色的细纹,不过呢,现在已经看不到了,这样的细纹一般都是代表着这个人不偿命,他应该在自己七岁左右的时候就死掉了才是,可是呢,他却没有,不仅如此,反而在脸颊两边生出了两个不大的行纹理,这个东西叫做杀神纹,就是说,有这个东西的人一般都是犯下杀孽,比如说白起,比如说一些所谓的大将都有,不管是为国还是为了其他的,都是这样的东西,一般有这个东西的人,在嘴角处就会有一条斜杠,这个东西在牛进达的身上最为明显,他这辈子就应该有了一个儿子却会断子绝孙,没有后人。可是呢,从叶檀的脸颊上却生出了一个类似树枝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在过去的算卦里叫做生机纹理,就是说,有了这个的话,就会长寿,而且会活很好,子孙满堂,因为自古就是木生机啊。 这样奇怪的面相,要不是自己亲自看到,都不会相信呢。 有人说,他有个师父,给他续命了。 他以前不信,现在不能不信了。 “叶侯,听说你会续命之术?” 第四百五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69) 续命之术,这个东西和道家的关系太紧凑了,因为你说自己是什么人的时候,就会说到这个东西,你不是道家的人吗?讲究的就是一个长生,竟然如此,这个东西就会让你更加的相信了。 可惜,你如果真的知道,更多的却是麻烦,因为太过高级了,你这样的人可以有吗? “不懂。” 叶檀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之前被窦家的老头子糊弄的时候,就说了,不懂。 可惜呢,这个事情对窦家的人说没事,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长孙皇后当时的情况,所以不懂得,但是呢,对于袁守城来说,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了。 因为当初他可以给皇后看过相的,本来应该是在未来的几年时间里就死掉的人,可是现在却发现人家可能活的比自己都要厉害。 当时他听说了叶檀进宫做的事情的时候,还不以为意呢。 天意难违,有的时候,人的身体都是天生的,虽然后天可以保养,但是呢,大部分的机会都是在出生之前就决定了,你想要改变,你想干啥呢? 但是呢,后来长孙皇后却生了女儿之后,身体越来越好了,他曾经过去看过,发现人家是真的好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但是呢,这个东西对于皇家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因为李世民的儿子不少哦,再多几个和少几个,他是不会在意的。 但是呢,如果将这件事拿出去说的话,肯定会震撼的,就连自己都被震撼了,这个叶檀,简直就不是人啊,这样的事情,都做到了。 虽然他不知道叶檀到底给长孙皇后吃了什么,不过呢,他肯定动用了秘术,将本来有儿子的皇后给治好了,只是治好之后,就生不出儿子了,如果现在的长孙皇后还是一个儿子都没有的话,李世民绝对会将叶檀给生吃了,可惜,现在不在乎了。 李治在历史上是个什么人,是个存在感不高的人,可是这个人却在当时被称为圣人,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而且,他通过自己的娘子武则天来处理了世家,通过长孙无忌这样的老狐狸来处理自己的三哥,甚至于将一些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都给弄死了,同时呢,他灭了高句丽,将大唐的疆土在他的位置上,变成了大唐最大,你说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吗? 因为如此,他身上的福报也是很厚的,现在竟然被人给抹掉了,这个东西就落入了长孙皇后的话身体上,这样的事情会如何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长孙皇后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 这个方面的本事,有的时候,他也是想要知道的,可惜却不行的。 “叶侯,你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真的以为贫道不知道吗?” 袁守城看着还是不太老实的叶檀,就笑呵呵地问道,甚至于还吃了一块驴打滚。 “你说你知道,那就知道吧,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你发现了什么,想去告状吧,可以去的,我不在意的,去吧,就去吧,反正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给皇后娘娘吃了一点东西,那是我师父留下来的,至于说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现在还有其他的想法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事要处理,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要是有其他的想法,也走吧,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陪你聊。” 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你虽然是个人瑞,可惜,你不是神仙啊,你说的话,人家也要思考的,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你以后的算命恐怕会越来越不准的,你说怎么办呢? “叶侯,我是有心帮你,你为何不能帮我呢?” 袁守城看着叶檀,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天才,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可惜,自古就有对于人才的看法,那就是不能为我所用,就必为我所杀,就是如此的任性,也可以看出来一句话,人性从来都没有古过,只是一个忽悠人而已。 “可是我不需要你帮啊,你愿意和谁说都行,而且,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吗?你说帮我,你打算如何帮我?就是通过所谓的你知道的东西,然后来威胁我说让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术,这就是帮我?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转身离开,就是帮我,你可愿意?” 叶檀看不起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都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欺负你,和很多父母有点类似,但是呢,父母还是生养我们的人啊,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肯定是不愿意的,要是真的如此的话,来这里干什么?和你一个小子吵架吗?袁守城却是摇头道,“叶侯,你应该知道,如果贫道隐瞒了这件事的话,就会对我的道统有损害,那么,我很有可能活不过十年。”“既然如此的危险,那么你为何还要去看呢?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无敌了?” 叶檀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都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了,你却做了,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袁守城被他的话弄的一愣,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肯定是为了好奇心还有不相信,觉得自己都处理不了的事情,你凭什么可以处理啊?你算是什么人啊,但是呢,没有想到一看,却让他的道心出现了问题,这些年的修道,早就成仙还是成魔,已经没有了感觉了,可惜,现在却被打破了这个道心,尴尬了,自己似乎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其实呢,他所谓的道心乱了,不是说真的会有影响,而是因为这个东西会让他多想,然后人想的太多的话,就容易短寿,就像是历史上的王安石的儿子王霁,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可惜却是短命,因为想的太多了,所以就让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更加的不好了。 很多过去的所谓的惊险的东西,听起来非常的可怕,或者神秘,但是呢,最好不要修改,否则的话,就开始变成大白话了,而且大家都听得懂了。 “叶侯,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袁守城觉得自己现在都没有直接提着长剑将这个家伙给杀了,绝对是自己的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坚持啊。 “这就不知道了,你自己跑去看了一件事,结果这件事影响到了你,而这件事你觉得和我有关系,就跑过来问我要好处,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我反正是没有听过,如果这个道理也可以的话,那么,天下就要大乱了。” “嗯?叶侯为何如此说?” 袁守城等人拿东西早就习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以后谁发财了,谁当官了,谁做了一些好事成为英雄了,其他的人都可以说,要不是当初他摔倒的时候,我帮他一把,他早就死了。要不是他当初饿的时候,我给他一口吃的,他早就死了,要不是当初我给他家的牛一口吃的,他早就死了,所以,他的好处都有我一份,而且要给我,求着给我,不求我,都不对的,而求我的话,也要看我的心情。” 袁守城的脸色大变,叶檀这是在指着秃子骂和尚啊,而且还是很明显的这种。 不过呢,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以前的人谁敢啊。 “叶侯,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了,只要这个秘术交给我就行。我们道门都会感激你的。” “呵呵,你们这些人挺有意思的,求人办事还加上一个扣子,什么叫做能办的一定帮你办,不能办的呢?如果你们不能办的话,如果我真的会的话,岂不是亏了?既然如此的话,我和你们费什么话啊,而且你刚刚威胁我了,我已经感觉到了,现在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要和我见面,如果你可以去找陛下的话,也可以,不过呢,这一点我都不在意,只是,辟尘的事情,你们要抓紧了,否则的话,我夷为平地的地方可以再加一个,你们也可以试试。” 叶檀说完这个,就站起来,这次袁守城还想要和刚刚的行为动手去,却发现叶檀宛如一个泥鳅一样,根本就抓不住。 他心中一着急,就用力过猛,突然朝前,而叶檀则是不停地后退,不停地后退,很快就到了院子的靠近门的地方。 “叶侯,得罪了。” 袁守城这些年可不是混吃等死的,他做了很多事,而且练习了不少的武功,过去的修道之人都是有武功的,否则的话,看到一个巨大的山丘,那里是宝山啊,就上去修道,然后就被一头野兽给吃了,所以只能如此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干瘦如柴的手掌却在这一个变成结实的手掌,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练武的人,就像是之前的金平一样,而且,他的皮肤开始紧凑,头发竟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黑色的,双眼如星星一样,身上的那个不是很小的道袍却一下子就撑起来了。 “借仙:张飞。” 说完这句话,他就朝着叶檀扑过来了。 叶檀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有个所谓的道门的规矩,叫做所谓的可以请到一些已经去世的人或者类似的人,这样的话可以增加自己的能量。 但是呢,自己却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时候的袁守城虽然依旧是个皮肤很白的人,却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整个人宛如一头从山里跑出来的野猪一样,对着叶檀就冲过去了。 “好,有点意思。” 叶檀双手一碰,本来稚嫩的小手却在这一刻,变成了玉石一样的。 这是玄玉手,是一种暗器使用的时候,控制暗器上面毒素的,同时呢,他的手腕上多了几个类似小球一样的东西。 “砰砰砰……” 两人在随园的院子里不停地交手,手法非常的残暴,就像是两头熊在这里打架一样。 叶檀似乎不在意,因为他觉得吧,这样的东西一般都长久不了。 而袁守城却是有苦自己知,他虽然可以通过秘术得到一时间的力气,却不长久,可是呢,如果今日自己走出了随园的话,可能一切都会完蛋了,他需要知道这样的续命之术,然后就可以将自己的寿命提高了,不是他怕死,而是因为家里的很多事情还是自己去做的。 “怒……” 袁守城忽然对着空中以后,随园的天空都变色了,然后,他的额头上开始长毛发了,像是在燃烧的感觉,同时呢,一拳头就击中了叶檀的手臂,让他后台了几步。 叶檀甩了甩手,然后看着他问道,“果然厉害啊。” 叶檀就看到他的手指开始在空中不停地变化中角度和姿势,然后本来在手腕处的那几个小水滴模样东西在告诉的运转,像是在漂浮的感觉,迅速地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同时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宛如在空中绣花一样地冲过去了。 “接我一掌。” 叶檀的手掌在空中不停地朝前拍去,一掌接着一掌,很快呢,就看到了一个个的手掌掌印就在自己的面前摆放出来了,然后呢,一个高低不变的样子。 “吼……” 两人直接撞击到了一起了,然后叶檀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酸,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不大的小孔,此时正冒着一股子冷冷的黑色的液体。 “呵呵,你竟然下毒?” 看着对方手里的一个类似倒刺一样的东西,就在手指之间,这个东西有点类似指环的感觉,不过呢,很少有人用而已。 “叶侯,此乃我道门的奇毒,非得特制的解药,否则的话,不用半个时辰,就会半身不遂,叶侯还是考虑考虑吧。” “是吗?” 叶檀自然是感觉了那个东西像是一条火线一样地冲到自己的手腕处,然后慢慢地朝前走去,速度不快,也不慢哦。 不过呢,却是让他的手臂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的了。 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呢,自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叶檀单手就握住了这个中毒的胳膊,然后手掌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像是在流淌着什么一样,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有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几个大穴慢慢地滑动。 “叶侯,这是没用的,这个…怎么…可能?” 像是见鬼了的一样,袁守城看到叶檀的手臂那个小孔开始滴落一些东西,落在地上却是发出啪的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 第四百五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70) 如果说是液体的话,还可以理解,毕竟有人将身体的肌肉都锤炼的很厉害的话,还是可以做到,或者说是瑜伽也是可以的。 但是呢,你见过有人将这个东西,像是小冰块一样地挤出来,然后落在地上就化成了一滩黑水了吗? 叶檀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黑暗和青色的光芒,像是在脸上打仗一样,不过呢,很快,他的手指处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冰块,像是冻住了一样,只是很快,就开始朝下了,最后落在了他的手腕的那个小孔处。 封住了,似乎是担心自己不死一样。 “吼……” 叶檀忽然从嗓子里发出了类似野兽一样的声音,然后手掌里落下来一个冰块,摔在地上,却没有碎,而是像是在寻找什么,之前他落入那里的一些东西全部都被吸收了。 然后叶檀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了,只是呢,看着袁守城的脸色不太好。 “老东西,我给你面子,你却不要,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叶檀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呢,你也不能不要脸吧? 这样子的行为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袁守城没有想到他真的做到了,眼神里射出了骇然的光芒,而更加可怕的却是在后面。 叶檀的手臂一震动,竟然袖子就不见了,然后就看到一双少年的双臂,说真的,很可爱,很舒服的感觉,可惜呢,却在一瞬间,变成了墨绿色了。 “既然你喜欢找死都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我可不会在乎什么真人。” 说完这句话,就冲过去了,手法非常的简单,就是拍中对方,像是在说什么一样。 而袁守城的速度极快,就是不给他怎么一个机会。 叶檀和他交手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开始降温了,像是有冰块在其中一样,而这个时候,袁守城却感觉到一样东西,那就很冷啊。 这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不知道啊,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想要知道啊。 所以,他忽然对着叶檀的胸口拍过去,对方后退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身体慢慢滴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看着叶檀说道,“叶侯,我们如此争斗,岂不是两败俱伤,何必握手言和?” “你是做梦。” 叶檀说完这句话,手里的寒气忽然就冒出来了,对着他的胸口就拍过去,“玄冥神掌。” 这个手掌就像是一大块的冰击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落入其中一样。 “啊……” 冰寒的感觉让他一愣,随即大喊一声道,“你,你竟然不守规矩?” 说着就赶紧拉开衣服,却是一个墨绿色的手印,虽然没有扩散,却已经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我的规矩我会守着,你们的,我不知道。今日你竟然给我下毒,我不给你点脸色看看,天下的人如何能够看待我?” 说着叶檀就要过去,将这个老东西给击毙的时候,却听到常涂的声音,“叶侯,住手。” 叶檀的手掌已经落在了袁守城的胸口,这次是另外一边,如果这一掌下去,他就算是不死,也会很快就死了。 而这个时候常涂的声音,正好是救了对方。 叶檀收了掌法,却看到常涂已经过来了,看到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的袁守城,就着急地说道,“叶侯,你闯祸了。” “呵呵。” 叶檀没有说其他的,就是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将那个冰块取过来,扔给了袁守城道,“给我下毒的话,下次还是要记得多一点,否则的话,我不死,你就要死了。” “真人,真人,你没事吧?” 常涂却是顾不得其他的了,赶紧过来看看,这个时候,如果这个袁守城死了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袁守城却感觉自己的胸口宛如一块冰一直存放在那里一样,不过呢,他没有其他的态度,只是看着叶檀道,“叶侯,你竟然真的想要杀我?” 他这辈子都被人给逢迎的习惯了,否则的话,谁会放心让一个老头子出门啊,可惜,他今日却是有点倒霉了。 这样的人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人,出门之后,却发现其他的人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子怎么可以啊? “滚吧,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可能就会杀了你。”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常涂看着他的胸口的衣服已经破开了,就小心翼翼地给他遮盖好了之后,就小声地说道,“真人,叶檀还是一个孩子,你就不要给我计较了。” 他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呢,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袁守城则是站起来,整个人苍老了很多。 “送我去青牛观。” 常涂自然是高兴了,赶紧扶着他走出了随园。 然后呢,外面是有马车的,很快就上了马车了,然后赶紧去了青牛观。 虽然这个名字不好听,但是呢,却是一个皇家的一个道观。 在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在长安的话,还是不错的,其实呢,本来的地方应该是在邙山之巅的翠云峰,可惜,后来因为李世民想要将自己的祖宗当成老子的话,就改了地方。 这里的风景不错,可惜,此时的常涂却是顾不得许多了。 很快就来了道观的门口,有一个巨大的青牛雕塑,这个东西应该是用一块巨石雕刻的,而且还是用一些所谓的好石头,颜色都是青色的,一看就知道是宝贝,整头牛站在那里,宛如一个所谓的牛叉的自在呢。 等到马车刚刚停在那里的时候,就出现了七个老道士,他们的身上的道袍是拿着所谓的七星阵的模式搞出来的。 看到常涂抱着袁守城出来了,顿时就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却感觉到对方身体上的寒气,不由得怒喝道,“师祖如何了?” 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去感激什么人,反而是质问,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如此模样,被人宠坏了。 常涂却顾不得许多,而是说道,“快点,将他送到八卦阁。” 这里,他是来过的,自然是知道地方的。 所以呢,就在他们的保护下,很快就到了八卦阁。 这个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如果住在里面的话,肯定会冷的。 不过呢,现在的袁守城是真的很冷啊。 他一进入其中,却是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来人,去取夺命丹。” 一个老道士看着他的样子,赶紧喊道,然后有人去找了。 “快点,去找一个火炉过来。” 常涂却是将人放在床上,然后说道。 这些东西,他们都不缺的,所以很快就准备好了。 夺命丹拿过来之后,直接喂给了他,可惜,这个东西似乎是有点效果的。 袁守城忽然双手抱团,像是在修炼什么法门一样,用力地一压,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不停地有冰霜出现,同时呢,又被一股子热气给加压过去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袁守城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张嘴,一口气出来,却是寒气刺骨。 “师祖,你没事吧?” 之前说话的那个老道士,看着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就问道。 “我,我没事。” 袁守城说话都有点打摆子,然后猛然用双手一拉自己的衣摆,却看到了胸口的那个墨绿色的手掌,竟然还在的,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消退的意思。 刚刚那个过程,虽然自己没有喊出来,可是呢,那股子寒意还是让人不舒服的,简直就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常伴伴,你来了?” 袁守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常涂问道。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样的人都是熟悉的,都是一个时代的人,而且都是站在某些地方的角度的,你说呢? “真人,你没事就好。” 常涂却松了一口气,他要是死在了随园的话,那么,天下的人都得疯了。 “没事?呵呵。” 袁守城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意思的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想到,这个叶檀如此的强硬,若是之前我只是怀疑他会什么续命之术,但是呢,还不确定,可是呢,今日之后,我却是我相信的。如此狠辣的掌法,一般人不会有的。” “真人,那个叶檀只是个孩子,他怎么会呢?他……” 常涂还没说完,就看到袁守城的手掌忽然敞开了,然后一个黑色的冰块就从手掌里滑落,然后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这个东西竟然裂开了,然后一股子黑烟就冒出来了,四周的木头做成的地板直接就裂开了,看来是被燃烧了。 “苦无?” 老道士却是脸色大变,这个东西是青牛观的一种毒药,而且中者必死,就算是有解药也是如此,因为这个东西发作的极快,你可能来不及吃解药的话,就得去死了。而且这个东西还不能提前吃解药,因为解药也是剧毒,就算是研发了这个东西的那个人,最后还是被毒死了。 有的东西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复杂。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东西真的太过毒辣了,一旦散发出去,就会出大事啊,所以呢,在青牛观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资格拿出去啊。 “是我拿的。” 袁守城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你没事拿这个干什么啊? “我本来打算试试叶檀,没有想到竟然没有试出来,却差点丢掉老命了。” 袁守城的话让那个道士一愣,随即暴怒道,“祖师成这样子,是他做的,他的胆子太大了,我这次就找人将他抓来。” 常涂在一边翻白眼,你们想的是不是有点多了,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那么容易的吗? “你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 袁守城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以为自己出马,就可以获得这样的好东西,然后自己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就算是自己不能活下去了,这个东西来到了他们道门的手里,那么以后对于他们的一切都有好处。 “祖师,就算是弟子不行,我们道门还有上万弟子,我就不信他能够扛得住。” 看看,这个就是之前常涂说不要乱来的原因所在。 有的时候,你想要和人家单挑,你以为呢? “此事,你去派人去通知宫里,让陛下或者娘娘出面。” 袁守城虽然现在很舒服,可惜,脑子里还是想着那个东西,“他打伤了我,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那个道士还没答应,就听到常涂道,“真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做,你不要忘了,你刚刚给大唐的一个侯爷下毒的,若是这件事捅出去的话,可就麻烦了,而且叶檀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他就说自己没有的话,怎么办?岂不是说道门的人压人一头了?真人,你可不要忘了,这几年的佛门也开始复苏了,到时候如何办?以奴婢看来,这个小子别看平时很温和的,却是最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威胁,有的时候,甚至于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到时候怎么办?” “怎么,他还有本事杀了所有的人吗?” 他却是不相信的,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啊? “那倒不会,不过呢,他会折腾你们,你们道门也是要做生意的,现在你看看长孙家,他们家的生意如何了?到时候你们没钱了,没有了其他的东西了,怎么办?” 常涂的话却是实在的话语,因为过去的人,似乎都经商,这里越是有身份的,越是说自己鄙视一些人的人,更加是如此。 为什么呢?光靠种地,能穿上金丝一样的衣服吗? “那我就白白地被他打伤了?”袁守城按理说如此大的岁数了,应该可以听进去一点东西吧,可惜,却是不行的。 “这个事,咱家会回去告诉陛下,你们自己思索吧。” 常涂不想在这里了,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在这里的话,会扛不住的,这些人的无耻已经进去了骨子里了,根本就拿不出来的。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袁守城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了,直接就躺在了床上,脸色难看,像是被什么冷冰击中的一样。 “祖师,祖师,你没事吧?” 其他的人倒是被吓着了,而袁守城感觉自己就算是呼吸的话,都有点紧促了,不由得反问道,“辟尘呢,还在郧国公的哪里?” “嗯,他说自己咽不下那口气,当初要不是祖师说要去见叶檀,我们的人恐怕早就动手了。” 第四百五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71) 叶檀从随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呢,在随园附近的人开始多了,因为呢,就在昨日的晚上,有一个消息传来,就说,随园有一个池塘,是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所以呢,如果去那个地方修炼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好的东西的。 不过呢,他不在意,在大唐,一个普通的家庭,如果你无故闯入的话,打死勿论,何况这里是一个我京兆牧的家啊,你说会如何呢? 所以,他不在乎,只是按时去上班。 但是呢,他不知道这件事对于整个江湖的影响,而且很多时候,江湖的事情和朝廷上的事情都是混合在一起的。 李世民处理完当天的事情之后,就去御花园喝茶。 这个似乎是一种不能抗拒的习惯了,虽然说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可惜,他却不在乎。 常涂昨天是回来了,而且和李世民说了。 但是呢,他今日又让他来了一趟。 有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些事,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说袁守城给叶檀下毒了?” 李世民皱眉地问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常涂还是很认真地点头道,“那个毒叫做苦无,是青牛观的一种奇毒,听说就算是有了解药也有可能死亡。” “叶檀的命还真的挺大的。” 李世民点头道,这个东西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个是不对的,自己如何能够不知道呢? “那他要到了叶檀的东西吗?” 这句话就突出了自己的想法了,常涂摇头道,“叶檀说没有,可是真人说不信,而且还用了一些威逼的手法,可惜,都没有奏效,而且,现在的真人已经被叶檀打伤了,听说是一种阴寒的掌法,一旦被击中,除非出掌之人解了,否则的话,就是必死无疑,而且需要在死之前日日承受寒毒之苦。” “威逼了?” 叶檀对于这个东西还是有点心思的,这些人做事什么的可能不行,但是呢,旁门左道却是非常的擅长,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他们不一般呢。 “是的,听说,为了辟尘。” 常涂的话让李世民的眼神里都是寒光,这帮人,做好事不行,做不好的事情,却像是长在他们的身上一样。 “辟尘现在还在郧国公那里?” 李世民眼睛里都是寒光,真的是很可怕的样子。 “是的,而且还有枯木寺的大悲和尚,以及崔家的崔绩,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神仙秘术之类的。” 常涂的这句话可是很可怕的,让李世民都要杀人了。 他自己想要长生不老,但是呢,却知道这个东西是假的,但是呢,你就会发现自古的话,皇帝求仙,是个笑话,百姓求仙,家破人亡,而这种中间的这些人求仙,却是让皇帝不高兴的,因为他们有造反的资本啊。 自己给了他们那么多的好处,可惜,你们还是如此。 当初张亮的集释李氏被弄死的时候,自己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可惜人家似乎不当回事呢。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还要不要给呢? “张吉现在还在大牢里?” 李世民接着问道,对于这样的人,自己可以给你面子,也可以杀掉你们全家。 “是的,陛下,而且叶侯打算动手了。” 常涂的话让李世民顿时没有了理会其他的人的想法,而是哼了一声道,“让他动手,朕要看看,自己给出去的东西,他们是多么的不在乎。” “诺。” 常涂离开的时候,一个很粗壮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最多一米六,却像是方形的一样,“曹彪,事情如何了?” “启禀陛下,道门的人似乎想要报复,而且随园附近的人不少,都是虎视眈眈的。” 看来这个人应该是独孤峰的接下来的人呢,不过看着很温柔的样子。 “呵呵,他们以为这样子的话,叶檀会怕,不过呢,朕以为不会,到时候看看他们,到底如何死的,你去告诉京兆牧,哦,不,叶檀就是京兆牧,到时候收拾了尸体就行了,其他的不要过分追究,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大唐的长安就是一个筛子啊。” “诺。” 曹彪说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保护李世民。 长孙顺德的事情一直都在查着,不过已经和叶檀没有关系了,是戴胄这样的人的事情,不过呢,恐怕在秋天的时候,事情会有大的发生。 叶檀来到了衙门,看到潘冶正在那里处理一些事情,就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其他的人看到叶檀,却是不敢胡话。 因为呢,现在的衙门里的人,几乎除了潘冶之外,都是新的,之前的人能被抓的话,都被抓了,而且处理起来也会很严重。 叶檀坐在那里,很快,夜枭就上茶了。 喝了一口,梁辰就走了过来道,“大人,有人求见。” “什么人?”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啊? “是郧国公家的管家,说是我们抓了他们的人,让我们放人。” 梁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说明什么,说明他刚刚肯定是被侮辱了。 有的时候,有些人真的是很可笑,明明是来求你帮忙的,却似乎是在施舍。 “让他进来吧,对了,让高丰过来。” 对于恩赐的人,或者说是烂好人,也不是不能用,但是呢,不能乱用。 “诺。” 梁辰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点头,然后出去了,过了一会,高丰先来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坏种,不过呢,人家就是表示,我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其他的想法,人家就是如此的真实,你又如何? “大人。” 高丰这几日的日子过的不错,虽然忙碌,却还是让自己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虽然这些好处可能会有点危险,但是呢,如果你做了一些事之后,你不能得到好处的话,那么就没人跟你了,就像是项羽一样,这哥们做事就是不大气,说好了给人东西,然后等到人家做到了之后,那个印玺放在手里都把玩的像是一个圆球了,还是不愿意送给人家。 “将人带进来吧。”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他一眼,这个人可以用,却不能重用,担心会出事啊。 “诺。” 高丰说完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一个一身丝绸的人就走了进来了,这样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傲慢和有点不屑,似乎觉得吧,叶檀这样的人成为京兆牧就是皇帝的一个不好的行为,可惜,他们忘记了,自己家大人的爵位之类的都是皇帝给的啊。 “见过大人。” 这人走过来,看着叶檀说道,同时随便地拱拱手就算是见过礼了。 而叶檀则是拿起茶碗喝茶,像是在品尝美味一样,没有理会。 高丰站在一边这个人,似乎是有点看不起他一样。 而这个人看到叶檀竟然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怒道,“大人。” “鼓噪。” 叶檀似乎是觉得吧,对方这样子不好,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喊道,“你是何人?” “小的乃郧国公府二管家张连,见过大人。” 看看人家不卑不亢的模样,真的是找抽啊。 “哦,有何事?” 叶檀却是皱眉地问道,这个人什么意思啊。 “听说大人将张吉给抓了,不知可否有此事?”张连的话里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件事是你能知道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叶檀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这个天下是谁啊。 “大人,我来这里,是为了将张吉接走,还请大人给个面子。” 这人还不服气呢,看看人家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给你面子?你只是一个奴婢,要什么面子?不就是一条狗吗?什么时候,一条狗也可以有面子了?还真的是天下奇闻呢?” 叶檀的话越是狠辣,越是让对方不舒服的时候,却是让人知道,什么叫做不知所谓啊。 “不错,我只是一个奴婢,不过呢,叶侯,你在长安也折腾了这么久了,难道说,就打算一直折腾下去,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得罪了多少人,到时候如果他们对你有不好的念头的时候,你是否需要一个外援呢?” “呵呵,真的挺搞笑的,本官就算是要外援的话,会找让你来传话吗?”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来人道,“张吉是张亮的什么人?” 听到直接喊自己老爷的名字,张连有点不高兴,不由得说道,“叶侯,郧国公的名号还是不要乱叫的好,此乃家教。” “家教尼玛,张亮,张亮,张亮……” 叶檀一口气喊了几十个,似乎就是看不起他的样子。 让张连差点气死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么嚣张,合适吗? “叶侯,你这是要和我郧国公作对了?” 看看人家的话里透着的意思,我对你不好,肯定是你的错,你对我不好,肯定是你的错,他们似乎是没有错误的,这样的人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来人,给我抽他是个嘴巴子。” 叶檀的话刚落,高丰就走过去了,这个人刚要闪躲,却被高丰的刀背直接击中了自己的胳膊,让他只能捂住自己胳膊的时候,高丰的手掌就上去了,十个,一个都不多,一个都不少,下去之后,就是一脸血。 “你。”张连这些年虽然说不如之前的风光了,可是自己是什么人啊,除了张亮之外,就是大管家比自己高点,自古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是不错的,同时呢,不知道如此,很多地方的人也是如此,虽然只是一个奴仆却是一个有权利的人。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叶檀却是看着问道,“若是不行的话,继续抽,什么时候学的会说人话了,就可以了。” “你。” 张连没有想到他如此地侮辱自己,不由得想要发火,但是呢,一想,自己若是继续发火的话,后果难料啊。 “小的参见叶侯,京兆牧。”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就直接服软了。 “嗯。” 叶檀却是似乎觉得这样子才是对的,就继续问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有的时候,你不给对方面子,对方却觉得自己有了面子,你如果给的话反而觉得吧,你不给人家面子呢。 “启禀叶侯,郧国公听说自己的义子被抓了,就派小的来打探,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如果事情严重的话,郧国公一定会严惩的。” 嗯,这个话才有点意思呢,不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哦,原来是打探消息的,既然如此,本侯爷就告诉你,张吉犯事太大了,可能会被砍头的。” “什么,怎么会如此?” 张连可是记得,张吉不就是砸了一个人家的大门吗?怎么会直接被砍头呢? 怎么会如此啊? “叶侯,可否告知小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小的才可以回去告诉郧国公一下。” 看看,这个人真的不老实,时不时地就来一句,郧国公,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威胁我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他竟然闯入了一个普通百姓的家里,想要强迫一个女娃,这件事当时正好被本官撞到了,然后呢,本官想要让他回头,只是呢,这个人却说,自己认识郧国公,所以不怕本官,同时呢,还让手下的人将人家的男主人给打伤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所以,本官就将他带回来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啊?” 叶檀的话没问题,可惜,张连却觉得吧,不至于如此吧。 所以,他就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叶侯可否告诉小的,张吉去了谁家?” “独孤家。” 叶檀自然是知道对方是知道的,不过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虽然是知道的话,也要装作不知道啊,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了吗? “独孤家,就是那个满门都是狐媚子的人家?” 看看,过去的人是如何给人编织所谓的不好的名头的,就像是宋朝的时候,本来呢,杨家将几乎都是为了赵光义而去死的,结果后世的人,为了凸显杨家将的不一样的地方,竟然将潘美给改了,同时呢,也让他给赵光义背锅,竟然成为了一个大奸臣了。 “叶侯,您可能不知道,这户人家的人都是狐媚子,专门勾引其他的男人的人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第四百五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72) “那你的意思呢?” 叶檀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如此的破局,虽然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不过呢,却是可以做出一些事情来啊。 “大人,这户人家在前朝的时候,满门都是狐媚子,听说就连隋文帝娶了他们家的人之后,都没有办法脱身,甚至于后来还不许一个皇帝宠幸几个贵人,这个嫉妒之心非常的严重的,就想要霸占皇帝,而且最后皇帝还被逼着离家出走了。这样的女人,一日看不到男人都是活不下去的,这样的女人听说这几年家里的男人都死的差不多了,看到张吉这样的好儿郎的话,肯定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哦?误会?如何是误会的?” “这个张吉是郧国公最喜欢的一个义子,他平时做事都是有根有据的,在坊间的名声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多情,而且抹不开面子,所以总是会被人利用的。” 看看人家张连的话,不得不说,这样的人都是人才啊。 听听,听听,人家说的话,真的是不错哦,似乎是将很多人的心思都给掌握了一样。 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都是被逼的,这样的生活,不得不说,不简单哦。 “哦?张吉的名声如此好啊?” 叶檀却是疑惑地问道,“可是我在坊间查探过,他的名声很不好啊。” “那都是嫉妒他的人说的话,大人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看看人家的话,真的是纹丝不动啊。 “可是,他的手下打伤了人,怎么回事?” “大人说的是那个金平吧?那个人的脑子有毛病,平时就很喜欢玩一些石头啊,石雕啊,甚至于看到大门都要抓一把,本来呢,没有脑子的人也可怜,只是张吉心好,才收留他的,平时呢,也算是正常,但是呢,一看到张吉被人欺负了,就会发飙,唉,郧国公也说过好几次了,可惜,张吉就是看不得对方流眼泪,还是收留他了。不过呢,听说已经被叶侯处理了,这个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毕竟,这个人太过危险了。” “哦,这样子啊,那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叶檀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自然是让对方离开了。 “叶侯,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吉才可以回家?郧国公很想他。” “不知道,不过呢,你可以让郧国公来一趟衙门,我会破例,让他看一下的。” “这个?” 本来只是一个说头,你还当真了,郧国公是什么身份,岂能让你牵着鼻子走。 “怎么了?” “启禀大人,郧国公平日里都很忙,几乎不着家,家里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所以,一时半会还是来不了的,要不,大人,行行好,让小的带走张吉?” 听听,人家都是一个良民了,你还如此做,合适吗? “呵呵,你是在和我说笑吗?”叶檀笑着问道。 “大人何意?”张连似乎不知道的样子。 “郧国公自从上次比武的时候,被程咬金打伤了,就在家里,已经一年多没有出去了,最近倒是听说你们府邸里来了几个奇怪的人,难道说,都是这么忙活的?” “叶侯这是什么意思?” 张连的脸色很难看,看着叶檀问道,“难道,叶侯还监察我郧国公吗?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道的话,可不好交代的。” 看看人家说的话,有理有据的。 不过呢,他面前的人却是叶檀,所以,就不在意地说道,“你们郧国公做事的风格,你应该是知道的,就是喜欢折腾,这个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长安街上都知道现在的郧国公是佛道双修,难道是我记错了?” 张连看着叶檀,对方说的话没错,不过呢,还是觉得吧,自己家的国公怎么可以出来呢,岂不是让彼此之间出现事情吗? “叶侯,您也是知道的,郧国公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找来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家大管家的主意,毕竟,身体不好也没办法给陛下效力不是?” “是啊,所以,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不是我这里,而是你们家。”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摆手道,“下去吧。” 张连还要说话,争取一下,却看到叶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脾气,就顿时躬身施礼之后,转身就走。 而这个时候,叶檀看着身边的高丰道,“那个张吉如何了?” “大人,这小子进入了衙门之后,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还要吃要喝的。” “哦?我不记得我们的大牢里有吃的?” 叶檀的话让高丰一愣,不对啊,你不是松洲的刺史嘛,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而且你也不是那种读书很过分的人,所以呢,总是会知道的。 但是呢,他不知道,在松洲,牢房只是给人睡觉地方,其他的一概没有意义,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不干活就没办法吃饭,就是如此的简单。 “这个,大人,他给了钱了。” “哦,从今日起,他不许吃东西,也不许有任何的优待,你明白?” 叶檀看着对方,对方只能点头。 然后就出去了。 叶檀继续看东西,他还有好几件大事没有做呢,恐怕做完了之后,就需要来了。 长安的氛围肯定是希望好一点的,否则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叶檀一直忙到了晚上,中途就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色的了,就打算回去休息。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常涂,他知道肯定是有事的,否则的话,这个神出鬼没的人,总是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出现,然后吃了自己东西之后又不见了,虽然知道会有点避讳的感觉,可惜,他却不怎么觉得是个好事。 “叶侯,尚书大人有请。” “哪一个?” 现在有六部,说真的,都是有尚书的。 “戴胄。” 常涂的话不多,不过呢,还是告诉了对方,这件事,需要你去。 戴胄是刑部尚书,兼职大理寺卿,算是现在的审案子的一把手,而且还是监督方面的实权人物,和魏征不一样,魏征多余的时候都是动嘴的,而具体的事情来自他的手里。 “好吧,走路上买点吃的吧。” 叶檀说完之后,就出去了,结果自己出来的有点晚了,还是没有办法吃到东西,不过呢,暂时就如此吧。 两人很快就到了刑部衙门,说真的,这么一个地方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是不相信的,因为门也不大,四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和现在的没办法比。 到了门口,常涂袖子里的那个牌子就起了作用了,放行。 两人来到了一个差不多只有四五亩地的院子里,然后就看到了四周都是灯火通明,说真的,这样的地方人非常是瘆人,因为这里都是会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喊一嗓子,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了。 三步一人,五步一岗。 看来是戒备森严,不过呢,从这些人的样子来看,都是从军中出来的,其实根本就还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对于真正意义上的侦查还是差点的。 前面是一个大门,木头做的,上面却包满了铁皮,看着就知道很结实,不过上面却是有血迹的,时间一长,颜色都变了。 叶檀走到门口,有人打开门,然后就是一排不太亮的灯光,算是油灯吧,再说了,这样的地方也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灯光,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打呢? 穿过了一排的麻石堆积的地方,看来这里的地下肯定是有一个东西的,否则的话,不会浪费麻石的。 穿过四五个小口子之后,这里的一切都是变得不重要了。 常涂忽然停住脚,然后指着前面,让他看去。 却是一个类似鸿门宴的东西,因为有差不多五十个盔甲麻满身,手里长刀落在腰边的人,站在那里,从样子上来看,是真的出事了。 常涂让叶檀在那里等着,然后自己过去了。 幸亏他身上有令牌,否则的话,恐怕是走不过去,因为这些人都是玄甲兵,算是李世民最厉害的一个部队了,不过呢,大唐建立之后,似乎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只是当做亲兵。 叶檀一直都想要见识一下,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所以,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 从表面上看,这些人身上都是有伤口的,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但是呢,有些事情就是如此,虽然有伤口,却还是让人觉得吧,他们的锋利无比。 特别是站在那里,宛如一个个的木雕一样,真的是很吓人的。 不过呢,叶檀却不在意,只是觉得肚子有点饿。 “走吧。” 常涂很快就来了,然后就带着穿过了这个兵士群,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精钢打造的一个所谓的牢房,从左右的结构来看,应该是个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走去的时候,看到了戴胄,还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干瘦,似乎弱不禁风,不过呢,一股子很厉害的样子,因为这人就是当时的唐朝皇室的双贤王之一的李道宗。 “见过略阳郡公。” 叶檀还是懂得一点东西的,就直接躬身施礼道。 “起来吧。” 李道宗和李孝恭虽然都是皇室的贤王,不过呢,他更加的低调,不像是李孝恭,他更加喜欢美女,有人说是为了防止被李世民看上了,然后收拾了,但是呢,到底是如何,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谢任城王。” 叶檀自然是不会客气的,他站起来之后,看着这里的画面,不知道喊自己过来干什么。 “叶侯,你来了,你来了就好了,来了就好了。” 戴胄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黑,非常的黑,宛如木炭一样,不过呢,此时的他宛如一个死了家里亲人的感觉,对叶檀说的话,也是有点肉麻的感觉。 “大人,不知道喊我来何事?我可还没要吃饭呢。”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李孝宗却是皱眉,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对于叶檀来说,却是一个木头。 “吃饭的事情不着急,你今日帮我处理了这件事,我就请你去食味轩吃饭。” 戴胄这个穷鬼,有四个小妾,虽然一旦清廉起来,日子就不好过了。 “好啊,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檀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啊,不过呢,地上似乎是有点潮湿的东西。 “叶侯可知道这里关的是谁?” 叶檀摇头道,“不知道。” “这里关着的人叫翟让。” 戴胄的话让叶檀一愣,不对啊,这个人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叶檀的想法,带周继续说道,“当时他没死,后来被人给救了,就帮助陛下做事,不过呢,后来他有了其他的心思,所以就被关起来了。” “哦?”对于一些历史上的东西,你不能完全都相信所谓的史书,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有些事情,很扯淡的。 叶檀看着四周,发现没人啊,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而在两日前,这里还关押着另外一个人。” 戴胄似乎是在卖关子,不过呢,叶檀却是不在意,而且这么一个老人,就算是没死的话,现在天下太平,他凭什么可以反驳啊? “这个人就是薛国公长孙顺德。” “不可能。” 叶檀否定道,虽然这个人有点本事,却不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而且这里真的是很结实,怎么可能啊。 “如何不可能?”戴胄却是奇怪地问道。 “他们之间有关系?” 叶檀却没有直接回到,而是反问道。 “当初的时候,我知道一点,他们都是有关系的。” 戴胄的话,其实就是在说,程咬金,牛进达,李绩,秦琼,还有一堆的功臣,和他们都是有关系的,因为他们都曾经是瓦岗寨的人。 有的时候,打仗就像是收东西一样,你做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大家都认可了,就对了。 “哦?” 叶檀却是不信,这件事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不会做的,这不是作死吗? “陛下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当初他们这些人投降的时候,有一份秘密的盟书,这个东西后来有人说损坏了,有人说没有,可是呢,这个盟书上面有一些不好的东西,不能现世。” 第四百五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73) “哦,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檀好奇地问道,就算是有盟书,也是你们的事情啊,你们自己找不就是了吗?实在不行的话,就将怀疑的人拉出来砍了就行了。 “自然是和叶侯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这个传言却是说,这份盟书在长孙顺德的手里,所以,就有人派人过来,将这里的人都给救走了,若是不救的话,长孙顺德就会将东西拿出去,到时候会死一大片的人。” “哦。” 叶檀没有接话,就算是都死了,也和自己没有关系啊,而且现在大唐已经建立起来了,不像是乱世的时候了,就算是出现了又能如何? “陛下不希望这个东西出现,因为只要是出现的话,就会影响现在的国体,所以,希望要么拿到手毁掉,要么就是不让他出来。” 戴胄的话可以说明一点,李世民对于自己的手下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要说出来,而且做到的,这么厉害的人啊。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檀不解地问道,你们去做了就是了。 “叶侯,听说松洲在工匠机械方面有特殊的能力,不知道可否看一下这个东西。” 戴胄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不远处有一个巨石堆积的一个不大的地方,说道。 叶檀走过去一看,却是两个巨石中间有一些铁质的栏杆一样东西,或者说是栅栏,这东西平时的话,肯定是很结实地存在的,可惜,此时却是变形了。 “这个?” 叶檀看着他问道。 “不知道是如何断的,就算是用铁锤砸的话,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力气,而且这里的空间不大,不适合铁锤运动。不知道叶侯可以看到了什么?” 戴胄的话,简直就是为难人,你们将这里东西都给收拾干净了,你当我是神仙啊? 不过呢,现在不能胡说,否则的话,戴胄可能没事,但是呢,李道宗可能就会发飙了。 “好吧,我先看看,不过呢,天下之大,什么东西都有,这个恐怕有点麻烦。” 叶檀不在意长孙顺德,更加地不在意那个所谓的什么盟书。 他过去之后,查看了一下,的确,这里的空间不适合挥舞锤头,因为锤头如果没有空间和距离的话,是没有用的,而且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类似锯子一样东西。 拿起那个已经变形的铁条子,发现竟然说双层的,就是说,里面有一层,外面还有一层,这个东西是用包钢的模式做出来的,有点类似驴打滚的模样,一层又一层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个东西,更加的结实的。 不过呢,此时却像是一个被人给欺负的感觉,上面的东西都有点变形了。 然后呢,叶檀发现了这里面竟然有水滴,这个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个里面怎么会有水?” 叶檀奇怪地问道,过去的很多地方,为了安全,都会在干旱的地方修建牢房,防止出现生锈以及腐烂的情况,而对于翟让这样的囚犯,说真的,如果可能的话,这里连尿盆都没有,用的时候有,不用的时候,你绝对是不会看到的。 “这个,昨日晚上,翟让说,自己很久没有洗脸了,就让人请示说是可否洗把脸,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戴胄也知道这个人对于李世民来说的分量,本来是一个功臣,可惜,最后却只能关起来,是不是很搞笑啊? “然后呢?” 叶檀接着问道,难道说洗把脸,人就不见了吗? “然后就不见了。” 戴胄的话让叶檀皱眉,难道是自己想的那样子的。 “翟让在这里穿的是什么衣服?” 叶檀继续问道,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看着很复杂,却很简单的。 “就是平常的囚服。” 戴胄奇怪地看着叶檀,让他来就是提供一下一点消息,看看行不行,至于其他的,都是他和长孙顺德之间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只有如此?” 叶檀记得自己看过那些监牢里的人的衣服,虽然也是衣服,却不能碰水,只要是碰水的话,就像是被烤干的那种东西一样,很容易就碎了。 “叶侯,你还有什么疑问?” 戴胄奇怪地看着叶檀,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问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叶檀看着从他的嘴里得不到消息,就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东西。 李道宗表示,自己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兴趣,不就是有人跑了吗?直接追就是了,难道说这里可以看出来什么吗?而且这里已经被他们给收拾了好几次了,怎么会有东西呢? “咦?” 叶檀伸手从地上拿出一个东西,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遇水不会出事的。 “这个是什么?” 叶檀手指里的东西不过才只有一点点,不认真看的话,是得不到的。 “是丝绸吧?” 戴胄看了一会才说道,可是,这里的人如何会有这样东西的啊? 其他的人也不会有这样东西,毕竟丝绸虽然很贵,但是呢,你一个小吏,穿的如此的有派头,合适吗? “应该是的,对了,翟让的衣服没有这个丝绸吗?” 叶檀觉得不可能啊,怎么会如此呢? “不会有的,他当初进来的时候,全部的衣服都被人拿走了,怎么会有呢?” 戴胄还是摇头道,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浪费时间啊。 “大人,大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边一个孤立的人小声地喊道。 “何事?” 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的人,肯定是有身份的人,或者被人很宠坏的人。 “大人,当初薛国公进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个人,他就说了,这都是命啊,然后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希望薛国公将自己的衣服给他,算是一种解脱,后来,薛国公就将自己的一个衣服给了他。” “啊?” 戴胄听到自己的心腹说的话,顿时一愣,叶檀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呢,这个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什么意思啊。 而李道宗则是站在那里,虽然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话,却已经告诉别人了,自己不太高兴。 “叶侯,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很大,但是呢,还不是最大的,对了,你们这里平时他们吃饭的时候都用什么器具?” 叶檀继续问道,这个东西自己有了眉目了,可惜,还是不够啊。 “这个,就是木头做的。” 戴胄的话还是可信的,却让那个心腹再次打断了,看着戴胄道,“大人,这个人昨天下午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壁上了,听说很疼,根本就站不起来,就让我们给他一个木棍,作为支撑。” “你给了?” 叶檀都觉得吧,这样的人挺厉害的啊,这样的事情都会同意呢。 “只是一根棍子,而且后来也还给我们了,就给了。” 知道叶檀的行为,还能如此的人,也不是一般人那。 “拿来吧。” 叶檀站在那里,四处看看,发现这里还真的是个好地方啊。 那个人看了一眼戴胄,然后对方点了点头,他就出去了。 “叶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有鬼神?” 戴胄的话让叶檀皱眉不已,你作为整个朝廷最大的刑狱的管理人,你说这话合适吗? 过了一会,那人将木棍拿来了,不过呢,却似乎有点不一样。 叶檀拿过来一看,却是皱眉,这个东西竟然是用来做兵器的,只是呢,过去的兵器上面的东西,很少用金属的,因为贵啊,所以呢,都是白杆之类的居多。不过呢,时间一长也容易出事的,所以,就会被放弃了。 可是呢,就算是放弃了,也比一些地方的木材要结实。 他反过来一看,却发现上面少了一块,问道,“怎么会少了一块?” “这个,可能是被人给锯了吧。” “你看看,这个是锯掉的吗?” 叶檀将东西递过去,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树岔子,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折断的,可是呢,这样有力气的人却不多啊。 “怎么会如此?”戴胄皱眉地看着自己的心腹问道。 “大人,这个,可能是有人闲的难受折断的吧?” “你放屁,这个东西你能折断吗?”戴胄也算一个文武全才的人,但是呢,不代表你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啊? 而这样的木头,很结实的,特别是被人用了很多年之后,更是如此呢。 “这个……”他顿时不知道了。 叶檀却是拿过来一看,然后看着戴胄道,“去取来一桶水还有一件丝绸衣衫,不要太好的,一般都就行。” “还不快去?” 戴胄看着这个平时感觉还是有点脑子的人,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叶侯,这是为何?” 对方却是很不解地看着叶檀,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叶檀却不说,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的话,没人相信的。 过了一会,东西都来了。 叶檀拿过衣服看了看,发现不是纯粹的丝绸,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他就将衣服全部都打湿了,然后走到一块完好的铁栅栏那里,慢慢地将湿衣服通过这个铁条,缠绕好,然后捆绑在这个木棍上,因为木棍有点长,被他用力一扯,就断了,这个倒是让李道宗一愣,这个小子有点本事啊。 然后呢,叶檀看着几个人道,“都过来,看看我如何做的。” 三个人都过来,看着他的动作,表示不了解。 但是呢,叶檀却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上紧手里的木头和衣服。 而这个时候,仨人都是一头雾水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叶侯,你打算通过这个弄碎这个吗?这个是不可能的,这个东西都是精钢打造的呢。” 戴胄的话刚说了结束的时候,却听到砰的一声,最中间的那根铁条直接弯曲了,然后就是另外一个,很快呢,面前的被叶檀拉住的四根铁条全部都断了,然后手里的木棍却没事,衣服呢,似乎干了不少。 “叶侯,这是什么意思?” 戴胄和李道宗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这个东西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说了你也听不懂,不过呢,这个可以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们这里有内鬼,同时呢,他们是通过这样的办法跑的,现在的话,应该还没有出城。”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的眉头紧皱,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跑到了一些过去的朋友那里去了?” 叶檀却是摇头道,“不是,他不会去找自己的旧友的。” 翟让是什么人,一个在有了很大权力之后,竟然给了李密,这样的人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这样子的时候,他都知道了,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就是让他们去死啊。 “那他能去什么地方?”李道宗也希望不是啊,否则的话,你以为李世民不杀自己人的吗?他连自己的老爹都可以收拾,自己的大哥和小弟都可以收拾了,你以为呢? “这个就要问你们了,实在不行的话,问问长孙无忌,他可能会知道的。”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一愣,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是长孙顺德安排的?” “他进来之后,做了什么没有?” 叶檀问道。 “本来还是在那里说是要见皇后娘娘的,不过呢,看到翟让之后,就不说了,而且老实了不少,只是呢,不停地骂叶侯。” 戴胄的话让叶檀皱眉,什么意思啊,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看来就是他干的,毕竟翟让在这里不少年月了,外面的世界如何,他恐怕都不知道了。” 叶檀却是不敢乱说,否则的话,就会死人,不要以为李世民和程咬金的关系好,就会放过他,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江山,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来人,去查。” 李道宗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叶檀道,“你很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而戴胄此时才慢慢地擦汗道,“叶侯,多谢了。” “没事,不过呢,我现在还饿着呢,你这里有吃的吗?” 叶檀不想回家,因为他知道,李道宗还会回来找自己的,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家在这里活了多久,你们呢? 凭什么,你们就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啊? 果然,叶檀刚刚吃了几口肉,就看到一脸铁青的李道宗过来了,“叶侯,没找到。” 第四百六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74) 叶檀虽然对于戴胄的这个肉表示不满,味道不好,但是呢,自己现在饿了,就需要吃点了,但是呢,你这么就过来了,说自己找不到,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你打算将这个事情塞进自己的身体上吗? 你想的真多哦。 “没事,先吃点吧。” 叶檀拿出一条羊腿,递过去,示意对方可以吃。 可是呢,李道宗却是摇头道,“找不到人,本王吃不下。” “那好吧,我先吃。” 叶檀却是不在意,而是很认真地吃着,虽然是饿了,而且不合胃口的,但是呢,浪费粮食还是不好的。 戴胄本来陪着也吃了一点,但是呢,看着人家李道宗都说了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了,只能看着叶檀吃起来了。 叶檀吃的速度不快,却还是吃得很开心啊,这样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等到他吃完了之后,李道宗的脸色已经可以刮下冰霜了,看来是有点不舒服了,可惜,叶檀不会在意的。 擦了擦嘴之后,看着他问道,“你找谁查的?” “百骑司。”李道宗知道对方也是知道的,还是说出来的好。 “没用。” 叶檀却是摇头道,“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去做,不合适,他们做点军队的事情还是可以的,其他的就不行了,而且长孙顺德不管如何都是一员悍将,他对于我们的手段很熟悉,根本就没用。” “那怎么办?”李道宗要不是一个郡王,叶檀早就动手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们的事情,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啊? “不着急。” 叶檀说完这句话,一伸手,却发现没有茶水,顿时一愣,有点尴尬了,不过呢,其他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个啊,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吃完肉还要喝茶,你以为你要干嘛啊? “叶侯,你到底何意?若是人真的跑了,到时候陛下可不会只是怪罪我等。” 这就是威胁了,说真的,有的时候,真的不想和这样的合作,什么人啊。 “没事,不要着急。”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着戴胄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不见的?” 戴胄自然是不知道的,而那个心腹却是知道,“昨日下午吃过午饭之后,小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乱,就过来看看,却发现人不见了。” “这里的人有死的吗?”叶檀接着问道。 这人看了一眼戴胄,戴胄却是点头道,“有的,一共死了四个狱卒。” “你们将人收起来,是担心被陛下知道吧?” 叶檀的话让戴胄的脸蛋直接黑了,人本来就黑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吗? “陛下派人拿走的。” 戴胄没有好气地说道,不过呢,却还是告诉了叶檀,这件事,可能很麻烦。 “陛下都知道了?这个,太危险了,我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也跟着黑了脸色了,看着叶檀问道,“叶侯,都什么时候,你还计较这个,再说了,你都知道了,你还以为自己可以跑掉吗?” “哎,老戴啊,你坑我啊。” 叶檀摇头道,然后看着面前的一个油灯道,“他们肯定是有外援,而且这个人肯定是就是刑部的人,自从大唐建立起来之后,为了充斥各个衙门,陛下肯定会让不少的退伍军士过来,看来他们是钻了这个空子了。”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你以为很简单也许很复杂,你以为很复杂,可能只是很简单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的衙门里的人做的?”李道宗这个家伙虽然是个不错的将军,却不是一个好的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出来呢,什么意思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檀觉得吧,自己真的不应该来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道宗接着问道。 看着两人如此的对话,戴胄表示,我真的好想离开啊,这个官不想做了。 “我没什么意思。” 叶檀的脸色顿时就下来了,像是寒冰一样,然后看着戴胄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侯,这个……” 戴胄都有点想哭了,你们这么玩,合适吗? 如果被陛下知道的话,我怎么办啊? 看着叶檀要走,李道宗却是继续冷着脸问道,“你以为你今日走的了吗?” “怎么,我还得把自己关起来,让你舒服?” 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对戴胄说道,“既然这件事要保密,我就住在这里吧,等到你们什么时候处理完了这件事,什么时候再找我吧。” 叶檀说着就要朝牢房里走去,你们的心思可真的不少哦。 这个人其实和和袁守城差不多,都是觉得自己都是天了,你们做事情的习惯就是要认真地处理事情,如果我这里不对的话,都是你们的责任呢。 “叶侯,叶侯,算我求你了,行吗?算我求你了?我家里上游六十岁老母,下有好几个孩子,若是这件事做的不好,到时候陛下非得让我去岭南不可,那个地方现在还是蛮荒之地啊,我去的话,倒是没什么,但是呢,我家里的孩子还小啊,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一张黑脸的戴胄,真的是求人的模样,真的是啊,过去的岭南可不是现在的地方,虽然有无数的好东西,可惜,野人,野兽,毒草,野蛮都存在的,你以为去的人有几个可以活下去啊? 李道宗看着叶檀的样子,本来想要动用军法处置叶檀,可惜,他却不知道的是,李世民虽然对于大唐的军队都有一些不放心,但是呢,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们这些人,说真的,有的时候很危险,特别是皇族,为什么李孝恭要搞一些美女呢,不是就是担心自己被人给砍了嘛。 “行了,装什么啊,你家里的孩子都不小了,而且,就算是你被流放了,陛下对于你的感情,也不会让你家里的人一起去啊,再说了,这件事本身就和我无关,你是硬拉我过来的,现在出事了,你不仅不觉得是你们的错,反而觉得我帮你们都是应该的,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应该的吗?” 叶檀皱眉地看着戴胄说道,虽然话是对他说的,却是对另外一个人说的。 “再说了,我也是个侯爷,单纯论爵位的话,也不低,而且现在的京兆牧也是我,这个官职也不小吧?怎么,还是打消不了,你们对于我这个人的重视?威胁?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就算是陛下将我夺职了,我也不会在乎的,你相信吗?” “叶侯,我都是相信的,都是相信的,只是我也没有办法了,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惜却没有办法找到人,而且他们也很危险的,如果真的被跑了的话,他们就会找很多人报酬。” 戴胄还是说了一些实话,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可怕啊。 “好了,我知道了,看在你求我的面子上,我帮你一次,不过呢,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戴胄却是直接答应了,自己可不想去岭南啊,那里是人可以居住地地方吗? “你现在就去喊我衙门里的梁辰过来。” 叶檀的话刚落,戴胄还没有答应,就听到李道宗冷声道,“陛下的百骑司监察天下都没有办法找到,你的那个衙门里的人不过是普通的捕快,有这样的本事?还是觉得你不会被牵连,就找人来糊弄啊?” 看看,有的人这辈子的日子都不好过,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够,而是嘴巴太臭了。 “去吧。” 叶檀突然觉得吧,这个人的脑子里都是坑,不用理会。 戴胄点头,就让自己的手下过去了。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人就来了。 梁辰一身的汗,跑过来,看到叶檀的时候,顿时就停住道,“大人。” “昨晚的武侯管理是谁?” 叶檀接着问道,现在这里的人都是靠自己管着的。 “大人,是梁桂。” 梁辰的脑子只是一动就知道了,直接回答道。 “哦,他今日干什么了?” 一般武侯的人都是那些手下的人都在忙活,而这个负责的人却不用过去,只是负责一下调度就行了。 “他今日告假了。” 叶檀点了点头道,“他平时的表现如何?” “这个梁桂以前是军中的人,因为年纪大了,而且腿有点伤,所以,在衙门里不被人看中,心思比较深。” 梁辰很快就会成为总捕头,所以才是知道的。 “哦?那他家在什么地方?” 叶檀皱眉的问道。 “就在池曲坊。” 池曲坊在长安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说真的,一般人是不会过去住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这个人虽然比较自卑,却脾气不好,喜欢打人,听说之前官府打算给他找一个,但是呢,他却在那个时候犯了事,去了青楼,结果那个女的死活不愿意,最后也就耽搁下来了。” “哦?那他平时去青楼多吗?”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都有点发飙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时候,你在这里聊天聊这个? “不多,他的钱都花在了喝酒吃肉上了,所以,一般一个月去一次。” “那他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去的?” 叶檀继续问道。 “一般都是月底,因为月底的时候,他有假期,喝醉了,休息了也没事。” “今日是几号?” “这个,是五月二十一号。” “呵呵,看来有点意思了。” 叶檀摇头道,“你马上带人去将这个人给我带过来,如果不在家里的话,就去他经常去的青楼,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平时喜欢吹牛的时候说的一些事情,肯定是知道在什么地方的。” “诺。” 梁辰说完就转身走了,看来很着急的样子。 虽然外面有点冷,可是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叶侯,这个是什么意思?”戴胄一头雾水啊,我这里正在准备抓人呢,他到底在干什么,在悲剧地管理自家里的事情。 “这几个人出城了没有?” 叶檀看着戴胄问道。 “没有,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的踪影,而且十里的范围之内,我们都派人去查过了,没有看到这个人。” “他们没有出城,是因为什么?”叶檀看着他问道。 “这个,难道是为了躲避风声?”戴胄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脑子了。 “是啊,躲避风声,那么他们到底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 叶檀笑着问道。 “自然是要走的。”戴胄知道,他们如果在长安的话,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他们想要出去,可是,你们早就将长安给围成铁桶了,他们想要出去就得用一些特殊的办法。” “什么办法?”戴胄觉得叶檀不是神秘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呢,就是让人不清楚啊。 “他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杀了四个人,说明有人过来接应他们,这个人肯定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这个人带着一群人出去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情报,这就说明两个问题。” “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这里肯定有人有内应,或者说是类似的人,第二,他们的接头的人肯定是一个武侯,或者好几个武侯,因为大唐的长安晚上,只有一群人是不会被人发现的,那就是武侯,除了武侯之外,其他的人都有可能,而如果说,武侯只是帮助他们隐藏行迹的话,那么,他们想要出去,就会去池曲坊。” “这是为何?”戴胄对于他的分析还是认可的,但是呢,还是不明白为啥要如此做呢? “长安的铁桶,不过呢,在长安这里却有一个地方是铁桶的一个出口,那就是池曲坊。” “这是为哈啊?那里可是皇家禁地。” 他说的却不是池曲坊,而是说的是靠近池曲坊的那个地方,叫做曲池,而在曲池附近有个地方叫做芙蓉园,虽然说现在还是荒地一片,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这里的不错指的是,这里的环境如果整理的话,绝对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去过芙蓉园吗?” 叶檀看着他问道。 “去过。那里很荒凉。” 戴胄作为李世民的心腹,如何没有去过,李世民偶尔也会在哪里夜宴,虽然说面积很大,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修理了,可惜,还是有的地方修理了。 第四百六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75) “呵呵,不只是荒凉,我之前也去过,那里的不少地方都荒废了,本来陛下打算将这个地方封给越王,可惜,他却没有钱,所有自己就没要,陛下想要利用好这个地方,就需要重新装修,可惜,这个钱财却是很多,所以陛下就装修了一点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装修,而那个地方,晚上的时候,甚至于都可以看到野狼,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说本来是皇家园林,四周戒备森严,而现在的话,以我们陛下的性格,他是不会将大唐的将士随便地撒进去的,所以,那里必然是一个篱笆,到处都是洞。” “你的意思是说?” 戴胄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岂不是就会跑了? “他们都是老狐狸了,自然是知道,不能那么快就走,理由两个,一个就是他们知道你们搜捕的厉害,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第二呢,他们肯定在长安存了钱了,现在不是乱世,如果是乱世的话,只要是手里有刀,就可以出去混日子了,而现在却不行,现在大唐稳定下来了,如果想要活下去,而且活的不错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钱买,而且需要很多钱,不管以后他们是干什么,都需要这个钱,所以,他们会在等着风头过去了,就从长安离开,而这个钱,很有可能就埋在芙蓉园。” “你为何如此肯定?如果他们早就跑了呢?” 李道宗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插了一句,似乎有点不服气。 “如果他们跑的话,百骑司的人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人,那么就说明百骑司的人应该整理了,而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一件事。” “什么事?”李道宗是名将,却不是个推理的天才啊,他不知道。 “当初大唐初定的时候,陛下是现在的太上皇,而太子是李建成的时候,长孙顺德就曾经带领军队在那里驻扎,而后来陛下是陛下的时候,他依旧在那里待了两年了,虽然后来因为芙蓉园陛下觉得吧,太过浪费了,就让人将兵士撤走了,但是呢,这里面最熟悉那里的人,就是他,而且,自从大唐安定下来之后,芙蓉园那里虽然修建的不多,可也算是一处风景,皇宫里的贵人,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些勋贵家里的女眷,都喜欢在那里游玩,如果一个人想跑,顺利的话,就可以带着钱财跑走,如果不顺利的话,就抓住几个女眷,你们不会认为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松地将家里的人给牺牲掉吧?到时候,投鼠忌器,怎么办?” 有地方可以藏钱,有地方可以绕开他们的抓捕,而且时不时地还会有人帮忙自己逃跑,甚至于还可以抓住人质将事情给做了,你说说,这个地方好不好? “这个只是你的猜测。” 李道宗还是有点嘴硬,虽然他的骨子里早就认可了叶檀的想法。 “呵呵,等等吧,反正呢,今晚天色如此的不好,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跑了,明日肯定可以抓住人。” 叶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其他的两个人也不能一直都站着,也就隔着继续坐着等了。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就看到梁辰带着几个人,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这个人一过来就是满身的酒气,说真的,很刺鼻,而且还有一些刺鼻的劣质胭脂的味道。 看来这个人也没什么钱,否则的话,过去的一些地方的胭脂比现在的化妆品厉害多了,不只是好用,而且价格极高,你以为是普通的人可以用的吗? “大人,人带来了。” 梁辰一头的汗水,说真的,你如果说对方不尽心,你都是亏心的。 “他在何处?”叶檀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 “一处暗房。” 梁辰这里面的暗房可不是所谓的拍照之后用的地方,而是一种半合法的一些人家,一般都是寡妇居多,没有什么所谓的进项的人家,为了生活才会如此做的。 “哦,那他现在怎么了?” 叶檀本来想要问话的,结果看到他的样子,顿时一愣。 “这个,这个,他想要反抗,被属下一拳头击中了胸口,就晕过去了。” 梁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弄点凉水,让他清醒。” 叶檀的话刚落,戴胄身边的人就提着木桶过来,里面都是拔凉拔凉的那种,绝对会让你舒服点不行的一些东西。 “啊……” 虽然现在是天气白天还是很热的,可惜,晚上的时候,却是不热的,被这种从一个阴寒之地的井里提出来的水,说真的,比冰水也差不了多少。 梁桂的声音很大,看来是不舒服的,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算是一个事情吗? 在这里的人都是习惯了,这样的叫声。 “你们,你们是谁?竟然敢对朝廷的人下手,不想活了?” 眼睛还没睁开,这个人就大喊大叫了,不得不说,有些人脾气就是如此。 结果等到他睁开眼睛,清楚了一样,却是看到了叶檀,顿时一愣道,“大人?” “清醒了?”叶檀坐在那里问道。 “要是不清醒的话,这里的井水多的是,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大人,我很清醒,很清醒。” 有些东西虽然不致命,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那我现在问你问题,你应该都可以很好地回答了吧?” 叶檀看着他问道。 “大人尽管问,小的一定都说。” “嗯,这个样子才是不错的。” 叶檀点头道,“那我问你,昨天下班了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 “我,我回家休息了。” “然后呢?”叶檀接着问道。 “然后?”梁桂不解。 “你昨日在班上的时候,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啊,大人。” “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你昨晚在柳树下和一个人接头是怎么回事吗?” 叶檀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睛,这个人似乎什么都知道啊。 “怎么,觉得我为什么知道的?你不会以为长安晚上宵禁之后,就只有你们出入吧?” 叶檀看着他问道,“小偷,监督的人,还有很多因为特殊的缘故而来回的人,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大人,大人,小的就是昨晚还没下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有点醉意,提前回去了,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知啊。” “哦?这样子啊,梁辰。” 叶檀的话刚落,梁辰就从身边的一个人的身上取出一个不大的包裹,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梁桂眼睛都要飞出来了,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在这里呢?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你能告诉我,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吗?” 说到这里,看着对方似乎要反驳,就接着说道,“我这个人吧,平时呢,除了在乡下之外,就是几乎都是在军队中,你以前也应该是在军中的,知道,在军中执行的就是军法,如果抓到了一个所谓的奸细的时候,他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证据,而是直接动刑,因为这样子就可以很快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我在军队里的时候,别的东西都没有学会,只是学会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如何让人开口,当时在北面的时候,有几个部落的人,都是硬汉呢,听说都是被人吃了都不会有任何的痛苦的人,我当时就觉得吧,这样的人都是好汉,既然是好汉,就需要用一些特殊的办法,他们都说放在锅里煮,我个人觉得吧,这个太残忍了,怎么可以如此呢,难道到时候让他自己的双腿都熟了,然后让他的嘴巴吃下去吗?这个是不合适的,所以,我就建议,给他们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小刀,将这个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也不大,也就是这么大一点,然后呢,找来一点盐巴,给他止血,然后将这个肉混合了盐巴之后,给他们吃了,有几个好汉吃了一个胳膊之后,还能坚持,但是呢,大部分的人吃饱了之后,就会招供的,想要自杀的话,已经被钩子将他们的牙齿和舌头都勾住了,这个也是一种好的现象是不是,防止他们直接死掉了,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只能活个一辈子,如果这么就死掉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还是要好好地活着的,听他们说,这个肉是咸的,甚至不用盐巴来对付的话,都是很好吃的,你觉得呢?” 叶檀的一番话,不只是戴胄觉得自己要反胃,就连李道宗都觉得不舒服,虽然说有些时候为了得到情报,可以说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但是呢,叶檀如同做饭一样的行为,还是第一次呢。 梁桂看着叶檀,他以前都觉得吧,一个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自己怕什么啊? 但是呢,听到了叶檀的解释之后,却发现这个人能够成为自己的上司,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被一个公主喜欢,而是因为够狠,自古做大事的人都是如此,而且狠的一塌糊涂,让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残忍和人生呢。 他虽然当初也是军队中的人呢,但是呢,时间和俗世的一切早就将他的那种坚持和韧性消磨掉了,只有一点所谓的俗世人们需要的生活了。 所以听到叶檀的话之后,他就直接喊道,“大人,大人,我说了,我说了。” “这么快?” 叶檀从一边的案子上取出一把刀来,在手里把玩,像是一个跳动的孩子一样,那么熟悉。 “我还想试试呢。” 这句话让梁桂的脸色顿时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唉。” 叶檀一甩手,这把刀就插入了案子上,直接就到了末梢,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个案板可是很结实的。 “说吧。” 梁桂这个时候还能如何啊,直接就说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甚至于还将自己这一天多的时间做的事情都说了,这个人也是没有谁了,钱财不过是今天白天的时候得到了,结果呢,这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找了四个女人,说真的,他的身体真好。 “那他们现在在那?”叶檀对于他的那些哀求的内容没有兴趣,直接问道。 “他们说是去芙蓉园,可是呢,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要是其他的人话,肯定会认为他说的不对,或者说是有所隐瞒,但是呢,叶檀却是知道,对方不敢如此。 “他们就两个人吗?” 叶檀没有打算说其他的,就问道。 “本来来找我的是两个人,可是呢,昨天晚上,他们走之前,却来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人呢,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一个盛气凌人的模样,说话的时候也端着,似乎被他们的身份都要高,而且这人对于他们这两个人做的事情也不是很满意。” “有名字吗?” 叶檀接着问道。 “这个倒是没说,不过他们都说他们的蓝人。”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叶檀不知道,而李道宗却似乎是知道,就赶紧走过来问道,“你确定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呢,现在这里的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就直接说道,“是的,大人,他们说的蓝人的时候,还说了,如果不是蓝人的话,他们就死定了,不过呢,他们似乎藏了一个不小的宝藏,这个东西似乎有什么用处,而那个蓝人似乎也觉得这个宝藏的存在,才愿意过来,后来他们三人就走了,说是去了芙蓉园那里,虽然他们没有说,不过从我们那里出来,就只有一条路。” “竟然是他们?” 李道宗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有点不安了,有点莫名其妙地说道。 叶檀一摆手,这里的人都走了,就连梁桂都被带走了,现场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李道宗,一个是叶檀,一个就是戴胄。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对于皇家的事情,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麻烦。 “王爷,什么蓝人?”戴胄却是有点不知道死活,直接问道。 李道宗过了一会才算是停歇下来,然后看着戴胄刚要说的时候,却被叶檀打断道,“这样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们自己聊吧。” “叶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退出的可能吗?” 李道宗的话让戴胄皱眉,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六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76) “这个蓝人应该是他听错了,本来应该是应人。” 李道宗的话让戴胄更加的迷糊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己还是不清楚啊。 看着两人都很迷糊,李道宗接着说道,“当初在洛阳城下的时候,当时的秦王,现在的陛下花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攻进去,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吧?” 这个事情早就被人改编了,说是最后秦王李世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算是将洛阳给攻陷了,然后呢,因为如此,很多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能不知道吗? “当时在洛阳城里,有一个人,就是应人,这人是个隐士高人,或者说是疯子,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知道了王世充,也不知道如何说服他的,就说自己有本事可以扛得住唐朝的军队,而王世充这个家伙竟然相信了,通过这个人的帮忙,我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都没有攻陷,那些人就像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力大无穷,而且似乎是刀枪不入,不管是胳膊断了,还是其他的部位不见了,除非脑袋不见了,否则的话,就会死战不退,我们的将士死伤惨重。当时的秦王是真的头疼啊,如果处理不了这个人,很多事都没办法做到,怎么办呢,而就在那天夜里,外面起风了,我们都在军帐里休息,突然,秦王的帐篷里出现了一人,这个人到底是如何接近陛下哪里的,我们都不知道,反正呢,就是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子,就站在那里,说是二十岁也可以,说是五十岁也可以,一头黑发,眼神里带着不屑,就出现了,他来到那里之后,看到秦王就问了一句话,你想破城吗?当时我们这些人都过去了,经历了战阵的人都知道,人的情绪是很难控制的,一旦失控的话,就容易杀人,而且一身的杀气,但是呢,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棵松一样。而秦王却说,不知道先生是谁?这人却说,我不需要告诉你们,你们只是告诉我想不想破阵就行?当时也是没办法,秦王就答应了这人,还说事后给一点好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说是黄白之物,根本就是没用的。” 李道宗可能很久没有说这么多的话了,这次说的有点多。 “然后,第二天,这人就让人准备了不少大的扇子,然后带着就过去了。当时唐军的士气低落,根本就是不能打仗的,而王世充似乎觉得自己可以胜利了,竟然打开了洛阳城,然后那个人就出来了,带着一群人。当时两人对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道宗竟然有点发毛的感觉,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世充那里的人说,没有想到你也来了,怎么,想要和我打赌吗?” “另外一个人却是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好久都没有出来了,要不要,我们赌一把,千秋万代一场赌啊。” “那个人说,好啊,好,我们就赌一个窝头,如何?” 说到这里的时候,气氛似乎有点诡异了。 两军对战,赌一个窝头,真的是太吓人了,大家都是在凭借各自的能力活着的,怎么只能对付一个窝窝头。 “然后两个人都开始斗起来了,在那个人手里一些黑色的粉末挥出去之后,唐军选出来大家精锐也和王世充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似乎悍不畏死,然后就冲过去的时候,不过才半个时辰,就死了一百多人,然后那个来找秦王的人却是哼了一声道,既然你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之后,让唐军后撤,然后就拿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在空中一撒,用大扇子一扇,那些粉末落在了王世充的军士那里,他们似乎一下子就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对面的那个人喊道,你竟然用落云散,你是找死。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人竟然想要逃跑,而我们这里的这个人却是不同意的,打算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个人却忽然出手,将我们这里的人打伤了十几个,随即这个人就走了过去,和那个人哈哈大笑,随即两人交手了几次之后,竟然一起离开了。我们的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存在不存在呢。” 李道宗的话让人觉得吧,自己听到的都是神话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啊,在千军万马当中,你想要跑开的话,是真的很难。 似乎是感觉到了叶檀和戴胄的不相信,他就继续说道,“当时呢,的确是大家都不服气,陛下手下的玄甲兵亲自去追了,毕竟这件事,真的很丢人啊,他们是不是将我们都当成了傻子了,结果呢,去了一百人,最后全部都战死了,那些人骑着马,手里拿着的武器都是当时最好的,结果呢,人和马匹都像是被人用刀子给切割了一样,然后剁成了肉酱,当时后来去找的人,都吐了,而当时的地上竟然没有任何的一个他们死掉的痕迹,他们都觉得吧,肯定是鬼神所为。甚至于后来的时候,卫王李玄霸都出去了,可惜呢,因为这件事,卫王竟然也死在外面了,而且太上皇还是皇帝的时候,就派人去找了,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坟墓的那个只是一个衣冠冢,这件事也算是让现在的陛下有点失控的原因,这几年,你们以为陛下为何不去修理芙蓉园,不是因为真的没钱了,而是因为当初卫王就是在芙蓉园消失的,为了找到他,陛下已经将芙蓉园拆的差不多了了,可惜,依旧没有结果,百骑司为什么这些年说是监察天下,可惜,却似乎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是因为将很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而且,叶檀。” 李道宗最后一句话忽然一愣,让叶檀抬头看着他。 “当初,你的突然出现,陛下都怀疑过你也是那些人当中的人,当时你若是走错一步的话,可能你们整个叶家村都没有了,因为其他的事情,陛下都不在意,但是呢,这件事却是很着急的,可是后来却发现你的身上的确是有点诡异的地方,却是一个很聪慧的小子而已,所以陛下才会真正意义上地让你接触太子殿下,不过呢,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算了,这几年,我也看着陛下慢慢地成长了,各方面的本事都不错了,国家也治理的不错,但是呢,你不要忘了大唐的江山还不是很稳固,同时呢,百骑司的大头领这几年一直都在换,原因就是在这个上面,陛下心中的火气其实已经有点燃烧了,可能如果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办法处理好的话,他可能会发狂的,一个皇帝如果发狂的话,会如何,你应该会知道的吧?” 此时,叶檀才知道为什么独孤峰是大头领,却还是比较温和的,因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头领竟然是李道宗,而且李世民对于当初在洛阳那里发生的事情,是很不满意的,因为那些事,让他觉得丢人啊。加上自己的弟弟后来也说要帮助他,结果呢,却死在了后来的大唐的国都啊,最可怕的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于一个如此骄傲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如果当初李玄霸没有死的话,可能事情不会发展到后面的那个程度,因为虽然李世民和李玄霸是双胞胎,可是呢,相比于李世民的骄傲和大脾气,李玄霸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只是聪明,而且人缘很好,做事有分寸,据说当初他和李世民还有李秀宁的关系都很好,给李秀宁的娘子军提供了不少的建议,这样的一个智慧的人不见了,李世民没有发狂,说真的,这个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呵呵,果然是有点意思。” 叶檀对于李世民之前怀疑自己,没有生气,如果只要是一个其他的皇帝的话,遇到自己这样的人也会抓起来,可惜,人家却没有,这个就不错了。 “有点意思?”戴胄却觉得吧,自己都要疯了,这个事情怎么会有什么意思呢,简直就是可怕啊,当初的玄甲兵是如何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结果一百多人过去之后,竟然全部都死了,而且都是如此的惨烈,这样的事情除了神仙来说,没有其他的人。 “王爷,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晋鄙?” “哪个晋鄙?”李道宗虽然是李世民的弟弟,不过呢,却是看着老很多,很多时候做事什么都是很疯狂的,虽然也是名将,却喜欢身先士卒。 “叶侯,你说的是战国的时候魏国的大将晋鄙吗?”戴胄却是知道,忍不住问道。 “不错,就是他。”叶檀点头道,不愧是读书人,还是知道的。 “他如何了?”李道宗皱眉地问道,现在的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当初那个晋鄙是如何死的?” 叶檀接着问道,而戴胄似乎就是一个捧哏的,接着说道,“晋鄙乃是当时魏国廉颇之后的一员魏国大将,几乎都是当时魏国所有的兵士都在他的手下,可是这个人呢,却被魏无忌门客朱亥立时以铁锤击杀。” “他被人用铁锤打死了?”李道宗还是真的不知道呢。 “呵呵,这个其实不准确,应该说是,当初这个人是被人用铁锥在当时的宴席上,活生生地打死的,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五十个亲兵。” “这是为何?”李道宗是名将,不是推理小说家啊,挠头问道。 “朱亥虽然厉害,可是也就是个杀猪的,他如何能够通过一个人,可以在重兵把守的地方,将一个国家的大将给杀了呢?”叶檀接着问道。 “你是说?”李道宗似乎找到了一个消息了。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如此,这些人恐怕和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可是,那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啊?”自古勇士都不是很好训练的,需要的内容很多才可以。 “人家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搞出来的不是吗?”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这样的人叫做黄巾力士,这件事在历史上如果不算陛下的那次的话,一共是三次,第一次是朱亥在酒席上搥杀魏国大将晋鄙,第二次就是张良带人在博浪沙伏击准备锤击秦始皇,第三次出现在屠睢酒宴上,他被人在满堂宾客中用铁锥击为肉泥,而当时的人都不敢动,这是为何?” “这个怎么可能啊?他们难道不是人吗?”李道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人呢,怎么可能啊? “他们是用特殊的办法培养出来的,这些人都是身高马大的,差不多都是吕布那样的身高,而且,每个人都是虎将的模样,身材高大,肌肉纵横,而且不知生死,加上你们之前说的那种药材,恐怕吃了之后,就会暴走,你想啊,这么大的一个人,简直就是一座山啊,一旦发动的话,就像是一头大象跑起来,如果一头大象跑起来,你们谁能扛得住?” 过去的人对于身高的看法只能用名将来解释了,否则的话,是不知道的。 叶檀的话还算是可以的,让李道宗倒吸了一口冷气了,这么一个人就是一个巨大的山丘啊,如果说这样的人真的动手的话,不用很多,就会有很好的效果,而且这样的人都是死战不退的那种人,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玄甲兵不是有一百多人吗?怎么可能啊?”戴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呵呵,你们似乎忘记了罗艺的燕云十八骑了吗?”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忍不住反问道,“叶侯,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多读书啊,你们不会以为我就是他们的一伙的吧?我可丢不起那个人,他们如果想要有这样的士兵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伦理扔掉,才可以出来这样的人,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如此,看来,我们的事情可能会有点麻烦了。” 叶檀看着对方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啊,事情有点意思了,现在呢,王爷,你去找陛下要一块金牌,这次,说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呢。” 第四百六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77) “叶檀真的如此说?” 李世民肯定是没有休息的,他很忙的,听到李道宗的话,问道。 “启禀陛下,叶侯是如此说的,而且,他似乎对于这些人很熟悉。” 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落井下石,而是实话实说。 “呵呵,竟然如此,朕就一定满足他,曹彪。” 李世民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陛下。” 曹彪出现了,似乎带着一丝温柔的感觉,可惜,如果你真的如此想的话,个人建议你不要多想了。 “让五位供奉配合行事,不管这件事如此,都要弄出来一点东西来。” 李世民的话让他点头,然后呢,李道宗就拿着金牌离开了。 而夜色已经上去的了,李世民看着外面的天色,有点痛心和感慨道,“玄霸,二哥对不起你。” 而李道宗找到叶檀的时候,他正在那里睡觉,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多而已。 看到叶檀的样子,他表示,自己不舒服。 不过呢,有的时候,你不舒服,又能如何? “叶侯。” 他可能很少如此称呼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孩子,以后可能还是自己的晚辈。 叶檀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下子之后,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金牌。 这个东西和之前李世民给自己的那个不一样,这是一块如朕亲临的那种,而且似乎更大了。 叶檀高兴地一把抓过来,然后上下看看,道,“不错,不错,这个就算是拿出去卖也是价值不菲啊。” 李道宗听到这句话,差点喷血了,这个时候,你说这样的话。 顿时黑脸道,“此物不能售卖,否则诛九族。” “知道了,知道了。” 叶檀却是不太舒服地将东西收拾好,然后看着李道宗身后的那几个人,从他的气质上来看,都是太监,不过呢,却很瘦弱,像是随时都要被风吹倒了一样,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对方是一个软柿子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叶檀,我们现在如何办?” 李道宗却是很着急,这个时候,如果事情处理的不好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池曲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朝外面走去,这件事恐怕其他的人是没有资格知道的,所以呢,只能默默地离开了。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李世民已经说了,你们都听他的。 一群人在黑暗中走动,自然是会被人看到的,不过呢,当看到叶檀的时候,都不敢说话了,他现在是他们所有人的上司啊。 很快,就到了池曲坊,说真的,就算是当初叶檀帮助他们修建了,这里还是有一股子不好的味道,有点难闻。 这个就是所谓的有钱人或者类似的人做事的风格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梁桂的家里,在那里,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东西。 然后呢,叶檀就要带着他们去芙蓉园,而李道宗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问道,“叶檀,从这里没办法进去芙蓉园的。” 对于这么无知的问题,叶檀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过去了。 李道宗被他的行为弄的有点尴尬,不过呢,其他的人还是跟着过去了。 从池曲坊到芙蓉园,中间隔着一个很大的曲江池,如果说没有船的话,只有冬天的时候才能过去,所以李道宗才会说的。 而叶檀却站在那里,看着水里的那些芦苇,微微皱眉。 这里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水面,然后慢慢地泛舟上面,很舒服的,可是,现在呢,却像是一个荒废的水塘一样,没有任何的风采可以看的。 但是呢,此时是夏天,那些芦苇和各种野草也都跟着长起来了,看着很茂盛的模样。 其他的人都在叶檀的身后,这个时候,说真的,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都觉得吧,叶檀还是太小了。 忽然,叶檀的眼睛透过了这里,发现有一个地方的芦苇长的很茂盛啊。 就笑了笑,然后从怀里取出金牌递给曹彪道,“去,调集一队玄甲兵。” “这个?” 曹彪没有想到叶檀的胆子如此的大,不由得看着李道宗。 李道宗也是皱眉,这支部队是李世民的亲兵,在大唐的地位随着李世民的身份的升高,而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就是在长安,但是呢,平时几乎没有任何的调动,按着过去的说法,只有李世民需要出去的时候,才能如此做,其他的时间就是烂在家里了。 “叶侯,你这是什么?”当李道宗开始称呼叶檀的爵位的时候,就是自己不满意的时候。 “听命令。” 叶檀却是没有说其他的,而是冷声道。 他一愣,你小子这个是长本事了,刚要继续说话,却听到叶檀的话,顿时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让曹彪去找人。 “陛下的金牌若是没有用处的话,我现在就走,真的,是不是天下太平的时间长了,你们竟然不知道军法的厉害了吗?” 等到曹彪刚要走的时候,却听到叶檀道,“告诉他们,不要骑马,这里需要的是短打厉害的人呢,都是马下的功夫,还有,兵器一定要准备好,我这里可没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安静。” 曹彪点头,然后就走了。 而叶檀却看着身边的几个人道,“你们就在这里,不许出声,我要去过去看看。” 叶檀说完这句话,不等对方回答,就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地方了。 李道宗也算是一个成名的人了,却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只能摇头不已。 叶檀走在岸边,发现了不少的水草,说真的,如果这些水草都是长大的话,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呢,此时却是没用的。 他慢慢地在水边转悠,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终于,在他快要走到了最北面的时候,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不大的类似梯子一样东西,不过呢,却是用一些奇怪的草编织的,这样的东西,在后世的话,是没有的,是一种类似平衡梯子的东西,就是说,放在水面上,你可以走过去。 然后呢,他看了看四周,虽然现在的天色已经黑了,可是呢,如果你动静太大的话,这里的水鸟还是会飞出来的。 所以,他就轻轻地一踩水面,就过去了,然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芦苇窝子,虽然外面都是很茂盛的模样,可是呢,在最中间的地方却是有一个不大的差不多可以让两个人躺在那里的地方,从地上的那些被折断的芦苇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最近几天做的,不过呢,在最下面却是有一个很硬的石头,看来是故意准备的,他甚至于在地上找到了一些食物的残渣。 看到这里,他就明白了几分了,说真的,有些人,真的挺奇怪的,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可惜,却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叶檀继续朝里面走去,看到了一大片的大蒲被折断了,然后呢,就是这里距离芙蓉园最近的一块干的土地,但是呢,如果没有任何的装备的话,你想要过去的话,你是做梦的。 看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猛然从水面上踩过去。 真的是蜻蜓点水啊,速度极快。 他慢慢地落在了对面的岸边,看着这么一个地方,简直就是荒山啊,而且还是那种深山里看到了一座破庙的感觉。 他的速度很快地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竟然有那种浮桥,可惜,他却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地方。 不过呢,有了这个东西的话,就是好事啊。 他一把拖过去,然后扛着就来到了之前他们落脚的地方,然后将东西放在那里,谩骂地回到了李道宗那里了。 那些人都是来了,看着黑头黑面的,就知道不好惹。 “叶侯,如何了?”李道宗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呢,就问道。 “已经知道路了,一会就可以过去,不过呢,我现在要说几句话,你们都要好好地听着。” “你说。”李道宗觉得吧,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走吧,还要说什么。 “现在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叶檀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人头疼,什么意思啊。 而曹彪却是很认真地说道,“包括叶侯,一共五十六个人。” 他说的是自己,李道宗,叶檀,三位供奉,五十个玄甲兵。 “嗯,不错,一会过去之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慌,都是假的。” 叶檀的话其他的人都撇嘴,拜托,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些所谓的经历了生死的人,你说会如何? “还有,如果一会你们发现那里的人不是我们这五十六个人当中的一个的话,记得,不要废话,直接动手,砍死他们,知道吗?” 叶檀的话让李道宗一愣,什么意思,那里还有人吗? “叶侯,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一会,我们过去的话,你们不要害怕,然后呢,如果遇到了任何的人,除非不是我们的人之外,就算是陛下的话,也要立即砍死。” 一句话,其他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傻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里的人,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是跟着陛下努力奋斗的一群人啊,你这么说合适吗? “你是说,会出现鬼?”李道宗不是怕,而是有点疑惑地问道。 “会有一些致幻的烟雾,还有,我说的不是对陛下大不敬,而是为了你们的生命着想,如果你们不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如果出事的话,我可不管哦。” 看着他说的如此认真,曹彪几个人都小声地说道,“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的。” “好,记得,小声,就算是杀人,都要小声,今晚之后,这里才会真的安全的。” 叶檀说完之后,就直接带人过去了,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表示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的,因为都是跟着就行了。 不愧都是精英,他们走路很轻,可惜,很快就到了叶檀在的那个地方,看着一片水,这个如何过去啊?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不少旱鸭子的。 叶檀一伸手就从一边的水里将那个梯子抽过来,然后放在其中之后,慢慢地走了过去了。 其他的人一愣,还可以这样子,行不行啊? 不过呢,当李道宗第一个过去之后,其他的人也跟着过去了。 只是呢,中间的那个地方虽然地方不小,却还有很多的芦苇,所以,他们站在其中,宛如兔子一样。 然后叶檀再次将一个水里的梯子放过去,他们继续过去。 说真的,这里的水面如果是白天的话,他们是不会害怕的,可是现在晚上啊。 所以等到她们都在岸上之后,都忍不住大喘气啊,这个不是害怕,绝对不是。 而叶檀却是哼了一声,他们立马就屏住了呼吸了。 “这里的面积不小,你们两个人一队,开始搜索,记得,除了你身边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假的,如果因为不小心而被人砍死的话,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叶檀的话刚落,他们就开始了。 这个地方的面积真大,说真的,宛如一个镇子一样的大小。 所以,这点人进去之后,根本就看不到的。 不过呢,他们都是老手了。 除了叶檀和李道宗之外,其他的人都进去了。 周道是一个玄甲兵,而且是个小领头的,在过去还是现在,你如果想要成为一个领头的话,你就需要脑子,而有脑子的人往往都是有点脾气的。 在他们差不多查探了四个荒废的宫殿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周道小声地骂道,“呸,这个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啊,简直就是个废物,让老子来这里干活。” 而跟着他的是一个黑脸的大汉,听到他的话,也是摇头道,“校尉说的不错,这个人听说是个侯爷。” “屁的侯爷,大唐的侯爷比狗都多,我们都是陛下的亲卫,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来,当斥候?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该死的老鸪之外,什么都没有,大晚上的,真的是不知道所谓。” “校尉,我们真的要搜索这里的一切吗?” “你说呢?” 周道的话刚落,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刀划破空中的声音,他刚要转身,却听到一把刀进入骨头里的声音。 “啊……” 第四百六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78) 一直都在他身后的那个黑脸大汉却是一阵的痛苦,这种痛苦要是平时的话,绝对不会出现的,可惜呢,现在却是忍不住的。 因为他的屯股上面被人用刀子砍中了,而且入口不浅。 周道一听到这个时候,手里的长刀就出去了,砰的一声,却是和一个人手里的刀碰到一起,发出火花来。 “谁?” 他一把就将那个人给推到一边了,这个人虽然偷袭的厉害,却不是一个有力气的人,所以他打算收拾这个人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而自己身后的大汉被砍伤了之后,那个砍人的人竟然也不见了。 只是呢,他趴在地上,脚边流下来不少的鲜血。 让人看着渗人,可惜,周道却觉得吧,自己要疯了,“大头,大头,你如何了?” 他此时似乎忘记了叶檀说的话了,不能大声说话,自己的兄弟都要死了,如何不能大声啊? “校尉,校尉,我还行。” 大头说完这句话,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看来应该是砍在了肌肉的连接处,这样的地方,说真的,一旦击中的话,不要以为是流血的事情,而是一种痛苦,让你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啊……” 大头的声音不小,可惜,这里的面积不小,所以,根本就没人听见。 “你忍忍,你忍忍。” 周道说完这句话,就提着刀四处找人,却发现,根本就没人,甚至于连一个影子和地洞都没有,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鬼混吗? “出来,出来,有本事,你就出来。” 他的声音很惨烈,可惜,就是没人,只有微风吹过。 而其他的人也似乎有几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声音慢慢地就传来了。 而李道宗则是看着叶檀,他不让自己过去啊。 “叶侯,怎么回事?” “呵呵,他们着急了,不用着急。” 叶檀却是摇头,笑着说道。 可是,四周的惨叫声却是越来越多了,真的很渗人啊。 李道宗的脸色微变,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如此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身边出现了一个黑影子,这个影子不大,手里的一把很窄的刀子却是冲着李道宗过来的,目标就是对方的脖子处。 李道宗不愧是名将,就在这个人冲过来的瞬间,忽然从腰上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直接就刺中了这个人的脖子,然后一拉,这个人就躺在地上了。 只是呢,现在的天色早就看不清楚了。 所以,他没有动,不过呢,那些惨叫声他却不再说什么了。 作为一个将军来说,有的时候,为了取得全面的胜利,就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可能会很残忍,却没有办法。 但是呢,他却发现地上被自己刺死的那个人竟然开始动了,以他做事的习惯来说,这个人死定了,所以,他刚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这个,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斜视了叶檀一眼,却发现人家似乎没有感觉。 过了一会,外面的惨叫声开始收敛了不少的时候,叶檀却忽然点头道,“好了,找到了。” 然后就带着李道宗冲到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声音地方,这个让他疑惑不已。 而等叶檀到了那里之后,就对李道宗说道,“让他们都过来吧,对了,点燃火把。” 此时的时间如果按着现在算的话,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天亮了。 不过呢,此时还是看不清楚。 所以,李道宗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很大的哨子,对着空中吹着。 很快,三个供奉都来了,他们身上没有伤,却有血。 而曹彪也没事,只是呢,五十个玄甲兵,却只是回来了四十一个,其他的不是受伤了,就是受伤的要死了。 “叶侯,有什么发现?” 曹彪对于玄甲兵的伤亡还是不太舒服的,因为这些人有几个都是自己的以前的兄弟啊。 “将火把都点燃,然后,将受伤的人都送走,我们等。”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坐在了地上。 其他的人都不解地看着对方,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叶檀有金牌,他们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了。 受伤的人都送走了,其他的人却觉得吧,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古怪啊。 叶檀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是呢,你如果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让人家放过你的话,你是做梦。 所以,三位供奉都在叶檀的身边,帮助他挡住一些东西过来。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认为这些东西可以刺杀到叶檀,所以,四周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些弓箭或者暗器,说真的,这样的东西,有点可怕,可惜,对于他们来说,却不是个事情,很多人可能本身的任务就是当肉盾的,所以不在乎。 而李道宗却有点着急了,难道就在这里等着嘛,如果继续等着的话,万一人跑了怎么办?或者类似的事情发生的话,也会很尴尬的。 可惜,现在这里叶檀说了算。 就在他们等着的时候,四周的虫子似乎都醒来了,因为开始虫鸣。 不过呢,随即过了一会,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曹彪低头一看,却是感觉到身体很冷,因为四周竟然出现了一堆的虫子,他们像是约好的一样,直接就过来了。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办。 对于这样的虫子里面的蜈蚣,毒蝎子,都是不知道如何办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檀忽然站起来,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来了,让开。” 他们刚刚让开,就听到一个砰的一声,然后一个差不多手臂粗细的东西飞过来了,李道宗是什么人啊,是名将,名将对于什么东西很熟悉啊,自然是弓弩啊,而现在飞过来的这个,可以介绍一下,有个非常厉害的名字,叫做八牛弩,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的厉害的,如果说直接在最适合的距离里射过来的话,最少可以穿透二十个人的身体,而且都是穿透的,就可以想象这个东西的力度了,而现在这个东西面对的人是叶檀。 虽然自己对于叶檀不太舒服,可是,他毕竟是朝廷的人,要是死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而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没办法过去帮忙的啊。 三个供奉的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啊? 这个东西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阵风一样地过来了,而且不是威风,而是飓风啊。 叶檀看着这个东西,竟然还有时间给出了一个笑容。 “来得好。” 他的手里在这个时候却宛如两块绿色的玉石一样,直接就一把抓住了这个东西,然后自己的脚步后退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如此的厉害啊。 但是呢,他不等其他的人说话,就一个甩手,这个东西再次飞回去了,而且力气和速度比刚才更加的要猛烈。 “砰,啊……” 对面刚刚射出这个八牛弩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跑,就被直接插上了胸口,然后击中了对面的一棵大树上,看来是死了。 而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地变亮了,四周的火把反而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的渗人。 叶檀一挥手道,“将这里,这里,这里,都站着,不可让人跑了。” 其他的人倒是没有在意,因为刚刚叶檀的手段,真的让人胆寒啊,还是过去吧。 所以,等到他们都过去了之后,身边的三个供奉,却一脸的汗珠,真的挺吓人的啊。 而叶檀却是忽然一跺脚,这个脚步的声音和力气都极大,而李道宗正在奇怪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为了能够让这个东西很结实,甚至于上面还有专门的木头加固,里面有一些潮湿的野草,这个是为了隔音用的。 “将他们都抓出来吧,这些老鼠。” 叶檀的声音刚落,就看到里面冒出了一阵的烟,都落入了两边的人那里,叶檀不由得心中一动道,“是致幻烟,看着不是自己的人,就砍死。”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地洞了出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这些人的衣服都灰色的,不容易看清楚的,而周道本来看到了身边的这个人,像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可惜,这个人早就死了啊,怎么回事啊。听到叶檀的话之后,他手里的长刀直接就砍过去了,将这个人砍死了,但是呢,有的人却是疑惑的时候,依旧被人给砍死了,所以不过才是一刻钟的时间,就死了七个人。 叶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对身边的人喊道,“去,帮助他们。” “可是,陛下让我们保护……” 其中一个供奉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被砍死了,虽然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呢,这些人都是我们自己人啊,啪的一声,叶檀直接给了这个人一个耳光道,“我的话,都不听了,你要造反?” 那个供奉可能这辈子也没有被人打过几次,顿时愣了,而其他的人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手里的金牌,顿时就吼了一声,就冲过去了,有了这个金牌之后,你如果不听话的话,叶檀可以直接杀死你。 有了这个人加入,自己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呢,人还是在死伤,不过才一会的功夫,竟然又死了三个。 本来只有四十一个人啊,现在就剩下三十来个了。 “你也去。” 叶檀看着曹彪说道,而他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就冲过去了。 顿时这些人就被很快地就砍死了,然后李道宗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了地面上传来一个很厚重的脚步声,然后就从边上的一个巨大的墙壁里走出来一个人,墙壁直接就碎了,而这个人的身体非常的魁梧,至少也得有两米,而且肌肉纵横,几乎都是一个巨熊啊。 这人的手里提着一根非常粗的铁链,有一头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手臂,比叶檀的大腿都要粗,而这个人竟然是个秃顶,真的是彪悍啊,可惜,这个人的眼睛里出现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呆滞的感觉,甚至于嘴角都在流口水。 拖着铁链子过来,让人心寒啊。 “王爷,不要过去,是黄巾力士。”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人手里的铁链子忽然对着李道宗飞过去了,如果被他击中的话,这样的人就会直接变成肉泥了。 而李道宗听到叶檀的话的时候,也是一愣,因为他听到了铁链在空中发出的声音,这是一个高手,一个非常高的高手,这样的高手,现在大唐也没有几个人啊。 他想着这个时候,手里的长刀像是一条夺命的白蛇,直接就抽出去了,目的不是为了打击敌人,而是为了防御。 可惜,他的力气不如人家,手里的长刀直接就被击飞了,然后自己的虎口也跟着崩裂了,流血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直接就跪在地上了,这个时候,他甚至于感觉自己的半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铁链子被人慢慢地抽回去,在地上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真的是一点都不美味,反而有点惨烈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如果人家真的动手的话,他是没有办法躲开的。 “难道,要死了?” 李道宗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而身边的人都距离自己不近啊,就算是很近的话,也是没用的。 人在这个时候,反而多了一分决然,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是疯子。 “啊……” 不是害怕的声音,而是一种冲击的声音,他想要通过这个声音,让自己站起来。 可惜,却没有成功,半边的身子都没有了力气了,如何才能做出平时的行为呢? 而这个时候,铁链子再次被人提起来了,然后在手里一划拉,像是在寻找一个很好的角度一样,再次飞了过去了。 “王爷。” 曹彪这个时候想要跑过去,然后帮他抗住,可惜已经太迟了。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因为这个巨人真的是太邪性了,宛如一个巨兽一样地让你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三个供奉也是着急不已,如果李道宗死了,他们也死定了。 “你觉得,你很厉害啊?” 就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叶檀的声音,而铁链子却没有落下来。 第四百六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79) 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傻眼了,因为此时的天色已经很亮了,可以看到了这一切了。 叶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道宗的身边,然后单手就抓住了飞过来的铁链子,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这个巨人问道。 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竟然如此的厉害,竟然如此的嚣张啊。 而李道宗抬头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直接趴在地上,直接晕过去了。 那个巨人似乎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看到叶檀这么一个小人的模样,竟然可以拉住自己的手里的铁链子,顿时一愣,随即猛然用力,想要将这个人拉过来。 可惜,叶檀也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所以,铁链子在空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非常的渗人,让人头皮发麻。 而其他的人都是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头牛和一只羊之间的较量吗?这个有可能胜利吗? “砰。” 这个铁链竟然在两人的拉扯之下,直接断了,叶檀手里的铁链子不长,只有胳膊长短,而这个人手里也是如此,也就是说,一个铁链子,断成了三节了。 “吼。” 似乎是被激怒了,这个巨人直接将手里的铁链子扔在地上,然后就冲了过来了。 其他的人想要帮忙,却根本就迈不开腿,因为自己只要是过去就死定了。 而叶檀却也是不放过这个机会,自己也跟着冲过去了。 两人在这个不大的范围内开始交手,对方是真的有力气,而叶檀却是有功夫的。 “金刚不坏神功。” 叶檀的嘴里慢慢地念出了这个声音之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上顿时就出现了金色了,然后就开始和对方对斗。 两人的身体都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用铁锤击中了铁门的声音,但是呢,却都不放弃。 曹彪已经傻眼了,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叶檀吗? 不过呢,叶檀的身体却是没事,对方的却不行,因为自己是钢铁的身体,你却不是啊。 所以,很快,对方的身体就开始冒血了。 不过呢,叶檀似乎不放弃一样,继续殴打这个人。 两人的动作都是简单而又粗暴,不过呢,那个人的脚步开始乱了,似乎有点扛不住了。 “呲……” 从一边的一座破旧的宫殿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而这巨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了,似乎是要将叶檀给打死一样。 “九阴白骨爪。”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拳头化成了爪子了,这个可是和那些练习的不对的人不一样,是正规的九阴神爪。 所以,直接就洞穿了这个人的胳膊,然后就是大腿。 巨人虽然厉害,却还是有点可悲的感觉,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啊。 所以等到他颓然地跪在地上的时候,叶檀的手指却直接抓进了他天灵盖,然后用力一拉扯,却是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叶檀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然后擦拭了一下道,“现在就给找,那些人肯定在这里,除了那两个人,其他的人,格杀勿论。” 叶檀的行为真的很可怕,所以他们就开始疯狂地寻找。 结果呢,很快就找到了翟让和长孙顺德,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啊,不过是一个晚上,他们就可以在这里离开的,可惜,却被抓住了,怎么回事啊? “两位,好久不见啊?” 叶檀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掌,走过去笑着问道。 “叶檀,竟然是你,果然是你,你不要太嚣张,你不得好死,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翟让不认识叶檀,所以没有说话,而长孙顺德却是气急败坏地喊道。 “是吗?我倒是看看,这帮老鼠,到底能有什么本事?”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带回去,这次要给他们加点东西,同时,此事受伤还有死亡的人,全部都赏。” “谢叶侯。” 他们说完之后,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很阴沉,很苍老,却很有利。 “不愧是叶侯,有点本事,不过说我是老鼠,我看你是太自大了,你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 声音漂浮不定,你若是想要抓住的话,不太容易哦。 “谁?” 曹彪和三个供奉看着四周,却没有看到人。 虽然已经有了天色了,不过呢,还是很渗人不是吗? “哈哈,你们这些小虫子,以后都会死的,我看你们怎么死。” 这个人继续说道,“而我,却是会看着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檀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树道,“在那里,上,射死他。” 曹彪早就一肚子的气了,就点头,然后带着三个供奉就过去了。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 而这个时候,大树上的人忽然像是飞起来一样,竟然从大树上飘过去了,不得不说,本事不小哦。 而这个行为却是让其他的人都吓坏了,这个人是人还是鬼啊? “叶侯?!” 一个玄甲兵忍不住喊道,这个到底如何,真的是很可怕哦。 “是吗?我试试。”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超前踏了一步,不过很奇怪,他似乎不是踩中了空气,而是踩中了一块石板一样,竟然一步一步地朝上走,然后突然就跑起来了。 而那个人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不由得大吃一惊,嘴里的哨子刚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被人抓住了。 “擒龙手。” 叶檀的一个甩手,就有一个影子冒出去,然后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猛然一扯。 这个人就从半空中下来了,不过呢,更加搞笑的却是在他的身后有两个黑点,似乎是有点难过的样子,声音很难听,却是两只巨鹰,这么说吧,张开双臂差不多得有四五米的样子,这么大的巨鹰,应该算是金雕的模式,本来呢,它们是可以跑的,可惜,两个家伙的脚踝上都是一种看不清楚的蚕丝,所以呢,都被扯下来了。 而等到他们落下来之后,叶檀忽然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一抬手,就将这人的下巴给卸了,开始搜索,这人身上的东西不少哦,而且不少都是有毒的,甚至于口腔里都有一个。 然后呢,叶檀一伸手,就将两个老鹰点中了,它们顿时不能动了,然后他才开始慢慢地将它们脚踝的那些蚕丝收起来。 然后看着他问道,“你不是能飞吗?你继续飞啊?找了两个金雕,就以为自己是神人了吗?你可真的挺搞笑的。” 而这个人的下巴在这个时候,却被叶檀给合上去了。 虽然痛的流眼泪,不过呢,却还是看着叶檀道,“叶檀,你真的不顾忌神人的脸面了吗?” “神人?什么神人?装神弄鬼的神人?” 叶檀却是不屑地说道,然后看着其他的地方,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些人,真的够可以的,玩玩就可以了,却要将这里弄成了毒地,你们就开心了?” 叶檀的话刚落,那个人脸色大变,看着叶檀喊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是神人吗?既然是神人,为何不知道?” 叶檀说完这句话,看着曹彪道,“陛下肯定是等急了,你将人带走,还有这两只巨鹰,也要带走,陛下肯定是等急了。” “诺。” 这个时候的他们却是觉得吧,这个时候的叶檀宛如一个鬼神一样,只是呢,这个被抓住的人怎么办呢? 似乎是看到了对方的想法了,叶檀摇头道,“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好的,而这个人,我会带回去的,你们放心吧。” “好。” 曹彪让人将李道宗背着,然后用一个巨大的布袋模样的东西将两头巨鹰给封存好,就离开了。 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说真的,这个人的相貌真的不错,很精致,而这样的精致却是有一点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过分的妖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先忙活一下,你在这里等等。” 叶檀说完这句话,一挥手,身边就出现了两个巨型的水球,这些水球里竟然有蓝色的闪电,宛如一个个的小球一样。 而这个人却是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叶檀慢慢地朝前走去,速度不快,可是,他却可以慢慢走到芙蓉园的中央,然后闭目,手里的水滴开始不停地四处乱来,像是有点寻找的模样。 “虎……” 忽然,叶檀大吼一嗓子,将这个人差点疯掉了,这个声音真的很刺耳啊。 然后呢,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在叶檀的四周不停地来回地折腾,似乎在寻找什么,而一些类似小蛇模样的水球开始从四处朝自己这里汇集,就像是在流水又像是一盆水被破开的感觉。 而叶檀的头发竟然在这个时候,忽然就竖起来了,四周的衣摆也跟着跳动起来。 “怒……” 叶檀一抬头,就从双眼之中射出了两道奇怪的光芒,一黑一白,却是将四周的一切都给镇住了一样。 而此时,天空就开始打雷了,之前还是慢慢地晴朗的天空,却是一下子有一团乌云飘了过来,然后就停留在叶檀的脑袋上,而且越是聚集越是黑乎乎的,宛如一团墨汁一样。 “走……” 叶檀右手那个水球直接就扔过去了,这个不大的水球似乎有了生命一样,从本来的水球慢慢地变成了一条水龙,一头就扎进了那个乌云当中。 而四周的雷声,宛如雷神暴怒一样,不停地四处的小银色光芒的小蛇在那里跳动,而叶檀的头发却是放肆地乱舞。 好一番景象啊,让人看着不能自已的那种。 “破……” 叶檀忽然大喊一嗓子,那团乌云慢慢地变小了,似乎在压缩一样,但是呢,那股子阴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似乎是在燃烧着什么东西一样。 “噗……” 乌云顿时不见了,却是化作了七八个条银光电闪的巨大的是水龙,嘴里发出吼的一声,然后慢慢地朝四周飘过去,与此同时,这些巨龙开始化作了一条条的小龙,猛然对着地面扎进去了,然后就不见了。 而此时空气中开始下雨了,似乎是将很多的哭泣都给掩盖了一样。 下面的那个人此时的身上已经全部都湿透了,可惜,他却顾不得许多了,只能朝后退去,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就不跑了,不过呢,自己的头发却是竖起来了,这说明地面下面有一个东西,那就是雷电啊。 “收……” 叶檀站在半空中,身上一股子强烈的蓝色的光芒就冒出来,然后和地下的那些小水龙慢慢地汇集,似乎在交际一样。 “吼……” 真真刺耳的声音,慢慢地在四处跑出来,然后呢,抬头看着叶檀,再次下去。 很快,地下面的东西像是被人踢出来的一样。 金子,银子,铜板,各种奇怪的首饰,刀具,还有无数的尸骨就慢慢地浮出了这个土壤上面,然后他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看到一些东西开始朝自己这里汇集,那些银钱像是被人驱赶的一样,慢慢地靠近叶檀这里,而其他的兵器啊,垃圾啊,还有很多奇怪东西,甚至于还有一些黑色的东西,都开始慢慢地汇集到他的手心里。 “破……” 叶檀的手猛然一抖动,这些东西全部都化作了一堆的尘土,然后被庞大的雨水给冲跑了。 很快,这里的雨水就将这里冲洗的很干净,而四周的曲池那里,却是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没有靠近了这里一样,没有任何的涨幅,却只有一些鱼虾在里面肆意地乱跳。 而叶檀慢慢地就从半空中下来,然后他的脚踩中地面的那个瞬间,这个水,竟然停了,然后阳光突然照射出来,落在了地上,四周似乎一下子就暖和了,而不用半天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过去,这就是所谓的沃土吧。 而这个人却是愣神了,自己喜欢装神弄鬼,让被人觉得自己是神,可是,自己不是神啊,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人心的那种好奇,是一种可怕的选择,所以,等到叶檀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问道,“你,你是神?” “神你个头,现在跟我走,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第四百六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80) 长安在这个时候打雷,自然是会让很多人觉得不舒服,不过呢,还好,很快就消退了,不过呢,这件事恐怕会让李世民头疼一段时间,过去,一旦出现不好的天象,倒霉的人就是皇帝,因为这是你的德行不够啊。 对于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其他的办法,这就是现实哦。 而叶檀已经将人送给了曹彪,然后自己就去休息了。 他相信这个人会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说出来,不过呢,到底是如何操作的,那就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人间的人,就需要做一点人间的事情。 不过呢,这次的事情自然是让无数的修道的人,都以为有个道友在那里渡劫呢。 所以呢,这件事之后,长安来了不少人,都是僧人,和尚还有各种野神。 不过呢,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叶檀的事情了。 他回去之后,就直接休息了。 而他不知道,当李世民被满朝文武骂惨了之后,却没有任何的不舒服,而是直接去了甘露殿后面的一个地宫里,那里既不是一个皇帝应该居住的地方,也不是一个祖先供奉牌位的地方,而是之前被抓住的人的地方。 这里的人很多,光是之前跟着出来的那三个供奉不过是他们的徒弟而已。 而李世民坐在那里,喝着茶,已经听曹彪将事情说了差不多七遍了,可是呢,他还是想听的,有些事情,宛如噩梦一样地纠缠你,让你不知不觉地就要听话一样。 而等到这次曹彪再次说完了之后,之前出去的人回来了,看着李世民,赶紧低头磕头道,“启禀陛下,略阳郡公的伤势不轻,而且一直都在昏迷,郎中说,他需要再过半个月才能稍微好转。” “嗯。” 李世民没有想到事情如此的严重,不过呢,他倒是不在意。 “来人,我去见见那个人。” 李世民用的不是自己的朕,而是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看来当初的事情,还是很可怕的。 很快,他就绕了几个圈之后,来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牢房,那里的空间宛如一个非常别致的宫殿一样,不过呢,你如果觉得这个地方就是如此的舒服的话,那也不是,因为这个人全身都被铁链子捆绑着,不过呢,表情却是冷漠。 听到了脚步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却是没有在意。 李世民站在那里,四周就站着七八个,这些人都是供奉,都是武功极高的人,说真的,如果出去拼命的话,肯定会有很大的胜算的。 “你叫什么名字?”李世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人问道。 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只是盯着前面,因为他的全身都被捆绑的,所以,只能站着,这个还是挺累的,不过呢,这个人却是不在意。 “陛下喊你呢,竟然不说话,是不是想要尝尝皮肉之苦?” 手下的一个人怒喝道,而这个人却不在意地说道,“低贱的蝼蚁,不配与我说话。” 这句话将那个人说的难过,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李世民却冷声道,“难道朕就不行了吗?” “你是皇帝,自然是有点资格的,不过呢,你这个皇帝能够当上,难道是忘了当初洛阳的事情了吗?” 这个人的话让李世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家伙是如何知道的。 “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李世民觉得不可思议啊,怎么可能啊。 “呵呵,那是我的两个弟弟,你说呢?” “他们帮了我,为何又要杀了我的人?” “他们该死啊,帮了你们,竟然还派人去查我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只是个人间的帝王,你以为你可以管理其他的事情吗?” 看看这个人说的话,多么的嚣张和有气势啊,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厉害哦。 “朕没有资格,难道天下还有人有资格?”李世民表面看着很平静,不过呢,骨子里还是很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天下人间,除了叶檀之外,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 看看这个拉仇恨弄的,让李世民都要炸了,自己不如叶檀。 “叶檀也是你们一伙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肯定是更高级别的,只是呢,这样的事情,就需要更高阶的人才能知道,你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知道?不过这个人的胆子也很大,竟然能够将我交给你们,他就不担心我说出什么吗?” 拜托,你都说了不少了,你还说什么啊。 “我相信叶檀。” 李世民的话让对方撇嘴,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有点不舒服了。 “是吗?既然你什么都相信的话,你为何不问他,反而过来问我?难道说,我就比他知道的多吗?” “朕想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没有人可以多说一句话。” 李世民这句话宛如一个咬牙切齿的感觉,不过呢,对于人家来说,根本就是狗屁不是。 “是吗?我倒是看看你如何做。” 这个人的话刚落,就看到曹彪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根竹子,很普通的绿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所以,就很认真地放在了地上了。 而这个人脸色一变,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不过呢,过了一会,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我叫韩冰。” “哦?”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个人对于一节竹子都如此的害怕,看来之前也是被人给欺负了。 “之前你说那两个人是你的弟弟,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接着问道。 这个时候,如果不问清楚的话,可能就会出事的。 “他们都是我的叔叔。” 韩冰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也可以操作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他却没有继续思考这个,而是问道,“你们来长安干什么?” “天下之大,我们喜欢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韩冰的话倒是没事,因为的确是如此,还有其他的东西的。 “那你告诉我,你这次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孙顺德和翟让。” “他们有什么价值?”叶檀不解地问道。 “他们知道一个宝藏,不过呢,现在这个宝藏可能也是不存在的。” 韩冰似乎是有点让人不舒服,因为他发现自己被人欺骗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哦?只有如此?”李世民觉得吧,不太可能。 “难道你以为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吃饭吗?” 这句话却是激怒了李世民,因为当初有人对自己不舒服,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不能多想,否则的话,非得疯了不可。 当初可就是为了一个大饼还是馒头的,反正呢,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呵呵,好啊,你们的胆子越发的大了。” 李世民的脸色很难看,却依旧让人家觉得没事哦。 “那你又能如何?” 韩冰不在意地说道,“你若是若是有本事的话,可以杀了我啊。”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而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死。” 李世民说完这几句话,转身就走,而这个人却在那里喊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这个人的想法的话,很有意思的,很有感觉的样子。 而李世民走出去之后,没有去皇后那里,而是坐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看着这个地方一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不由得叹息道,“朕,难道就不能杀他?” “陛下,他们都是疯子,而且那个黄巾力士已经死了,这就说明这个问题,他们都是疯子,可能以后只能通过叶侯来处理这件事,毕竟,这些事都是江湖事,陛下不需要在意。” “朕不如叶檀?还是觉得叶檀不能杀?” 李世民此时已经有点着急了,说出来的话也是杀气十足。 “江湖是江湖,庙堂是庙堂,陛下是皇帝,就需要做庙堂的事情,叶侯虽然是个朝廷的官员,却是更加懂得江湖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何不这么做?” 他的话让李世民觉得自己有点窝囊,可惜,自己却没有办法。 “哎。” 过了一会,李世民就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将这个人送给叶檀,告诉他,朕支持他,无条件的支持他,只是要将这些人都给我连根拔起。” “诺。” 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呢,似乎就是李世民在对着墙壁说话。 而叶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潘冶站在他的身边,看到叶檀醒来了,就赶紧过去说道,“大人,你醒了?” “嗯,什么时候了?”叶檀皱眉地问道。 “已经快要天黑了。” 潘冶看着叶檀,他到底做了什么,昨日出去之后,今天回来天色已经亮了,而且今天上午本来是阳光天气,却突然就变成了大雷雨天,这样的事情,真的是麻烦啊。 “哦,让人给我准备一碗粥,我要吃饭。” 潘冶点头,就出去了,对于这么一个大人,自己的上司,做事狠辣,却又有理有据,似乎谁都不怕,却又不担心出事,同时呢,做事的时候,也会给其他的人功劳,唯一的缺点就是根本就让人抓不住所谓的脉络,很奇怪的感觉。 而叶晓一直都在外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赶紧去将锅台上一直都在温热的一锅鸡丝粥送了过来了。 叶檀吃的很快,因为很饿。 等到他吃饱了之后,潘冶却过来说道,“大人,张亮今日中午来了一趟,看样子很生气。” “哦,还有吗?”叶檀接着问道。 “还有的就是,礼部的人下了一个指令,让我们安抚长安百姓的情绪。” 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叶檀皱眉我想了一下道,“你拟一份告示,告诉大家,芙蓉园因为前朝造孽很多,怨气纵横,今时,陛下乃是旷世明君,上天有好生之德,降下甘霖和惊雷,除去恶意,还人间一片清明。” 听到叶檀的话,潘冶都觉得吧,你是在糊弄我啊? “大人,这个要是贴出去的话,会不会?” “你明日早上出去之后,记得先去看看,我保证你绝对会觉得想要在那里安家。” 叶檀的话让他不可相信,不过呢,他却是知道的,那个地方,因为是当初的皇家园林,所以好的花草也是有一点的,但是呢,随着大唐的建立之后,却被荒废了。 有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吧,一个地方如果说是凶地来说,一定会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说有的地方的空气不好,水质不好,都算是的,虽然没有任何的玄学方面的本事,但是呢,却是会让你觉得吧,这里不好,人的心情也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 有些事不能说清楚,却可以让你知道。 “哎,我要回去一趟。” 叶檀说完这句话,叶晓就去准备车子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 不过呢,夜晚再次来临的时候,叶檀却是皱眉,有的时候,你觉得时间如此的宝贵,是因为什么?不知道呢,但是呢,却不喜欢的感觉哦。 等到他到了随园的时候,却被人告知,陛下送来了一人。 叶檀皱眉不已,他知道之前自己送给对方的绿竹肯定是被用到了。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是知道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开始休息。 虽然之前休息了,睡觉的话,却不是这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你很无奈,却只能老实地做一些事情。 而那个韩冰到了随园,却觉得吧,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夜晚的风再次吹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叶檀却从书房里出来,来到了凉亭里,看着水塘,不说话。 “叶侯。” 韩冰这样的人不怕死,也会拍死,有的时候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呢,人家还是做的不错的哦。 “何事?” 叶檀看着这个地方,自己喜欢的地方。 韩冰走过来之后,刚要说话,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香味,这个香味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而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让人觉得吧,在这里很舒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里地方。 看着不大,比自己认识的地方和自己家的地方,都很小了,可惜,这里却像是一个深渊一样的东西,而且,里面的水草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恨不得伸手将东西取出来,吃下去。 “叶侯,这个是什么?” “砰。” 他的话刚落,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头发,将脑袋按进了水里,“你说呢?” 第四百六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81) 叶檀的动作真的很奇怪。 他似乎之前还是温文尔雅,可是呢,此时却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直接就将这个人的脑袋压入了水中,而且手劲极大。 韩冰本来以为他只是和自己开个玩笑,不过呢,等了一会,自己的呼吸都已经扛不住的时候,人家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个事情就有点过分了。 他不停地伸手,却没办法抓住任何的东西,而自己的口气却已经有点扛不住了,只能不停地颤抖。 而他就在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扛不住了,就要放弃的时候。 叶檀却忽然一用手,将他拉上来了。 从生到死,是恐惧,是不能接受。 从死到生,是希望,是一种可怕的现实。 “咳咳咳……” 韩冰的肺部已经全部都是水了,真的是很难过的感觉。 但是呢,叶檀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话,似乎觉得吧,这样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的行为。 “你,你要弄死我?” 韩冰指着叶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一种回应了。 “闭嘴。” 叶檀却是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天空。 看来自己弄出来东西,恐怕会很麻烦的。 韩冰刚要发怒,却看到了不远处出现了一阵的绿色的烟雾,你不要以为这个东西是什么好东西啊。 “是绿魔?” 韩冰有点害怕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人有点害怕。 然后呢,赶紧抬头看着叶檀喊道,“来的人是绿魔,是一个疯子。”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如何不好。 如何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软肋在什么地方,你以为人家会如何对付你呢,就需要做这样的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很可怕啊? “哈哈……” 突然,一个听着浑厚却带着一股子很可怕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来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悸动。 还好,这个声音的针对范围有限,否则的话,其他的人就要倒霉了。 “咴儿咴儿。” 而枯龙和小红都在自己的马圈里发出了声音,看来也是不喜欢这个声音。 而韩冰却想要跑开,但是呢,自己现在没有了巨鹰,所以根本就不行。 所以呢,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这个时候,从院墙上却是出现了一堆人,差不多的有一百来人。 不得不说,他们经历了很多年之后,依旧很厉害。 可惜,除了刚开始的这个人头发是绿色的,衣服是绿色的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蓝色的,甚至于还有一个红色的衣衫。 “这个,这个是神仆。” 韩冰虽然也是个神仙模样的人,但是呢,他是没有资格使用神仆的。 而神仆这样东西,当初叶檀抓住长孙家的人的时候,也遇到过。 他们平时都是普通的人,可能是屠夫,可能是扫地的,可能是农民,可能是军士,甚至于还有可能是一个所谓的可怕的人,这些人平时都是看着没什么,可惜,却可以让你觉得吧,很可怕的地方,就是一旦被启动的话,就会很吓人的。 而这个绿魔像是从空气中慢慢地落下来一样,他的动作和之前叶檀的动作有点类似,说真的,这样的类似来自于他也是从上面下来的。 而就在他刚刚跨过了墙体之后,刚要说话,却听到砰的一声,一种都缠绕着他腰上的那根透明的绳子,竟然断了,然后这个所谓的高手,就直接扑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而之前弄出来的所谓的厉害的角色,说真的,就没有了。 而后面的人却是爬上墙体的,没有那么狼狈。 不过呢,这个绿魔身上有点奇怪的地方,他爬起来的时候,地上的那些绿草竟然全部都枯萎了,看来这个人是个有毒的。 “这人有钱吗?” 叶檀忽然看着韩冰问道。 韩冰一愣,拜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你到底搞什么啊? “挺有钱的。” 他的话让叶檀放心了,点头道,“好。” 说完,他就朝前走去,看着是走,却像是漂浮过去一样,绿魔刚要说话,却看到叶檀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微变,不过呢,却是不在意道,“你是白玉京的人?” “听说你很有钱?”叶檀却是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愣。 对于他们来说,钱是最不能说的内容,因为自己根本?不在意,反正呢,总是有人可以提供这个的,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要多想呢? 可是呢,叶檀却问了,这个就需要很认真地回答了。 “叶侯也算是神仙中人,为何要问铜臭之事?” “听说你很有钱?” 叶檀却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就是问这个。 虽然这个人看着有点味道,可是呢,你如此说,合适吗? 所以,绿魔却是皱眉地问道,“看来你是在凡尘中待了太久了,已经被污染了,我需要帮你重返神界。” “神尼玛的界。” 叶檀却认为自己是遇到了一个二货,忍不住骂道。 “老子问你有没有钱,你回到我就行了,你说其他的干甚?显得你能耐了?”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很久没有人遇到对自己说这些话了,有点尴尬的感觉。 “没钱?既然没钱的话,就滚出去,老子的时间不是钱啊?” 绿魔的疑惑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直接,就直接喊道,“看来我要帮助你家里的人来教育教育你了。” 说着,就咳嗽了一声,身后的红色衣衫的人,却是一挥手,就看到他们身后的蓝色衣衫的人呢,就拿着兵器过来了。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很僵硬。 所以冲过来的时候,叶檀像是一只蝴蝶一样,在空中漂浮了几下,就到了他们的身边,然后手里的长条形的绿竹就划过去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全部都躺在地上了,脖子被切开了。 “呵呵,就凭你们?” 叶檀却是将手里的绿竹一甩,然后看着绿魔道。 绿魔没有想到他的手法如此的残忍,可是自己不觉得他有如此的厉害啊。 “哼,果然是厉害,不过呢,我看看你能如何坚持下去。” 他的话刚落,身后的红衣人就拿起手里的一个鞭子,这个上面都是倒刺啊。 对着叶檀挥过来之后,上面竟然有红色的灰尘在空中掺乎着,说真的,很残忍的感觉。 叶檀一挥手,手里的水球出现了,然后呢,两手一拉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幕。 这些鞭子落在上面之后,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像是在燃烧一样,可惜,叶檀面前就像是出现了一个瀑布一样,根本就是屁用都没有,就是落在自己的面前。 而叶檀却是看着绿魔道,“就是这点本事,呵呵,你们啊,也就是一群废物而已。” “是吗?”绿魔说完这句话之后,手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绿色的毒蛇,从袖子里出去,然后落在了水幕上,本来是没有颜色的几乎都是透明的水幕,在这个东西落在了上面之后,先是变成了绿色,随即就变成了红色,最后竟然是黑色了。 而这个小家伙的脾气却是不小,在穿过了水幕之后,竟然对着叶檀张开了嘴巴,打算咬死他。 绿魔冷笑道,“你若是现在投降的话,我可以放了你,否则的话,它所以咬着你的话,那就麻烦了,什么时候死的话,就不知道了。” “是吗?” 叶檀的手一挥舞,就变成了白玉的模样,然后一把就抓住了这个小东西,然后看着它很凶的模样,不由得用力一捏,这个家伙就被叶檀捏死了,然后掉在地上,竟然发出了类似腐蚀的声音。 “你,你竟然杀了我的宝贝,我今日和你拼了。” 绿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自己冲过来了,而水幕和上面的毒素似乎根本就毫无用处。 看着他要冲过来了,叶檀手一抖,那个水幕就落在了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然后他双手捏住自己的手腕处,却发现他似乎有一股子强烈的气息就要冒出去了。 “明玉功。” 叶檀身上有一股子绿色的颜色开始疯狂地蔓延到自己的身体上,然后呢,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感觉,直接就冲到了对方的身体上。 绿魔虽然是绿色的,却不是一个正常的,所以,他被这股子巨大的力气冲击的直接倒飞出去,然后撞击到了墙体上,墙壁发出了砰的一声,他却是差点晕过去了。 叶檀一挥手,身体上的颜色却是不见了,还是正常的颜色。 可惜,对方却是看到了,就慢慢地爬起来,看着叶檀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 “明玉功。” “什么意思?”他是没有听过的,当然啦,可能没有几个人可以听到这个东西,不过呢,却是一个很不错的东西,如果自己可以拥有的话,岂不是会很舒服的吗? “明者,日月也,玉者,天地之精也,夺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华,才可称之为明玉功。” 叶檀这句话是来自自己当初看到的一个那个小说里的,所以呢,一个字都不错。 “这是,这是,这是一种神仙术?”绿魔不停地叹息道,这样的东西可能只有神仙术了,而且自己也需要啊。 “说什么呢?这不是。” 叶檀却是摇头,这个家伙有点意思哦。 “不是?那你说这个东西练好了之后,会如何?” 他的话刚落,叶檀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身后的几个人。 绿魔咳嗽了一声,然后那些人竟然全部都直接自杀了,不得不说,人家的本事就是厉害的很那。 “这些低贱的人,的确是不配听的,叶侯请说。” “可是你在我这里也是很低贱的啊,怎么办啊?” 叶檀的话让他炸了,自己什么时候低贱了,自己很高贵的好不好? “叶侯是不敢说,还是不会说呢?”这是打算激将法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呢,我也知道的不多。”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慢慢地说道,“不过呢,我打算告诉你,让你舒服,舒服,这个东西也不是很厉害,不过呢,一共有九层,一旦到了九层,运功时皮肤透明如玉,骨筋可见,功力不往外挥发而是向内收敛,运功下不损耗内力还可以增加功力,达到无止无歇、无穷无尽的地步,最后的话,会达到无极修罗,易筋涅盘,淡梦逍遥的境界。” “什么?这个不就是神仙术吗?你快点告诉我。” 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让人觉得吧,真的是好可爱哦,可惜,他不是美女,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而是一个老魔头。 说真的,很可怜的模样。 “不告诉你。” 叶檀却是摇头道,自己都没有练到最高的层次,你凭什么啊? “为什么?我们都是神仙中人,你为何不度我?”绿魔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行为,就问道。 “你长得太丑了,我是真的没有兴趣。”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合适吗? “哼,你这是不对的,你这么做,对得起都是神人一脉吗?” 看看,谁说这样的人没有脾气呢,说真的,都是一点非常厉害的地方。 “哎,我不在乎啊,反正你也会被我杀了,你学习又能如何呢?”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一起的人,如何才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比如说打赌说一个国家的生存还是毁灭,这样的事情才是我们做的,而不是现在的模样,合适吗? “你要杀我?为何?”他表示不理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呢,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你弄死不少人,而且,我家里的草地也被你破坏了,墙壁也被你撞破了,这些够吗?”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这个算是什么狗屁道理啊,我们都是什么人啊,你还说这样的话来? “就为了几个区区的贱民,你竟然要如此对我?” 绿魔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所谓的神仙了,或者是叶檀的兄弟了。 “是啊,我就是如此的任性,你说怎么办呢?” 叶檀却是不在意地说道。 “哼,你这个东西肯定是假的,有什么特殊的用处,不过是让自己的身体变成绿色而已。” 看看人家的说法,好厉害的样子哦。 而叶檀却是似乎和他很投缘一样,慢慢地说出来八个字,“神功若成,青春常驻。” 第四百六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82) “什么?” 这个简直就是所谓的神仙术,长生不老术,长青术,不老术,不死术,青春永驻术的标配啊,这样的好东西,自己竟然看到了,而且似乎还是不错的,因为刚刚的,他从叶檀的身上体会到了一股子很浓烈的春天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对于过去的人来说,想要活的很久,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呢,只要是练功的话,就可以做到,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的东西啊。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绿魔不信地看着叶檀问道。 “对于一个要死的人,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说谎呢?” “呵呵,呵呵,不过才是死了几个人,还有你们家的墙壁和草地的话,我给你一万贯如何,若是你愿意将这个东西交给我,我可以再给你十万贯。” 看看人家,真的是好有钱啊,不简单哦。 “我要现在就看到钱才可以。” 叶檀似乎觉得吧,对方就是个脑残,所以呢,就不在意了。 “哼,我从来不骗人。” 绿魔似乎是觉得吧,叶檀已经答应自己了,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蛇,却是黑色的,他一甩手,这个东西就出去了,然后在半空中,竟然有一个肉网模样的翅膀,飞出去了。 看来是去通知人了,有的时候,有些人是很危险的,因为他们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的。 但是呢,一般说自己是神仙的人,都是有点坑的人,对于这样人来说,有的时候却是有点傻的可爱呢。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而韩冰却是知道的,这个东西可能会出事的。 不过呢,他没有说话,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以为简单的话,就是不简单的哦。 而外面的人来回的时间很快,一看就知道是附近的人。 一共七个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巨大的包裹,里面是一个箱子。 将东西放在地上之后,他们就跪在那里,有的时候,你以为人家是怎么回事呢,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自卑吗? 不是的,而是一种被压迫的畸形的崇拜。 “打开。” 绿魔却是不会看他们的,而是直接说道。 对于蝼蚁来说,他们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但是呢,虽然他不那么在意,可是当那些箱子打开之后,全部都是金子啊,这个感觉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似乎是有一种很期待的感觉,绿魔看着叶檀,问道,“这些可够?” “嗯,不错,不错,我没有想到长安还有如此多的好东西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绿魔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宛如一个鬼魅的叶檀忽然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伸手,就发现对方的手掌本来不大,只有小孩子的模样,可是呢,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型的熊掌,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猛然一用力,就听到咯噔一声,绿魔的脖子,断了。 看着他那不甘的眼神,叶檀不屑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讲价?” 然后看着其他的人,手一抖动,却是一团水出现在手里,然后挥洒,这些水滴就去了那些人的头上,随即呢,然后他们就死掉了,似乎没有任何的痛苦。 “收拾吧。” 叶檀说完就转身离开,然后韩冰就看到了几个人,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种,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东西,只是老老实实干活了。 而韩冰却是觉得吧,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转身想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老的快要死的老人,只有一条胳膊,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来,跟老头子说说你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这个人比自己之前遇到过的人都要让人发毛的。 而叶檀却不会在意这个,只是呢,李世民似乎是将这个事情当回事了。 而第二天的上午,叶檀出现的时候,韩冰和那些人都不见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檀刚刚到了衙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人一脸怒色地站在那里,似乎脾气不小,而身边,却还是站着不少人呢。 看到叶檀的时候,那个人哼了一声。 而梁辰却是赶紧过来说道,“大人,这个是郧国公,他似乎是有事来找您。” “哦。” 叶檀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背着手朝自己的衙门里走去了,对于他来说,有的人可以热情,有的人却不能理会。 结果,他刚到门口,张亮就走过来,看着叶檀道,“叶檀,站住。” 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和很多人说话了之后,自己行为做事的风格就是很低调的,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也不会让人开始看不起自己的名字的,因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的。 “你是何人?”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地方是其他的地方吗?你这么做合适吗? “老夫张亮。”张亮被叶檀的那股子奇怪的眼神弄的脸色很红,忍不住说道。 “不认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要走进去,却被张亮给拦着了,看着叶檀道,“我知道你的张狂,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对任何人都如此。” “我倒是不怕,要不要试试?” 叶檀抬头看着对方,这个人会保养啊,看样子倒是挺年轻的。 “你,岂有此理。” 自从成为国公之后,除了之前遇到的一些倒霉事之外,其他的时候,其实已经做的不错了,因为有人一直不停地巴结他,所以呢,这个日子就过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行了,没事就滚出去,本官还有事情要做,不是闲人。”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要走进去,却被张亮一把拦住了,看着叶檀道,“叶侯,如此的不给面子?” “滚开。” 叶檀一伸手,就将他推到一边,然后就朝里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以后要注意,这里是衙门,不是谁家的后花园,谁都能进来的话,我就打你们,什么玩意。” “是的,是的,大人,都是我们的错。” 叶檀离开了之后,张亮似乎是被人打了好几次的脸,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不会如此的作践自己,可是自己的媳妇现在也是不高兴的,所以,自己只能如此了。 哎,有的时候,男人挺难的。 你说怎么办吧?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到门口,看着两边的人,说道,“还请通传,郧国公张亮求见。” “等着。” 这个门人却是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张亮觉得吧,自己真的丢人到家了。 可惜呢,他现在有其他的选择吗? 随着大唐慢慢地稳定了,很多事情和过去都是不一样的,你以为会是简单的吗? 有些事情,你只能看着,也不能插手,如果是过去的话,他可能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可惜,现在却是不行了。 过了一会,那个门人就出来道,“大人说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不要打扰大人,大人很忙的,没有时间接待什么阿猫阿狗。” 张亮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火气都要上涌到了自己的心脏当中了,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你打算如何啊? 自己是郧国公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义子被抓了,怎么可能会是没事呢?” 张亮说着就要动手,却没有想到很快,四周就出现了不少的人,手里捏着棍棒,看着张亮,似乎他要动手的话,他们就会动手的。 “你们干什么,我来这里是伸冤的。” 张亮本来还说是什么找人,不过呢,可惜,他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能说是这个东西了。 “伸冤?你的状纸呢?” 一个人走过来问道,其实呢,过去的人哪里有什么伸冤的地方,如果你真的看的历史的话,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审案子之类,宋朝之前,几乎是没有的,都是自己操作的。 “状纸?什么状纸?” 张亮的借口不过是临时说出来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 而这个时候,之前的那个张连就过来说道,“老爷,这是长安这里的最新的规则,就是说,如果有冤情的话,需要先写一个状纸才可以。” “若是有人家没有纸张的话,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点想法,说真的,有的时候,挺搞笑的一群人,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是无敌的,可惜,却不一定是如此的。 “可以写在竹简上,怎么,有没有?若是没有的话,还请离开,否则的话,我们这里的五色大棒却是不会吃素的。” 这个人的话,真的是让人头疼,可惜的,却是没用的,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啊,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身边的狗腿子不少,一看就知道日子过的不错。 而其他的人却是不屑地说道,“什么玩意。” 张亮现在一肚子火地离开了这里,似乎自己都要炸了。 他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了,而这个时候,一个长得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似乎给人的感觉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身上一样。 这样的人,也是难怪的,因为有人喜欢啊。 你说是怎么回事啊,你说奇怪不? “姥爷,您回来了,累不累?” 女人说完这句话,一阵香风就扑鼻而来,而这个东西来自李丽质的铺子,价格可不低哦,最小的一瓶也要五贯钱,说真的,一般的人家是没有这样的底蕴的。 而对于张亮来说,这个不算什么啊。 他坐在那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子火气要冲上来,一咬牙,就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你如果仔细一看的话,却是松洲特产的那种瓷碗。 这个东西虽然是很贵,但是呢,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你需要的可能不只是一点点的钱。 而他们家客厅里的摆设,也都是好东西。 “静娘,张吉对于我们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虽然有点心疼,不过呢,还是打算问问。 “吉儿能知道什么,而且他那么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女人应该不超过十九岁,却对一个超过二十岁的男人说的话,让人觉得奇怪。 “这个可说不定,对了,你那里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张亮觉得吧,和她说这个东西,就是对牛谈情,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难道说,长安就没有人可以对付自己了吗? “老爷放心,那几个人都安排的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看看人家说的话,让张亮都有点惶恐了,你们这个是来搞什么啊。 简直就是糊弄人啊,真的是很可怕哦。 “没有问题就好,他们都是高人,需要小心照顾。” 张亮的话让静娘点头道,“老爷放心,家里的事情,都会准备好的,只是吉儿却不在家,可惜了,他的几个哥哥可都是很关心他的。” “哼。” 至于关心还是不关心,可能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张亮了。 “行了,让涂先生过来。” 张亮叹了一口气,说道。 静娘让人继续准备茶水给张亮,然后自己就去了后院了,那些高人虽然有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却是字字珠玑,让人觉得吧,肯定是有用的。 废话,忽悠你的时候,如果用的词汇是没用的话,岂不是白忙活吗? 很快,一个看着就像是吃了什么奇怪东西的人就来了。 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皮肤和头发,都是黄颜色的,而且更加有意思的就是这个人的眼睛,也是黄颜色的,整个人像是秋天树枝上的枯叶一样,走路的时候,像是在漂浮,胡须不多,却是一个个让人觉得宛如杂草一样,胡子上面还有酒渍和一些肉食的痕迹,身上有劣质的胭脂粉的味道。 “国公大人。” 这人看着对方说道,然后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了,似乎毫不在意。 张亮看着这么一个人,说真的,自己是真的有点不喜欢,这个人叫做涂先生,自称有经天纬地的才能,让自己都不敢轻视,而且写了一手好字,这个对于过去的人来说,真的不是普通的东西啊,平时的人认识字的都不多,就像是张亮,他本人认识的字就不多。 “涂先生来了。” 张亮似乎觉得自己应该礼贤下士,所以说话也算是有了几分恭敬,可惜人家却死活有点不在意。 第四百六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83) “有什么事?” 涂先生一伸手,就将桌子上的茶碗拿过来一个,喝了一口之后,直接吐出来了,说真的,味道不好。 他不喜欢茶水,只是喜欢酒肉。 “张吉你还知道吧?” 张亮的话让涂先生皱眉道,“不就是那个小子嘛,小伙子挺不错的,怎么,最近不在你家里,去了何处?” 他的话让张亮有点不舒服地说道,“被抓了。” “哦?”涂先生却是觉得奇怪,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怎么会被抓呢。 “谁敢如此做,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 涂先生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日子过的不错,虽然没有看到什么钱,不过呢,凭借自己从小练就的一些不错的字,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宛如神仙一样,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美女有美女,要漂亮的衣服要漂亮的衣服,真的舒服的不行啊。 “京兆牧叶檀。” 也许是很久以前的一些记忆,让他不舒服,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所谓的怨气。 “他,他为何要抓张吉?”涂先生疑惑地问道,这个张吉可没有什么胆气去杀人的,但是呢,却是个寻花问柳的好手,可是呢,过去的这一块很轻松的,特别是大唐的时候,更加是如此,大家都不在意的事情,就算是发生了,又能如何? “他们说的是,这个人私闯民宅。” 张亮皱眉地说道,对于这个词汇,过去是有专门规定的,但是呢,真正意义上当回事的人,恐怕不多。 “就这个?他去了什么地方?”涂先生不解地问道。 “独孤家。”张亮如果是放在过去的话,他可能对于这个人家还是有点担心的,可惜,现在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当回事,毕竟,自己什么人啊,他们是什么人啊,你凭什么如此的嚣张的。 “就这个?”涂先生觉得对方是不是说错了,这个算是个屁的事情啊。 对于一些人来说,一些事情的处理,还是比较搞笑的,因为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能不如此吗? “是的。”张亮点头,他觉得叶檀就是故意如此。 “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哦。” 涂先生的眉毛竟然不是黑色的,也不是青色的,而是红色的,只是呢,如果没有阳光的话,是看得不是很清楚的。 但是呢,这件事似乎有点过分的感觉,所以,他不由得开始思考。 有的人思考的时候,的确是会让人觉得吧,这个人的厉害,但是呢,也有一些人,思考的时候,让人发毛。 而这个涂先生就是如此,因为他虽然每日都是大鱼大肉,好酒美女,但是呢,也知道,张亮做的事情,到底会不会成功,没有人知道的,所以呢,他偶尔也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老爷,卑下认为,这件事应该没事。” “哦?你是如何看到的?”张亮不解地问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薛国公长孙顺德家被抄了,窦家被抄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跟着倒霉了,他总是觉得吧,这个事情后面的身影不是别人,而是皇帝陛下,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为了清除功臣的吗?自古建国之后,总是会如此做的,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但是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认可了。 可是呢,有的时候,人心就是如此地奇怪,他们觉得吧,日子过的不错,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等到屠刀落到头顶的时候,再说吧。 “刚刚老爷你说的话,我分析了一下,发现张吉被抓是一种凑巧,而且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去提前准备这件事,老爷,你不要忘了,自从大唐建立之后,独孤家的身份已经变成了一个固执的可能,很多人之所以不愿意和他们家交往,或者说是欺负他们家,就是看到这一点的,而叶檀如果真的想要好好地活着的话,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而这一切都是一种可能,而且,最主要的就是,独孤家和皇宫里的关系匪浅,如果不是有人首肯的话,一旦碰到的话,就是一堆的烂事,到时候不要说声张正义了,就算是老老实实地活着都不可能,虽然陛下可能喜欢叶檀,但是呢,你也算是知道皇帝的,他们做事的风格可没有感情这一说。” “嗯,你说的不错,可是,这件事怎么办?” 张吉的丢失,其实呢,对于张亮来说,根本就是狗屁不是,自己不需要和这个人有交集就可以了,可是自己的新来的婆娘却是要求的,而且自己需要做大事的时候,就需要笼络人心啊,如果自己对张吉不闻不问的话,那么,后来倒霉的事情可能就非常的麻烦了。 那些人跟着他,目的是为了鱼肉百姓,是为了妻妾成群,是为了好吃好喝,绝对和所谓的大义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尴尬的。 “要不,我们请他吃顿饭。” 涂先生的主意不是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主意,却是一个过去的人做事的一个习惯,说真的,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若是他不来呢?”张亮有点郁闷地问道,如果人家不给你面子,你能如何啊? “不来?呵呵,我们自然是有办法的。” 涂先生小声地对张亮说道,过了一会,他笑呵呵地说道,“有涂先生相助,老夫大事可成。” “都是老爷教导的话。” 看看人家说的话,多么的有意思,而且很有道理。 叶檀处理完了事情之后,就看着梁辰道,“人手都训练的如何了?” 一想到最近大家都训练东西,他其实是有点脸红的,因为李世民要求的军人都是能打的,可是呢,叶檀要求的也是能打的,却是一种无赖的打法。这种打法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其他的,就是为了对付街面上的人,那些人有点过分了,而且不怎么地好玩,所以呢,就需要好好地处理一下。 “大人,都是准备好了。” “你去将潘冶喊来,我有事交代。” 很快,潘冶就过来了,他虽然日子轻松了不少,却也是跟着紧张了不少,因为叶檀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很可怕的开始和结束的哦。 “大人。” 他坐在那里喝茶,这个茶叶来自叶檀家里,所以,味道不错的。 “长安现在一年的各种赋税有多少?”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因为长安现在在大唐的世界里这个赋税却不少的,一年的话,至少十万贯,这个数字可是很厉害的哦。 不过呢,现在不是收税的时候,而是秋天。 同时呢,不是这里单独这么做的,而是户部和他们一起的,你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奇怪,其他的地方都是地方的官府将钱财,粮食等等都收过了之后,再上交,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人上下其手,可惜,户部却是不管的,而是让他们交上来。 而长安这样的地方,很多需要缴税的地方,说真的,没人敢赖账,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缴税,可惜,这里的达官贵人太多了,所以,更多的人是不交税的。 “大人,有十万贯,其中四万五千贯来自食味轩。” 潘冶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还是有点炫耀的味道,这个钱财不少哦,大唐初年,全国的赋税是一百三十万贯,是不是很奇怪?却就是如此,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么少?”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个数字看着不小,可惜,却是让人头疼。 虽然说现在的松洲比长安都要富裕,可是呢,长安的商人之类的更多,而且更加的要命是,这里有不少的胡商,而松洲的胡商不多,因为叶檀有严格的要求,加上了无数的大户人家,这样的人家都是不交税的,所以呢,就会让人头疼的地方。 地方很多,人很多,却没有多少钱,玩什么呢? “大人,不少了。” 看看,这个人说的话,真的,很丢人啊,你这是一个大人物说的话吗? “将账目拿来,我看看。” 叶檀的话让潘冶很奇怪,不过呢,还是去拿了。 看着这个账目,叶檀都傻眼了,这个你逗我玩呢? 不是说账目有问题,而是这个账本是用纸张做的,材质不行,而且更加搞笑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如此的薄啊? 就这么一点东西,说真的,就算是字体写的只有蚂蚁那么多的话,也写了不了多少啊。 掀开一看,果然如此。 都是流水账,而且是一年收取一次,上面的数字不多,而且店铺的名字也不过是平常人家而已,叶檀看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 一共二百七十家,包括食味轩,不过呢,这个是不是太扯淡了。 竟然没有其他的人家,而现在长安的店铺人家一共有多少家呢? 叶檀现在已经统计的话,至少也得有两千家啊。 就是说,这个地方的赋税至少也得有七八十万贯啊,可惜,现在却只有这么一点,什么意思啊? “就这个?” 叶檀好奇地问道。 “是啊,大人,这里都是一些良善的人家,而且都是地道的买卖人。” “那么不地道的呢?”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长安一共有多少家的店铺?”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潘冶能不知道吗? 不过呢,有些事情,能说吗? “看来,你这个职务不行啊。” “来人。” 梁辰过来了,看着叶檀道,“大人。” “去请户部请户部尚书武士彟大人。” “是。” 梁辰走了之后,潘冶就大声地问道,“大人,你这是干甚?” “玩玩啊。” 叶檀却是不在意,继续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呢,潘冶却觉得吧,似乎有点过分的地方了。 “大人,武大人到了。” 叶檀坐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觉得吧,有点过分了,自己好累哦。 “叶侯。” 武士彟说真的,如果没有叶檀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养老,或者直接就死了,有的时候,你以为有些人没有官职还可以活的很好嘛? 有些人可能就是为了做官准备的,所以一旦没有了官职,就会死亡。 这种可能是心理方面的,比如说,李渊不行了,他的手下的人除了裴矩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下场,而且在历史上,后来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李世民通过大礼议,将很多当初的李渊的旧将都给收拾了。 就像是宋朝的时候的战神狄青,后来也不是被吓死了吗? 而此时的他,却是很舒服的,虽然自己从户部尚书变成了礼部尚书,然后又回来了,但是呢,都是很舒服的感觉。 “武大人,来了?喝茶。”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叶晓就给他倒了一杯茶。 因为武媚娘的关系,所以呢,武士彟家里的茶叶倒是有,不过呢,不如这个好喝啊,所以就满意地喝了几口,好舒服啊。 好的茶叶,闻着香,喝着香,感觉让人提神而又醒脑。 “好茶。” 武士彟放下茶碗之后,看着叶檀的脸色,不由得皱眉道,“叶侯,你这是怎么了?” 叶檀揉着脸蛋道,“怎么了?” “你这么辛苦可不行啊,虽然说事情很多,但是呢,也要多注意身体啊,你这样子下去的话,不用四十岁,就得白头。” 武士彟的话都是真实的,因为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磨盘一样,不管是什么东西落入其中,都会碎了,而且是很可怕的那种。 “多谢大人,有心了。” 叶檀揉着眉头,有的时候,辛苦都是从某些你看不到的地方,开始的,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叶侯找我来何事?” 武士彟看到叶檀的样子,也是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的,你以为有些位置好坐的吗? “哦,哦,我今日看到了这个账目,是长安的税赋账目,大人可熟悉?” 叶檀将账目递过去,武士彟奇怪地接着,打开一看,却是一个自己熟悉的账本,这个东西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呢,他还是看了一遍,才问道,“叶侯,这个有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不过呢,武大人真的没有看到问题吗?” 叶檀的话让他挠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清楚啊? 叶檀看着他似乎也是不知道的,就不由得笑着问道,“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很少吗?” 第四百七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84) “少?” 说真的,自从当了户部尚书之后,最担心的的事情就是皇帝问自己的账目,其次的话就是房玄龄和兵部尚书,工部尚书,理由就是他们来了之后,就会直接要钱,这个真的是要命了。 他倒不是说对于这个钱有什么贪恋,但是呢,却没有办法,因为如果没有钱的话,很多事做起来就会慢了不少,你以为呢,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哦。 “是啊?你不觉得少吗?” 叶檀的话让他的心中一动,难道是自己算错了? 所以,他就继续低头看着,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错。 “叶侯,何意?” 对于钱,任何一个户部尚书都有一种无情的占有的感觉,只要是有的话,都想要拉回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在被皇帝还有朝廷上的人需要钱的时候,可以拿出去。 “这里的商家,是不是有点少?” 叶檀接着启发,而武士彟却是摇头,自己看了,没有少的啊。 “哎,我们长安可有两千多家啊。” 叶檀的话让武士彟一愣,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冷,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叶侯,你的意思是?” 武士彟是商贾出身,对于很多东西的看法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知道商贾的做事习惯,虽然总是有人会说所谓的奸商,可惜,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经商需要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还要痛苦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有些事情,你经商了,自己老实地做一些事情,却需要人帮你,否则的话,就会完蛋。 很多商家,都需要一个强有用的背景,否则的话,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家破人亡。 为什么? 因为大户人家的生活里需要钱,而且需要不被人指责的钱财,你说为什么呢? 因为,人家是要脸的。 但是呢,很多时候都需要弄很多好东西吃,所以呢,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的想法,就只能委屈了其他的人了。 有的时候,他们帮助的不是为了让商人在更加健康的环境里经商,而是为了能够弄一点好的东西给自己享受。 “我们的税,收的少了。” 叶檀的话让武士彟的小心脏都开始乱跳了,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坑有多大吗? 但是呢,这里面的好处也是很要命的,所以呢,他只能皱眉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怎么办。 人看着钱,不管如何都会让你不舒服的,因为呢,你需要啊。 可惜,这个钱简直就是在老虎的嘴里拔牙啊。 “看来武大人是知道的,不过呢,我这里和你说一下,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思考时间,如果明日我得不到消息的话,我就要自己干了,到时候,血流成河还是其他的,我都不管了,如果有人敢弹劾我的话,我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家破人亡。” “叶侯,此事是否要上报给陛下?” 武士彟这句话让叶檀觉得吧,他是不是真的老了? 叶檀看着他问道,“这点小事,也需要陛下管理吗?” “这个不是小事啊。” 有些事情宛如一个个的脓水一样,你不挤压的话,就会一直存在,而叶檀没有先从其他的地方入手,反而是从长安,国都,这个感觉还是不对的。 “有些事,总是需要做一做的话,否则的话,我这个京兆牧还有什么意思啊。” 从叶檀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一个东西,那就是他不怕天打雷劈啊。 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对于似乎已经就决定了,武士彟就摇头,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阳光,已经西斜了,又是一天啊。 时间宛如岁月的沙子,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流失而去。 武士彟离开衙门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有些事情,说起来没错,可是,做起来的话却不一定了,因为残忍的局面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啊。 很快就到了家里了,武士彟现在没有死,所以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敢废话,现在正在读书呢,至于说历史上的欺负自己妹妹的事情,似乎也都不见了。 他到了家里,很快就开始吃饭了。 杨氏,大女儿,二女儿,都在,可惜,他今日的胃口不好,只是吃了一点,就去书房了。 在过去,这个书房,在很多人家宛如陛下的御书房一样,不是任何的人都可以进去的。 怎么办呢? 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奇怪。 就在他挠头的时候,一个青春而又带着一丝简单的小姑娘,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女娃的个子不高,却有一股子很浓烈的自主的感觉,小姑娘的天真无邪,让人觉得舒服呢。 “爹爹。” “媚儿?你怎么来了?” 武士彟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不错的,只是呢,当初他的身体不好的时候,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东西,偶尔会欺负一下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情,现在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阿娘说爹爹没有吃多少晚饭,就让媚儿给您送来一点点心。” 小丫头的手掌很细嫩,捧着一个陶瓷做的盘子,黑乎乎的盘子和白皙的小手交相辉映,不得不说,很可爱。 “好的,放在这里吧。媚儿,好孩子,你先出去。” 武媚娘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还用心地挪了一个位置,为什么呢?担心自己不小心碰掉了,然后走到武士彟的身边,伸手揉着对方的肩膀道,“阿爹,是公务的事吗?不要太累了,阿娘会担心的。” 武士彟的手掌很粗糙,而且很大,伸出来宛如蒲扇一样地放在了对方的脑子上,轻柔地揉着道,“谢谢媚儿了,爹爹没事。” “哼。” 小丫头皱眉的时候也很好看,而且只要是你长得好看,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爹爹骗人,您若是没有心事的话,不会如此的,今日爹爹都没有吃东西,这样子下去的话,怎么得了?” 小孩子的话总是带着无穷的纯真和让你舒服的感觉,这个就是所谓的青春无价啊。 “哎,都是大人的事情,不是爹爹不告诉你,只是呢,说了你也不懂。” 武士彟其实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做事非常的周正也就算了,而且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果断。 自古就是如此,有想法固然好,但是呢,有了想法,你不能直接做的话,却不一定是个好事哦。 比如说,袁绍。 凭借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就是这个人多谋而少断,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的想法很多,却不能决定用哪个,而有的时候,你做事或者类似的事情的时候,都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老老实实地将事情处理了,不管对错。 “爹爹看不起人,人家都长大了,都是知道事情的,家里的生意,我都参与了,怎么可能不会懂呢?” 武媚娘现在可没有后世的那种邪恶的感觉,而是一个充满了童真的孩子,这个大部分的原因都在叶檀的身上,不只是帮了她,还帮了她的父亲,历史上,武则天的转变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的父亲的去世,不是说她父亲和她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为她父亲去世了之后,家里的权利一下子就变了,除了她的两个哥哥是家里人外,其他的人都是外人。 “真的假的?”武士彟每次回家,看到自己的二女儿都是很高兴的,大女儿端庄秀丽,但是呢,却是话不多,而两个儿子不成器,他总是会用鞭子教育,只有这个二女儿,不只是人长得好看,而且脾气甚至于有的时候跟自己有互补,同时呢,还有一点不错的撒娇,这样的姑娘如何不让人喜欢呢,而且这个小姑娘时不时地会来一些话呢。 “当然是真的,女儿可是和松洲随园的崔清尘管事是好友哦,之前还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呢,食味轩的排骨和红烧肉,真的很好吃啊……” 看着她一激动就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事情了,武士彟只能阻止道,“好了,好了,爹爹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过一些日子,休沐的时候,我带你去吃,行不行。” “啊?” 武媚娘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了,顿时小脸微红,看着自己的父亲,小手交织地说道,“人家,人家,不是那么想的,人家……” “好了,不要说了,再说的话,爹爹就不去了。” 武士彟故作生气的模样,让小丫头只能跑过去,抱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道,“爹爹最好了。” “哼,带你去吃好吃的,就是最好的,不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就去你娘那里告状,说爹爹有私房钱。你也不想想,若是爹爹没有私房钱的话,难道带着你去吃霸王餐啊?” 武士彟这样子的行为肯定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调侃。 “今日呢,叶侯找我过去了,说了……” 两人闹了一会,武士彟就开始说这个事情,说真的,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有些事之所以说出来,也是为了训练自己的孩子啊。 小丫头虽然是个聪慧的,不过呢,却还是个孩子,孩子的话,脑子的容量就不大,但是呢,她和崔清尘经常在一起,两人一个有了先进的知识,一个有了天赋异禀,所以,两人总是会说到一起去。 崔清尘说过一件事,那就是看问题不能直视现在,而是看以后的事情。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有的时候,看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件事如果从单纯地看来的话,那么就是叶檀打算和所有的大户人家打架了,而且没有任何的胜算,似乎就是在找死啊。 可是呢,如果你仔细看看这个问题的话,就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在未来的几年的时间里,对于大唐来说,只有两件事要做,一个就是处理国内的存在的问题,发展经济,这个是一种实际的问题,虽然说百姓的复苏能力很强,可惜,现在松洲的出现告诉大家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你真的认真做一些事情的话,就需要如此做,这就是现实,而第二个问题就是突厥,这个是无论如何都要打的,李世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是一个武将,不管多么睿智的武将,骨子里都是很暴力的,这种暴力来自一种内心深处的不能放弃的感觉。 那么,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就需要一个条件。 那就是一个稳固的大后方加上雄厚的财力物力。 以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说真的,这个东西收集的时间和精力是很大的,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完这样的事情啊,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李世民不像是杨广,为了做一些消灭门阀的事情,总是会做一个多股一掷,这个行为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的话,想要扩大自己的家产的话,可以试试,反正呢,就算是失败的话,也可以东山再起,却不适合一个东西,那就是不能让江山来做这个东西,因为不管如何做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入不敷出。 所以,他希望在打完了对方之后,自己还是有一点家底的。 所以,在前期的话,就会准备足够多的物资,就算是后期用不上的话,也不是问题。 治理国家,宛如做生意,总是会留一点的,而且过去的人更加地喜欢一个东西,那就是可以存点,保本。 所以,在叶檀真的打算弄出一个不一样的环境的时候,大家会如何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很高兴,但是呢,李世民觉得会高兴。 有钱了,有钱了,我不知道怎么花,可我就是高兴啊。 而且收取的钱财还是正当的,又不是巧取豪夺来的,所以,他更加不在意的。 至于你们那些人,如果觉得自己丢人的话,就要听话,若是觉得自己无敌的话,那么,我手里的刀就会砍到你的脖子上,你说这是什么感觉呢? “爹爹,叶侯这么做,是好事,爹爹应该支持他的。” 等了一会,还以为女儿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呢,可惜,一张嘴,却是差点让武士彟直接就塌架子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第四百七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85) “不可胡说,小孩子不懂得世间艰难。” 武士彟有点什么感觉呢,就是说,你这样子的想法是不行的,因为你的年纪太小了。 自古就是如此,当你不能理解了孩子的想法的时候,就打算通过自己的年纪大了,身份高了,脾气大了,来制约这个人,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倒霉的啊。 “爹爹,我没有胡说,我是有根据的。” 这句话可不是她可以想象出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都是跟着其他的人学的。 武士彟却觉得吧,这孩子,是不是心太大了,不由得不在意地说道,“你说你有什么根据?” 若是其他的人的话,武媚娘早就翻脸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这里给你分析,你这么一个态度,可惜,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没有办法的。 “爹爹,陛下现在最着急的事情是什么?”小丫头就是早慧,说真的,这样的女人如果是男子的话,在过去,真的就不得了。 “陛下能有什么着急的?”武士彟还真的不在意这个,让武媚娘不由得跺脚道,“爹爹,你是朝廷的户部尚书,应该知道一点的。” “这个,爹爹不知。”他之所以说不知道,是因为陛下现在就是好好地做皇帝就行了,其他的重要吗? “唉,没有想到我武二丫聪明一世,却有这么一个笨笨的爹爹,真的是如之奈何啊,如之奈何啊,真的是天不生我武二丫,人生万古长如夜啊。” 小丫头的话说的老成,可是呢,这个人的样子却是稚嫩的,声音是稚嫩的,所以显得很滑稽啊。 让武士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话?” “爹爹,这是松洲侯的口头禅,本话是天不生我松洲侯,九州万古如长夜。女儿觉得好霸气哦,就学了一下。” 这句话让武士彟觉得吧,这个世界变了。 “你啊,你,在家里可以这么说,出去可不能说,是会犯忌讳的。” 武士彟在笑过了之后,小声地说道。 “爹爹,你这么胆小,可不像是我武二丫的爹爹啊,要有霸气啊,就算是不能侧漏也要有一定的坚持啊。” 武媚娘看着自己的爹爹,有的时候都觉得吧,对方有点过分的可怜了。 “还霸气侧漏呢,行了,说说吧,今日爹爹就做一回学生。” 武士彟不想在这里和她都说,否则的话,就会尴尬了,自己的确是不敢过于强悍啊,因为自己以前就是个商人,后来跟着李渊打天下之后,得到了一个国公,本来以为日子可以好好地过下去了,结果呢,很尴尬,李渊被人抢了位置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儿子,你说尴尬不? 有的时候,不是一个男人不懂得霸气,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霸气的话,就是带着全家去死啊。 “好的,那本老师就告诉你,听着。” 武媚娘伸出可爱的小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脑袋,可惜,只能拍着肩膀,还是有点搞笑的。 “对于陛下来说,他现在是皇帝了,而且做的不错,可是呢,他的心中有三个大患,如果不处理的话,他就会寝食难安的。” 武媚娘的这些话都是和当初崔清尘聊天的时候听到的,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脑子够用,所以呢,就会有了自己的想法,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思路清晰,而且有很强的权利想法。 “第一个,就是突厥。虽然现在突厥被当初的松洲侯还有李靖将军打的有点过分了,可惜,还是没有全力解决这个问题,在北方,他们依旧是我大唐的威胁,因为自古以来,北面从来都是我们中原人需要防备的对象,因为他们就是这么来的。陛下是一个明君,所以,他肯定是知道的,如果自己不处理北方的话,那么,以后就不可能了,毕竟,自古开国之君是英武的不少,而后面不错的皇帝却是不多,类似汉武帝的人物不多,而且汉朝后来也差点被他给折腾塌架子了,所以呢,陛下也是担心以后的皇帝会有被威胁的,所以他在有生之年一定会将突厥给赶走或者灭掉,而本来的话,肯定是赶走的,因为他们都是在草原上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因为没有城池,所以,他们更加不在意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打下来的话,也是没办法治理,最后不过是换了一拨人而已,但是呢,现在有了松洲侯,他的思路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想法就是,大唐的人吃肉不多,除了钱财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多少肉,那么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养殖啊,而草原就是最好的地方,他一定要占有的,所以呢,这个战争就变成了灭掉这个突厥,而当初隋朝的时候,突厥分为东西之后,势力虽然减弱了,但是呢,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国家啊,所以,这个就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一类的东西进行支持,你说怎么办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准备物资去打,而且可能是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平复,这个时候需要的钱财可以说是非常的多,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而且,这些钱都是有去无回的,大唐的江山刚刚稳固了几年,其实底蕴不够,但是呢,如果想要一劳永逸地这么做的话,就需要付出,有点卖了豆腐才去买豆子的行为,而陛下的性格里面是一个武皇帝,所以,他做事的风格就是一定要处理了。而这个最终需要的是钱,因为大唐的军士,名将多的是,但是呢,这个只是可能成功的一种可能,而不是全部,最终打仗的需要的就是钱粮和布匹,马匹,兵器,甚至于还有事后的一些安置,不管哪一样都需要钱的,而且是大量的钱财,这个时候,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对付那些抢了他的钱的人呢?” 武媚娘的话让武士彟一愣,随即点头道,“陛下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是的,因为容不下沙子,所以呢,谁要是给陛下的眼睛送沙子的话,那就是作死了。” 武媚娘说完这句话,就伸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好渴啊。 “是的,这就是陛下的性格。”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有的时候要看性格的,所以呢,就会出现和你交流的时候,你是否可以让大家都觉得不错的感觉。 “那第二件事呢?”武士彟接着问道。 “第二件就是世家。” 小丫头说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射出一道奇怪的光芒,似乎也对于这样的人不喜欢,历史上,李治看到天下的事情开始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让武则天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将很多权利交出去,然后呢,这个女人就将世家的人给清理干净了,你说奇葩不? “世家?又如何了?” 武士彟骨子里还是比较害怕世家的,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如此的,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这样的奇怪却是一种坚持哦。 “世家把握着大唐甚至于天下的书籍,知识,而通过这个东西,他们这些人就开始抱团,随即差不多有六成的人都在朝廷上当官,爹爹,你说,陛下能够睡得着吗?” “这个?” 对于过去的很多人来说,世家都是有钱,有地,优雅的代名词,可是呢,你不能掀开这个盖子,否则的话,你就会抓狂的,因为这一切都是非常扯淡的事情。 “是的,他们不只是如此,而且还通过一些事情把控着朝堂,陛下是明君,明君最大的特点不是说将国家治理的多好,而是说,该杀人的时候,就可以随意地杀人,不管是对多的还是错的都是如此。” “一个正常的国家,应该是陛下提出了一些想法,然后和大臣们交流之后,发现对于国家来说,是个好事,所以就会执行呢,可惜,现在的陛下却是不能这么做的,不管他做出来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有人用一个词汇来抵抗,那就是与民争利,而实际上,真正意义上的与民争利的人就是他们,在很多的人眼睛里,其实他们不算是百姓,而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但是呢,这个是不正常的,因为大唐的李氏的江山,他们需要将自己的国家弄的好一点,本来就是好事,可惜,现在这个好事却是被人给阻止了,这样的感觉,陛下会如何,你知道吗?” “杀,赶,灭?” 武士彟只是不喜欢去想而已,不代表不知道啊。 “是啊,在刚刚开国的时候,这些人的确是可以在短时间内给陛下提供大量的人才,可惜,等到国家稳定下来之后,他们却不是继续给陛下提供人才,而是开始啃着这个国家的根基,可以这么说,很多国家最后为什么会不见了,就是因为被他们给吃空了,自古到了朝代的后期,到底有几个大型的造反的人是普通的百姓的?还不都是那些人吗?就算是隋末,也是如此的,所以,陛下肯定是看到这个了,那么,他如果不解决的话,自己的后代如何办啊?而且就算是没有完全解决的话,也需要提供一个思路,否则的话,他是不能接受的。” 武媚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给人一种很结实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人在和你讲道理呢,说,奇怪不? “而如果想要做这件事,你就需要大量的钱财,因为不管是知识还是书籍,甚至于建设那么多的学舍,都是需要钱的,而且是大量的钱财,这个时候,您觉得陛下会如何做?” 有些事不能多想,一旦多想的话,就会疯狂,因为很累啊。 “而第三件事却是和第一件事有点相似。那就是高句丽。” “嗯?”武士彟表示,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陛下的江山来自太上皇,而太上皇的天下来自隋朝,隋朝的灭亡有很多的原因,而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高句丽,当初杨广三征高丽的事情,后来都是失败了,因为失败了,所以很多人都开始认为这个事情是不可能的,那么,陛下作为一个明君,他会如何做?他一定会将这个事情做出来,而高句丽和草原还不一样,草原是一个草地,虽然说是环境也是漂浮不定,可是呢,却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地方,而高句丽呢,山多,人多,土地少,还有那个京观已经都在呢,这件事如果陛下不做的话,他会被憋死的,所以呢,他需要做什么,需要将这件事做成了,一个国家灭掉一个类似突厥这样的部落都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人力,那么,一个国家灭掉另外一个国家呢?这个钱财的需要,到底会是多少呢?” 武士彟立马就不说话了,因为这个东西的价值可不是地一点点哦,而是很多,非常多的意思,让人疯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会让你不知道身在何处啊? 历史上很多地方,都是如此,最后的结果,就是你灭了人家,你自己也要跟着灭亡了。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武士彟此时恨不得自己的女儿就是一个儿子啊,有了这么一个儿子,顶的上十个其他的儿子啊,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我在随园的时候,和他们家的管事聊天的时候说的,他们是从叶檀那里听来的,虽然有点偏颇,不过呢,却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叶檀做事的习惯就是有规矩,同时呢,不顾生死,这次之所以要喊上父亲,不是为了分担责任,也不是风险,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要的是朝廷也可以抓钱啊,否则陛下到时候要求户部给钱的话,你不给,会如何呢?而且这件事绝对是一个创举,就算是有危险的话,也是绝对会让人很多人去做的,因为一旦做成的话,就是千古大功业,爹爹不用担心的。” “那若是失败了呢?”武士彟还是个孩子啊,有些事情想的不错,却已经有点多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十拿九稳的,所以呢,只要是有点好处的话,就会这么做的。 “爹爹,一个皇帝,一个侯爷都不怕,您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啊,你怕什么啊?” “也是啊。” 武士彟说完这句话之后,沉思了片刻,随即醒悟过来了,“我什么时候是个小小的尚书了,你,人呢?” 第四百七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86) 叶檀手里的消息,都是通过常涂递给了李世民的。 有些事,可以做,也可以不顾及。 但是呢,却需要让对方知道的,这就是所谓的做人可以大胆,却不能没有规矩的。 而李世民此时呢,却在什么地方,在御书房,和谁嗯,和魏征。 平时的话,他是不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因为魏征是个正人君子也是个苦行僧,他希望自己的帝王也是如此,吃的差,做的多,简直宛如牛羊一样,可是,他忘了,人家不想啊。 所以呢,一旦看到李世民有点不规矩了,他就开始疯狂地弹劾了,反正呢,我什么都没有,我怕啥啊?有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李世民害怕啊。 不过呢,此时,他却希望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这个和小的时候和家长在一起是一样的,他们虽然很烦,也很让让你不舒服,可是呢,在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却可以帮你解决掉很多的问题。 这就是现实哦,平时不想看到,但是呢,一旦出现问题,就很想看到他们。 而现在,自己要和叶檀做的事情,可就不是一个事情,而是在作死啊。 所以呢,需要这么一人来搞一下。 “玄成啊。” 李世民的眼神里的话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这个声音真的让人发毛啊,你这是干甚啊? “陛下,你又做错了什么?” 魏征这句话绝对是下意识的,让李世民一愣,我做错了什么?我除了喜欢美女之外,我还会其他的吗?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朕没有,不过呢,你看看这个。” 李世民将一份东西递过去,而魏征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家里的傻孩子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还是要看看的。 结果呢,他的胆子不小,从小也是很辛苦地努力地长大的,却看到了这个东西的时候,有点发毛了,你们这两个人知道这个是干什么吗? “陛下,叶檀开始犯病了?” 魏征看了好几遍之后,将颤抖的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问道。 你听听,这个是什么话啊? 李世民刚要发火,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发火,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个倒霉的差事,一旦弄不好,自己搞不好就得上马,然后带兵平叛了。 “难道玄成认为这个不可行?” 李世民不愧是皇帝啊,我就算是没有道理,我也是有道理的,谁让我是皇帝呢? “可行自然是可行的,不过如此大胆的人,微臣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觉得吧,除非是疯子,否则的话,没人敢如此做。” 魏征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这个人就不是人啊。 “你。”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不过呢,还是点头道,“玄成所言极是啊,这件事很得罪人的,也许只有当初的曹操在北部卫的时候才敢如此做的。” “不过呢,微臣还是很挺佩服他的,这些年,他做的事情都是在作死,可是呢,人却活的很舒服,这样的人是有大本事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懒,不喜欢拐弯抹角地去做事,而是直接就杀了,这样的行为可不是治国大道啊。” 自古的人讲究所谓的中庸,可不是一种消极的态度,而是因为积极的态度动静太大了,你以为在领兵的时候,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如何如何了,就可以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我就可以将这个事情给你充斥了就行了。 而现实中呢,当你开始成为了皇帝了,开始处理一些地方的事情的时候,却是顾及很多。 有的时候,劳累就是如此,可惜,你却没有办法。 “是啊,他就是个小子。” 这句话里透着一种喜欢,和无奈,这就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呢,他若是可以做的话,微臣还是觉得吧,可以试试,这样的事情一旦做的话,大唐的赋税会翻倍地朝上涨,当初,臣听叶檀说过,这个天下就不应该有农业税这样的东西,还有什么丁口税,百姓的日子过的很艰难啊,这样子做,岂不是丧尽天良吗?可惜,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办法,自古之所以大家都喜欢农业税,目的就是因为土地上的人都是固定的,他不会乱走,所以好收拾。而商人游走四方,却是一个麻烦事。不过呢,我大唐雄踞四方,统帅天下,就应该有四海之物纳入囊中的胸襟,如果真的在这一朝,陛下可以将农税减免的很低的话,就算是没有全部不要了,也会成为一代明君,不过呢,这件事和变法有点类似,自古就是如此,变法的大臣,辛苦努力,为了朝廷去做事,可惜呢,最后的结果却不好,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支持者手里,所以,叶檀这么做,恐怕也是来找支持的吧?” “朕自然是希望可以改善一下民生,这几年,朕也偶尔会出去看看,大唐长安是国都,按理说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物华天宝,物产丰富,百官用心,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的地方,可是,朕还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就算是一些很勤劳的人,最后还是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朕担心这些事情,可惜,却没有很好的办法。” 听听,李世民的话里透的意思,就是说,我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百姓。 但是呢,不只是大臣的话不能乱听,皇帝的更加不能,否则的话,你就要麻烦了了。 “陛下是为了突厥吧?” 魏征虽然是个找事的,不代表人家就没有其他的能力,有的时候,看着李世民,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孩子一样,因为他之前是李建成的谋士啊,能不知道这个人如何想的呢?弄死了自己的大哥,如果做不出不一样的成绩,这个日子怎么过啊? “玄成说什么?”李世民一副装傻的感觉,说真的,这样的事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但是呢,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直接啊。 魏征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屑的感觉。 对于这个人,李世民后来在历史上是将他的墓碑给推倒了,除了其他的意思之外,最大的意思就是,我就是觉得吧,压在我脑袋上的那几座大山,终于倒塌了,我感觉很好啊,我要报复哦。 “陛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承认了,又如何了?难道微臣还能说什么嘛?” 看着魏征的样子,李世民表示,我真的害怕啊。 “不只是为了那个,天下百姓的日子过的苦啊,若是可以的话,朕真的不怕给他们一点恩惠,天下太平了,总是有人得到了好处,可惜,有的人却没有,这是不对的。” “是啊,百姓辛苦了多少年了,也就在吾皇这里才能做到。” “真的?” 看着他都开始夸奖自己了,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让魏征有一种狗肉上不了台面的感觉,合适吗? “真的。”魏征的话,让李世民有点不自在,你不是一种都在说我吗?你这么突然转变,合适吗? “那这件事??”李世民想要找到几个盟友,所以就问道。 “叶檀是个好孩子,他虽然有点懒,不过呢,微臣觉得无伤大雅,所以,微臣一定会支持他的,不过呢,有些事,不能大家都说,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朕明白。” 李世民赶紧说道,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牌子,对着空气喊道,“曹彪。” 曹彪很快就出现了,看着李世民手里的那个令牌,就点头道,“是,陛下。”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能明说,但是呢,却可以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坚持哦。 而叶檀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一脸疲惫,却是精神不错的武士彟,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武大人,你这是?” “千山火山,我陪你走了。” 武士彟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也是随即就跟着一些其他的事情,有的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奇怪吧? “我饿了。” 本来呢,很坚持的感觉,还是很有感觉,但是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一愣,随即笑呵呵地拍手道,“大道无形,大道无痕,大道你我,武大人,请。” “我要吃蟹粉小笼包,我要吃皮蛋瘦弱粥,我要吃油条,我要吃豆腐脑。” 武士彟却似乎一下子办成了一个孩子了,忍不住说道,不过呢,更加像是一个喊的意思哦。 “都有,都有。” 叶檀笑呵呵地拉着这个人走进来饭厅,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叶晓起来的很早,用叶大发的话来说,你也就是个吃货,不干活,你想要上天啊。 “今日有什么吃的,都端上来。” 叶檀的话让叶晓一愣,因为平时的话,叶檀几乎不怎么问,只要是有几个吃食,他都不在意的。 不过呢,当他看到了叶檀身后的武士彟的时候,却是直接点头道,“放心,放心,都有,都有。” 说完,竟然转身就跑了。 而这个地方最大的特点不是精致,而是大和淳朴。 这个东西可能别人弄得话,就会很精致的,似乎觉得很舒服呢,可惜,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的,而是一种简单的感觉,就是那种所谓的淳朴。 他坐在那里,像是坐在了火炉上,又像是坐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山丘上,就是如此的感觉啊。 感觉就是简单,却又不简单。 而很快,几碟子腌菜就放上来了,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说真的,不怎么好看,却是一个个的精致的小公主一样。然后呢,就是几个卤肉,从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刀工极好。 然后就是一个大的白瓷的大锅,放在桌边,桌上面有一个草席,这是为了安全的。 然后就是蟹粉小笼包,就是油条,就是豆腐脑,反正呢,有的都有,其实呢,就是如此哦。 “开始吧。” 叶檀自己动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说真的,他本人更加喜欢的是白粥,因为真的很香啊,不过呢,也因为如此,让叶晓的发挥不如之前的,你说奇怪不? 皮蛋瘦肉粥,可能只有在几个地方可以吃过,在现在的这个地方,却是不容易的。 因为叶檀不是很喜欢,不过呢,他没有给武士彟盛粥,因为没有这个习惯。 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腌菜,味道极好,继续喝粥,而对面的武士彟似乎是有点着急了,喝的差点烫着的了。 不过呢,人的心情有的时候跟一个东西,那就是所谓的美食啊。 他吃了一口包子,觉得吧,这个叶檀简直就是个天才啊,这样的创意都有,然后又吃了一口,发现这个瘦肉粥,好不开心啊。 油条是干脆的,吃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一口粥,一口包子,这个感觉很不错。 然后吃了一会之后,看到了桌子上的卤肉,这个东西,他们家也不是没有做过,不过呢,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夹起来一块,好感觉哦。 放入口中,很鲜美,很有味道,但是呢,最有味道的却是这个东西竟然是牛肉。 “你。” 武士彟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如此的大胆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不过呢,叶檀却是没有当回事,继续吃饭。 他似乎有点高兴的感觉,毕竟做了坏事之后,总是会有一些想法的。 所以,一口气将面前的都吃了,然后才开始继续吃着包子。 叶檀看着这个老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占到便宜了。 但是呢,他更加担心的却是你吃多了,会不会被撑死啊? 所以,他吃完了还真的让人不要上了。 武士彟吃的很结实,这个胸口都是如此,所以呢放下碗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此刻赴死,足矣。” “你死不了,恐怕还会活很久。”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门口有一个很幽怨的人看着自己。 叶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肯定是我们的老大人常涂啊,不过呢,他的身后带着一个人,这个人如果说平时的话,很多人看着他,宛如鬼魅一样,可是呢,他此时看着叶檀宛如如此。 “来了,拿来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站起来道,“我们就玩一把泥鳅跳塘吧。” 第四百七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87) 长安的早上是来自一个什么东西,这就说了一些问题了。 松洲的早上来自一碗粥,一个包子,一根油条,还是一碗清茶,不知道,因为可以选择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呢,就是有点过分了。 而长安的一大早来自一个什么东西,叫做青粥。 注意了,不是清粥,而是青粥,这个东西来自这里的有个特有的颜色的植物,有点类似秋葵,不过呢,却是没有那么苦的,说真的,后世的时候,叶檀没有发现过这个东西,说明什么,说明人们的生活好了,还是其他的东西呢,不知道啊。 不过呢,大家似乎都觉得不过是平常事,但是呢,却不一定是的,因为这个东西,叶檀吃过一次,味道不怎么地。 但是呢,人在可以活下来的时候,又能有其他的想法吗? 不可能事情,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而对于一些人来说,有的时候出来搞一搞这个东西却是一家人的生计,也许,没有这个,全家不少人都会被饿死的。 不管如何的穷苦,只要是可以活下去的人,就会很认真地坚持一些事情。 但是呢,生活的艰难,让你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你这个不行啊。” 在长安某个不大的街道上,有一个小摊子,做事的人是两个老人,一看都得有五六十岁的感觉,这样的人说真的,如果在家里享福的话,还是不错的,却不适合做其他的事情的事情,而此时的他们却在这里干什么,在弄一个东西,叫做青粥,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为了不被饿死啊。 而他的这个地方只有四五个小桌子,而凳子的话,也不怎么地。 这里买的吃食一共有两种,一个是这样的青粥,另外一个则是一种面饼,不过呢,从颜色上来看,却是一个个的杂合面,而且是非常杂的那种,说不定可以吃出来一口,就是草根都有的。 但是呢,这样的吃食却养活了我们的祖先,上千年。 “六爷,六爷,今日起的晚了,这个粥却是时辰不到,以前六爷都是再过半个时辰来的,那个时候最好的。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虽然说东西难吃,可是呢,这个叫做六爷的人还是吃的很开心啊。 将一个陶瓷大碗里面东西吃完了之后,就站起来,然后伸了伸懒腰,似乎是有点累的感觉,同时呢,一伸手,这个老人就从怀里取出三文钱,递过去,一脸讨好地说道,“多谢六爷照顾,多谢六爷照顾。” “嗯,这就对了,我告诉你,这里都是我罩着的,谁若是敢废话,你告诉我,我不废了他们。” 看看这个脾气,多么大的本事啊。 而六爷起来之后,直接就走了,自己的事情还不少呢。 而等到他离开了之后,老人们却是对视无言,这样的生活,他们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有些人一辈子辛苦不已,却是没有办法让自己过的不错,你说为什么啊? 而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在大唐,不过是平常事,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哦。 “咣当。” 可惜,很快,这对老人就遇到倒霉事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颤悠悠地走过去,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就知道,昨晚肯定是喝酒了。 他似乎没有避开的意思,直接就撞到了这个人的灶台上,为了能够好好地做饭,他会将一个类似炉子一样东西,放在那里。 “哎呀……” “痛死我了。” 老人看着这个人的时候,却是略过去了,他看的是自己的灶台,当初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地节约,所以呢,这个垒的就不是很结实,结果,这个人一撞,竟然断了,裂开了,里面用的是木棍啊,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烟雾很大,所以,一下子就开始冒烟了。 而这个喊着要死的人,可能是昨晚喝了不少酒,所以这个精神一直都不好,而现在呢,被一碰,痛苦的很,反而是更好了,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有些人可能就是如此,自己犯了错,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额,而是看着你,让你赔钱。 “谁让你将灶头放在这里的?差点撞死了我了。” 这个人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然后看着这个老人喊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 老人的脸上挂着五千年的岁月痕迹啊,都是穷人,他们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过上好日子是应该的,而是认为如果自己不去惹事的话,才是最好的。 有的时候,人生的过去就是未来的样子啊。 所以,他们的后代也是如此,因为只有如此从,才算是一种生活啊。 如果你开始追求了不错的生活了,岂不是欺师灭祖了吗? “对不起?老子的腿都要断了,你竟然和我说对不起?要不要我将你家里给拆了,你就满意了?” 这个人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赔钱啊。 可惜,这个老人今天还没有开张,而且刚刚给了六爷三文钱,似乎这个钱不多,可是呢,他一天也赚不了多少啊,而且日子过的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说,有些日子就是如此,今天能够赚钱,就吃饭,不能够的话,就等着去死吧。 “这位大人,你,你说怎么办?” 看看,这个说话,是不是很熟悉,我们的不少父母都是如此。 “怎么办?我今日可是要出去谈生意的,结果被你这么一碰,岂不是要出事了,我这样子如何和人家谈生意,到时候岂不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了?所以,这个钱不能少。” “多少?” 这句话说的有点突兀,却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现实的过去的呢。 “多少?” 这个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看你也没有几个钱,我这人就是好心,要不,就给我一贯钱吧?这个价格公道吧?” “一贯钱?” 老人的脸色很难看,这个钱可是不少哦,而且这个所谓的一贯钱还不是一千文,而是八百文,在大唐的官府那里,一贯钱是一千文,可惜,真正意义上的操作却是八百文,而全天下只有松洲是一千文,也因为如此,很多人喜欢和他们做生意,不过呢,我给你一千文,你也要给我一千文,少一点不行。 “怎么,嫌多?”这人脾气不小哦。 “这位大人,不是嫌多,而是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家底都在这里,没有钱的。” 老人还是打算解释一下,不过呢,自古就是如此,人家就是过来找事的,你想要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没有钱?你这是在诓我?” 老人却是苦笑道,“小的,小的怎么敢啊,真的是没有啊。” “哦,没有啊,看来你们真的是没有,不过呢,你们的这个日子过的不行那,我听说你有个一个不错的孙女,要不要让我看看?” “什么?” 老人似乎是才发现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呢,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看着这个人问道,“这位大人,你记错了吧,我家里只有老妇人一个,没有其他的人了。” “我会记错?” 这人却是哼了一声,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小六,过来。” 随着他声音下来了,之前吃饭的那个人却是过来了,看着他,点头哈哟道,“盔爷,您怎么来了?可是吃了?” 而这个盔爷却不在意地说道,“我问你,你可要如实地回答我。” “盔爷,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最后四个字,是他最近学会的,觉得很厉害,就说出来了。 “好,好,不愧是小六,看来你以后的前途不低哦。” 一个如此模样的人,说真的,有个屁的前途啊。 “谢谢盔爷,谢谢盔爷。有什么事,您就问吧。” “好。” 盔爷说完这句话,然后看着那对老人道,“他们是不是有个孙女,今年十一岁了?长得不错。” “是的,是的,盔爷,那个小丫头别看瘦弱的很,可是呢,却是一个美人坯子,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啊。” 六爷的话让人发毛啊,你不是说帮助人家的吗? 怎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六爷,六爷,您说什么呢,您说什么呢,我没有的,我没有的。”老人的眼睛里都是哀求啊,自己的三个儿子,当初在战乱的时候,都是死掉了,现在家里就只有一个孙女了,虽然是穷苦人家,不过呢,他却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所以呢,更加的关心和喜欢,而且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却是一个很懂事的,做事方面都厉害,唯一的不好地方就是不能读书,在过去,小地方的人不能读书可以理解,就算是大地方的人也不行,因为你没钱啊,多少人都是如此的。 “没有?” 之前的六爷却是像是被侮辱了一样,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让这个人的脑子都晕了,可惜,人家却不买账,而是看着他说道,“你当我是眼瞎,还是盔爷来这里玩耍呢,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将你的孙女交出来,你们都不要活了。盔爷是刘楼的人,你们家的孙女去了那里之后,可以吃好的,穿好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你的孙女识字吗?这个也是可以。” 刘楼,听着名字不错,似乎是藏,如果去的话,是不错的。 不过呢,这个地方的确是有点类似藏的,不过呢,却不是图书馆,而是一个打着风雅模式的青楼,自古青楼就有很多种,有的是专门从事男人和女人生意的,有的则是比较粗糙,而有的却是非常文雅,就是琴棋书画,弹唱歌曲的,不过呢,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一个个的地狱啊,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是一个死的,而且越是高雅的地方,要求越高,因为你没办法帮助人家赚钱,而培养这样的人需要的钱却是不少的。很多人出去的时候,回来都会带着歌姬,还有一些所谓的花魁,都是怎么来的,很少是自愿的,不是被卖的,就是被人给抢了,反正呢,一旦天下大乱,或者说是出现一些灾荒的话,就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 “我孙女,我孙女,不去那里,不去那里。” 老人有点气急败坏地朝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巴掌印依旧在,却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呢,骨子里的气愤却是存在的,他为了自己的孙女可以和任何人拼杀。 不过呢,你就算是如此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打不过人家啊。 “老东西,还在这里犟嘴,来人,给我打,一定要让他将那个女娃交出来。” 盔爷的话刚落,就从一边的一个巷子里走出来七八个人,从他们的装束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的手里都提着棍子,然后对着这个地方就开始砸了。 本来就破旧的炉灶,各种小凳子,还有一些碗筷,全部都完蛋了,碎了一地,同时呢,那锅青粥,撒了一地。 看着这么狼藉的一切,老人感觉自己要疯了,要死了,因为没有这些东西,他家里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可惜,他现在不敢动,有的时候,过去的百姓和牛羊有一样,明明知道去死,却不敢乱动。 “老东西,还不交出来,若是今日我看不到你的孙女,我会将你打个半死,然后扔在路上去乞讨,不过呢,我看你如何在长安这里乞讨,谁敢给你吃的?到时候,你孙女也是要跟我们走的,何不现在就让她出来,对大家都好。” 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我,我不交。” 老人还是在那里拒绝,而且如果按着正常的模式的话,他肯定是留不下来自己的孩子的。 “呵呵,果然是硬气,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让他去街上乞讨。” 盔爷却是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还如此的硬气,你知道,这个地方叫做什么吗?这里是长安,是国都啊,这里要的气魄就是不一样哦。 “不要……” 一个很小却可以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从后面的一个房子里传出来,然后,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看着盔爷等人道,“我,我跟你们走。” “哈哈,哈哈,果然小姑娘懂事,来,让爷看看。” 第四百七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88) 身似柳枝摇摆,眉如清泉流水,肌肤白如清粥,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稻草缠绕着,身上的一件粗布麻衣,却可以看到白净的手腕以及那股子气质,就是很好。 歹竹出好笋,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姑娘走过来的时候,四周的人都觉得吧,这个姑娘真的是惊艳啊。 因为刚刚起来不久,所以她的细嫩的脸蛋上还有一点残水,不得不说,反而趁着她的样子更加的可爱了。 “我……” 小姑娘虽然看着很娇弱,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所以,虽然知道自己去了的话,就是地狱了,可是,难道就只能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都去死吗? 有的时候,你不去做一件事,不是因为你高尚,而是因为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怎么,难道让我请你?” 盔爷的话一落,四周的那些人就过去了,他们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享用这样的姑娘的,不过呢,在开始的时候,沾点便宜还是可以的,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不是吗? 而老人则是看着六爷道,“六爷,六爷,您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六爷则是看了一眼盔爷,然后不满地说道,“我这不是帮你吗?我告诉你,这就是帮你,可是如果不识抬举的话,我可就不管了。” 一句话,就让他心如死灰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到底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老人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孙女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看着两人道,“不要想了,我就是不给你们,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将我的孙女交给你们,你们就死了这条心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掌都在颤抖,因为小姑娘感觉到了。 “呵?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硬气的人,不错,不错,来人,给我打,今日就算是他将女娃交出来,也要给我打一顿,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和我说话。”盔爷的话让人觉得吧,自己就是个爷们,但是呢,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你们,你们就不怕王法了吗?”老人可能是没办法了,来了这么一句话。 “王法?哈哈,王法?” 盔爷似乎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笑话,因为对他来说,什么王法啊。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老子就是王法。” 这句话一落,身边的人就冲过去了,打算将这个老东西给拉过来,打一顿,然后就可以将事情给办了。 就在大家都带着一丝悲伤的感情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出来了。 “这里竟然有王法啊?不错,不错,果然是不错哦。” “当然有王法了,不过一个杂碎是如何成为王法的,老夫也是很奇怪啊,看来你这个事情做的不行啊。”另外一个老者,一身普通的衣衫,却有几分意思呢,看着他身边之前说的那个人,调侃道。 “哎,真的是让我头疼啊,你们就不能要点脸吗?” 叶檀似乎有点无语地看着这帮人,自古他们的套路都是如此,似乎没有改变,不过呢,仔细想想,没有改变又能如何,只要是好用就行了吧。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说话,我告诉你们,不要撒野,否则的话,我身后有人。” 盔爷看着这两个人,说真的,这两人更像是读书人,而且是爷爷带着孙子走过来的,这样的人可能有点家底,却不一定敢惹事。 “你是王法?” 叶檀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然后抬头看着那个小姑娘,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不由得感慨道,“不错,不错。” “什么?”盔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喝问道,然后看着叶檀和另外一个人道,“公子,我还是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我刘楼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管的。” “你是王法?” 叶檀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盔爷觉得吧,这个人是个疯子,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这是什么人啊。 “你小子看来是想要多管闲事了?” 盔爷说完这句话,就看了一眼六爷。 而六爷则是不屑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撒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滚?” “你是王法?” 叶檀却像是一个复读机一样地,继续看着盔爷问道。 “我去你的,你废话真多。” 六爷可能是为了表现吧,就直接冲上去,对着叶檀的脑袋就动手了。 而眼看着这个东西就要落到叶檀的脑袋上,却发现如何都没有办法压下去了,不由得一愣,随即怒喝道,“小子,你今日得罪了什么人,你知道吗?我是在救你。” 叶檀却忽然一用力,让自己的手臂将这个人推开,然后一伸手,两根手指就出去了,直接就朝着对方的肩膀上刺过去。 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个算什么啊,不过是平常事。 而这次却是不行,六爷忽然惨叫不已,像是有多大的痛苦一样。 其他的人定睛一看,却是傻眼了,因为叶檀的手指直接就插入了对方的肩膀了,这个,是不是太残忍了? 叶檀慢慢地抽出手指,然后不看地上躺着打滚的六爷,而是看着盔爷道,“你是王法?”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如此的厉害? 盔爷感觉自己身上的汗都要出来了,有些人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似乎没有什么厉害的,但是呢,一旦真正出手的话,就会倒霉了,很多时候都是如此,你说怎么办呢? “这位公子,我想我们有个误会,这家人是欠了我的钱了,我来收债的。” 盔爷的声音有点颤抖,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你是王法?” 叶檀却像是根本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一样,继续看着对方问道。 “我……” 不知道为什么,盔爷就是感觉自己很冷,这个家伙真的很可怕哦。 “连句话都不会说,留你有什么用。” 叶檀忽然朝前踩了一步,然后来到他的面前,看都不看,就是一脚,直接就踢中了对方的膝盖,盔爷直接趴在地上,膝盖骨,碎了。 “啊……” 痛苦的声音,总是会让人觉得不一样的。 所以盔爷的声音,却让其他的人一愣,刚要上去,却看到叶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他们的身前,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精力旺盛的人,不由得点头道,“不错,不错。” 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出手了,他的手指像是在空中曼舞的蝴蝶一样地跳动,然后这些人全部都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这里,顿时就开始热闹了。 惨叫的声音,让人听着渗人啊。 而他们似乎感觉自己的身体上有一个小虫子在跑,很快,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碎了。 而盔爷则是在这个时候,却是稳住了自己的痛苦,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 叶檀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压住他的大腿,然后竟然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其中,笑眯眯地问道,“你知道吗?你是谁?你不知道吗?我是谁?” “啊……” 盔爷是真的疼,自己脸上的刀疤是多久的伤疤了,他都忘了,不过呢,这个痛苦,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你,你难道就不怕衙门吗?我衙门里有人。” 看看,人家的脾气是多么的硬啊,我就是有人,你能如何呢? “你都是王法了,我都不怕,我会怕衙门?”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站起来,背着手,看着小姑娘道,“你们的眼睛倒是不错,这个小姑娘真的不错,真的是我见犹怜啊。” 老人一听到这句话,还以为一头狼跑了,一头老虎又来了,忍不住抓住了自己的孙女的衣袖,这个时候,他真的想死,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得好看,却又不能太过好看,否则的话,日子如何过的? “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抢劫民女,你们的胆子不小哦。”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似乎不在意地说道。 “我,我是来收债的。” 这个人的声音刚说完,就被叶檀一脚踢中他的伤口,然后听到他的惨叫声,满意地说道,“收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收债?” “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抢劫,这是不将我大唐放在眼里啊,而且还说自己是王法,这是打算造反啊,看来你们需要改造,武大人,你说呢?” 叶檀的话让武士彟忍不住感慨啊,这个你都说了,我能说怎么办? “说的不错。” “嗯,听说最近外面正在修建水渠,他们可以试试的。” 叶檀的话刚落,盔爷就喊道,“我是刘楼的,我是刘楼的,你们不能这样子,你们不能这样子的。” “放心,我会帮你将你的朋友都送去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当地都是狼藉满地啊,不由得皱眉道,“这些都是你们做的,看来你们还要赔钱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一甩手,就将其中一人给拉过来道,“你去报信吧,今日若是不给钱,我会好好地招待你们的。” 这个人一得空,赶紧跑了。 而其他的人看着叶檀,希望也放了他们。 而叶檀也同意了,只是呢,一点点过去之后,他们就自由了,刚要走,却被叶檀阻止道,“收拾干净再说,否则的话,你们就在这里吧。” 这些人倒是聪慧,这个时候很快就收拾好了,而此时躺在地上的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六爷,一个是盔爷,只是呢,六爷已经晕过去了,他的血流了一地,而盔爷却是硬汉子,竟然没事,只是脸色苍白,都是汗珠子,不过呢,看着叶檀的眼神,似乎是将对方给吃了。 “你看看,人家是硬汉啊。” 叶檀指着盔爷,对武士彟说道,“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苦力最好的人选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武士彟表示,自己不清楚,你们怎么玩都可以。 等到这里都很干净的时候,那边还是来人了。 一个破嗓子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谁敢打我刘楼的人,真的是找死啊,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一个一身彩色衣衫的人来了,彩色衣衫说的是绿色和红色,是大雅也是大俗,主要是看你是如何穿的话,不一样的人是不一样的。 而看着她的脸,满脸的粉底,说真的,看着有点想吐,而且可能是没有很好地控制饮食,腰肢有点粗,反正呢,比一般都武将也差不多了,胳膊很粗,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手绢,说真的,很俗气,这个人的样子看着就知道个肥婆啊。 “花姐,花姐,救我,救我……” 盔爷看到自己的人到了,就大声地喊道,不过呢,这一动作大了,自己的身体就疼了。 “小盔,小盔,你没事吧?” 花姐跑过来之后,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有肌肉发达的人,这样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力气啊,只是呢,力气没有办法做到一种合理的利用。 看着自己的人竟然如此的样子,简直就是比死掉的话,多了一口气而已。 她伸手抚摸了他的脸蛋,然后小声地说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我,我好疼。” 盔爷似乎是有点痛苦的感觉,竟然有点小孩子的感觉,而花姐却似乎是觉得吧,这样的人真的很可爱。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给你出气。” 说完这句话,还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叶檀道,“就是你个小兔崽子打了我的人。” “一百贯。”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什么意思啊,不过呢,不管是什么意思,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脾气啊。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打我的人,我今日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来人,将他的腿给我打断了,今日我一定要让人知道我们刘楼的脾气。” 她的话刚落,那几个人就过来了,好几个人都是脸色很难看的,不过呢,不是生气,而是一种狞笑。 说真的,叶檀就喜欢这样的人啊。 看着他们伸手的时候,还有时间对花姐道,“两百贯。” “我去你的两百贯。”其中一个人一伸手,就要将叶檀的脖子给扭断了。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也跟着出手了,一把就抓住了,看着他说道,“你的肌肉不错,我喜欢。” “砰。” 这个人直接就躺在地上了,胳膊疼的一塌糊涂。 第四百七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89) 叶檀的动作不大,似乎就是一个伸长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对方的胳膊就扭了,说真的,对于他来说,这个动作不算什么,只是呢,对方只要是能够好好地坚持就好了,这样子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其实呢,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人,都是让穷苦的人干活,怎么可以啊? “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叶檀的行为让人发毛,不过这个话却更加地让人害怕。 那些人看到叶檀要走过来,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自己可不敢过去啊,那不是找死吗? “你们不过来,让我过去?” 叶檀说着就过去了,这些人不管如何挣扎,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了,然后呢,叶檀看着花姐道,“要不要也试试啊?”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出手伤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长安吗?” 看来也是有脾气的,不过呢,有的时候,这个脾气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敢如此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今日的事情,如何说?” “你要干什么?”花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有的时候,有些人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他们可能会做坏事,但是呢,却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拿出去玩啊。 “今日,你骂我两句,赔给我两百贯,然后将这里的东西打碎了,再给一百贯,可好?” 叶檀的话让她的眼球都要跳出来了,你这个是什么,是抢劫啊? “你不如去抢。”花姐的话让叶檀笑了,他看着对方说道,“我就是在抢劫啊,可就要看看你们给不给了。” “绝对不可能。” 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钱,都不会给的。 “那我就帮你们找一个生活的方式吧,刚刚这个人就说了,将腿打断,然后扔到大街上去乞讨,你觉得如何?” “你,你,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刘楼吗?” 看看她的样子,叶檀就笑了,“你说呢?我会怕一个青楼吗?” “我,我们那里是读书赏花的地方,什么青楼,你不要胡说。” 这个时候的她恨不得将几个人都给掐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不管你那里是粪坑还是其他的地方,我都要钱,如果你不愿意给我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你,你,你不要过来。” 花姐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直接坐在地上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看看,外地人欺负我们了,欺负我们了,还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声音的确是很惨烈,不过呢,说真的,不值得同情,而且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可惜,却是没有人可以说一句话啊,因为有些人对于这样的人的衣服有点认识的,所以就会如此。 “你喊吧,我听着,反正呢,你们不给钱是不能走的。”叶檀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觉得挺好玩的,不是吗? 花姐在那里喊了好久,都没有人搭把手,看来是有人认识了叶檀了,看来是打算处理的一些人的。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痛苦,人家也有,大家都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过了一会,花姐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沙哑了,可惜,,没人理会。 我们总是认为人心不古,可惜,有的时候,人心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古的。 “喊累了?要不要,我帮你喊一嗓子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走了过来道,“都说死猪不怕开水,我想试试,你看如何?” 什么,让自己被热水烫? 这样的事情,自己做过,却不敢让别人去做,自己去尝试。 “我,我不要。”花姐不停地说道。 “不,你要。”叶檀却纠正她的错误道,“你怎么可能不要呢?” 花姐可能从来都没有看到叶檀这样的人,人家都说了不要了,你还说这样的话,什么意思啊。 “我…我…不要。” 花姐的声音都在那里颤抖啊,看来是真的害怕了。 “啪。” 而这个时候,叶檀却直接上手了,就是一巴掌,似乎不满地说道,“我要的钱呢?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我就将你的身上划出很多小口子,然后涂上蜂蜜,将你扔到蚂蚁窝里,你觉得如何?” 一句话一出来,武士彟都觉得冷了,这个小子,真够狠啊。 而花姐却是很无辜啊,自己真的不行啊,自己的坚持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我给。” 花姐颤抖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一边的一个人喊道,“花头,还不去取钱。” “这个,这个,花姐,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钱啊。” 人家很无辜啊,你说有钱,可能是你的事情,可惜,其他的人没有啊。 “就在我的房间里的第二个柜子里的第三个抽屉里。” 看来这个人还是懂得的,所以叶檀就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就是喜欢识时务的人,这样的人都是可以长寿的。” 说完这句话,就走过去,发现其他的身体都好了不少,就皱眉道,“将这里收拾干净,若是有一片脏东西,我让你们将这里的一切都给吃了。” 一句话下来,这个时候没人能够说其他的事情,所以呢,只能老实地干活。 要是平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而此时的话,却是很认真地收拾。 而叶檀则是走到那两个老人面前,他们依旧在护着自己的孙女,看着叶檀,和刚刚的野兽差不多,只是呢,骨子里还是害怕的,而那个小姑娘却是似乎有了其他的想法了,就看着叶檀不说话。 “不错,不错,小姑娘长的可人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胆子跟我出去过好日子啊。” 一句话,让本来有点想法的小丫头,顿时傻眼了,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啊? “我们家的女娃,不去,不去。” 老人的保护其实是无意义的,这样的生活就是如此啊,但是呢,就算是自己不行,也不能胡来不是吗? “可是我如果非要呢?” 叶檀的话让武士嬳都傻眼了,你这个,到底是干什么啊? “听说你识字?” 叶檀看着她问道。 “可是会背论语?”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路过私塾的时候,听过一些。” 看看人家的这个态度,简直就是高手啊。 “哦?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要吃饭吗?对不对?” 叶檀一脸正经的话,让那个女娃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看着叶檀道,“这位先生,这句话是不对的,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能是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地对待自己,这个女娃竟然说出来了,这个声音很清脆,感觉还是不错的。 “果然是识字的,看来我今日要发大财了。” 叶檀上下看着这个小姑娘,说真的,如果再过十年,不被生活给折磨了,她的样子就不会差,这个世界对于人的生活和相貌有很大的关系,在大唐,你想要做官,太丑了不要,而如果你长得好看的话,就会有无数的的好处呢。 “小姑娘,我就告诉你吧,我看上了你了,跟我走如何?” 叶檀的话让武士彟都觉得丢人啊,大侄子啊,你不知道就算是追人家也不能如此直接啊,这样子你会孤独终老的啊。 “你为何看上我了?”这个小丫头却似乎有点好奇,慢慢地靠近了一些,只是呢,身边还有自己的爷爷奶奶拦着,不让她过去呢。 “你长得好看啊,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漂亮的姑娘,如果没有漂亮的姑娘陪着,我都是吃不饱饭,睡不着觉的。” “你就只是看人家的长相吗?难道不会被人认为是肤浅的吗?人需要看教养和内涵的。” 小姑娘似乎是在教育叶檀,而且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有味道的啊,可惜,在叶檀看来,真的是矫情。 “我就是如此俗气啊,除非有漂亮的长相,好看的身材,其他的,就算了吧,我还是没有那么高级啊。” 叶檀和小丫头聊天的时候,花头来了,一身的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叶檀,然后站在一边。 “你,我东西已经给你了,你是否放我离开?” 花姐看到叶檀看到钱的时候那满意的表情,就赶紧说道,否则的话,自己可能走不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呢,我要先看看真假。” 叶檀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叫做德福钱庄的地方开的,自从大唐有了松洲银行之后,其实呢,一些人家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这个钱庄在过去还是很有市场的,虽然在后世的时候,在宋朝的时候才有一个所谓的交子,可是呢,在很久以前,已经有了一定的东西了,否则的话,你去青楼,难道打赏一千贯,还得自己用马车拉过去啊,你不是找死吗? “嗯,不错,不错,你可以走了,其他的人的话,就不好说了。” “你,你不是说放我们走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花姐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的嚣张,不满地喊道。 “呵呵,什么叫做算数,我说的就是了。” 叶檀说着将钱递给了小丫头的爷爷,然后看着花姐道,“这个什么狗屁盔爷和这个六爷,不都是你的狗腿子吗?怎么,要我去报官?我可是知道现在的京兆牧是一个狠角色,你这样的强抢民女的事情,一旦他知道的话,会如何?你想要知道吗?” 一段话,让花姐额头冒汗,这段时间,她早就接到了自己的主子说的一些事情,不能胡来,否则的话,这个京兆牧是个疯子。 “你狠,我走。” 花姐说完就站起来跑了,这么胖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而叶檀则是看着武士彟道,“收人。” 很快,就有一群人过来,将这些人都带走,结果呢,那个六爷刚要被抬走,就听到叶檀的话,顿时就晕过去了。 “这个人,记得,打断腿,我一定让他下辈子趴着要饭,什么玩意,就这样的人,真的是给前辈们丢人啊。” 然后叶檀看着手里捏着银票的老者看着自己,似乎是有点的感觉,就笑着问道,“怎么样,好几百贯呢,将你孙女给我做一个侍女如何?” “我们,我们不要。”老人虽然知道这个钱的分量,但是呢,却更加知道,一个侍女就是奴隶啊,虽然大唐没有了奴隶了,可惜,很多时候都是变相的,有的时候,很无语的感觉。 老人说着就要将钱递过去,却被这个小丫头一把抓过来了,然后看着叶檀笑着说道,“好啊,公子,我就跟你去了,不要说婢女了,就是小妾都行,你看什么时候启程?” “啊?”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如此的嚣张啊,不由得愣神了,然后看着她,“你不怕我吗?” “怕?”小丫头似乎觉得吧,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呢,不过还是点头道,“怕。” “怕我,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叶檀好奇地问道。 “我这不是怕你晚上过来抢人吗?家里的门也不结实,要是被破碎的话,可怎么办啊?” 一个小丫头,就如此地嚣张,对于这个地方的女人的权利问题,叶檀表示,自己很害怕啊。 “你放心,我不会的。” 叶檀说完就要走,自己还是不要说了,否则的话,继续下去,自己就麻烦了。 可是呢,这个小丫头的胆子却是不小,竟然绕开了自己的爷爷奶奶,跑到叶檀的面前,拦着他说道,“叶侯,您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 一句话,让本来看热闹的武士彟顿时一愣,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想怎么样,我可告诉你,我是个有婚约的人,你不能欺负我,否则的话,我就哭死在你的家门口。” 叶檀似乎有点外强中干的感觉,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而小丫头却是抬头看着他,小丫头的眼睛真漂亮,特别是狡黠的时候,更是如此。 “叶侯只要是答应了我两个条件,我就不嫁给你了。” 这是威胁啊,让叶檀和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也可以啊? “你要嫁给我?哈哈,哈哈。” 叶檀却觉得不可思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有爵位的人啊。” “我是有民籍的人。” 小丫头的话让其他的人突然哈哈大笑,随即呢,却笑不出来了。 第四百七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90) 自古的身份,除了士农工商之外,还有的就是类似籍贯之类的东西。 这个不是说你是什么地方的人,而是说,你到底属于哪个阶层呢,有匠籍,贱籍,还有很多其他的,一旦踏入其中的话,就很难出来了。 如果今天没有叶檀的话,很快,长安就会少了一个民籍的人,而多了一个贱籍的人。 有些东西,你一旦有了,你就不会珍惜了,也因为如此,反而会让人珍惜,没事的时候,没事,一旦有事的话,你以为贱籍的人可以去衙门伸冤吗? 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了。 听到她的话,叶檀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表现的话,就得老实了,否则的话,一切都会很尴尬了。 “那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叶檀似乎被人给欺负了,不过呢,如此漂亮的小姑娘,说的话,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嗯,还是叶侯好啊,要不,还是嫁给你算了,行不行?” 小丫头的话还是拿捏出来了,你这么作,合适吗? “快点说吧,否则,我可就要真的强抢民女了。” 叶檀故作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看着她说道。 “好吧,好吧,我就是你看不上我,哼,调戏人家,却看不上,你果然是吃饱撑的。” 小丫头的话让叶檀很无语啊,他恨不得在这一刻就变成了那些无良的人呢,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我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我还没有名字呢,你给我起一个。” 本来大家都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比如说,给他们钱,或者其他的好处呢,没有想到只是一个起名字的事情。 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起名字在大户人家是大事,小的人家的话,是不在意的。 “你,你没有名字?” 听到叶檀的话,小丫头翻白眼道,“我爷爷奶奶每日都要辛勤劳作,养活我,还要被这些坏人欺负,你说呢?” “那好吧,你姓什么?”叶檀只能求饶地问道。 “颜。”小丫头倒是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啊,这个姓氏煞气很重。”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是什么操作啊。 叶檀一脸愁苦道,“你这个姓氏很可怕啊,看来只有一个名字给你才行啊。” “什么名字?”小丫头好奇地问道。 “阎罗王。” 叶檀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却差点闪了武士彟的腰了,你这个是人的名字吗?更加不是女人的名字啊。 “你,你,你这个人为何如此的不学无术啊,人家是颜色的颜。” 小丫头知道叶檀是故意的,就翘着嘴巴。 “哦,这个啊,吓了我一跳。” 叶檀拍着胸口道,“那就叫颜如玉吧。” “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可是你为何如此笑容,我不要。” 小丫头再次拒绝道,似乎有点生气了。 名字是一人一辈子的事情啊,你说呢? “那就颜颜吧。” 叶檀这次又给了一个,小丫头却是点头道,“嗯,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就是颜颜了。” “好险好险,差点就过不去了。” 叶檀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她说道,“第二个。” “我要读书。” 第二个问题,却是让叶檀一愣,这个人有点意思。 “好的,打算去哪读书?” 叶檀没有想到如此的姑娘竟然如此的有志气,就问道。 “随园。” 小丫头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让叶檀上下看了看这个小姑娘,这个小丫头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你是不是早就惦记我了?” “哼,没有。” 颜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叶檀道,“这是你的玉佩吧?你若是不让我读书,我就将这个东西交给陛下。” “我去,好快的手。” 叶檀无语地只能朝前,而武士嬳一直憋着,到了路口,却是哈哈大笑,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好了,好了,今日出师不利啊。” 叶檀摇头地说道,“都不要笑了,这里忙呢。” 说完这句话,叶檀一咳嗽,身边的高丰就拿过来一个册子,叶檀打开之后,看到了一个当铺的名字:金宝。 这个名字是不错的,不过呢,这个当铺如此厉害,竟然不纳税? 你这是要作死啊,自己岂能让你舒服了? “就这家。” 叶檀说着就走了过去,而武士嬳却是脸色微变,这个地方是朝廷里面户部员外郎莫尘家的。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自然是会有麻烦的。 金宝当铺的掌柜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人,似乎是很有福气的感觉。 “这位客官,您来了。” 看看人家的样子,就知道是个高手,可惜,这个高手今日可要麻烦了。 “嗯。” 叶檀走进去之后,很快,他们就开始给叶檀沏茶了,说真的,他们也真的挺奢侈的,因为这个茶叶都是叶檀松洲那里出来的,而且茶具都是如此。 看着样子,感觉还是不错,而且里面的布置也是很好看的,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挺有钱的。 “不知道公子想要什么宝贝,我们这里周朝的青铜器,汉朝的玉璧,都是有的。” 这个胖乎乎的人说的话,不简单哦。 “真的有这么多?” 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感觉还是挺好的,就问道。 “有的,有的,就算是钟繇的书法,我们也可以找到。” 这个人的话让叶檀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汉朝的时候,书法家不少,但是呢,有名气的有两个,一个是钟繇,一个是蔡文姬的父亲,都是高手,真正的高手,是真的好。 因为好,所以,后世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就算是描写别人的出来,也是很值钱的。 “可是我看你们这里没什么人啊。” 叶檀却是叹了一口气,这群人,这些年肯定赚了不少钱,可惜,为什么要如此呢。 “公子看来是不经常来这里啊,当铺就是如此,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知道这位掌柜的如何称呼?”叶檀却是知道这个,就继续问道。 “鄙人姓莫,让公子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只是有点开心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只有手掌大小的一个瓶子,这个瓶子没有口子,只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可是呢,这个掌柜的却是一愣。 因为这个东西是透明的,虽然琉璃是价值不低,但是呢,实际上用处不大,可是这个东西却是不一样,因为它虽然是如此,可是里面却有两个奇怪东西,一条黑色的和一条红色的小鱼,还有一些绿色的草和一点泥巴。 如果你在其他的地方看到这个东西的话,你可能不会惊讶。 可是在这里呢,虽然这个时候的人都知道这个没有任何的空气的知识,却也知道,人如果不呼吸的话,会死人的。 但是呢,这个东西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掌柜的很认真地看着这个东西,手掌都在发抖,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公子可否交给在下看看?”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很激动的。 “好的,给你。” 叶檀说着,就要扔过来,却没有想到这个掌柜的,却是快步地走过去,然后就一把抓住了,担心被摔坏了。 “公子,公子,小心啊,小心啊。” 他将东西放在手里好好地看着,这个东西手感一流,放在手心里,真的是一个宝贝,而且,最主要就是里面东西,是活的。 活的啊,简直就是非常的惊奇,而且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如果给一些有身份的人,或者修行的人的话,肯定是不错的。 “好东西啊,好东西啊。” 掌柜的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了,你是当铺的人,当铺的人需要做什么,需要很认真地说这个东西不好,可以压价啊。 而他似乎忘记了,只是看着这个东西,似乎有点高兴的感觉。 “好东西啊,好东西啊。” 这个家伙似乎忘了,这里还有人呢。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叶檀坐在那里喝茶,有点尴尬地将东西捏在手里,然后看着叶檀道,“公子,这个东西你要出?” 这样的好东西,一般人是不会拿出来的,因为不舍得的。 “是啊,要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叶檀看着他问道。 “不知道公子打算要多少钱?这个东西,我们这里收了。”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东西很喜欢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你可以说说看。” “啊?” 掌柜的没有想到叶檀竟然不知道,所以呢,这东西在手里就更加用力了。 “公子,此物虽然很不错,不过呢,在长安的话,应该没有几家可以拿下来,如果公子真的想出的话,我这里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一定让你满意,如何?” 这个呢,其实就是一种所谓的砍价的模式。 “说价格。”叶檀坐在那里,看着对方,这个时候还废话呢。 “这个东西虽然是琉璃做的,而且里面东西还是不错的,可是呢,毕竟这个东西不是很值钱的,所以,我出价一百贯,如何?” 掌柜的话让人觉得吧,自己都是为了对方好,这个是过去的所谓的当铺的基本手段。 “你将东西给我吧。” 叶檀说着就伸手要回来,而掌柜的却后退了一步道,“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再谈谈。” “怎么,你将我当成了傻小子了?你觉得有意思吗?”叶檀不屑地说道。 “公子何意啊?我这个都是实话啊,为何公子如此模样?”掌柜的话让人觉得吧,人家好委屈的模样。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格,可是呢,我从家里拿出来的,你说有这样东西的人家会不知道一点点吗?” 叶檀似乎被他给气着了,不由得怒喝道。 “这个,这个,公子,公子,我只是和你商量的,商量的,价格你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谈谈的,谈谈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下旁边,有一个人点头,然后出去了。 “那你说一个让我舒服的价格,否则的话,我就转身就走。” 叶檀和他没有多的话,说多了,累啊。 “这,这个,公子啊,那我说一口价吧,五百贯,如何?” 看看人家的态度,就知道是多么的诚恳。 “你还是给我吧,我觉得吧,不是你是傻子,就是将我当成傻子了,这个东西,你给我五百贯?” 叶檀说着就要伸手拿,却没有想到这个掌柜的却是一躲,这么胖的人,这么一躲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所以,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道,“怎么,打算抢了?” “公子,我说了,我们要买下来,做个交易,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的话刚落,就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都是肌肉发达的那种,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这个是干什么?”叶檀后退了一步,这个家伙肯定是其他的了。 “我没有想干什么,只是告诉你,这个东西的价值,是你没办法得到的。” 掌柜的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给他写一份当约,死当。” “我,我要的是活的,活的,我以后还要赎回去呢。”他的话,人家当做没有听见,很快就有人拿着松洲特有的那种纸张过来,上面都写好了,叶檀只要签字的话,这个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不……” 叶檀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人就过来了,肌肉发达的人是会有不错的身材,但是呢,因为阳火旺盛,所以,经常会有一个问题,俺就是出汗很厉害。 所以,他们刚刚靠近,叶檀就直接说道,“好的,好的,给你,给你。” “公子果然是个妙人,来。” 掌柜的话让人觉得很舒服,看看,人家是对你多么的体贴啊。 叶檀没办法,只能签字了,然后呢,拿着这个钱财,在手里,有点郁闷,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如此的模样的人啊,怎么会如此呢? “这个,你们都是这么做生意的?” 叶檀好奇地问道。 “自然的。”掌柜的哈哈大笑,看来是喜欢的不行。 “你们就不怕朝廷的人吗?” “哈哈,这个公子,你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 “哦。” 叶檀说完这句话,忽然咳嗽了一声,外面就来了一群人,看着掌柜的。 第四百七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91) 掌柜的看着这些人突然进来了,刚要发火,却发现这些人虽然没有穿着特有的衣服,可是呢,他们身上的佩戴的东西却是可以认识的。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有王法的。” 人呢,都是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才会说这样的话来,他强势的时候,可以抢夺别人的东西,而如果你犯浑的话,他就会翻脸,这就是现实哦。 “是吗?你刚刚强迫我卖了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有王法啊?”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这样的人,真的该死。 自古就有古道野店,没有犯事也应该杀。 “我,我,我没有。” 掌柜的这个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叶檀结巴地说道,“我是给了钱的。”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 叶檀拍拍手问道。 “在你的身上,你不要胡说。” 掌柜指着叶檀问道,然后叶檀却也是点头道,“来来,搜搜,若是搜到的话,我放过你,若是搜不出来的话,我也会给你一点奖励的。” 掌柜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过去搜索了,结果,没有发现。 可是,自己真的给了啊,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啊? “看来你们真的是黑店,需要关门整顿。” 叶檀的话让掌柜的差点跳起来了,你知道开一个店铺多么的辛苦吗?你说给关了就关了,你想什么呢? “小子,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呢,你不要忘了,现在长安说话的人是叶侯,他老人家做事可以将就证据的,你若是没有证据的话,可就不好了。” 看看,这个人还能拿着自己出去糊弄人呢,真的是个人才啊。 “哈哈,果然厉害,果然厉害,不愧是当掌柜的人,不过呢,你今天可能要倒霉了。”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你什么意思啊? “你刚刚骗了我,被我抓住了之后,就说有叶侯帮你出气,可惜啊,这个很难办啊。” 叶檀看着对方说道,让掌柜的都是一头雾水呢。 “你什么意思?” “因为这件事很不好办啊。” “哼,有什么不好办啊,天下都遵守律法,有什么问题?” 看看人家的话,真的是很有味道啊。 “因为我就是叶檀啊,你说怎么办吧?”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啊的一声,就躺在地上了,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小吗? 自己直接就打劫到了叶檀的身上,这个还有以后吗? “不过呢,我这个人大度,原谅你了。” 叶檀一伸手,对方就只能爬着过来,将东西递过去,这个东西,自己还没有把玩完呢。 “谢谢,谢谢叶侯。” 掌柜的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呢,却似乎有点意思。 叶檀点头道,“谢谢我就不用了,现在,我要查账。” 叶檀刚刚给他的不舒服还没有过去呢,这个又来了一个,让他挠头道,“叶侯,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查账。” 叶檀说完之后,就有人过来将那两个肌肉男给抓住了,然后就开始搜东西。 而看着他的动作,掌柜地大喊,“你们到底要干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敢如此地放肆,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武士彟站在一边,他知道,明天的早朝,叶檀就会被人弹劾,而且很惨烈的那种。 不过呢,他不在乎。 “看看他们的账目的问题。” 叶檀的话一落,身边就出现七八个人,他们都是一些奇怪的人,平时几乎都是不在的。 所以呢,不过才半个时辰,就将账目查好了。 “大人,他们的账目没有问题。” 一句话,让掌柜的心情好了不少,我这个账目是不会错的,因为我也是高手啊,你们又能如何呢,再说了,这个东西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凭什么说一句话啊。 “一共几年的账目?”叶檀接着问道。 “一共三年的。” “数目呢?” “前年一年的是十一万贯,去年是十五万贯,今年的时间只有到了五月,现在是七万贯。” “哦,这个倒是不错,很清楚嘛。” 叶檀说着,就站起来,看着掌柜地说道,“你不错哦。” 而这句话却是让掌柜的一愣,随即就抖擞起来了,你不知我是谁,可是我知道你是谁啊。 “叶侯,你就这么走了?”掌柜的这句话绝对是他这辈子说的最不舒服的一句话。 “哦?你不让我走?” 叶檀看着这个人,真的是没有想到啊,现在的人都是如此的好吗? 而武士彟却觉得吧,这个掌柜的,以后死定了。 “叶侯,你通过一些手段来到我的店里,又是卖东西,又是查账的,现在说是没事了,你就要想走,合适吗?” “哦,那就好吧,我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叶檀说着,就再次坐回去,让掌柜的觉得奇怪,你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天还不得被御史弹劾死啊,你还能如此淡定吗? “叶侯,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我们金宝当铺在长安也是有点名气的,这次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影响太大了,若是叶侯不给个交代的话,可能不行。” 看看人家的脾气和语气,都是如此的大气啊。 “嗯,你说的不错,我竟然忘记这件事了。好,好,好,我给你一个交代。” 叶檀看着下面的人道,“来人,给我继续查账。” “啊?你还要干什么,不是查过了吗?”掌柜的对于这个还是有点心得的,自己做的账目毫无破绽,你能够查出来什么啊? “你们的交税凭证呢?”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问道,让他挠头,什么意思啊。 “叶侯,你是何意?我不明白。” “种地的需要交粮食,你们做生意的不需要交税吗?我记得现在的大唐的税率是三十抽一,你这里这么多钱,应该是不少吧?” 掌柜的心中一咯噔一下,这个什么意思啊? “叶侯,我们交过税了。” “哦?如此的自觉啊,交给谁了?有什么凭证?” 其实呢,过去还是有凭证的,不过呢,不容易拿到,而且很多大户人家都是不用交税的,所以,就会有这样的问题。 “叶侯,我们东家是朝廷的人,所以不用交税。” 看看人家牛气的,真的是不一样啊。 “哦?竟然是如此,不知道哪一位?我记得朝廷规定,官员是不能经商的,你来告诉我,我明天就去皇宫,将你家的主人给巴拉下来,到时候,我看你嚣张什么。” 一句话,让掌柜的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情,所以,只能喊道,“我们交过税了,我们交过了。” “凭证呢?” 叶檀做事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高丰。” 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安,叶檀喊道。 “大人。” 高丰捧着一个账目过来,低头递给叶檀。 叶檀拿过来一看,却是一愣,“你说你交税了,你给了哪个部门了?为何,我这里却是没有看到,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我……”掌柜的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交过,只是给了一些当初张顺德和手下的一些人一点钱,那个东西是用来打点一些人的,自然是不能算数的,而且不会有凭证。 “来人,给我封了这里,什么时候将税交齐了,什么时候再说。” 叶檀的话刚落,掌柜的就大喊,“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和你们拼了。” 看着要过来的人,高丰一把就将这个老东西的脖子给抓住了,然后看着叶檀道,“大人,如何处理?” “他现实偷税漏税,然后又袭击本朝的侯爷,你说呢,抓起来,关起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出去,而掌柜的却在那里大笑道,“叶檀,你不得好死,你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根啊,长安没有交税的人多了,我看你能够如何做到?到时候若是长安罢市的话,我看陛下会如何处理你?” “呵呵,如果都喜欢罢市的话,我也很高兴啊,我记得太子有六率啊,到时候将长安堵住,不给钱,想要躲起来,就算是钻进了老鼠洞里,我也给你挖出来。” 叶檀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眼梁辰道,“去,给我找人,从今日开始,长安城门出入,都要严查,我要看看,谁敢给我乱来,我不杀人,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 说完这句话,就到了另外一家,却是一个不大的面铺子,对于过去来说这样的地方还是挺多的的。 金宝当铺的事情,已经在这个时刻就开始发酵了,所以这个一身油腻的人看着叶檀,有点害怕。 叶檀在里面走了一圈,却发现生意不是很好,而且味道不太好闻。 这样的人,看着就知道不会做账的。 “你这里的面一天能够卖多少碗?” 叶檀的话让他的额头冒汗,自己难道又要被人敲诈了,这个事情在过去很多,一些没有身份的,赚了一点微薄收入的人,竟然要给一些光吃不干的人钱,而一些能够赚到大钱的人,却不需要给。 “这个,一天三十多碗,多的时候四十多碗,少的话,可能一个都没有。” 这个厨子是个胖子,一身的油腻,说真的,如果是叶檀的话,打死不在这里吃,你这个卫生都没有搞好啊,而且,你看看你的围裙,你自己能够看出来是什么颜色吗? 同时呢,人有点肥胖,脸上的肥肉不少。 “一碗多少钱?”叶檀接着问道。 “一文钱,有肉的话,两文钱。” “那就是说你一天可以卖六十文大概是不是?” 他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是的,大人,可是,我这里生意不稳定,有的时候,一天都没有。” “嗯,有点意思。” 叶檀说完,就对着身边的人喊道,“跟他说说他这里的问题。” “是,大人。” 那人过来之后,打开一个文件,开始念叨,“你这里其他的问题先不说,就是卫生要搞好,这些东西都是入口的,你这么脏,如何让人吃下去?” “这个?”这个厨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的,大人,今晚我就收拾。” “第二点,你这里的一天的营收太少,在京兆这里,一天不超过十贯钱的店铺,不收税,你可以放心了吧?” “大人,真的吗?” 厨子的手很粗,看着就知道很有力气,可惜,此时却似乎是有点扛不住的感觉,但是呢,幸福来的太快了。 “自然是真的,大人如何会骗你,而且,从今之后,不管是任何人来找你要钱,都可以去衙门告状,我们都会受理,若是谁敢怠慢了你,你可以去找大人,到时候,凡是不处理的人,全部都会被送去挖矿,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过日子的辛苦。” 这个书吏倒是聪明,知道这些事情,在这里做生意,不只是泼皮无赖,他们那些人其实反而是好的,因为知道事情不能闹大,只要是给点好处就行了,而那些小吏们却是吸血鬼啊,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有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无赖觉得这个人家没有油水,都不想去的时候,他们却是要让这些人去的,为什么,钱财动人心啊。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这个人直接跪下来,开始磕头了,而在后面却有几个孩子和一个妇人躲在哪里,看着自己的家人在那里做事,说真的,除了眼泪其他的都没有呢。 “好了,记得,一定有人来找事就去告状,否则的话,你若是一直忍受下去,不只是对于你不好,对于长安也不好,到时候我们要是发现你没有积极配合我们,我们就会来找你的麻烦,知道吗?” 这句话倒是让他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啊?自己不去找事都不行了吗? 但是呢,有些事就是如此,让你迫不及防啊。 等到叶檀等人出去了之后,这个胖子才慢慢地站起来,然后用手扶着自己的凳子,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都出来吧,都出来吧,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当家的,真的假的?”女人很瘦弱,不过呢,看着鼻子很坚挺,这样的人都是很有主见的。 “不管真假,现在就开始打扫卫生,然后重新开业。” 第四百七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92) 下一家,却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竟然是个肉铺。 从小开始,叶檀就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可以看到肉,可以吃啊。 结果呢,他这次刚到门口,就有一条狗跑了出来,这条狗比藏獒也小了不少多少,其实呢,再过去,我们的狗还是挺多的,而且非常的锋利和有闯劲。 而这条狗冲出来的时候,看到叶檀,竟然直接扑过来了。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傻眼了,这个狗要是咬人的话,肯定就会直接咬死?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肉铺主要是卖羊肉的,兼职的话会有鹿肉,狍子肉,还有各种其他的在后世根本就吃不到东西,而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从外面弄来的,比如说野猪,就是如此,而且为了能够猪肉的口感好点,一般都是直接扒皮,而在这么做的时候,就会有血水,而这个狗就可以吃到了,吃生的吃多了,就会有野性,而且很容易伤人。 “砰。” 叶檀一脚将这个家伙给踢飞了,撞到了墙体上,似乎是有点重,让它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壮汉,一米九的身高,和李逵差不多,手里拿着剁肉刀,说真的,很大,身上还有血迹,一看就知道在忙什么呢。 他一出来,没有理会叶檀等人,而是看着自己的狗躺在地上,不由得怒喝道,“谁干的,谁干的,谁敢伤害我儿子?” 然后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摸着这个一身棕黄色毛发的家伙,似乎很温柔。 但是呢,如果它去咬人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幸福的。 “是不是你干的?” 这个人对自己的狗温柔一样,就抬头看着叶檀问道。 “你这个狗容易伤到人。”叶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接说道。 “你放屁,我的儿子很听话的,从来都不会伤人,这些年也没有几次,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要推卸责任,我告诉你,若是我儿子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不放过我?”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里的肉可能本来是新鲜的,但是呢,到处都是蚊虫,说真的,不太舒服,这样的情况如何放在松洲的话,你就不用卖了,早就被关了。 “我儿子若是不行了,我一定要让你陪葬。” 这人手里的剁骨刀真的很锋利啊,而且看着很不平常啊。 “呵呵,你看来是知道什么了。”叶檀一挥手道,“现在,进去查查看,若是还有狗,都给我打死了。” “你们敢,我就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似乎是有点着急的样子,拦着门口,而那些人可没有叶檀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办。 “砰。” 一颗石子,让这个人手里的刀落在地上,然后叶檀的手指慢慢地收回来道,“进去,若是敢反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这个屠夫刚刚反应过来,就被人压住了,然后其他的人就冲进去了,很快,就有一股子奇怪的叫声,有人的,有狗的,不过呢,看样子是很激烈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高丰转身回来,看着叶檀的时候,脸色微白,“大人,后面有十几条狗,都是打狗,吃的都是生肉。” 这句话可不是为了糊弄人,过去的人都知道,狗和野狗的区别,只要吃了熟食的狗,一般不能随便吃生肉,否则的话,万一要是勾起他们的心中的野性的话,就麻烦了。 而且,在大唐,也有一些规定,一些地方是不能养殖猛兽的,因为有些猛兽很容易伤人,而且大唐对于老虎啊,熊之类的都不会保护,谁敢说保护,打不死你,也会骂死你,你这不是疯子吗?一户人家种了十亩地,只要来一个猴子族群或者野猪族群,一夜不到,就可以给你祸害干净了,你说你要保护他们,外面都是野地,而且都是荒地,野草极多,野兽极多。 “哦?看来这个人有点意思哦。” “大人,一般在长安养这么多的大狗的人家不是没有,都是为了看家护院,不过呢,为了防止这些狗在某些时候对付自己的主人,所以,从来都不会给生肉吃,而且有专门的人管着,防止出事,而在长安有这样行为的人,一般都是那些江湖人。” 听到高丰的话,叶檀都笑了,“什么江湖人啊,不就是帮派的人吗?他们开设赌场,青楼,总是有一些人不能随便地处理,不就是这么处理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叶檀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当初自己也处理一些地方。 “大人说的是。” 高丰没有想到叶檀也是知道,他一直都以为叶檀是个富家公子,而当初在松洲的时候,自己不这么处理的话,可能就会出大事,而且越是偏远的地方,这样的倒霉的事情越是多。 “呵呵,看来我们这里的人还是有点意思的哦。” 叶檀看着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 很快,这个里面的人就被拉出来的时候,叶檀微微皱眉,因为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农夫模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大人,这里有七个人。” 梁辰看着叶檀说道,看样子,他的胳膊上有一个刀伤,倒是不深。 “这个人是谁?”叶檀指着那个人农夫模样的男人说道。 “这个人是一个别人骗了的人,他是乡下进城买牛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骗进了赌坊,结果被骗了五十贯,现在在这里被逼债的。”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叶檀最看着他问道。 “大人,是被那个人给突然袭击了一下,我们刚刚去了房间里检查的时候,突然冲出来的,他拖着一把刀。” 梁辰的脸色微微发白,说明这个伤口不浅哦。 “哦?” 叶檀忽然伸手,从梁辰的腰上将他的佩刀抽出来,发出淡淡的清脆的声音,单手握住了,就走过去,看着这几个人,说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了一眼,然后将刀放在刚刚伤了梁辰的这个人的脖子上道,“你是什么人?” “哼。” 这个人倒是有点脾气,直接就转头。 “啊……” 叶檀的刀一划拉,这个人的耳朵就不见了一个。 其他的人都没有想到叶檀的手段如此的狠辣,不由得皱眉不已。 “你是什么人?”叶檀又问了一遍。 “我…啊…” 这人还没说完,自己的另外一只耳朵也不见了,叶檀皱眉地看着他说道,“太慢了。” 我不说吧,你欺负我,我说了吧,你还欺负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个人还没有等到叶檀问话,就直接喊道,“我是酒壶赌坊的。” “啊……” 他的声音刚落,一根手指却是不见了,而叶檀则是皱眉地说道,“我问你了吗?” 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你就是那个什么叶侯,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不就是娃娃嘛。” 之前的那个屠夫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了自己经验,所以呢,根本就不处对方,这样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哦。 “砰。” 叶檀忽然将手里的长刀插在了地上,然后一个转身,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贴山靠,然后这个人就飞出去了,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嘴里开始流血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被一个巨大的大山撞击的一样,不由得心中难受。 “真的废话啊,我现在想知道的东西,你们都要告诉我,否则的话,我可就不要客气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慢慢地走过来,然后手一抖,那把插在地上的长刀就飞出去了,直接就落入了梁辰的刀鞘里,这个手段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的厉害的。 “你们都是酒壶赌坊的?” 叶檀这个手段,让大家都低头了,这个人,真的是疯子一样啊。 “是的,我们都是。”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屠夫的地方啊?” 叶檀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我们酒壶赌坊的一个地方。” “那平时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看着对方。 “这个……”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不在乎。” 叶檀却是一拍手,就有人进来了,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整理这里的一切,然后看着这几个人道,“你们都走吧。” 其中一个人大喜,刚要说谢谢,却发现有人用铁链子将他捆绑了,你想什么呢? 叶檀一出这里,就对高丰道,“那些狗都弄死,这个太危险了。” “我们去酒壶赌坊。” 叶檀说完,根本就没有结束,而是直接就过去了。 说真的,本来武士彟觉得吧,这个时候,还是一个一个地压着也是不错的,可惜,现在人家的想法却是直接改变了。 不过呢,还是有人跟着的,而武士嬳却在那里点着东西。 酒壶赌坊是个偏僻地方,毕竟是刚刚开国,所以很多时候,还是不敢多余的,所以比较便宜的。 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只是如此就会没有人去的话,你就是错了,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是让人觉得奇怪,却还是有人坚持的。 叶檀的身边跟着的人是梁辰,所以他们的脾气倒是没有了。 到了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牌子,这个时候的人们和过去是不一样的,他们一旦做生意的话,就需要很认真地做一件事,将自己的招牌弄得很大。 “不错,不错。” 叶檀的话让梁辰感觉到了冷了,所以呢,就低头,不说话。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四周的人不少,但是呢,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的模样,毕竟有点身份的人是会去其他的地方的。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看到叶檀走了进来,愣了一下,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吧,不过呢,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公子,公子,欢迎,欢迎,我们这里有牌九,筛子,赛龟……” 看来业务不错哦,所以呢,说的很清楚啊。 叶檀点头道,“我就是喜欢骰子,你们谁会,和我对赌?” 这个话一落,其他的人都是不敢的,因为他们的身份如何和叶檀比啊。 看着没人说话,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手一拿出来,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金子,这样的金子而且纯度如此的好的东西,说真的,很少见,这个时候,因为温度等原因,这个金子的纯度都是不够的。 “这个可以吗?” 小伙计的眼睛里都要射出光芒来了,看着这个东西,顿时点头道,“公子,公子,若是你有这个东西,只能上二楼了,这里都是一些丘八,是不会跟您赌的。” “那还不带路?”叶檀皱眉地说道,似乎自己就是一个暴发户一样。 “可是呢,上二楼的话,需要交两贯钱作为保证。” 他的话还没继续说,叶檀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两吊钱,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铜板为什么中间有空的,就是为了穿起来的。 “够了吗?” 小伙计一入手就感觉到了这个不是八百文的一贯钱,而是一千文的,这样的人可不多哦,虽然呢,大家都是知道的,八百文肯定是不足的,不过呢,却没有人敢废话,我们都是如此啊。而且不管这个公子,到时候是不是赢了还是输了,自己都要拿走四百文,这就是高手了。 “够了,够了,公子,请跟我上楼。” 小伙计一脸笑意地说道,然后就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的管事的是个女人,有几分姿色,不过呢,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板着脸的,似乎是别人欠她的了。 听到小伙计的话,女管事就点头道,“公子请跟我来。” 和下面的人那么喧闹的话,这里却是很安静的,说真的,单纯地玩的话,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公子,这边请。” 女子将叶檀带到了甲子号,看来是有人的。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四五个人,只有一个大胖子的男人,他的油腻可以说这个人是个有意思的人。 “庞爷,这位公子想要赌一把。” 女管事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到了门口站着。 而叶檀则是看着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商贾,而且还是个聪明的,就点头一下,然后坐了下来了。 这里有个女人专门负责摇骰子的,所以呢,大家倒是不用辛苦的。 第四百七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93) “小子,你有钱吗?不会到时候输了的话,回家找你奶娘哭吧?” 这个庞爷倒是有点意思,直接就开始嘲笑叶檀了,不得不说,游戏人真的是不错的,不过呢,他今日的运气不好啊。 “来吧。” 叶檀将手里的金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对方道,“我这个人玩的话,不喜欢玩小的,你觉得呢?” “呵呵,不错,不错,这个才有一点意思哦。” 庞爷笑呵呵地捏了身边的一个女子的脸蛋一下子,然后哈哈大笑。 “来,我就来第一把,一百贯。” 庞爷手里的不是金子,而是银子,虽然说现在大唐的正常的市场交易里面是没有金子和银子的,因为很多人根本就用不上,但是呢,不代表大家就不喜欢了。 叶檀笑了笑,将钱压在了大上,而这个男人自然是在小的方面。 那个女子开始摇色子了,很快,速度不错哦。 然后砰的一声落地之后,看着两人道,“买定离手。” 叶檀点了点头,然后不等他说话,那个胖子就说道,“要不,我们玩一把大的如何?” “如何玩?” “这种一会你压大,我压小的,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直从开始就确定了,如何,你压大就一直都是大,而我呢,就是压小。” 看看人家的本事,真的是不一般呢,叶檀点头道,“好啊,就这么玩。” “开。” 随着庞爷的一句话,那个女子就将筛盅打开,结果一看,却是两个五,一个六,自然是大了。 人家庞爷是很认真地给钱了,然后继续,这次是两百贯。 结果呢,依旧是大,而叶檀则是继续和对方赌。 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这个庞爷就输的一塌糊涂,而叶檀面前则是都是钱财还有几个玉坠子,不得不说,这个死胖子,还是有点钱财的,这不,已经输掉了差不多得有五千贯了,这个人好有钱呢。 “你。” 胖子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厉害,不过呢,却不知道如何说,因为这个规矩是他说出来的,这个人也是自己选择的,你如何说啊。 “还有钱没钱,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 “我还能没钱?哈哈,真的是笑话。” 胖子哈哈大笑,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来人,给我拿一点钱。” 他说的一点恐怕是不少,而是一千贯。 所以呢,他们继续,可惜,胖子今天的运气真的太差了。很快,他又输了一个精光,而叶檀则是看着他问道,“还要不要继续了?若是不要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哼,赢了就想走,我还可以拿钱。” 随着胖子的脾气越来越大,这个钱自然是越来越多的被输掉了,最后呢,叶檀的面前摆了不多,两万贯,而这个胖子已经是满身都是汗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你出千。” 庞爷似乎是输红眼了,开始挑事了,然后伸手就要将叶檀面前的钱拿走,“这是我的钱,你这个骗子。” “滚你的。” 叶檀却是忽然站起来,就给了这个人一巴掌,直接就撞到墙壁上,然后弹下来,看来是身体真的不瘦啊。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庞爷的话让叶檀无语,你们这些人真的就是如此吗?自己的父母什么都不知道,天天问自己,自己就知道了啊。 “来人,给我打,竟然抢我的钱。”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很要面子的,但是呢,绝对不包括输红眼的时候。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外面就过来四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几天的,所以呢,看着叶檀的时候,就直接动手了。 叶檀一挥手,就抓住了其中一个,然后用力一捏,这个人的胳膊就断了,然后就是另外一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这四个人都被收拾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带着叶檀来的那个女管事的过来了,看着地面上一片狼藉,不由得皱眉道,“这位公子,酒壶赌坊不许打架。” “那就可以抢钱了?” 叶檀好奇地问道。 而女管事没有丝毫的觉得奇怪,而是看着庞爷道,“庞爷,你输光了?” “他,他抢我的钱,他抢我的钱。” 庞爷此时像是一个被人伤害的死胖子一样,好不可怜啊。 “这位公子,是这样子吗?” “你瞎啊,你不会问你们的人啊,问我,我说了,他们会认为是真的吗?” 就这样脑子的人,说真的,叶檀觉得吧,毫无意义。 女管事的眼睛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呢,却是知道的,有些事是不能乱来的,就看着那个刚刚摇骰子的人问道,“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脑子有点用处,直接就说了。 听到这句话,这个女管事则是一脸冷霜一样地看着庞爷,冷声道,“庞爷,你这是干甚?难道不知道我酒壶赌坊的规矩?” “我……” 庞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知道,这里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可是呢,这一会的工夫,自己就去掉了家里的一小半家产,这样的日子可真的是难过啊,而且,说真的,对于他来说,如果是叶檀的话,他倒是不在意,你有本事你去要债不简单哦。 “没我的事了吧?”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就要离开,却被女管事阻止道,“公子,你还不能走。” “哦?还有什么事?”叶檀好奇地问道。 “我们还要查一下。” “好吧,一个破地方,还如此地来事,行了,我要去另外一个房间里玩一把,你们慢慢地算计吧。” 叶檀的话,让人挠头,你什么意思啊? “好吧,公子请到隔壁去。” 女管事倒是没办法,直接同意了。 叶檀离开了之后,女管事立马就盯着那个摇色子的女子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女的却是很挠头啊,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按理说不应该的啊,但是呢,却是这么出现了。 “管事,妾身真的不知道,就是他坐在那里,钱就到了他们那里了。” 这个事情,真的很奇怪,因为不知道如何,所以呢,只能倒霉了,但是呢,你以为人家会如此吗? “庞爷,你为何要如此做?这样子下去的话,你家里的家产可会少了很多。” 这个话让庞爷顿时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难道不知道啊? 现在不就是如此吗? 没办法的嘛,这样子的时候,你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我,我,我……” 庞爷平时的样子很厉害,是因为自己输钱了,也不会很多,赢钱了,也不会很多,所以才会如此的舒服和淡定,但是呢,你以为他就是很有气魄的人,你就想多了,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如此,才会显得不一样哦。 但是呢,现在却是输红眼了,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你说尴尬不? “庞爷不用担心,这个人暂时走不了。” 女管事说完这句话,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呢,却已经让人知道了自己的脾气了。 “哼,这个人就是个坏人。” 看看,所谓的牛人,也不过是如此,也就是如此而已。 女管事可不管是不是坏人,她要的是如何才能将事情给处理了。 所以呢,她就看着庞爷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再说。” 女管事说完话,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女子走过来了,看着她,小声地说道,“管事,乙字号的钱也没有了。” “什么?”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而这个女子就直接说道,“那个人去了乙字号之后,就直接赢完了,然后就去了丙字号了。” 这句话,真的是让人心寒,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快点过去看看。” 女管事说完这个,就拉起裙子,朝丙字号跑去,因为呢,她担心自己去的晚了,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等到她到了丙字号的时候,却看到了叶檀已经连续赢了五把了,一共是一千贯,虽然不是很多,可是呢,甲乙丙丁,这个都是越来越少的。 “慢。” 看着那个人刚要开筛盅,女管事直接就过去,打断了这个看着像是闹剧一样的事情。 叶檀和那个在那里玩耍的人都看着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把,我来开。” 女管事走过去之后,那个负责的人就站到一边了。 看着她压着那个筛盅,叶檀却是将手放在桌子上道,“你要干什么?” “这一把,我来开。”女管事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这么做,合适吗? 而叶檀却是摇头道,“你若是开的话,这一把我就不赌了。” 说着就要将这个钱财拿回去,却被女管事阻止道,“公子这是何意?难道说,我开的和她开的不一样吗?还是说公子心中有鬼?不敢让我开?” 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刚刚我下注的时候,是她在摇,而现在换成了你了,你们酒壶赌坊就是这么招揽客人的?还是说,你们只能赢,不能输,否则的话,就开始翻脸了?” “公子,她是一个新手,恐怕不能让公子尽兴,不如由我来如何?到时候可以让公子开心就行。” “呵呵,她是新手还是老手,和我有干系吗?我在这里玩耍,你们伺候了就行了,至于说你们的安排是如何的,和我有干系吗?我只要是确定我能够玩就行了,至于你们的事情,可以在我走了之后,再解决,可好?” 叶檀的话让女管事摇头道,“公子,现在桌子上就三百贯,你为何要如此斤斤计较?这样子可不是君子风度哦?” 这是打算用激将法了吗? 不过呢,对于叶檀来说,没用。 “你听说过进入赌场的君子吗?可笑。” 叶檀说着就一把抓住了那个三百贯的凭证,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却被两个人拦住了。 “你这是何意?” 叶檀皱眉地看着这两个人,说真的,也就是一般,不过呢,自己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赚钱的吗? “公子,还是赌一把吧。” 女管事单手就把住了这个筛盅,然后在手中翻滚了一下,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我若是不赌呢?”叶檀却是疑惑地问道。 “如果公子不赌的话,今日从我们这里得到的钱财,你只能留下五十贯,其他的话,还得留下来。” 看看,过去的人的一些行为,真的好吗? “你们这个难道是黑店?” 叶檀皱眉地看着对方问道,“赢了钱就不能走?” “公子说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有赢有输的,不过呢,如果只是有人赢却没有输的话,我们就要管管了。” 看看人家说的话,多么的有利害啊,不过呢,还是一个路子。 “那好吧,不过呢,我如果继续赌的话,还是赢了,怎么办?难道让我一直都在这里和你赌吗?”叶檀却提出了一个可能性,不过呢,人家却是不在意地说道,“公子可以试试。” “好吧。” 叶檀似乎是怕了这些人,再次回去,然后坐下来,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的,就问道,“这一把,玩多少?” “一万贯。” 看看这个女的意思,就是打算让叶檀没有一点钱,然后滚蛋呢。 “你有吗?” 叶檀却是看着对方,你说赌多少,就是多少,可是你如果没有的话,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废话啊。 “我们这个店就在这里,难道还会糊弄你?公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我第一次听说开赌场的人是君子,若是真的话,这个天下的君子是不是多了点?” 叶檀的嘲讽让那个女子将手里的筛盅直接扣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看着他说道,“你赌不赌?” “你没钱,我赌个屁啊。” 叶檀却是坚持,没有钱,不玩。 而那个女子此时白皙的手指扣在桌子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呢,过了一会,她还是对身边的说道,“去,拿一万贯来。” 很快,钱就到了,然后叶檀伸手将这个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对方道,“怎么一个玩法,还是那种谁先猜测了大小就一直都是如此?” “呵呵,自然是如此,这个可是公子的好运气啊,怎么,公子怕了?” 第四百八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94) “我这个倒是不怕,可是如果都是由你来摇色子的话,我担心这个数字不对啊。” 叶檀却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你想要糊弄我,你也是个真的想多的人啊。 “公子何意?”女管事看着叶檀,表示不懂。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赌的话,而且一次这么多钱的话,我不能只是让你摇色子,至少也得我们都一人一次,而且,如果一万贯没有了,你需要即刻加钱,而不是说,你们的店在这里,我刚刚看了,你们这个狗屁店铺也不大,外面也很破,你指望这个东西来还钱,我觉得,不切实际。” 叶檀的话还是很认真的,这样东西,说真的,就是如此啊。 “公子这是看不上我们这个赌坊了?” 看看,看看,女人有的时候就是不讲理,你能怎么办啊? “我看上还是看不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赢了,就要拿到钱,和我赌的人,也要拿出来钱,同时呢,也要有点公平的道理,否则的话,岂不是变成了抢劫了?” 女管事心中暗道,你这个行为不是抢劫吗? 不过呢,她没有说,而是看着叶檀道,“好。不过呢,你选择大还是小,就不能更改了。” “大。” 叶檀只是一句话,自然是不会多的词汇了。 “好。” 女管事将筛盅在手里玩的非常的好,似乎是一个小东西在手里跑来跑去一样,不过呢,叶檀却没有看,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里的钱财,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 “砰。” 女管事将筛盅扣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叶檀道,“开,还是不开?”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叶檀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她一愣,大哥,我们不是说好的嘛,怎么回事? “什么问题?”她的语气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更加不好了。 “凭什么你先摇啊?” 叶檀挠头地问道,“为什么我不先来?” “这是赌场的规矩。” “赌场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我经常来这里,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赌场有规矩赢钱不能走的吗?” 叶檀的话让这个女管事差点跳起来了,赌场的确是没有赢钱不能走的规矩,可是呢,也没有你这样子像是将这里的钱都给刮走的,你不知道几万贯,是这里一个月的收成吗? “你,你想要怎么样?”女人做事总是会被男人弱一点,所以呢,不讲理的时候也多了一些。 “我们先决定谁先来如何?” 叶檀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 “如何决定?”女管事很奇怪地看着叶檀。 “这里有一袋子豆子,我们单手抓,不管是多还是少,都可以,扣出五个之后,再扣除五个,最后剩下的最多的算赢,如何?” 这个倒是容易,而且简单,不容易作假。 “好。” 女人先伸手在袋子里,抓了一把,然后等到叶檀也抓了一把。 两人同时放在桌子上,然后,互相看着,一人拿出一根棍子,开始数起来了。 女子先开始,一五,二五,三五,最后剩下的是三个。 这个就很不容易了,所以,她得意地看着叶檀,看看他能如何? 叶檀也是如此,他只是一五,然后剩下的是四颗,顿时,女子傻眼了,你这个也是可以的吗? “你就抓了九颗?” “不行吗?” 叶檀说完,一伸手,就将筛盅抓在手里,然后看着女人道,“这一把,一万贯,你玩不玩?”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输人不输阵,所以呢,女管事一咬牙道,“玩。” “来了。” 叶檀的手掌拖着这个筛盅,然后摇了几下之后,砰地放在桌子上道,“我开了?” “你开吧。” 叶檀慢慢地打开,却是很可乐的三个六。 女管事刚刚用了自己的办法,发现叶檀没有作弊,所以,只能干瞪眼地一把将筛盅拿过来,然后看着叶檀道,“我来。” “慢着。” 叶檀一把超过对方的钱,然后看着她道,“你没钱了。” “等等就来。” 女管事这是打算糊弄谁呢,叶檀摇头道,“不看到钱,我们就等着吧。” 女管事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咬死叶檀,可惜,还是让人拿钱了。 “这把,两万贯。”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脑子,可惜,叶檀却摇头道,“等第一把的时候再说吧,之前是多少,就是多少。” “好。” 然后她开始摇色子,自然,她赢了。 可惜,很快,她提出的不同的办法,她又没钱了。 不过才几把下来,她已经拿出来五万贯了。 这么多钱,足以杀人放火,而且肆无忌惮的。 女人的脸色都变了,似乎是要燃烧了一样。 这么多钱,她就算是管事的,也没办法说清楚。 所以,她一把扣住了筛盅,看着叶檀道,“我要赌你所有的钱。一把定输赢。” “可以,我这里有十万贯,你拿出来吧。” 叶檀自然是不会上当的,过去就有这样的一种办法,比如说,我和你赌钱,然后呢,我赢了你一百块,然后你说,我赌两百块,但是呢,我没钱,先玩一把,到时候如果我赢了的话,就可以给你了。但是呢,如果你输了的话,就会欠债两百块,结果变成了你赢了对方三百块,对方继续加码到了三百块,但是呢,她还是没有,只是空空地玩,谁跟着啊。 “我没钱,不过呢,如果你赢了我,我自然会给你钱的。” 从她的语气来看,如果叶檀赢了,可能她不会给自己钱,而是会给自己刀子。 “不玩。” 叶檀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抓起来钱就要走,却被身后的人拦着,女管事阴啧啧地说道,“公子,你几乎拿走了我们这里一年的收益,你觉得你可以就这么走了吗?” “哦?怎么,不行吗?” 叶檀的话刚落,女管事就喊道,“将他拿下,钱财都拿回来,然后打断腿,扔出去。” 她的话音过落,其中一个人就过来了,一伸手就想要抓住叶檀的脖子,而另外一个人竟然不动,看来是很有底气的。 叶檀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腕,然后猛然朝下一拉,这个人就直接朝下跪着,正好碰到了叶檀的膝盖,砰的一声,直接满脸血,晕过去了。 然后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动,叶檀就走过去了,一伸手,直接就抓住了这个人的肚子,手里的力气一大,这个就直接跪在地上,而叶檀却没有松手,而是看着女管事道,“你想要干什么?” 他的一句话,让女管事都要挠头了,你赢了我的钱,打了我的人,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公子这是打算撕破脸皮了?这里可是长安。” “是啊,我知道这里是长安,但是呢,撕破脸皮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怎么,你们赌坊就是为了给人玩的,我赢了钱,你不乐意,还要跟我玩这个,你觉得呢?”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手里一用力,这个被他抓住的人就大声地惨叫。 很快,外面来了一群人,领头的人看到叶檀手里的人,顿时喊道,“放开我三弟。” 说着就冲过来了,结果被叶檀一巴掌抽倒在地,然后说道,“放开个屁。” 其他的人没有想到他的手段如此的惨烈,顿时愣住了,不敢动了。 “现在,我能走了吗?”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那个女管事,而女管事虽然脸色非常的难看,却咬牙摇头道,“公子不能走,你若是走了,我必死无疑。” “和我有关系吗?” 叶檀说完这句话,猛然将手里的人当成了武器了,一口气下去,前面的人全部都被撂倒了,然后很快到了一楼,然后人就不见了。 而女管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感觉到全身无力,她知道,事情麻烦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死定了。 “去,去通知徐长老。” 女管事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跪在地上,对于她来说,这个日子恐怕要翻天了。 而叶檀走出去之后,到了一边,看到走过来的武士彟等人,问道,“都弄好了?” “大人放心,都弄好了。” 梁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跑出来的,然后问道。 “大河帮在这里有酒楼没有?” 叶檀问道。 武士彟不知道,而梁辰则是翻开簿子看了看道,“有的,大人,有一个叫做三江酒楼的地方,那个地方是长安最大的几个酒楼之一,价格很贵,但是呢,去的人不少。” “好,我看大家都累了,现在,跟着我去吃饭,今日只要是来的人,全部都去,没有时间去的话,打包一份过去,我们去三江酒楼。” 叶檀的话自然是让人很舒服,大家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武士彟却是在后面问道,“叶侯,你这么做,是不错,可是那个三江酒楼因为东西做的不错,价格很高的,你这个,需要自己掏钱还是官府掏钱?” 这样的人就是如此,如果是自己掏钱的话,人家是不在意的,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作为一个老式的官员,他知道有些钱是不能乱花的。 “自然是我掏钱。”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 “可是呢,我估计,这些人过来的话,至少也得几百贯呢。” 武士彟的话没错,这些人可都是饭桶啊,而且那么好吃的饭菜,一般都是量不多的,如果想要吃饱,这个需要东西恐怕不会少的。 “没事,我刚刚赢了钱。”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凭据递过去,武士彟一接过来,顿时傻眼了,一万贯。 这个到底他从酒壶赌坊弄来多少钱啊,不过呢,这个却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不能多说。 不过呢,他却是点头道,“有了这个,却是可以,不过,叶侯,你就不担心他们找你麻烦?这个大河帮可不好惹,因为和漕运有点关系,所以脾气不小。”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事的,他们不找我麻烦,我如何处理他们?”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很快就转弯了,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招牌,写着两个字:三江。 其他的人都看着叶檀,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是叶檀请客,就算是再过一百年,他们也没有资格进来,就像是食味轩一样,除非是去一楼,其他的地方,他们也是没有资格的。 而此时的武士彟却是不在意地说道,“你们大人刚刚给我了足够的钱,放心,大家一定可以吃好,不过呢,酒的话,就算了,你们可以到时候走的时候带一罐子,但是呢,下午还有事,你们不能喝酒,喝酒误事。” 那些人虽然觉得吧,,不能喝酒有点可惜,但是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也是足够了。 他们让叶檀和武士彟先走进去,然后差不多得有三十个人跟着上去了。 三江酒楼的掌柜的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排场,因为过去的话,也不是没有一次性来这么多人,但是呢,都是官员,富商,大儒之类的居多,而且人家都是真的有钱的。 而这些捕快,凭什么有钱啊? 他们一个月的待遇,不到一贯钱,很多人不到三百文,就是如此的简单。 不过呢,领头的人却是一个ie很有气势的人,所以掌柜的就过来笑着问道,“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武士彟一挥手,将手里的那个凭证拍在桌子上道,“给我们最大的雅间,然后将你们家的最好的饭菜都上来,我们着急,要快,至于什么,烧鸡啊,鹿肉啊,等等,一人来一份,烧鸡的话,一个人两只,这个钱先放在你这里,不够的话,再说。” 掌柜的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个凭证,拜托,这么多钱,你就算是在这里吃上几个月都够了。 “小二,小二,快点请几位去雅间,就在三楼的兰竹轩。” 他的话刚落,四周就出现了七八个伙计,而且看样子就知道,人家是伺候过一些大人物的,所以这个举止还是不错的,反而是高丰和梁辰两人,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很尴尬。 兰竹轩里面很大,三张桌子,这些人正好可以坐齐了,然后小二就开始上烧鸡,毕竟其他的东西都是需要现做的。 “吃啊,你们看我干什么?” 叶檀发现他们看自己,却不吃,不由得喊道,“都吃,吃完了,谁若是打包带回去,我可就要翻脸,等到吃完了,一人带回家两只,我们有钱。” “谢谢大人。” 第四百八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95) “怎么回事?” 一个马脸的男子站在那里,看着女管事问道。 “徐长老,徐长老,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今日突然来了一个人呢,一口气在我们这里赢了十万贯,然后我没有拦住,他们就走了。” “什么?十万贯?” 徐长老本来以为只是几千贯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却是十万贯,对于这么一个赌坊来说,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赚到手,而现在却是被人带走了,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是的,徐长老。我也是没有想到。” 废话,你当然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没有想到,你能想到什么?人呢?” 徐长老继续问道,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我让人拦着他,结果人将我们的人打伤了之后,就不见了,跑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啪……” 女管事的脸上的指纹印很快就出现了,不过呢,她却不敢碰,因为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真的该死,你怎么会有权限拿到这笔钱?这些钱就是将你卖了,也赔不起。” 徐长老看着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很精明的啊,现在怎么回事啊? “徐长老,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不过这人应该没有出城,我们是不是派人将他抓回来,至少也得将钱拿回来,否则的话,等到帮主从洛阳回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任何地方,任何部门都是如此,有的时候,有些人不做事,却也不会省钱的。 “我知道,否则的话,我今日弄死你。” 因为酒壶赌坊是他负责的,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熊标。” 徐长老也坐不住了,对着门口喊道。 “长老。” 一个干瘦如柴一样的人,为何要这么一个名字啊,不过呢,却是就是如此了,你能如何啊? “你马上去找人,将这个人给我查出来,然后,派出几个人去那些当官的人家里,让他们也去帮忙。” “是。” 这个人说完就出去了,而徐长老看着这个女管事,深吸了一口气,道“紫苑,你知道当初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你留下来吗?” 一句话,让这个女人直接就哭了,大哭。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如此,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啊? “不要哭了,若是这个人抓住了,我们都没事,若是抓不住的话,我们就会有大麻烦了,你不会以为大河帮,我可以做主吧?” 任何地方都有争斗,而且越是这种靠着鲜血来维持的地方更是如此。 “长老,长老,要不,我亲自去?” 她之前只是被人给弄的有点不舒服了,所以呢,就被吓着了,但是呢,一旦醒过来了,就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了。 “行,你去吧,若是找不到人,你就自己想想怎么办吧。” 徐长老一挥手,她就出去了。 等到她不在的时候,徐长老就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全身都冷,因为有的时候,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无语的。 自己和几个长老争斗的很厉害,本来呢,这个赌坊是自己的一个筹码,现在变成了一个陷阱了。 一个人上了一个位置,就需要挤压掉一些人,这些人有的是咎由自取,而有的却是无辜的,但是呢,一旦这个东西只有这么多的话,说其他的话,还有意义吗? 他能够上了这个位置,除了自己的能力之外,还是因为自己认识不少官员。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呢,还是要继续思考啊,如何才能讲这些东西都给处理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会将这个紫苑给处理了,这样的人,做事不行啊。 “咣当。”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然后气喘吁吁的紫苑就跑了进来了。 这个动作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帮主让人过来抓自己呢。 “如此失礼,干什么呢?” 而紫苑却是似乎挺开心的,就在哪里大喘气之后,就看着徐长老说道,“长老,那个人找到了。” “哦?这么快?在哪?” “三江酒楼。” 紫苑的话让对方皱眉,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弄到这些钱,自然是跑路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出去消费去了。 “你确定?” 徐长老可不想继续背锅了,就问道。 “刚刚三江酒楼的掌柜的派人过来的,说是有人拿了我们这里编号的钱凭据去了他们哪里吃饭,而且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三十个人。他差人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哼,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如此嚣张的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抢了自己的钱,还去自家的酒楼里吃饭,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来人,去找人,然后去三江酒楼,我倒是要会会这个人。” 很快,他们就到了三江酒楼,这个掌柜的和徐长老的关系不错,否则的话,也不会通知他,看到一脸冰霜模样的徐长老,掌柜的说道,“他们就在兰花轩。” “呵呵,他们倒是挺会享受的啊。”徐长老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苑,她点头,就带人冲过去了。 此时的叶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里的菜色还是挺精致的,而且分量也是不错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感觉有点小家子气,不过呢,不重要,大家吃的开心就好。 “吃饱了吗?” 叶檀看着梁辰问道,这些人平时看着像是一个个的老实人,但是呢,一到饭桌上,就变成了饭桶了,真的是不简单哦。 “吃饱了,真的是太好吃了。” 梁辰没有回答,而高丰却是高兴地说道,“这里很贵的,没有想到如此的好吃。” “既然喜欢吃,就让他们再准备一点,不过呢,还是不能喝酒。”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刚刚就有人说,如此美味,却不能喝酒,怎么合适呢?但是呢,上班的时间,不能喝酒,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好嘞,我去喊小二。” 梁辰说完这句话,还没站起来,就听到砰的一声,这个兰花轩的门不见了,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里本来空间挺大的,能够摆上三桌,能不大吗?可是呢,此时却似乎是有点拥挤。 武士彟刚要说话,却被叶檀阻止了,有些事情,就是要好好地看看的才行啊。 “好啊,你,竟然在这里请客吃饭,你胆子好大啊。” 紫苑看着叶檀,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似乎有无穷的可能性,说真的,对于她来说,思路里面有的东西就是钱财本来是你的,可惜,最后却是我的,而且不能改变。 一些人,吃饭,做事早就霸道了习惯了,所以呢,就尴尬了。 高丰几个人想要站起来,却被叶檀给挥手阻止了,有些事情,需要看看再说。 “你是?”叶檀似乎不认识这么一人,也是啊,自己怎么会认识她啊。 “哈……” 紫苑似乎是被叶檀给气着了,就看着对方问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不认识。” 叶檀摇头地说道,然后对着门口喊道,“掌柜的,掌柜的,你们这里是不是让人吃饭的地方,,怎么会来了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可惜,叶檀的话,却没有人去理会,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过分的。 “呵呵,你今日就算是喊来天王老子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将钱财递过来,然后让我们打断你的腿,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个是一个大人物的话吗? 很明显,不是的,根本就不是的。 而且,你这么说,问过我的手下了吗? 所以,叶檀看着她道,“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快点出去,我们要吃的。”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给我打。” 这个女人忘记了这个地方是谁家的地方了。 后面的人听到这个,就冲过来了,而高丰等人都是便衣啊,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他们的。 不过呢,叶檀却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自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拦在这些人的前面道,“你们现在出去,我还可以不计较,否则的话,你们就要麻烦了。” 紫苑现在恨不得将叶檀给生吃了,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所以呢,他的这句话就是为了糊弄人的。 “嘿嘿,我就要看看你如何给我们惹麻烦,来人,将这人给我打断腿,让他知道知道长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待着的。” 前面的人直接就过来了,手里的棍子对着叶檀的大腿就砸过去,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平常事,自己不会在意的。 “砰。” 这人手里的棍子直接就断裂了,然后叶檀看着他问道,“舒服吗?” 这人刚要说话,还是恼怒地想要继续动手,却被叶檀一巴掌扇在地上,直接晕过去了。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他就冲进去了。 似乎像是有一只蝴蝶在飞舞一样,他不过几个呼吸,再次回到了本来的位置上,而那些人则是全部都倒在地上,只有紫苑站着,不过呢,她没有想到会如此模样,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行啊,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你,你……”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被叶檀一巴掌抽了出去,然后整个人看着四周像是三百六十度地旋转,最后直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腿,断了。 “继续吃饭。” 叶檀回到位置上,轻声地说道。 其他的人,包括跟着叶檀过来吃饭的人,再也不敢废话了,低头继续吃饭。 而四周似乎是安静了不少,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那个外面的掌柜的以为事情结束了,让小二过去看看,结果小二一脸惊恐地过来说了事情,然后掌柜的知道坏事了,就赶紧亲自去了酒壶赌坊,去告诉徐长老。 这个时候,徐长老才知道事情似乎有点麻烦了,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快点,去找刘长老。” 徐老子没办法,只能如此,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自己这个大河帮以后就完蛋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长安是个大城市,不小,可是呢,对于消息来说,这个地方不大。 很多帮派的存在,靠的不是打的狠,而是以为你真的狠,而且大家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出来,一旦你是一流帮派,变成了二流的话,这个过程中不是钱财的损失这么简单,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人才的损失,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是不是很吓人啊。 很快,刘长老就来了,这是个胖子,而且眼睛似乎不是很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杀气腾腾的,看着徐长老之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今日徐长老,何事啊?” “你不用如此,今日就是我大河帮的生死关头。” 徐长老的话让他一愣,他记得这个人不喜欢说一些危言耸听的话,只是呢,人有点猥琐,这个可不是什么缺点啊,而是实实在在的优点哦。 “出了什么事?” “我们这里今日被人给端了,然后这些人拿着我们的钱去了三江酒楼,然后我派人去取钱,结果全军覆没。这件事如果被其他的帮派知道了,我们大河帮,可就麻烦了。” 一番话,很简单,却说出了问题的所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也许就是很复杂的,你以为很复杂的,却很简单。 “是谁?” 刘长老的话不多,却直接说出问题的所在,既然是有人找事,就要问清楚啊。 “一个从外乡来的公子,却不知道什么路数。”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也适合做这个吗?” 刘长老这些年的确是和不少人拼杀过,不过呢,却知道,有些事不能惹的。 “我让人查过了,这个人没有什么背景在这里。” 这句话就是糊弄人,你查了吗? “那不知道徐兄打算让我如何做?” 刘长老知道,有的时候,你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就开始胡来,会出大事的。 “正面对抗,一雪前耻。” 第四百八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96) 生活不易,所以,很多事,做起来,也顾不得许多了。 叶檀和其他的人从包厢里出来,来到掌柜的那里,结果这个掌柜的竟然不在,那么,自己的那个钱自然也是不在的。 小二几人却是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叶侯,这个如何办?” 武士彟不是一个喜欢吃霸王餐的人,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啊。 “没事,既然他们没有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等着。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的舒服啊。 不过呢,叶檀说了,可以休息,就要休息,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大人的一番好意? 武士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 很快,就从外面来了一群人,看到叶檀等人的样子,一愣,随即,喊道,“你们都出来。” 看来是知道,在酒楼里打架,自己会吃亏的,还是如此吧。 叶檀看了一眼其他的人,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结果,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也得有上百人,而且他们都有刀具,这个在过去是可以有的,所以呢,你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掌柜的,徐长老,刘长老,都在。 他们看着叶檀,怒喝道,“紫苑呢?” “在里面,躺着呢,我的钱呢?” 叶檀这句话是问掌柜的,而掌柜却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想什么一样。 “你竟然对我的手下动手了?”徐长老一副我很不爽的模样,你一个不是长安的人,竟然如此,合适吗? “是啊,是啊,我就是动手了,而且这个手动的很舒服啊。” 叶檀却像是根本就听不懂对方的话一样,笑眯眯地说道。 “好,好胆。” 徐长老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刘长老。 这个时候,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而刘长老则是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檀道,“你,你竟然敢如此做,真的是找死,来人,给我打。”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就冲过来了,而四周的人则是赶紧躲起来,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要过去的话,不是找事吗?只是对于一个孩子如此的手段,不合适吧? 而叶檀则是一伸手,身后的人就递给他一根棍子,这个棍子很长,至少得有两米那么长,而且大小合适。 “来啊。” 叶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就冲过去了。 他手里的棍子宛如降妖伏魔的罗天之锤一样,将第一个冲过来的人,就是一棍子,这个人手里的刀直接就碎了,然后自己的胳膊就疼的不行,直接跪下来了,而叶檀则是根本就不理会这么一个人,而是直接冲过去,对付第二个,第三个。 叶檀的手里的棍子宛如一个神仙一样地四处乱跑,将无数的事情给做了,真的是很奇葩啊。 而且呢,虽然他们是一百多人,却不能一次就冲过来了,所以呢,只是几个几个地上来,然后呢,就被叶檀给收拾了。 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了,而叶檀来到了两位长老的面前道,“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麻烦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 徐长老可能是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如此啊。 而刘长老则是觉得吧,这个人的手法如此的厉害,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到底是谁?” 这个人的脾气不小,而且手段残忍,不过呢,很奇怪,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长安的城卫军没有出动,这个就是关键点了。 “呵呵,我啊,就是现在长安的京兆牧,你们可能不认识,不过呢,以后你们就会认识了。” 一句话,让徐长老感觉自己要死了,这个人就是那个活阎王? 而刘长老转身就想跑,却被叶檀的手里的棍子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膝盖处,啊的一声,摔在地上。 叶檀走到掌柜的面前,看着他,笑着问道,“我的钱呢?” “给,给,给。” 结结巴巴地,掌柜的将那一万贯的钱财递过去。 叶檀接过去之后,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城卫军的人就来了,他们本来是打算看热闹的,因为带兵来的人是长孙冲,这个人和叶檀的关系可不好啊。 “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样子,真的是很臭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里有人袭击本官,都给我抓起来,然后我要去看看。” 叶檀的话让长孙冲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啊,不由得怒喝道,“叶侯,你虽然是京兆牧,可是你也参与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滚一边去。” 叶檀说完这句话,将手里的棍子插在了石板上,道,“我要做的事情,你作不了,我给你面子,你也要兜着,你可不要忘了,你们长孙家还有一个长孙顺德在牢房里呢。” “你。” 这件事对于长孙家的打击不小,关键点不是钱财,而是这个事情对于长孙家的打击很大,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奈啊,但是呢,你又没有其他的办法,怎么办呢? “这些人,你们都放在军营里吧,等到过几天,我要去领回来。” 叶檀的话让长孙冲差点跳起来了,拜托,你搞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不会以为你可以轻易地出来吧。” 叶檀说完,就拉着掌柜的离开这里,去三江酒楼。 而长孙冲脸色很难看,过了一会还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就直接将人带走了,他知道,这件事恐怕陛下不点头,他是没办法的。 而自己现在和叶檀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你以为呢? “公子,公子,我已经将钱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掌柜的被叶檀拉回去之后,外面传来了真真的叫好声,原因就是这些人平时的行为,真的很过分呢。 “算账。” 叶檀看着他说道。 掌柜的真的不知道叶檀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呢,看样子是不打算吃霸王餐了,就开始算起来了,很快就开始了。 过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檀道,“公子,一共是一百二十贯。” “没有算错?”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自己不知道算错了,还是没有算错。 不过呢,做人嘛,总是有点孙子一样的心理,他就将这个账目递过去道,“公子,公子,小老儿可是没有哄骗你的。” “嗯,不错,不错,你的价格公道,不过呢,这个后面的十几文为什么不要?看不起我?” “啊?” 掌柜的表示,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啊,给你抹了零头,你还不高兴啊? “给你,不用找了。”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几张小面额的,递过去,一共是一百二十一贯。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掌柜的说完这句话,就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然后打算将账目收回去的时候,却被叶檀一把压住道,“我要查账。” “查账?” 掌柜的觉得吧,可能是自己没有睡醒,这个时候,你查什么账啊,你又不是我们的人。 “你们没有缴税吧,我这里不查查能行吗?” 掌柜的听到这句话,刚要反抗,就被梁辰一把抓住了,然后呢,三江酒楼就开始查账了。 很悲剧的就是,到了晚上,这里算出来,他们一共欠赋税,超过了一万贯,这里说的是今年,不得不说,很富有啊。 而武士嬳看着这一幕,顿时傻眼了,谁说没有钱啊,这里不都是钱吗? 只是呢,掌柜的却是傻眼了,因为他不记得需要缴税啊,当初可是有好几个人给了手书的,而这个东西也让不少人都赚钱了。 叶檀离开的时候,三江酒楼被迫整顿,而掌柜的被带走了。 可惜,叶檀刚刚回去了之后,就派了手下和长孙冲联系,袭击了差不多二十个地方,全部都是大河帮的地盘,说真的,不要说过去了,就算是现在的话,一些地方也是不干净的,所以只要是可以查的话,就会如此,而这一切,都是一种莫名地伤感,就算是给面子都不行。 武士彟离开衙门的时候,看着叶檀道,“叶侯,明日你会成为筛子。” “只要大人支持我,很多事,我不在意的,再说了,不是有一些东西了吗?而且,我知道明日我被弹劾之后,陛下如果不处理我,这个地方的不少商家就会关闭罢市,来对抗朝廷的律法,而且这些人肯定都是朝廷里的人指使的。他们曾经干过多少次了,还不腻歪啊?” “那叶侯你如何做?”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现在是大唐的国家建立的时候,如果你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玩耍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同意。再说了,今晚还有会好消息。” 叶檀回去之后,吃了一点东西,一直等到了子时,事情算是有一个交代了。 而长孙冲站在那里看着叶檀,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是忌讳,是生气恼怒他将自己的可能的未婚妻给抢走了,还是一种慰藉,他不知道,只是呢,看着端上来的汤锅的时候,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叶檀的邀请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长孙冲看着他问道,“叶檀,你真的不怕吗?” “呵呵,你是想说,他们这些人可以在这里混着不错的,都是因为有人支撑着?我一碰就算是让人知道了自己这点小心思。” “你竟然知道?”长孙冲今日带人查了一些地方,东西不少,罪证不少,最可怕的却是一些家族里的手书,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知道。”叶檀吃了一口羊排骨,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你还敢如此做?这件事就算是放在我父亲那里都不行。” “你关心我?” 叶檀的话让长孙冲一愣,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如此啊? “你做梦。” 看着他的样子,叶檀有的时候觉得吧,都有点郁闷,这个人在历史上的评价不多,不过呢,有墓志铭说了,这个人和王献之差不多一个德行,没有什么野心,只有一个所谓的爱李丽质的心,可惜,被叶檀给截胡了,他们在历史上有一个儿子叫做长孙延。 “我的确是将你的族叔爷长孙顺德给绊倒了,你觉得我过分吗?” 叶檀忽然看着他问道,虽然长孙无忌对自己不好,但是呢,他没有问题啊。 “你难道不觉得过分?”长孙冲觉得吧,你脑子有坑吧,这样的问题,你问我? “他做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叶檀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这个。”长孙冲不知道如何说。 “呵呵,看到你今天帮我的份上,我就和你说一句实话,希望你也不要说其他的,可好?” 叶檀笑呵呵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长孙冲就是想打他,可惜,却打不过啊。 “你说吧。”长孙冲有点无奈地说道。 “刚刚的问题,我要的答案呢?” 长孙冲不想说,不过呢,手里还捏着人家的羊排,就点头道,“你说的对。” “这样的人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你觉得会如何?”叶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万劫不复。”虽然不想说,不过呢,长孙冲本人还是有点脑子的,这样的脑子就是他会将一些事情做出来,却不会那么嚣张的不承认的。 “你和丽质是表兄妹,对吧?”叶檀又问道。 “是的。”长孙冲很奇怪地说道,他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打算羞辱我吗? “你不会不知道表兄妹之间成亲,生出来的孩子,有七成都有残疾的吧?” 叶檀的话让他差点跳起来了,指着叶檀道,“你胡说。” “来人。” 叶檀的话刚落,叶晓这个厨子就出现了,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叶檀拿过来,看了看,就递过去道,“你看看,这个是松洲以及周边的几个地方的统计,虽然说不多,样本,也就是对象只有十万人左右,不过呢,效果还是可以的,你可以看看,看看我说错了没?” 长孙冲将羊排放在桌子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接过去一看。 第一行字:大唐松洲近亲成亲问题统计,采样内容。 第四百八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97) 虽然这份表格,他不是很懂,不过呢,本人也是一个很聪慧的人,所以呢,就认真地看起来了。 这个东西很简单的,就是将里面的一些统计数据罗列出来,然后开始分析。 总数量多少,普通的婚姻是多少,近亲的是多少。 在未来的十年时间里,这里的人出现的残疾的人有多少,而且这个残疾还有一些括号,里面写的是,缺胳膊,瘸腿的,脑子有毛病的,身体有变化的,夭折的等等,差不多的有三十多种,不过呢,这一行,在一边。 然后上面就是用的数据都是最过去的那种,不是现在松洲写的那种。 他看的很认真,觉得吧,这个可能是骗人的。 结果,在最后的上面,却发现了松洲的刺史印章以及一些日子,是叶檀当刺史的那一年,然后掀开第五页的时候,后面的一些有问题的人的所在地,这个就很有问题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弄这个东西作假的话,不太容易。 等到他看到普通的人家结婚之后,孩子出现问题的是百分之十,而近亲的话,这是有百分之七十五,而且数据很准确,没有其他的难得。 然后又翻开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用红色笔记点出来的数据。 近亲的话,孩子成活率是百分之十,而其他的话,是百分之五十。 但是呢,两者似乎都不是很高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叶檀道,“这能说明什么?” “你不担心我作假?” 叶檀的话让他摇头道,“我虽然没有当官一地之刺史,不过,我看过我父亲带回家批阅的一些奏折,上面就有类似的标记,不会有错的。” “当初吧,我成为了松洲的刺史之后,那里的问题比这里危险,长安毕竟是一个大城市,有很多的读书人,大家都知道一点东西和医学方面的事情,但是呢,松洲人不知道啊,所以,我就让人整理,当时花费了两年的时间,钱财的话,差不多得有十五万贯,才算是有了这个表格。” 听到叶檀的话,他觉得吧,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么一个东西花费这么多。 “呵呵,是不是觉得很多?而且你看到了上面虽然普通人结婚,残疾的比较少,可是活着的也不是很多是不是?” “没错。”如果都是残疾的或者死的话,还有什么一样呢? “这个就是问题的所在了,这个东西当时我也不相信,不过呢,你如果可以回去和你父亲聊天的话,聊起这个问题,就会发现长安现在差不多也是这么一个数据,不过呢,我可以很骄傲地告诉你,现在松洲这个成活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了,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你,你是人是鬼?”长孙冲虽然知道对方说的不会是糊弄自己,可是呢,这个东西是不是太过邪乎了啊? 这么多,这么厉害啊? “自然是人了。” 叶檀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丽质,而且加上你父亲的推波助澜,你就更加的喜欢了,可是呢,如果让你们在一起的话,你觉得到时候让陛下如何自处?” “这件事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他表示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成亲之后,你父亲是赵国公,以后的爵位自然是给你的,但是呢,你得有个儿子啊,你们是表兄妹,你来告诉我,这个孩子如何出现?没有的话,你们家这一个脉络就不见了,你父亲不高兴,而如果有的话,孩子出现的很大几率是残疾人,你说,怎么办?而且,你们成亲了,如果说,你真的很爱她,然后说,我就是不生孩子,然后呢,你的弟弟有了孩子,你觉得吧,你父亲将这个爵位给你弟弟,你高兴呢,丽质高兴呢,还是陛下高兴?”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他,接着说道,“我认为,都不会高兴。因为陛下将公主给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奖赏你父亲对于陛下的帮助,后世的话可以互相帮衬,同时呢,因为皇后娘娘是你的姑姑,这一层关系,如果真的是这么做的话,就是所谓的亲上加亲。可是呢,你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这个关系还能存在吗?” 叶檀的一席话,让他心中顿时愣了,不是吧,这个也可以? 但是呢,叶檀说的都是实话。 皇帝给你公主,可不是为了让你锦瑟和鸣的,而是为了控制你,得到你的支持,而如果你真的如此的话,到时候会如何,不知道呢。 “叶檀,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为了其他的?” 过了好一会,长孙冲才算是缓过来,看着叶檀问道。 “有些事,不难,有些事不简单,关键在于你是否真的看到了,是否真的想到了。” “你会这么好?”长孙冲表示不能接受。 “呵呵,我不是好心,我自然也是为了丽质了,我看上的姑娘,怎么会便宜你呢?不过呢,我也不会有神好心思,因为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父亲,他对我刺杀了多少次了,我给过面子,但是呢,不管是什么样的面子,都有个保鲜期的,如果过去的话,就会出事,我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可以放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很多次,但是呢,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容易将人惯坏了。” 一个小屁孩说惯坏一个大人物,你想什么呢? 但是呢,长孙冲却觉得吧,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哼,我会回去问的,不过,叶檀,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了,若是对丽质不好,我也不会客气的。”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就要走,而叶檀却在他的身后道,“这一点你放心,谁敢对她不好,我就杀谁,这个世界不小,但是呢,杀人却是很简单的。” 长孙冲没有回头,而是转身就走了。 与此同时,叶檀手里的资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的事情,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呢,和长孙冲的对话,自然是会有用处的。 夜色朦胧,长安在这一天遇到的事情,可能比之前的所有时间都要来的震撼,不少人已经开始串联了,看样子是打算弄一点东西来。 而当然,叶檀只是开始休息了。 一个人想要长大,如果不能这么长大的话,是不合适的。 而一大早,叶檀还在睡梦中,就看到了常涂了。 这个人此时却是一脸寒霜,宛如一个冰块一样,看到叶檀的时候,就站在他的床边,叶檀睡着了,竟然没有发现。 “陛下宣,松洲侯京兆牧叶檀觐见。” “好。” 叶檀赶紧爬起来,然后洗漱了一下,就跟着对方走了。 他本来以为事情不是那么邪乎,可惜,人家连这个时间都是不会等待的,你说奇怪不? 不过呢,有些事,总是需要很认真地处理的。 所以呢,等到他走进了甘露殿的时候,发现四周的人都是看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给吃了一样。 叶檀给李世民施礼了之后,就看到他将自己面前的一人高的奏折扫到地面上,指着叶檀喊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叶檀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想到李世民如此大的脾气。 也是,最近的日子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所以呢,他也挺开心地过日子的,结果呢,今天一大早,就有一群人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奏折,用的纸张还是松洲产的,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京兆牧叶檀在长安制造,而且不少人也跟着倒霉了,现在长安的百姓和商贾的人心惶惶的,真的是麻烦了,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到时候长安就会出现大麻烦的,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让叶檀离开,他这样的人如果杀了,不合适,毕竟还是个孩子,但是呢,如果继续如此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四周的气氛很诡异,似乎觉得吧,这样的事情,很不对劲。 但是呢,他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魏征竟然没有上奏折。 “叶檀,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世民皱眉地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似乎有点怒其不争啊。 “启禀陛下,微臣不知何事?臣刚刚起床就过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檀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莫名其妙啊。 李世民一愣,随即看着叶檀的样子就知道这段时间很辛苦,就声音放的轻松一点道,“你不知道?” “臣真的不知道。”叶檀却是挠头道。 “既然不知道,你就拿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今日若是你不给百官一个交代,朕可就不客气了。” 李世民的话让不少人都开心啊,这样的好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可惜,叶檀捡起来看了一会,更加的一头雾水啊。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李世民的脾气又上来了,看着叶檀问道,“还是不清楚?” “启禀陛下,臣还是一头雾水。” 叶檀不知道什么意思啊,一边的李承乾本来想要帮忙的,却是不敢说话。 “那就让邓爱卿告诉你吧。” 李世民似乎被叶檀给气着了,就说道。 而这个所谓的爱卿,也就是现在的一个礼部的员外郎,是一个五品官,不过呢,因为最近礼部尚书萧瑀身体不好,所以,他就来了。 可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可以这么做了? “叶侯,事情到了这么一步,你还是不认错吗?” 这个人叫做邓如,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里的人,不过呢,他不是所谓的嫡系,所以有的时候,都是没办法的出现的。 “邓大人,我这个还是一头雾水呢,你能否告诉一二?” 叶檀还是不明白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好,叶侯既然不愿意说的话,我就来说说吧。” 似乎有点教会叶檀一点东西的感觉,不得不说,有的人好为人师,可是真的很不一样哦。 “叶侯昨日是否在街市上打伤了一群人,而且还将不少人都给抓起来了,甚至于对于百姓横征暴敛?让他们走投无路,有的人都要熏死了,可有此事?” 这算是什么,这不是所谓的糊弄人嘛。 你将官府的事情,说成这样子,合适吗? “没有。” 叶檀摇头地说道,自己可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叶侯,你竟然说没有?难道说大唐的百姓都是傻子,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吗?” 邓如看着叶檀说道,“还是说,我大唐已经没有了王法了?”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情啊?你直接就说了就是了。” 叶檀奇怪地看着他,觉得吧,这个人有坑吧。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却不是夸奖叶檀,而是脾气开始上来了。 “那我就来告诉你,昨日下午,你是否去了三江酒楼,然后还将掌柜的给抓了,同时呢,讲这个酒楼给封了,然后在街上还打伤了一百多个人,这些人后来还被你喊去的城卫军给抓了,现在还是生死不知,同时呢,还有一个肉铺子,不过是那个人没有和你打招呼,你竟然将他给打个半死,也被抓走了,同时还有一个叫做盔爷的人,他只是在街边吃早饭,结果呢,不小心将那个人的炉灶给踢到了,你就将这个人的腿给打断了,然后还将人给抓走了,叶檀,你有什么话说?陛下让你当京兆牧是为了整理和治理长安,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捣乱的吧?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的吗?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对我大唐的不满吗?” “是啊,是啊,你这么做,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竟然被你个打伤了,你的胆子太大了。” “是啊,这里是长安,是国都,你都如此做了,以后其他的地方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是啊,你的封地是松洲,看来那里也是一片地狱啊。” “如果有人开店,你就要去找事,以后大唐谁还敢做生意啊。” “是啊,你还将不将你当回事的人,给袭击了,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你裹挟着长孙冲调动了城卫军,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造反吗?”…… 不过是个瞬间,很快呢,就有无数的人开始说了,就连造反的话都出来了,而长孙无忌站在那里,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他也觉得奇怪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四百八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98) “叶檀,你有什么话要说?” 李世民看着叶檀,觉得吧,这件事可能会有麻烦啊。 叶檀看着这些人,似乎觉得吧,他们都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呢,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身看着魏征道,“魏大人,你就没有话说的吗?你看看这些人,恨不得吃了我。” “哼。” 魏征像是不待见他,也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转头,不看他。 “启禀陛下,微臣对于刚刚的事情不知道如何说,不过呢,还请陛下改组御史台。”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们都在这里说你的事情呢,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改组御史台,你想要干什么啊? “叶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做来如此多的恶事,竟然还敢如此的嚣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会同意的。” 邓如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点头,这个认真的是太过嚣张了,真的以为无敌了吗? “叶侯,你为何要让本官改组御史台,它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 魏征的话不能仔细听,否则的话,你可能会被气死呢。 “叶侯,魏爱卿的话,也是朕想知道的,你说吧。” 李世民看着叶檀,这个脾气可是不小哦。 其他的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叶檀,想要看他说什么话啊。 叶檀看着其他的人,这些人的脾气到了自己的眼里。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魏征道,“魏大人,你们御史台真的需要改组一下了,毕竟,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他们熟悉还是不熟悉,知道还是不知道的事情都可以糊弄来,这样的人,如果放在乡下的话,就叫做八婆,就是说,喜欢家常人家长短,至于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不在意地,你说这样的人如果都可以在朝堂上,那么是不是,外面的那些媒婆也可以啊?” 一句话,一番话,不是很重,却足以让其他的人疯狂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将我们都当做了一个个的媒婆了吗? “岂有此理,叶檀,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 邓如没有想到叶檀没有任何的一点点的听话,反而显得更加的让人发毛了,不由得怒喝道,然后转身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叶檀竟然敢羞辱同僚,这样的人是不配留在朝廷上的,还请陛下驱逐此人。” “叶檀,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你这么说话,可不行,如果你今日没有合理的要求的话,那么,朕可就要惩罚你了。” “谢陛下。”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其他的人,突然给出了一个笑容,除了武士彟,其他的人都感觉到了有点冷。 “刚刚邓如大人说的话都是屁话。” 叶檀一开口,就让其他人傻眼了,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这不是找事吗? 不过呢,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刚刚他说的那个盔爷,是兰花轩的一个专门出来拐卖小姑娘的一人,他前些日子通过一个叫做小六子的人,发现了长安有一家三口,爷爷奶奶和孙女,其中那个孙女的确是很漂亮,而两个老人却在路边摆了一个摊子,靠着卖着青粥过日子,日子过得很清苦,可是呢,这个小六子每日都要去他那里吃饭,却从来都不给钱,他几天之内还得给这个人几文钱,可能你们觉得几文钱不是很多,可是呢,这个老人好几天才能赚到十文钱,结果呢,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将两个老人有一个漂亮的孙女的消息卖给了所谓的盔爷,然后呢,盔爷就想要将这个女娃给带走,正好被我碰到了,而本来打算只是教训他们一堆就行了,没想到,这个兰花轩竟然派人来了,打算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我如果不处理的话,难道说袖手旁观吗?这样的事情,邓大人可以做,而我却不能做,因为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宗旨。” “你胡说,明明……” 邓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道,“我认真地调查的消息,难道不如你用这一张嘴说出来的吗?你说,我们谁胡说?你的消息是你通过什么渠道查到的?你若是可以找到这样的消息,我就现在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你若是在放屁,我就打你,可行?” 一句话,将邓如给弄得闭嘴了,因为自己的消息,的确是胡乱来的,而叶檀的消息却是调查清楚的,这样的人,如何对比啊,如果真的被叶檀给打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就麻烦了。 “不说话了?你们喜欢信口开河,那是因为你们不管说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都没事,不是风闻而奏嘛,可是呢,我不是你,我是牧民官,我要做的却是如何让善良的人可以活下去,而不是成为某些人的走狗子。” “你……” 邓如被叶檀给气着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叶檀看着魏征道,“不知道魏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干得好。”魏征就是一句话,让其他想要说话的人都闭嘴了。 “呵呵,我也觉得自己做的不错,我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听说,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要教育的,这样的人都是人渣,不需要的,谢谢魏大人啊。” 叶檀的话里透着的意思,让其他的人都觉得不舒服,你这么说,合适吗? 但是呢,你又不能说人家做的不对,在过去,律法上有的,遇到这样的人,都是直接吊死或者淹死,反正呢,非常的严格,而这件事从叶檀的叙述里就知道,邓如最多算是知道这件事,却不是一个合格地消息来源,所以,叶檀的消息更加的准确。 “下面我就说说那个屠夫店铺吧。” 叶檀看着四周的人,这些人做事不行,来事倒是可以,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官员不够数,李世民肯定会用刀子一个个地全部都杀了,因为这些人就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肉铺,我本来也没有当回事,结果在路过的时候,这个人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杀气,所以就装作一个买肉的人,打算过去。结果这个人明明案板上就有不少的羊肉,却说没有了,暂时不卖,然后我就觉得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做这样的生意呢,于是乎我就打算以后查查这个人,结果,刚要转身,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一条狗,这条狗应该是从吐蕃那里找来的,非常的强壮,而且样子凶猛,丝毫没有任何的家里养的那种狗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猛兽,当初我在松洲外面的草原上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野狗,它们因为不会打猎,也不会追逐猎物,所以,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乱坟岗,或者类似的地方,甚至于有的地方就是一些万人坑之类的,所以,我就留了一个心眼。结果这条狗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一头羊一样,竟然直接扑过来了,我当时吓了一跳,不过呢,一条狗而已,我伸手就抓住了它,将它扔到了地上,而那个屠夫一看我对付了他的狗了,就不高兴了,开始提着刀就过来打算找我拼命。自然,我是不会怕他的,就打了他几个耳光,然后呢,他趴在那里宛如一头饿狼一样,我就觉得奇怪,所以就走了进去,结果看到了十几个笼子,其中有一个笼子的口子开了,之前的那条狗就是在这里的,而其他的笼子里都是大型的狗,这样的狗,如果在松洲的话,是绝对不能养在城里的,因为太过不安全,小狗的话,倒是可以,大狗要么你就养在农庄,要么就是放在一些狗场,至于其他的,都是不行的,因为孩子们喜欢在城里玩耍,要是被碰到的话,就会出大事。可是呢,这个屠夫这里却是有一个这样的东西,我当时就有点担心会出事,因为我发现他们用来喂狗的肉食都是生的,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当初和一个认识的吐蕃的人聊过,这个人叫做丹朱,是个世代都养狗的奴隶,曾经我们说过什么地方的狗最凶,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想要让狗凶,就不能让它吃熟食,因为吃了的话,时间一长,身上的凶性就没有了,但是呢,如果想要一条凶猛的狗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生肉喂养,如果还要更加凶猛的话,就要用一个非常可怕的办法,那就是让狗自己吃东西的时候,这个东西还是活的,这样子的话,它就很很凶猛,但是呢,这个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直接放在乱坟岗那里,吃一些死人,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就算是它们不够凶狠,嘴里也有毒,只要是咬了人一口,就很容易死掉了,后来松洲医学院测试过这个东西,是一种毒素,或者说是一种可以产生瘟疫的东西,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发生战争死人很多的时候,就会产生瘟疫的原因所在,或者说是有的时候,什么地方出现大水灾,然后死了一堆人,尸体来不及处理,就开始变质发臭了,这个时候也可以产生瘟疫的。而这个丹朱和我说,很多人不至于那么狠辣,因为如果吃了乱坟岗上面的死尸的话,很容易出现麻烦事,所以,为了让狗凶猛而不至于伤害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生肉。” 叶檀的话让不少人都想要吐出来,因为这个事情的确是很凶残啊。 但是呢,不代表有的人就不能这么做了。 “就算是如此,人家也只是养着几条狗而已,生肉还是熟肉,都是人家的选择,就因为这个,你就将人家给打伤了,而且还抓走了,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呢,我在其中的三个笼子里发现了一只手,一条腿,和一个脖子,人的。” “呕……” 叶檀的话一落,就有七八个人都吐了,而李世民却是直接炸开了,看着叶檀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陛下,所以呢,我就派人查了这个人,发现这个竟然是和酒壶赌坊有关系,然后,我就去了那里,结果发现他们赌的很大,我就去玩了几把,目的是为了吊出这个人到底是谁,结果呢,我赢了钱了,他们竟然不让我走,还说他们没有这个规矩,所以呢,我就出手了,然后我去了三江酒楼吃饭,却没有想到这个三江酒楼的掌柜的竟然跑到了酒壶赌坊那里去找人来找我的事情,一共一百多人啊,这么大的一股势力,我当时吓死了。”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翻白眼啊,你当时不是很兴奋吗?怎么会如此呢? 你觉得你说的话,谁会相信啊? “就算是他们找人来堵你,你只要将那些闹事的人都抓了就行了,为何要祸害好几个码头?” 邓如还是有点脑子的,开始转移对话的目标了。 “叶檀,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虽然眼热那个东西,却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手的。 “因为我在派人将酒壶赌坊查封那些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叶檀似乎有点迟疑,不过呢,其他的人却是很着急的模样,就继续说道,“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做?” “我在酒壶赌坊的后院发现了一个坑洞,里面有七八个死尸,然后呢,我就派人将这个酒壶赌坊身后的大河帮给扫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他们做的事情,如果可以之前就被抓的话,至少也得全部都得杀了,而且,我还发现了差不多一百多封朝廷的一些大小官吏写给他们的信件,本来呢,我是打算等到时间处理完了,再说这个事情,毕竟,有的时候就算是彼此之间来往信件也是没有什么的,谁没有几个朋友啊,但是呢,你们既然今天都说出来了,那么我就都给陛下吧。” 叶檀的手一翻动,就出现了一个包裹,这个包裹至少也得有一米高度,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藏起来的。 常涂将东西拿过去,递给李世民之后,李世民掀开了看了几眼,就看着下面的人道,“崔欣,我没有想到啊,你和大河帮也有关系?” “陛下……”崔欣直接跪在地上了,不敢乱说。 然后李世民一口气说了十五个人,全部都跪下来了,看来是要倒霉了。 第四百八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99) 李世民的脾气一直都不好,他是个大度的人,如果百姓占有他的一点好处,他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呢,他却在防着一些人,这些就是这些大臣。 “呵呵,没想到啊,我大唐的百官是如此地珍爱我的百姓啊,竟然可以传递了不少消息啊,甚至于还写信给他们,然后拿到了通关文牒,你们的胆子不小哦,是不是有一天,我大唐的皇宫你们都是想要进来就可以进来的?到时候朕的命怎么办?” 这些人都跪在那里,似乎是认命的感觉,因为过去的人都知道,对于书法是很认可的,所以呢,大家的字迹都是不错的,也因为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所以呢,一旦查出来,就会有一堆的事情,很可怕的。 “来人,将他们都给我带下去,严查,朕要好好地看看,这个天下到底是不是我大唐的。” 这些人哭喊的样子真的很可笑人,然后就被拖走了,说真的,很可怜啊。 但是呢,邓如却没事,因为没有他的信件,这个老东西现在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不过呢,他不能马上说话,否则的话,李世民就要翻脸了。 你以为人家给你面子,你就要如此了吗? “各位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你都这么做了,人家谁还敢有话说啊? 所有的人都低头,而叶檀刚要说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启禀陛下,微臣莫尘见过陛下,臣要弹劾松洲侯叶檀,强抢民财。” “哦?”李世民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话语了,所以呢,就是这么一问的,结果还真的有人说话,这下子就有意思了。 莫尘是户部员外郎,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虽然和武士彟都是一个部门的,却不代表就一定有一定的好气性。 武士彟看到出来,心中叹了一口气,你自己找死就好了,不要来找我啊,不过呢,你这次死定了,我正好可以找几个自己人,否则的话,户部的处理还是有点问题的。 “你说说看。” 李世民却是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说话,就点头问道。 “启禀陛下,长安街有一个金宝当铺,里面的人已经做了几十年了,都是童叟无欺,可是呢,叶檀去了那里之后,先是拿出了一个宝贝当了,可是呢,掌柜的将钱给他之后,他就反悔了,不只是将钱拿走了,而且还将当铺给封了,掌柜的被抓了,昨日晚上,掌柜的家里的人就跑到臣的家里哭喊,说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因为臣的父亲和这个掌柜的认识,知道这个人的秉性善良,而且,担心会出现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可能他们故意的,就特意找人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件事就是叶侯做的,还请陛下严查。” “叶檀,你竟然敢私抢民财,你的胆子太大了吧?” 李世民一听到这个,顿时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叶檀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叶檀看着莫尘,这个家伙真的是作死啊,这都跳出来了,合适吗?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世民的话可真的够狠啊,真的厉害啊。 “启禀陛下,这个掌柜的,倒是真的和我臣做了一笔交易,不过呢,却只是给了臣五百贯,臣觉得少了,想要结束,可是,他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臣没办法,只能要过来的,可能在中间的时候动了动手,不过呢,也就是如此,然后就是,臣在他的店里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这个事情足以毁掉整个大唐,臣才让人将人给抓了。” “哦?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的厉害,让李世民都好奇。 而莫尘则是冷冷地问道,“不知道叶侯发现了什么他谋反的证据吗?” “叶侯,此话可不能乱说。”房玄龄也站了出来了,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呢,叶檀的这句话真的非常的过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大麻烦了。 “我说的是真的。” 叶檀却是很认真地说道,然后看着房玄龄道,“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说说。” “那你说。”房玄龄是个好人,也是个宰相啊,宰相的未来是不一定的。 “请问房大人,如果大唐的田地里没有粮食了,会如何?”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说道,“天下大乱。” “如果国库里没有一文钱呢?” “天下大乱。” “若是没有任何的布料呢?” “天下大乱。” …… 叶檀一口气问了十几个这样的东西,而房玄龄的话就四个字,天下大乱。 一个天下的存在需要东西很多,你以为简单的吗? 而莫尘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道,“叶侯,不知道你这么问,到底和金宝当铺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们店铺里的人可以影响到这里吗?” 他本来只是揶揄一下,没想到叶檀却是点头道,“莫大人,不愧是户部的人,果然是知道的。” “什么意思?”李世民表示不了解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朕可就听到了一个天下大乱,你们这么做,天下乱不乱真不知道,但是呢,我害怕啊。 “启禀陛下,臣接任了京兆牧之后,就开始整理长安的一些资料,除了人事之外,就是钱粮,结果发现不少商户都没有交税,臣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跑去户部找了武士彟武大人,问他,这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因为我这里没有人登记的缘故,否则的话,他们凭什么不交税?难道说大唐有免税的可能性?我不记得有这样啊。结果武大人告诉我,没有啊,收不上来啊,自己派去的一些人下去之后,要么被人打了,要么被人告了,反正呢,就是收不上来。臣当时还觉得奇怪呢,现在也不是前隋了,谁敢如此对抗朝廷的律法吗?而且现在的商税只有三十抽一,而且对于一些只是那种卖家里的几个鸡蛋啊,卖个自己逮到的小猎物,也是不收税的,这么低的税负,为什么不愿意交呢,难道说他们对于我大唐的律法还有朝廷不满意吗?还是想着前隋吗?否则的话,这么一点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呢,我查过了这个当铺,发现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交过税,从大唐建立之后就没有交过,而且他们一年年的赚的钱却是一个比一个多,甚至于一年都是好几万贯,我不明白莫大人的意思,难道说,他偷税,我就不能抓他吗?” 莫尘被叶檀的话说的一愣,这个,你说的是什么啊。什么税负啊,什么时候自己这样的人也需要缴税的啊? “叶檀,此事是真的?”李世民故作不知的模样,不过呢,他如何不知道啊,不管是长安,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是有这样的问题,当初搞基建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但是呢,据说,除了松洲之外,天下任何的地方都是如此的,收不上来啊。 “自然是当真,而且,臣还发现,大唐长安的商家大概在两千八百家左右,可是呢,交税的人却只有三百多家,而且,都是不足额的,所以,臣就做了,不知道莫大人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你,我。” 莫尘知道,这个事情只能用在外面说的时候,不能放在这里说,否则的话,你就是没有道理的。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将人关起来啊,缴了就不行了吗?” 这人开始说胡话了,你以为很多事那么简单的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掌柜的说了,自己不是东家,他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东家,而他的东家是谁,他又不说,我只能如此了。” 叶檀挠头地说道,似乎自己就是很委屈的模样。 而莫尘却是直接闭嘴了,因为,这件事不能深究啊,因为大唐虽然不至于限制官员经商,却不是一个好说的话,因为自己都是儒家子弟,怎么可以对钱感兴趣呢? 但是呢,人想要生活的不错,没有钱,你开玩笑的吧? “真的?” 李世民一听到,这个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占着自己的便宜啊,这些人到底想什么呢。 “叶侯的意思是打算直接将所有人的税都给收了?这样子做的话,万一好事弄出事情来,可不好收拾。” 莫尘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句话,让人深思啊,是啊,税负不好收,而且很难的。 “真的?”李世民又来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个时候武士彟也站出来了,“启禀陛下,莫大人说的不错,之前我们搞过一次这样的事情,结果,长安市面上出现了三天的罢市,一片萧条,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来。” 很多时候,慢慢来,就是不来。 “启禀陛下,武大人说的不错,这件事如果一个操作不好,就会出现罢市的现象,现在长安四周靠着这里生活的人大概有十几万人,若是出现乱子的话,可就麻烦了。” 莫尘的话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告诉李世民,如果叶檀再胡来的话,就麻烦了。 “叶檀,你如何做?”李世民知道他不会做出没有准备的事情的,还是问了一下。 “启禀陛下,臣有两个办法,可以将这件事搞定。” 叶檀却是摇头看着这些人,你们以为自己就胜利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哦?不知道叶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掉整个户部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呢?”莫尘现在开始跳了,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如果将心思放在正途上,真的是国家和百姓的福气啊。 “我这个办法就是,他们就算是罢市了,这个税负也要交的,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到长安的正常生活。” “哦?叶檀,你打算如何做?”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这个你如何做啊? 叶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人当中有几百人还是可以继续当商家的,因为他们都是交了,只是交的少了,只要是将这些补交就行了,而至于莫大人说的会造成长安的物资短缺的事情,也很容易解决,因为陛下,太子的黄庄里的物资足以撑过三天。” “就算是撑过了三天,三天之后呢?” 莫尘还是咄咄逼人啊,看看样子,真的不简单哦。 “三天之后,就好了。” 叶檀的话让很多人都是挠头啊,你还是没有说话啊,你这是将太子和陛下的财产拿出去玩呢。 “三天后如何好了?难道说,你能够让他们在三天之内交出来钱来,然后让他们开业?” “他们会的。” 叶檀的话让莫尘觉得好笑,你想什么呢,人家可以坚持十多天,你以为长安的物资可以吗? “为何会的?而且,他们要是在罢市的时候,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做两件事,一个就是将税负提高到十抽一,对于他们应该是可以的,第二呢,就是他们都出不了长安。” “这个,你如何做到?” 莫尘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样的岂不是要封城了吗?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我这里有所有的长安的所有商铺的资料,从掌柜的,小伙计,甚至于他们的东家是谁,我这里都有,只要是他们罢市了,我就会全部查了他们,然后如果他们还是罢市的话,呵呵,你们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只能靠他们,只要是我朝外面发出消息,不用七天的时间,大唐各处的商人都会过来,这里的生意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呢,不赚钱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有资料?”房玄龄没有想到叶檀做的如此的厉害,忍不住问道。 “自然,而且,都是最准确的。” 不过呢,他们对于这个没有兴趣,只是呢,对于那个所谓的东家是谁,就很麻烦了。 “叶侯,难道你就不怕抓不住他们?” 莫尘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天下很大,而且还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去,一旦跑了,很难抓到的,我们总是说过去的人多么的厉害,在查探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随意就好。 因为如此,所以呢,只能看着他们的东西不见了。 “呵呵,莫大人不用担心,他们就算是跑到中原之外了,大唐也是有执法队的,你们忘记了陛下的百骑司和基建投资部的审核部吧?” 第四百八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00) 一个部门,让所有的人都胆寒。 但是呢,这几年百骑司的事情和任务都开始变化了,它除了军事方面,最大的就是经常注意民生了,因为如此,名声反而好了不少。 而基建投资部的审核部到底是个什么部门,就不知道了,但是呢,肯定也不是一个好的地方。 而全天下,可以将百骑司如此随意低说出来的人,只有叶檀。 “难道叶侯打算让汉朝的绣衣使者出来,弄得天下人的心惊吗?” 莫尘的这个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然后呢,还有几个人也说了,当初的绣衣使者做的事情很可怕的,就是将无数的人都给弄死了,但是呢,说也奇怪,对于他们监察天下,刺探军情的事情,都不说了,不是说没有,而是说他们不会去说,慢慢地遗忘,最后就当做不存在了。 “天下事,是需要亲自去处理的人才知道的,莫大人,你一个管钱的,你知道如何治理天下吗?你说治理天下靠的是什么?” 叶檀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人,说真的,是不错,也不好,因为杀人不见血的事情,他们不会做,却只能看着别人做的。 可惜,他们不会阻止的。 “自然是以仁孝治理天下,难道叶侯有其他的不同的看法?” 自古总是有人这么说,这么喊,可惜,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这样的仁孝都落在了他们的头上,百姓呢,还是继续当牛羊吧。 “看来莫大人还是不懂得的啊,唉,真的很为难的。” 叶檀是个刺史,而且是个外面的刺史,自古真正意义治理百姓的人都知道,仁孝只是外衣,而真正意义上的治理还有的就是残忍,公平,牺牲掉小部分的人,才能换得大部分的利益,是不是很让人挠头啊? 叹了一口气,觉得吧,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人,没有脑子的,而且他们却觉得自己有脑子。 莫尘看着叶檀的样子,顿时怒了,我多大了,你多大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叶侯不用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吧。” 叶檀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看了一眼其他的人,才慢慢地说道,“我觉得处理地方事务,需要的不只是仁孝,还有的狠辣和直接。”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莫尘不等叶檀继续说,就直接打断,然后语气很鄙视。 其他的人都很奇怪,在这里,大家都是说着自己不相信的话,然后裹着不错的日子,你这么说,怎么回事啊? “叶侯,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次说话的人不是莫尘,而是孔颖达,作为儒学的门徒,他自然是要维护人性本善的这样的一个戒条了,任何人破坏的话,就会出事。 “我这里举个例子吧。” 叶檀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就是听进去自己的话啊。 “就说我之前说的那个例子吧,两个老夫妇,在一起做了一点小生意糊口,家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孙女,现在,他的日子被打破了,有人想要让他的孙女,可是他却不想给,这个时候,作为当地的管理的人来说,应该如何做?” 叶檀的话刚落,莫尘就说道,“自然是将这个恶人教训一下,然后好好地教导,让他向善。”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人,不少都在点头,他们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人人都是好人,都是可以救治的,但是呢,实际上到底是如何,就不知道了,而且他们还是如此做。 “嗯,你说的不错,然后这个恶人就听话了一段时间,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放不下这个女娃,再次去找事,这次是将两个老人当中的一个的腿给打断了,我应该如何做?” “这个,竟然是打断腿,那么,就要严惩了,不过人心为善,还是要以教育为主,否则的话,人心就散了。”莫尘再次说道,这个人有的时候,也挺可爱的,有的时候幼稚的过分。 “好,我严惩这个人,也打了一顿,过了一些日子,这个人心中不忿,觉得自己之所以真倒霉,都是这对夫妇的错,所以,晚上的时候,跑到这个人的家里,将两个老人都给杀死了,然后将对方的孙女给糟蹋了,这个时候,我应该如何做?” 叶檀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话,说出来的,都是让人不舒服的,却是真实的。 “这个,这个就应该抓住他,然后判处死刑。” 莫尘的话很不错,却有点天真。 “那你告诉我,这对夫妇,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错?他们应该承受这样的是罪孽?”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自己真的没有想过,再说了,自己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想这个啊,岂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莫尘这句话有点气急败坏地感觉,不过呢,叶檀不在乎。 “这件事的正确的处理办法,应该是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将这个人给抓了,如果他的身上是劣迹斑斑的话,那么,就要做一件事,将他的罪行全部处理了,而如果只是小错的话,也要严惩,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他是不会有记性的,然后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良善和可恶。” “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过分了?他还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为何要如此处理?” 莫尘的话代表着不少人的观点,可惜,却不是叶檀,也不是其他的一些做实事的人的想法。 “那你告诉我,如果执法的目的不是为了惩恶扬善的话,这个律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给恶人一个好的做坏事的环境吗?”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特别是李世民感同身受,有的时候,你不处理一些人,最后倒霉的就是那些可怜的人。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所以呢,这个长安的税赋我是收定了。” 叶檀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只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这样的人,真的挺多的,所以呢,自己要好好地注意一下。 “呵呵,叶侯,你果然是好手段,不过呢,长安现在是越发的安定了,如果这么做的后果,你知道吗?” 莫尘的话让李世民皱眉,能有什么后果?叶檀不是说了,可以帮忙处理的吗? 怎么听着你的话意思,不对劲啊? “哦?莫大人,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你可以说出来的话,我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叶檀的话让莫尘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看来他也是有点害怕的,所以呢,他就小声地说道,“叶侯,你为国之心,我们都知道,可是呢,长安毕竟是国都,有的事情不是操之过急,否则的话,就会出现大事,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否则的话,就会出大事,所以,我个人的看法还是等等吧。” “是啊,叶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些人不少都是亡命徒,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弄出一些乱子的话,为了一点钱,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是啊,叶侯,有的时候,做事是好的,但是呢,却需要多想想,你还年轻,如果现在就和这些人为敌的话,就会麻烦的,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又来了一个人说,又来了一个人讲理。 只是呢,他们没有发现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明明知道了是什么事,还不能处理,对于他来说,岂不是要气死? 难道说自己打天下的目的是为了妥协,还是说,他们都是如此的。 “哦?你们的想法真的是不错啊。” 叶檀点头道,似乎已经屈服了,不过呢,接下来的话,却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也是可以的啊。 “各位,你们说商人都是什么人?” 叶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房玄龄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担心的。 “商人逐利,无奸不商。” 孔颖达的话,就是如此的直接,而且说得很有道理的,这样的世界,就是如此吧。 “说的好,孔大人不愧是儒家子弟,说的很透彻,所以呢,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士农工商的排在最后一位置的人,我们绝对不能姑息,刚刚莫大人说了,就算是偷税漏税,我们也不能过分了,担心对方罢市,这个观点我是不能认可的,你自己也是户部的人,虽然说现在大唐这几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你应该知道,这几年,为了能够好好地治理国家,陛下,各个大人么花费了多少的心血,这里面除了建国初期的物资缺乏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而没钱的话,又不能去直接抄家,虽然我个人认为,只要是抓住了一些人做出了违反律法的事情,就应该抄家,我知道在场的人当中有不少人都家里都是上百年的积蓄,不只是钱财,还有土地,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而且很快就可以了。但是呢,陛下内心仁慈,不愿意做出更多的不好的事情来,然后呢,我们就打算用一个比较温和的办法,种地的人交出粮食,经商的人交出税赋,就行了,这个税赋不要说在这里,就算是之前的几百年,也是最轻的,朝廷要这个钱不是为了个人的喜欢等等,而是为了让大唐更好。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如果朝廷有钱,本来水灾的时候只是死三千人,现在我们花钱了之后,变成了五百人,这个是不是善举?如果朝廷有钱,一些地方的人因为当地的土地过于的贫瘠,根本就没有办法耕种,那么,我们花钱将这些人都迁徙到一些比较肥沃的土地地方行不行?如果朝廷有钱的话,北面戍边的将士们可以有多一件的御寒的衣服好不好?他们不少人在外面为了大唐出生入死,可是呢,每年都有几千个人被冻伤,不是脚就是手指,最后都残疾了,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们没有浪费在战场上,却在自己家的军营里被冻伤的,是不是很可悲?如果朝廷有钱的话,大唐的水利是不是很多都还没有整理,不少地方都是破旧不堪,我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的战乱,那么,我们要不要修理一下?可是修理的话,工部不要钱吗?虽然现在有匠籍,可是呢,我们都给一点钱,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好点,然后让他们的家里日子过得好点,这样子的话,他们做事情会不会更快,更好?如果朝廷有钱的话,一些地方的人,就可以放开手脚,让孩子读读书,因为没有先生,也没有钱这么做,你们不都是想要一个所谓的盛世吗?让百姓里面多几个读书,是不是好事啊?” 叶檀说到这里,看着几个人道,“可是,现在这些事情都需要摸索地进行,不是因为朝廷没有经验,而是因为没钱,你们肯定会说,这件事急不得,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整理,去思考,去筹集,可是呢,你们可以等的,我也可以等的,陛下可以等的,只要是家里有口吃的人都可以等的,但是呢,那些受灾的人是不是可以等到那个时候?他们难道都该死吗?如果不该死的话,为何不去接受这个呢?” “陛下横征暴敛了吗?他为了自己的想法去修建宫殿了吗?那个曲池那里,你们可以去看看,简直就是一个破旧的古战场一样,皇后娘娘的衣服很多都是旧的,首饰也没有几个,之前我在后宫的时候,看到皇后娘娘抚摸着一件纯金的首饰,很漂亮,上面有一个金子做成的凤凰,我觉得很好看,就打算伸手端起来看看,却被皇后娘娘训斥了,本来呢,我还有点不服气,不就是一个金冠嘛,有什么了不得的,可是,当皇后娘娘说,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的,而是之前从太上皇那里继承过来的,这些年,她没有打造过一个首饰,当时我就奇怪了,大唐虽然现在不富裕,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檀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承乾的眼眶微微泛红,而李世民也似乎有点其他的想法。 “还不都是因为钱闹的,让一个国家的皇后,竟然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这不是玩笑吗?” 第四百八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01) 人呢,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而且做的非常的可怕的那种。 所以,叶檀的话说的用心,人家也不是很在意。 “你们都说我收税不对,觉得操之过急,可是呢,你们鄙视商人,觉得人家唯利是图,他们不将国家的税赋都交出来,反而一旦要了,他们就会反抗,罢市,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吗?他们可以如此的放肆,合适吗?” “你们做了什么事,我也是知道的,陛下也是知道的,可是天下初定,陛下一心想让百姓过上一点点的好日子,而这一切不过就是让他们在大唐的土地上交点税,这个税最终还是会花费到他们的身上,这有何不可?” “过去的人说,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我不用多说了吧?你们都应该是知道的,现在呢,我们不需要让你们去死,只是觉得,将朝廷的一些东西收上来,你们就不高兴了,就开始胡搅蛮缠了?你们只要是一碰到一些事情就过来烦陛下,陛下登基到现在还不到四年,你们如果有良心的话,就看看陛下的鬓角,已经有了银白色的了,这说明陛下有多么的辛苦,而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吗?可是呢,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也掺和其中了,所以不舒服了,是不是?” “叶侯,你说什么,我们都是朝廷官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可不要毁坏我的清誉。” 莫尘这个时候着急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打算将这些倒霉的事情都扔到我们都头上吗? 你觉得我们会承认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通过家里的亲戚,管家,仆人,甚至于有一些其他的人,来参与这个经商的,你们觉得吧,虽然朝廷不让做,可是,这么做的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不管如何查探都不会到了你们那里,但是呢,你们忘记了一件事了,这件事让你们没话说了。” 似乎其他的人都看着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呢,似乎有点意思。 “你们将东西分给了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呢,他们只是挂着一个名字,最终这样的钱财都是到了你们家的账目上,你们肯定会说不是如此的,你们都是清流,都是读书人,可是呢,你们就是这么读书的?你们告诉我,到底是那个圣人告诉你们如此做的,我去问问。” “百姓种地的人,需要缴税,而你们鄙视的人却不需要缴税,那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道理吗?” 叶檀看着其他的人,房玄龄的眼睛透着一丝精光,这个小子,这是将过去的很多东西都给扒出来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而莫尘等人则是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件事就算是陛下都不敢拿出来说,而你却拿出来说了,你这么做,你想要干甚? 其他的人眼睛都射出了一丝光芒,似乎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呢,这样的人,都是暗地里做一些事情,而不敢直接说的,因为担心出事啊。 “我知道,有的人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们担心你们的报复,可惜,我不会怕的,一个国家,连赋税都收不上来,这算是什么事啊?我还知道,你们的手里都握着一个所谓的书籍或者知识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你们立足的根本,不过呢,你们如果真的想要玩的话,我也可以奉陪,你们觉得抄书是不是很麻烦,你们觉得雕刻是不是很费钱,那么,我可以帮你们弄出一个最便宜的那种,到时候天下到处都是书籍,可就不要怪我了,我做事的习惯就是有一说一,从来都不喜欢打诳语,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如何?” 这么句话让不少人都心中胆寒,因为按着正常的模式,就是他们鄙视商人,却可以从商人那里得到好处,这就是一种寄生的关系,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而现在呢,似乎不一样了。 李世民知道叶檀似乎有一个办法,可以做到这个,可是呢,因为一是这个东西当初是叶檀帮忙给李承乾的,所以自己不好意思动手,同时呢,自己还是觉得吧,需要好好地和这样的人相处一下,但是呢,似乎现在就不一样了,什么事情,如果拖下去的话,你以为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李承乾可以吗? “莫尘。” 看着四周的人静若寒蝉一样,李世民心中暗爽一下,然后看着莫尘道。 “陛下,臣在。” 莫尘此时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子,他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有来的这么多的想法,但是呢,如果长安到处都是这样的书籍的话,那么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家里有人经商吗?” 李世民的话让其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皇帝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 莫尘还没说完,就听到李世民冷声道,“若是没有,今日朕就将叶檀给拿下,可是如果以后被朕查出来的话,满门都流放到西域,可好?” 这样的话让他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家的情况,自己如何不知道呢,而且大家都是要经商的,否则的话,官员的排场这一块如何做啊? 但是呢,不能说出来的,否则的话,就会出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哼,今日朕就下一道旨意,朕的天下需要的是一些听话的人,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为了大唐的江山而去添砖加瓦的话,那么朕就不保护了。” 说完这句话,看都没有看莫尘,转身就走。 他觉得吧,今日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而等到他离开了之后,其他的人都炸锅了,似乎觉得吧,这个事情不一样了。 而叶檀却在那里站着,看着他们道,“各位大人啊,以后呢,多拿点重要的事情来找陛下商量,陛下是很忙的,这里也是商量国家大事的地方,而你们如果还是为了家里的铜板的原因而来这里,你们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啊,哈哈,你们这样的人平时都说不要做生意,不要看得起商人,可是呢,你们谁家离得了啊?呵呵,这个叫做什么,你们自己知道的,我现在就回去坐镇,不管以后大唐的地方如何了,只要是我还在这里的话,长安的税赋就不能不清楚的。这些钱都是大唐的钱,不是你们的钱。你们中间有的人心狠,可能会派人来找我的人的事情,不过呢,我不在乎,只要是被我抓住了,我就会将这个人给砍死了,然后将脑袋挂在你们家的门上,而且你们派来一个人,我就杀你们家十个人,来十个,我就灭你们满门,你们不是说清高吗?那么就要做点与清高有关系的事情,而不是做出这样的蝇营狗苟的事情,你们觉得舒服,我还觉得寒碜呢。”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打脸啊,而且是直接地打脸,不过呢,大家都被他的样子给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法的时候,叶檀走到了门口,然后忽然转身,让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那么你如果真的想要玩的狠的话,比如说辞官,比如说所谓的士人高人一等,你们就会发现一个月后,长安的书籍就会满地都是,你们可以试试,我好期待啊,这样的平静的气氛,如果不处理的话,好没意思啊。” 看着他离开,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在咬牙切齿,这样的人,太过嚣张了。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办。 只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打算去开个会。 叶檀回到了衙门之后,就听到梁辰道,“大人,今日天刚亮就有一群人想要离开长安,却被人堵在那里了,不过呢,如果一直都没有一个说法的话,恐怕会出事。” “嗯,现在是谁在那里?”叶檀点头道。 有些事,就怕你不发生,只要是你发生了,就没事了。 “长孙冲,不过他似乎不太情愿。” 梁辰的话自然是真的,因为长孙冲是李世民派去的。 “拿上账本,我们去城门口。” 叶檀说完这句话,连口水都没有喝,就去了城门口。 果然,那里的人不少啊,而且都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似乎觉得吧,这个事情很过分呢。 “你们想要出去的话,可以,先将名字报给我。” 叶檀在梁辰等人准备的桌子前,坐下来,然后看着这些人问道。 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害怕,不过呢,这些人当中还是有一些人是不怕死的。 所以呢,很快就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地走过来道,“张二牛。” “嗯,张二牛,是车马行里的人,你是刘家的人,现在想要出去,可以,先将你们欠朝廷的赋税一共一千九百贯拿来,否则的话,你就走不了了。”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么多啊。 不过呢,四周有不少百姓啊,不是说法不责众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打工的,现在家里有事情,我要出门。你不能拦着我。” 看看,要是一个普通的百姓的话,怎么敢有胆子和一个朝廷的人如此说话啊。 “呵呵,你们店铺里一共有七十个人,三十个常年到处跑,不在长安,而你虽然只是一个大伙计,却因为做事勤恳,所以呢,已经开始管理了,你在城外没有家,也没有老娘,你是五年前被刘家在路边捡到的,当时你已经快要饿死了,你现在说这个,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你非要说外面有你的亲人,也可以,我现在就派人跟着你回家,若是真的,我一定赔罪,而且是在长安最大的大街上给你赔礼道歉,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就要好好地收拾你了,我这么说吧,我是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人,你要不要试试?” 一听到叶檀的话,他顿时傻眼了,这个,是不是真的啊? “我,我没有,你胡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檀的声音,“给我抓起来,偷税还能如此嚣张的,我也是见过不少了,你如此的嚣张,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长孙冲那里的人一听到这个,就过来,将人拉到一边,那里有绳索,捆起来。 其他的人一看到这个,顿时愣了,你这是玩真的啊。 其他的人不敢过来的时候,叶檀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这些人,所有的资料都在我的脑子里,如果你想要玩玩的,我可以帮你们,不过呢,如果想要就这么走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到时候,我记得长安外面不是有一个地方正在开矿嘛,你们这样的人,都是不听话的,都需要带过去好好地尝试一下,到底是如何,好不好?” 古代的开矿,就是用人命朝里面填啊,很久的时候都不会出来的。 然后有的人就转身跑了,却听到叶檀道,“你们可以走,不过呢,长安的夜晚可是需要宵禁的,如果你们三天之内不将钱给我交齐了,那么,当初约定的三十抽一,就会变成十抽一,而且还有一些所谓的罚款,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而我呢,这几天都会在这里,你们这些人都在我的脑子里,我看看你们能不能走的了?” 叶檀的话一落,很多人都跑了,而且还有一些人不相信呢。 叶檀身边有一壶茶,他喝了一口,看着来人,不说话。 而过了一会,有一个赶着一辆驴车的人慢慢地走过来,这人的身上还有一块是绸子,不得不说,看着就有钱呢。 看着叶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叫潘升,是长安外的一个富户,昨日来长安买药材的,现在想要回去,不知道大人可否?” 他的话刚落,叶檀就开始问了七八个问题,然后这人竟然通过了,离开了。 于是乎,叶檀就在这里不停地折腾,最后有七个人被抓住了,而大部分的人都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而夜色来临的时候,叶檀看了一眼道,“宵禁。” 四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过目不忘啊。 第四百八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02) 长安城,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安静过,很多人都不出门了,本来呢,过去的人都是喜欢在晚上出去,但是呢,有宵禁,怎么办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病啊。 但是呢,现在却是不行了。 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坐着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几大家族在长安的负责人,有崔氏,有卢氏,有韦氏,有杜氏,有王氏,有刘氏,反正呢,几乎所有的牛人都有。 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因为叶檀来到这里之后,其他的不知道,反正呢,他们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你们说,那个叶檀真的有这样的办法弄出书籍来?” 韦园贵看着其他的人问道,对于这个事情,他们是不知的,因为就算是有的话,也会被人给消灭了,这样的东西出现了,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特别是一下的大的地方。 “我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我觉得吧,应该是真的。” 王柳看着他说道,其他的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们不会忘了曲阜的事情吧?那一家子的人,已经有不少人都被抓住了,而且当时的那个刺史也被抓回啦了,听说陛下审问了之后,发现这个人的问题很大啊,到时候肯定是死定了,这样的事情,是很可怕的。” 一句话,让不少人都胆寒。 曲阜哪里的那家人,都是厉害的人物啊,而且都是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一个存在,可是,现在却似乎不行了,已经软化了。 “如果叶檀那里没有书籍的话,陛下就算是想要动手,也需要等几年,而现在却是直接动手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朝上看看几代,都没有的事情,而且因为这件事,陛下手里的百骑司可是到处都去了,对于这样的事情的看法可是非常的可怕的。” “是啊,如果叶檀手里真的有这样的书籍的话,我们除了造反之外,就只有一条路了。” 后面说的那条路,不用多说,就知道,那就是投降了,而如果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麻烦了。 一个人高高在上习惯了,你如果让他不舒服的话,就会做出很多奇怪的事情来。 “可是他为何不拿出来?”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呢,叶檀也是真的嚣张,他这是和大唐的勋贵们都作对啊,他就不怕死吗?” “他想他是不怕的,因为这几年松洲的势力膨胀的很厉害,如果他不嚣张一点的话,陛下是不会放心的,而现在他这么做,不只是让陛下有钱了,而且还会让陛下的心中舒服一点,这样的事情,如何不是好事啊。” “哎,他不是当初叶氏的人嘛,为何要和我们作对?” 这句话没有人答应,因为当初叶氏的确是有一只不错的,结果呢,却被他们这些人联手弄垮了,现在再说这个,有什么用处呢? “那我们就要交钱了吗?从来都没有交过钱的,现在交钱,算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为了引领百姓的人啊,我们要是缴税的话,算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是啊,那些贱民交钱就可以了,我们交什么啊?那样子的话,我们岂不是他们一样了吗?” “不交的话,恐怕是不行了,今日叶檀亲自带人在城门口堵人,而且他给了三日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不交的话,长安的掌柜的,伙计,还有一些店铺,可能会少五成以上,我听说了,皇庄在外面是有一个矿区的,专门开采一些煤炭和一些其他的矿石,听说很缺人的,我们的人手可都是花费了大力的精力培养的,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岂不是损失的更加厉害?” 他们知道,那些店铺虽然是不错的,但是呢,这些人手却是更加的重要,因为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 有些人还是识字的,也许在未来,这里的读书人不少,但是呢,和自己贴心的却是不多。 而所谓的刺杀,他们如果真的要做的,只能暗中进行,现在不是汉朝的时候,如果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这么做的话,会被所有的人袭击,毕竟没有人喜欢生活在一个很奇葩的生活环境里,你今日得罪了一个人,然后,晚上就有一群人过来杀你,而且这些人都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些武将怎么说?” 他们说的就是和李世民打天下的那些人,做生意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人的专利,而是很多人都要做的。 不过呢,那些人不只是武将,就连文臣都是认可李世民的,他们都看出来了,今日的李世民就是要他们交钱,这个时候,如果玩的狠的话,李世民是很顾及他们的面子,可是治理天下的时候,如果只是说面子的话,那么就没有实际意义了,所以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话,毕竟李世民是他们的主子,而且是那种非常不错的那种主子,这样的人如果你不珍惜的话,那么人家也不会珍惜你们。 “李老头,你为何不说话?” 就在大家都在沉思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不说话。 这个人是李孝恭家的远亲,却也不是说就不是亲戚了,这样的亲戚,一般不远也不近的。 他听到这句话,就伸手从怀里取出两本书来,都不厚,只有一指厚,放在那里,却不说话了。 其他的人都很奇怪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拿过这个东西,却是一愣。 这是一本论语,而且上面的字体都是叶檀的那种字体,这样的字体虽然美感不足,却是非常不错的一种写法,让人觉得舒服的,而且,因为特殊的原因,这个东西在大唐还是很有市场的。 其中一个人打开了其中的一本,却发现,里面的字体是自己不认识的一种,而且,这个东西看着更加的让人觉得舒服,清楚,不过呢,这个字体中间却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呢,通过他们这些人都是读书很多年了的经验来看,肯定是有用的。 果然,读了一段之后,发现这个可以断句。 自古读书方面,虽然有所谓的断句,却不能写出来,因为如果写出来的话,大家都是一样的,如何才能显示一个所谓的高人的形象啊,所以呢,就只能靠着师父去帮忙,否则的话,就会尴尬了。 而这个却是弄出来了,他们通过自己的推敲,却是知道了一点东西。 但是呢,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他们发现,两本书一模一样,而且纸张不是那种黄玉颜色的,而是纯白的,简直和白雪一样。 同时呢,他们发现两本书,印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大家都知道,虽然是用雕版印刷,因为一些原因,也不容易印刷出来一模一样的,同时呢,为了能够让字迹都非常的清楚,一般情况下,都会写的很大的,那种很小的,一般很少,所以,在宋朝之前,你看到的那些书籍,都是挺大个的,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东西如此做的话,不合适,而是因为他们没办法这么做。 而现在呢,这个字却不大,而且,他看完了之后,发现后面有李纲,以及一些所谓的牛人的注释,这个东西也非常的重要,否则的话,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话,就会很尴尬。 桑皮纸的封面,很厚实,白如玉的纸张,很舒服,工整而又充满了气息的印刷,很有感觉。 这样的一本书,如果放在外面售卖的话,没有五十贯是不可能的,而且你想要买,也不会给你的,毕竟有的东西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这两本书几乎一模一样,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你这个,不会是从松洲拿来的吧?” 其他的人都等着他看着,问道。 “是的,不过不是拿来的,而是从樊笼书院那里拿来的,而且不是送给我的,也不是买的,而是送给我们家老爷的,这个东西我只是看着不错,老爷认为如果可以试试的话,看看能不能复制,我发现很久了还是不行,不是这个墨汁不行,就是纸张不行,松洲虽然现在在长安也售卖一点白纸,却是普通的,而这个书本上的都是顶级的,就像是他们的那个茶叶一样,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的,而我听说,松洲的书籍购买是可以随便购买的,却需要两个条件,一个就是你要是本地人,或者说是有人帮你作保才可以,而且书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要拿回去审核。听说书院里的书籍都是有数的,任何人都不能带回家,只能用。而且,这样的书籍,叶檀那里有很多,听说他们有了新的办法,一晚上如果全力去做的话,可以出来五千本一模一样的书籍。” 一段话,简直就是刺激自己的心扉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说不知道,不是没有人想到这件事捅到李世民那里,让松洲交出来,但是呢,很难,第一,这个东西叶檀说了,是松洲人的东西,我拿不出来,你们要不要试试?谁敢让一个州府里送出东西来,第二,如果这个东西拿出来了,大唐的读书人也多了,也是个麻烦事,第三,如果他拿出来了,然后要求其他家族的好东西也拿出来,怎么办?你以为其他的家族的手里就没有好东西了吗?既然,你们让他拿出来,你自己也要拿出来啊,第四,叶檀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按着规矩不讲道理,你若是让他不舒服了,他会让你更加的不舒服,从来的人都是讲理的,而且有面子,而现在似乎不一样了,大家都不讲理了,而且都似乎开始慢慢地习惯了。 李老头看着他们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当初和他们有生意往来,自己根本就不想来。来这里干什么啊?如果李世民想要将叶檀弄死,那么,来的话还有点意思,否则的话,就是糊弄人呢。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松洲现在的孩子出生存活率是百分之九十五,而大唐最好的地方,长安,洛阳,扬州,不到百分之五十。这几年,松洲的人均寿命是五十岁,而长安的话,二十八岁。松洲的人均入账的是十贯钱,而长安是一百文。松洲的草地分均五十亩,田地七十亩,树林一百亩,池塘十二亩,松洲的人人均吃肉一年五十斤,粮食中大米一百斤,小麦一百五十斤,杂粮二百斤。松洲的人人均牛羊三十头,几乎每家都有马匹,而且不只是一头,甚至于,松洲的水泥路大概有四百五十里,砖瓦房有一万零五十间。松洲的识字率,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再过两年就是百分之一百了,松洲的人经商,种地,当兵的人数都是当地最强壮的,而且人人习武,官府里的人,只要是家里有孩子的,都需要去上学,军队中,所有的人的家里的孩子都需要读书,而且都需要参加军训。而且,松洲没有一家青楼,一个赌场,但是呢,说,茶楼,饭馆等等却是到处都是,这几年,松洲收敛了四周的其他地方的流民超过十五万人,后来又被带去了七万多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松洲,有的刺史将这件事报告给陛下了,陛下让叶檀解释,他说了,如果让他们都饿死的话,就让他们回去,这件事,后来陛下也不管了。” 一句话,一个字眼,都在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的不一样了。 他们不怕自己的钱少了,他们怕的是身边的读书人多了。 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很不值钱了。 古代的人的生育率是挺高的,但是呢,存活率却不高,为什么? 不好的环境,没有什么好吃的,不好的卫生环境,很多孩子一生下来就死掉了,而现在的松洲,却是全民都是可以看病的,如果是生孩子的话,一律免费,而且还有不少的补品,奶粉,这个东西在松洲已经出现了,而且不只是牛奶,还有羊奶,马奶,反正呢,挺多的。 百姓的日子好了,人心就稳定了。 而对于那些当兵的家里的补贴也是很多的,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对他们好的,所以呢,所谓的叛逃的事情,几乎没有。 第四百八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03)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其他的人都觉得吃惊不已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但是呢,李老头却似乎觉得吧,这一切只是开始呢。 “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很可怕的消息,比这个还要可怕的。” 李老头看着他们,觉得吧,这样的人,真的很丢人啊,你们这样的人,也要和叶檀斗,你们到底是如何想的,这个世界很可怕的好不好啊。 “李老头,还有什么事情,你就一口气说吧。” 看着他们不耐烦的样子,李老头吧,自己能够很早地离开这些人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啊。 “哎,这个消息,我也是听说的,不过呢,现在还没有结论,到底是如何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他担心自己说出来,有点让人发毛的。 “你倒是快点说啊,我们都急死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能听到多坏的消息啊。” “好吧,那我就说了,不过呢,这件事只有相熟的人知道一点,其他的人都没有消息。” 李老头还在那里卖关子,让其他的人都要炸了,拜托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玩这个,合适吗? “现在大唐的主要粮食的是小麦,水稻次之。而小麦一亩地一般不会超过三百斤,而水稻不超过一百五十斤,至于其他的杂粮就不用说了,可是我却听说,松洲的人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已经将小麦提到六百斤了,而水稻也是四百五十斤左右,至于专门产肉的牛,专门产奶的牛,也开始了,你们还在这里为了这点钱,在这里折腾,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折腾到什么程度?” 这样的话一出来,其他的人都傻眼了,你这是说的真话还是在糊弄我们呢? “他,他怎么,他怎么可以,他是否如何,他到底如何,他是是否,他是不是,他到底在做,他想要干甚,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的脑子里混来混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知道。 但是呢,这件事如果真的弄出来的话,那么,这天下的百姓都会如何对待叶檀的话,都是认可的,到时候,弄死他们,都是可能的。 这就是现实,因为百姓认可啊。 而且,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叶檀会如此做,他若是不做的话,李世民可能不会容得下他,因为他快要超神了。 可是呢,这么折腾的话,自己死定了,虽然自己的日子过的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呢,也希望别人过的不好才是。 “李老,你这个话可是真的,为何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李老看着这些人,说真的,他觉得吧,这样的人都是疯子,有的时候,事情都出现了,你们还以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我也只是从老爷那里听到一些,不知道真假,不过呢,陛下应该是知道的,而且你们去了松洲之后难道没有任何的消息吗?” 李老知道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就闭嘴了。 可是呢,其他的人都皱眉,这个自己如何知道啊。 松洲看着很普通,最多算是有点钱,可是呢,你如果进入的话,你就会发现很不一样,很多地方,除了专门的人之外,没人可以进去。 而且,他还听到自己的老爷说过一个自己听到的所谓的诡异的事情,听说已经有人开始出海了,目的是为了找更多好的作物,这个事情如果发生的话,这些人还不得疯了? 房间里安静了不少,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件事看着很普通,但是呢,却还是有点让人挠头的。 李老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之后,觉得有点凉了,就放下来,看着其他的人道,“这件事虽然是叶侯做的,却是陛下同意的,如果你们觉得还是不行的话,可以好好地试试,对了,如果你们家的人想要离职的话,也是可以,不过呢,到时候若是真的开始查账,松洲的樊笼书院里的算账高手极多,你们这些人虽然有点本事,却不一定可以斗得过,因为人家将所谓的算术,当成一门学科来研究,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可就要倒霉了,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因为不管是如何,现在不是隋末,你们贪腐国币,这件事只要是弄出去,你们以为天下的人会如何看到你们,到时候,天下的人都会看不起你们,你们以为这个时候,会有人帮你们说话吗?民心二字,说起来很搞笑,却是非常的实在。” 李老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而其他的人都是瞪着眼睛看着,不知道如何办。 过去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到了最后的时候,自己走不了。 而现在不是隋末也不是一个朝代的末端,而是李世民的光芒如电啊,这个时候,你如果你敢做出不好的事情的话,大唐的六十万的人马可不是开玩笑的。 “砰砰砰……” 就在之后,门口有人敲门。 “什么人?” 王家的人皱眉地问道,“进来。” 结果进来的人却是他家的人,看他的一头汗水的样子,就知道有急事。 “什么事?” “老爷,老爷,出事,出事了。” 这个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诡异,不过呢,有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如何操作才是啊。 “到底什么事?” “那个叶檀,和户部尚书武士彟等人,将我们想要跑出去的人给抓了,说是如果三天之后,看不到钱的话,全部都送到矿区去。” “什么?” 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是要逼死我们啊,这个长安就要开始老实了吗? 但是呢,其实他们的根基不在长安,而是在其他的地方,那里暂时也不会出事的。 “他们怎么敢如此?” “老爷,听说,不只是长孙冲带来的城卫军,就连太子殿下的六率都去了,领头的是罗德,听说是叶侯的徒弟,出手极狠,听说有一个人家里藏着七八个杀手,结果还没有出来,就被他用长枪给刺杀了,根本就没有给任何的机会,而且现在太子六率之一的铁牛也在其中,听说出手非常的狠辣,像是要将很多事都给处理了一样。” 罗德是罗艺的儿子,这个大家都知道,当初因为都有一分香火情,所以呢,很多时候,大家都会给个面子,而且这个小子,练习了枪法之后,更加的厉害,但是呢,这个铁牛却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力大无穷,而且很粗鄙,可惜,很多人却很喜欢他,他做事的风格也是狠辣的,当初太子为了渭水之盟的事情,他们两人就是如此护卫的,这样的人,都是疯子啊。 “这件事,我们不管了。” 他们本来打算写信回去求救,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这里安静了,可是长安却是开始沸腾了。 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激动,要是过去的话,有人如此做,自然会有人过来煽动这样的人去闹事,可是,这次呢,却似乎不一样了。 很多人都看到了当兵的在长安街道上,可惜,他们一会就会出现一些人,这些人里就会有一些可怕的人,甚至于,有的人已经开始给他们定罪了。 而那些很穷,没有什么的人,却发现自己不管如何看他们,都不会被训斥,过去的人对于这个东西的看法就是如此,你以为很简单的就可以随便看的吗? 每次处理一家的时候,就会有人在那里大声地念着东西,这个东西作用不小哦,因为大家这才知道,这些人偷税了,而且还将一些税赋加给了一些普通的商贩,这样的日子,岂不是有奔头了吗? 武士彟此时已经没有了那些年的温柔,他的手下虽然人手不多,可是呢,这几年,户部的发展也不错,它是大唐的钱袋子,这段时间,李世民要的钱,他都给了,这个就是一个好的户部的掌舵人,而且,因为自己的二女儿做事的风格和松洲的一些行为,所以呢,他绝对不会对钱有兴趣了。 人呢,就是如此,有钱的话,就会克制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带走,本官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律法。” 武士彟身边站着一人,这个人叫做叶彪,他只是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这些人似乎都是在垂头丧气,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说真的,很尴尬的感觉,但是呢,有些时候,你以为很简单吗? 就在这些人经过武士彟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瘦猴模样的人忽然从这些人当中冲出来,然后大喊一声,“官府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拼了。” 这个人手里的武器还是不错的,是一把匕首,对着的人就是武士彟。 武士彟本来还在那里有点威严呢,四周的人都看着自己呢,可是,现在呢,却是如此模样,合适吗? 他想到这里,脸色微变,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的叶彪像是一座山一样地拦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一挥手,不等对方靠近,他就一掌击中了这个人的胸口。 “砰。” 声音很脆裂,而且似乎很有力气。 因为这个人直接就飞出去了,斜对面有一个房屋,他直接就上去了。不过呢,躺在地上,就不动了,嘴巴里不停地流血和一些内脏一样的东西,看来是死定了。 而叶彪出手之后,就后退了一步,站在武士彟的身边,不说话。 武士彟的额头上冒汗了,怪不得之前叶檀说了,你若是做事的话,没有武力值保护的话,是不行的,这些人不少人都是亡命徒,你以为呢? 而现在叶彪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如一个木头一样,虽然看着骨架很大,可是呢,身上的肉却不多,这个是因为他已经将肌肉给炼化了,这样的人身体里的蕴含的力量,是很大的。 “多谢。” 武士彟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其他的人道,“朝廷给你们活路,你们要是不要的话,那个人就是下场。” 说完这句话,他就接着说道,“所有的人出来的时候都捆绑了双手,岂有此理。” 虽然长安很大,可惜,这次动用的人不少,就像是要将这个城市打扫了一遍的感觉。 罗德和铁牛两人都跟在李承乾的身边,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竟然让李承乾参加,这样的事情可都是得罪的人啊。 “殿下,这家不一般哦。” 罗德自从练习了叶檀给他的枪法之后,这两年有一年的时间都在松洲,叶檀说了,此套枪法虽然威力很强,但是呢,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了吗?不是的,有的时候太过猛烈的话,也是不好的,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刚则易折,所以他在松洲练武一年多,其中有半年的时间,都是跟着称心一起种地,他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呢,但是呢,后来却发现这个长得比女人都要好看的男人,竟然如此的厉害,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差点落入其中。不过呢,他想了,一会退役的话,可以去种地的,他现在的学识可不简单哦。 李承乾微微皱眉,因为面前的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寺庙,而且,前面还有很多的高房子,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对于他们来说可惜了。 上面写了三个字,“法心寺。” 自古做事的人都知道,不管是老人,和尚,道士都不好惹的。 但是呢,自己都走到这里来了,如何才能不进去呢? “你去叫门。” 李承乾骨子里还是一个好好的少年,所以呢,说话不能过分了。 而罗德这样的人,在幽州的时候,就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人,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过去,直接用大手拍着门,道,“开门,开门。” 这个声音,比铁牛的也差不多了,让李承乾觉得吧,有点大了,刚要说什么,却看到罗德顿时就怒了,一伸脚,就是一下子,然后那个巨大的红色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倒了。 李承乾看着他这么做,这样的人,如此的野蛮,合适吗? “殿下,可以进去了。” 他走过来,看着李承乾说道。 “这就是你的叫门?”李承乾指着那个大门问道。 “他们不愿意出来。” 罗德不解地说道,“而且,这个门太脆弱了,一下子就破了,他们的钱都去了哪里了?” 第四百九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04) 叶檀带着一队人,几乎都是在东城哪里走,在大堂,西城的话,几乎都是穷人,所以暂时不用理会。 但是呢,这里的人都是有关系的,你想啊,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能够在他们四周做生意的人又能如何呢? 不过呢,他不在乎,手段非常的狠辣。 一来到人家的酒楼,就问对方要账目,如果给的话,还好,如果不给的话,对方的门就不会不见了,然后呢,一群人就会将里面的人都带出来,他坐在那里,其他的人都跪着,给自己报账,有的时候,你不这么厉害,你就会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将你当回事啊。 而这些人当中自然会有一些强悍的人,这样的人都是最好的劳工,所以呢,叶檀都会给几个耳光就算了,然后都抓走。 这样的人,如果用在可以用的地方的话,就是好人啊,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而随着他们的出现,不少人都不敢出来,只能躲起来,担心会出事啊。 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感觉。 不过呢,叶檀手里的账目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呢,他们要么给钱,要么去挖矿,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而就在叶檀高兴不已的时候,听到一人的声音,“叶侯,太子殿下在法心寺那里似乎遇到了麻烦了。” “哦?” 叶檀直接就站起来了,然后一转身道,“这里的人你们处理了,如果有人敢舞弊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叶侯,难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吗?长安是国都啊,要是都是没有了商人,这个日子如何过啊?” 掌柜的看着叶檀要走,顿时就开始大声地喊道。 “呵呵,你们算个屁啊,我最近已经收到了三千多份的申请来长安开店的商人了,你们不愿意做人的话,我也不是很在意,你们算个什么玩意。” 叶檀离开的时候,掌柜的都傻眼了,因为过去的人都知道,在一个地方做生意,除了身份和背景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那就是所谓的地界啊,你以为在海州那里的时候,可以得到这样的东西吗?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旦失去了这个东西,你可能永远都得不到了。 叶檀已经消失了,却没有想到掌柜的在身后喊道,“叶侯,叶侯,我们愿意交,愿意交啊,还请叶侯放我们一条生路。” 而这个时候,潘冶却是站在一边道,“来,和我说说,既然叶侯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们的,以后如果有人敢过来找事,一律找长安衙门,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的话,本官可就要丢脸了。” 相对于叶檀的狠辣,这个潘冶却像是一个弥勒佛一样,说话很温柔的感觉。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老儿本来也是个本分的商人,可是呢,前几年,有一个自称是王家的人,过来,说是如果在长安想要混下去的话,就需要他们的保护,我没有当回事,可是呢,后来就出现了事情了,不只是有地痞过来闹事,还有一些捕快一样的人过来吃饭不给钱,所以,最后没办法,小老儿就将钱给了他们了,而且给了本店里的五成利润呢,我自己根本就没有赚到多少。” 法心寺,人不多,却都是老和尚,而且还有不少的肌肉的人,这样的人剃头之后,到底如何,不知道。 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李承乾正是一脸大汗地看着这个和尚,自己的心中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人家来了,两句话,一句话就是难道殿下来这里,就是为了灭佛的吗?第二句话,我们是方外之人,为何要承受这样的东西。 李承乾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人,他的想法里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呢,你就要为难了,因为为难的话,就会出事的,因为人家不怕你。 而且,自古,做事情的时候,有一些人很可怕的,比如说宋朝的时候的佛道,嚣张的很,不只是可以结婚生子,而且还会有无数的好处呢,有的时候可以和无数的人对斗哦。 不过呢,有一点可以承认,那就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挺有钱的。 罗德刚和其中的一个和尚动手了,这个人肌肉发达,而且似乎根本就不怕疼一样,自己动手之后,如果不是下死手的话,恐怕很难胜利,而铁牛的疯魔锤法,却是一个例外,将其中一人的肩膀给击中了,所以呢,后来就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起上,他差点被击中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都是李承乾的人,那么,这样的倒霉的事情就会发生。 而现在李承乾挠头的就是,自己不过是和他们讲了一些所谓的朝廷上的难处,他们就说,自己这里东西都是善男信女给自己等人捐赠的,这个东西你不能要了吧? 而现在在长安的话,这样的地方却是不少的,而李承乾之所以过来,所以因为他们的这个地方有点占据了多余的地方了,而且他们还是大唐长安的贷款还有一些类似的事情的主人,所以呢,他们必须拿出来。 “大师,你们不是说四大皆空吗?为何还要执着?” 李承乾觉得吧,自己再继续和这个老家伙说话的话,自己就会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了,这样的人就是自己自杀了。 “殿下,佛门虽然不要这些东西,可是,信徒们的内心的美好的愿望却不能放弃了,如果他们不给的话,是会心中不安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说真的,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感觉,可惜呢,却是非常实在的这一切哦。 李承乾看着这个老家伙,年纪如此大了,皮肤却是很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哦,一定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的。 而自己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们的寺庙占据的土地有点多了,而且自己手里的账目里还有他们出去放贷的事情,不得不说,有点搞笑了。 “可是你们法心寺的院墙超过了长安的限制,而且,你们还有人竟然出去放贷?大师,这个算是什么事?是所谓的佛法无边吗?” 李承乾的心中有火气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可以和这样的人废话好一会呢。 “殿下,那些事都和我法心寺无关,我们只是吃信徒的香火,至于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道,今日,殿下派人扫了我们的门,这件事我们是不在乎的,可是陛下却是对于佛门有好感的,如此这般做的话,可是不合适的,还请殿下以后可以专修佛心,如此才能普度众生。” 一段话,让李承乾都炸毛了,到底是谁在和你废话啊,你这么说,合适吗? 不过呢,他知道,有些事,你不能不这么说,就会倒霉的。 李承乾怀里就有账目,可惜,人家却是不同意的,似乎不认可,你能怎么办? 刚刚罗德和铁牛都动手了,人家似乎不在意,自己总不能让人将这里给踏平了吧?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羡慕叶檀了,因为人家不在意啊。 “殿下,还请回吧,老衲还要去侍奉佛祖呢,还请殿下见谅。” 李承乾差点被气死了,你都这么说了,你什么意思啊? “砰。” 就在他要的生气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地方的一个墙体直接就裂开了,然后呢,四周像是塌了一样,直接化了。 李承乾的脸色顿时大变,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罗德和铁牛都在这个时候,围着了李承乾,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就在大师准备说话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棒,直接就将一颗巨大的树直接就断裂了,巨大的树木就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么一棵树,应该是银杏,而且一看就知道有上百年了,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东西非常的不错,特别是所谓的百年之后,更加的厉害,似乎是所谓的厉害的地方。 而大师看到这个东西竟然直接断裂了,心都要碎了,当初就是为了保护它,自己才让人重新修建了墙壁,可惜,现在就完蛋了。 “谁,谁,谁……” 大师的声音让李承乾都觉得吧,这个人是不是疯了,而其他的那些人都过来了,似乎打算动手了。 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让他心中高兴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真的是累死我了。” 然后呢,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很瘦弱的样子,手里提着一根铁棒,这个棒子至少也得有手臂粗细,而且上面似乎布满了很多了类似倒刺的东西。 就这么拖着,走过来了。 这个人的行为,平淡,可惜,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过分的人,而且这个人就是该死的。 “大胆,何处狂徒,竟然损害佛门圣宝,真的是找死。” 在大师身边的那个刚刚和罗德动手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扑上去了,对着叶檀的脑袋就动手了,看样子,是打算弄死他。 而叶檀却在这时候,忽然一动手,手里的铁棒直接就飞出去了,直接就击中了这个人的大腿,就听到咯噔一声,这个人啊的一声,就飞出去了,然后落在地上,只能惨叫不已。 而叶檀却像是看到了一个树木一样,不在意地走过来了。 “你是何人?” 大师看着叶檀的行为,顿时怒喝道,他不认识叶檀。 叶檀却不在意地走到跟前,将手里的铁棒对着地面砰的一声,竟然直接就插到了泥土里,然后看着李承乾道,“还没有弄好?” “哥哥,这个……” 李承乾觉得吧,丢脸。 但是呢,自己不着调你说什么,只能看着叶檀,希望他可以帮自己说点什么。 而此时,那个被叶檀打断腿的人还在那里惨叫,很不舒服的感觉。 “鼓噪。” 叶檀说完就要过去收拾这个让他心情不好的人,结果呢,却被大师身板的人拦着了。 “你是何人,竟然敢出手伤人,难道不怕律法吗?” 看看人家,这个时候讲究律法了,之前干甚去了? “你们这里不是出家人的地方吗?” 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 “是又如何?” “既然是出家人的地方,那么就没有律法。” 叶檀认真地说道,然后指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那个人刚要说话,听到了叶檀的声音,顿时闭嘴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过分的好。 “你打伤了我这里的人,也将我的墙壁弄坏了,将我们法心寺的唯一的一棵宝树也给弄死了,我告诉你,你麻烦了,一定会麻烦的。” 看看人家说的话,真的不是一般人那。 “哦。” 叶檀却是不在意地看着这些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哥哥,他们说自己没有错,不交出账本,也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李承乾对于叶檀是盲目的崇拜,对于这样的人,却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哦?他们如何说?”叶檀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他们是方外之人,不归朝廷管。” 李承乾的话叶檀早就听过很多次了,说真的,不太有感觉。 “你说的是真的?” 叶檀觉得吧,现在的人不会那么蠢吧。 而这次李承乾没有说,那个老和尚却说了,“没错,我们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如此做,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不怕,而且,我今日非得要到账本,你是给,还是不给?” 叶檀看着这个人,说真的,这样的人好好地念经就行了,为何还要如此多的钱财啊,你们想要干什么啊? “你到底是谁?” 大师不是傻子,他总是觉得今日的事情有点不多。 “哦,我忘了介绍自己了,不好意思啊,我是松洲侯,京兆牧,叶檀。” 叶檀的话让他心中一愣,你这个人就是那个魔王啊? “不知道叶侯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大师似乎忘记了刚刚自己的人被收拾的情况了,就忍不住问道。 “来收账啊。” 叶檀就是如此的直接,而且告诉你我要干什么,你能如何? “收账?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什么账需要叶侯亲自过来,而且殿下也来了。” “呵呵,你不知道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竟然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叠东西,是黄纸做成的封条。 “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就将这里给封了,你看如何?” 第四百九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05) “叶侯此话何意?难道说你打算灭佛?” 听听人家的话,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现在就变成了这个了,而且属于你欺负了我,就算是欺负了天下人一样。 “没有,我只是一个官吏而已。” 叶檀的这句话透着一个意思,就是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到我想要东西,有的时候,你以为人生很是惨烈,不是因为别人的残忍,而是因为本来生活就是如此。 “哦?可是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寺庙而已,顿顿吃素,有什么让叶侯想要的,若是真的可以的话,我们愿意给。” 这句话就是一个坑,什么叫做可以的话,那么不可以的呢?岂不是就不给了? 最不喜欢这样的人,做事真的是让人挠头的感觉。 叶檀点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账本,打开了,开始念叨。 “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法心寺一共放贷四万三千贯,收益,五万一千贯,同时,收到的土地是一万五千亩,其他的金银不算,可有此事?” 大师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是如何知道的,而是你这个是在胡说啊,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叶侯,这都是污蔑,没有的事情。” 大师脸色不变地说道,这个可是所谓的成为成功的人的一种选择了,而且是唯一的选择。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么看来是我记错了。”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一愣,哥哥,你在搞什么啊? 然后呢,叶檀就点头,刚要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道,“平永坊的人竟然敢欺骗我,我一定要将这群人全部都杀了,若是他们招供了什么,那就不好办了。” 一句话,让大师脸色不好看了,因为他们的生意就放在那里了,如果真的是被抄的话,可就麻烦了,因为这个钱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还有一些人合在一起的。 “叶侯,还请留步。” 大师这个时候似乎开始想说话了,开始和颜悦色了,可惜,叶檀不吃这一套。 “大师,你还有事?” 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不过呢,我可要告诉你,大师,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啊,你看看,你们竟然将墙壁建设在了路上,怎么,你们这里这点人,这么大的地方你们住不下吗?若是住不下的话,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地方,哦,对了,这个墙壁我拆了,然后你们自己要收拾干净,若是不能收拾的话,我也可以派人来帮你们,不过需要给钱,还有这个人,我要带走。” 叶檀说的就是那个一直都在地上躺着的人,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叶侯,此事是否过分了?” 大师本来想说平永坊的事情,可是呢,现在叶檀却要将自己的手下给带走了,你什么意思啊? “过分?袭击朝廷命官,属于造反你不知道吗?” “可是,他也不知道你是朝廷命官啊,不知者不为罪嘛。” “谁说的,有证据吗?” 叶檀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你的话好有道理啊,可惜,谁能相信呢? 这个大师可能也是这些年被人说了不少好话,加上大唐成立之后,李世民为了让天下安定,也说了不少好话,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们觉得吧,自己无敌了。 “你,你堂堂的朝廷官员,为何要如此说话?” “这不是你们平时说话的方式吗?怎么,你们能说,我就不能说了?” 叶檀说完,就想要转身就走,这个地方,自己不想来了,而李承乾也觉得奇怪,这个到底是怎么一个操作啊。 “叶侯,慢着。” 大师说完这句话,走慢慢地走过来,然后看着叶檀,眼神里透着一丝光芒道,“难道叶侯真的要赶尽杀绝?不留一点余地吗?” 看看,看看过去的人的行为模式,他们自己做的事情,觉得很合理,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呢,你做了,就不行。 “什么意思?你们偷税,我作为朝廷的人,老实巴交地收了,你说我不留余地?”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就觉得吧,叶檀太不讲道理了,我们是一般人吗?我们不是。我们是一些所谓的小孩子吗?我们也不是,那么,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群有志向的人,你却如此对待,岂有此理啊? “叶侯,我们这里是寺庙,是方外之地,这里都是清净之人。”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都是世外之人,而不是所谓的什么其他的人,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个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块土地是我大唐的,就足够了,你们住在这里,就要交税,怎么,你们觉得不合适吗?还是说你们不吃饭?若是不吃饭的话,我可以不追究。”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要出去,而这个一出去的话,法心寺的那些地方恐怕是一个都没有了。 “叶檀。” 大师一激动,将叶檀的名字喊出来了,可惜,叶檀根本就不理会,直接就要走出去。 “拦住他。” 这句话可能是大师经常说的一句话,可惜,这次却是一个倒霉催的,他说出来之后,自己就后悔了,因为这些人刚刚到了叶檀的身边,就被他直接用手抓住了肩膀,然后用力一扯,整条胳膊都疼的不行,直接落地,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而叶檀的速度却不停,到了门口道,“我给你面子,你们得要脸,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李承乾紧忙跟着出去了,而大师看着满地的受伤的人,一时激动,直接吐了一口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人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茶馆,茶馆不大,应该算是一个水铺子,过去的话,有这样的地方,虽然不能住宿,却可以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喝口水。 这家铺子应该是所谓的有点甜水之类的,类似葛根之类的熬煮。 不过呢,倒是干净。 叶檀和李承乾坐在那里,其他的人也跟着坐下。 可能是从来都没有如此大的生意,叶檀的一把铜板,让老板高兴不已,直接就将大锅给端出来了,然后开始分给其他的人。 说话多了,容易口渴,所以呢,叶檀和李承乾都喝了不少。 “哥哥,你这么做,倒是解气了,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环环相连的,如果他们出去告状的话,怎么办?” 李承乾也不是不能这么做,可惜,很多时候都是不行的,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欺负。 你一旦做了,就会被人冠上任何不好的名气,然后就会倒霉了。 叶檀喝完了一碗之后,看着李承乾道,“凡是都有人要做,如果都不做的话,不用多,再过十年,这里的人就会疯狂地吃着我大唐的骨肉,到时候,怎么办,你以为凭借你就可以了吗?陛下都难免被控制了,因为他们的势力庞大,而现在的话,还不够庞大,所以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候,如果可以处理的话,对于你以后登基之后有很多的好处,我们不去在意什么他们到底有多富裕,也不在乎他们的田地有多少,我这么说吧,只要是合法所得,而且可以按着朝廷的规矩纳税的话,就算是多了再多的这样的人,说真的,也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可以带动整个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可以让更多的新的东西出来,然后一个新的东西出来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比如说,多出现了一个布料的材料,那么,这就需要的东西,就是有无数的人需要为这个材料去做准备,比如说,有人需要提供原料,有人需要运输,有人需要整出来这个东西,有人需要将东西拿出去售卖,而有的人则是会想着这个东西是不是去做其他的用途,比如说船帆,比如说幕布,比如说其他的任何可以用东西,这样的情况下,东西就会越来越多,东西多了,人们对于这个东西的看法也就是越来越宽泛了,时间一长,很多好东西就会落入了百姓的手里,百姓虽然有的时候很自私,可是呢,他们却是一个个老老实实给我们交税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国家的根基,而这些根基上面的枝干,却是那些人有身份的人,而如果这样的人做事不行的话,那么,就需要清理了。” 过去的人总是认为人家的势力大了,就要出事,但是呢,如果人家是规矩的,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将对方给收拾了,而是将这件事和这个人拉到你的关系网中,然后大家一起获得所谓的成长,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希望没有宰相,可是呢,宰相的选择来自几千万的人当中,而皇帝却是从几十个,甚至于十几个的人那里得到的,按着概率的算法来说,你觉得是哪个里面更加容易出现英明的人呢。 “可是呢,哥哥,他们会去找人去父皇那里告状的,到时候父皇为了稳定大局,还是会处理我们的。” 李承乾自从当了太子之后,看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是无语的啊。 “呵呵,他们不能影响大局,而且这几年你没有发现吗?陛下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权力越大,做事越狠,同时呢,随着人才的越来越多,说真的,他已经开始看不起这样的人了。” 叶檀说完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道,“再说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他们能把我如何?” “哥哥,墙壁,还有那些受伤的人。”李承乾觉得吧,叶檀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我有大唐的律法作为依据,我有正义的旗帜作为依托,最主要的就是,我做的事情,他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说出来是我做的啊?” “这个。” 李承乾没有想到叶檀的想法如此的极端,不过呢,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是不会要证据的。” “他们不给证据,我也不给啊,他们喜欢扯皮就继续扯皮,不过呢,我倒是看看,他们是否可以承受。” 叶檀喝了这个甜水之后,就看到了法心寺那里出来了人了,他指着那人对李承乾道,“看到了吧?这样的人,都是靠着这点小心思呢,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对罗德道,“去,将这里的人只要是出去的,就跟着,不管是什么人,到时候都告诉我,但是呢,不能让他们再次回来。” 叶檀的话刚落,那里又出现了好几个人,看来都是出去找人的。 罗德等人一直到了天黑了之后,却是已经发现了差不多七八波人,这些人出去的话,肯定是不会给你所谓的好事的,而是去找人的。 叶檀和李承乾说了几句,李承乾就回去了,他是不能在外面待着的,否则的话,皇家的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铁牛死死地跟着李承乾,如果他出事的话,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而叶檀慢慢地朝衙门里走去,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潘冶此时已经回来了,坐在那里喝茶,自从叶檀来了之后,虽然事情很多,但是呢,好茶也不少,他从前是不喜欢喝这个东西的,但是呢,我们的茶道可以承受了上千年的岁月痕迹,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叶侯,今日又多了两万贯。” 潘冶知道,治理国家和地方都需要钱财的,如果没有钱的话,那么就会出事,而且是大事情,但是呢,很多时候,钱财这样的事情,都会让人觉得吧,不合适的,因为不好收拾啊。 “呵呵,饿了么?” 叶檀看着他问道,自己陪着李承乾喝了一肚子的甜水,说真的,自己还是真的饿了。 “自然。” 喝茶舒服,可是容易饿啊,所以呢,过去一旦出现饥荒的时候,山楂,茶水都是不能吃的,否则的话,越吃越饿,最后身上的脂肪都不够用了。 “来人,给我上一份烧鹅,我要吃。” 叶檀可是知道的,自从王羲之写出了那副书法之后,大家对于白鹅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但是呢,在松洲这里,任何野兽都不能凌驾于人的身上,任何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安排的,其他的,就算了吧,人都活不起,还说其他的,不是矫情,是贱人。 叶晓点头道,“好的,少主,今日正好有人送来了一只,不过呢,需要点时间。” 第四百九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06) 一个几乎是陶瓷白色带着一点灰尘的陶瓷锅,里面有绿色,白色,和金黄色的东西。 盆鹅,作为一个地道的后世的菜色,在这里,还是不多的,毕竟,大家还是没有多余的思考,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呢,当绿色的蔬菜和白色的豆腐都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味道还是不错的。 潘冶坐在那里,看着这个陶瓷锅放在桌子上,下面有一个不大的小炉子,正在那里加热,说真的,这股子烟气还是挺不错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叶檀洗了一把脸之后,就出来了,这一天,还是挺累的。 但是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你累了,又能如何? 他坐下来之后,叶晓过来帮忙将盖子打开,一股子冲天的香气,肆意而来。 “好香。” 潘冶最近也几乎都是在衙门里吃饭,因为这个地方的饭菜比家里要好吃。 “来来来,吃吧。” 叶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鹅大腿,放入盘子里开始吃了起来。 而潘冶不后退,直接也跟着开始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如果按着过去的模式的话,应该是分餐制的,不过呢,随着叶檀的存在,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被打破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老实地吃着。 吃了一会,就吃完了,然后呢,叶晓继续增加,可能是吃肉如此的痛快的,让潘冶觉得吧,如果可以喝酒的话,多好,可惜,现在却不是休沐的时间,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吃饭了。 吃过饭,喝了茶之后,潘冶就告辞了,他还要回家。 而叶檀却是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月光,不知道想什么呢。 叶晓一直也都没有吃饭,他只是站着,等着叶檀休息之后再说,有些时候,有些事,你去做了,就没事了,如果不去的话,就会有点不好的事情发生。 叶檀坐在那里一直到了子时,而叶晓也跟着站着,至于叶彪一直都在跟着武士彟,有的时候,有些事,需要认真地去做的。 差不多等到了子时刚过一刻钟,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原来却是有点尴尬的地方了。 突然,从外面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全部都是黑色衣服的,手里提着长刀,看来是过来找事的。 叶檀没有动,继续看着月光,而叶晓此时手里却多了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他从来都不用的,只是平时就挎在腰上,不得不说,有点尴尬的存在,你一个厨子,一天到晚带着这个干什么。 “上。” 安静的黑夜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这些人就冲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肯定就是叶檀了,所以呢,看到主人的时候,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所以呢,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冲过来了。 月光下,只有一个东西在闪亮,那就是叶晓的菜刀。 手里的菜刀像是在画着某个弧线一样,来一人,胳膊就断了一个,很快,地上就残留了不少人,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沉思了片刻,没有说话。 叶晓的手腕被割伤了,流血了,不仅没有让他心中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多了几分所谓的冲动,有的时候,冲动就是所谓的着急啊,所以呢,叶晓忽然对着空中长啸,然后就再次冲进去了,这些人的运气不好,如果当初在外面动手就好了,因为这里的人不只是有叶檀,也不只是有叶晓,还有其他的人,在黑暗中,他们宛如死尸一样。 很快,最后一个人也被叶晓一刀砍伤了他的胳膊,趴在地上的时候,此时的他宛如一个恶魔一样,从所谓的地狱里跑出来,这样的人,说真的,很可怕的。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将手里茶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很快,就有人出来,将这些人带走了。 这些人当中有百骑司的人,也有其他的人,只是大家都不说话,似乎等着什么事情一样。 很快,这里安静了。 而在外面的人,再等了差不多一夜之后,还是没有办法等到消息,所以呢,就开始运作其他的东西了。 叶檀一觉醒来,就看到常涂站在自己这里,看着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是有点其他的想法。 “怎么,又有人弹劾?” 叶檀皱眉地问道,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有点挠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这样的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不过呢,有的时候,有些人做正经事没有关系,却做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真的是挠头啊。 “叶侯果然是聪慧,而且今日的弹劾比之前还要猛烈,不只是有一些官员,还有不少的出世的人,他们觉得你的以为这是在亵渎佛祖,让陛下治你的罪。” 常涂的话似乎很严厉,但是呢,却还是让人觉得吧,这个事情没有多余的存在。 人们在过去的的时候,吃饱了之后,就开始有了思想了,所以呢,这样的事情就会让人觉得吧,有点尴尬了,自己家的祖宗理会不了之后,开始相信其他的东西了,人心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干净而又不干净哦。 “哦,这样子啊。”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就起身打算洗漱一下了。 “而且,有几个官员的家里还有一些诰命夫人,你要小心了。” 常涂的话,让叶檀皱眉,这些人吃饱了,就开始和一些神仙鬼怪的人掺和,说真的,有点过分的感觉。 但是呢,人家却不一定就真的觉得这个事情是不对的。 “果然都是人才。”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去吃饭了。 而常涂看着叶晓的样子,眼神力都是光芒啊,感慨道,“好身手。” 可惜,叶晓却觉得吧,自己的手腕处有一个纱布,真的是丢人啊,所以呢,就没有说话。 而叶檀吃完了之后,来到了甘露殿,他可能是大唐建国之后,被弹劾的人最多的人。 见过李世民之后,他刚要退下来,就看到一个一头黑发的男子站出来,看着他喝问道,“叶檀,你竟然敢如此做,不怕佛祖怪罪吗?” “你谁啊?”叶檀做事不喜欢胡搅蛮缠,所以呢,就只能直接问道了。 “本官乃是礼部员外郎徐成。” 有的时候,人心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复杂。 “哦,你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檀奇怪地看着这个人,说真的,有点诡异啊。 “你昨日是否和太子一起去了法心寺?”徐成直接问道,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祖宗,可是自己的母亲以前的身体不好,这几年通过信任了不少的佛法之后,却发现身体好了,所以呢,这个事情就更加的好办了,这几年花费不菲啊,但是呢,昨晚的时候,就有一个平时来家里和母亲讲究佛法的和尚过来,说了法心寺的惨案了,说着说着,一个老实模样的人,就直接哭出来了,说真的,很心酸啊。 这样的人平时都是很温柔的,连一个所谓的蚂蚁都不敢踩死啊。 却在这个时候,被叶檀和太子给欺负了,法心寺的院墙塌陷了,而且那棵号称有所谓的佛祖庇护的鸭丫子的树也跟着倒塌了,同时呢,法心寺的和尚,差不多有一半都受伤了,说真的,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简直就是让人疯狂的感觉啊。 人家一个个的和尚,只是吃素啊,平时也会在出现灾民或者类似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提供一点好东西给人家吃的,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好的过分啊。 可是呢,就是有一个恶魔一样的人突然出现,说真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呢,从叶檀刚刚看到了李承乾的样子来看,这样的人,说真的,有点过分的感觉,因为李承乾肯定已经被喷的很惨烈的。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你是御史台的人?” 叶檀皱眉地看着对方问道,这样的人,说真的,很不自在的感觉。 “本官虽然不是御史台的人,可是呢,你这么做,知道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你知道长安有多少人信佛吗?你这么做,简直就是要让天下百姓失心,让大家的心都跟着跑了,你还裹挟着太子一起去做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误国的奸贼啊。” 看看,看看,不过才是几句话,就将叶檀的身份给调换了,我就是说你不舒服,你能如何啊? 这样的人,都是奇才啊,都是奇葩啊。 “徐大人说的不错,叶檀,你这么做,让整个长安都是人心惶惶,之前你只是针对商人,虽然有人闹事,不过呢,我们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事件,所以我们没有追究,可是呢,现在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做,难道想让我大唐的环境是看不上佛门吗?” “不错,不错,叶檀,你仗着陛下给你的宠爱,陛下是让你稳定长安的局势,不是让你制造矛盾的,你说你做的这件事,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他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人,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尊敬吗?自古我们就是尊师重道,可是你却背道而驰,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天下的人如何看待我们的朝廷?” “叶檀,听说你不只是对付了佛门,而且还对付的道门,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唐的国教是道门嘛,当初陛下亲封的人,你都不放在眼里?你竟然将九阙真人给气个半死,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竟然如此对待大唐的真人,你还有胆子在这里存在,你的脸皮真的是比城墙都要厚,我羞与你为伍。” …… 很快,差不多得有十几个人都站出来了,他们似乎很生气,觉得吧,叶檀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很大的疯子,这样的人如何存在天地间啊。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却是,李唐的人敬重的是老子李耳,而不是所谓的道教,很多时候,为了一个谎言,所以,李世民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这个苦果吞下去,说真的,很难为情的感觉。 但是呢,有的时候,你也很无奈啊,你说怎么办吧? 而李承乾的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了,他们这些人的行为,差点就是让自己不能活下来的感觉了,你说奇葩不? 有的时候,很无语的事情,你说辛苦不?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对自己的控诉,不过呢,很奇怪,似乎和李世民有关系的那些人都不说话,似乎他们都不相信所谓的佛门还是道门一样。 只是呢,他们没有看到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 不知道是生气叶檀还是生气这些人,只是呢,从他握拳的模样来看,这个事情很麻烦。 等到他们都说完了之后,叶檀轻轻地伸手扣着耳朵,然后慢慢地朝前走了几步,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臣有请。” “何事?” 李世民的火都要烧到了自己脑子里了,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想到有些事情,说真的,不知道如何才是好,但是呢,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倒霉的事情。 “刚刚微臣进来之后,凡是弹劾臣的人,还请陛下将他们都拿当入狱,治罪。” “什么?” 叶檀的话刚落,其他的都傻眼了,我们这里在弹劾你呢,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啊? “叶檀,你说什么?” “叶檀,你竟然敢如此做,简直不当人子。” “叶檀,你的胆子太大了,这样子的事情,如何做到的?” “叶檀,你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丧心病狂了?” “启禀陛下,微臣等本来想要给他一个机会,他毕竟年纪还小,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大,竟然想要诛杀朝廷的忠良之臣,如此的人,如果继续让他这么下去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启禀陛下,臣……” “砰。” 就在后面的人还要继续攻击叶檀的时候,李世民忽然一拍桌子道,“都给我住嘴。” 一个声音,气急败坏,不过呢,却让其他的人觉得吧,似乎李世民已经开始暴走了。 “叶檀,你觉得你自己没错?” 本来大家还是有点惶恐的,但是呢,当听到他的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心中一喜,果然,陛下还是向着我们的,不像是这个小子,不过是凭借一点裙带关系才有如此的成绩,如果他被废了侯爵的话,那么,松洲肯定是保不住了,到时候,嘿嘿。 第四百九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07) 人心,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表面看着很清楚,很干净,但是呢,在很多时候,你却只能老老实实听着,看着,玩着,没办法。 “启禀陛下,臣,不知道错在何处?” 叶檀看着李世民,发现他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意思。 “哦?这么多大臣弹劾你,你说你没错?”李世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叶檀,其他的人也看着他,对于他们来说,有的时候事情对还是不对,不重要,重要的却是这件事,是不是对自己有好处,其他的话,都不重要的。 “启禀陛下,虽然有如此多的人弹劾臣,但是呢,臣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何处,一头雾水啊。” 叶檀一脸严肃地看着李世民,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啊。 “你为何要毁坏寺庙的院墙?”不等其他的人问,李世民就直接问道了。 “我没有啊。” 叶檀直接否认道。 “你没有?” 李世民看着叶檀,觉得吧,他应该不会说谎的啊,李承乾这个时候,也觉得吧,叶檀的行为有点脑子了。 “是啊,陛下,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叶檀一副我就是没有这么做的意思呢,让李世民觉得吧,对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呢。 “那你们?”李世民奇怪地看着其他的人,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人家不承认,你能如何啊? “启禀陛下,叶檀撒谎。” 徐成直接就喊道,似乎对于他来说,叶檀的行为,就是如此的奇怪啊。 “哦?叶檀,你敢骗朕?你知道什么结果吧?”李世民听到这句话,似乎对方也没有办法说谎啊。 “臣知道什么结果,不过呢,臣没有这么做,就是没有做,不管是任何人的污蔑,臣都不会被他们给说出来的,就承认了。” 叶檀一脸正气凌然的模样,好不自在啊。 “这个,徐成,你说。”李世民觉得吧,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檀,你做的事情,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你竟然敢否认?” 徐成也觉得吧,你这样子做,合适吗?你都做了,却不承认呢。 “谁看到了?”叶檀继续问道。 “法心寺的大师们都看到了,还有太子的六率之一也看到了。” “哦,那你问他们啊,看看是不是真的?你问我干嘛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叶檀好奇地问道,这个时候,你做什么,合适吗? “启禀陛下,臣要求让他们进殿与叶檀对峙。” 徐成倒是不怕呢,直接就说道了。 “叶檀,真的不是你?若是此时你说的话,朕可以酌情处理。” 李世民这个话让人觉得奇怪啊,而李承乾则是有点担心啊,大哥啊,我们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而且呢,这个事情一旦说出来就穿帮了。 “臣问心无愧。” 叶檀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呢,随即他说道,“启禀陛下,如果让太子六率的人过来作证没有问题,可是呢,那些和尚却是不合适的。” “哦?为何?难道说,你怕了?”李世民似乎眼睛里有了一些想法,就问道。 “那倒不是,而是他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所以呢,来了之后,只会弄脏了我们这里,所以呢,还是不要了。” “不行。” 徐成却直接拒绝道,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李世民却是同意了,就挥手道,“去,喊来。” 很快,罗德,铁牛还有法心寺的一个老和尚就过来了,罗德和铁牛都跪在给李世民施礼,而这个老和尚却是直接打了一个佛偈,就行了,其他的,就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给自己增加了多少的负担啊。 不过呢,这个不重要的,因为呢,一切都是刚刚的开始的。 “说吧。” 李世民没有心情问这个,而是坐在那里喝茶了。 徐成却像是一个判官一样,盯着罗德问道,“罗校尉,我有话问你。” “大人请问。”罗德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还是有家族的人,所以呢,说话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问你,昨日下午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去了法心寺?还请罗校尉想清楚再说,否则的话,欺瞒陛下,却是不应该的。” “是的。”罗德直接就回答了,而李承乾却是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给骗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你们为何去法心寺?”徐成继续问道。 “护卫殿下。”罗德继续说道,似乎就是要将这个坑给填上呢,你说奇怪不? “太子殿下为何去法心寺?” “查探偷税的事情。” “你胡说。”徐成的声音开始大起来了,可惜呢,对于罗德来说,算是个球事啊。 “我没有。” “你说查探偷税的事情,去商铺也好,去客栈也好,都是可以的,为何要去一个寺庙里查探这个,你这个还不是说谎吗?” 徐成的的分析很不错啊,似乎都是对的,真的是厉害啊。 而罗德却是直接说道,“什么地方有偷税的地方,我们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问题?” 一句话,就让他不舒服了,你不过个小小的武人,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不知道这个结果吗? “寺庙里如何有这个东西?你这是在信口雌黄。” 徐成的话让叶檀直接就笑出来了,觉得吧,这个人很奇葩呢,本来是问其他的事情的,现在呢,却似乎要将李承乾也给塞进去了。 这件事,在这里的人都开始思考了,有些事,你不能触碰的。 “叶檀,你笑什么?难道我很好笑吗?” 徐成觉得吧,这个家伙是个让人生气不已哦。 “是挺可笑的。”叶檀笑了一会,才停住,看着徐成道,“我不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徐成怒喝地看着叶檀,问道。 “太子殿下做事,是为了帮助长安衙门和户部处理事情,我不知道这个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为何要如此问,到底是为了什么?”叶檀看着他问道。 “这个,这个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徐成似乎是被叶檀给说的不知道如何了,就直接说道。 “既然是我们之间的事,你现在在干嘛?”叶檀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事情本官我不管,你们制定这个就是有问题,还将佛门的人都给放进去了,你这么做,难道就是对的?” “呵呵,你说话真的是挺好笑的,我都要有点想吐了。” 叶檀看着这个家伙,他是不是脑子里有水啊。 “我如何可笑了?叶檀,你不要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的人,总是会如此做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是当初陛下和诸位大臣制定的,我们按着规矩去做事,你说不对,你以为你是谁?难道说陛下和其他的人都不行,就你行?” 这句话,真的是非常的残忍啊,真的是非常的残忍啊。 “你胡说,我是这个意思吗?”徐成赶紧否认,这个时候,不能胡来啊。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呢,朝廷制定的规矩,不管是对的还是有不妥的地方,这个需要陛下和其他的专门的大臣一起核算之后再说,而不是你一个员外郎可以去干涉的,你如果觉得不妥,可以上书,让陛下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来找我和太子殿下。我们在做着朝廷的事情,不违反规定,你的底气在哪?” “可是你们去佛门清净之地这么做,就是不对的。” “好了,叶檀,让徐大人继续问吧。” 李世民似乎觉得吧,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就说道。 “诺。”叶檀只能站在一边,这帮人啊,真的是作死啊。 “哼。” 徐成却给了叶檀一个不好的鼻音,说真的,很要命的感觉。 “你是否看到了寺庙的院墙塌了?” 他看着罗德问道。 罗德点头道,“看到了。” “还有那颗鸭脖子树,是不是也倒了?” 他的这句话,让李承乾真的是一身的汗水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的。”罗德傻乎乎地将问题都问完了。 “是谁弄倒的?”徐成这句话就是个坑啊。 “不知道。”罗德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本来还高兴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徐成觉得吧,这个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我说我不知道。”罗德一脸严肃地说道,而李承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说真的,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挠头啊。 “你如何不知道?你竟然敢在陛下这里撒谎,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做的结果是如何吗?” 徐成指着罗德喝声地问道,这就是开始威胁了。 “我知道,但是呢,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罗德慢慢地说道,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然后看着徐成道,“当初我成为了太子殿下的护卫的时候,我师父就说了,如果有人敢指着我,就是对太子殿下不利,可以直接击杀的。” 这句话一出来,徐成顿时就将自己的手指给收回来了,这个事情,可不能让自己丢进了这个里面了。 “你当时在场,竟然敢说没看到,你是在糊弄谁呢?” 徐成似乎都要跳起来了,将对方的脑子给指出一个洞来,可惜呢,却不敢这么做的,只是语气却是不善的。 “当时墙体倒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没看到。” 罗德一脸严肃地说道。 “怎么会看不到?难道你瞎了?” 这句话就是人身攻击了,合适吗? “我当时背着身子,没有看到。” 罗德一句话,让徐成差点晕过去了,你这是什么答案啊,可惜,这个答案却是一个很有道理的答案啊。 “你……” 徐成差点晕过去,这样的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是呢,人家都说了,你能如何? “你下去。” 徐成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已经让对方不舒服了。 不过呢,罗德还是点了点头,给李世民施礼后,就出去了。 “你,你说。” 徐成根本就不顾及所谓的礼貌了,直接看着铁牛问道。 铁牛虽然没有带着自己的兵器,不过呢,这个人的身材和尉迟恭有点类似,都是很有肌肉的那种,而且骨头很大,脑子也木了一点。 “我,我,我不知道。” 铁牛的话,让徐成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你说不知道。 “你难道也是本着身子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徐成看着对方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铁牛的话让人吐血。 “陛下,这个人撒谎。”徐成有点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一样地看着李世民问道。 “你为何也背着身子?” 李世民的话,铁牛不敢不说,就想了一下道,“启禀陛下,当时太子殿下带着我们去法心寺,然后聊着聊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天空飞过一只大鸟,很大很大的。罗德说,如果射下来的话,可以吃一顿,所以,我们一起都转身看着那只鸟飞过,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转身的时候,院墙倒塌了,树木也跟着倒了。” 一句话,说清楚了很多事情,不过呢,大家都觉得吧,你是不是在糊弄人呢。 “你。”徐成觉得吧,自己真的想要去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下去吧。” 看着铁牛的样子,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就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挥挥手,对方就躬身施礼之后,就下去了。 “徐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世民看着他问道,似乎有点其他的想法。 “陛下,陛下,他们都是一起的,都是一起的,撒谎,撒谎。” 徐成都想要哭了,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朕可是记得铁牛是个老实孩子。” 李世民这句话都让李承乾哭了,父皇啊,你到底是真的糊涂啊,还是假的糊涂啊? “现在,继续。” 李世民不想说话了,就直接挥手,说道。 “大师请。” 徐成到底有个脑子啊,直接就对一个老和尚如此说道,只是呢,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却是让人不舒服了,因为呢,罗德和铁牛不管是如何的,都是官府的人,而这个人只是一个化外之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出名的人,你这么做,合适吗? “多谢大师辛苦来到此处,为天下佛门讨回公道。” 第四百九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08) “无事。” 大和尚的话,很平淡,就像是一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一样,但是呢,却是让人不舒服,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官员啊。 “大师宽宏大量,真的是佛光普照。” 徐成可能是被自己的母亲给糊弄了,也知道不少。 而大师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普通,像是一件普通的衣衫一样,但是呢,叶檀从他的袖子里看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金丝。 “今日我找大师来,是为了一件公案,还请大师帮忙一下。” 徐成的话让很多人都皱眉,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无妨。” 徐成看到人家的行为,就笑了,似乎是对于这个人已经超过了不少人一样。 “那我就开始了。” 徐成似乎有点得意地说道,“大师是在哪个寺庙里挂单?” “法心寺。” “大师是法心寺的人?” “不是。” “大人是从何处来?” “西方凉州寺。” “大师来此处多久?” “三年。” “大师昨日在何处?” “寺中,静室。” “发生院墙倒的时候,您是否看到?” “看到了。” “是谁做的?” “是他。” 大师指着叶檀说道,似乎是有点激动的感觉,也有怨气。 “真的是他?”徐成心中高兴,却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问道。 “贫僧不会说谎。”大师很认真地说道,风情平淡地说道。 “大师可要想想再说,人家可是侯爷,你若是说的话不对的话,到时候朝廷的律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哼。”大和尚表示,自己不懂,不理会。 “启禀陛下,刚刚大师说了,是叶檀将法心寺的院墙和那棵神树给弄倒了,还请陛下给他们做主,还天下一个公道。” 徐成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躬身施礼了。 而大和尚却没有反应,就在那里站着。 “叶檀,你如何说?” 有的时候,做事就要如此的果决,既然是我站在上风了,我就要好好地处理掉你了。 而李世民和其他的几个人都看着自己,只有李承乾脸色微变,对于这样的变化,他是愚昧的,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而叶檀却不急不慢地看着徐成道,“一个乡野的老和尚,还是来法心寺挂单的,他说的话,如何能够当做证据啊,我觉得吧,大人,你很搞笑,你知道吗?” 叶檀的话很温柔,却让人想要站起来撞墙,你什么意思啊。 “叶檀,无知小儿,竟然敢如此说大师,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徐成此时恨不得将叶檀给咬死了,这个时候,你还如此的嚣张,合适吗? “不怕。” 叶檀摇头道,“我不信佛。” “你竟然不信佛,难道说,你要做邪门歪道?” 听听这个人的话,你就会发现发生,真的挺搞笑的哦。 “天下只有佛门吗?” 叶檀反问道,“徐大人应该是读书人吧,我没有想到,儒家的读书人,现在竟然为一个佛门的人说话,这样的人,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 “哼,不管是佛家还是儒家,都是为了一片善心活着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徐成恼怒地说道,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看法。 “善心?” 叶檀觉得吧,如果不是给李世民的面子,自己根本就不会和他废话,真的是脑残。 “我没有看到。” “叶檀,你是松洲的乡下小子,不懂得礼数,我不怪你,可是你却如此亵渎一个高僧,这就是你的师父教你的吗?这样子看来,你的那个师父也是一个邪门歪道,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看看,开始说其他的话了吧,这样的人都是如此,他们觉得吧,自己就是天理,所以呢,当开始说的时候,你就得承认,如果不承认的话,他们就开始攻击了,而之前他们所谓的礼节之类的东西,他们似乎是忘记了,扔掉了一个看不到地方了。 “说事,就说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檀皱眉地看着他问道。 “怎么,难道你的出身你就不能接受了?不能让人说了?难道说,你开始嫌弃你的地方了?” 看看这个人的话,就知道这个人的骨子里的想法了。 “你的意思是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不是?” 叶檀笑着问道。 他的笑容在徐成的眼睛里只是一个所谓的最后的挣扎,毫无意义的。 “没错。” “而且可以随意的说?”叶檀继续问道,而这个话却让李世民觉得不舒服,如果真的扒起来自己的祖宗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能就是一堆人了。 “世间事,都可以说。” 徐成的样子似乎就是为了一个道理活着的人,这样的人真的是不错哦,而且是非常的不错哦。 只是呢,有的人,你真的做到了吗? “哦。” 叶檀点头道,“那我就说说吧,徐成,今年三十五,母亲五十,是徐成父亲的第七个老婆,而徐成父亲的第一个老婆是被他推到河里淹死的,第二个是被人拐走了之后,自己逃回来,结果他父亲说这样的女人都应该去死,所以就找了一个借口杀了他,然后给了当时的官府五两银子,就算是过去,第三个老婆是个畅姐,后来因为看上了一个小货郎,而跟人跑了,第四个老婆是自己的表姐,当时这个表姐的丈夫还在世,结果被活活地气死了,而这个女人也被他抛弃了,扔到了猪笼里,第五个老婆是在路上捡的,结果看到她有几分姿色,就将这个孩子的三个孩子全部弄死了,最后这个女人还是和家里的一个族叔跑了,第六个老婆是一个北方的戏子,因为杀了班主,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徐成的爹,结果他的爹觉得吧,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就杀了她,抢了她的东西。这样的人后来终于是死了,徐成的爷爷是一个乞丐,后来入赘了一个铁匠铺,结果呢,因为那个铁匠铺的老头子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他就用刀子砍死了这个人,自己霸占了这个铺子,但是呢,从那以后,家里不许有人说乞丐这个字眼,都说自己是一个所谓的豪门大族的后代,至于是什么,他们找了好几个,最后依旧不行,但是呢,骨子里还是一个读书人。”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有的事情,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或者说是认为是普通的事情,但是呢,却不一定了哦,有的时候光是可以做,却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恶心的。 “你,你,你胡说……” 徐成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呵呵,我到底胡说还是没有胡说,我这里有个东西,是你的三爷爷写的,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爷爷亲弟弟,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了钱之后,想要投奔过去,只是要两餐随便吃点就行了,结果你爷爷竟然派人打断了他的腿,让他滚蛋,后来这个人去了其他的地方,还是关注你们家的事情,要不要,我让他和你见见面?我相信,你们这样的亲戚,肯定是会高兴的,是不是?” “叶檀,你说是真的?”李世民这句话不就是一个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其实呢,大门户出来的人呢,总是会有一些想法的,这样的想法,很简单,却又很随意的。 “启禀陛下,叶檀这个野小子,竟然敢污蔑微臣,还请陛下给臣做主啊。” 徐成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趴在地上,给李世民磕头了,这件事不管是真的假的,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徐家就完蛋了。 “叶檀,你如何说?怎么可以如此说人家?” 李世民的话让叶檀一愣,随即看着李世民问道,“启禀陛下,刚刚不是他说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吗?” “那也不能说的如此的过分。” “可是,陛下,他能说我,我不能说他?是因为我的官职不如他,还是因为我的爵位不如他,甚至于说,我的道德不如他,守法不如他,他可以如此的无耻,而我却不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他学习,这样的人无敌了,竟然可以将这样的事情做的如此的嚣张,真的是吾辈当中的人才啊。” 李世民顿时就闭嘴了,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说,如果只是胡说年纪的话,那么是没有用的,因为只要是人渣,就算是年纪再大,也需要弄死,而如果是个人才的话,小点也可以接受。 “你……” “噗……” 徐成一口血,直接就喷出来了,指着叶檀,却是晕倒了。 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将他带下去,不过呢,不用多说,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的话,恐怕徐家也就要完蛋了,一个人可以有成绩,需要的事情方面有一个东西就是如何遮住不好的东西。 看着徐成的样子,李世民刚要说算了吧,却听到另外一个人道,“启禀陛下,叶檀口出狂言,羞辱徐大人,理应当罚。” “哦?” 李世民看着他,然后问道,“叶檀,你如何说?”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叶檀摇头道。 “难道刚刚你没有说不好的话对徐大人?”这个人却是一口气硬的很地看着对方问道。 “说了。”叶檀直接就承认了。 “那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张,对着他摇了摇道,“如果你们继续如此胡搅蛮缠的话,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废话,你们要是觉得不讲理是你们的专长的话,我现在就派人将你们家的店铺都给封了,因为我发现你们这样的人,靠着一个脸皮就可以过日子啊。他说我不好的地方,我就得承受,然后我问他,我能不能说的时候,他说可以,我说了,你却说我侮辱人,到底是你们侮辱人还是我这么做了?你们以为你们都是谁,你以为我是你们爹吗?这么惯着你们?如果你们觉得不是,那么你们凭什么如此的嚣张?啊,靠着不要脸吗?” 叶檀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这样的人,做事不行,做人也不行,却喜欢瞎折腾,他们觉得吧,这样的事情就是对的,如果自己不对,那也是因为你没有好好地包涵的结果,多么可怕的思想,多么不能接受的无礼。 “你,你,你…他…他比你年纪大啊,你这么做,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吗?” 看看,开始从另外一个角度开始喷对方了,说真的,这样的人,没有脑子,却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再说了,我第一次听说,一个人侮辱你的话,你还能保持立礼貌?谁能做到,你让他过来,我骂他三天三夜,然后他还能保持住这样的风采,我现在就让你随便说,如何?” “你。” 这个人还要说话,却听叶檀道,“我还有事,如果你们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要回去了,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浪费我的时间。” “哼,叶檀,你这么做,怕是怕了吧?”这人似乎也被叶檀给气着了。 “喊我侯爷,我的名字是你一个小小的官员可以叫的吗?”叶檀不屑地说道。 “我们现在在朝廷上对峙,不分爵位高低,官职高低。”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是另外一人的爹了?” “你胡说什么?” “那就好,之前的所谓的狗屁的尊老爱幼的事情也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否则的话,河里的王八年纪大,难道让大家都去尊敬他们?你们挺好玩的。” 叶檀的话让四周的一愣,随即一头黑线,因为的确是如此,他们的岁数大了,难道就是无敌了吗? “哼,叶檀,我问你,你是否承认损坏了法心寺的院墙还有那棵宝树?”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从来不记得。” 叶檀直接就否认了,你们如此想的合适吗? “可是刚刚大师已经说了,他看到了。” “大师可能是眼瞎吧,或者吃素吃多了,眼睛都花了吧,这个可以理解。” 叶檀的话让那个高明的大师顿时就炸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找死啊,你们想什么呢? “你说什么?” 看着大师的样子,叶檀笑着说道,“白吃白住三年,能够出来胡说,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第四百九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09) “你胡说什么,贫僧只是据实已报,从无隐瞒而已。” 大和尚看着叶檀对自己不尊敬,有点不舒服,自己是什么人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哦,大师从来都不打诳语的,对吧?” 叶檀看着他继续问道。 “没错。” 大和尚的出现,似乎是将一切都给掩盖了,将很多高兴的事情,不高兴的事情都给不见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事,是真的厉害。 “大师平时都是在静室里修行?”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 “是。”大师可能觉得吧,对方说的话都是废话,自己不都说了吗? “既然如此,大师平时都是不出门的?不知道长安发生什么了?” 叶檀继续问道,似乎是有引导的感觉。 “贫僧一心向着佛祖,除了佛祖的大道之外,任何事情都不能让贫僧分心片刻。” 看看人家的诚心,不得不说,很厉害。 “哦,这样子啊,大师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叶檀暗中想到,你不是不被任何的外物打动吗?你这么做,不就是这样的事情那么过分吗? “叶檀,你还有什么话说?今日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竟然敢毁坏一个寺庙的院墙,如此的丧心病狂,陛下以后怎么还能用你啊?” 看看人家的话,让对方都挠头了,开始给李世民做主了。 而叶檀却是摇头地说道,“大师,你既然是在静室里,平时一个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那么,昨日,我到底是不是去了法心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是如何看到的?难道大师有神眼吗?” 一句话,让那个刚刚还问自己的人,顿时傻眼了,是啊,既然是一直都在静室里,你是如何看到一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而大师也被叶檀问的一句话,弄的愣住了,不过呢,大师不愧是大师,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当时贫僧正好出来,看到的。” “哈哈,哈哈。” 叶檀哈哈大笑,觉得吧,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的让人觉得不合适的吗?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啊,一个外地的和尚在长安的一个寺庙里挂单,然后呢,一直都在静室里修炼,从来都没有出来过,却在某一天,寺庙的院墙倒塌的时候,你就出来了,而且看到的人是我,你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巧了?” 叶檀的声音让其他的人一愣,长孙无忌也是挠头,你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啊。 大师被叶檀的话说的一愣,不知道说什么。 “不管如何,叶檀你是不是去了法心寺?” 一看这个老东西不行的时候,其他的人赶紧就站出来了,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要认真地处理啊,否则的话,就如何地不舒服了。 “不管如何?你凭什么不管如何?你有什么资格不管如何?因为一个满嘴谎话的僧人,你们一群人将一个堂堂的大唐长安的京兆牧,一品大人,一个侯爷,喊来这里问话?怎么,大唐没有了大事要处理吗?”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不就是家里的人和那些寺庙里的人有关系吗?昨晚,一共有十七个和尚去你们家里,他们有的人还利用朝廷给你们可以晚上出去的权利,让武侯给你们行方便,然后呢,你们家里信佛的人,就开始哭哭啼啼了,说什么,这么做是不对的,她们是朝廷的官员吗?她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做的不行?朝廷的规矩和律法还有相关的事情,都是由陛下和诸位大臣一起制定的,怎么,他们比这些人还要强悍?他们凭什么啊?就凭借他们是你们的亲人,你们的亲人信佛没有关系,难道让天下的人都跟着你们的后面吗?你们是不是闲的难受,如果觉得家里的人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干脆,让你们家里的人来当官算了,何必要搞这个呢?什么意思?我在长安做的事情,有一条是违反我大唐的律法的吗?有一条吗?既然没有的话,为什么你我每次做一件事,你们都要针对我,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这里就是可以让你们随意撒泼的地方,还找来了一个老和尚一起来糊弄我,怎么,我就这么好欺负?你们做错了事情,不懂得去反省,反而过来怪我将你们的盆子给掀起来了,你们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圣贤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你们多大了,现在是五岁还是十岁,每日朝廷上的事情很多,军政民生,哪一个不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去做,而你们呢,就靠一张嘴,给你们吃的了,你们还不满意,需要我们喂给你们,可是你们吃了之后,却还要更多东西,你们想要干嘛?啊?” 叶檀看着这些人,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犀牛一样,看着这些人。 本来还要有点底气的人,现在看着叶檀,却不知道说什么,很多时候,很多事,你如果按着规矩办的话,他们反而觉得不舒服,人情这种东西似乎已经沉入了他们的骨子里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朝廷事情很多,百姓还有冤情,还有民生需要我去做,如果因为你们的家里的人的原因而跑到这里来,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回家先管管你们的家人吧,公器私用,还能如此的嚣张和有底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的,那么,明天若是有人家里没有了孩子了,没有了婆娘了,是不是也要来朝廷上说说,这种自己家的私事都能拿出来说,你们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干好了?” 叶檀的气势很足,让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呢,总是会有人做事有点过分的,比如说,长孙无忌。 这个人和叶檀的关系不好,来自于自己的儿子长孙冲,本来他想要亲上加亲,现在不成了,这个人是有才能的,但是呢,总是不将自己的本事用在正道上,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很无语,他情愿将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玩心眼上,也不愿意更多地支持一些好的建议。 “叶侯,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说,你们去了法心寺之后,那里就塌了,这件事总没错吧?” “嗯,这个倒是没错。” 叶檀没有想到他想问题的角度和自己都是不一样的,就点头道。 而刚刚被叶檀说的不知道如何好的人,却有点其他的心思了,他们的愧疚或许只有一会,或许压根没有。 “既然如此,你就是有嫌疑的,难道不应该喊回来问话吗?” 长孙无忌的一句话,让无数的人的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果然还是姜还是老的辣。 而且,通过这件事,只要是被抓住了,那么就没完没了地审问,总是没有结果的,你又能如何啊? 但是呢,他们高兴的有点早了。 “长孙大人的意思是,我有嫌疑,所以就得过来,然后找一堆人过来证实我的这样的做坏事的情况,是不是?” 叶檀看着他问道,似乎就觉得吧,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难道不应该?”长孙无忌的话都是轻描淡写的,但是呢,你如果觉得这个就是轻描淡写的话,你就要小心了,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应该啊,非常的应该的,不过呢,我却是在他们的院墙倒塌之后,才出现的,这件事由太子殿下,罗德和铁牛作证,我不知道还需要什么,难道说他们吗?他们都是被家里的人唆使的,才过来作证的,难道我说的没错?” 叶檀的话刚落,李承乾就站起来道,“启禀父皇,叶侯说的没错,院墙倒塌了之后,叶檀才到的。” “真的?”李世民觉得吧,不太可能。 但是呢,却是真的,只是呢,院墙是被叶檀给弄倒的,然后呢,他就走进去了,怎么说,也是如此的事情。 “太子殿下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但是呢,大师也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也不能说的不当回事,是不是?” 长孙无忌,真的是个厉害的角色,而且非常的厉害,有的时候,厉害的过分了。 但是呢,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叶檀表示,毫无压力。 “启禀陛下,长孙大人刚刚的话有问题。” 叶檀却是不相信的说道。 “哦?我的话有什么问题?”长孙无忌根本就没有给李世民说话的机会,直接就问道了。 “这个大师没有度牒,不算有身份的人。” 叶檀真的很会钻空子,一句话,让长孙无忌却是一愣,这个还真的是的,在大唐开始之后,这方面的事情总是如此,现在管理的也算是比较严格的,但是呢,有些老和尚也不愿意去要那个东西,所以就尴尬了,讲规矩的话,都是黑户,不讲规矩的话,就容易乱套。 “大师的名望难道还不够吗?”长孙无忌看着叶檀说道。 “他的名望就算是再高,也高不过我大唐的律法,再说了,他来到长安之后,就躲在一个静室里修炼,根本就没有出来过,长孙大人,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名望高的?难道是通过年纪吗?如果是的话,金河里的王八大的岁数的更多,你要不要给他们扬扬名?” 这句话却不是侮辱,过去的人,特别是唐朝时候的人,对于龟这个词汇,是很喜欢的,因为这个是长寿的意思啊。 “我是听法心寺的主持说的,我不像你,我还是会和他们聊聊养生之术的。” 这个倒是没什么,大唐的人对于道家很喜欢,所以呢,养生之类东西就非常的多。 不过呢,一个人不和道家的人聊天说这个,竟然和佛家的人说,不得不说,很扯淡。 “他一个世外之人,如何能够给本官做主?他不是不受我大唐律法的管辖吗?既然不算,就不应该受到我大唐律法的保护啊。” 叶檀就是如此地说道,反正呢,你们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 “叶侯,不管如何,你都有嫌疑。” 长孙无忌发现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说不清楚的,所以呢,干脆就直接说了吧。 “因为我在,所以我有嫌疑,太子也在,所以,他也有嫌疑,是不是?”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点头道,“不错,都有嫌疑,不过太子殿下需要在宫内待上一段时间,而你,需要卸职等到审核。” 叶檀看着他,又看了看李承乾,最后看了看其他的人道,“你们都是如此想法?” “自然,一旦查清楚了,就会给你一个清白。” 叶檀自然是不想要他们给的什么狗屁清白,只是觉得吧,如果自己真的下去的话,很多事到了一半才是最害人的。 所以呢,他就看着对自己说话的那些人道,“你们真的是确定?” “确定。” 一群人的声音很大,平时都没有看到他们如此的团结啊。 而李世民却是疑惑地看着他,觉得吧,事情是不是很奇怪的啊? “好。我同意。”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心中暗喜,果然你还是撑不住了。 只是呢,程咬金和魏征等人却是知道,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叶檀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果然,叶檀叹了一口气道,“启禀陛下,不知道长孙大人的这句话可否使用?” “你们自己决定吧。” 李世民还是不打算说出来,因为叶檀的话里透着诡异。 “那好吧。”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看着他们道,“长孙大人,你刚刚说的是如果有嫌疑就需要卸职审查,是吧?” “是的。”长孙无忌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啊。 “你们也是一样?”叶檀继续问道。 “自然是一样。” “那好。” 叶檀点了点头,打开资料,看着几个人说道,“既然你们都是认可这样的事情,那么,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你们所有的人的,在你们家附近发生过的命案,抢劫,强抢民女,吃饭不给钱,杀人越货的事情,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一起等待审查结束?虽然没有发生在你们家里,却还是在你们家的附近的,你们也是有嫌疑的,毕竟你们住在那里,如何?” 说完这句话,直接将东西扔在了地上,慢慢地过去了。 有几个人过去一拿,一看,却发现是真的,但是呢,他们如何能够承受啊,就忍不住喊道,“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潘攀。” 第四百九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10) “不对吧,怎么会是什么潘攀呢,刚刚不是你们说的吗?因为发生了事情,我在当场,所以呢,我就有嫌疑,就需要卸职审查,而原因就是因为一个地方,倒了一片院墙,而你们家附近也发生了命案,你们天天经过那里,反而是没事的,这个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你们可以说,可以让别人干不下去,我就不能了吗?” 叶檀看着这些人,真的都是一群渣滓,可惜,就算是如此,人家依旧可以过的很好,而自己却是不行,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一席话,让长孙无忌和其他的人都傻眼了。 如果按着叶檀的思路的话,朝廷上的人应该剩下不了几个了,因为都是住在长安里,长安现在的人口好几十万人,每日的各种麻烦的事情一堆,你以为很容易的就会让你的身边不发生事情吗?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按着这个逻辑,皇宫门口也发生过倒霉的事情,那么,都得跟着去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可惜,他们却想要将这样的道理说出来,做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很扯淡啊,可惜,事实往往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荒谬。 “怎么,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啊,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衙门里交接工作,然后配合官府监察,你们也跟着一起吧,如何?” 还是没有人说话,魏征看着他,这个小子做事一环一环的,其实呢,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将人家的院墙给弄倒了,那棵树完蛋了,都不重要,因为根本就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这个人竟然弄出了税赋的事情,你以为大家的日子都是那么好过的吗? “启禀陛下,长孙大人还有其他的大人都觉得他们之前说的话狗屁不通,没有思路,没有能力,所以,臣无罪。”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都傻眼了,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朕的百骑司是知道的,可是呢,你却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撒谎,而且还让朕的太子跟着你一起撒谎,你觉得这样的话,合适吗? 但是呢,这件事妙就妙在,你说不清楚,其他的人都没有看到啊,看到的人,都是他们的人,不能作为口供来用。 但是呢,看着长孙无忌那张脸的颜色,就知道不好看。 所以呢,自己还是要问问的,否则的话,这件事就会出现大麻烦。 “叶檀,你找太子帮忙收税这件事,朕是知道的,但是呢,你们为何要去寺庙?他们都是清净之地,都是佛祖的清修之地,这样的地方有什么让你们查的?是不是有打击报复啊?” 这句话一出来,长孙无忌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呢,虽然是如此,却还是让人觉得吧,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查税,你去商铺啊,你去大户人家干嘛?你去寺庙干嘛?你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干嘛?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但是呢,事情就是有干系啊。 “启禀陛下,臣自然是感谢太子殿下的帮忙,毕竟,这个钱丢失了,都是朝廷的钱,而臣之所以让殿下去法心寺,是因为他们偷税漏税。” “放屁,佛祖那里都是只有一点香火钱,又没有做生意,哪里来的偷税的事?难道叶侯认为,给香火钱也是需要缴税的吗?” 长孙无忌,后来被李治整倒了,说真的,不是一个意外,这个人的心思太多,却不够纯粹,总之来说不够大气,这样的人,上面有人帮忙压住,可以做点好事,而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赵国公说的不错,叶檀,你作何解释?”李世民这个时候突然喊了长孙无忌的国公的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他们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让人不知所措。 “启禀陛下,臣要问赵国公,你确定他们没有做生意?”叶檀看着他问道,似乎有点奇怪。 “自然是没有。”长孙无忌这句话就让他再次掉进了沟里了,这孩子,要倒霉了。 “是吗?如果他们没有做生意的话,他们的四家专门放贷的店铺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四家每年给他们提供十二万贯的钱财供他们花销。” 看着对方要反驳,叶檀却阻止毕竟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赵国公不相信的话,我这里有人证,物证,还有钱财的证件,已经他们存放的地方,你要不要看看?” 长孙无忌顿时闭嘴了,玩这个,他差远了。 “还有,如果你们说这个东西是其他的人做的,可是呢,挂在他们寺庙下面的一万亩土地是怎么回事?那些土地是不产粮食还是其他的?他们法心寺建设的时间不超过五十年,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你来告诉我,到底是谁如此大气地给了他们这么多的田地,而且都是最好的。你可能会说,都是别人孝敬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孝敬的,这个土地在大唐的地面上,就需要缴税,而且任何人都不能例外,难道我说错了?还是律法错了,还是说,你们觉得吧,自己就是可以说了算了?如此多的钱财,如此多的土地,我们也没有追究他们的非法所得,而只是让他们交点钱,结果呢,你们却将这件事捅出来,哎,他们的不幸,你们可都是人才啊,这么折腾他们,你么于心何忍啊?” 一时间,大家都傻眼了。 法心寺的人有田地,这个没什么,因为都是需要吃饭的,但是呢,如此多的田地,这里面的事情可就不能那么简单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还有更加可怕的地方,那就是放贷。自古放贷的人很多,但是呢,很多人都不敢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丢人啊,毕竟放贷的结果往往就是发财,让人去死,因为有些钱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拿到的啊。 读书人要脸,或者说是假装要脸,而这个时候,你却说出来了,怎么办啊? “叶檀,真的有这么多?” 李世民知道,虽然现在是大唐刚刚建立的没有几年,土地之类的都还是比较宽裕的,但是呢,后来叶檀给李承乾一份建国后百姓增长表格,以及可能会失去的土地,还有其他的一点东西,他是知道的,这一块如果管不了,以后等到李承乾当上皇帝之后,也是管不好的,就是如此的简单。 “启禀陛下,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他们给佛的脸上贴金,一般都是鎏金的居多,或者只是小的佛像上面有一层鎏金,可是呢,你们见过一指厚的鎏金吗?” 李世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一种奇怪的事情,这么厚?就连皇宫里的某个佛堂里也没有这样子的,一是他没有钱,二是呢,觉得没有必要。 “启禀陛下,这样的佛像,高一丈,人家有三口,同时呢,在一个静室里,他们模仿当初佛祖讲经的时候的情景,来了一个金砖铺地,虽然地方不是很大,却铺上了差不多三百二十块金砖,真的是奢侈啊。” 这些话之后,不只是李世民觉得受不了,而且其他的人也是如此,特别是,房玄龄,魏征,程咬金,戴胄,武士彟等人,干实事的人总是认为这个是不对的。 “真的是丧心病狂啊,真的是丧心病狂啊。朕自登基以来,勤勉治理国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是希望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让天下可以安定繁荣,可是呢,百姓都还没有吃上饭呢,你们就有如此多的田地了,叶檀,那个主持呢?让他来,朕要问他。” “启禀陛下,那个人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都在寺庙里,不过,我会很快将人带来。”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对罗德看了看,他就离开了。 然后他回来的时候,整个朝廷,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李世民看着其他的人,叹了一口气道,“朕呕心沥血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为了让一些人可以随意地践踏我大唐的尊严,从今日起,不管任何人对朝廷的律法有任何的异议,可以通过有法司核对,如果再有人将这样的事情拿来放在朝廷上说,朕虽然可以广开言路,可也不是让任何人都在这里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议论一天,朕很累,朕的事情很多,没有那个时间。”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如此呢? 但是呢,你们以为这个事情就会这么结束吗? 所有的人都看着一个人,魏征,他是御史台的老大,是给事中,这样的人,做事的风格就是风言奏事啊,若是这个东西给封住的话,岂不是要出事? 不过呢,魏征却站出来,点头道,“启禀陛下,臣早就发现了此类事情,只是陛下之前给出的广开言路,臣以为是好事,还在犹豫是否需要提出来,今日陛下提出来之后,臣这里有御史台奏事规则十五款,还请陛下御览。” 说完这句话,他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是用松洲特有的一种纸写出来的,这个东西你以为很简单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大唐虽然有纸张了,而且早就有了宣纸了,但是呢,在之前,你还是可以看到有人用竹简写奏章,真的是太贵了。 其他的人都是傻眼了,你这个人到底搞什么啊,你不是所谓的牛人吗?你不是所谓的死活不愿意低头的人吗? 现在你在做什么,你和叶檀勾搭到一起,有钱了? 常涂接过去之后,递给李世民,他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和日期一看就知道不是临时的,而是有准备的,可是呢,他为何不早点拿出来,但是呢,后来一想,自己当初说了,无事不可奏起,所以,他说的话,就是给自己添堵啊。 但是呢,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因为这个东西,有点奇葩的地方就在于此,现在什么倒霉催的事情都要碰到自己这里,这个地方会增加无数的辛苦啊。 看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松了一口气,这个感觉还是挺奇葩的,但是呢,这几年,真的,有很多人都是什么事情都来找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明君,将天下百姓的事情都给审理的很清楚了,但是呢,后来他用这个办法来教育李承乾的时候,却被对方给鄙视了,或者说是有点感触了,李承乾说了,以后自己不打算这么做,他虽然欣赏诸葛亮的风骨,但是呢,他的用人办法,却是不好的。因为如果什么事情都让皇帝去做的话,下面的人干什么?看戏吗?如果一个人可以决定天下的事情的话,那么还要朝廷干嘛?还要百官作甚?皇帝就应该是制作大的方略,然后管理那些帮助自己的做事的人,而不是去亲自去管,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到时候,天下的人可能会认为你是个明君,可是你之后呢,你的继任者可以是明君吗?如果不是的话,手下的那些人都是不能做事的,或者说是做不好事情的,到时候,怎么办?大家一起霍霍这个天下吗? 所以,什么牛被偷了,家长里短的,一些小事情,都应该交给那些应该他们负责的人,如果他们做不好,我们朝廷就要对付他了,如果他做的好,就要褒奖,这才是做事的方法。 虽然当时李世民觉得吧,这小子肯定是被叶檀给糊弄了,否则的话,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呢,自己也有感触,什么案子都处理的话,因为时间紧张,大唐的面积也不小啊,所以很多地方,你根本就处理不了,或者说处理的不干净,所以,后果是你处理的好还是那些你不放心的官员处理的好呢?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如此。 所以呢,有的时候,做大事也不一定什么都会,你只要是会用人,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吗? 而李世民不知道懈怠了,还是领悟了,现在和当初也是不一样了。 其实呢,他这几年,也是很辛苦的,头发都白了不少,说真的,当初叶檀见到他的第一次,是真的风华正茂,真的是气质非常,可惜,这几年虽然威严更重,人却苍老了不少,而长孙皇后却更加的年轻了。 第四百九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11) “好,好,好,魏爱卿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能够提出如此建议,真的是朕和大唐的福气。” 李世民越看越是开心,真的是好东西啊,不仅解决了问题,还让这里的不少人都闭上了嘴巴。 “房爱卿,你也看看。” 他让人递过去,让他也看看,同时说道,“大家都看看。” 房玄龄躬身施礼之后,接过来一看,心中一惊,这个东西真的是不错哦,看着也有意思,但是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情况,那就是叶檀似乎也是知道的,而且他肯定是提出来这样的想法的。 看完了之后,他和李世民的想法差不多,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当初早朝的时候,叶檀的话还是记得的,头天晚上辛辛苦苦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天色还没有亮,就起来了,整个人的脑子其实都是迷迷糊糊的,然后如果直接处理国家大事也就算了,竟然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样子下去的话,怎么得了啊? 朝廷上的人和事情都应该是大事,国家的走向,百姓的民生,社会的结构,军队的管辖和以后的相关的事情,这些才是他们这样的人去管理啊,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啊。 人的精力不管如何说,都是有限的,而这样的精力还要分配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如何处理,你知道吗? 而看的人不只是他,还有其他的人,甚至于长孙无忌和一些世家的人,他们看的时候心情却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习惯了在朝廷上插科打诨,通过绑架一些所谓的国家的利益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了,虽然现在三省六部的官员很多都是他们的人,但是呢,这个事情不如在朝廷上说,来的快,来的舒服,事情处理的办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们真的是痛恨这个,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才是国家大事,他们的事情就是国家大事,其他的人的事情都是可以忽略的,不是他们自私,而是因为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既然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么就说明没有错,否则的话,家族如何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继续地壮大呢? 人啊,有的时候,挺奇妙的,觉得自己可以的,只要是加上自私二字,是你父母,可以用为你好的模式来干涉你的生活,是大家族的人,可以通过不与民争利的模式,来告诉大家,朝廷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是一些官员,他们可以通过自己既是官员又是百姓的模式告诉你,有的时候,有些事不能去做。 等到大家都看完了之后,东西再次落在了李世民的手里。 他拿起朱笔,直接就在上面写了三个字:同意了,然后常涂就从一边的锦盒里取出一个之前叶檀从突厥那里得到的传国玉玺,在上面盖上了章子,这个东西一旦真的执行的话,绝对会有大事发生,可是,此时的李世民宛如一个被人袭击的豹子一样,满身都是怨气,谁敢胡来啊? 这个可能是李世民第一次在一个臣子的奏折上盖上这个东西,所以,递下去的时候,魏征是跪在地上接着这个东西的。 “谢主隆恩。” 而等到他将东西收入怀中的时候,外面罗德等人就过来了。 不过呢,这个主持的样子似乎是有点不好,很痛苦的样子。 而之前被边缘化的那个大师则是看着他的样子,着急地走过去问道,“德明,你这是怎么了?” 好嘛,他的这句话就告诉大家,你压根不知道啊,那你还说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德明却是看着自己的这个朋友,眼神里透着一个光芒,你不是出事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呢,他没有办法,他现在要见的人是李世民,是皇帝,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所以,只能将心中的想法,停留一下,不那么做了。 很快,他就慢慢地到了门口,有人看了他一眼,是常涂,他的这个眼神的目的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这个是所谓的一种生活模式吧。 常涂的眼睛很好,看着他之后,就知道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碍,这个人的眼圈青了一块,这个可不是什么所谓的被叶檀打的,而是自己打的,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人够狠啊。 德明走了进去之后,看到李世民,竟然直接给了佛门的礼节,“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 李世民看了看,发现这个人还真的有点意思,像是一个得道高僧,如果是放在二十年后,他肯定会和对方谈论佛法,长生之法,而现在的话,就算了吧。他的年龄给他提供了极大的优势,不过呢,德明想要坐下来也不可能,朝廷上是不会多出一把椅子的。 德明听到李世民的话,就起身了,可惜,四周有资格坐下来的人都不会给他让位置,他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其他的人。 “知道朕为何喊你来吗?” 李世民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呢,有些时候,还是要做的。 “贫僧不知。”德明是真的不知道啊,这样的事情,如何能知道啊? “朕听说,昨日松洲侯叶檀去法心寺捣乱了,不只是打伤了你们的人,而且还将你们的院墙和古树都给弄倒了,可有此事?” 叶檀的话让关心叶檀的人都着急啊,陛下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弄出这样的话来,合适吗? 不过呢,这个现在还重要吗? 已经不是很重要的,因为有的时候,说出来倒霉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直接啊。 “陛下,确有此事,而且那个叶侯还将我们寺庙给围了,听说不许出去,也不许进去。” 这个倒是个新消息,让李世民一愣,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叶檀,可有此事?” 叶檀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玩耍,说真的,有的时候,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却是很复杂,很可怕的感觉。 “启禀陛下,微臣的确是派人围了那里。”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今日你若是说不出来,朕可要不客气了。” “启禀陛下,法心寺里有恶贼,臣不得不如此。” “哦?德明,可有此事?” 李世民似乎很关心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喊道,“陛下啊,陛下,贫僧乃是佛门弟子,只是知道如何侍候佛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啊,这个松洲侯,仗着陛下的宠信,竟然派人打伤了不少本寺的人,而且现在还围着,不让那些想要祈福的人进去,此乃对佛祖最大的不敬啊,贫僧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狠心的人啊,还请陛下给我们做主啊。” 看看,一个年纪大的人,还能如此地哭泣,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 “叶檀,你如何说?”李世民自然不会如此地就听到你的话了,自己也是皇帝好不好,自己也有想法的好不好。 “启禀陛下,绝无此事。” 自然是不能承认了,否则的话,如何在这个地方混下去啊。 “那你为何要围着,难道真的是有恶贼?可是那么一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李世民的话让德明都想要哭了,果然是圣君啊,知道的不少哦。 “启禀陛下,什么地方有恶贼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办法预料的,毕竟一滩烂泥也可以出现一株莲花,那么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做到的,臣只是按着朝廷的法令做事,不知道其他的原因,还请这位大师告诉臣一下,让臣心中懂懂。” 看看人家的话,说真的,很不容易的哦。 “哦?也是哦,德明,你说。” 如果从年纪来说,李世民是不能如此说的,但是呢,自己是皇帝啊,皇帝是地位啊。 “谢谢陛下。” 德明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看着叶檀道,“叶侯,你到底想要作甚,如果想要钱的话,贫僧的库房里还有几百贯都可以给你,可是你阻挡了大唐长安的百姓对于佛祖的崇拜,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佛祖的惩罚吗?” “我不信啊,所以不怕。” 叶檀却是摇头道,然后看着他继续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何要围着你们?” “贫僧从来都是导人向善,从无仇家,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不知。” “你寺庙只有几百贯?”叶檀皱眉地问道。 “是的,只有这么多。”他不相信对方还知道很多啊。 “那你们的一万亩良田呢?”叶檀接着问道。 “什么良田?法心寺只有二百多亩土地,都是当初留下来的产业,让寺里的僧人可以有一个吃饭的地方,没有其他的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长安县西北,蓝田县西南的那一片土地不是你们的?” “不是。”德明心中暗道,你是如何知道啊? “启禀陛下,竟然不是的,不是的,那么,那个地方之前上报的有一堆难民就有了地方可以生存下去了。这是好事啊。”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也是高兴,不过呢,德明却是脸皮微动,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那个地方却是一些施主的,只是挂在法心寺。” 看看人家说的话,让人心中疑惑四起啊,这是要干什么啊? “那些人都是谁?”叶檀接着问道。 可惜,德明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理会。 “启禀陛下,既然他说不出来,那就没有人,既然如此,臣下午就去通知这两个地方的县令,让他们赶紧分地,要是晚了的话,可能就不见了。” 叶檀的猴急,李世民的表情,让德明的脸色难看的很,你们这是打算抢劫啊。 “启禀陛下,叶侯此话不妥,虽然这些东西不是法心寺的,却是一些施主的,只是这些施主当初给寺里奉养的时候,希望不要让人知道而已。如果朝廷将这个土地拿走了,对于朝廷来说,名声可不好听。” 李世民皱眉地听完了他说的话,说真的,自己都觉得吧,对方是个贫嘴的人,你说奇葩不? 唉,有的时候,有些事,很奇怪,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你说怎么办呢? “启禀陛下,他在撒谎。” 叶檀却是直接说了出来了,让德明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啊。 “哦?他如何撒谎的?”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臣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当初法心寺从其他的人手里拿到那些土地的凭证,虽然没有上衙门里备案,不过呢,已经可以说明了,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信徒给的。” 叶檀手里的东西很多,递过去之后,李世民看完了之后,发现还真的是如此,不由得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人从一些小户那里得到土地,然后再转到你们的手里,不过呢,你们也算是聪明,让一个外人来管,可惜,这个人出卖你们了,你们这些人的胆子很大,我大唐虽然很大,可是一万亩良田,你们的胆子都飞上天了吧?” “陛下,贫僧,贫僧没有。” 这个时候除了硬抗,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从来都没有的。 “是吗?” 李世民以前觉得吧,世外高人就要有世外高人的模样,如果天天要钱要粮食的话,合适吗? “叶檀,你继续说。” 叶檀点头,然后看着他说道,“那四家的放贷的店铺,你也不会承认了吧?” “什么放贷?贫僧不知。” 说也搞笑,从唐朝到宋朝,佛门和道门都是导人向善的,可惜,他们却是最大的放贷者,是不是很讽刺啊? 但是呢,却是真实的,特别是宋朝的时候,佛道两门的关系不好,但是呢,都是势力庞大的,所以呢,就尴尬了,大家都说自己是正统,而有的时候,你说你是什么人,最好的办法的什么,就是一个所谓的我东西让人接受,其他的人的不行,但是呢,他们却觉得吧,这样办法太慢了,根本就不行。 于是乎,他们就开始想办法赚钱,听说有的地方,一个寺庙有的钱比一个州府都要多,是不是很可怕的啊? “大师,果然是大师啊,果然是得道高僧啊,说谎都不眨眼的人呢。”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说道,然后看着对方问道。 第四百九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12)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能告诉我,为啥这四家放贷的铺子,会每年给你们金银的数量超过数万贯吗?你不会告诉我,因为他们心中有佛?所以愿意将钱财给了佛祖的弟子吧?你们拿着这样的钱财,你们花的很开心吗?” “这个,这个。” 德明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竟然知道如此之多,但是呢,自己是什么身份啊,自然是不能承认的,有的时候,很多事可以做却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麻烦了。 “这个什么,你如果不承认的话,那么,你告诉我,你们的寺庙里的那个鎏金的佛像是怎么回事?每年都擦这金粉,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点,可是呢,现在却是一指厚了,你说这个钱是谁给你们的?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大唐早就规定了,神像可以放上一点金粉算是一点点缀,而你们却将如此多的钱财放在上面,你们难道不知道大唐现在缺少金银的流通吗?你们这么做,干甚?想要和大唐为敌吗?” “叶侯,我,我不知道。” 看看,贫僧就是不知道了。 “嗯,果然是如此。” 叶檀说着,就看着李世民说道,“启禀陛下,德明大师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法心寺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还请陛下给臣一个手谕,让臣将这个不干净的地方给打扫打扫,然后再让大师回去住一下,可好?” “此事……”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德明大声喊道,“陛下,陛下,不可啊,不可啊,这些都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走过去,抬腿就是一下子,直接将这个人踹到在地,然后看着李世民道,“陛下,我们继续。” “叶侯,你当堂殴打一个出家人,不好吧?”长孙无忌的阴沉总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出现。 “启禀陛下,叶檀倚仗陛下的宠信,竟然在朝廷上殴打一个高僧,此事若是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事。” 李世民虽然不在意,可是听到发小的话,就看着叶檀道,“你如何说?” “启禀陛下,我们现在在商量国政,是国家的大事,一个世外之人还要在这个时候插嘴,臣没有直接打死他,就不错了,朝廷是大唐的朝廷,是陛下的朝廷,处理的都是大唐的事情,维护的都是大唐的百姓,但是呢,如果这个人不交税,也不愿意服徭役的话,他就不是我大唐的人,既然不是的话,不只是我,就算是任何的一个真正的大唐人都可以欺负,可以看他不舒服的时候,对他动粗,因为他们生活在这片我们生活和奋斗的土地上,竟然还敢嚣张,谁敢他们的嚣张?难道是长孙大人?” 叶檀的一句话,让长孙无忌都要跳起来了。 而李世民在思考的时候,却听到魏征的话,“启禀陛下,叶侯说的有理,这里是朝廷的地方,是朝堂,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这里不能卖菜,不能买吃的,不能做生意,也不能种地,任何人将这些东西带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我大唐的威严,这样的人不严惩,留着干嘛?” 长孙无忌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魏征的脾气如此大,竟然还是出来帮助了叶檀了。 李世民本来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就是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但是呢,没有想到连自己的头号不喜欢自己的人都说了,所以呢,他就咳嗽了一声,看着德明道,“这里是朝廷,不是你家的厢房,所以,再敢胡说,朕就让人将你打出去。” 德明傻眼了,不是吧,什么时候是这么一个操作了?不都是我哭了之后,你们就开始训斥你们自己家的人吗?为了自己这个外人去训斥那些人,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存在的哦,可是感觉却是非常的好啊。 “叶檀,你就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臣不怕,臣心中有一股浩然正气,不怕。” 叶檀一脸严肃地表情,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师父不是道家吗?”李世民记得他的师父是一个道士啊,儒家的才是所谓的浩然正气啊。 “臣的师父是道家,臣是人家,自古人家就是需要一口气活着,而大唐以仁孝治理天下,臣是大唐的官员,大唐的存在才会让臣的这个官员当的真的,所以,为了维护大唐的稳定和发展,臣的内心什么都不怕,也不在意,不要说一个小小的佛寺,就算是其他的地方的又能如何,臣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臣的官职,臣什么事干出来,谁让我当不了官,臣就会送他们去见阎罗王。” 叶檀的一番话,前面的话还是让人听着很舒服的,很有感觉,李世民,房玄龄等人都是点头道,不愧是一个读书最多的人,大唐读书最多的人就是叶檀,但是呢,后面的就变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啊,你这个,浩然正气呢?难道是遇到了你的自己的念想之后,就变成了一股青烟了? 德明本来还以为这个小子就是个所谓的有脾气的固执的人,这样的人不耐对方,可是呢,现在却怎么看都像是个官迷啊,这样的人手段更加的残忍,因为不残忍活不下去啊,这里是全天下聪明人汇集的地方啊。 李世民的眼球都要掉下来了,而李承乾则是觉得吧,自己的哥哥可以将自己的心底的想法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真的是一个好事啊。 “咳咳……”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觉得吧,自己真的是少见这个家伙了,那么他之前说的那些所谓的自己不想当官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却忽然跪在了地上,吓了李世民一跳,“知节,你这是做啥?” “启禀陛下,臣对于叶檀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臣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知道你是无耻的,但是呢,你这么做合适吗? 而随着他的插科打诨的一些说话的话,让其他的人的脑子里开始思考叶檀的这样的不好的说法。 最后呢,大部分的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叶檀的话让人知道了一个道理。 我就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其他的人,但是呢,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为了朝廷,这样的人厉害吗? “好了,好了,起来吧,朕知道了。” 李世民觉得吧,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程咬金都会为了自己杀一些人的,你不要以为程咬金是个蠢货,对于皇帝,百姓,和百官之间的这种的纠结,是非常的熟练的。 “谢陛下。” 其他的人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可惜,李世民记住自己了才是最重要的。 “叶檀。” 李世民觉得吧,自己需要回去休息一下,还是赶紧说完吧。 “臣在。” “朕的大唐不只是朕的大唐,还是百姓的大唐,大唐的一切都是有规矩的,种地缴税,行商缴税,恶人惩罚,善良褒奖,规矩做人,规矩做事,若是有人不规矩,你可要教他们规矩哦。” 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转身走了。 而叶檀和其他的坐在那里的人赶紧躬身施礼,让对方离开。 然后呢,就在大家准备厉害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叶檀的一个声音,忍不住心中暗道,你小子够狠啊。 “你们跟我走一趟,今日天气不错,我们需要聊聊。呵呵,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罪人还能如此嚣张的,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叶檀说完这句话,一挥手,罗德就过来了,将两个和尚都带走了,而李承乾和他慢慢地走出了甘露殿。 外面的天色竟然开始黑乎乎的呢,不得不说,这样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爽的,但是呢,却不会让你的心情跟着舒服的啊。 李承乾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有个人在身后对着叶檀喊道,“叶檀,你这个恶贼,你竟然要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责难吗?” 他的话刚落,其他的人都怒视叶檀,似乎将这个人用眼神给杀了。 “呵呵,你们这样的人,做错了事,还不能让人纠正,真的是奇葩啊。”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呢,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和我废话的话,我到时候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当时是如何对待他们的,我都会还给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就和李承乾离开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而其他的人在那里废话连篇,似乎是要将叶檀给说死呢,不过呢,过了一会,等到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后,他们才脸色大变,既然陛下都支持了,他们这些人做了多少恶心的事情,他们自己可都是非常的清楚的啊,到时候如何处理啊? 这些人心中一愣,随即就赶紧走了。 只是呢,他们这样一走的话,可能是最后一次再出现在这里的。 叶檀直接上马,而小红的脾气似乎还是挺大的。 李承乾看着羡慕啊,但是呢,却是知道自己不能坐,因为自己是不能驯服对方。 而他是一匹黑色的骏马,叫做随风。 也是一匹好马,而罗德等人却也是好马,将所谓的高僧都给带走了。 一行人直接就去了法心寺,而叶檀坐在马背上,看着这里的一切,觉得吧,如果这里可以当做一个孤儿院的话,是多好的事情啊。 “给我搜,但凡是有点钱都给我拿出来,我要救助灾民。” 叶檀一挥手,梁辰等人就进去了,而德明站在那里,真的是心如死灰啊,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你以为不见了,就是真的不见了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有的时候很无奈啊。 “叶侯,叶侯,可否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送出所有的东西。” 德明看着叶檀哀求道,说真的,有的时候,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能浪费的。 但是呢,叶檀却冷声地说道,“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着不给?再说了,你们这里的人当中不少都是身体强悍的,这样的人不干活却可以好好地吃饭,这样的人不去劳动一下,对得起谁啊?” 而德明还要说话,却看到那些人开始朝外面搬东西,像是叶檀有了内应了一样,将这里的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的抄家好手。 而外面的一些百姓知道最近的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所以呢,经过了几天之后,大家开始八卦起来了,似乎西秦的这个习惯,从来都没有忘记了一样。 “你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一个人看着叶檀坐在那里,就小声地问道。 “还能如何啊,还不是官府的人欺负大师啊,大师都是老实人啊。” 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弄热闹,但是呢,这个倒是没事。 “我可是听说了,街边的一个钱庄模样的地方竟然给抄了,我记得那个掌柜的脾气很好,而且偶尔还会给大家一点好处的,真的是没有天理啊。” “是啊,是啊,这样子下去,日子可如何过啊?” ……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呢,随着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却是开始越来越少声音了。 叶檀看着那些壮实的人,高兴地说道,“武士彟高兴了。” 李承乾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他从来都觉得吧,自己的父皇治理之下,大唐的一切都是非常的不错的,但是呢,现在看看,这都是什么啊,就算是一个和尚讲经从出生开始,一直到死的话,这样的钱也是不会出现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啊。 而这些钱,本来以为都是没有的,可惜,却是存在的。 所以呢,他的心情很不好,叶檀的调侃都是如此的直接啊。 等到所有的东西就在这里了之后,叶檀一挥手,就有人拿出了纸笔,他开始写字了。 就是一份告示。 昨日得知法心寺放贷,破家万人,有田亩一万,金钱无数,曰信徒奉养,若是有人来,可领走,若是无人,则交公。 今日事,为昨日因,昨日因,为人心贪,是故,即日告知长安百官,百民,百商,为人为善活百年,作恶多端报应不会晚,若依旧有人觉得朝廷决心不够,欢迎来尝试一下长安的牢房的坚固程度,绝对会让你满意,同时还会送你一套全新的囚衣,一套稻草的被子。 一言既出,肆意妄为之气充斥其中。 第四百九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13) 自古学习,宛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自古治理国家,治理百官,治理百民,则是在泥塘水里行走,根本就是走不过去就是直接下陷了,若是不能继续走下去的话,就会麻烦了。 叶檀和李承乾两人回到了衙门里,李承乾的心情不太好。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一堆人,他们没有做错事,却觉得自己做错了,于是用别人做的不好的事情来惩罚自己,你说是为了什么? 叶檀没有理会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弄钱了,弄人了,弄田地了,弄地方了,这些的分配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这里面至少有三个方面,第一个就是长安衙门,第二个就是皇宫里,李世民的那里的一份,第三个就是武士彟,人家的户部尚书啊,这个钱财如果不给的话,可不行的。 好在他之前就做好了调查了,事情还是可以慢慢地进行的,最后呢,就是一些难啃的骨头了。 他知道,五姓七望的人已经来到了长安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他们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不会在意的。 而在长安,最大的两家是韦家和杜家。韦家的根基不只是因为外面的人还有的就是韦贵妃,而杜家是杜如晦,不过呢,这个人现在在松洲,他不在这里。 可惜,很多人都觉得吧,既然我们在你们家吃饭了,所以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呢,叶檀知道,今晚,杜家的人肯定会找自己的。 叶檀在那里忙活,而李承乾在那里惆怅,说真的,他的惆怅好没道理,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一直到了中午,叶檀放下手里的毛笔,说真的,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用的习惯的话,还是很好的感觉,比其他的东西要好。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发现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可能肩膀都会疼的。 他慢慢地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身体,发出咯咯的声音,这个动作之后,身体还是很舒服的,然后呢,他就慢慢地走出来了。 李承乾还坐在那里,发呆,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灰暗了,这样的时候,如果继续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会被雨水浇出一个落汤鸡。 他慢慢地走过去,就在距离李承乾差不多只有三米多距离的时候,忽然一踱步,就冲了过去,对着李承乾的肩膀就过去了。 而本来坐在那里发呆的李承乾却在这个时候,脚下有一个奇怪的脚步,有点类似八卦步,却是又有一点东西不一样。 他让开了之后,叶檀却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追着他。 李承乾的八卦步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方了,一旦落开了之后,这个步子就很大了,他的手里也没有武器,却像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一样,对着叶檀就开始动手了。 两人在这样的一个交手,四周忽然起风了,似乎是要将其他的东西都给吹到天上一样。 两人都是高手,李承乾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在下风,但是呢,叶檀没有出全力,所以,两人打的越来越快,四周有人看到的却是两个黑影,常涂就在一边,不让人过去,也不去帮忙。 “砰砰砰……” 叶檀的手掌好几次都要碰到了李承乾的脑袋,而李承乾的八卦掌却似乎宛如诡异的一样,直接就切到了叶檀的手腕处,而且每次都是如此。 两人交手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叶檀忽然后退了一步,单手一挥,四周的空气里的水流开始慢慢地聚集到叶檀的手里,而这个时候,李承乾却是哭笑道,“哥哥,你这是耍赖。” 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后退了几步,他的脚下像是有一个八卦图,而他却在中间走着,四周的路开始被他走的越来越快了,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但是呢,他没有内力,所以呢,他就单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子奇怪的气息就从他身上出来了。 无形无相,杀人无迹。 常涂本来想要过来的,却感觉两人的四周有一种奇怪的气息,类似罡气一样,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被碰到,然后被分尸。 李承乾手里的八卦掌宛如一个奇怪的影子,像是在空中不停地缠绕呢,而叶檀手里的四周的水球慢慢地汇集到了手里,然后他的手指一扭,一个水球一样地龙就冲过去了。 “噗……” 两人的撞击的这个瞬间,李承乾身边的罡气,而叶檀身边的水汽却是直接就四周地散开了,像是一颗石头落入了水中。 四周的那些花草却是直接就飞出去了,而天上的雨水却在这个时候,从上面下来了。 叶檀和李承乾像是两阵风一样地冲进了偏院,然后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 常涂却是慢了一步,身上有水了。 “你们这个家伙,竟然让老夫在外面淋雨,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常涂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李承乾的心思已经开了不少。 “我们去洗澡吧,一会回来吃饭。”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李承乾却是站在那里,慢慢地松了自己的气,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黑色,然后又是红色,他身上有水滴开始四处乱飞,落在地上倒是没什么事,而落在了墙体上的时候,却是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宛如马蜂窝一样的眼。 常涂站在一边,看着他。 他不知道叶檀到底给了对方什么东西,但是呢,这个东西的压力,真的很大。 过了一会,李承乾的身体慢慢地平复下来了,然后哈哈大笑,不知道笑什么,然后看都不看常涂,转身就去洗澡。 叶檀喜欢洗澡,所以呢,这里肯定有这样的地方。 而且不是那种大木桶,而是一种类似淋浴的一样的东西,所以呢,很容易就使用了。 叶檀出来的时候,李承乾在另外一边,开始洗澡,用水冲洗了之后,长头发还是不太方便的,不过呢,他是皇帝的未来的接班人,所以呢,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剪发,不过呢,李承乾还是从李泰那里知道松洲的军人全部都是短发,这个倒是没什么,因为在秦朝的时候,军士大部分都是光头,不是所谓的欺负,而是为了能够好打理,在秦朝的很多东西,放在今日都是非常的厉害。 一头汗水,黏糊在身上是不舒服的,所以就得好好地清洗,他的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现在的人的那种里面和外面一样大的,而是松洲特有的短裤,这个东西是棉花做的,穿起来很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吸水,所以呢,他脱干净了之后,却可以看到一个皮肤虽然白皙,却依旧伤疤的人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上还有不少的肌肉,不得不说,他虽然不大,却是一个老手了,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他的脚踝处的事情,当初叶檀帮忙弄好了,这些年,他还是有点不舒服,不是说自己一定就会瘸了,而是说,这件事让他不舒服。 温暖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慢慢地划过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泡在了水潭里的一样,很舒服,什么都不要想,只是让自己的身体保持住这样的生活就好。 而很快,一些烂泥一样东西就落在了地上,对他来说,这个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当他用肥皂将身体洗干净了之后,却发现自己似乎比之前更加的舒坦了,内心深处也舒服了不少。 人在想死的时候,只要是忍住了,你就会发现,一旦过去的话,你就会觉得没什么。 所以呢,当他穿着一件很舒服的衣衫,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外面的大雨,这个大雨来的好啊,不只是让四周的空气热乎乎凉快了不少,而且还可以让本来就热乎乎的长安变得安静了不少,毕竟,就算是你讲理地做一些事情,也会有人不舒服,人生,有的时候真的是难得糊涂啊。 他顺着走廊走过去,这里虽然看着没人,但是呢,李承乾知道,就在外面的一棵树后面就有一个人,这个人现在一身都湿透了,却是不敢动,而且一直等到自己离开了之后,他才可以离开,这就是规矩啊。 天啊,有的时候,人生就是如此无奈。 不过呢,他却没有加速离开,而是慢慢地走过去了,因为如果走的快的话,这个人这个月的奖励之类的就会少不少,人生是不是很奇葩啊? 李承乾来到了饭厅之后,常涂告诉他,今天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去另外一个地方。 他就点头,他出现的话,常涂是没办法和叶檀一起吃饭。 又经过了两个走廊,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房子,门口有人站着,是叶晓。 叶晓这个小子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一个所谓的好厨子,但是呢,他的手更加的狠辣,李承乾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大桌子,上面的木头有一个巨大的瓷盆,此时盖好了,大桌子两边是两个凳子,都是很大的原木做成的,上面有碗筷还有一些蔬菜。 叶檀坐在那里,正在看一本书。 李承乾走了过去,然后找到凳子坐下,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杯,里面是果汁,从样子来看,应该是有冰的。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而叶檀慢慢地掀书籍,对他来说,以前的时候觉得读书没用,可是呢,我们几千年的文化,为何就不能用呢,看不到的话,就看不到了,但是呢,在古代,一个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有什么奇怪的学说,只要是著书立传的人,都是人才,都是顶尖的人才,这样的人才的东西是值得你去学习的,因为这样的东西可以让对方走到巅峰,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呢,叶檀还是每天都会看一本书,不管多忙,都是如此,因为不看书的话,他担心自己会被古人给推了。 过了一会,那个瓷锅上面的盖子开始冒热气了,而下面的炭火还是和过去一样。 叶晓走过来,慢慢地掀开了锅盖,一股子热气迎面而来,非常的香味有刺激,里面的东西就两样,一个就是排骨,一个就是魔芋,这个东西自从松洲开始真正意义上吃的时候,其实呢,属地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历史上的蜀王是李恪,不过呢,那都是后事的感觉,我们总是说什么属地是天府之国,多么的好的,那都是后世的情况,实际上,在现在,叶檀也是去过的,虽然有一些地方不错的,但是呢总体来说,根本就不行,那些益州地方说真的,除了有山丘之外,什么后世人说的,老城池,反正呢,叶檀是没有看到过,都是破破烂烂的,说真的,只有一个大土墙,而现在的长安城也是如此,虽然是国都,但是呢,是明朝的时候为了让秦王就藩的时候修建的,说真的,后来看的不错,而现在的话,都说什么高耸的感觉,叶檀真的没有感觉到。 而现在的蜀地,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东西了,所以呢,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一些,其实呢,很多过去山里的东西是可以吃的,但是呢,为什么还会饿死人呢?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些东西,野外的东西说真的,是不错,但是呢,一般都不大,而且很耗土地,而松洲的人已经开始改良了,有的路可能不适合走的远,可是呢,有的路却需要走下去,而且走下去的话,却是不会错的。 魔芋虽然不如山芋那么好吃,但是呢,也是不错的,而且还可以做出来所谓的魔芋粉,也是很好吃的。 叶檀以前在蜀地上学的时候,就是爱吃这个东西,现在呢,在这里,长安的美食是羊肉和馕饼,是不是很奇妙,很多人都说很多古城都是可以从很远留下来很多的好东西,其实都是扯淡,过去的这些战乱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人口足有十万人的城市,一场战乱之后,说真的,不要说一人了,就连一条狗都没有,因为都死光了。 指望这样的环境下留下什么,只有逃亡啊。 叶檀放下书本,抬头看着李承乾,笑着说道,“心情好了吧?那我们就开吃吧。” 第五百零零零节 京兆牧和长安(114) 两人拿起了筷子,然后看着彼此一眼,手里的筷子就开始动手了。 有人说,一个人长大了,或者老的最大的可能表现就是,你发现自己吃饭累了,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再吃。 叶檀在后世的时候,从自己出生开始,一直到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三年,和自己的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竟然放下筷子了,他不是说吃饱了,而是觉得累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叶檀和李承乾都不说话,都在那里吃着。 有的时候,吃东西是一种开心的感觉。 所以呢,越是吃的话,越是吃的舒服了,所以呢,速度就快了不少。 等到这个瓷锅里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了,两人才放下筷子,桌子上已经满是骨头,叶檀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解腻的感觉,很舒服的感觉,而李承乾也是如此。 然后,叶晓也跟着又放了一份,同时,加了一些蔬菜。 “哥哥,好舒服啊。” 李承乾看着叶檀说道,心情的感觉很好。 “外面的风景也不错。” 叶檀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说道。 李承乾一愣,随即抬头看着外面,果然是如此的。 外面有不少的树木,还有一些杂草,大雨落在上面,随风而动,那些野草都跟着倒地了,可惜,很快就会再次站起来,而且这个地方的墙体不是很高,所以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大雨飞起的感觉,像是一个寂静的世界,有人在弹琴。 而雨水就像是一人欺负了一个人一样,但是呢,野草这样的家伙还是可以站起来,就算是有点东西挤压了之后,还是会顶起来的,有的时候,你如果坐在那里看着一点风景的话,你就会感觉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不能理解啊。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不知道什么白色鸟儿飞起来了,脑袋似乎有点害怕,但是呢,还是一头顶上去了,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弄出来的,但是呢,最终还是顶上去了,飞过去了这片地方。 “来,继续吃吧。” 叶檀一伸手,就有人递过来一碗饭,而李承乾则是喜欢吃馒头之类的东西。 两人吃饭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叶檀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吃的很舒服,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两人吃完了之后,竟然有点撑着的。 不过呢,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能够吃饱饭,还是不错的。 叶晓撤了这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送上一壶茶,然后退出去的时候,想要顺手将门给关了,却被李承乾阻止道,“慢,就放开吧,我想听听这个雨声。” 叶晓没有多余的话,点头之后,就出去了,对于有些人的一些奇怪的念想,不过是一个平常事而已。 叶檀伸手拿过茶壶,这个茶壶不是那种很小的放在手心里的那种,而是巨大的白瓷做成的,上面有一根绳子当做把手,提起来的时候,需要用手扶着,然后面前有粗瓷大碗,一个倒上半碗,不喝,放在那里当着晾着,淡黄色的液体总是会让人的心中很舒服。 “哥哥,你说这场雨是不是天意?”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天意,只有人意。” “哦?” 他躺在一张躺椅上,吃过饭之后,躺着的感觉真舒服啊,将人的骨头都给弄软了。 “还有人意?” 李承乾表示不知道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呢,一切都是人意,哪里有什么天意啊。” 叶檀笑着说道,他也躺着,手边就是茶碗,如果口渴的话,可以喝一口。 “哥哥,这是何意?”李承乾表示自己不知道啊。 “那我问你,你觉得老鼠吃仓库里的粮食,如何?” 叶檀脑袋也不想动,就是看着前面的一切,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呢,偶尔也会有点雨滴飞溅过来,落在脑袋上,感觉还是不错的。 “自然是祸害。”李承乾毫无不犹豫地就给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叶檀却是摇头道,“这就是人意,而不是天意了。” “什么意思?”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就问道。 “如果说是天意的话,应该是这个老鼠在觅食,而不是什么祸害,而我们所谓的祸害,其实就是一个所谓的说法,我们的认可,却不一定都是对的啊。” 叶檀的这句话是来自后世的某个段子里,虽然只是调侃的,却是一种非常实际的东西,那就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如果说是天意的话,天下万物都是各自是生长的,你比人家高贵多少?你说老鼠吃了粮食就是祸害,那你吃了很多树上的果实的话,算不算是一种倒霉催的现实哦。 “哥哥的意思是?” 李承乾看着外面的天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忍不住问道。 “天道有常还是无常,我们都不知道,只是呢,只是呢,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习惯,看某些东西的认可,就是一种实在的,你以为呢?我们做的事情是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我的享福吗?说真的,如果只是单纯地享福的话,你是太子,我是侯爷,我们都是有很多的人帮忙的,很多事去做的,很多好吃的,很多美女,很多别人一辈子都靠不上去的一些优秀的资源,可是呢,为何会有如此的事情呢?我们为什么要做呢?就像是我在甘露殿里说的那样子,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想要的很多,陛下和你其实也如此,如果只是做个不在乎什么的人,就像是汉朝的时候无为而治,是不是也可以?靠着百姓的自我复苏的本事,来搞定这一切,但是呢,这样的行为实际上只是适合于国家刚刚的建立,因为人口不多,土地很多,资源也相对来说也挺多的,但是呢,人口会在开国的二十年的时间里有一个爆炸一样的增加,这个时候,本来一个人十亩地,这个人可以娶妻生子,然后还有一个不错的房子和一些家里的生活的东西,比如说有牛羊,可是呢,二十年之后这个十亩地就需要养活五个人,一个人可以过得不错,那么五个人还可以吗?而且呢,这个还是基本的算法,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土地不少都被人抢走了,那些大户都是对土地的想法从来都是不能放弃的,所以呢,五个人可能只有五亩地了,这样的土地是否可以给他们提供生活,结婚生子甚至于上学的费用呢?这个就不太可能了,而这时候如何办?他们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得闹事了,而这样的闹事,他们出现了之后,就不容易平和,而这个时候,我们就要问了,钱呢?土地呢?少了吗?还是不见了?其实呢,只要是看过一个朝代的结束的话,就知道,土地被人拿走。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国家建立的时候,最多的是土地,最少的是各种物资,什么衣服啊,食物啊,牛马等等,都是少的,可是呢,这样的时候,百姓竟然可以温饱,而随着这个朝代越来越强盛了之后,土地开始变少,而衣服啊,牛羊啊,食物啊,等等都开始变多了,百姓竟然不能吃饱,这个就很有意思了。到时候,怎么办?朝廷想要杀掉一些贪官污吏,用他们的钱财去救济百姓,可是,杀得了吗?怎么杀?很多时候,到了最后,朝廷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把控的,你如何杀?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明知道问题所在,却无能为力,而那些人却靠着这样的行为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逍遥。但是呢,这样的日子的结果,往往是不好的,他们将一个朝代给吃垮了,百姓没有好处,皇家没有好处,就中间的那些人得到了好处。而这个时候怎么办?通过收税的方式给朝廷多一个生活的方式,通过基础建设,减少百姓受灾的可能性,这样子他们就不会售卖土地了,通过多建一些作坊之类的地方,一是可以提高当地的赋税,二呢,可以给当地增加就业机会,而一个人如果只是种地的话,可能只有一种活法,那就是看天吃饭,天不好,就完蛋了,而多了一个生活模式的话,就可以在某些时候让自己的抵抗力强悍了,我们的子民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和耐饿的一群人,只要是他们不是生活不下去,根本就不会造反,而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什么,给他们增加收入,而收入的话,是不能给钱的,因为给钱的话总是会被花光,因为你不可能给每个人都是一大堆的钱财,而一个手艺,一个工作,却可以做到。” 叶檀说到这里,拿起大碗喝了一口茶之后,就继续说道,“而想要做这一切,就需要做到两点,一是有粮食,二是有钱。粮食呢,现在其实呢,大唐还算是不错,百姓只要是种地的话,都会交上来,那些大户也会交出来一点,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一点不交的话,陛下会不高兴的,所以呢,这个时候,就只有一个东西,商税了。我们说句实话,朝廷给出的规矩,天下给出了天经地义的行为,这个税要不要收?” “这个?”李承乾自然是知道这个要收税的,但是呢,要不要如此的过激啊? “殿下,你知道为什么一般开国的皇帝名声都不太好吗?” 叶檀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但是呢,还是需要好好地说说的。 “为何?”李承乾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如此。 “因为他们做出了很多让那些文人不舒服的事情,就比如说商税,我们有国法,有准则,不乱来,可是他们依旧还是觉得不舒服,他们之所以觉得不舒服的话,是因为这些本来属于朝廷的东西,他们自己拿走了,享受了,现在我们要拿回来自己东西,结果他们不舒服了,于是乎,他们就开始闹起来了,其实呢,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那些小买卖人和一些百姓到底是不是被给影响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拿了人家的早就拿走的东西,你说对方会开心吗?可是呢,这样的事情为何我们还要做呢?因为,我们没有选择,如果我们只是一个个混吃等死的人话,倒是没事,可惜我们不是。说真的,如果我们两个人不能长寿的话,那么几百年后,我们两个人肯定会被骂惨了,因为我们做的对的事情,却不是这个写书的人喜欢的事情。” “我们做事的准则,不违反人伦,不违反朝廷的律法,不违反自己的良心,这就足够了,你还要什么?” “哥哥,难道朝廷的律法都是对的吗?”李承乾其实是个感性的人,感性的人真的不合适哦,人呢,就好比曹操,他就是一个感性的人,感性的人做事可以让人觉得舒服,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反而变得有点诡异了。 “朝廷的律法是不是对的,我们从两个方面来看。” 叶檀示意对方喝茶,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就再次倒满了。 “哪两个方面?” “一个就是,这些律法是不是很严苛?第二个,这些律法的制定人是谁?” “这个算不上严苛吧,父皇将不少的肉刑都给废除了,而且还要求有什么死刑的话,都要好好地审核过去再审核,人命只要一次,一旦死了,就不会有了,而这些律法的制定的人来自父皇,皇爷爷,还有无数的读书人和朝廷上的官员。” 李承乾自然是知道的,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感觉。 “嗯,首先,我们的律法虽然不至于面面具到,但是呢,大部分的人都照顾到了,这个就对了,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保护所有的人,只能照顾大部分的人。其次,太上皇,陛下,还有那些文臣武将,说真的,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人杰,因为呢,不是人杰的话,他们活不到现在,隋末的残忍可不是开玩笑的,人口少了一半都要多,没有脑子的人是活不下去的,而且现在陛下当政,他做事是如何的,你是知道的,所以呢,这个时候,谁能说律法有问题,不是有毛病吗?” 第五百零零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15) “可是,那些律法不都是朝廷刚刚建立的时候制定的吗?到现在都十多年了,难道都是对的吗?” 李承乾倒是知道这个,但是呢,他不知道的却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比如说,当初卫鞅在秦国变法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现在做的是战时变法,什么意思,就是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打仗准备的,而等到国家统一了之后,就开始制定了其他的律法了,或者说是准备转型了,怎么办呢?这个过程非常的麻烦,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执行的,因为一旦人们习惯了某个生活方式,你让他本来一天吃二两米饭,现在吃五两,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好事,但是呢,很多人却觉得害怕。 “看来,你是看了我给你的书籍了。” 叶檀欣慰地说道,然后看着李承乾继续说道,“只是,你看的不全面。” “我给你的书籍,虽然有一些关于所谓的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内容,却是一个非常要命的一个存在,那就是因势利导,就是说,有的时候,一些问题出现了,我们看到了,却不一定要在顿时就改了,因为这些规矩的制定,当初可不是为了一小撮的人才去制定的,因为一小撮的人是扛不起大唐的江山的,而是大部分的人才是如此。所以呢,这个时候就需要这个管理这里的官员自己的灵活运动了,而如果真的出现了大面积的问题的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查,朝廷的人需要将这一切都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样问题的所在以及解决的办法,才能改变律法,否则的话,一旦开始随意地改的话,那么以后这样的问题就会即刻就开始出现,这样的出现是很可怕的,因为朝令夕改的话,到时候大家已经不知道什么东西需要遵守了,而当然啦,朝廷的律法也不是都是对的,需要一个周期,一般是二十年左右,就要开始修订一下,目的是为了照顾更多的人的问题,而且一旦修改的话,前期的大部分的问题都需要处理出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而这个是个很大的工程,这样的工程如果做不好,不是修建一栋楼然后塌陷了,而且一堆人,可能是几万人,几十万人跟着倒霉,所以呢,不能乱动。” “但是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的律法已经出现了,我们做了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现实,而现在你却为了一些人那张恶心的嘴脸而去觉得不舒服,但是呢,你没有看到那些人在拿着朝廷的钱财去欺负其他的良民的时候的嘴脸,否则的话,你可能会出手。” 叶檀的话里中心就一个,那就是收税和执行。 “任何律法,其实都差不多,你翻看一下从汉朝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个朝代都差不多,只是增加减少一点小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改变,可是呢,在建国初期,很好,没有任何的问题,而在朝代的末期,就会发现,这个东西似乎成为了害人之法,为何?是因为这个东西不好吗?不是的,因为这个东西很好,那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这个东西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当初是执行,现在是摆设,一个摆设可以治理国家吗?那是不行的,任何的东西,制定了,就要执行,不执行的话,还不如没有呢。” 叶檀一口气喝了两碗,说真的,喝完了之后,发现自己不怎么撑了,感觉还是不错的。 而李承乾则是端起碗,然后砰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叶檀道,“哥哥,有些事,的确是经历了,才不会胡说八道的,我,记住了。” “陛下能够成才,除了天命之外,最大的原因不是他的才智,而是他的经历。”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一愣,这个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他听到的大部分人说的都是,自己的父皇有天人之姿,然后就成为皇帝了。 “治理国家,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处理事情,最大的问题是你处理的时候,考虑的如何了,毕竟,自古欺上瞒下的事情都是存在的,而这个怎么办?只能通过自己的领悟了,这样的领悟却不是任何的人都可以知道的,所以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体会。陛下在行伍当中久了,就知道大将想要什么,忌讳什么,兵士需要什么,忌讳什么,还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所以呢,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总是可以一步到位,而陛下之前也在外面经历了很多的民间生活。这个东西总是会让陛下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可以满足百姓的想法,所以,才会如此模样,而这一切看似简单,中间的辛苦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你如果觉得不是很生动的话,可以找个时间出去当一段时间的百姓,就会发现,任何事情的处理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否则的话,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李承乾有点疑惑地看着叶檀,他总是觉得吧,对方是厉害,但是呢,不至于如此厉害吧? 叶檀看到他就知道,他还是有疑惑的。 不过呢,从后世来的人,最重要的却是一个东西,例子。 “既然如此,我就说个例子吧。”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 “那一年,我们叶家村还是很穷的,不要说吃肥肉了,就连吃肉都是不可能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吃到一口饱饭,那个时候,叶度的父亲偶尔会出去做点小买卖,说白了,就是将叶家村可能有的东西拿出去和一些人换一点东西,这样东西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呢,只要是有人换了,就是开心的。而那个时候,我和叶度,叶彪几个人在山上抓到了一只小鹿,打算带去卖了,毕竟虽然不是很值钱,可是呢,还是能换点钱的,所以呢,我很开心地跟着叶度的父亲叶集一起去了镇子上,当时的镇子叫做九里铺,也就是一个小型的草市场,很小的那种,当时,我和几个人都去了,本来的想法就是卖了小鹿,然后买点盐巴之类的,家里的盐巴不多了,可是呢,我们就在那里摆摊,叶度的父亲叶集根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做事方面如此,做人也是如此,不管惹事。我们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有一个人来看看东西,结果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做三爷的人就出现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不过呢,有人喊他三爷,身边常年跟着一群不做人事的人,这个人就看上了我的小鹿了,就说了一句话,这个东西不错,我要了,然后呢,转身就要走,根本就没有提出什么钱财的事情,当时我多憨厚啊,我就说不给,于是呢,叶度的父亲的那个用草席铺上的小摊子就被人给掀开了,东西落了一地,而这个三爷身边的人还要打我,说是我竟然不识抬举,最后没办法,叶集只能将我的小鹿送给了他们,还在那里赔礼道歉,似乎是我们做错的,这个时候,人家才是走的,可是呢,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保护自己东西有错吗?没有错,但是呢,这个三爷却是当时九里铺最大的财主家的一个外面的亲戚,仗着刘员外家的势力,就在外面横行霸道,而这个人如果你是一个太子或者大人的话,你去和他们接触,你就会发现他们是这个世上最温和的绵羊,不管你如何说的,人家都是笑眯眯的,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而且很有礼貌,可是实际上呢,却是一个个恶人。后来,我当上了松洲的刺史之后,带着兵马在松洲到处地清理人,这个可能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但是呢,我从他们的家里的后花园和祠堂里收到了七八个尸骸,而且都是不超过十五岁的,都是小孩子,你觉得这样的人家会如何?如果你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的话,会如何?会相信一个小百姓的诉求,还是相信一个对于百依百顺,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的一个员外的行为?这个就是经验,也叫做经历。” 叶檀的话告诉李承乾,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辜而又残忍,任何事情的表象都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可怕。 “哥哥,你以前也很苦啊。” 现在的松洲可以说是大唐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听说不少孩子都不吃肥肉的,除了红烧肉之外,但是呢,谁能想到不过才几年啊,之前就是一个可怜的地方。 “有些事,需要自己看才能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些人需要你亲自去遇到过了,才知道的好人还是坏人,我们在这里做的一些事情,你如果放在现在的松洲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松洲的人已经习惯了缴税,他们觉得你过于苛刻了,可是如果你将这个规矩放在凉州的话,你就会发现,你是一个圣人,因为那里的人被压迫的除了自己的嘴巴里的那口气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他们的,当时我在凉州,为了能够将大唐的旨意进行下去,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多少?” 李承乾的思路的确是和其他的人的不一样,这个是重点吗? 不过呢,叶檀还是点头道,“三万人。” “这么多?”李承乾也不是没有参加过战争,他知道,有的时候弄死一个两个的很容易,但是呢,如果是一群人的话,就会非常的麻烦,因为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吗? “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居多,甚至于我连续灭了七八个在当地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家族。” “这个是为何?” “因为他们的身份阻碍了当地的发展,他们都认为凉州就是他们的,所以呢,做事方面是绝对不会认可大唐的思路的,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处理好这一切的话,到时候就会非常的麻烦,因为一次处理不好,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哥哥,他们家里也有孩子吧?也都杀了?” “孩子这个词汇用在中原的很多地方是合适的,但是呢,却不适合在边塞,因为大家族里的孩子,都是吃肉长得,血肉的肉,这样的人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和你可能不是一回事,他们做事更加的狠辣,作为一些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样,不斩草除根,如何才能获得一片干净的地方,自古作画都是如此,在一张干净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的很容易,给你一副已经乱七八糟的画,一般人是很难搞清楚的。” “人呢,有的时候,真的是无辜而又不无辜,他们不死,凉州周边的几个地方十几万人的日子就过不好,一旦过不好,他们就会依附在一些强人的身边,这些强人可能之前还欺负过他们,可惜,他们不觉得是什么问题,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哥哥,你的经历真丰富啊。” 李承乾说真的,他现在的年纪根本就是在长安待不住的,他想要的天空更加的广阔,可惜,他这辈子可能只有当了皇帝之后才有这样的机会出去玩玩,而现在的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吃了最好的,穿了最好的,有最好的人给你教育,给你捧场,给你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么,你需要付出的东西就很多了。 外面的风突然就停了,然后一阵大雨落地,啪啪啪的声音,随即就停了。 这个季节的雨水都是如此,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半空中,整个被人弄脏的城市,此时却是一片的干净。 叶檀之前特有的水泥地,让无数的人走在上面,感觉踏实,而且长安的马车很多,这样的马车以前走的话,总是会出现问题,而现在却不会有任何的一点点的压抑的感觉。 长安的大门口,此时却是有一堆的落汤鸡。 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王玄策看着他们,皱眉道,“没有命令,你们不能出去。” 自古大才都是从小才开始的,没有那么一步到天的人。 第五百零零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16) 都以为一场雨,可以让很多人放松了。 但是呢,这场雨之后,那道彩虹里面的红色,似乎就是他们的血。 于是乎,整个长安再次落入了叶檀的手里。 这次的手段简单,粗暴。 但是呢,效果明显,武士彟很开心,因为他的手里多了七千个劳动力,这些人都是非常结实的人,不是那种男女老少都有,而是吃饱饭,有力气打架的人,既然有力气打架,那么就有力气干活的。 叶檀坐在衙门里,看着手里的资料,手指都在发抖。 长安的赋税一年不超过十万贯,这个甚至于比不上松洲,但是呢,这次自己一通折腾之后,数字有点刺目,而且只是钱就这么多,还有的东西叫做田产,店铺,金银,以及其他的不少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让人舒服的。 不过呢,叶檀却不是一个喜欢满足的人。 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夜晚了,而之前和李承乾吃饭的时间是三天前。 他此时就在衙门里,干什么呢,请客。 他请的客人是谁,是长安街头的地头蛇。 大河帮,白蛇帮,黑羽帮,朗帮。 这四个帮派,将长安的地下生意几乎都给垄断了,这样的人如果不处理的话,如何可以得到结果呢。 本来呢,叶檀也没有办法,人家在这个地方混了多久了,不只是认识下面的人也认识上面的人,就像是之前的法心寺的德明一样,只要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就会派出很多人去一些地方,干甚呢?吃饭吗?讲经吗?都不是,是去哭惨。 对于这样的行为,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还是很有意思的。 不过呢,今晚注定对于长安来说不一定了哦。 但是呢,叶檀已经说了,不来的话,长安的漕运,赌场,青楼,还有很多很多的产业,都会被分开,你以为你在这里混得好,没人罩着可以吗? 本来呢,是可以的,但是呢,现在的长安很多人已经被吓破胆了。 因为在朝堂上,李世民公开支持叶檀,而且这个小子似乎根本就不怕什么因果报应,所以呢,很多人都要跟着倒霉了。 人呢,在有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大河帮之前的酒壶赌坊已经不见了,三江酒楼也不见了,他不出现的话,可能剩下的东西都不见了。 而白蛇帮却是一个做类似地下运输的一个地方,这样的人说真的,很犀利,却不知道如何了。 黑羽帮则是一些出门去外地,比如说关外的人一起做生意的人,不过呢,也因为如此,名字虽然不错,但是呢,却是一群马贼模样的人呢。 至于最后的一个朗帮,却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里面很多读书人。 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如果不能合规一些,可能就会很麻烦。 古代的朝廷对于很多地方的统治和现代不一样,现在可以做到一碗水端平,而且可以将很多事情都拿到桌面上说,而古代,说真的,有些事你以为是真的,都是忽悠人的,特别是和审理和监督有关系的人和事情就更难了,要不是叶檀在松洲那里做事出现了一点成绩,说真的,过去,你去一些偏远的地方,什么恶心的事情都会发生,而且发生的非常的明朗,让你不舒服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平衡,这个平衡就是所谓的帮派。 这些人其实呢,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所谓的联合,就比如说,漕运,刚开始的时候也许只有几艘渔船,然后,互相帮衬着,但是呢,随着货物和吞吐量的增加,这个就需要更好的管理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就是有人吃香的,喝辣的,而有的人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吃土,是不是很奇怪啊? 但是呢,没办法的事情,管不到的地方,只能通过其他的东西来管,松洲可以做到一切都是官府说了算,是因为官府可以深入到最底层,而现在呢,长安竟然不行。 叶檀手里的茶碗已经空了,可是人呢,依旧没有来。 再过一些时间就是宵禁的时间了,如果还不来的话,呵呵。 叶檀刚刚想让人给自己续杯茶,就听到门口的人说道,“几位帮主,拜见京兆牧。” 叶檀听到之后,就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端起茶碗,让人续水,有的时候该有的态度应该有。 果然,过了一会。 几个人就来了,他们的衣服都很普通,如果你说这样的话不像是一个帮主,那么你就对于这样社会的行业和人们的心思有点不了解了,越是有身份的人,自己的底气就可以撑起这个世界对于自己的嘲讽,所以不在乎,而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的话,就需要将这些东西弄到一起去。 “参见大人。” 四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小子,应该是随从。 叶檀却没有理会,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书,似乎将外面的人都不当一个人一样。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吧,这个可能是下马威,这几日长安发生的事情说真的,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竟然不担心会有人反扑,不过呢,也是如此,长安的常备军有差不多五十万人,你想要反扑,你试试看,而且这些人都掌握在李世民的心腹的手里,你挑一个试试。 他们只能站在那里,而叶檀喝茶喝了好一会,才放下杯子,然后抬头一看,却是笑了,“哟,都来了,来来来,都进来,本官刚刚看书入迷了,没有看到你们。” 这句话是假话,可是呢,你却只能将这个东西当成真话,因为假话你不敢说啊。 “多谢大人。” 几个人走了进来,这个地方的椅子还是有的,这个东西自从出现了之后,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吸引力,无数的人都为了这个东西而去花钱。 他们坐好了之后,身边的那个小伙计就站着,而叶檀一挥手,夜枭就走了进来了。 端来了四杯茶,可惜,他们却不敢喝,因为这个人的腰上别着一把菜刀。 第一次发现厨子还可以自带这个东西,所以呢,都不敢多废话。 “来来来,喝茶,喝茶。” 叶檀笑呵呵地端起自己面子的这个,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 “谢谢大人。” 他们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茶水真的不错,他们自然是不会缺少这个的,自从松洲出现这个东西之后他们就有了,但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今日请各位来,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和各位吃顿饭,毕竟,本官在长安这个地方也来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也需要大家的帮衬啊。” 叶檀的声音很温柔,而且自己已经过了所谓的变声的时间了,所以声音里有一点沙哑的感觉,但是呢,底气却是很足的。 “大人,不敢,不敢。” 四个人都赶紧说道,你都这么做了,还说这样的事情,能有什么好事啊,这样的时候,自己到底是如何办才好呢? “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都是前辈啊,我只是一个刚刚进来的人呢,想要处理好长安就需要将一些事情都给处理好了,而这个东西一旦处理不好,我丢脸了不算什么,只是担心损害了陛下的威名啊。” 大河帮的帮主看着叶檀道,“大人哪里话,我们都是小民,都是靠着陛下的洪福加上大人的关怀,才有口饭吃,我们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是啊,是啊,大人的话都是对我们的鞭策。” 白蛇帮的帮主可不是一个粗人,而是一个看着像是小鲜肉一样的人,而这样的人已经超过四十岁,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古人除非是大家族,一般普通人家,到了三十岁到老了,你以为会如何啊? “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们就好,我们黑羽帮都是粗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还请大人告诉在下,我们一定照办。” 黑羽帮的帮主可是一个粗糙的汉子,常年走边塞,如何能够不如此啊。 但是呢,有的时候,最可怕的却是读书人。 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呢,有的时候喜欢卖弄。 “叶侯,我们朗帮虽然都是读书人,不过呢,有些消息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提供的。” 朗帮的帮主是个年轻人,脾气似乎不错,还有一点傲气呢。 不过呢,叶檀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好玩啊。 “果然都不错,都不错,你们都为了我大唐的江山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好,好,好,来人,上菜。” 叶檀说完就站起来,然后四个人就跟着叶檀走进了一个房间里,很大,很亮,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只要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一个干锅,这个东西其实在长安已经开始流行了,这里是当世的经济文化中心,说真的,无数的美食和衣服,首饰,以及思想都在这里发芽的,而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事哦,因为太乱了,虽然是如此,却也让人们对于很多东西的包容度很高的,所以呢,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无奈而又现实哦。 一个干锅,陶瓷做的,叶檀似乎就喜欢这个,而且四周有三瓶酒,而叶檀的那个地方是一瓶果汁,玻璃做成的瓶子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哦。 但是呢,四人都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呢,就没有当回事,但是呢,时间总是让人觉得吧,不可思议的感觉,只有随着叶檀的手道,“坐。” 这是一张圆桌子,如果八仙桌的话,只能坐下四个人呢,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在叶檀的要求下坐下来了。 而叶晓却在这个时候,却忽然走出来,拿出一个打火机模样的东西,就开始啪啪啪地打火,然后点燃了本来就有点温度的瓷锅下面的炉子,然后呢,就退到一边去。 “来,喝一杯。” 仨个人是酒,两个人是果汁,这个人就是朗帮的帮主,他和叶檀一样的。 不过呢,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来,一口喝完,随即表情有点兴奋,古人好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粮食都是不够吃的,你说哪来的酒啊,只能如此了。 “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昨天受伤了,还没好,不适合喝酒。” 叶檀对着朗帮的帮主说道,而他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就点头道,“大人抬爱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呵呵,被一只长剑差点刺穿了你的腹部,这个叫做小伤?这个可不好的,而且,我刚刚看了一下,发现你的脸色不好,肯定是没有治好,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看看,叶檀的关心,让人发毛啊。 “多谢大人,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朗帮的帮主说话还是比较有点意思的,所以呢,就没有在意的。 “我有办法,帮助帮主,不知道意下如何?”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 结果呢,朗帮的帮主还没说话,就听到那个随从突然大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你若是救好了我们家帮主,我们帮主一定会给你很多好处的。” 大人物做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他们认为对的事情就要去做,如果觉得不对的话,就会有其他方面的思考。 但是呢,有的时候,你以为就是这么简单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叶檀不会同意的。 他看着朗帮帮主道,“这人是谁?声音不小哦。” 虽然叶檀的声音很轻柔,却还是让人觉得吧,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他,他是我的书童,小孩子,不懂事,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朗帮的帮主的话让叶檀点头道,“不错,不错,这孩子有前途啊。” “叶晓。” 叶檀的话刚落,叶晓就出现了,而叶檀继续说道,“将这个人带下气吃饭吧。” “大人,这个,这个就不必了吧?”朗帮帮主的话让叶檀一愣,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大人……” 朗帮的帮主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书童模样的人就喊道,“你这个狗官,你快点说,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都说童言无忌,但是呢,实际上,能够真正意义上不当回事的没有几个人。 第五百零零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17) “带下去好好地招待一下。” 叶檀的话刚落,叶晓就出现了,将这个人直接拉走,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个随从竟然大呼小叫的,似乎是要骂叶檀,却被叶晓一拳头就让他听话了,老老实实地听话了。 “大人,你这是何意?” 在自己的面前打自己的书童,这算是什么事,而且带走了,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吃饭,吃饭。”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其他的几个人说道。 其他的人都拿起了筷子,准备多吃点东西,而本来有点意思的朗帮帮主却似乎一下子就不舒服了,将手里的筷子扔在地上,然后说道,“你这么对待我的人,我还如何吃得下啊?” 看看,读书人的脾气就是如此的暴躁,现在自己都可以请你们吃饭了,你却如此做,你想要做什么? 叶檀拿起筷子,将锅盖慢慢地打开,然后看着一股热气飘起来,看着其他的三个人道,“来来来,吃吧,天色也晚了,不吃还是不好的吧。” 里面是一锅的简单的炖鸡,说真的,这个东西在过去的做法只有两种,烧烤或者水煮,其他的做法几乎没有,因为鸡肉虽然好吃,肉却不多,不如牛羊来的实在。 其他的人都夹起了一块鸡肉,开始吃了起来,而朗帮的帮主却似乎对于这一且都没有兴趣,只是看着叶檀,似乎想要说什么。 叶檀吃了一口鸡脖子,这个东西在过去的话,似乎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吃的,而他却吃了。 四个人吃了一会,又喝了一口酒和果汁之外,叶檀看着朗帮帮主道,“怎么,不想吃?” “我,我吃的下吗?” “那我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吃得下?” 叶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翅膀,吃了几口,才问道。 “放了我的书童。” 看看,人家的脾气,真的是不小哦。 “还有呢?” 叶檀看着这个快要死的人,忍不住继续问道,有的时候,一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敌了? “还有就是,让出之前的那个山林书铺。” 其实呢,过去的人还是有书店的,可惜,很多时候,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因为你不识字啊,而且就算是识字了,你有钱吗?你也没有钱啊,所以呢,这些地方都是不能乱来的。 而这个山林书铺却不是一个简单的书店,有点类似下面的书店,上面的茶馆,甚至于会所之类的一个地方,不过呢,这个地方因为长期的拖欠各种税赋还有的就是经常夜晚的时候惊动了武侯,所以呢,叶檀就让人给那个地方封了。 没有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叶檀高看了对方一眼道,“还有吗?” 大河帮帮主,白蛇帮帮主,黑羽帮帮主都不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嘴里的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的鸡骨头。 而朗帮的帮主却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软,之前虽然从其他的地方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呢,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这个小子虽然是个官,可是呢,自己也不弱啊,能够撑起一个摊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不过呢,他今日似乎被叶檀之前让人收拾自己书童的行为给气着了,就冷声地说道,“你们拿了多少孤本,都要还回来,那些东西可都是宝贝,给你们可惜了。” “嗯,说的不错,我都会照办的,来,吃饭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就继续劝慰道。 而朗帮的帮主却是只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对于桌子上的肉食,他是没有兴趣的,过去吃东西讲究的很,什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什么要吃某个部位,就连桃子,鲤鱼等等,吃之前都要像是选美一样地都要过一遍,而现在这个,吃法,真的是不行,过去的人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讲究分餐制,现在西方的分餐制其实都是当初跟着我们的祖先学习的,不过呢,后来我们的祖先觉得吧,不够热情,一家子一堆人吃饭,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这样子下去的话,大家的心神都会跟着不合适了。 “既然他不吃,我们就吃吧。” 叶檀笑呵呵地邀请其他的三个人,他们只能点头,然后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就听到门口有个人的声音,“末将罗德,见过叶侯。” “进来吧。” 叶檀看着满桌子的骨头,微微皱眉地说道。 罗德一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上还有血腥味,似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战斗一样。 “参见大人,刚刚末将率人,将福光坊,乐永坊,国昭坊都给抄了,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不法之事,而且遇到了不少的不法之徒,现在已经截杀了三十九人,抓住了三百二十五人,余下的人还在追捕当中。” 一句话,让其他的三个帮主脸色微变,而朗帮的帮主却是一下子站起来了,将桌子都给撞动了几下,为什么会如此? 因为这三个坊市都是他们的朗帮的根基所在,而且,那里有不少都是自己的人。 可是呢,怎么会如此? 他抬头看着叶檀,指着对方道,“你,你竟然抄了朗帮的老巢?” “是啊,你不是说,让我赔你一点东西吗?我这个人吧,比较穷,没有那么多东西,所以只能拿一些其他的东西了,你看可好?” 叶檀拍了拍手,叶晓就提着刚刚的那个书童进来了,将人宛如死狗一样地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就走过去开始收拾。 刚刚还在这里宛如牛气冲天的人,此时宛如烂泥一样。 “你竟然敢杀读书人?你的胆子太大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叶檀会如此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收个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现在竟然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想要干甚? “收到了什么?” 叶檀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罗德。 “大量的反书。” 罗德说完话,就看到七八个人,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过来,然后放在那里。 朗帮帮主看到这些箱子,脸色微白,因为自己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一帮人在一起,除了八卦就是牢骚,为什么呢? 因为朗帮的人大部分都是当不了官的,所以呢,这个牢骚的话就非常的多,而且,当初大唐还没有建立的时候,朗帮就存在了,那个时候有不少人都是隋炀帝的狗腿子,或者说是一些奇怪的文人,所以呢,后来隋朝没有了之后,不少人还是扛不住的,这不是损失了金主了吗?所以,怀念前朝的人不少,怀念前朝的文章不少,对于他们来说,百姓的死活他们不管,他们只要一个,那就是自己的生活质量,不能丢。 而过去的人喜欢写东西,特别是松洲的纸张出现之后,虽然他们总是骂叶檀等人,但是呢,不代表人家就不会用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拿过来之后,发现效果更好,于是乎,就开始疯狂地写了,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写完了之后不只是签字,而且还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盖章,过去的人对于印章的喜欢,从下面的普通的读书人,到皇帝都是很喜欢的。 也因为如此,本来只是喜欢废话的人,变成了作恶的人,而且被人抓个直接的。 “呵呵,读书人啊。”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朗帮帮主道,“来人,给我带走,一定要审问出来,我需要的东西,否则的话,这杯酒岂不是喂了狗了吗?” “诺。” 罗德说完这句话就要过来抓他,而他却看着叶檀喊道,“你竟然敢如此做,难道就不怕天下的读书人的话语吗?你竟然敢这么做,简直就是蛮夷。” 罗德走过去,一伸手就抓住了这个人的脖子,然后他就跪在地上,然后就被对方拖着离开了这里,到了门口,他才发现自己的书童的四肢都断了,而且牙齿都被打掉了,而在外面一堆的人头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不只是有胡须花白的人,还有一堆其他的人,这样的人,说真的,很可怕的现实,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叶檀没有和他开玩笑的,而是来真的。 “叶侯,叶侯,饶了我,饶了我,我都告诉你…啊…” 罗德不喜欢听到这些,所以就动手,直接就是一拳头,他的嘴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晕过去之后,就被带走了。 而叶檀则是看着剩下的仨个人,道,“哎,本来今晚打算好好聚聚的,可惜,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很扫兴啊?” 这个时候,如果你不说软话的话,那就是作死啊。 所以呢,仨个人就直接点头道,“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 “大家都是长安人,自然是要为长安百姓的福祉去做事情的,几位帮主都是深明大义的人,自然是知道如何操作了,不管如何发财,不管如何嚣张,都是没有关系的,在大唐的律法范围内,一切都是可以的,我不会怪任何人,但是呢,如果有人想要踏过去,然后和我聊聊的话,我也很开心地愿意的。” “不敢,不敢。”三人看着叶檀说道,这是故意的吧? “漕运的事情要清查,镖局的事情要稳固,你们不知道啊,这几年,退伍的人多了,也因为如此,很多本来就不会其他手艺的老兵最后只能落草为寇,这样子对于你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啊,是不是?” “大人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没有脑子,而是有的时候,脑子用的地方不对。 “你们这些人好听点是英雄好汉,做事不拘一格,似乎是有点意思,但是呢,实际上在,朝廷看来,你们不过就是一群混混,做事不顾及任何的一群人,也许你们当初的时候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好过,但是呢,这都多久了,你们还能想起你们曾经的誓言吗?我相信,你们应该是不记得了,为什么?因为你们开始有了私心了,这个私心不是针对外面的人的,而是对付你们自己的人了,因为你们想要权利,需要更多的好处,更好的美女,所以你们开始如此做了,但是呢,你们不知道,这一切,在朝廷看来不过都是一些小把戏,而这样的小把戏如果玩多的话,就会出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上面的人就会不高兴,那个时候,你们会如何,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时候,如果你们可以帮忙解决一点问题,比如说退伍的人的问题,比如说灾民出现的时候,搭把手,比如说,你们可以帮助官府的人抓捕一些人犯,那么,你们的形象在朝廷上的人看来就是不一样的,百姓对你们也有好印象,我知道,你们喜欢玩一个叫做讲义气的游戏,的确,这个游戏让你们这些年的确是获益匪浅,但是呢,现在是乱世吗?是一个可以通过杀了一个大官,然后跑掉了之后,就可以成为别人英雄的时代吗?已经不是的了,你现在在长安或者松洲这个地方,你杀人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就算是逃出了中原的腹地,我也会派人将你们抓回来,为什么?因为这样的人破坏了现在的生活模式,百姓安居乐业,百废待兴的时候,你玩这个,你们觉得合适吗?” 一席话,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是呢,他们都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候,你不管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也许现在自己的堂口那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了,那些人说真的,都是军人,现在只是刚刚建国啊,一般情况下,在这个时候最多的一共有两种人,一种是穷苦的百姓,战乱过后,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而第二个则是军士,而且都是上过战场,杀过很多人的,很多都是百战之士,以前叶檀觉得吧百战之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上过几次战场吗?但是呢,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一般新兵上战场,活下来的人数不超过三成,而百战之士却可以达到五成,有的时候更多,这就是本事了。 “大人,可否让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很多时候,很多地方不是一人说了算。 “好,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叶檀的话刚落,他们就朝外走,结果呢,刚到门口,就听到叶檀的话,“那些犯事的人,都给我送来。” 第五百零零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18) 叶檀这一晚上,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找了一些人,而且这样的人都是有点能力的,这样的人出现之后,有的人被抓了,有的人听话了。 叶檀既然是京兆牧,就需要掌控这里,不能因为这里的大家族多了,你们就可以胡乱来了。 而叶檀第二天一大早,刚刚起来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消息。 杜家有人要来拜访,送来了拜帖了。 叶檀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愣,竟然是杜家的一个家主。 为什么说一个家主呢?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两家,距离老天不过才五尺而已。 一方面说的是这些家族的能量,是多么的厉害,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说这两家的势力范围,是多么的牛叉的。 韦家是现在的牛气的人是谁? 是韦家的韦贵妃,生有纪王李慎、定襄县主、临川公主。 但是呢,这个人在嫁给李世民之前,还嫁给了一个人,隋朝民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而且还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定襄县主,后来竟然可以嫁给李世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且还有一个叫做韦昭容的女人也是在皇宫里的,对于当时的李世民来说,他们都愿意将人送进来,因为他的势力如日登天啊。 同时呢,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寡妇,之前嫁给了王玄应,他是王世充的儿子。 但是呢,贞观年间被册为“昭容”,为九嫔之一,仅在“昭仪”之下,属正二品。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加上本来韦家的势力就很大,所以呢,就显示出这样的地方的人本事了。 而杜家呢,则是出了一个杜如晦,现在就在松洲养病的那个人。 我们习惯了将一些我们认为不错的人放在一些地方,而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成为家主或者族长,比如说李世民,他就是李唐皇室里面的族长,而本来的族长是李渊,后来应该是李建成,可惜,现在就成为他了,因为他成为族长会让整个家族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而杜如晦现在就是长安的杜家的家主,不过呢,他离开了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叫做杜清的人,这个人的本事如何不知道,但是呢,能够周旋在各个势力范围之内,让杜家的发展更好了,这就说明不是一般人那。 但是呢,叶檀虽然做了一些事,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可是,这些日子,竟然没有几个大家族的人来找自己,这说明他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你如果觉得对方就是这么让你欺负的话,你就想错了。 任何一个家族的存在,能够蔓延那么多年,都是有本事的。 杜家应该是杜如晦给他们送了信了,所以才会如此,而韦家的话,如果叶檀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李世民在后宫说了什么,否则的话,所谓的枕头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檀知道长安的一切都会回归,而这个时候,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的话,就会出大事,很大的大事,所以呢,他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一天,他没有出去,而外面的温度开始增加了。 叶檀刚刚到了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梁辰的通知,意思就是说,长安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不少店铺都不营业了,可是呢,里面却还是有人,就是不让客人进去。 这个就有意思了,这算是一种抗争的手段吧。 不过呢,叶檀不在意,他很快就写出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如果一直都不开业,就说明这个地方有问题,要检查,要狠查。 有的时候,你给对方脸了,对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这件事还不是主要的。 叶檀到了中午,本来以为没事了,就打算好好地睡个午觉。 却没有想到,他这里是睡觉了。 而皇宫里竟然来事了,而且不小。 李世民不是后世的一些皇帝,他不会说翻牌子,都是直接说,去什么地方。 可能是最近被长孙皇后弄烦了,因为他喜欢和长孙皇后待着,但是呢,每个月都会被赶出去,目的就是让他去其他的嫔妃的地方。 作为一个一代圣后,这个方面的本事有的时候也是无奈,将自己的丈夫分出去一点,她知道不好,却也知道不怎么地。 有的时候,无奈也是一种现实,你没办法去思考到底对还是不对的,所以呢。 李世民虽然对于更加美艳的韦贵妃有兴趣,可惜,她现在在带孩子,就是说李慎,所以呢,李世民不好过去。 虽然他对于很多人都不好,对于很多美女也都是走不动道,但是呢,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所以呢,他只能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韦昭容那里。 这个女人在史书上的评价是率性柔婉,就是说虽然不是很漂亮,却因为她出身关中名门京兆韦氏,她们的曾祖父正是名将韦孝宽。南北朝时期的玉壁之战中,韦孝宽以少胜多,击败高欢十几万大军。 因为如此,之前是隋朝也是极度地拉拢啊,韦珪(韦贵妃)的叔叔就娶了太子杨勇的女儿,而她姑母则嫁给了隋炀帝的长子。 所以,刚刚建立的李唐也是如此,肯定要好好地拉拢一番。 对于李世民来说,女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当做自己的女人,那就是长孙皇后,其他的话,就算了吧,只是一个喜欢一个道具的意思,而他们之所以来也是为了如此,所以呢,大家各取所需,没有人会在意的。 所以呢,李世民来的不多。 但是呢,今日下了朝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去那里,先让人去传旨,自己需要洗个澡,眯一会。 有的时候,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是,虽然是自己的媳妇,可也是一个辛苦的差事啊。 而听到了这个消息的韦昭容也是很开心,赶紧让人给自己准备一点好东西。 韦家不缺钱,也不缺人,所以呢,她们两个在长安皇宫里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而韦昭容手里捏着一个不大的布条。 这个东西是韦家的在长安的家主韦原照送来的,事情也很简单,不过呢,应该是给了自己没有给自己的姐姐,因为,她知道,有的时候鸡蛋是不能放在两个篮子里的。 “给我准备火。” 有些东西可以看,可以说,却不能存底,这个就像是之前的朗帮一样,说真的,都是一群脑残。 很快,一个婢女就从一边端过来一个火盆,虽然现在天气热了,可是呢,晚上的时候还是会冷的,所以呢,都会有火盆,而现在皇宫里有温暖的地方只有四处,李世民的百姓宫,长孙皇后的宫殿,李承乾的东宫,还有就是秦丽阁。 至于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而有的时候,你以为享福就是享福了吗? 不见得吧,有的时候享福就是为了受罪,而受罪是为了享福。 她亲自将东西放在了火盆里,然后看着它从白色开始枯黄,最后燃烧起来,等到这个东西变成了灰色之后,她用火钳子夹了几下,就碎了,然后还没用完,而是将一碗水倒进去,将这个东西彻底弄成了一堆灰烬的话,才算是结束,一挥手,宫女就离开了。 而她开始化妆,你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是天生丽质,就算是如此,也要化妆的,不过呢,过去的化妆品,只有皇宫里的差不多还凑合,其他的地方都不行,而她用的是李丽质的外面的店铺卖的那种,这个东西全部都是最基础没有刺激的材料,然后呢,用起来很舒服。 人漂亮,化妆之后就会变成惊艳的。 而化完妆,就开始穿一些好看的衣服,她的样子属于委婉的那种,所以,素雅的衣服比较适合她,而如果是韦贵妃的话,肯定是类似紫色的那种高贵的气质。 对于宫里的人来说,打扮这个技能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因为在进宫之前,就需要专门的学习,否则的话,你如何去取悦一个皇帝呢? 化妆的模式和现代的差不多了,都是先洗脸,然后打底,清理之后,就开始上一些装束,都是最简单却非常贵的,一般人是没有资格使用的。 等到她打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宫女过来告诉她,今晚李世民要在这里吃饭。 对于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来说,很多事可能不是那么复杂,一顿饭而已,但是呢,如果你没有孩子,在皇宫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摆设,天下人口上千万,美女不说到处都是,但是呢,想要找到美女,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银屏,你去拿来那个东西。” 她打扮好了之后,就吩咐人去准备吃食,李世民喜欢吃面食,也就是后来的所谓的面条,那个东西在当时叫做汤饼,所以呢,肯定是需要的,同时呢,不能只是吃饭啊,还需要一个东西,那就是要助兴的,毕竟,她还没有孩子,虽然说是为了家族,可是呢,聪明的人也会为自己考虑考虑,这个就是现实了哦。 “娘娘,那个东西有不好的作用。” 宫女自然都是最贴心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呢,说话的时候稍微好点。 “本宫知道,不过呢,现在顾不得许多了。” 韦昭容虽然是个不错的身份,可是呢,对于过去的人来说,孩子才是根本啊。 那个宫女沉思了片刻,还是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拿来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像是一个葫芦,可是呢,却又有点渗人,因为上面横七竖八地缠绕着一些东西,韦昭容迟疑了片刻,就伸手拿过来,慢慢地打开,里面似乎有一股子寒气一样,冒出了一股子白烟,然后,她伸手慢慢地抖动,里面就出现一个黑色的药丸,这个东西一出现,味道很难闻,就像是臭了多久一样,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塞进嘴里。 随着她吞下去之后,那个葫芦一样的东西就落在了地上,然后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而她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之前准备好的装束却开始变化了,而身体上却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不停地冒出来,说真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呢,过了一会,却是一脸舒服,因为她的身体上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和李丽质铺子里的那种叶檀给她的香水不一样,这个东西虽然也很香,却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像是一种催人兴趣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其他的。 而之前在四周的宫女都不见了,因为之前这个东西拿来的时候,曾经使用过一次,结果,大家都有点扛不住了,就连女人都是如此。 “来人,收拾了。” 她慢慢地走到客厅里,坐下来,看着四周,整个人都眼睛里都在流淌着一股子媚意,这样的行为可不是她身上应该出现的,可惜,就是出现了。 清纯的人,日常都是很舒服的感觉,突然加上这个,对于一般人来说,可不能是什么好事哦。 “娘娘,陛下到了。”宫女走到宫门口,却没有进去,反正呢,饭菜什么的都摆在桌子上了,对于她们来说,这个就算是完成了,韦昭容可不希望出现历史上的一些情况,皇帝去一个妃子那里休息,结果,妃子身体不舒服,就让身边的婢女帮忙,结果,一直都没有身孕的妃子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婢女不过是和皇帝休息了一夜,竟然就有了,你说奇葩不? 人生如棋,事事如碎。 李世民一身的疲惫,对于他来说,当上皇帝之后,就只有两种状态,休息好了,去批奏折,要不就是忙完了,脑子一团乱麻。 他刚刚到了宫门口,就看到了几个婢女站在那里,有几个还是不错的,他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了里面的人的声音,“陛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请陛下赎罪。” 一股子很奇怪的香气从宫殿里传来,之前的那股子奇怪的想法顿时就被吸引了,李世民感觉自己不怎么疲惫了,而且似乎精神和精力都好了不少。 “爱妃请起,朕今日就来这里蹭一顿饭。” 天下都是皇帝的,所以不存在所谓的蹭饭的事情,只是一种娱乐的味道。 “臣妾希望陛下经常来。” 韦昭容一阵风一样地过来了,看着李世民,让他的心神都跟着颤抖。 这个小妖精,真的是够劲。 第五百零零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19)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所以呢,当长安的一切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想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而有这个想法的人,还有杜清。 不过呢,两人还没有见面,私底下已经有人开始观望这些事情了。 长安的四个帮派,一个不见了,剩下的三个,果然听话不少,你以为他们有多少的问题,而这里如果让叶檀来说的话,他们都是问题,只是呢,平时有人护着,所以没事,但是呢,一旦拆开了,就是一堆的事情。 所以呢,对于武士彟来说,又得到了差不多三千个人,而这些人想要吃干饭,那是做梦,无数的事情等着他们。 长安的街道还是不错的,毕竟是松洲的人主持修的,可是呢,你如果出了长安门,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是泥泞不堪,让人不敢乱走,而且因为这样子的话,很多长安人都不愿意让其他的人进来,很讨厌的样子。 但是呢,这个东西对于叶檀来说,已经不是什么事情了。 他忙完了这里的事情,然后将账目递给一边的常涂,他需要将东西递给李世民。 “潘冶。” 叶檀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口喊道。 潘冶过了一会才进来,然后看着叶檀道,“大人。” “将这个表格拿下来,之前的钱都少了,这个发给他们。” 叶檀将东西递过去,潘冶接过去。 他知道当初叶檀说的话,他记得,所以呢,就低头看看。 结果一愣,这个数据有点大了。 本来呢,一个人不过才是五十文左右,在长安,很多人的一个月的钱不超过五十文,而他们呢,也差不多呢。 因为如此,很多人就算是喜欢和这样的人做事,但是呢,还是离开了这里。 而现在呢,最少的都是三百文,最多的有两贯钱,而且还有很多的福利。 潘冶相信,如果这个东西拿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啊,这个是不是过分了? 他一个月才多少啊,不过呢,还是低头继续看下去,他本来一个月大概在二十贯左右,而房玄龄那样的,一年不超过一千贯。 而他看了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增加多少,因为呢,这个都几乎都是长安京兆牧的事情,他的钱是朝廷上发的,不过呢,他不在意。 至于叶檀,几乎没有。 “大人,这个,不太合适吧?” 潘冶看着叶檀,觉得他很奇怪。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下去吧。” 叶檀摆了摆手,没有继续理会。 潘冶张了张嘴,却知道,这个提议没用的。 所以呢,就转身离开了,而不一会之后,整个衙门里就开始一阵狂欢了,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不一样了。 梁辰都想要哭了,因为叶檀答应的事情,都做到了。 而且,还是从松洲银行那里取,这个就很了不得了,如果直接给的话,很有可能有克扣。 而高丰和梁辰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件事真的存在的。 过了一会,不等他们高兴了,就看到了松洲银行的人就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很大的箱子,然后坐在那里,开始给他们办存储的东西。 这一幕,让他们愣住了,真的假的啊? 不过呢,这一幕注定会让很多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呢,这件事之后,很多人也开始这么做了,因为这件事真的很不一般,甚至于在未来的三年时间里,连军队中的人也跟着做出来了,这个是一个很好地处理军中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呢,等到他们都下差了之后,回去的时候,都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地方有一个家里的日子过的好,而且这样东西还会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而这个天气里,有几个人也跟着松洲银行去了,目的是为了去看看能不能将钱给取出来,等到他们取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感觉不一样了。 而且所谓的幸福的感觉,就会干什么,就是做什么。 叶檀等到中午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色,发现今天天气不错,只是有点热。 “叶晓。” 叶檀知道,今天还有不少的人都在忙着呢,所以呢,就需要认真地处理的。 “少主。” “从今日开始,准备冰镇酸梅汤,准备葫芦。” “少主,糖有点贵。” 叶晓自然是不会不认可的,只是呢,这个东西需要钱的,而且现在的糖也不是很多。 “照办。” 叶檀皱眉地说道,然后过了一会,才想到一点道,“多的话,找别人进货。” “诺。” 叶晓说完就出去了,这个酸梅还可以很容易找,只是糖不见得了。 不过呢,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做的,这个东西需要找潘冶的。 潘冶在自己那里正在那里思考一些其他的问题,听到了叶晓的话,只能给钱,只是呢,他觉得吧,不应该啊,为什么要如此啊? 其实呢,酸梅汤,在很久以前的就有了,可惜,你想要过上好日子不行的。 不过呢,潘冶还是给了钱了,然后就继续思考这样东西。 叶晓知道,这个东西至少需要一夜的时间,现在是不可能的。 叶檀走出来了,在院子里躺了一会,下午吃饭之后,继续忙活。 夜色再次来了之后,叶檀听到门子说了,来了一个人,说是送过拜帖的。 叶檀点头道,“让他去客厅。” 过了一会,叶檀才起来,然后走了过去。 杜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读书人的模样,一身的青衫,看着就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过呢,你以为这样的人是简单吗? 叶檀笑呵呵地走进去,看着他的时候,人家还起身了,对叶檀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很尊敬的,但是呢,不能当真。 “坐坐坐。” 叶檀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然后看着他说道。 “谢谢大人。” 杜清很认真地施礼,然后就坐下来。 “呵呵,我们也不是外人了,我和杜大人的关系还凑合。” 叶檀最后两个字的意思很明显了,有的时候,有些东西,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这个,杜家还没有谢谢大人呢,让我们家的家主在松洲养病,听说快要好了。” 杜清的话还是很有意思的,让人知道自己等人和叶檀的关系。 “嗯,听说好了之后,就要回来了,你们杜家在长安的势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喝了一口茶,但是呢,你以为这件事就是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吗? 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呢,一切还得从头开始哦。 “不敢当,不敢动,家主在长安的时候就说了,杜家已经有了不错的身份了,不能继续攀高了,这样子可是不好的。” 看看人家的这句话,不简单哦。 “是嘛,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如此,有些人觉得日子过的好了,就要继续好下去,也没什么,不过呢,却不喜欢自己的努力,而是不停地压榨别人,这样的人,还是很可怕的,你说是不是啊?” “大人说的没错,修桥补路,救济乡里,是一个稍微有点家产的家族就应该做的事情,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需要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毕竟,都是家大人多的。” “说的不错,这个我倒是认可的。” 叶檀点头道,他们这些人,总是会有无数的办法去让人喜欢,可惜,他们遇到的人不是那些愚民,而是叶檀,他不相信这个,这个世界上爱恨之类的东西,就是如此的现实,你以为你自己了解了?其实没有,很多人只是觉得吧,恨可能有原因,爱的话,很难。 “你们杜家这些年生意做的不错吧?” 叶檀忽然问了一句话,让杜清一愣,随即摇头道,“大人说笑了,不过都是家族里的一些没有什么读书能力的人,也不喜欢种地,又不能在家里吃闲饭,只能出去做点小生意了,他们早就落入了商贾之流,要不是都是家里的人,可能早就被赶出去了。” 你听听,这就是过去的人所谓的行为准则,说真的,有点让人不齿。 “哦?这样的人多吗?” 叶檀沉思了片刻,问道。 杜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还是点头道,“是不少,这些年经过了很多事情之后,杜家的人口是不少,但是呢,能够读书的人其实不多,很多人可能是好吃懒做,已经不如以前了,不过呢,他们到底是赚钱了,哈市赔钱了,这个事情,我们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既然说出去的话,那么,就不要和家族里有什么瓜葛,否则的话,之后就会出事的,这个我们也是注意的。” “哦?这样子啊,也是啊,读书人和商人混合在一起,的确是不好啊。” 叶檀认可地说道,然后看着对方问道,“听说,你们杜家也派人去了松洲了?” 杜清点头,一脸感激地说道,“这个还需要多谢大人啊,松洲是不许和外面的人做生意的,而我们因为有了大人这条线才可以的,这几年倒是松了一口气,别看我们的家族不小,可惜,真正意义上能够吃得饱的人还是不多的。” “你说啊,都吃不饱了,你们还能混在一起,不得不说,你们的教育不错哦。” 叶檀是很认可这方面的,很多人你看着日子过不下去了,可惜,人家却可以好好地过下去,这就是本事了。 “都是同族之人,很多事情,也是说不清楚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是呢,你们的学堂却是不少吧?” 叶檀却是提出了另外一个看法,你说你们不在一起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啊,不读书枉为人啊,所以呢,杜家的人还是希望自己的弟子可以读点书,这样子的话,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你们家的学堂我记得扩大了三倍啊。” “是啊,是啊,都是族里的一些人自己动手修建的,哎,为了读书,为了能够活下去,我们杜氏这些年可以说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啊,还是希望天下没有战乱的好,否则的话,谁的日子都不好过的。” “可是我知道的却是,那些经商的人将差不多八成的收益都交给了你们的主家了,可有此事?” 叶檀的话让杜清一愣,这个你是如何知道的? 过去的大家族就是如此,有一些人可能没有土地可以种植,因为家族距离人家的嫡系有点远,所以呢,就只能自谋生路,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了出息的话,就会被人给敲诈了,而且只是用了一句话就可以了,那就是,你如果不赞助的话,你就不能进入祖坟,这个东西看似很普通,却是个很要命的事情的,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古人的宗族观念极强,所以呢,只能认了。 而一些经商的人,在这个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就一种被自己的家族里的人剥削的行为。 “还有,你们的那些家族里的学堂,都用了不少从松洲送出来的书籍,虽然不是最好的那种,但是呢,也不是普通的,还有笔墨纸,都是有的吧?这些都是靠着从地里挖出来的?” 杜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檀,不明白什么意思。 “城南是长安的城南,但是呢,似乎也是你们的城南,你们家的面积不小哦,甚至于出现了侵占街道的现象,你知道吗?” “这个,这个……” 他若是说自己不知道的话,叶檀绝对会翻脸的,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但是呢,如果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合理的结果的话,那么可能叶檀就要上火的。 “呵呵,其实呢,我也知道,不少人家都有这样的行为,甚至于不少的百姓都是在家门口开一个摊子,目的是为了做生意。这个不过是平常事,我倒是不在意,我在意的却是,你们那些店铺手续都干净吗?” 叶檀知道他们的精明,但是呢,你光是靠着精明就想要混合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有些事,需要认可的东西不少哦。 “叶侯,这话是什么意思?”杜清不明白叶檀的底线,所以呢,不能随便地说话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前几日,我处理偷税的事情的时候,城南有不少店铺都关门了,有你们家吧,后来缴税了之后,还是关了一段时间,怎么,觉得我不给面子?” 第五百零零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20) “大人何意,小的不知。” 杜清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就算是给钱了,我也要让你不舒服啊。 但是呢,你不说的话,叶檀能不知道吗? “呵呵,要不要我将那些店铺的名字都交给你,让你帮我查查?他们中间虽然有一半的人是不姓杜的,不过呢,其他的都好掩盖,只是呢,钱财的走向,还是很好查找的,你要不要试试?” 过去的人对于钱财的看法和现在的人不一样,过去的人处理很多钱的时候的手法很稚嫩的呢,不过呢,也只是因为没有人敢乱动,否则的话,还是很容易查出来的。 “你们这几年通过松洲可是赚了不少钱,听说海州那里都有你们的人,你们在那里开设了不少的酒楼,镖局,甚至还有几个海鲜加工厂,通过强买强卖的方式,获利不少啊。” 叶檀自从来到大唐之后,松洲是据点,而海州因为是叶檀的老家,所以呢,他就更加的注意了,而且在历史上海州也是一个巨大的富裕的地方,可惜,随着长安的不停地发展,很多边缘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衰败了,没有足够的人手,也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最后的结果就是荒废了。 叶檀在海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让当地的百姓的日子好过,这是个好事。 而且,为了能够让当地的经济开始的不错,有后劲,他甚至于开始在那里打造战船了,因为呢,虽然现在还是有点早了,可是呢,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对付的敌人里面有一个叫做高句丽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必须灭掉的,但是呢,光靠着一个所谓的陆地上的军士是不行的,历史上也是如此说的,这个需要大量的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呢,等到李世民真正有势力这么做的话,这个天下的武将方面可能就会出现问题的,年纪都不小了,你说怎么办呢? “大人,我们杜家从来都是没有强买强卖的,都是正常的经营的。” 现在开始认为自己家族里的人的生意是自己的了。 “是吗?你看看。”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份东西放在桌子,看着他说道,“这是陛下的百骑司调查的结果,你看看有什么遗漏,我好补充给你。” 杜清接过叶檀给他的东西,开始看了起来。 很快,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出事了,因为这里面不只是有所谓的强买强卖的事情,甚至于还有一个可怕的消息,就是出现了杀人越货。 在过去,因为道路不好,同时呢,到处都是深山老林,所以呢,一旦人失踪了,你想要找回来,很难的事情,同时呢,因为这样的事情,让很多人和生活都变得宛如野蛮人一样。 而这个时候,如果你发现了一个肥羊的话,你会怎么办? 这个肥羊如果是你们家的话,还好,你会保护他上路,但是呢,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小心了,他们抢你的事情宛如一个习惯。然后将人都给杀了,丢在荒山野岭里,很快,各种野兽就会开始享受大餐了,事后你想要找人帮忙或者查找的话,都没有那个技术。 所以呢,很多商队在经商的时候,往往会兼职干点其他的事情,比如说,抢劫。 这个没什么,只是呢,现在大唐除了皇家的商队之外,只有松洲的商队没事。皇家的商队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李世民的脾气,如果真的触犯的话,他连自己的亲哥都可以杀死,你们算是什么玩意。而松洲的商队就像是一个幽魂一样,任何人都不愿意靠近,因为他们有一个终极的杀招,就是叶檀,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很讨厌被人找麻烦,所以呢,之前在一些地方经商的时候,叶檀的长刀杀死了不少人,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人敢乱来了。 但是呢,你松洲的人我不抢劫,其他的人我能放过吗? “看明白了吗?” 叶檀喝了一口茶水看着他问道,“如果看不明白的话,或者有任何疑问的话,我可以亲自带队去查探,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看着不好查,没有什么线索,那是因为过去的人都习惯了将这些事情当做不存在的一样,但是呢,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你说呢?” 杜清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流淌在自己的满脸,然后放下资料看着叶檀道,“叶侯,不知道杜家应该如何做?才能免除这一切?”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威逼利诱的人,但是呢,你如果弄了好处,吃了好东西之后还说这样的话,那么就尴尬了。 “这件事你们应该是清楚的,毕竟,这些年你们都习惯了,我给了你们杜家面子,那不是因为你们杜家是大户人家,天下最大的大户人家是皇家,但是呢,王爷如果敢不交税的话,我都干带去甘露殿玩玩,而你们家是因为杜如晦的原因,面子呢,可以给,一次,两次,还是三次?那么之后呢?面子还如何给,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建议。” “不敢,不敢啊。” 有的时候如果国家真的打算对付一个家族的话,那么就容易出大事,很有可能就会死亡一堆人。 “而且,你们也可以派人来刺杀我,这些年,我也经历的也多了,你们可以继续。” 叶檀的想法其实就是,如果突厥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不管你们是谁再继续这个时候,我都会追究到底,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将这样的事情说的冠冕堂皇,因为有些事,很可怕的现实哦。 “大人,我们真的不敢。” 杜清知道杜如晦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惜,杜家的人当中,厉害的却不多,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了,有的时候,你以为一个家族里厉害的人多了,不好管,不多的话,也麻烦,因为你不知道如何才能平衡整个家族的利益关系。 “呵呵,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再看看这个。” 叶檀又递过去一份资料,这次他看完之后,发现脸色苍白,因为呢,叶檀没有动他们的根基,只是动了一些地方的东西,而且都是长安的东西而不是其他地方的,这就很有意思了,你觉得如何呢?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呢? “大人,这个,是不是太多了?” 杜清觉得吧,你将长安的我们的好东西拿走了四成了,你这么做,简直就是逼死我们啊? “韦原照你认识吗?”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认识,韦家的家主。”杜清奇怪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问道。 “我明天上午就要和他见面,毕竟松洲的纸张生意做的还是不够,还有什么盐巴啊,兵器啊,之类的,都是太小了,这样的话,岂不是浪费时间吗?我们需要找一些厉害的人物去做,而不是给一群不给面子的人去做,你说呢?” “这个,叶侯是何意?” 他自然是知道的,本来靠着杜如晦那里给的一点面子,再过一些年,说不定,他们就可以通过一些办法拿到一些制作的配方,这样东西听说松洲不少,但是呢,却不愿意拿出来,如果说一个地方不是很大的话,这个在现代社会是可以行得通的,可是在过去却是行不通的,因为过去的地方人是真的很少,而土地多的是,只是呢,荒地啊,沙漠啊,一堆,这样的土地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可是呢,对于叶檀来说,却是一块块的宝地。 就像是鄱阳湖那里的水系,很多人都觉得吧,打鱼等等行为,可是呢,在叶檀看来,种茶树,造纸,以及类似的东西都是非常不错的,如果可以做到的话,说真的,日子就会好过,还有的就是洞庭湖也是如此,那里靠近岳州,说真的,一旦做好了就是鱼米之乡啊,而且是商业会非常的发达,可惜,现在依旧不行。 荒凉的地方如果不能发展农业,畜牧业以及一些靠天靠地吃饭的行当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靠技术吃饭,这个一旦做好了,就算是沙漠里也可以有绿洲啊。 所以呢,这几年,松洲虽然出产的东西不是特别的量大,却是一个个地让人开心的存在,因为这样的东西,都可以赚钱,所以呢,大家都心神也跟着不一样了。 但是呢,你想要触碰这一块,却不是简单的事情,不是说你可以做到就可以做到的,而是需要叶檀点头。 不少家族为了这件事,不只是在朝廷上给松洲,给叶檀使绊子,就算是在私底下也出现过,不过呢,你指望一群想要发财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有的时候,很无语的存在,所以呢,他们也开始着急了。 杜如晦在松洲,除了养病之外,最大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地将松洲的情况报给李世民,这个事情没有瞒着,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去瞒着,所以呢,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杜家和松洲的关系让不少人家都眼红,这个是真的太好了。 靠着一些东西,你会发现你之前上百年的努力都没有用,为了一点田地,可以逼死人,也可以杀了人家家破人亡,可是呢,现在有了一个不用那么麻烦的办法,可以将自己的事情给办了,而且还能让人说你的好,你觉得会如何? 因为这件事,甚至于都有了一种传言,那就是杜如晦本来是没有毛病的,为了这个东西才去的松洲,就是为了和松洲侯叶檀勾结一起发财。 所以说,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到底是如何,你可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的。 可惜,却是现实。 “松洲的利益虽然不大,可是需要的人不少哦,我听说韦原照这几年一直都想着打开韦家的大门,让外面的人过来看看,所以呢,我打算和他们聊聊,看看有什么其他的发展。”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刺激人的心肺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你和我们家主的感情呢,难道都是假的吗? 这个时候,他们开始思考感情了,之前呢?为何在叶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袖手旁观,而且还在那里给自己使绊子,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谁敢要啊? “叶侯,此事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松洲既是我的封地,又是我的行政管辖范围,同时,我叶家村的村长是我,叶家的家主也是我,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妥妥的,你说呢?” “可是,这件事,你难道不要和我们的家主商量商量再做决定?毕竟,我们家主对你不薄啊。这么做,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呵,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再说了,就算是有人说闲话又能如何,这几年说闲话的人还少啊?当初我说松洲不和任何人做生意,有人说闲话,后来杜如晦杜大人说了,杜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呢,我们就提供了一些东西,说闲话的人更多了,一直到现在,这样的人宛如苍蝇一样地存在,有什么关系吗?不在意就是了,而且,松洲的事情,我如何和你们家的家主商量?你们家的事情,能让一个外人去和你们商量吗?这不是笑话吗?朝廷上的事情能和突厥商量吗?这不是乱套了吗?这个笑话挺好笑的。” 叶檀的话让杜清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可能想多了,将叶檀当成了野蛮之地的人,那个地方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靠着别人的脸色,而在松洲,叶檀不需要看任何的人的脸色,一切都是他的,自己的地方,自己治理和发展,别人的话,就是狗屁。 “叶侯,不知道可否多给几天时间?我回去找人商量一下。” “这个你们看着吧,明天上午,我就要和韦家的人聊天,到时候会如何,只能老天知道了。” “叶侯,难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能通融吗?” “我们两家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说,杜家的人给了我叶家什么好处了?你说说看,我看看到底能不能行,如果可以的话,我同意你的看法。” 叶檀看着这个人,脑子不错,人也机警,不过呢,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家吗? 第五百零零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21) “叶侯,这几年,我们杜家在全国各地的店铺里可都是卖了你们松洲的产品,给你们每年创造的钱财可不少吧,如果突然没有了,这些店铺都会倒闭的,店铺倒闭的事情,我们杜家可以承受,但是呢,那些伙计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没有土地的,只能靠着这个生活的,这下子就有上千人没有了工作,会闹事的。” 杜清还是打算说服叶檀,不要和那些不熟悉的人合作,可惜,他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我们是施舍一方,而你们是得利的一方,所以不能这么做。 “呵呵,你们给我们的钱?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叶檀觉得很搞笑,看着对方问道。 “这几年从我们松洲拿的货,松洲一共出货的钱数是七十万贯,而你们卖了之后,得利差不多有一百万贯,这样的福利,你告诉我,随便找一家都可以啊?” 像是遇到了一个傻子一样,叶檀看着这个人,不得不说,有些人如果得到好处经常的话,就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是那种非常厉害的那种。 “还有,你们从松洲杜如晦那里得到的书籍,我当时说了,不能流传出去,你们如何做的?你们没有给其他的人家吗?” 杜清被叶檀的话堵的难受,自己一直都是如此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在他们的眼睛里,你如果不被我欺负的话,就是你不对了,而且在后世,很多人在遇到了一个人被人欺负了之后,他们还能说出,这个呢,其实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事,这样想法的人简直就是奇葩啊,明明的受害者,最后竟然变成了指引犯罪的人,你说奇怪不? “我们没有,都是放在家里的,而且当初家主也说了,这个书籍如果遇到好心人的话,也可以放出去的,又不是什么秘籍孤本,有什么问题?叶侯,你这个有点大惊小怪了。” 听听人家的解释,做错了事情,还能有如此气魄的人,不多哦。 “我不知道你们家的家主是如何说的,不过呢,你们杜家也是厉害啊,这个好心人或者是有缘的人是不是多了点?达到了一千四百人,而且还有其他家族的人,怎么,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了,你是谁?你能够做我松洲的主吗?” 自从松洲的一些东西出现之后,很多人一边批判,一边说着一些其他的意思,最主要的就是开始学习,类似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拿出去的思路,在古代其实是行不通的,因为绝大部分的百姓是不认识字的,所以呢,他们不知道这个的珍贵,而那些可以成为世家的人,都是知道这个的珍贵的,所以呢,就会开始学习,最后往往也是被他们给通化了。 越是喜欢利益的人,越是知道一点东西的可贵。 “叶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我杜家?要是如此的话,以后的合作还是作罢吧。我们好心好意地为松洲做事,你们却如此地怀疑我么,这样子,合适吗?” 杜清还一副,我就是为你好一样。 “你确定?”叶檀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人有能力又如何,如果不能将内心深处的那种奇怪的想法消除的话,这样的人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叶侯难道舍不得?” 杜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檀,问道,“若是叶侯不舍得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合作的,只是呢……” 说到这里,停住了。 “哦?还有什么要求?” 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这样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 “如果继续合作的话,我们杜家和你们松洲的合作的要求就需要改改了,你们那里要的提成太多了,一切都是我们杜家的人在操持,这样子是不公平的,而且,我们杜家需要有一百名子弟去你们松洲的樊笼书院读书,学习这方面的内容,还请叶侯不要拒绝。” “呵呵,呵呵。” 叶檀摇头地看着这个人,问道,“这是你们的条件?” “是的,如果叶侯觉得合适的吧。”杜清一脸看着叶檀,就知道自己可以处理的模样。 “呵呵,第一次听说给人送钱都不要的,还要更多的,你们也是可以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来人。” 门口叶晓再次出现,不过呢,很奇怪,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一身的黑色衣服,似乎是一个木头一样。 “既然,杜家的人觉得我们松洲和他们合作,他们吃亏了,我们占便宜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断绝和他们的合作,杜如晦现在的治疗还没有完全好,所有的药物停了,赶出松洲,同时,之前杜如晦不遵守当初的约定将书籍借给了其他的人,差不多有一千四百二十五个人,全部都杀了,还有,放出风去,松洲需要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合作者,而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在施舍别人的人,松洲的人不能被人施舍,谁敢施舍,就弄的他家破人亡,破产之后,要饭都没有地方。” “诺。” 叶晓身边的人听到这个之后,转身就走,而杜清却是傻眼了,这是干甚,这不是在谈生意吗?怎么开始翻脸了? “叶檀,你要干什么?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大的影响吗?这样事情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杜清知道,如果杜如晦死了,那么杜家的很多东西都不如以前了,这样的人,说真的,看着没用,关键时刻,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给我抽他十个耳光。” 叶檀的话说完,就坐在那里继续喝茶,而叶晓的手宛如索命的藤蔓一样,直接就过去了,对着杜清就是是个耳光,虽然没有死,却也是鼻青脸肿的,让他的样子看着更加的狰狞。 “竟然敢直呼本侯的名字,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跟我撒野?我能够见你,是给你巨大的面子了,可是呢,你还以为我是被你们欺负的那些人嘛?真的是脑子有病。” 杜清刚要说话的时候,却看到叶晓手里的刀子,顿时就不敢了,在过去,一个白丁如果对一个侯爷无礼的话,他们就会动手的,而且没事的,只要是不死,就没事,而与此同时,这个白丁没有任何的反抗的理由,过去的话,百姓告官,不管是谁的道理,都要先处理一番,你以为呢? “叶侯,你真的要如此做吗?难道就不怕?” 杜清还是打算说句话,毕竟自己的脸蛋有点不舒服啊。 “我会怕什么?松洲从无到有,要不是因为杜如晦,你们杜家凭什么可以拿到松洲的货物?凭你还是凭你们家的过去?我会怕?真的是好笑。” 叶檀轻轻地点着手指,看着他说道,“你现在可以滚了,而我刚刚说的话,如果你们杜家不想失去这些东西的话,你记得告诉杜如晦,拿你的脑袋过来,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家这些年吃的都吐出来,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行为?老子在松洲做事的时候,你还在干什么?你这样子的,有个屁用。” 叶檀说完,杜清就被叶晓拖出去了,到了门口就扔出去了。 杜清好一会才爬起来,然后呢,就饿着肚子,一脸不忿地回到家了。 结果,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一人说道,“二长老喊大家过去。” 虽然是家主,不过呢,长老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身份,特别是一些很有地位的人,年纪大的嫡系,更是如此。 而在长安,杜家的面子上的管理人是杜清,而实际上是二长老,大长老不在这里,而是去了松洲,和杜如晦一起待着,一方面是为了照顾他,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其他的东西,这个就是世家的狡猾的地方了。 他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就去了客厅里了。 在这里一共有七个大掌柜的,还有宛如瘦猴模样的二长老杜林。 看到他一脸鼻青脸肿地走了过来,杜林一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杜清此时却顾不得许多了,赶紧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杜林看到他不说,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其他的人道,“刚刚我接到了松洲商铺传来的消息,说是以后不供货给我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谁惹了对方了,你们不知道为了得到这个货源,我们杜家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吗?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你们知道不知道,今年的大头还在后面呢,这样子下去,今年杜家的一些事情就没有办法做了,你们知道这个事情多严重吗?不管是谁,这件事,我都要追究到底。” 七个掌柜的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啊,之前叶檀在长安搞的收税,他们也算是帮忙了,虽然不至于全部都给的话,也是没有给多少的绊子,这就是因为当初他告诉大家的不要胡来,这点钱在和与松洲合作得到的,不过是一点小虾米而已,不用担心的。 而杜清没有想到松洲的速度如此地快,自己不过才是刚刚从衙门里走过来,不超过半个时辰,怎么就会发生这么夸张的事情呢?难道说,他真的是不在意的吗? 还是说,他真的想要自己的脑袋? 虽然自己没有当官,却是杜家下一代真正意义上的族长的最有利的人选啊,这样的人培养一个可不容易,怎么会随便就废了呢? “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之前不是和他们合作的好好的吗?怎么会如此?” 一个掌柜的看着杜林问道,这几年,其实呢,杜家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跟着松洲的步伐,日子已经开始富裕了,甚至于有些家族里本来只是种地的人,现在也开始读书了,你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真的不是那么无私的,很多时候,很多好事都是先紧着嫡系的人,这个是一种思路也是一种现实哦。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刚刚,松洲的负责人送来了这个消息,同时呢,要求我们清算之前的账目,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们,让他们如此不顾及。” “难道说是我们的家主在松洲出现意外了?” 另外一个掌柜的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忍不住问道。 当初呢,杜家本来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啊,结果呢,杜如晦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同时呢,后来又有了肺疾等问题,差点就死掉了,在长安的朝廷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而且杜如晦的家里的人,老大还凑合,第二个孩子就是历史上的杜荷,名字不错,却是一个很倒霉的人,这样的人脑子不够却喜欢玩一点其他的把戏,最后将自己玩死了。 “家主没事,我这里还有家主的信件,说是这段时间都在松洲疗养,已经好的不少了,再过一年左右就完全好了,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就是我杜家大展身手的机会呢。” 杜林的话很准确地告诉他们,不是杜如晦的事情。 “那么,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们?让他们如此做?” “这个我就要问问你们了,当初,我们和松洲的账目可是半年一结算的,后来在家主的帮忙下,就成了一年了,所以,之前杜家的一切规划都按着一年的计划开始的,如果突然将钱财结算改了的话,到时候杜家就麻烦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 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不懂得提前消费,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寅吃卯粮啊,而且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个东西甩到其他的人身上,所以呢,就是可以吃,却不能去处理问题。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松洲侯不是在衙门里吗?我们去找他如何?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突然改变了,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 “是啊,长老,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有大乱子。” “而且,这件事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这几年,我算是看出来了,其他的人家的货虽然也不少,却不是一个好现象哦,对于他们来说,之前都是羡慕我们的呢。” “如果我们不给的话,他们会如何?” 杜清忽然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盯着他看。 第五百零零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22) 有的时候,大家族能够成为大家族,除了自己的知识,能力和机遇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东西,就是赖账。 自古靠着这个办法,走出来的人不少。 反正呢,你也没有办法被人追究不是。 各种黑手,不好的办法都会在身上出现,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杜清的话在这一刻出现了,却是让人觉得吧,这个家伙的脑子有坑啊。 因为呢,你们合作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吗? 通过你的手段,让他们都觉得吧,自己不行了,最后不了了之。 你们合作的人是现在大唐最富裕的一个地方,你觉得可能吗? 杜林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呢,却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其他的人道,“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否则的话,不用两年,我们杜家就要麻烦了,现在大唐建立了,国家稳定了,各样的之前的手段都没有办法用了,这个时候,怎么办?只能找到好的货源,如此这般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否则的话,很长时间,我们杜家都要麻烦了。” 其他的人都点头,有的时候,有些事,只有商人最清楚,因为他们需要这样的钱财啊。 “二长老,我,我,我可能知道一点。” 一看到大家的样子,杜清就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的了。 “哦?怎么回事?” 二长老盯着对方问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问道,“我记得,你今日是去衙门那里谈事情的,谈的如何了?” “二长老,我觉得吧,这个叶檀根本就不想和我们合作,你看看,我不过才说了几条,他就让人将我打了。” “哦?他为何要打你?难道说他膨胀了?” 二长老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有些事情,不可能是我们的错误,只能是一个人的,那就是叶檀的。 “二长老,我本来去衙门的目的是为了谈谈关于松洲和我杜家合作的事情,希望对方可以让一点利润出来,同时呢,之前家族里不是有人说,那个书籍有点少吗?我就想要多一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翻脸,说是这些东西当初给我们的就是一种恩赐,而不是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然后,他就让手下的人对我动手了,我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看看,人家的话说的多好,这就是所谓的本事了。 有的时候,你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却不简单,很复杂。 你以为很复杂的事情,却很简单。 关键在于那个人的嘴巴,到底是如何模样的才是真的。 “什么,他的胆子太大了,对付那些庶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看上我杜家了?他的胆子是不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二长老一听到这个,顿时就怒了,我给你们面子,你们才是所谓的官员,而我们家也不是没有啊,听说杜如晦的身体已经好了,这样的未来可是不一样的哦。 “而且,他还说了,关于三叔的伤病,他不打算给治了,让他回来。” 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拱火啊,只要是烧起来了,自己就没事了。 三叔是谁,就是杜如晦啊,杜家现在唯一在官场上最大头的一个人啊,这个人如果不在了,那么,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最大的损失啊。 “什么?他竟然敢断我杜家的根基,看来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杜林的嘴里一堆的不好听的话,反正呢,都是一些让人上火的话,不过呢,这个不重要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让人上火的。 “家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个掌柜的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对于他们来说,有的时候,利益比家族更加重要,那么,家主也就是第二份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说谎?”杜清就差点跳起来了,他这是打算干什么,和所谓的自己的祖宗发誓吗? “这个倒是不敢,可是呢,之前都合作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如此,这个其中到底是如何?总是需要一个解释吧?” “这个我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人,我们一直都在好心好意地帮他,他却如此做,岂不是忘恩负义?这样的人这些天做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不少小买卖人最后的下场如何?还不是都差点被饿死了,他为了弄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现在那些小买卖人已经不行了,还是终于盯上了我们这样的家族,哼,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杜清为了撇清自己,只能不停地给叶檀的身上泼脏水,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清白。 不过呢,杜林在生气了之后,还是打算再问问。 “来人。”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躬身在那里,对于大家族里来说,各种所谓的礼仪都是在骨子里的,不管你是谁,都需要遵守的。 “让人准备一下,同时报备武侯,说我们要出去。” “二长老,事情都这样子了,我们还去,合适吗?” 杜清可不想让他去,一去的话,自己岂不是就要露馅了吗? “二长老,您的年纪也大了,如此辛苦也不是很合适,要不,我派人去喊叶檀过来一趟?” 杜清的话本来的意思是激怒对方,却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不一样的结果。 杜林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二长老,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您是我们家长安的顶梁柱,虽然现在白天的天气不错,可是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如果出事的话,岂不是大事吗?还不如让那个叶檀来一趟,他不过就是小小的侯爷而已,虽然现在是长安的京兆牧,不过呢,也当不了多久了,陛下虽然希望他做一点事,却也会在事后将他拿下,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也会做出来的。” “哼,我不需要你教我如何做事。” 二长老却没有接受他的所谓的关心额,而是看着他说道,“你去洗把脸,跟我们一起去。” “我……” 他还要拒绝,却没有想到人家已经离开了。 跺了跺脚,没有想到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啊,这样的话,岂有此理? 但是呢,他还是打算跟着去,否则的话,死定了。 晚上的时候,在长安街上行走,是需要报备的,或者说是普通人根本就不行,只有有身份的人才可以,杜家有身份,却不是明面上的,所以呢,只能去报备。 虽然如此,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他们来到衙门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灯火通明,这说明叶檀还没有休息。 虽然知道不过是一个孩子,但是呢,人家的身份比你们高多了,就算是一个孩子也是高手。 在门口和门子说了几句话,门子点头接过了对方的一点孝敬,五个铜板,虽然不多,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东西,他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杜林的脸色微变。 “这些人也真的是的,我们的大人不要休息啊,走了韦家的,又来了一家,真是的。” 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是不是很刺激人。 杜林的脸色微变,然后瞪了一眼杜清,他总是觉得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过了一刻钟,那个人才出来,看着这么一群人道,“大人刚刚吃过饭,你们进去吧。” 要是平时,这样的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那么就会出大事,但是呢,现在自己顾不得许多了,还需要给对方一个好脸色。 走进去之后,这里的黑暗像是一种让人不能脱离的感觉。 来到了叶檀办公的地方,他们都躬身施礼道,“参见大人。” “哦?你们怎么又来了,有事?” 叶檀的话不好听,而且他刚刚放下手里的茶碗,看到了杜清,忍不住问道,“杜清,你不是说我是个小崽子嘛,只是一个名字,你也喜欢叫,要不要继续啊?还是说,你打算带着全家人来喊我的名字,是不是?这样子可就不好了,岂不是会丢人了吗?” 杜林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了,因为杜清这个家伙没有说实话,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弄死我们一家人吗? “大人说笑了,杜清还只是个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还请大人海涵,我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还请大人不要担心。” 看看人家二长老的话,多么的不错啊。 但是呢,叶檀却不是一个喜欢听你说话的人。 “哦?杜清不是你们在长安的负责人吗?他说的话,代表不了杜家?” “大人,杜家的小事他可以做主,大事的话,还是需要商量的,否则的话,时间长容易出事的。” “哦?那不知道他和我说的事情是大事呢,还是小事?” 叶檀一直问着,却没有让他们坐下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和大人和松洲的事情都是大事,他不能做主,如果他做出了什么让大人不舒服的事情的话,还请大人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 “一个三十多岁的孩子?你们是在和我说笑呢?还是说,你们杜家都是这么做事的,让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来谈论你们家族的大事呢?” 叶檀的话有调侃的味道,也有一个味道,那就是故意的味道。 “你说什么,我们杜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杜清可能这辈子也没有吃过什么亏和辛苦,而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刺激人的事情,而且是一种让自己没有办法想通的事,所以呢,就开始胡侃了,可惜,他的这句话让之前杜林说的话,都白费了,有的时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因为他们会拖死你。 “既然轮不到我管,你们就回去吧,我还有事,没有时间理会你们家族的事情。” 叶檀挥挥手,就拿起了一些文件,他还需要处理啊,一堆的事情,都说进入官场之后,人容易老,这个还是真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啊。 “你。”杜清还要说什么,却被杜林阻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还在这里废话,你想要干什么啊? “大人,他说的话都是胡话,大人不用在意,小的这里还有事情想要和大人商量,不知道可否进一步说话。” 他的所谓的进一步说话,就是说,大家都过来,进去,坐下来说,现在站着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就不必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这里一堆的机密的东西,岂是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若是丢了,或者被人偷了,怎么办?你负责?” 叶檀却是不会给他们这个面子的,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你们这够可以的啊。 “这个,大人。” 杜林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地不给面子,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呢,我们之前不是合作的不错的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他不会懂得,因为杜清不会说,叶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行了,说吧,我时间宝贵,没有那么多精力陪着你们闲聊。” 叶檀却是手里捏着文件看着这群人,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废话,你们以为就你们空闲啊,我不要休息吗? “好的,大人。” 杜林和身后的七个掌柜地都站在那里,看着叶檀道,“启禀大人,刚刚听说大人不打算给我们家主治病了,可有此事?” “有啊,怎么了?” 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事情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嘛。 “这个,大人,我们之前合作的不错,您也和我们的家主的关系不错,之前也是您提议让家主去松洲治病的,前些日子,我和家主通过信了,他说好的差不多了,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放弃的话,不只是我杜家会损失一位家主,朝廷上恐怕也会损失一个栋梁之才,大人为何要让放弃了,还请大人给一句话,小的虽然只是个管事的,却还是希望可以让家主的生命可以长一点,这个算是小老儿的一点希望吧。” “这个嘛,要是别人的话,我是不会说的,不过你问我,我会告诉你。” 第五百零零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23) “还请大人明示。” 杜林的姿态很低,这个时候,如果玩高姿态的话,那是作死啊,你们是求人,不是被人求啊,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关于之前让杜大人去我松洲治病,那个事情却不是我做主的,而是陛下,当时长安的名医你们都请过了,结果都没用,所以,陛下听到我说松洲有药王孙思邈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段,就认为可以去试试,所以,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但是呢,去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事情有点过了,我想的有点简单了,这个事情太过麻烦了。” 叶檀的话让杜林疑惑不已,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之前好好的吗? 而且,似乎是他邀请杜如晦去松洲的,现在怎么变成了陛下要求的,这个就不一样了。 “大人,事情如何不简单了?”杜林继续问道。 “杜大人去了松洲之后,我给他配备了最好的一群人给他治病,后来发现效果都不好,于是,我就提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就按着这个办法来治病,结果效果不错,当时大家都挺开心的,我也是如此,毕竟杜大人是大唐的栋梁,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岂不是可惜了吗?但是呢,后来,我却发现这个事情不是这么一回事,刚开始的时候用药,一次的话,不会超过一贯钱,甚至于疗养的时候不超过五百文,这个钱呢,来自陛下的内库以及学院里的一些开销,毕竟偶尔杜大人也会去当个老师什么的,算是一种福利,可是呢,后来松洲出现了特效药,这个东西别看是新出来的,却是价格不菲,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效果极好,却也让陛下给松洲的那点钱全部都花光了人,而且没有任何的留下来的,而松洲的樊笼书院里的钱都是有数的,所以呢,就没有办法了,这里我还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大人,这个药到底有多贵啊?为何不用了?” 杜林的脑子有了一些想法,就算是最贵的药也不会太贵了,什么一些所谓的灵芝啊,之类的,其实呢,也不怎么贵重,而这一切都是一种小小的选择而已。 “那个药叫做青霉素,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东西,差不多只有一滴吧,需要从差不多一万斤的水果或者类似的东西里面提取出来,而且每次的话,杜大人都需要的量是一杯,这样子下去的话,很快松洲的医学院就有点扛不住了,所以呢,这几年,他们发来了不少的消息,告诉我,这么下去,松洲就要破产了。所以呢,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也是很为难的。” “大人,这个什么青霉素,真的如此贵吗?”杜林表示不相信啊,你这是搞什么啊,是弄所谓的神仙丹药吗?这么贵的东西。 “是的,而且比这个还要贵,用的时候一次的话,大概需要一千贯上下,而两天就要用一次,你说会有需要多少钱,同时呢,这个东西当初研发出来的话,各种费用加在一起足足超过了十五万贯,这么多的钱,你说,我应该找谁要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呢,却是一个个地让人知道自己的委屈啊,在后世,叶檀知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没有人会认为你的行为的对的,他们都觉得是不对的,因为呢,这样子就挺好的。 所以呢,在有些时候,就是需要哭穷的啊。 “叶檀,你说甚,这是给人治病吗?就算是灵丹秘药也不值这个钱吧?你在这里如此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让我们杜家的人给你们这个钱?” 杜清可能真的就是脑子坏掉了,现在是和你说这个时候吗? 现在不是啊,现在是说和的时候,你这么说,合适吗? “给我掌嘴,十次。” 叶檀却是不会惯着他,直接说道。 身边的人直接就过去,准备动手的时候,杜林却是忽然拦住道,“大人,你这是何意?为何要打他?” “你不让开,连你一起打。” 叶檀却是皱眉地说道。 那个人听到叶檀的话,上去就是十个耳光,非常的干脆,而本来就没有完全好的杜清,现在的脸蛋已经肿的宛如猪头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你竟然敢如此做?”杜林没有想到地方如此的嚣张,之前他只是认为杜清和叶檀之间的误会只有一点,可是呢,现在却发现是很大的。 “老子是官,他是个白丁,我今日能够见你们,是给了你们足够的面子了,怎么,难道说朝廷的律法不管用了?杜林,我给你们家主的面子才会见你们一面,否则你们有什么资格见我?你来说说,朝廷的律法是如何规定的?” 叶檀淡淡地说道,让杜林想要发火,却没办法发火,因为叶檀说的没错,过去的人,白丁想要和当官的见面,很难,所谓的亲民的官员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如果很多的话,也不会有爱民如子这样的一句话。 “叶侯,刚刚杜清耍了孩子的脾气了,还请大人见谅,这里代表他给大人赔不是了。” 杜林不愧是个老江湖,知道有些时候,不能胡来,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说吧,还有什么事,我是个好人,可是我是个有脾气的好人,如果这个家伙再插嘴的话,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玩。” 叶檀冷冷地看着这些人说道,似乎他们和外面的百姓差不多,但是呢,在叶檀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当回事啊。 “谢谢大人。” 杜林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一旦冲动的话,就容易出事。 “大人,之前不是治疗我们家的家主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不治了呢,我们没有接到任何的一点准备啊。这样子,不太好吧?” “我不是说了嘛,没钱了。” 叶檀看着他说道,而杜林继续说道,“大人,就算是没有钱了,之前也应该有点信号啊,这个,我们也算是和大人有点关系了,不知道可否告诉一声。” “哎。” 叶檀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吧,自己和这样的人说话,有点废话的感觉。 不过呢,他总是会想到一些东西,所以呢,就说了,“今日呢,我本来打算和你们家长安的家主杜清一起聊聊未来的发展,结果呢,这个人竟然告诉我,松洲之所以可以赚到钱,都是因为你们帮衬的好,而且还威胁我说,要不是因为有杜家的帮助,松洲算什么啊,这样的人,可真的是人才,他是你们杜家的家主,所以,我就相信,是你们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合作了,既然不合作了,这个钱我们也不想花的,你说是不是啊?” 杜林听到这句话,才知道之前杜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是说了,是为了自家的好,所以才会提出来,但是呢,骨子里却是认为是松洲靠着他们发财的,这个脑子,说真的,是真的不行,这都是什么脑子啊。 “大人,他还小……” 杜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给打断了,“你在逗我吗?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小,既然还小,你们为什么要让他来和我谈生意,怎么,看不起松洲?既然看不起的话,你们就直说啊,为什么要这么作?”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也是,如果真的是个孩子啊,你让一个孩子过来和人家谈生意,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大人,这个是他的错误,我回去之后一定要严肃处理,绝对不会给大人一点点的不舒服的,至于给我们家的家主治病还有我们之间的生意,就没有必要拿下来吧,毕竟两家也是熟悉的,这样子进行的话,是一个好事,而且非常不错的,如果在选择的话,也是一个麻烦事,毕竟选择了一些小伙计都是用了好几年了,他们对于各个东西的了解也是很厉害的,这样子就不让他们干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听听,人家说的话,其实意思都是一样,但是呢,表达方式不一样,所以呢,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呵呵,你果然是个人才,比那个狗东西要好的多。” 叶檀的话让他心中不太高兴,不过呢,却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胡来,否则的话,日子恐怕不好过。 “他虽然是长安的家主,不过呢,这几年其实做的事情不多,我们都有心思将他给换了,这个大人还请放心,不会让您难做的。” 杜林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让叶檀都觉得吧,这样的人,有本事啊。 “哦,这样子啊,你们换不换的话,和我没干系的,只是呢,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叶檀的话让杜林的心中一松,但是呢,却也是知道,这个不保险啊。 “大人,还有什么要求,请说出来吧,我们杜家一定不会推辞的。” “嗯,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只是这个笑容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记得当初杜如晦从松洲派人送过来一些东西吧?” 叶檀的话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呢,他还是心中一个咕咚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大人请明示。”杜林还是不知道啊。 “就是松洲特有的一些书籍,当初我是看在杜如晦的面子上,给你们提供五十册书籍,你可记得这个事情?”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点头道,“大人,确有此事,我们杜家上下,特别是一些只会种地的人很感激你的大爱,这个东西对于我们的帮助太大了。” “哦?对你们有帮助,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呢,我记得,当时将东西给你们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叶檀皱眉地看着问道。 “什么话?”杜林疑惑地问道,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得誊抄,不能外借?” “你果然还是知道的,因为那些书籍都是我们松洲的心血所在,所以呢,当时我是不想给的,你们的家主杜如晦和我说的,杜家的一些人的辛苦,所以呢,就让我交给他们用一下,算是做点好事,我同意了,不过呢,哪些书籍,我当时是不是说过,不得誊抄,不得外借,过了五年之后,你们学习多少,都是你们的,但是书籍你们都要还回去,可有此事吧?”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点头道,“大人,说的是。” “可是,你们做到了吗?” “这个,这个……”杜林知道,自己家族根本就没有做到,所以呢,他不知道如何说才是,而这个时候,一个掌柜的忽然说道,“不就是几本书嘛,誊抄了又如何?就算是不誊抄的话,也可以用脑子记住的,这个没什么的吧?” 这个人的话得到了几个人的认可,他们觉得吧,书籍这样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记住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没什么?” 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一样,叶檀看着他们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你们杜家的家风?果然不一样啊,答应的话都不兑现,而且还有词汇去狡辩,你们真的都是人才啊。而且,我当时说了,不许誊抄,却可以你们自己记下来,等到书籍还回来之后,你们再做记录也是可以的,可是你们却连这个时间都等不了了,果然是一个厉害的家族啊,听说都传承了上百年了,你们这几百年都是这么做的吗?” “叶侯,就算是誊抄了,也没什么的吧,而且我们都是家族里的人看的,没有其他的问题吧?等到过些日子,他们可能就会忘了,听说没有直接抄写呢。” 看看,人家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我们虽然没有严格按着你们的话去做,但是呢,我们也没有太过分啊。 “是吗?你们是誊抄的吗?你们竟然找了工匠,雕刻了一些印版,然后自己印刷了五千多本,可有此事?” “这个,这个,没有的吧?” 一个掌柜的忍不住说道,这样的事情也是在保护你们的书籍啊,有什么问题吗? “约定了不能誊抄,你们誊抄了,不只是誊抄了,而且还雕刻印版,自己印刷,你和我说这个没什么?” 第五百一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24) “这个,这个,可能是他们太想要了吧。” 看看人家说的话,好有道理啊,都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好好,好,你们的话很有意思。” 叶檀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出来,然后看着杜林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叶侯,这些书籍对于我们家族里的很多人来说太重要了,可是呢,当初说了,这些书籍都要还回去的,所以呢,为了防止这些书籍出现问题,我们就动了一点脑筋,就是希望那些书籍都可以好好地还回去,所以才会主动誊抄的,甚至于印刷了一点,家族的人居住的地方比较分散,所以就印刷了一点,不过呢,我们都是很小心的。” 看看人家说的话,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这个东西保持完整,这个借口不错吧。 “是吗?你们还真的挺为我们着想的,我还得谢谢你们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杜林道,“你的想法很不错哦,不过呢,我要你们去这么做了吗?还是说,我求着你们去做的?我给你们的东西虽然不是孤本,可是当时我说了,如果损坏的话,没事,我不在意,只要是将损坏的东西拿回去就行了,我要求你们复印了吗?” 叶檀的话让人家觉得吧,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啊。 但是呢,到底是不是不识好歹,是真的不知道。 “好了,就算是你们觉得这样子做不错,我也不能将话说的太过分了,可是你们,接下来是如何做的?” 叶檀的话让杜林的眉头紧锁,到底是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喊杜清过来。” 杜林似乎记得有人和自己说过这样的事,也有可能是没有,不确定的。 杜清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肿起来了,说真的,很不舒服。 “杜清,我有话问你。”杜林看着这个人,说真的,以前的聪明伶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对方只是小聪明。 “二长老,何事?”杜清现在不只是对叶檀有怨恨,就连对于这个人也有,不过呢,他知道,自己不能胡来,如果胡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跟着倒霉的。 “当初松洲送过来的书籍,我们除了自己家刊印了一些之外,其他的用处有吗?” 杜林的话让杜清一愣,随即刚要摇头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感觉身体一阵发冷,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当初印刷的时候,因为这样的书本一般都是用的印刷的雕刻版都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使用的寿命都很短的,因为如此,所以呢,当时他就在监督这个事情,后来,有个人来找自己,看到这个之后,说了一些话,就是说,这个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呢。 他自然是拒绝的,不过当人家说了,给你一千贯的时候,他就忘记了很多东西。 “没有,没有其他的用处,我们就是之前按着长老们的吩咐做的。” 这个时候承认,不是在作死吗? “哦?杜林,你说说看,没有想到,你们还有如此的模样,不简单哦,现在都说说,让我也听听看,你们的本事多大啊。”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两个人,似乎他们就是在说笑话呢。 “这个,这个,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杜林觉得吧,这个该死的杜清,简直就是个神经啊。 “哦,你说不知道,他说你们吩咐他这么做的,你们的话到底有没有实话啊?若是都没有实话的话,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叶檀的话,让杜林的眉头都翘起来了,这个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啊。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杜林看着杜清,这个家伙现在是不是疯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二长老,我是真的不知道。” 杜清的眼睛里都是有泪水了,说真的,很辛苦的感觉。 “这个,真的是?”杜林看着杜清问道。 “是的,是的,二长老,我都忘了,时间很长了。” 他刚刚还说是家族里的人安排的消息,现在又开始忘了。 “叶侯,这个是不是一个误会啊?” 杜林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挺惨的,就反问道。 “是吗?他从人家的手里拿了一千贯,而且这些钱,他用了三个月,都花在了青楼上面,要不要我安排人和你们对峙啊?” 叶檀的话让杜林一愣,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们这些人到底嘴里有没有实话,我不喜欢和骗子一起糊弄,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还有事。” 叶檀说完这句话,杜林还要说甚,却被人赶出去了。 很快就回到家了,杜林在客厅里坐下,而杜清本来也想着坐着的,却被他要求跪下来。 “杜清,你说,你是不是这么做了?” “二长老,二长老,我是冤枉啊,我冤枉啊,都是那个叶檀自己不想要和我们合作,才说出来,他可能早就这么想的,而且打算和韦家的人一起做的。” 听听这句话,就让人心中有点想法,真的是过分了。 不过呢,杜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会认可的。 “杜清,你似乎是将叶檀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了,可是在我看来,你才是一个孩子,他自从出现的这些年做事的风格就是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你觉得他知道还是不知道你将那些东西拿出去卖了,而且还卖了一千贯,全部都自己花了?” 杜林的话,让杜清一愣,的确,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年纪小,就是不行啊。 但是呢,叶檀已经颠覆了这样的想法和看法。 “这个,这个……” 杜清还想要反驳的时候,却听到杜林冷声的话,顿时傻眼了。 “现在是关于我们杜家五成以上的家产还有发展的时候,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谎的话,那么,我就要亲自去查了,我相信,很多人肯定是知道你的行踪的,你不会以为叶檀只会抽你耳光吧?其实呢,我也会。” 一句话,让他的内心直接就崩溃了。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长老,二长老,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想要一点钱,一点钱而已啊。谁能知道这件事也被人知道了,这个叶檀简直就不是人,他是个魔鬼啊,他是个魔鬼啊。” “说,之前你和叶檀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的生气?今日你若是不说清楚的话,到时候,家主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杜家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到时候,出现的问题,你也不能扛得住,杜家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我们所有人的。” 杜清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已经气糊涂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说话,自己可能会死了。 所以呢,他才咬咬牙,将自己和叶檀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这样的话,杜林会觉得自己家族没有做错,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习惯了,毕竟过去都是这么做的,可是呢,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因为叶檀不是一个小角色,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地弄死的人,这个时候,怎么办? 不过呢,他还是知道了几个点,因为这件事,叶檀做出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杜如晦的病,不治了。 第二件事就是和松洲的合作不来了。 第三件事就是拿了哪些书籍的人危险了。 除了第三条,其他的他们都知道,叶檀会做到的,一旦处理了一些事情的话,就很麻烦了。 而杜清最后的话,是叶檀威胁说,如果他的脑子还在的话,这样的事情,如何办呢? 想到这里,杜林看着对方一眼,杜清都觉得自己的心神都颤抖了,这个,是不是要让自己去死啊? “你们如何看待这个?” 杜林有点感慨的感觉,问道。 “这个,二长老,这个事情,这个叶檀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这些年帮了他们很多,可是现在却如此做,岂不是忘恩负义吗?杜清虽然做的有点过分了,可是呢,也是为了我们杜家着想啊,这样子下去的话,我们杜家的地位还能如何保障啊?” “是啊,二长老,我也觉得是这样子的,我们杜家可是有国公的人家,而且这些年我们和各个家族的关系也不错,这个叶檀如此做,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杜家?这样的人以后就算是合作的话,也需要好好地看看,否则的话,以后我们还得吃亏。” “这个松洲虽然有点本事,不过凭什么和我们家族相比,他们不过就是一些暴发户而已,这样的人,大唐多得是,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真的离开他们就不行了?当初我们杜家驰骋风雨的时候,他们还在外面野地里吃草呢,这几年不过是陛下给了他们一个面子,才让他们有点本事的,可是呢,这样的人一旦有本事的话,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敢和我们杜家作对,看来我们需要好好地给他们颜色看看,否则的话,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个,我觉得说的不错,虽然我也觉得我们这么做不错,可是呢,这几年的事情发生的过分了,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如果我们还抱着过去的想法的话,可能就会出事,现在朝廷上讲究的是证据的,而且已经开始针对商业了,如果我们还是和过去一样的话,可能就会有麻烦。” “说的不错,而且,现在我们其实是在求着松洲做事,而不是松洲求着我们,这个要点,我们可是要看清楚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说的不错,我们现在的想法还是过去的那种想法,总是觉得松洲是在求我们,这样的想法,过去是行得通的,而现在似乎是不行了,因为我们杜家的商业方面的事情,已经有一半和对方挂上钩了,而且书籍方面,我们当时拿到的时候,那些可以快速加强家族势力的书籍也是松洲的,最主要的一点,刚刚杜清没有说,当时能够和松洲做生意的人家可不少,不只是我们杜家,韦家,王家,崔家,吕家,卢家,陈家,刘家等等,我们要想一下,为什么叶檀可以同意我们杜家和松洲做生意,而不是其他的人家,这里面的原因点在于我们家主杜如晦国公,是因为他去松洲治病,然后获得了这样的一个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情。而今天我们也是去了衙门了,叶檀说了,给家主治病的钱是需要很多的,虽然我也知道,这个里面肯定是有假的一方面,毕竟不至于那么贵,但是呢,有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那就是,的确是花钱了,可是呢,杜家之外,还有就是蔡国公,都是没有给钱的,虽然说,我们家族势力庞大,这个面子他们要给,但是呢,如果叶檀就是不给的话,我们难道就可以不管了吗?蔡国公是我们现在杜家唯一的一个脊梁,如果这个脊梁塌了,我相信,我们家的损失更大。” “你继续说。” 杜林发现自己的思路是不是也要调整一下啊,这个到底是在怎么回事呢? “虽然我不愿意说,但是呢,实际上,我们和松洲的关系是我们靠着对方更多一点,不管是生意上还是救人教育方面,都是如此。生意上,这几年赚了多少钱,我不用说,你们也是知道的,不少人家都娶了不少小妾,甚至于之前吃不饱饭的人也是如此,这个钱你如果非要说是我们杜家的人自己辛苦得到的,这个也没有错,但是呢,也不能否认松洲帮我们的忙,毕竟,你们可以思考一下,如果这个货给了其他的人家,人家可以不可以赚到钱?” 他的话让其他的人开始换位思考了,有的时候,你一旦换位思考了,就会发现事情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至于说治病方面,就是我刚刚说的蔡国公,他是我们杜家的顶梁柱,而我们却没有给出一文钱的治疗费用,却还是觉得对方是应该的,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小家族的话,我们可以如此想,但是呢,松洲是吗?松洲不是的,虽然平时我们总是说,松洲是蛮夷之地,可是呢,去过松洲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富裕程度在大堂都排的上号的,而且,人家执行的是全民教育,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第五百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25) “最后一点,就是说那些书籍的事情,我觉得吧,杜清做的不行,而且做的很过分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杜林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却似乎有点过分了,就反问道。 “如果是我们家的孤本,你们舍得借出去吗?舍得给他们拓印吗?舍得说自己不在乎吗?” 他的话让其他的人都摇头,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呢。 这样的东西都是藏起来的,打死不会拿出来的。 可是呢,人就是如此,我的东西不能拿出来,这是因为这个东西是我的,而其他的人的东西却不一定了。 “你这话不对吧?那些书籍,虽然厉害,却只是松洲的樊笼书院的教科书,这样的东西,在松洲可是很多人都看过的,他凭什么就不能给我们呢?” 这个时候,杜清的脑子里还是过去的那一套,他觉得自己无敌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家族已经无敌了? “就凭他的松洲侯,就凭他是京兆牧,就凭他是松洲刺史,就凭他是叶家村的族长,就凭他可以让我们的家主去死,这个够吗?”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杜林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说的其他的人都无语了。 难道说,让自家的家主里的人去死吗?这样的大旗,可是还没有用多久啊? “那怎么办?难道说就让松洲的人压我们家族一头?他们凭什么,他们的崛起不过才十年的时间,而我们杜家已经上百年了,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听听,听听,现在还握着自己是什么人一样。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人家就是不给治了,就是不给我们货物了,怎么办?去甘露殿打官司还是其他的?我们大唐的律法里面有这样的要求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如何和对方说,难道和陛下说,我们家族存在的时间长,所以呢,松洲的人就不能对我们如此?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到时候万一陛下真的如此说的话,事情可能会更糟。” “哦?你为何要如此说?这样子对我们不是好的吗?” “因为朝廷上和民间,比我们杜家历史长的家族不少,到时候他们也如此做,我们如果赖账的话,名声可就臭了。” 有的时候,一些规矩之所以出现,就是为了大家不靠着这个办法来压迫其他的人,你欺负其他的人的时候,感觉很不错,但是呢,如果反过来呢? 你扛得住吗? 杜家是厉害,但是呢,现在大唐的厉害的家族不少哦,卢家,王家,崔家,萧家,都是比他们厉害的,有的时候有些时候还是要靠着过去的一些原则的,否则就完蛋了。 “我们能不能通过陛下给叶檀下旨,让他一定要将我们的家主治好呢?” 果然,这些人的脑子里还是停留着那些东西,不得不说,有点奇葩的感觉。 “你说的的确是个办法,但是呢,你不要忘了,这里面还有一个钱的事情,到时候叶檀如果说,松洲的钱已经扛不住了,他最擅长可就是算账啊,到时候如果真的算出来的话,可就麻烦了,虽然我知道他之前说过的话,肯定是糊弄我们的,但是呢,这个既然是新的药物,你们从外面拿回来的哪些书籍我也看过了,前期的投入很大的,就像是这个什么青霉素之类东西,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前期为了控制这个东西的量的话,松洲投入超过二十万贯,而且还有大量的玻璃制品,虽然现在你们也知道,现在外面的玻璃制品都是很贵的,而他却将这个东西拿去做试验了,如果这个也算进去的话,怎么办?我之前有一个朋友还和我埋怨说,松洲人做事就是死板,听说为了做一个实验,前期的准备就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巴掌大小的白纸两千多张,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的数字,而且这个数字听说还是药王孙思邈写上去的,而这个所谓的青霉素,我相信,这个数据就有差不多五千张纸,到时候这个算不算上去呢?如果算上去的话,这个钱怎么付?陛下虽然是关心我们的家主,可是呢,让松洲直接垮掉的情况下花钱救治的话,你们谁能保证陛下一定会同意呢?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有人说,这么多的钱财拿来就医一个人,还不如直接拿出来赈灾呢,你们可不要忘了,现在大唐吃不上饭的人还有很多啊,有的地方,就连衣服都是一家人只有一件呢,这个相比一下,陛下会如何想呢?” 这个人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有的时候,你以为很简单,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旦涉及到了钱财的话,就不好说了,任何人可能会看到一些人的面子上帮你一次,难道可以一直帮你吗?而且叶檀和杜如晦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朋友啊,亲戚,师徒以及类似的关系,这样的情况下,任何才能让人家出钱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杜清去死?” 杜林越是听到他们的话,越是觉得吧,这个事情麻烦了。 以前的话,他们处理类似的事情的办法就是,通过自己家族的压力让你屈服,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们就继续用其他的办法,比如说刺杀,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找皇帝告状啊,只要是来一句与民争利,天下大乱的话,就可以了,让你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呢,现在却发现这样子根本就不行。 杜清一听到这个,就有点发毛了,不要以为这些人就真的对自己好,一旦真的出事的话,就会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给舍弃了,毕竟,过去的人讲究的就是家族利益啊,至于个人的,除了你是嫡系,否则的话,就算了吧。 杜林的话虽然是有点调侃的味道,可是呢,他们似乎觉得吧,这样的办法也是可以的。 “这个,这个,如果我死了,可以让杜家有好处的,我倒是不在意,可是如果我死了的话,叶檀还是不同意怎么办?你们可不要忘了,这次缠绕的人可不少,那些看过书的,叶檀说过了,都要弄死,就算是不弄死,他也会弄点事情出来的,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说,就让他如此嚣张了吗?” 杜清还是决定让自己不那么容易去吧,否则的话,真的很辛苦啊。 有些人就是如此,习惯了占便宜,习惯了不去思考自己的错误,只是认为你是不对的,这样的人时间一长的话,就会开始理不清思绪。 而现在似乎这个事情已经有了改观了,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杜林看着七个掌柜的,问道,“这件事最迟多久会出事?” “这个应该差不多十五天,不过呢,这个也要看看,那些看过我们书籍的人到底会不会出事,如果不会的话,可能也会将事情拉长一点,不过呢,我可是听说了,松洲的货已经不给我们了,而且还要和我们清算账目,这个怎么办?我们的不少钱可都是拿出去做其他的事情了,前些日子,杜清还从我这里拿走了差不多四千贯,说是买房子还是其他的什么建设学堂的事情,这个现在根本就没钱,怎么办?” “我们就是不算,又能如何?不是说好了,一年一次吗?他难道想要反悔?” 另外一个人的话有点硬气,却是有点多余,因为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又说了,“你忘了,当初松洲和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一年,但是呢,后来杜清担心我们的钱出现问题,就在白纸黑字上写的是半年,只是当时叶檀那里没有当回事,所以,也就是一年一结算了,如果真的按着合同上说的话,就是半年,人家没有违约,而我们却是违约了,怎么办?打官司吗?去什么地方?反正不是松洲就是长安,而长安前些日子下了一个法令,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当时这个法令还是我们一些大家族的人提出来的,如果出现欠债不还的话,可以找到官府,按着规定,可以强制执行,到时候,我们就算是有无数的嘴巴也说不清楚,毕竟这个东西是几个大家族的人都同意的,如果我们不执行,那么,到时候,叶檀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一旦握住了律法的东西,就会很不客气,而我们又能如何?到时候,我们杜家的名声就完了,其他的大户人家也会对于我们动手,你们不会以为他们真的是对我们好吧?” “如果真的是违约的话,叶檀会不看家主的面子吗?他不会做的那么绝吧?” 杜清的话让人想笑,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废话啊。 “我们做的这些事,我相信,家主很多都是不知道的,家主的命还握在人家的手里,你觉得,这个面子如何给?我们百年的家族,在叶檀那里不管用,人家就是不给,到时候,我相信,一旦我们杜家倒下来了,无数的人就会扑上来,毕竟,当初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难道就等死吗?” 杜林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杜清,让他发毛,你这个老东西,不会是真的想要弄死我吧? “二长老,既然他们那些人拿了这些书籍,我们何不先说一声,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危险,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意外的话,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同时,通知家主,告诉他,有些事情也要准备了,我们要做多手的准备,否则的话,下半年,我们杜家就要麻烦了。” 他们的话让杜林微微点头,然后说道,“好,就这么办,你们先去忙吧,杜清留下。” 杜清现在的脸色都要变黑了,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要受到这样的惩罚?至于说,他之前做的事情,都是他喜欢的,所以不用在意。 等到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之后,杜林本来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却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将胸口的那股气给放出来了,整个人像是塌方了一样。 “杜清啊。” 他的眉头紧锁,这个才多久啊,他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而且似乎有了皱纹了。 “长老。” 杜清还是跪着,不敢起来。 “你起来吧。” 听到他的话,杜清就老老实实地站起来了,今日的事情真的是让自己不舒服啊,可惜,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谁能知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看不起,就有这么大的问题,叶檀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啊,难道说,杜家就是扛不住他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在自己出生时候,就听说过一句话,千年的世家,可是呢,他不知道的却是,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千年的世家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而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他们走过去的路,就有其他的人可以走的路,这就是现实哦。 “杜清啊,这几年,家族对你如何?” 杜林看着这个人,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做事什么的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呢,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不过呢,你如果说都是他的错的话,也不一定,这些年,他们都是如此欺负小世家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杜家是我的本家,我自然是认为极好的。” 杜清看了一眼对方问道,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其他的话了。 否则的话,如果触到霉头,那就是作死啊。 “对你好,你为何要从家族里拿钱干自己的事?难道说你对于家主的位置没有兴趣?” 什么时候,就怕查账,一旦查账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我……” 他刚要反驳,却被杜林打断道,“我们都知道叶檀是个什么人,这个人不是靠着陛下的宠幸而得到了权利的,他前些年的军功早就可以让他登上国公的位置了,可是陛下为何没有给,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叶檀和公主的婚事,虽然没有确定下来,却早就传开了,这个时候,如果直接给了国公的话,到了对方成亲的时候,李世民那里就不好处理了。 有的时候,不是说你有功劳,就是一切的,有的时候,也需要机缘,没有机缘都是忽悠人呢。 “小的知道。” 杜清看着杜林,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老了。 第五百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26) “什么?” 叶檀直接就将自己面前的这个杯子给推到地上,然后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你再说一遍?” 叶檀虽然只是站在那里,距离常涂有好几丈的距离,可是呢,他却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吹过去了,落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看着他。 常涂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死亡的味道,因为叶檀和平时那种和自己说说笑笑的行为不一样,满身都是杀气,而且极重,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其他的话的话,就容易出事。 “你,你放开,你放开。” 这个时候,常涂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真的是要命了,可惜呢,虽然是如此,却依旧有人帮自己说了。 一个跟着自己的小內侍,看到自己被人抓住了,顿时怒喝道,“叶檀,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对大太监动手,你简直就是无视王法。” “啪,啊……” 叶檀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继续说下去的结果,另外一只手,根本就是一下子,抽到了他的脸上,他直接就飞出去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檀看着常涂,如果对方继续废话的话,他就要他的命。 而那个小内侍被他的一巴掌,抽的根本就不敢动,只能趴在地上。 “叶侯,好大的威风,咱家可是陛下的内侍,而不是你的,你如此嚣张,合适吗?” 常涂可能也是被叶檀的行为给弄的有点晕头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只是认为叶檀和长孙皇后的关系不错,但是呢,现在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他关心的人还真的不少啊。 “咯吱……” 叶檀的手指忽然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手上的力气开始增加,看着常涂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陛下晕倒了,我想要知道的更多,如果不说的话,我可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分筋错骨,你要不要试试?” “呵呵,我不信。” 常涂很奇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叶檀一愣,随即手指一抖动,就放开了他的脖子,然后拉着他的手臂一拉,就后退了几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常涂还以为叶檀怕了呢,有点失望,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个不停颤抖的人的一样,他用力一捏,却发现根本就不行,而胳膊里面的肌肉和骨头还有筋脉都像是在跳舞一样,而且不是按着规矩跳舞的,而是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一把掀开了他的衣袖,却是看到了自己的肌肉里面像是有东西一样,不停地来回。 这个画面不只是他,就连刚被叶檀打过的小內侍都吃惊不已,这个叶檀真的不是一个凡人啊。 而常涂的额头上汗珠不停地下来,可惜,这个人却似乎就是如此的硬气,我就是不喊疼,也不说话,只是一只手抓住他的另外一条胳膊,看着叶檀,咬牙切齿的感觉。 过了一会,他似乎可以忍受这样的痛苦的时候,看着叶檀笑着说道,“叶侯,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啊?我还撑得住。” “啦啦啦啦啦……” 叶檀忽然从嘴里冒出了一些奇怪的曲调,像是吹口哨,又像是在弹琴,这些音乐不是很复杂,而且似乎还有点好听,如果熟悉的人就应该知道,这个就是克罗地亚狂想曲。是一首非常不错的曲子,听着很舒服,很有感觉的。 但是呢,这样的东西如果配合使用分筋错骨手的话,那么就不会好了。 “啊……” 常涂在忍受了一会之后,终于是扛不住了,就从嘴里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宛如老牛临死前的声音一样。 “给我解了,我都说。” 常涂的话刚落,叶檀就来到他的身边,手里一团白花花的雾气,就落在了他的胳膊上,然后似乎很舒服的感觉,慢慢地等到叶檀的手掌已经落到了地方的手腕处的时候,他已经不疼了。 常涂甩了甩手,发现真的不疼了,就要抬头说几句调侃的话,可惜,看到叶檀的样子,就闭嘴了,直接开始说了其他的事情。 原来,李世民之前去了韦昭容那里就寝,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精神不错,于是乎,就去处理政务,作为一个皇帝,就要早起,就要晚睡,虽然有无数的美食,可惜,他很多时候根本就吃不下去,累啊。 所以呢,他早上就去上了早朝了,然后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时候,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都在,和李世民商量着一些东西,结果呢,说着说着,李世民竟然没有了声音了,他们抬头一看,却发现李世民一脸煞白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长孙无忌是他的大舅子,所以呢,就赶紧过去看看,结果一伸手,李世民就是不动,像是死了一样,这下子可是吓死他了,虽然李世民不愿意将自己的大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让他不太舒服,但是呢,自己不只是李世民的发小,而且还是因为有了他的人成为妹夫,才会有一些好处的,但是呢,现在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到时候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算是有一个人登上皇位的话,就会有一些好处的,也是有限的,所以呢,他就赶紧喊了御医来了。 结果呢,李世民就被人诊断的结果就是体虚。 按理说,一个皇帝有体虚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这里面不是说女人的事情,而是说一天到晚的忙碌,你说不虚的话,怎么可能啊? 但是呢,御医查看了好半天,只是给李世民扎针了,让对方醒过来,却没有找到原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长孙皇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冲过去了,打算好好地问问怎么回事。 可惜,派了很多人查了查,还是没有结果,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世民现在不到三十五岁,这个身体又是常年的打仗的身体,如何不会强壮呢? 怎么回事呢?到底是如何了? 所以,没办法,只能让常涂去喊叶檀,如果他也不行,只能快马去松洲找孙思邈了。 而在历史上,有一个说法,就是说李世民是吃药死的,而且还是王玄策从西域找来的妖僧,加上他们家族里有很严重的遗传病,就是类似先天性的哮喘之类的,反正呢,很严重的,所以呢,看着坚硬的身体,很有可能在某个时刻就完蛋了。 “那你不早说?”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而常涂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那个被叶檀抽了一个耳光的小內侍道,“以后若是再敢多嘴,就不要跟着我了,否则的话,你会害死我的。” 小內侍人长得不错,也会做事,所以呢,很受一些内宫里的一些当权的人的喜欢,所以呢,脾气也是有点的,但是呢,没有想到,这个却是如此的模样,和自己的想象中不一样啊。 “谢谢大人。”小內侍还是谢谢了,这个时候,不谢谢的话,不是找事吗? 叶檀直接上马,然后小红就在长安街道上跑了。 很多人都想要说几句话,但是呢,不敢说啊,只能闭嘴了,不过呢,一些御史手里的奏折终于有人可以弹劾了,不过叶檀不在乎。 本来呢,这样的消息是要封锁的,不过呢,从历史上来看,这样的风俗是不错的想法,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你说为什么呢? 所以呢,他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人竟然是程咬金,这个时候,他能够出现,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的脑子真的够用啊。 看到叶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拦着,而是让他直接骑马进去皇宫里。 叶檀虽然是个男子,可惜,他还没有加冠,所以不算是成年人,不过呢,平时的话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做的,而现在却是可以的。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其他的人都开始行动了,所以叶檀骑马过来就感觉到了,不过他不在意。 李世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百姓宫,当时为了修建这个,花费不低,但是呢,很舒服,所以呢,御书房其实早就在这里了。 叶檀到了门口的时候,一拉缰绳,小红就直接立定了,对它来说,这个不过是小事儿。 他直接就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到了台阶上,就看到了王德了,他看着叶檀道,“叶侯,需要检查一下。” 这个也是规矩啊,叶檀点头,说道,“快点。” 王德只是在他的身上随便呼啦了一下,就算是通过了,对于他们来说,知道叶檀的事情不少哦。 “请进。” 王德的话刚落,叶檀就走进去了。 里面的人不少啊,除了李世民之外,李承乾,李丽质,李恪,长孙皇后都在呢,甚至于韦贵妃都在,这个就有意思了,而且还有十二个御医都在,李世民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似乎有一股子黑气在自己脸蛋上飞屋一样。 叶檀谁都没有理会,而是看着一个御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动作幅度不小,所以大家都看到他了,结果没有想到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御医也是认识叶檀的,因为当初他们一群人将他瑞南给挤走的,而这几年的话,他瑞南在松洲活的很不错,所以呢,会让人不舒服了,特别是药王孙思邈也在松洲,让他们想要发脾气,却不知道如何才好呢。 但是呢,他们和叶檀的关系倒是不错,因为偶尔,叶檀那里也有一些书籍可以提供给他们,对于过去的郎中来说,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学医术,就是背书和利用,至于开发和发展的话,一般的人是没有那样的可能性的,因为太难了。 “叶侯,下官刚刚查看了,发现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问题,只是呢,很突然,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他们这些人做事的风格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说其他的东西的,因为没有办法啊。 “哦?” 叶檀沉思了片刻道,“陛下之前去了什么地方?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叶檀继续问道,这个和起居注有关系,平时的话,他肯定是不会问的,可惜,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所以呢,只能如此做的,因为不知道原因的话,就不知道了。 “陛下和平时一样,只是吃饭,上朝,还有就是和皇后在一起,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啊?” 这个御医的话倒是真的,因为的确是如此。 而后面的一个御医却小声地说道,“叶侯,昨日,陛下在韦昭容那里休息。” 一句话,让叶檀的眼中有了其他的想法。 大唐的皇宫里一共有两个妃子,和韦家有关系的。 就在自己前面的那个韦贵妃,是一个,而且是四妃之首,如果长孙皇后不在的话,她就是掌管着,而另外一个是昭容,也是九嫔之一,而且是第一位的,所以呢,韦家的本事还是很大的,加上家族的实际效果,所以呢,更加的厉害了。 不过呢,韦贵妃是有孩子的,不只是有女儿,而且还有儿子,所以呢,对她来说,只要是孩子可以平安长大,结婚生子,她就不用担心很多了,历史上的她后来也是跟着自己的儿子李慎一起去了对方的封地里生活的,在大唐还是没有所谓的殉葬之类的事情,除非是你自愿的。 而这个人当中却有一个不一样的人,那就是韦昭容。 这个女人不是很漂亮,却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而且长得也可人,也温柔啊,但是呢,不管你如何的好,能够在皇宫里活下来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说长孙皇后吧,你平时看着她是不是很和蔼可亲,但是呢,一旦触碰了对方的原则的话,你就会发现,你死定了,在这里,是不能容得下一个温柔的善良的不敢去做其他的坏事的人的。 但是呢,对于她来说,最大的要命的事情,就是没有儿子。 既然没有儿子,那么就有可能被人给杀了,或者直接扔到冷宫里一直到死,这样的生活,如果对方可以做到的话,那么,也不会嫁给李世民了。 有的时候,为了自己,也可以做出一些平时根本就不敢做的事情,这就是现实啊。 第五百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27) “我知道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过去,给李世民施礼,给长孙皇后施礼,给其他的几个人施礼。 “陛下,臣来迟了。” 叶檀的眼球微微有点泛红,其他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李丽质的心中明白,他的脾气上来了,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脾气上来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她就走过去,顾不得许多了,伸手拉着叶檀的胳膊,小声地说道,“父皇没有大事的,你不用担心。” 叶檀的胳膊此时宛如一个皮鞭一样的结实,让人知道他的心情。 而其他的人却没有因为李丽质的行为而说甚,只是看着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人是陛下啊,而不是其他的人。 “叶檀,你来了?” 李世民想要给出一个笑脸,可惜呢,他现在的样子笑起来,比哭都要难看。 “檀儿,你来看看吧,你父皇这是怎么了?” 之前一直都是很强悍的长孙皇后,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其他人都傻眼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刚刚将四五个内侍都给拉出去杖毙的那个人啊?那个时候的风光,真的是很厉害啊。 “哥哥。” 李承乾以前都是觉得自己的父皇就是天,就是一切,就是神啊,可是呢,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自己的父皇也是人,也会生病,在某一刻,也会死亡的,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如何呢,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却还是知道了。 看着李承乾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当一个皇帝的准备,如果李世民现在没有了,他可能就会疯狂。 “青雀呢?” 叶檀看着他问道,这个时候,这个消息必须通知这个小子,不要以为他平时这个不要,那个不说的,但是呢,如果李世民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还不说话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出事的。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不过,这件事是否要宣扬出去?” 李承乾的思路和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这个时候,说真的,你以为能够如何呢? 有些事,真的是很挠头啊。 “你以为这件事可以挡得住吗?宫里的人还少啊?” 叶檀却是不在意地说道,有的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你想要隐瞒,就得老老实实地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杀掉一些人,而且这样的人一般杀的话,就会有很多的连锁反应。 李承乾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还真的是如此啊,怎么办呢?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多想的话,就会心乱的。 “我先看看吧。” 叶檀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过去看看了。 这个倒是不担心他有什么问题,其他的人都让到一边。 叶檀坐在锦榻前,伸手在李世民的身上检查了一下,最后眼睛落在了李世民的额头上。 他没有问,只是看着,然后鼻子吸了吸,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淡,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李世民躺在床上,而是跑出去溜达的话,这样的味道是闻不到的。 所以呢,他就很奇怪地看着他,继续闻着这个味道。 过了一会,脸色有点难看,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伸手放在了李世民的肚子上,其他的人都是一愣,你这是做什么啊? 但是呢,都没有说话。 而李世民却是一脸尴尬,这个时候,除了御医之外,其他的人不管是谁,这么做的话,都会让他很尴尬。 只是呢,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有一点温热的感觉,像是有点奇怪的样子。 所以呢,他就看着叶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叶檀却通过手指间的律动,似乎是感受什么了。 过了一会,他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李世民问道,“陛下,你昨日晚上是在何处休息的?” 这句话一出来,韦贵妃的脸色都变了,因为呢,她知道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世民从叶檀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这个事情恐怕是有点问题的,所以呢,说话才会如此的温柔的。 “我现在的郎中,还请陛下明说。” 叶檀却没有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好的,就接着问道。 其他的人都是脸色大变,不知道为何,他为何如此的不讲规矩,不过呢,这个时候,谁敢废话啊,李世民的皇后就在一边,盯着其他的人,任何人敢废话,都要拉出去收拾了。 “韦昭容处。” 李世民还是直接说了,反正呢,叶檀只是个孩子而已。 “在那里吃饭了吗?”叶檀接着问道。 “吃了。” “喝水了吗?” “喝了。” “休息了吗?” “休息了。” “昨晚是不是很辛苦?” 这句话让他一愣,不过呢,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点头道,“比平时多。” “果然是如此。” 叶檀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就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御医道,“将这个东西拿下去,炖上一只老母鸡,然后让陛下吃下去。” 御医赶紧过来,却是看到了一个不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参,这个东西其实呢,在很久以前就有人用了,只是呢,不太重视,后来松洲用了一些之后,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无敌,才算是有点用处了。 “这个?” 叶檀给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不过呢,这个事情还需要长孙皇后点头啊,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 “嗯,去吧。” 长孙皇后现在身体好的很,知道叶檀的态度了,所以呢,就点头道。 “诺。” 他们下去之后,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递给李世民道,“陛下,请吃下吧。” “这是什么?”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一种虫子,不过呢,现在在冬眠。”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一愣,这个也可以啊,而且,这个为什么要让自己吃虫子啊。 “臣本来应该给陛下吃之前给皇后的那种东西,可惜已经没有了,只能用这个代替了,这个东西来自之前的御医他瑞南那里,有不错的效果。” 李世民点头,就让他喂着自己吃下去了。 然后呢,就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从嘴巴里进去之后,就直接到了脑子里,然后他刚要说话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眩晕,直接晕过去了。 “陛下……” 长孙皇后一看到陛下昏过去了,就直接跑过来,看着叶檀问道,“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如果叶檀不说话的话,可能就要出事了。 “娘娘,你看看陛下的脸。” 听到叶檀的话,长孙皇后赶紧看过去。 却发现本来黑不溜秋的脸上,顿时开始出现变化了。 本来都是黑色的,而且还在那里走来走去,而这个时候,却像是有一个东西在后面追着它跑,但是呢,虽然它跑的很快,却像是有东西吃着,慢慢地变的淡了。 过了差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李世民似乎有点痛苦,面皮都在抖动。 而其他的人都不敢说话,不敢呼吸,只是看着。 如此奇妙的行为,让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叶檀,到底是什么人啊。 等到李世民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黑气之后,他的嘴巴似乎有东西要出来,叶檀赶紧过去,一伸手,就出现了一片绿色的竹叶,这个叶子真的是翠绿不已,让人看着就很喜欢。 李世民的嘴巴忽然张开了,一个黑如墨一样的东西忽然跳出来,落在了竹叶上,然后就听到噗嗤一声,像是有人用水浇灭了一团火一样。 叶檀的手指之间不停地抖动,然后一弹,就看到一个奇怪的卷叶子飞了出去,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然后呢,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事了。”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激动不已,这个是不是就好了。 “这个,陛下?” 长孙皇后看着叶檀问道,为何李世民还没有醒过来啊。 “陛下太累了,需要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陛下就醒了,到时候让陛下将那一锅人参老母鸡汤喝下去,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长孙皇后松了一口气,有的时候,生活就是如此的吧,让自己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 既然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了,长孙皇后就开始恢复了平时的皇后的模样。 “来人,今日所有在的人都要禁言,若是让本宫听到了这些谣言的话,就不要活了。” 这个话一出来,其他的人都不敢废话了。 “现在,除了太子和公主,都出去吧。” 虽然有人不想走,却不能不走,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而等到这里只有李世民,李承乾,李丽质和叶檀的时候,长孙皇后差点就摔倒了,却被叶檀一把就抄在手里,如果不是他的年级还小,而且和皇后的关系很密切,这个动作就麻烦了。 可是呢,他却没有理会,而是将皇后慢慢地扶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虽然刚刚只是轻轻地碰到了对方的身体,却还是感觉到她的身体的僵硬。 这个可不行啊,怎么回事呢?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呢? “母后,母后,你没事吧?” 李承乾和李丽质的反应速度有点慢,不过呢,还是赶紧过来了。 而本来闭着眼睛的长孙皇后,在叶檀拍着她的后背之后,深吸了几个空气之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看着李承乾和李丽质那样子着急的模样,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来。 现在虽然大唐的一切都挺好的,但是呢,如果你以为就是如此的话,你就要小心了,李世民得位不正,这个可不是个玩笑话,只是呢,他的军队方面的能力极强,所以呢,没人敢废话,只能忍着,可是呢,现在如果他一旦出事的话,李承乾还没有长大的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而且皇宫里什么事情都是非常残忍的感觉,你不知道的就是一下子死掉的人就是一堆的啊。 “我没事,我没事,不用担心。” 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几个人,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她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倒下啊。 有的时候,人的意志力很可怕的,你说是不是啊? “叶檀,这次多亏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有了一点笑容,毕竟,叶檀这段时间依旧很忙,说真的,他做的不少事情,都是李世民想要做,却不能做的事情,所以呢,才会有感激的看法。 “这个是我应该做的。” 叶檀却不敢居功,有的事情你是不能居功的,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 “谢谢哥哥。”李承乾也在这个时候对叶檀躬身施礼,对于长孙皇后的感谢,自己不能收,而对于李承乾的话,却是没事。 李丽质也给了一个万福,却没有说其他的东西。 既然现在李世民没有其他的大的问题,那么,现在就需要处理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叶檀,你说这个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的话,让叶檀不知道如何说,难道说,被人给下药了,然后呢,晚上辛苦了一点,这个也说不通啊,一个皇帝,就是为了给其他的妃子一点甜头的,否则的话,你以为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可以让你满足的吗? “启禀娘娘,微臣先问一句。”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长孙皇后,对方点了点头,他才继续问道,“陛下晚上休息的时候,可有用药物助形的习惯?” 虽然他说的很简单,很隐晦,不过呢,长孙皇后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岂能不知道吗? 看了看李丽质和李承乾,两人就退到一边去,然后长孙皇后用了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陛下如今是壮年,怎么可能会用那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太医院的人掌管的,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用?” 过去的皇帝虽然权力很大,可是掣肘的事情依旧很多,很多东西不是说你想要用就可以随便用的,你用在其他的人身上,可以,没有问题,这是你作为皇帝的本事,但是呢,你如果想要用在自己身上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这个手续非常的繁琐,还要上报给不少人呢,所以呢,历史上很多皇帝吃的一些东西,都是来自宫外的,原因就在此处,没人敢胡来的啊。 “嗯?” 叶檀皱眉不已,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五百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28) “怎么,有什么问题?” 长孙皇后看着叶檀的样子,就问道,这个事情,有的时候一旦出现大的问题,怎么办啊。 “陛下是中毒了,又不是中毒了。” 叶檀知道,类似蒙汗药之类东西,你能说是中毒吗? “什么,中毒?” 对于这个东西,长孙皇后是紧张的,过去的皇宫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只是皇帝,就连其他的人都是如此,这样的时候,各种手段都会出现的。 “也不算是,好像是一种助兴的东西。” 叶檀的话让长孙皇后顿时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叶檀,道,“你说的是韦昭容?” “这个,我需要去查看一下才能知道。” 叶檀的话长孙皇后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自己要去查看的话,需要她的手谕。 “本宫马上就给你一个手谕,任何人敢拦着,格杀勿论。” 长孙皇后的话刚落,就有人过来,拿了一个类似圣旨一样东西,打开之后,她亲自写了一个手谕,而且用上了自己的私章,不过呢,当给叶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人寒冷。 “不该说话的人,就不要说话。” 其他的人直接就闭嘴了,不敢抬头。 而此时的韦昭容却在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出来,自从李世民离开了之后,她就保持着一个姿势,这个姿势容易受孕。 她昨晚直接就来了一条禁令,今天自己的任何的事情都不管,自己需要一个孩子。 而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着急了,这个时候,李世民晕倒的事情,已经在皇宫里传遍了,而之前李世民没有去任何地方,就是在这里吃饭了,休息了,怎么办? 人都会联想,而皇宫里的人,更加是如此,皇帝只有一个,而美人却有一堆,你说怎么办? 但是呢,韦昭容的脾气也是知道的,只是表面看着很温柔,但是呢,当过一个太子妃的人,你觉得会如何?如果没有一点手腕的话,这个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里的人都在着急的时候,一个宫女匆匆地过来了,看着她的时候,就大声地喊道,“喜鹊姐姐,出事了,出事了。” “小柳,出了什么事,你的体统都不顾了?” 喜鹊就是以前的那个给韦昭容负责的人,脾气不小,而且在这里就是如此,如果脾气不好的话,一直都需要忍着,但是呢,一旦有了身份就可以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这个也是那句什么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一种写照,而真的实际上的能够守住本心的人,很少,我们不要去笑话什么范进中举的人,如果他们的身份给你的话,现在的人当中不发疯的,恐怕没有几个。 “喜鹊姐姐,喜鹊姐姐,出事了,出事。” 小柳也是一个跟着韦昭容不少年的一个宫女,这个宫里的宫女几乎都是以前跟着韦昭容的,或者说是从韦家出现的人,类似陪嫁丫头之类的,不过呢,也不一样,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做一点厉害的事情,而有的人真是适合伺候人,不能一概而论,这就是现实,而现在社会的不少的中小型的企业却是希望一个人可以顶得住十几个人,最好呢,可以和那些年薪上千万的人一个档次,怎么可能啊?那些小老板也都是一个个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以为自己是谁啊?今日是老板,明日可能就是一个所谓的打工者。 “什么事?”发现自己对她的威慑没用,喜鹊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了,打算用其他的办法,在某个时候再威慑一下,在皇宫里,与人为善,那是自掘坟墓。 “昨晚陛下在我们这里休息,结果,听说今天上午,突然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的时候,晕倒了,现在就在百姓宫里,由专门的人把守,所有的御医都在那里,听说还是没有醒。” “什么?” 喜鹊的脸色微变,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去的人虽然不懂得所谓的追溯,但是呢,知道最后一个接触的人都是可以抓住的,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呢? “那现在怎么样了?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小柳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就有点害怕,小声地说道,“我是听一个百姓宫的管事的说的,他是我的堂兄的一个朋友,听说现在还没醒呢,整个皇宫已经戒严了。” 她还不知道,李世民已经没事了,所以也就没说。 “怎么会这样子?” 喜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转身就跑,开始去了一个这里的一个秘密的地方,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有的东西如果不能销毁的话,可能会出大事。 而小柳看着她离开,疑惑地转身就走,来到这个门口的时候,过去的一个什么秦丽阁啊,什么各样的宫殿,其实呢,说白了,就是一个几个房子加上一个小院子,类似独门独院的人一样生活,这个也是所谓的一家人一家人的情况。 小柳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内侍和几个宫女打扮着武士模样的过来了。 内侍一个不认识,小孩子也不认识呢,不过呢,这个男子到底是谁,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后宫里除了陛下之外,任何的男子都不能存在。 她直接就拦住了,看着来人道,“什么人,竟然敢来此处,不要命了?” “啪。” 一个耳光甩出去,这个小柳就飞出去了,然后叶檀看着边上有一个牌子,写着三个字:喜鹊宫,问身边的人道,“就是这里?” 那些内侍都是常涂的徒子徒孙,不管是任何的行当,都需要这样的人,所以是存在的,他们虽然有脾气,有武功,但是呢,却没有胆气,似乎觉得吧,除了皇帝,皇后,都不是人,也不敢随便招惹,而那几个武士打扮的女子,也是专门用来保护皇后的人,要不是今日叶檀要出现在这里,她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只是呢,他们虽然厉害,却被教育到,从小不要去招惹那些后宫的妃子以及她们身边的人,因为这样子的话,就容易保命,在皇宫里,可以说是将天下所有的恶心的事情都是集中在此处的。 “叶侯,就是这里,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定,如此做,是不是?” 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叫做小江子的一个内侍看着叶檀说道,他是常涂的一个徒孙,算是比较受宠的,虽然之前叶檀差点将常涂身边的一个人给打死了,但是呢,这个也不会影响到这里面的感情关系。 “既然如此,我一会给她道歉?” 叶檀似笑非笑地说道,让小江子赶紧摇头道,“叶侯说笑了,您是侯爷,她只是一个婢女,是没有资格享受这个的。”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去。” 叶檀的话让他想要继续说几句话,毕竟不是需要去问问嘛,你以为很多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 可惜,叶檀根本就不去思考,这件事不管是和韦昭容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以后的话,陛下也不会来了,就算是他想要来,不好意思,满朝文武,皇后,御医等人都不会让他来了。 “你们记得派几个人,将这里的门和一些地方都给我把守好了,若是敢放走一个,试试你们的脑袋。” 叶檀说完就慢慢地走了进去了,外面看着只是一个小院子,一走进去的话,却像是另有洞天,现在是夏天啊,所以呢,各样的奇花异草都是有的,还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水塘,里面有正开着花的荷花,不得不说,古人的思想还是很厉害的,非常厉害的那种。 而且这里的布置非常的不错,像是一个个的艺术家在这里安营扎寨,然后彼此之间胁从合作,来一个所谓的人生如梦啊。 “什么人?竟然敢闯入喜鹊宫,真的是不知死活。” 叶檀刚刚到了院子中间,就出现了一群宫女,这些人身上虽然没有兵器,却有一个类似首饰一样的东西,而且从他们手里握着的情况来看,这个东西,恐怕她们平时就喜欢握着。 而叶檀却是站在那里,身后的人也跟着过来了,从样子来看,似乎有点势均力敌。 “放肆,看到叶侯到此,你们还不退下。” 小江子也跟着过来了,看着那些人手里的类似玉钗一样的东西,就拦在叶檀的身边,喝问道,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一根草都是可以杀人的,何况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呢? “什么叶侯,我们不知道,只是这里的昭容的地方,你们私自闯入,还打伤了我们的人,胆子不小哦。” 叶檀不想和对方废话,就将怀里的那个手谕递给小江子,让他去处理。 小江子可能也是经常干这个,咳嗽了一声,道,“皇后手谕。” 包括叶檀在内,都是躬身施礼,这个时候,不要胡来,否则就是死定了。 然后小江子就念出来了,其实呢,就是两句话,一句话是说皇帝生病了,第二句话就是觉得这里的问题。 而那些宫女彼此之间忽视了一眼,却觉得吧,这个是不是错了? 对,没错,他们不知道。 没办法,不可能会知道的,有的时候,秘密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呢? “你们这里是所有的宫女都在这里?” 叶檀看了一眼她们问道。 她们彼此看了一眼道,“叶侯,除了刚刚被大人打了的小柳之外,只有喜鹊不在。” 这个人还有点意思,开始说了一些东西,同时呢,提醒叶檀,你打人了。 可惜呢,叶檀不在乎。 他看着那个人道,“喜鹊在哪个房间?” “叶侯,奴婢带着您去。” 这个看着有点大支的宫女说道,而小江子却担心地说道,“叶侯,这个?” 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叶檀摇头道,“不用担心,你们两个女剑士跟我就行了,对了,今日事情不处理好,任何人不能离开,就算是如厕都不行,就在这里待着。” “诺。”小江子看了一眼那四个一直都跟着长孙皇后的女子一眼,就退到一边。 然后呢,叶檀就跟着那个宫女去了喜鹊的房间。 在皇宫里,除非你是有身份的人,否则的话,都是类似宿舍一样的地方。 所以呢,一般都是好几个人住在一起。 不过呢,这个喜鹊却是住在一个单人间。 说真的,叶檀到了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唯一不错的地方就是这里以前似乎有一个不错的小花园,而现在却是似乎枯死了。 而且,这个枯死也不像是这个季节的那样子的枯死,而像是生命力都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一样。 看到这里,叶檀就心中有的想法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带头的宫女说道,“大人,这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日,突然就枯萎了,都在忙,就没有当回事。” 她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呢,前几日这样的话,就有意思了。 “嗯。推开门,我去看看。” 叶檀说完,刚刚的那个女子就走过去,推开门,却没有发现人。 她还进去找了一圈道,“叶侯,她不在这里。” “怎么,她今日有出去的?” 在皇宫里,想要出去很难,虽然皇宫和很多大户人家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但是呢,你要是想要出去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有的时候出去的手续极为的繁琐,就是为了防止出事啊。 “回禀叶侯,没有的事情,今日没有出去的要求。” 听到她的话,叶檀笑了笑道,“那就奇怪了。” 然后呢,场面就尴尬了,叶檀慢慢地在这里踱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只是呢,他的脚却像是在度量着什么一样,然后他就停在那几株枯萎的植物那里,看着刚刚的那个宫女道,“你们这里有地下室吗?或者说是密室吗?” 地下室,她不懂,不过呢,密室的话,自然是知道的,自古就是有的,不要说皇宫了,就算是一般的地方都是有的,这样的地方目的是为了存一些宝贝呢,还是为了其他的,就不知道呢,反正呢,就是有的,是不是很惊喜啊? “回禀叶侯,我们不知道。” 这个东西就算是有的话,也不是任何人都知道的,要是都知道的话,那么还算是什么密室啊? “我能进去吗?” 第五百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29) 刚刚叶檀可是没有进去啊,让她进去,说是信任也可以,说是其他的也行,但是呢,总是需要看看的,是不是? “这个,可以。”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拦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都想着躲开啊。 这个时候,冲过去,是作死啊。 不过呢,一个高级宫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叶檀慢慢地推开门,那两个女剑士都跟着,她们的存在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让叶檀的安全,虽然这个可能不需要,但是呢,态度要有,而另外一个则是为了监视叶檀,虽然这孩子还没有加冠,但是呢,有些避讳的事情还是需要的,这些女剑士除了长孙皇后和皇帝之外,任何人的话都是不会听的,所以呢,不用担心被收买,她们压根就没有亲人,就是一个人生活的孤儿啊。 走进去一看,不过是普通的家具,就连椅子都没有,这个东西虽然现在出现了,可是呢,实际上用的人也不多,不是说贵,而是因为有些人的脑子还是转不过去的,对于过去的人来说,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这里有一张床,从上面的被子来看,这个喜鹊应该是一个喜欢稍微有点颜色衣服的人,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因为就算是李世民,在历史上也是一个喜欢艳丽和喜欢搞出来一些类似香水一样东西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非常的不错哦。 然后呢,就是一个小柜子,柜子上面有一些东西,不过呢,都是普通的东西。 都说过去的人有所谓的雕刻的檀木家具,可惜,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里的东西似乎都有点陈旧,叶檀甚至于没有看到一个所谓的新式的东西。 人在获得权力之后,如果不去享福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大部分都有更大的企图,除非这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烂好人。 而一个所谓的纯粹的人,说真的,很难可以说是一个很难遇到的人。 反正呢,你翻开史书就会发现,一共也没有几个。 所以,一旦遇到这样的人,你就要小心了。 说明,事情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了。 叶檀看了一圈,都和刚刚的那个女子说的差不多,所以呢,他就打算离开,但是呢,在刚到了家里还有两个人身位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木头雕塑,应该是一个神佛的雕塑,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 而对于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认识。 “这个是什么?” 因为够分的粗糙了,所以呢,叶檀不认识。 “我们不知道。” 宫女摇头道,这个东西虽然看着粗糙,没有雕刻的很细致,可是还是让人觉得吧,不太舒服。 “我看看。” 叶檀伸手一把就抓住了这个东西,然后一提,却发现根本就提不动,顿时愣了一下,这个东西不应该如此的重啊,只有可能是一个机关啊。 他轻轻地左右一摇摆,就听到石头撞击的声音,然后就在自己刚刚看到那个枯草的地方,慢慢地有一个类似机关一样的门打开了。 其他的人都后退一步,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檀看了几眼那个带着自己走进来的宫女道,“你就不要进来了,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两个,留下一个,其他的人跟我进去。” 女剑士之一的看着叶檀道,“叶侯,这件事是不是要禀告娘娘再做决定?” “你和我开玩笑的吧?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就因为发现了一个密室,所以就要告诉娘娘,怎么说?娘娘让我们干什么来的?” 叶檀摇头说道,然后就率先走了过去,而那两个女剑士其中之一就跟着进去了,当初来的时候,皇后娘娘说了,一切都听叶檀的。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很黑,虽然有一束光,但是呢,还是看不清楚,叶檀的手里多了一根蜡烛,至于说是什么地方找到的,不知道。 一束光,虽然不是很强烈,却还是让人觉得吧,有了一点温暖。 但是呢,当两人走到了下面的一个小门前的时候,却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似乎有一阵阵的沙沙的声音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 不过呢,小地方,黑乎乎的,又有声音,就算是女剑士这样子的人,也觉得后背有点发毛,说真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叶檀呢,却虽然是在黑夜中,却可以看到四周的一切。 这里就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有楼梯,有一些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不过呢,这个东西不是冰块,而是一种可以降温的泥土。 不过呢,很奇怪,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一个油灯一样的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而那个小门竟然没锁,而且还微微有一点空隙。 叶檀微微皱眉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慢慢地推开,就感觉到有一股子冷气从里面吹来。 “叶侯,要不,奴婢先进去?” 女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有了一把匕首,看着叶檀问道。 “你这个东西没用,不安全。” 叶檀说完,就慢慢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很黑,但是呢,却似乎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特别是两人进来的时候,更是如此,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有点躁动,根本就不想呆在里面一样。 一个长条形的甬道,叶檀两人走了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就到头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铁门,也不知道这个铁门用了多久,竟然上面已经有了铜臭了,不过呢,很奇怪的就是上面布满了大量的雕刻图案,而且从样子上应该是五毒,这个东西在中原不多见,但是呢,在岭南却是很多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生活,和义庄的那些人一样,如果其实实际上如果没有那些自己的祖辈们的臆想的一些东西加持,生活没有那么可怕的,只是呢,他们自己害怕,就开始糊弄自己的孩子。 所以呢,叶檀不担心,而是伸手一碰铁门,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奇寒从铁门上传递到自己的手掌里,然后呢,他赶紧缩回来,然后再次放上去的却是一个翠绿色的小手,直接就贴着上面,然后猛然一拉。 里面竟然的气息除了有点腥臭之外,竟然有点暖意,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呢,的确是有点奇怪啊。 女剑士刚要过去,却被叶檀一把拉开,然后自己却是进去了。 女剑士奇怪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于她们来说,自己的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自从自己懂事开始,就不停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过,你的命是皇帝的,你的命是皇后的,就不说这个命是你自己的。 而叶檀一走进去,却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空间里,有一个不大的类似祭坛模样的东西,上面摆着两个东西,一个黑乎乎的宛如木炭一样的雕塑,这个雕塑最大的特点就是很痛苦,而另外一个东西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盘子,上面放着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反正呢,有点恶心。 而这个台子上还点着一点熏香模样东西,说真的,这个熏香最大的特点就是带着腥味,说明这个东西是特质,而在台子的边上有一个拐角。 叶檀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背着自己,正在捣鼓什么呢,而地上却已经有了不少的碎片了。 而这个人似乎很着急的模样,一直在低头,找什么东西。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发现。 “喂。” 一个不大的声音,却让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声音,让人胆寒的感觉,这个人忽然转身,却是一个满脸都是黑色的女人。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毒了。 “啊……” 这个女人直接就对着叶檀扑过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弄死叶檀的。 而女剑士在这个时候,想要出剑的时候,却发现叶檀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堆的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直接就对着这个女人的全身上下涂抹了一下,然后停留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变成了一个雕塑了。 女剑士的眼睛都要跳起来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如此? 而叶檀则是看着四周,对着女剑士道,“出去,喊人,去喊他一如。” 女剑士还要说话的时候,叶檀已经开始寻找一些东西了。 所以呢,她只能出去,然后告诉别人去找他一如。 他一如就在长安,他是他瑞南的侄子之一,之前就是被要求在这里的,所以呢,他就一直在,除了偶尔和一些名医切磋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读书,从松洲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很厉害东西拿来,所以呢,他还是需要学习的,自从从他家寨出来之后,他就知道,对于自己的家族来说,这个机会可不简单哦,所以呢,为了自己的机会,他是愿意做出一些事情的。 接到叶檀的通知,他赶紧过去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叶檀的身份,虽然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这个人只是一个侯爷,而且若是个下州的刺史,根本就是个屁大点的官员,但是呢,一旦了解了对方之后,就会知道一些事情,这样的东西是不能对其他的人说的,因为很真实,所以很不真实的感觉。 他因为有人带着,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喜鹊宫,在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却也是感觉不对劲的,不过呢,他没有说话,当初自己的叔叔的倒霉遭遇,对于他家的人来说,就是一辈子都学习不完的教训啊。 很快,他就来到了喜鹊的这个房间外面,看着四周一眼,顿时一愣,怎么会如此? 屋子里的那个女剑士出来告诉他,让他进去。 他一进去,就闻到了一个奇怪的气味,对于这个味道,他是熟悉的,因为他自己家的那个他家就是在深山老林了,当初的医术也不是他们家的,而是在南北朝的时候,有个医术高明的郎中落难他们家,当时因为外面都在战乱,所以呢,就在当地娶妻生子了,因为有了汉家的礼仪,所以呢,古代的人对于所谓的人生和礼仪还是很重视的,所以呢,后来这个人就算是入赘了这个他家寨,因为这个人是个厉害的人物,所以呢,后来他就通过医术加上岭南特有的巫术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设定了一个特有的医术,而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全部了。而他瑞南当初之所以能够出师,也是因为他们家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有人留下来的一点本事,所以呢,在隋朝的时候就出来了,然后慢慢地拉结就可以了。 所以呢,人呢,总是在一些奇怪的时候,遇到一些事情的事情,却觉得应该的。 “少主。” 对于叶檀,他们不喜欢说侯爷,也不喜欢说其他的称呼,就是少主。 “嗯,你看看这里吧。” 叶檀单手就提着一个类似冰雕一样的东西,放在客厅里,四周一下子就冷了不少。 “是。” 他一如说完,就慢慢地走进去了,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他才出来,然后看着叶檀道,“这个,有点麻烦了。” “为何?” 这句话不是叶檀问的,而是那个女剑士,他一如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檀。 “说吧,都不是外人,不过呢,你们让其他的人都出去,记得,不要让韦昭容离开。” 叶檀想了一下,还是让外面的人赶紧离开,否则的话,容易出事啊。 其他的人都点头,而叶檀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女剑士道,“你们要不要拿着笔记录一下?”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地说道,“我们不识字。” 一句话,多少岁月的感觉,让人觉得奇葩啊。 “那好吧,我写。” 叶檀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当面对质,因为等到自己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就得离开了,否则的话,就是作死啊。 “你开始说吧,到底是如何?” 叶檀掀开了一张白纸,然后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第五百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30) 长孙皇后手里捏着一份资料,这个上面的字体自然是叶檀的特有的颜体,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好好地看看,学习一下,她和李世民都是喜欢书法的人,如何不会真的在意呢? 可惜,此时的她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觉得脸色已经铁青了。 因为,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鸡汤已经好了,可是,李世民还没有醒来,对于她来说,不只是自己的丈夫有问题,就连国家的皇帝啊,都有问题,你说呢? “真的?” 此时在这里的人一共四个人,长孙皇后,两个女剑士,叶檀。 至于他一如,已经离开了,同时下了封口令,为皇家办事,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粗暴的现实。 “是的,娘娘,这件事本来我还不确定,可是当我去了喜鹊的房间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一株枯死的野草,我当时就起疑了,毕竟那个地方土地肥沃,而且雨水也不少,怎么会干枯的,而其他的地方甚至于有石头的地方,都是有绿草的,而且,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雨,不管如何都不会快的枯萎啊,怎么回事呢,结果,在喜鹊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些岭南的巫术。” “什么?你说的是哪个巫蛊之术?” 这个东西在汉朝的时候发生过一次,就是陈阿娇和汉武帝之间的事情,而这次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可以说是整个天下对于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非常的忌讳的,一旦两个人成为私仇的话,这样的话一旦出口,可能两帮人都得跟着去死。 “不算是,也算是一个分支吧。” 叶檀记得他一如说的,其实呢,在南疆等地,所谓的巫蛊之术,是个大类,很多时候,比如说,你对我不好,我让你肚子疼也算是一种,而有一些也是对人体有好处的,可惜,随着当初的一些事情的发生,让这个东西一下子就变成了恶魔了,这个和后世的一些行为也是如此,比如说民主吧,很多人都在那里喊着民主,可惜,民主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不见得吧,他们只能解决民主能够解决的问题,至于其他的问题,一概不要多想了,不可能的事情。 “韦氏,大胆。” 长孙皇后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似乎是非常的生气。 “娘娘,我不是为了韦家说话也不是为韦昭容说话,只是呢,这个东西虽然看着挺吓人的,却不过是一个类似助兴之类的东西,只是呢,这个效果有点过分而已。” “哦?”长孙皇后抬头看着叶檀,眼睛里都是寒意,如果叶檀的话不能让对方满足的话,恐怕,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这个东西叫做黑鱼蛊,算是一种可以让女子快速有孕的一种东西,女子吃了之后身体会有一股子诡异的香味,这个香味对于男子会有很多的吸引力,而且控制不住的那种,同时呢,也会让女子身体里对于有孩子这样的事情更加的有把握,所以呢,在南疆那里,不少人家都在用,这个和我们这里的一些那种药物差不多,没有其他的特别的地方。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在使用了这个东西之后,会吃一种叫做珲春草的东西,男子吃完了之后,身体就会好很多,休息半个月就可以好了,只是呢,这个韦昭容似乎是没有这一步,看来是被人给骗了。” 叶檀的话很真实,可惜,长孙皇后却觉得吧,他们是疯了。 “你先下去吧,去陛下那里看着,陛下什么时候醒来,你什么时候离开。” 看到她的话,叶檀点头,然后施礼之后,转身就走了。 而等到他离开了之后,长孙皇后再次看了一遍这个资料,不知道心中是一种失落还是一种羞耻呢,过去的话,为了孩子,在皇宫里有了这样东西的人很多,而且为了得到孩子,真的是不择手段啊,这个还不算什么。 但是呢,这件事既然发生了,自己就要好好地看看的,有些事情,不能随便地就发生了。 而此时的韦昭容还不知道事情发生了,所以呢,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剑士道,“去,将韦昭容抓起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转身走了,只是呢,韦昭容的幸福恐怕就没有了。 叶檀不知道这些,自己也不想知道,所以呢,他就去了百姓宫,李世民的寝宫门口,坐着,发呆。 只是呢,不知道的却是从那以后,皇宫里就没有所谓的韦昭容了,甚至于连她的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哎,叶檀有的时候也觉得他们真的很辛苦啊,费心费力地进来了,然后开始战斗了,说真的,很辛苦的感觉,但是呢,他们却觉得吧,这个是好事。 这件事,长孙皇后绝对不会罢休的,而且呢,韦家之前的那些合作,看来也需要退后了,毕竟,这件事,不会小的,叶檀相信,凭借一个小小的韦昭容,是没有资格将这个东西知道的,,而且还带进来的,如果没有人帮忙的,那是不可能的,而这个事情坏就怀在这里,如果没有人帮忙,那么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么孩子什么时候有就不知道了,如果有人帮忙,就会有这样的事情,只是呢,这样的事情,有点可怕的感觉,因为人如果死的话,是一堆人,为了一个皇帝,什么事情,很多人都干得出来呢。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百姓宫里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叶檀,李承乾,李丽质等人都出现了,他们都在不同的地方,这个是长孙皇后的要求,否则的话,也会尴尬的。 而很奇怪的却是,长孙皇后竟然不在。 叶檀叹了一口气,和李丽质还有李承乾对视了一眼,就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内侍手里拿着一碗水递给李世民,而他却喝了一口,就喷出来了,让这个感觉直接就让自己感觉不一样了。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李丽质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就跑过来,而李世民的咳嗽也慢慢地好起来了,看着李丽质道,“父皇没事,你们这是都在外面等着?” 人在辛苦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出来,脸色的疲惫以及相关的内容。 “没事的,没事的,父皇,我们只是站在外面而已。” 李丽质的脸上的表情,都要哭了,看来是真的担心了,废话啊,这个人不知是自己的父皇,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啊,能不担心吗? 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模样,李世民的心中多了几分欣慰,毕竟,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千万不要落在自己的孩子的身上,这就是他最大的恩赐了。 “父皇,您没事吧?可是吓死我了。” 李丽质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而李承乾作为一个男子,是不能胡乱说话的,所以呢,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不说话。 “朕,我,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有点饿。” 李世民欣慰地坐起来,然后伸手抚摸着李丽质的脑袋,这孩子,果然还是很让人开心的一个。 “来人,来人,将东西端上来。” 听到这个,本来还跪在床前的李丽质立马就站起了,对着外面喊道。 而李世民本来还以为这孩子比较文静呢,顿时有点尴尬了。 “父皇,您真的没事?”李承乾却是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没事,只是有点肚子饿。” 李世民的话让李承乾表示不放心,转头对着叶檀说道,“哥哥,你还是帮忙看一下吧。” 叶檀点头就走过去,而李世民这才看到他,笑呵呵地说道,“是你救了朕?” 叶檀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抚摸着李世民的手腕,然后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已经不错的,虽然有点苍白,却是因为自己饿肚子所致,就看着李承乾道,“陛下没事了。” “哇……” 本来看着还挺稳重的李承乾,却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李丽质的模样,跪在床边,看着李世民说道,“父皇,父皇,吓死儿臣了,吓死儿臣了,要不是因为有哥哥,母后,儿臣都得被吓死,而且,现在青雀也没有回来,到时候要是出事,可怎么办啊?” 本来看着他的样子,李世民是有点不开心的,你作为太子,未来的皇帝,你这么做,合适吗?但是呢,听到他提起李泰的时候,却是心中一软,这说明这个太子还是有容人之量的,这样的人以后登上皇位,才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手啊,否则的话,都像是胡亥那样子,一上台,就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二十多个人全部都弄死了,结果呢,后来虽然除掉了危险,可也让自己的家族里面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了,最后被人弄死。 “朕没事,就是饿了。” 李世民想要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不过呢,随即还是停住了,毕竟,这是一个男孩子,自己不能这么做。 “你母后呢?” “母后现在在后宫,正在处理事情。” 李承乾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很尴尬。 而这个时候,内侍端着一个瓷锅过来,叶檀赶紧拿过一个案子,放在一边,内侍刚要尝尝有没有毒,却被叶檀推开,他亲自尝了尝,不得不说,皇宫里的厨子的手艺就是好,他们不是做不出什么好菜来,而是呢,皇宫里的厨子做的都是大路菜,就是说,平时都可以吃到的,这个是一种没办法的办法。 “陛下,喝一碗吧。” 叶檀端起一个碗给李世民弄了一碗鸡汤,他一把抓过来,根本就顾不得热了,直接就喝下去了,然后连续喝了三碗,就让叶檀将那个瓷锅挪过来,根本就不用筷子,直接就用手,就上去了。 老母鸡因为炖的时间不短,所以呢,只要是轻轻地一拉,就会掉下来,吃起来很快。 于是,就在一刻钟的时间,李世民将这锅鸡汤全部都给吃完了,吃完了之后,还说了一句话,“还有没有?” 看着内侍想说话,叶檀赶紧阻止道,“陛下,您一天没有进食了,不能吃多了,这个已经足够了,您再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 可不能吃的太多,否则容易虚不受补啊。 李世民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的东西还是不够多,但是呢,几个孩子都在,也就同意了。 “朕怎么了?” 他的话,总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呢,叶檀却是说道,“陛下,这件事,只能皇后娘娘和您说,我们都是晚辈,不合适。” 李承乾和李丽质都是早熟的人,所以呢,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呢,有些话不能乱说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朕,知道了。” 李世民看了他们几个,点了点头道,“你们都出去吧,喊房玄龄,长孙无忌进来。” 叶檀本来想要阻止的,但是呢,回头一想,这个事情没办法阻止,因为李世民出事了,天下的人的心都不安稳,如果没有人帮忙处理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啊。 三个人躬身施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一直都在外面等着的两个人就进去了,同时呢,在一个时辰之后,朝廷说了,明日早朝,继续。 叶檀和李承乾还有李丽质聊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他知道,有些事,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呢,就让崔清尘去处理一些事情,而这个事情,对于杜家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只是呢,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说的很清楚,毕竟,你说,如何才能说的清楚啊? 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知道呢? 不过呢,以后的韦昭容还是要倒霉了,冷宫都是优秀的待遇了。 不过呢,叶檀不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做出了,就要认真地去理解一下,反正呢,这个事情不管自己的事情。 叶檀坐在随园的凉亭里眯了一会,他今日也是累了。 而随园里很安静,虽然有不少的人都在,但是呢,叶檀喜欢安静,所以大家都得安静。 只是呢,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如果这里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了。 第五百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31) 叶檀在随园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到衙门。 刚刚到了衙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人,张胜璐。 这个人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是张家张亮的一个小管事。 虽然这个人看着不怎么地,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是呢,当初自己家的一些原因,让这个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百骑司。 张亮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就是做什么事情别人都是不知道的。 但是呢,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情况,会发生在你我的身边。 “大人。” 张胜璐看到叶檀,赶紧走过来。 “怎么了?” 叶檀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事,的确是需要好好地做一下的。 “张亮家,出事了。” 张胜璐跟着叶檀走了进去,一脸严肃地说道。 作为一个郧国公,能出什么事情? 这个就很有意思了,之前叶檀弄死他们家的不少人,这个仇恨,可能就放不下了。 但是呢,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处理的,所以呢,叶檀看着他问道。 “之前张亮找了不少人去他们家里,然后就开始整天地处理一些事情,可惜,这样的事情处理的不好,这不,前几日,竟然开始派人晚上出去抓人了。” “嗯?他没事抓人干嘛?” 叶檀好奇地问道,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说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却是实在的意思呢。 “听说是要炼丹。” 张胜璐的话让叶檀的眉头紧锁,对于一些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其他的,什么吃喝玩乐,都不是个事情,最可怕的却是这样的事情。 大悲和尚,辟尘老道士,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只是呢,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拖延住了叶檀这样的东西,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他们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叶檀皱眉地说道,然后看着他问道,“张亮呢?” “他一直都在家里,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陛下似乎不太高兴。”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叶檀摆了摆手,对方就离开了。 张家的人不少,但是呢,有用的人恐怕不多。 而且,这次翟让等人的离开,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之前叶檀已经开始放手了,就是为了让他们跑开。 但是呢,想要跑走,你做梦。 而此时的郧国公家里,已经是另外一个场景了。 虽然有很大的房子,可是呢,依旧有不少的东西,叫做密室。 辟尘和大悲和尚,此时脸色非常的难看,因为他们身上的寒毒再次发作了。 而此时的涂先生,却是坐在那里,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虽然是密室,却有一个很大的炉子,炉子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让这里的温度很高,可惜的是,对于辟尘和大悲和尚来说,这个温度还是不够的。 两人的身上不停地颤抖,这个感觉真的是不舒服。 但是呢,他们两人都是有用的,所以呢,暂时没办法处理其他的事情。 怎么办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吞噬一种红色的丹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呢,吃完了之后,身体像是被一个东西给燃烧了一样,让两人的感觉慢慢地好了起来。 过了差不过一个时辰,两人的衣服都是湿透了,然后张开眼睛,看了一眼彼此,慢慢地起身。 而此时的涂先生却是看着两人道,“两位,这个你们还要承受到什么时候?” 既然大家都是高人,那么,自然要分个高下了。 涂先生虽然看着宛如一个快要死的人一样,但是呢,人家的段位就是比这两个人高。 虽然他们的出现让不少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呢,也就是那样子来说,张亮要的不是他们两个人,两个快要死的人,没有什么用,但是呢,他们的背景却是可以用一下的。 “这个还需要看看先生的夺命丹什么时候可以练成?” 说真的,两人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的,但是呢,他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如此。 可惜,这个所谓的丹药,本来是给张亮吃的,可惜,现在却似乎是不行了。 如果两人死了的话,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这个,还需要一点东西。” 涂先生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离开了,他隔几天就会过来一趟,嘴里说的是为了能够保护来个人,但是呢,给人的感觉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辟尘和大悲和尚对视一眼,道,“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个夺命丹,我都没听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悲和尚看了一眼对方道,“这个涂先生来自南疆。” 一句话,就说明了不少事情。 张连此时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张亮之后,说道,“老爷,听说杜家的人和叶檀反目了。” “哦?他终于碰到铁板了吗?” 张亮高兴地问道,对于这个叶檀,他不只是将自己的义子张吉给抓起来了,而且听说很辛苦的模样,这样子下去的话,自己的身份怎么办啊? 你不要以为那些所谓的人才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来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好处才来的。 如果自己处理不了这些事,就会麻烦。 “是的,老爷,听说叶檀为了这个事情,竟然将杜如晦的病都不管了,而且,还将货物给断了,这是要撕破脸皮啊。” 张连的样子很得意,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一样。 “哼,这个叶檀,嚣张跋扈,你看着吧,不用多久,就会有人处理他。” 张亮说完这句话,就去打坐去了,自己想要成就无上大道,需要无数的精力啊。 而张连刚刚告状,很开心,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张胜璐,就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启禀管家,我去了外面买了一点粮食。” 张胜璐不会是一个随便说话的人,所以呢,就将手里的东西提了提,让张连哼了一声,摆摆手,让他滚蛋。 而此时的张吉,差不多都要死了,这个监牢里的人都不是人啊,简直就是魔鬼啊,他反正呢,是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吧,这里的可怕。 但是呢,他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人过来救自己,难道说,自己就要在这里一直住下来吗? 不可能的啊,自己不行啊。 可惜,有些事情,等到独孤峰带着一家人离开了长安之后,才慢慢地开始了。 叶檀看着手里的东西,最近呢,各方面都是不错,但是呢,也就是不错而已,整体来说,不如以前,因为丢失的商户不少,不过呢,不着急,一切都会慢慢开始的。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封来自皇宫里的信函,是李承乾给自己的,大体说了一下,现在皇宫里发生的什么,他直接一撮,就直接变成了灰尘了。 而到了下午的时候,曹彪就过来了,他似乎带着任务来的。 看到叶檀的时候,曹彪的声音有点低沉地说道,“谢谢叶侯。” “嗯?” 叶檀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独孤峰一家已经离开了长安,去了松洲。” “哦?” 叶檀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做了这个事情之后,想要全身而退,不太容易,这就是现实啊,你知道了那么多的资料,想要全身而退,皇帝不放心啊。 但是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独孤峰却可以离开,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那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感谢我的吧?” 叶檀看着对方笑着问道。 “叶侯,明日朝廷上面,依旧有人会弹劾你。” 曹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叶檀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李世民让他送过来的。 不过呢,他不在意。 反正呢,如果韦家,杜家都靠不住的话,长安的勋贵比狗都要多,自己怕什么啊? 但是呢,下午的时候,天色微微反黑的时候,竟然有人送来了一张请帖。 打开一看,却是郧国公张亮。 不得不说,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自己明明都已经拒绝过他了,可是人家依旧开始加油,而且从来都不会放弃的。 所以呢,叶檀打算去看看。 有的时候,为了一个面子可以杀掉不少人,也可以为了面子,救一些人,这就是现实哦。 夜晚的长安,很寂静,就像是一个个不能让人思考的地方一样。 叶檀喜欢在夜晚的时候,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因为如此的话,才会让他可以更好地思考一些生活的点滴,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自己的心神更高一些。 郧国公府邸,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听说是前朝的一个大官的府邸,后来被他买来了,其实呢,之前的基建的时候,叶檀来过这里,不过呢,当时看着张亮生活的很朴素,可是呢,这里都有一切都是非常的奢华的时候,他转身就走了。不过呢,现在却是不用在意了,毕竟自己还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哦。 到了门口,就看到了两个巨大的灯笼,挂在那里,这个时候也算是一种身份和生活的象征吧,叶檀到了门口,门子就看到了他了,赶紧过来迎接道,“叶侯,您到了?老爷一直都在等着您呢。” 看看人家的态度,比松洲的叶檀的府邸要好得多,毕竟呢,是在长安啊,叶檀点头,对方就开了中门了,然后走了进去。 结果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那里,这个人是张亮新娶的夫人,叫做静娘。 女人呢,漂亮一点,容易打扮一点,这个都是简单的,但是呢,浓妆艳抹的话,叶檀是不喜欢的,不只是不喜欢,而且很讨厌。 所以呢,他皱眉地想要跟着门子走过去,却被这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哟,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来到我们郧国公府竟然空手就来了?” 叶檀自己一人,有什么排场啊,但是呢,人家就是给你这么一个帽子,你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说话,而是绕了一个身子,就要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点不依不饶地继续拦着道,“我还有话问你呢,你走什么走?” “她是?”叶檀是不认识这么一个女人的,在过去,一般只有府邸里一些没有什么身份的女人才会浓妆艳抹的,因为没有自信,所以呢,没办法,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一点。 “回禀叶侯,这是我们郧国公的夫人。”门子也不敢多说话啊,只是回答了一下。 “见过国公夫人。” 叶檀还是懂得的,自己的爵位不如人家,就是如此的做法。 可惜,他的行为没有让人家觉得你是个很懂礼貌的人,反而觉得他很假,其实呢,他就是很假。 “我可不敢,你不用施礼,否则的话,到时候将我也送进大牢里,可怎么办?” 看看,这个女人的语气,多么的让人不舒服啊,不过呢,叶檀是什么身份啊,岂能让你给糊弄了,就摇头道,“夫人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承认?还真的是个小人。” 这样的人若是放出去,早就被人给打死了,你就算是有三分姿色,也不能在这里开染坊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檀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就要跟着门子离开这里,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直接就拦住他,差点让自己撞到对方的身上,不由得皱眉道,“夫人还有事?”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你要去哪?” “我们的事?我们能有什么事?” 叶檀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虽然看着不大,可是比我大啊,难道说打算老牛吃嫩草吗? “张吉,你认识吧?”静娘却不会继续和叶檀装傻,直接问道。 “认识。”叶檀点头道,却没有多说。 “他现在在哪?”静娘接着问道。 “大牢里。” “他犯了什么罪?要如此对待他?” “这个就是律法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你不清楚,你将人给抓进去了?你这个虚伪的东西。” “夫人说笑了。” “呵呵,我说笑了?你将一个善良的人,抓进了牢房里,还说我说笑,我看你是作死。” “夫人客气了。”叶檀依旧不冷不热的,让人觉得吧,他似乎是怕了,可惜,如果你知道他是谁的话,你就会知道,那不是怕,而是不屑。 “今日你必须将张吉放出来,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五百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32) “夫人若是觉得张吉是冤枉的话,可以去衙门里,我今日来这里,只是为了赴宴。” 叶檀看着这个女人,说真的,真的挺蠢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个没有诰命的女人,竟然干拦着侯爷,你们张家是不是已经无敌了? “我就是觉得他冤枉,不过不用找衙门,你不是衙门里的头头吗?你今日就给我一个准话,什么时候将我家张吉放出来?否则的话,今日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叶檀看了她一眼,就看着门子道,“你们国公爷就是这么请人吃饭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我先走,你们处理完了家事,再去喊我?” 门子可不敢说话,只能低头。 而静娘却觉得对方这是在挑事啊,就忍不住骂道,“好你个兔崽子,竟然敢在这里如此大胆,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给我抓起来,我看你放人不放人。” 她的话刚落,就从四周出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像是正常人。 所谓的正常人,在叶檀看来,就是一个这个时代的衣服,这个时代的样子,而自己根本也不像,但是呢,这四个人宛如从什么土地里爬出来的人,一身脏兮兮的,脑袋上还有树枝,这个到底是如何操作的? “夫人,这是张亮的意思?”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其他的了,直接冷声问道。 “好啊,你,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喊着我们国公的名讳,看来今日将你拿下是个好事。” 她的话刚落,四个人就冲过来了,他们的手里没有兵器,可是呢,一身腐臭的味道,却是让人知道了他们不好惹。 叶檀微微皱眉,他知道,张亮肯定是在某些地方存在着,只是呢,这样的事情,有点小家子气啊。 不过呢,对付他们四个人,自己倒是不在意,反正呢,自己是衙门里的官员,他们如此做,本来就是犯事了。 他一挥手,手里就出现了一根铁棒,这个铁棒也不知道是多长的,差不多有手臂那么长,然后呢,四个人冲过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铁棒直接就对着四个人的脑子就来了四下,速度不快,像是幼童在路边用树枝敲击那些树木的嫩枝,然后让他们都飞出去,而经过了这个时候,这四个人就直接就落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然后他看着静娘道,“你是因为是国公的夫人,我才给你面子,但是呢,你要是不要脸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你要不要试试?” 叶檀是侯爷,也是京兆牧,这样的身份的人都是很大力气的,如果单纯论爵位,他不如张亮呢,但是呢,如果加上官位的话,对方不是自己的本事。 “还不带路?” 叶檀看着对方似乎被吓着了,就看着门子说道。 门子看着他的手里的铁棒,吸了一口气,总是听说这个叶檀的本事不小,但是呢,一直都是胡说,而现在就验证了。 “叶侯请,叶侯请。” 门子赶紧带着叶檀离开,否则的话,如果到时候将夫人给弄死的话,或者弄残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他们离开了之后,好一会,静娘才反应过来,看都不看地上的这四个人,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呢,今日叶檀的动作,却让她的心中一惊,这个人是个劲敌。 很快,就饶过了差不多两个院子之后,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虽然不是点灯,却依旧很亮堂,而且里面有戏班子,有各种雕刻的好东西,甚至于还有不少的歌姬。 一个巨大的桌子,摆在中间,张亮坐在正中央,其他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而他坐在那里似乎在喝茶。 之前的那个张连就在他的身边,似乎有点想法一样,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张胜璐却已经不见了,肯定是有点事了。 “见过国公大人。” 叶檀还是打算给对方一个面子的,也许以后就不用了。 “叶侯来了,叶侯来了,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见面了,来来来,坐坐坐,我这也是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去拜访叶侯,真的是失礼啊。” 他似乎是忘了之前自己去了衙门的时候,和叶檀说张吉的事情,当时的话,他可是不高兴的,但是呢,现在重要吗? 大人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与否。 叶檀笑着点头,然后在门子的接待下,坐下来了,不过呢,却不是在张亮附近的地方,因为呢,这些地方都是重要的地方,叶檀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所谓的归三六四的意思,所以呢,只能坐在那里,然后呢,张连就过来笑着说道,“叶侯,知道您喜欢喝茶,国公大人亲自去买的,您看看,正宗不正宗?” 他的话刚落,就要一个穿得很少,长得不错,一身珠翠玉石到底一个女人将一个茶碗端过来,而且用的是松洲特有的白瓷,这个东西,现在价值可不菲啊。 叶檀刚要伸手去接,对于茶水,他也不在意。 但是呢,对方却没有递过来,而是将这个茶水放在自己的嘴边,然后喝了一口,继而看着叶檀,眼神里都是笑容。 不过呢,叶檀却感觉有点反胃。 过去的人,有这么一个所谓的文雅之人做的事情,说真的,有点恶心。 就是皮杯,不是类似草原上出现的那个皮锅,就是用野兽的皮做成的锅子,用来煮肉。 而合这个呢,是一些文人在青楼发明的,让一个美人喝酒,然后度进男人的嘴里,说真的,很多人都觉得很好,却让叶檀觉得恶心。 所以呢,他就转头看着张亮问道,“不知道郧国公,这是何意?” “给叶侯敬茶。” 张亮却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女子说道。 可惜,若是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惜叶檀却是不行的。 他摇头道,“不用,换杯茶吧,我不好这口。” “呵呵,你看看,怎么办呢?”张亮却是忽然冷笑地看着这个歌姬问道。 这个歌姬一着急,将这个水吞入了肚子里,然后看着叶檀,哀求道,“还请公子怜惜。” “不能怜惜,我担心我以后会饿死。” 叶檀摇头道,这种激将法,说真的,对于他来说,没用。 “公子啊,怜惜妾身吧。” 她将茶碗放在地上,然后开始磕头,砰砰砰的,很刺耳。 而张亮和张连则是看着叶檀,今日叶檀喝了,他和长乐公主的关系就不好,而如果不喝的话,这个歌姬就会直接磕死,他的名声不去救人也是一个尴尬的。 可惜,叶檀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看着张亮道,“国公,这个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今日忙了一天了,都没有怎么吃饭。” “请公子怜惜妾身,救救妾身吧,妾身愿意为您做牛做马,还请公子…砰砰砰…” 她的脑袋继续和地上碰撞,已经见血了,嘴里的声音也跟着不舒服。 不过呢,叶檀不会在意的,你们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呵呵,马上就有吃的,马上就有,还有几位朋友要来。” 张亮也不在意,似乎正在和叶檀聊天一样,但是呢,其他的人却是不如此了,张连可能是喜欢这个歌姬,所以呢,在叶檀和张亮聊天的时候,竟然插话了。 “叶侯,你如此对待一个身世可怜的歌姬,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听听,明明他们的行为不是好事,却忘记了,似乎忘记了,反而开始怪罪其他的人了,对你来说,这样的事情,你做出来,合适吗? “不知道今晚吃什么?我可是真的饿了。” 叶檀继续和张亮聊天,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张亮则是笑着说道,“叶侯不用担心,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段过来的,知道小孩子都容易饿,放心,一会绝对会让你满意。” 而此时的那个歌姬已经有点晕了,不过呢,她知道,自己停下来,就得去死,所以呢,在生死之前,那么一切都不重要的。 “那就好啊,我这个人喜欢吃红烧肉,你这里有吗?” 叶檀高兴地问道,似乎已经将张亮当成了长辈的,你说会如何? “自然是有的,还有你们松洲的特产海鲜呢。” 张亮很高兴地说道,让人准备的东西不少。 “叶侯,你竟然如此的狠心,竟然见死不救,算是什么……” 张连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檀看着张亮道,“国公,这个人是谁?” “我家二管家。” “很有同情心啊。” 叶檀笑着说道。 “这家伙也就这点本事,要不然,我也不会用他。” “可是他的同情心似乎用错了地方。” 看着张亮得意的模样,叶檀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让张亮脸色一变,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个歌姬明明是你们弄过来的,却将这个责任推到我头上,这样的同情心,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作恶了,要求别人行善,这样的人有个什么同情心啊?我今日也算是看到了一个大家族的厉害了,不过呢,他不过是个管家,而且还是个二管家,竟然在一个国公一个侯爷的面前,如此的不懂得礼数,也不知道是谁的道理呢。” 叶檀的话让张连顿时怒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郧国公府邸,你这么做,什么意思啊? “叶檀,你什么意思?” 自己不去救人,却说自己这个想要帮忙的人。 “郧国公,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国公大人帮忙解释一下。” 叶檀却是不理会这个人,就是看着张亮问道。 “何事?叶侯尽管说出来,本国公一定帮你解答了。”张亮很大气的模样,说真的,有点丢人的感觉。 “那就好。” 叶檀指着张连道,“一个下人如此指摘一个侯爷,不知道按着大唐的律法如何处理?” 一句话,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个的确是有这样的一条律法,在过去,女人如果告状男人,需要先打一顿,如果是百姓想要告官的话,先打一顿,你以为贵族的身份是开玩笑的吗? “来人,给我打。” 张亮看着叶檀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然后就过来了两个人,将张连拉过来,放在地上,歌姬继续磕头,而他却是被放在地上了,然后两人手里的棍子就对着这个人的后背就下去了。 一口气,十几下,都没有留下力气。 让人感觉到他的狠辣,不过呢,这个似乎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平常事。 “不知道,这样子可否?让叶侯松懈了一口气,饶过他?” 张亮可能就是当国公时间长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变了,你还在这里自闭核桃里,干什么啊? “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朝廷的律法到底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叶檀却是不会沾着的,直接说道。 张亮的脸色微变,看着张连道,“给我继续打,什么时候叶侯高兴了,什么时候结束。” 砰砰砰…… 残忍的行为,总是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了。 可惜,叶檀却看着其他的地方,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雕栏玉柱,毫不自在啊。 那个歌姬已经晕过去了,而这个张连却是很痛苦,本来叶檀以为这个人的脾气很硬呢,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在扛不住的时候,竟然不向张亮求饶,反而是对着自己喊道,“叶侯,叶侯,小人错了,小人错了,叶侯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有的时候,一些人的死亡,真的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自己作死。 对于作死的人,叶檀装作没有听见。 而张连发现,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自己死定了,就朝张亮看去,而张亮也没有想到叶檀如此的嚣张,这是要打死自己的管家啊,自己虽然有很多的义子,很多的其他的人,但是呢,自己老家的人却不多,从这个人的姓氏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自己家的人,而且算是比较亲近的那些人,如果打死的话,自己以后如何衣锦还乡啊,岂不是丢人了吗? “叶侯,不知道这样子可否就可以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张亮的话,叶檀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盯着那个珊瑚看着,好东西啊。 就在张亮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今日高兴的日子,怎么还动刑了,郧国公,你对家里人太严了,可不好哦。” 第五百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33) 这个声音不小,然后就从一个拐弯处走过来三个人。 有两个,是叶檀认识的,辟尘和大悲和尚。 一个,他不认识的,就是涂先生,之前在前院的时候,被他打伤的人,就是他的人。 辟尘走过去,一把将晕过去的歌姬抄在手里,然后坐在凳子上,笑呵呵地看着张亮,道,“如此美妙的女子,现在破了一个洞在脑袋上,可是浪费了,郧国公,贫道知道你家法严厉,这是家风,不过呢,总是也是需要一点宽慰了,就不要打了,这个张连对你忠心耿耿的,若是死了,可就可惜了。” “哎,不是本国公不想放过他们啊。” 张亮一脸无奈地看着还在那里被打的张连,他已经示意他们要松一下的,否则的话,真的打死了,自己和自己家的人也没有办法交代啊。 “可是他们都得罪了叶侯,京兆牧,如果本国公不处理的话,长安街面上的流言可是不会少的,这样子下去,本国公以后如何在长安混啊。” 张亮一脸摇头地说道,似乎自己很无奈的感觉。 他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自己不处理的话,叶檀就会将这件事给说出去,怎么办呢? “贫道观看这个叶侯,品相端正,应该不会如此吧?” 他似乎忘记了叶檀给他的痛苦,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唉,这个也不是他的错,都是这个张连的嘴巴太臭了。” 张亮很无奈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叶檀,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叶侯,叶侯……” 他看着张连再这么下去就死定了,就忍不住喊道。 “嗯?何事?” 叶檀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看着张亮问道,“开饭了?” 一句话,让人多么的寒心啊,现在都是要出人命了,你却如此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叶侯刚刚是否听到我的话了?愿意为了人命去做一些事?” 张亮的眉头都皱起来了,看着叶檀问道。 “什么事?我太饿了,没注意。” 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时候,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张亮感觉自己似乎被气晕了,我这里开了一场大戏,你却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叶侯如此草菅人命,还能如此平淡如水,可见心智很坚定啊?只是如果这件事被陛下知道的话,会不会不舒服呢?” 听听,张亮的话里透着的意思几乎就是在找事的意思。 而叶檀却好奇地看着他问道,“郧国公,你不是请我吃饭的吗?我来了,你为何还不上菜,现在又跟我说什么人命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肚子饿了,你快点让人准备吃的,其他的倒人胃口的话,就不要说了,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可以等到客人走了之后再处理嘛,是生是死都是可以的,我们都是客人,都是外人,一个外人在一个主人家里插嘴,是真的不礼貌的,郧国公的家风如此的严格,这点事应该是不在话下吧?” 叶檀抓住了刚刚辟尘话里的漏洞,既然是你们家风如此的严格,那么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叶檀,你如此做,恐怕不合适吧?陛下都是有关爱百姓之心,你这么做,陛下会寒心的?” “你是?”叶檀看着辟尘问道,自己真的是不认识对方啊,你看看,多丑啊。 “叶侯忘了之前的事情了?”辟尘其实呢,比之前更老了,而且看着也不像是之前的样子,有点瘦弱了,听到叶檀的话,生气地说道。 “什么事?我们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却是让辟尘差点气死了,手里的力气一大,将刚刚的那个歌姬给捏醒了,发出轻呼一声,却不敢多说话。 “叶檀,你的胆子的确是大,不过呢,难道就不怕百年之后的事情吗?得罪了一些人,的确是会很舒服的,可是呢,如此做,却也是会给家族埋下祸根的。” “呵呵,你的话好意思,等到我死的时候,你们都化成了泥土了吧?这个事情,你操心这个干吗?闲得难受,还有,我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张亮道,“郧国公,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的脏兮兮的,竟然还能直呼我的名字,看来都是朝廷上的人啊,可是我为何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张亮自然是知道辟尘和大悲和尚都是江湖中人,不会是朝廷里的人,他知道叶檀什么意思,所以呢,就说道,“他们都是世外高人,偶尔下榻到本国公府邸,他们不懂得世内的事情,还请叶侯见谅。” “哦?都是深山老林的老东西啊,怪不得如此的不懂得规矩,难怪,难怪,行了,我就不和他们计较了,开始上菜吧,我饿了。”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打脸啊,什么叫做老古板,你们以为你是谁啊? “哼,没有想到朝廷的官员如此的心狠手辣,人都要被打死了,竟然还能吃下饭,贫道可是第一次见到啊。” “贫僧也是如此,叶檀,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朝廷失了人心了吗?” “呵呵,郧国公,如果还不上菜的话,我可就要离开了,我一个大忙人,可没有时间和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人废话,你看?” 叶檀说着都要站起来,却被张亮拉住了,让他坐下道,“叶侯来我府邸,一口饭都不吃,这样子可不好哦,行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吧,来人,上菜。” 叶檀点了点头,“我给你这个面子。” 至于说是给谁面子,还是为了吃饭就不知道了。 不过呢,张亮既然落下话来,其他的人也就闭嘴了。 而张连已经晕过去了,却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他的生死,都是自己作的,叶檀真的是没有那个时间和他废话呢。 很快,各样的美食都来了,说真的,这家人肯定是和食味轩之间有了一点关系,否则的话,不会有如此丰盛的美食,虽然叶檀都知道,这样的好材料,他们会有,但是呢,手法却不一定做的出来,这就是现实啊。 “来来来,各位动筷子。” 张亮说着还亲切地给叶檀夹了一块红烧肉,这个东西做的不错,叶檀吃了几口,感觉是真的美味啊。 而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此,都是挺好吃的,反正呢,山珍海味,都是有的,这样的好东西,李世民都不一定可以随时吃到,而这里却可以。 大家在吃了几口之后,张亮端起酒碗,看着其他的人道,“来,今日叶侯给与我面子,来到府邸吃饭,大家喝一杯。” 其他的人都端起来了,只有叶檀拿着筷子继续吃饭,似乎没有家教。 “叶侯,叶侯。”张亮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肯定会将酒碗扔到叶檀的脸蛋上。 “怎么了?” 叶檀正在吃着一个油炸绿豆,说真的,这个东西吃起来味道很好。 “喝一杯吧。” 张亮的话让叶檀摇头道,“我还没有加冠,所以暂时不能饮酒。本来还可以弄点茶水的,不过呢,你这里也没有,算了,你们喝吧,我继续吃。” “叶侯,你这么做,是不是不给我们面子?” 辟尘看着叶檀问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有脾气啊。 而且说完这句话,还看了一眼张亮道,“就算是不给我们面子,难道也不给郧国公面子,人家可是请你吃饭了,只是让你喝杯酒,都不行?” 叶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根本就不接话。 张亮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人是不给自己任何的面子啊,但是呢,大悲和尚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道,“叶檀,你的胆子太大了,竟然不给郧国公面子,看来你是不将郧国公放在眼里了?” 叶檀继续吃东西,还是没有说话。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似乎叶檀已经成为了罪恶之源了。 他连续吃了七块红烧肉之后,就喝了一口汤,抬头的时候,看着几个人都举着酒碗,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之前在皇宫里的时候,我也想过喝酒来着,可是陛下说了,都没有加冠,喝什么酒,以后看到你喝酒,打断你的腿,所以,你们自便吧。” 叶檀的话很简单,就算是皇帝的面子,我都不给,你们,算是什么玩意。 几个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个没办法说,只能喝酒了,只是这个酒喝起来真的是不舒服啊。 吃了一会,辟尘的手就不老实了,怀里的歌姬各种的声音就出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事情不算什么,毕竟,在唐朝,所谓的风气都是很开放的。 只是呢,叶檀却觉得不太舒服,这个不是玩人吗? “郧国公,有米饭吗?” 叶檀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不管吃多少肉菜,如果没有米饭的话,很快就会饿了,这个其实也不是饿了,而是一种心理方面的问题,不过呢,他不打算改,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吃面,吃米,如果时间一长不吃的话,那么就会有这样的问题。 “自然是有的,来人,上饭。” 张亮笑呵呵地看着叶檀,刚刚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看着叶檀像是看着自己的晚辈一样。 “叶侯,这个还有不少菜呢,怎么,这么快就吃主食?” “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吃米饭,习惯了。” 叶檀笑呵呵地接过仆人递过来的饭碗,然后继续吃饭,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 不过呢,你以为饭是这么好吃的吗? 有那么容易的吗? 不太可能的吧,今晚他们喊叶檀来,肯定是有要求的。 否则的话,长安这里吃不饱饭的人不少啊,怎么不见对方如此用心地对自己啊。 其他的人是不会吃主食的,对于一些过去的酒席来说,吃肉喝酒就是关键,毕竟,过去的人吃肉的人不多,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叶檀继续吃饭,张亮和几个人聊天,那个歌姬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其他的都是胆寒和害怕,只有面对叶檀的时候,骨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恨意,似乎自己刚刚的行为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给欺负了。 差不多吃了一会,桌子上的有肉的菜,都被叶檀吃了差不多了,其他的人都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不合适,毕竟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呢。 但是呢,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面,都是叶檀来这里吃饭,你们都是什么,都是所谓的陪席的人,一个个蹭吃的人还有如此多的废话,也是没有见过几次了。 “叶侯,最近很辛苦吧?” 张亮放下筷子,他虽然是武将,可是呢,这几年被人惯着已经不知道是谁了,开始朝文官那里跑去了,说真的,他的学识不够,根本就够不着这一块,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的,但是呢,自古就不缺少东施效颦的人,所以呢,他放下筷子,看着叶檀问道。 “还好吧,就是不知道死活的人不少,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不过呢,总是会有时间处理的,我对于这个还是有信心的。” 叶檀笑呵呵地放下碗筷,他没有吃饱,而张亮一摆手,就让人再次上一遍,至于张连,已经晕死在一边了,可惜,没人理会。 “叶侯不愧是叶侯,做事就是雷厉风行,让陛下高兴,也让天下的百姓都是很喜欢的,不过呢,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要告诉一声,凡是不能太过了,你读书比我多,应该知道汉朝时候的张汤吧?总是当孤臣,一般下场都不太好,虽然我们现在的陛下英明神武,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呢,天下舆情涛涛,也是一个麻烦事,你说呢?而且,我还听说了,你和杜家也闹奔崩了,杜如晦虽然是个文臣,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但是呢,他总是陛下的当初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这样的人能量是巨大的,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多谢郧国公,这个我会注意的,现在还不用担心,我还年轻。”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似乎真的就是一个所谓的长辈的关心,可惜,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这个似乎不太一样了。 第五百二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34) “今日请你来呢,一是,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虽然之前可能会有一点误会,不过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今日呢,算是一个赔罪的,我也是知道的,张吉他们那些人可能做错了一些事,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教训一下的,否则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同时呢,老叔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亮的脸皮说真的很厚,这才一会的工夫,就成为了叶檀的叔叔了,这样的人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啊,都是很无耻的人啊。 叶檀这辈子比较讨厌的几句话就是,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这么做难道都是为了我自己?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都不算什么。不管他是谁,我们都先不讨论。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这里这个事情真的是无奈的等等。 你既然是为了我好,为何我感受不到?难道只有你是人吗?我就不是人了吗?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之间的对话就是不对等的,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自己的话,当讲不当讲,那就不要说了,连这个判断自己的本事的能力都没有,你脑子是摆设吗? 不过呢,今日,他却必须老实巴交地承情对方呢。 “郧国公请说,本侯洗耳恭听。” 两句话,说出了一个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有的,却不是那么亲密的,所以呢,你的话,我之所以听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之间都是朝廷的官员啊。 张亮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有想到他如此的态度,当一个人的行为做事被人捧着的时候,时间一长,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的,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错的,是不是很奇怪啊? “听说你和杜家已经闹掰了,那么,之前我听说你们合作了不少生意,现在这些生意如何处理?” 张亮不会和钱过不去,因为没钱,一切都是枉然,好日子,没有钱,你试试看,能行吗? “这个,在这里说,合适吗?” 叶檀看着张亮问道,都是一些辛辛苦苦地弄出来的内容,你觉得这么说,合适吗? “叶侯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他们是不会乱说的。” 张亮的话让辟尘等人点头,不愧是国公,你看看人家的这个态度,是多么的厉害啊,你这样子,如何可以的呢? “郧国公说的不错,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却不是我的心腹啊,而且,我们之前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就突然谈这个,不太合适吧?” “嗯?”不只是张亮的脸色,就连辟尘等人都是脸色不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侯这是何意?难道说,我的诚意还是不够吗?还是说,叶侯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了,如果是有其他的打算的话,我就不问了。” “是啊,叶侯,郧国公今日为了请你吃饭,可是推掉了不少事情,你这么不给他面子,合适吗?” 其他的人也跟着说着,似乎这顿饭就是让叶檀觉得吧,自己已经无敌了,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呵呵,郧国公,你是不是被骗了?” 叶檀微笑地看着几个人问道。 “叶侯这是何意?我如何被骗了?还请告诉一声。” 张亮似乎觉得吧,自己今日已经被人欺负的过分了,之前叶檀不给他面子的事情,他似乎又想起来了。 “这两个,都是骗子。” 叶檀指着辟尘和大悲和尚说道。 “什么?叶侯,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容易出事。” 而辟尘和大悲和尚要不是因为张亮的话,他可能就要冲过来的。 “我没说错了,刚刚呢,我还没有注意到,而现在却是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应该叫做辟尘,一个叫做大悲和尚,对吧?” “什么意思?”张亮不解地看着叶檀,而辟尘和大悲和尚看到叶檀认出自己,不由得怒喝道,“不知道叶侯是何意?我们生活在人世间已经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是骗子,如果叶侯你说不明白的话,那么,可就不好意思了,你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呵呵,一群世外之人,却弄出这个来,说真的,有点丢人的感觉。 “他们两个,一个是来自老君观的,一个来自枯木寺,没错吧?” 看着叶檀问自己,张亮点头道,“的确是如此。” “呵呵,那你们还记得马神庙吗?” 叶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两个人一愣,你将我们弄伤了,我都没有找你麻烦了,你却如此模样,合适吗? “马神庙不是被叶侯你给拿下来了吗?”张亮虽然在家里,可是呢,长安人喜欢八卦的习惯,可是从来都不会少的,所以呢,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当时欠了我不少钱,可惜,一直都没有还,现在又跑到这里来糊弄郧国公了,看来我今日的收获不小哦,一会,郧国公可要让我将他们都带走,这样子的话,也算是完成一件公案了。” “你,你敢。” 辟尘,大悲和尚,崔绩三人都是受害者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国公,他竟然敢在你家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就是不给你面子啊,还请国公爷,救救我们,让这个人酷吏不要下手。” 看着他们的样子,张亮就问道,“不知道他们欠你多少钱,若是不多的话,我全都出了,不要为了一点钱,而伤了彼此的和气啊。” 他为什么不问是不是真的欠钱,因为他知道,叶檀说欠钱了,就一定是欠钱了,否则的话,人家不会多说话,虽然有的时候不喜欢这一个人,却还是知道这个人的行为和准则的。 “好啊,好啊,郧国公果然是大气,不是一般人,他们其实也没有欠我多少,两个人加在一起,一共是七十万贯,你看看,不多吧?” 叶檀的话让张亮直接就开始咳嗽了,这个钱,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胡说,当初不是说三家一百万贯吗?怎么我们两个人就七十万贯了,叶檀,你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地勒索我,你的胆子不小啊,我看你今日能怎么办,我们都是郧国公的客人,你若是在这里将我们带走,就是不给郧国公面子,以后看你如何在朝廷上立足?” 听听,人呢,在很多时候,都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他们做了,也没什么,谁能在意呢,但是呢,喜欢坑人的人却不一定喜欢被人坑,所以呢,张亮看着叶檀,道,“他们是如何欠你的钱的,这么多?” “这个就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了,国公,你要不要帮他们给钱?如果不能的话,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能让他们跑了,他们欠的钱都是国家的钱,真的是大胆啊。” 叶檀的话让张亮忍不住吐槽道,我凭什么给钱啊?我有那么多钱吗? 但是呢,人家说了,这个钱不是普通的钱,而是国家的,这个就麻烦了。 “叶侯,这个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亮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的饭菜上来了,叶檀看到之后,就拿起筷子吃起来了,随口道,“朝廷的钱,从来都没有误会,不给钱,我就带人抄了他们的老巢,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好脾气的,郧国公,来来来,这个红烧肉又炖了一会,味道更好了,来来来,多吃一点。” 张亮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自己这个时候如何吃饭啊? 自己和叶檀的生意还没开始呢,就出现了自己这里的类似供奉一样的人,竟然是逃犯,这个感觉真的不好。 而其他的人都是看着叶檀吃饭,他们都知道,叶檀一旦停止吃饭,就会动手。 叶檀吃了一会之后,刚刚放下筷子,却听到张亮道,“叶侯,能否给我一个面子,今日不动他们?以后的事情,你们在处理,可好?” 听听,人家都服软了,叶檀点头道,“可以。” “多谢叶侯。” 张亮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说这句话的,但是呢,还是觉得羞耻啊。 “叶侯,可是吃好了?” 张亮看着叶檀吃了好几碗大米饭,看来是吃饱了。 “差不多了吧。”叶檀随意地说道,这个时候,吃饱了还是没有吃饱,有意义吗? “吃完了,我们去书房里坐坐如何?” 这是打算撇开他们,单独聊聊。 “时间不短了,听说郧国公最近开始准备上朝了,要不,我们明日再聊?” 叶檀可不想和他一起聊天啊,有什么好聊啊,一个好人,一个坏人,聊天就可以改变了吗? “叶侯这是何意,吃完饭就走,不合适吧?” 这句话不是张亮说的,而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涂先生,这个人的身体宛如枯木,不过呢,人给其他人的感觉,却是不对的,说真的,有点不舒服。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叶檀看着对方,皱眉的问道,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是无敌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的时候,挺心烦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叶侯,你这个……” 张亮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了,看着张亮道,“今日,我在这里吃饭,是因为您邀请我的,我才来,怎么,我来了,就需要被人刁难吗?这个人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敢在这里和一个朝廷的侯爷如此说话,怎么,觉得自己厉害的不行了?在我这里玩心眼,你要不要继续试试?凡是都是需要给面子的,可是呢,你如果觉得我会一直都给面子的话,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说的是涂先生,可惜,却是其他的人,包括张亮,我给你面子才来吃的,但是呢,我们之间的交情也就到了这里了,其他的一概没有。 一下子,场面就尴尬了,不过呢,涂先生却觉得吧,这小子不识好歹,自己虽然是个侯爷,可是呢,张亮是国公啊,过去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的看法和我们现代的人不一样,非常的看重,而且绝对不敢逾越,除非你是造反或者一些狂士,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为的。 而一个等级与另外一个等级之间的区别就是,你需要看人家眼色行事。 “呵呵,呵呵,我一直都以为外面的人说的,松洲侯叶檀,脾气暴躁,做事果断狠辣,丝毫不讲情面,本座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呢,叶檀,你以为这个天下是你说了算的吗?你今日的种种行为,会给你,你的家族,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你应该是清楚的吧?郧国公如此好心好意地关心与你,你却如此的不识好歹,怎么,觉得陛下的一点恩宠,你就会无法无天了?还是觉得,已经没有人能够治的了你了?才会让你如此狂妄?国公大人给你美女,你不要,给你好处,你不要,给你忠告,你依旧不要,现在看着你和杜国公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了,就打算帮你修补一下,你依旧不领情?你以为郧国公的饭是这么好吃的吗?” 看看,什么人才会将自己的无耻嘴脸,表现的非常的让人不舒服,或者说是让人舒服。 明明就是来抢劫的,非要说来拯救世界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叶檀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张亮,问道,“郧国公,这个人是你的供奉?” “是。”张亮觉得吧,叶檀真的不识抬举,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地和他说话了,而且之前对自己的无礼,自己也当做没有看见,结果呢,这个人竟然还是如此的不识相,这些年,自己弄死的人不少,而且非常的不识相的最后倒霉的也不少。 “以后好好地管管吧,不要让我看到他在长安为非作歹,否则的话,张吉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什么玩意,在一个朝廷的侯爷面前摆谱,他有这个资格吗?”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让张亮的脸色都变成黑色了,而涂先生自然是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没用处,就伸手想要抓住叶檀的衣袖,怒喝道,“小子,敢尔,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我就代替你父母好好地教育教育,你…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胸口很疼,叶檀的手掌直接就贴住了对方的胸口,砰的一声,飞出去了。 第五百二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35) 涂先生的身体素质不错,虽然看着像是一个要饭的,但是呢,这个叶檀的一掌,就让他飞出去,落在了地上的时候,还弹了一下,直接吐血。 “叶檀,你……” 张亮没有想到他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在自家的院子里动手,不由得眉头都要烧起来了。 “呵呵,郧国公,我在你这里吃饭,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我也是醉了,不过呢,以后你这里我会常来的,你记得将一些不好的地方收拾一下,都什么时候,还找出一群神棍来给自己算命,你的命不在你的手里,而是在陛下的手里。” 叶檀的话简直就是好直接的打脸啊,可惜,他却不敢动。 因为叶檀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直接,你说呢? “还有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如果最近不将钱交上来,我就毁了你们的道观寺庙的,你们可以试试。” 辟尘和大悲和尚被气坏了,你这个家伙这是在勒索啊。 可惜,我就是这么做了,你能如何啊? 叶檀走到院子门口,忽然转身看着张亮道,“郧国公,虽然说收供奉是为了加强家族的力量,但是呢,一些通缉犯就不要收了,否则就是害人害己啊。” 说完这句话,叶檀就离开了。 辟尘和大悲和尚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涂先生已经晕死过去了,张连也不知道生死,这个饭局,张亮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一个都没有达到,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呢,辟尘和大悲和尚却要去做其他的事情,有的时候,一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檀回到衙门,就和潘冶交代了一番,然后就说有事要出门几天。 不过呢,很奇怪,他却没有带走任何一个衙门里的人,不得不说,有点诡异。 只是呢,此时的皇宫里,还在榻上躺着的李世民,却是脸色不好看地看着常涂,问道,“真的是如此?” 翟让和长孙顺德已经离开了长安好几天了,这件事,似乎和当初叶檀和李世民说的不一样,作为一个皇帝来说,有的事情,处理不好,他不在乎,但是呢,如果出乎自己的预料的话,就容易出事,毕竟,自己是皇帝啊,如果不能掌控天下,又如何呢? “是的,陛下,而且之前叶侯说的那个老君观的辟尘和枯木寺的大悲和尚都在郧国公家里,甚至于他们家里还有一个叫做涂先生的人,听说来自南疆,和之前韦昭容使用的那个东西有点关系。” 常涂的话就是汇报,就是很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却还是让人觉得吧,似乎是不行的,于是乎,李世民手里的这份奏折直接就被他捏碎了,对于他来说,当初的那个事情,的确是一个让自己觉得丢人的事。 “叶檀到底能不能抓住那几个人?” 常涂沉思了一会道,“启禀陛下,之前叶侯离开之前和奴婢说过了,人可以抓,可以杀,也可以做其他的,这个他不担心,只是担心,当初的那些应人的事情,万一不小心弄大了,可能朝廷会有人弹劾这件事,而且一些人可能还涉及其中,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叶檀故意这么说,有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怕,就连自己的这个皇帝都不怕,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做事的时候,肆无忌惮,什么人都不在乎,最后呢,往往需要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但是呢,这个也是好事,至少说明,自己还可以控制住他。 “你带着四个供奉跟着叶檀,独孤峰去了松洲,曹彪一定要好好地历练,还有,就是张亮给朕盯住了,这个狗东西,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朕不知道吗?朕只是想要给老臣面子,才没有处理他们,真的是不知死活。” “诺。” 常涂没有犹豫,直接就转身离开了,而李世民则是慢慢地松开手,手里有一个不大的纸团,刚刚还是奏折呢,他看着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他的内心深处有无数的想法,但是呢,芙蓉园现在却是一个让他开心的地方,因为那里似乎已经好了不少,他当时还问过一些人,都说可以修建皇家花园,他不放心,问过叶檀几次,叶檀就一句话,不管是修建什么,就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先种植粮食至少三年的时间,理由吗?皇天后土,自由保佑,如果这个都不行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 用御花园一样的地方种植粮食,却也只是叶檀这样的人才能认可的,而李世民却觉得吧,似乎有点用处。 辟尘和大悲和尚,在一大早的时候,提出了离开了,因为涂先生之前给他们准备的丹药就是,我活着的时候,给你,我死的话,你们什么都没有,现在涂先生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他们还是需要好好地回家吧。 张亮的心情也不好,一大早,静娘就和自己差点吵起来了,因为昨晚,叶檀来的时候和对方发生了争执,结果呢,等到对方走的时候,不只是自己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的认可,反而出现了其他方面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啊,张连现在也差不多废了,涂先生晕死过去,一直都没有醒,这样的画面竟然是一个侯爷,在一个国公家里吃饭的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张亮这人吧,是个妻管严,虽然是个国公,可他依旧是个妻管严,不管对方是谁,都是如此,所以呢,他和静娘争吵是没办法赢过来的。 结果,一出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但是呢,还是让对方离开了。 辟尘和大悲和尚走到长安城门口的时候,却是没有任何的停留,他们觉得吧,如果停留的话,就不好了。 直接就骑马离开,他们去的目的地是巴州。 在过去,如果你看到我们的祖先的一些行为的话,你就会发现,很多地方都是很奇葩的存在,越是深山老林越是可怕。 但是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离开。 老君观和枯木寺都不在中原腹地,而是在巴州的一个叫做清江的地方,这个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偏远。 不过呢,这次去哪里的人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之前跑出去的翟让和长孙顺德。 在历史上的巴州,有两个地方非常有名,一个就是唐代凿刻的佛教摩崖雕塑造像,水宁寺摩崖造像,另外一个就是南龛石窟。其中后面这个的历史可以从隋朝开始算起来,而现在的话,还没有,因为大唐刚刚建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去做这些事,你会发现,我们的古代和现代的一些地方根本就是不一样的,为什么? 一座山存在,也许就会被铲平了,一个湖存在,可能就会消失不见了。 四天之后,两人到了巴州地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身后有人追自己等人,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呢,感觉像是的。 等到他们到了这个巴州地界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到了一个叫做叶来楼的地方,说真的,不管是任何地方,只要是有人,总是会有一些比较不错的地方的存在,他们似乎就是为了服务这些有钱的人。 “来人,上菜。” 辟尘坐在凳子上,这个东西不如长安的椅子舒服,不过呢,两人都很狼狈,如果是平时的话,两天就差不多了,而现在之所以是四天,就是因为身上的寒毒发作了好几次,这个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两人看着都挺狼狈的,却因为一个是僧人,一个是道人,而且两个人都是骑着好马出现的,所以伙计不敢怠慢。 唐初虽然马匹不少,可也不是很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因为租的话还凑合,如果是养马的话,一匹好马,简直就是好几个人的口粮都不够,这里说的是战马和好马,毕竟,马匹这样的东西,如果是驽马的话,那是没用的。 很快,伙计就开始上菜了。 和长安的脍不厌细,食不厌精相比,这里的饭菜更加的有地域特色,面饼有,烧鸡有,烤肉有,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反正呢,就是最普通的饭食,却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反而让人舒服呢。 大悲和尚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上手。 两人的吃相不像是一个有钱人,但是呢,没人赶上去,在过去,蜀中等地方,说真的,还是比较野性十足的,他们相信的宗教还是比较多的,什么样的都有,你说奇怪不? 虽然是如此,佛道两家,却是大头,只是呢,后世出现的那个什么青城山,现在其实呢,也是刚刚开始抬头,只是到了唐末的时候,这一切才变得不一样。 终于,两人吃了四只鸡,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水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辟尘道,“如何?” 枯木寺和老君观和后世不一样,他们竟然在两座不一样的山峰上。 现在的话叫什么,不知道,过去的话,叫做林山和枯木山。 这个东西据说刚开始的时候是佛门的一个高僧看上的,因为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枯木如斯,这样的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真的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是呢,后来却是不一样了,有人对比了之后,就不行了。 我们似乎觉得吧,有些时候,似乎需要彼此让开,可是呢,实际上却是不行的。 唐朝最鼎盛的时候,清城山上发生了佛道间地盘之争,于是唐玄宗下诏“观还道家,寺依山外”。 这个消息其实就告诉大家,这个事情里面的问题所在,他们的权利很大的。 但是呢,现在还不是特别的大,毕竟,李世民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但是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呢,他们才会出现。 “先回去,找人看看我们的身体如何,其他的再说。” 这个时候,说其他的事情都是开玩笑。 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任何地方,都有利益的关系,所以呢,争斗在所难免。 “好吧,这次的事情,出事不容易处理,而且这个叶檀这次的行为,会让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们先回去。” 两人说完了之后,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里面就是铜板,放了一些之后,就转身离开,这个时候,不能多做停留。 两人出了饭馆之后,直接上马,就朝一个地方跑去了。 这个,很快就到了晚上的时候,来到了一个不大山丘地方。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已经是满天星了,而且四周的野草很多。 两人下马之后,打算明日进山。 他们躺在地上,这里的土地还是比较有石头的,所以呢,睡着的时候不舒服,但是呢,根本就睡不着啊。 虫鸣声很大,让人心烦,但是呢,他们明日要遇到的事情可能是什么样的,不知道。 不管是外围管事还是其他的,都是外围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在过去的话,人家是不会在意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对于两个地方来说,是个什么意思。 叶檀和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了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家里,而对于叶檀来说却不是如此。 他站在山丘下,这里有两条路,一条路来自老君观,而另外一个则是枯木寺,虽然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一方生机勃勃,一个地方枯死的很。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黑夜,就慢慢地朝一边走去。 他打算先去枯木寺,这一晚,他需要做的事情比较多。 慢慢地朝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石碑,很大,很破,他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朝前走。 差不多绕了好几圈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大石头这里,上面有三个字,篆字:枯木寺。 别看外面不大,可是这里却似乎像是一个很大的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神仙居住的地方。 叶檀刚刚饶过了这块石头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来者何人,竟然敢私闯枯木寺,不怕死吗?” 第五百二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36) “你说的是这个吗?” 叶檀的手忽然一扔,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黑乎乎的东西飞出去,直接就将这个人的脑袋撞到了,他吓了一跳,然后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你,你杀了黑虎?” 这个人看来是很生气啊,看着叶檀问道。 “你说呢?” 叶檀朝前走了一步,手里出现了一根绿竹,这个时候,是很可怕的存在。 不过呢,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的人死掉了,还是不太能接受,就看着叶檀道,“枯木寺成立上百年,你还是第一个,看来真的是胆气不小了。” “我想说的就是,你要么给我带路,要么就去死。” 叶檀忽然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 “你,你知道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檀手里的绿竹就切过去了,他的脖子就断了,脑袋就在地上滚起来了。 “废话真多。”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朝前走去。 虽然这里看着没有什么人,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不少人。 叶檀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就从四周出现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是有头发的,而且都是一身黑色衣服,这样的人,说真的,不是好人。 他们的手里都是长刀,而不是什么法杖之类的,很奇怪的感觉。 叶檀看着他们,却没有多余的话,而是将手里的绿竹抬起来,“让开,或者去死?” “呼……” 一个字之后,四个人的手里长刀就对着叶檀的脖子砍过去,他们很默契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可惜,他们的行为,根本就是不行了,因为叶檀的手里的绿竹直接就点中了一个人的脑袋,这个人的脑子像是一个豆腐渣一样,直接就碎了,然后呢,叶檀单手就抓住了另外一个人的胳膊,猛然用力一拉,这个人的胳膊就掉在地上了,同时呢,他的一条腿踢中了这个人的大腿,这个人手里的刀根本就没有碰到叶檀的身体,就直接飞出去了。 最后一个人愣了一下,叶檀就落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问道,“你挺厉害的嘛,这个是干什么啊?” 这个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由得抬头地看着叶檀,不知道说什么呢。 “真的是让人头痛。” 叶檀将手里的绿竹对着这个人的手臂直接一拉,这个人的胳膊竟然掉在地上了。 “真烦。” 叶檀走到了门口,看着上面的那三个大字,就问道,“还不出来,我就拆了这里。”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让里面的人听到的。 过了一会,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擅闯枯木寺。” “砰。” 叶檀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他直接动手,那个可能有上百年的好木头做的牌匾,直接就从高高的上面,落下来,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而这个时候,本来还在里面装世外高人的一群人,顿时就撑不住了,赶紧跑过来,看看。 此时已经可以看到一点亮了,毕竟这个东西是有点过分的感觉,所以呢,就有人准备了火把,不过呢,这个对于叶檀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通过火把的光芒,看到了地上碎裂的招牌,顿时就炸了,有仨个人根本就没有说话,手里提着一把奇怪的刀就冲过来了,对着叶檀的脖子就砍过去。 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都是欺负别人了,难道能让你给欺负了? 叶檀看着他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然后手里的绿竹忽然就直接插入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处,然后快速地抽出来,对着另外一个人,三个人不过是眨眼的工夫,都躺在地上,已经死了,只是血依旧在流淌,是不是很渗人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有的时候,人在遇到倒霉的事情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认栽,因为这就是现实啊。 “我是谁,重要吗?” 叶檀淡淡地问道,对于一个圣人来说,做事是不用很多的解释的,因为有人帮你解释,而作为一个过来杀人的人来说,自己也是不需要解释的,这个重要吗? 重要吗? 这句话如果是他们开始动手杀人的话,那是自然不需要什么重要还是不重要的,但是呢,现在被杀的人是自己的人啊,你说重要吗? “老衲枯木寺主持怀空,不知道施主来此处行凶,在佛门净地撒野,是否有点过分了?” 人呢,在很多时候,都是在做小的,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做小,而是因为自己只能如此了,你说会如何呢? “我想杀人。” 叶檀手里的绿竹宛如催魂的屏障一样,指着怀空说道,“你们是乖乖地将自己的钱财交出来,然后去死,还是现在我杀了你们,然后再去拿钱?” 你这个是什么逻辑啊,现在抢劫的人都是如此的嚣张的吗? 怀空当了多少年的主持了,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有道理的,而这个道理的关键点就在于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你不能去做,就是如此的任性啊。 “小子大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的家里人难道就没有告诉你?枯木不枯,百年不渝的道理吗?你这么做,难道你家里的人就放肆你了吗?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门里有了这样的一条规定了?老衲可以告诉你,你如果愿意现在就离开的话,我可以当做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你就算是在这里撒野得逞了,回家的话,也会被处罚的,可要想清楚了。” 枯木不枯,百年不渝。 什么意思? 叶檀可以知道一点,说白了,就是他们之间弄了一个约定,我这里是枯木寺,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木,但是呢,如果有一天,这些树木都长出了叶子了,我们再来论道理。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给我钱了,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指着这里的人,道,“都去死吧。” 这是什么选择啊? 这就是没有选择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怀空的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火球,对着叶檀就丢过去,说真的,这个行为太过突兀了,而且在这么一个小的空间里,如果被碰到的话,那么就死定了。 叶檀的身上像是没有发现一样,在他扔过来的瞬间,身上忽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水汽,这个水汽像是溪流一样,很快就缠绕了他的全身,而他整个人就在里面,看着这些人道,“我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呢,就这点本事?” 火球落在了叶檀的身上的时候,却在第一时间就熄灭了,然后,然后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一个水球就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不停地翻转,他看着对方问道,“现在还是不说?” “你,你,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弟子,不管是哪个老怪物的弟子,你都麻烦了。” 怀空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弓弩。” 一句话之后,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不见了,而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不见了。 与此同时呢,一个巨大的弩箭就飞出来了,对着叶檀的身体,可能是好东西,所以力气很大,叶檀将手里的水球扔过去,两个东西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一个波动,将一边的墙壁都给扒拉下来一些土层。 “呵呵,有意思。” 叶檀说完这句话,人就像是在漂浮的影子一样,直接就到了里面,却发现这里的不一样。 自古任何的地方都有自己的神像,而这里也有,一个巨大的神像竟然是黑色的,这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是铁做的,而是用金子做的,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呢,就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只是这个佛像却有七条胳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有点意思。” 叶檀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人不少,至少有三百人,而且这里的人当中有一部分人的身上还有大刀和弓箭,可惜,他不在乎。 只是呢,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一眼,这个时候,正好是这个地方最安静的时候。 他忽然一伸手,手里的系统就开始动弹了。 像是有一个黑洞一样,面前的这个雕塑在第一时间就不见了,而后面则是出现了一个大洞。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发现四周还是有不少的金器的,所以呢,全部都是收了。 同时呢,他要进入那个大洞的时候,忽然从四周冲过来了差不多五十个人,全部都是黑衣人。 只是呢,他们和一些穷苦的人不一样,都是很厉害的角色,手里的刀不只是锋利,而且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懂得阵法。 可惜,我们的祖先早就说了,一力破十会,所以呢,叶檀的手里的绿竹忽然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呢,他就冲过去了。 手里的绿竹此时宛如最锋利的刀锋,将面前的人一个一个地全部都给收拾了,而且,都是切割自己的脖子。 就是如此的任性,你说,是不是很舒服啊。 地上的鲜血开始流淌,而且很自在的那样子。 而其他的人却冷冷地看着叶檀,这个时候,就是要你我生死的时候。 叶檀根本就没有说话,而是冲过去了,一圈之后,这里的人只有七八个是活的,而且呢,那个怀空在想要逃跑的时候,被叶檀的手指抓住了,然后放在自己的身边种了生死符,此时正在那里哀嚎呢。 人是不能在任何的时候都可以痛苦的,所以呢,很快,怀空就将这里的东西都交代了。 叶檀从大洞里进去,却是从另外一个地方出来的,因为地下有机关,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本事的话,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的打出来了。 看到叶檀站出来的时候,怀空直接就吐血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公子已经拿到了我枯木寺的百年的积蓄,不知可否放了在下一码?” 看看,这个人这个时候,不说自己是什么住持了,而是说自己说的个江湖人了。 “不行,我要是不灭了你们的话,如何得到你们那么多好东西呢,还是死了吧,不是说四大皆空吗?既然如此,就都死了,死了就干净了,不过呢,你们放心,你们的那些安排的卧底,我都会清理的,一个不少的都会给你们送过去,让你们团聚。” 四周都布满了尸体,而一个少年却在这个时候淡淡一笑,说出来的话,显得非常的诡异哦。 “你,你不得好死。” 既然自己不能别人放了的话,那么,自己就要说出一些狠话,算是过去的一种行为模式吧。 不过呢,叶檀却不会让他舒服了,而是再次一摆手,手里多出了差不多二十块冰块,然后全部都打入对方的身体里,让他身体一冷,而其他的人呢,叶檀手里的绿竹直接就两节了,对方的脑袋就飞出去了。 等到叶檀离开之后,怀空直接就在尸体里大喊,他真的太疼了,就像是一种累的过分的那种。 不过呢,他没有大悲和尚的那种幸运,大悲和尚虽然也痛苦,但是呢,都是有时间点的,所以呢,等到大悲和尚上来了之后,发现了一个人骨在人群中,这个人骨就是怀空,他痛苦的让自己将自己身上的肉都给撕扯下来的。 叶檀离开这里之后,忍不住感慨,这个地方看着不大,却足有黄金二十多万两,而且还有各种玉石以及无数的银子和铜板,甚至于松洲特有的纸张和一些笔墨都是有的,还有各样的药材,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一些地方去售卖的话,绝对会是一个可怕的存在,这样的地方都是百年的存储啊,你说会如何啊?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了。 因为,他到了老君观的山下了。 对于一个存在很多年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的守护,或者说是简单的人,这样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信仰,而叶檀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这里的信仰有点过分。 他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樵夫,这个樵夫的特点就是头发很乱,很脏,身上有很多的虱子,脚上的鞋子姑且叫做鞋子吧,是用茅草扎出来的,然后呢,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经露出了脚指头,而且,手掌粗糙的很。 叶檀问了一句话,对方就对他动手了。 “老乡,老君观是在上面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 第五百二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37) 本来就很警觉的一个人,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动手了,手里的捏着的那把斧子,对着叶檀的脑子就下去了。 对于一个地方来说,一旦对方得到了好处了,那么,一切的人说的对还是不对的道理,都是不重要的,而是自己的需要是重要的。 所以呢,作为一个樵夫,自己住的地方是一个破草棚,却可以为了一个道观,将叶檀砍死。 可惜,他今日的运气不好。 叶檀虽然是个孩子,更加是个不好惹的孩子。 所以呢,他的斧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然后轻轻地扭断了,慢慢地扔到地上,看着对方道,“你果然是他们的人。” 一个人,没有什么技能,却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存活,不得不说,有点本事才可以。 看到叶檀的手段,对方竟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都是怨毒。 人呢,在经历了惨烈的事情之后,总是会让自己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这个就需要看看这个事情,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过呢,对于叶檀来说,不重要。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无辜啊。 叶檀看着他笑着说道,“若是现在滚蛋,我可以不杀你。” 本来以为对方会挣扎一下,结果,对方竟然直接就转身就跑了,让叶檀一愣。 随即也就点头了,然后就继续朝前走去。 不过呢,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太过年轻了,因为就在第二个路口时候,这个该死的樵夫竟然从树上弄下来一根巨大的树木,从样子来看,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类的东西,所以呢,叶檀就点头,然后上去,这次他还想要跑,却被叶檀给一把抓住了,然后,从高处扔下来。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然后落下来,可惜,此时却是不行,他发现自己全身都不能动,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摔死。 不要总是认为别人残忍,你一旦遇到了对方的事情,你也会很残忍。 所以呢,叶檀不知道想什么,竟然转身又回到了这个人的窝棚里。 仔细查看了一下之后才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地方看着破烂,里面却是不错的,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丝绸,这个东西可不便宜啊。 夜晚的风吹着人觉得吧,这个地方很冷,所以呢,叶檀很快就入睡了。 清晨的鸟儿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然后开始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开始。 辟尘和大悲和尚找了一个小溪,洗了一把脸,然后才各自离开。 辟尘的速度很快,他之所以没有昨晚就过来,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的不少机关,这就是现实啊。 而大悲和尚则是因为太累了,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一些事情,真的是很辛苦的感觉,所以,只能如此了。 辟尘这次路过那个窝棚的时候,竟然没有停留,他还是想要第一时间就见到自己的师兄。 很快,他就到了山顶了。 老君观最大的特点就是原生态,因为他们需要经过两棵树。 这两棵树应该是所谓的双生的那种,而且不知道多少年了,已经很粗了,经过这里之后,就需要敲击一下树干,这个动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话,就需要自己的人才能知道呢。 他自然是轻车熟路了,然后就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这里有一块木头,上面挂着一个干透的一个动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然后呢,这个的时候就有人过来引导,你才能进去的。 穿过了一大片的原始森林之后,在一块石头前停下来,然后再次敲击几下,就有人拉扯着一根巨大的铁链,听到的声音让四周的野兽都跑起来了,这个时候,很可怕的,大家都是第一次作为生命存在,自然是不能那样子的。 而等到辟尘绕过了这里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呢,很精致,看着就让人喜欢,一个巨大的雕塑摆在那里,而且从样子上来看,竟然是一个老子的雕塑,只是呢,眼神不太友善呢。 辟尘一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路上,总是觉得吧,事情和自己的想象的不一样。 看着这里,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保护自己的地方。 看到这里,他的身体都要塌下来了,直接就跪在地上了。 “辟尘,你怎么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正在那里扫地的道人就跑过来了,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瘦,简直宛如一个骨头一样。 “辟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辟尘看着这个比较年轻,可是呢,却是自己的师兄,而且是个厉害的角色。 “哎,哎,这不是天气热了嘛,树叶就多了一些。再过一些日子,就是道尊的寿辰了,这里要是有树叶的话,容易发臭。” 辟路的话让辟尘一愣,随即点头道,“这个我倒是忘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吗?说是外面很好玩,怎么会突然回来,难道说是有人欺负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虽然手里是一根笤帚,却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兵器一样。 “哎,一言难尽,师尊可在?” 他现在就是需要让人帮助自己救命啊,所以呢,还是直接问道。 “师尊明日才能出关,你到底是怎么了?” 辟路说完这句话,一拉对方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碰到了一块冰,而且极冷。 他一愣,随即用手一拉对方的衣服,却看到他的胸口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绿色的手掌,只是呢,这个手掌如此大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怎么回事?谁人伤了你?” 辟尘伸手一碰这个胸口,就感觉像是一个所谓的东西是活着的。 “师兄,我,我不知道。” 辟尘不知道说什么呢,因为这个事情,真的是挠头。 “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人呢?” 辟路看着他问道,有的时候,为了处理一些事,你就要认真地搞一些事情。 “都死了。” 辟尘的话让他一愣,老君观虽然很少出来,但是呢,不代表对于外面的世界就不知道,他们总是还有人行走,看着世界乱了,就会动粗,这就是现实哦。 “怎么会?难道是李世民?” 辟路看着自己说的话,就知道了,他能够直接说出对方的名字,就知道不在乎。 “不是。”辟尘心神一旦松下来,整个都累的不行。 “那到底是谁?” 辟路的脾气不好,直接质问道,“难道是那些老家伙?” 一些地方的人,因为特有的环境下,特有的家族里,总是会有一些东西要处理的。 “不是,是一个年轻人。” 辟尘似乎是有点担心说出来,叶檀的话,还是比较可怕的。 因为他总是觉得吧,这个人这么做,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一个年轻人?现在江湖上出现了这样的人?” 辟路的话还没问完,辟尘就晕过去了。 很快,就有人将这个人带走了,然后呢,辟路将手里的笤帚扔在地上,转身就去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比较大,所以呢,客人住的地方。 他没有那种所谓的面子说,我这个来你这里,就是为了能够有脾气的,直接就推开了门。 虽然是山里,却是有一个所谓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却还是有前后两个地方。 辟路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翟让,一个是长孙顺德。 翟让在练武,长孙顺德在和小姑娘聊天。 虽然年纪大了,翟让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手里一把长刀,真的是宛如雨水缠绕的感觉,就是让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如此,这就说明这人的本事不小哦。 而长孙顺德,自从从长安出来之后,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其他的原因,竟然开始谈恋爱了。 只是呢,这样的恋爱,说真的,看着有点让人发毛。 人一旦练武,就是需要好好地整理一番才可以,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所以呢,他的出现,翟让根本就不当回事,而是继续练武。 辟路走到长孙顺德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过的不错。 哼了一声,长孙顺德似乎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一样,赶紧松开手,然后那个小姑娘就跑开了,红着脸跑开的,但是呢,却是不会真的害羞。 “你们当时是为何跑出长安的?” 辟路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关心他们,之前关心的事情,已经不管了。 长孙顺德这些日子过的不错,虽然不如之前的日子过的那么舒心,但是呢,因为放下了不少东西,所以呢,整个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这么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打算忘记一些事。 “你为何要如此问?”他看着辟路,这个人别看平时没有什么身份,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今日辟尘回来了,受伤很重。” 辟路的话让对方一愣,你自己家的人受伤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 长孙顺德一阵挠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从长安回来的。” 他的话让长孙顺德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颤抖地问道,“他是如何受伤的?” “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手掌,是绿色的,而且看着很冷” 他的话让长孙顺德一愣,随即颤抖不已,他对于叶檀之前是恨意,现在的胆寒,这个小子别看不是特别的厉害,却是一个让自己疯了的人。 “他,他是不是遇到了叶檀了?” 看着这个平时也有几分脾气的人,此时却像是遇到了鬼一样,辟路皱眉地看着对方,这个家伙到底说什么啊? “叶檀,是谁?哪个世家的人?还是某个隐门的?” 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这两个东西可以让自己不舒服,别看都是隐门,很多时候,彼此对待的都是杀手。 “都不是,他是松洲侯。” “松洲侯?他是什么人?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辟路奇怪地问道,可能对于大唐的一些地方的人来说都是不认识的,但是呢,以后想要在这个地方,混着的话,就需要好好地处理的。 “他之前是松洲侯,松洲刺史,现在是京兆牧。” “嗯?” 长孙顺德的话让辟路皱眉不已,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你以为一个京兆牧是开玩笑的吗? 之前的京兆牧就是长孙顺德,他为什么可以当上? 除了军功之外,还要有爵位,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要和皇家的人有关系,否则的话,就算了吧。 “他今年多大?” 辟路认为这样的人,说真的,没有一点身份的话,是不行的。 “今年不超过十八岁。” “这个,怎么会如此?” 辟路看着长孙顺德问道,“他不是世家子也不是隐门的人,怎么会如此厉害?” “他有一个师父,具体的,我们也没有见过,不过呢,陛下似乎要将他当成自己的女婿,所以呢,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他有师父?什么师父?” 还真的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高人,可以让自己的徒弟一下子就成熟了,然后获得成绩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呢,这个师父,是个厉害的角色,叶檀不知道跟着对方学习了文字,而且还跟着他学习了一种奇怪的武术,就像是你们的辟尘的胸口的那个,叫做玄冥神掌,一旦中了的话,就会很痛苦,而且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解得了,只能用一些奇怪的药物压制,一旦冷起来的时候,非常痛苦。” “这么狠辣?”辟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忍不住反问道。 “不只是如此,他似乎还会其他的,现在的汉王李元昌,以前人长得不错,而且人也有点肉,后来听说他派人刺杀了太子殿下,虽然没有结果,朝廷上本来也打算算了,结果那个叶檀就出手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现在的汉王直接就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了,而且听说躺在床上,根本就起不来,而且过几日就会大喊地痛苦,这件事没有结果,但是不少人都以为是叶檀做的,这个汉王是太上皇比较喜欢的一个儿子,可是呢,叶檀却和太上皇的关系很好,你说诡异不?” “嗯?这个来自南疆的?” 辟路看着他问道。 第五百二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38) “叶檀说他的师父来自西域,而且,长安里虽然也没有多少这样的人,可是也是有的,结果,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不少的世家和隐门的人都开始调查他,结果呢,他就像是临时顿悟的一样,之前只是一个乡下的孩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呢,一天掉入水中,就变了,而且变得非常厉害,这几年开始发展松洲的经济,还有大唐的,同时呢,不少世家和隐门都开始和他合作了,不过呢,最奇葩的就是这个人为了防止自己松洲的商队被人给打劫了,竟然亲自提着一把长刀,将四周的土匪和山贼,能杀的,都杀了,同时呢,也杀了四五个大家族里的人,同时呢,有人派来过来杀他,结果呢,全部都被杀了。” 有的事情不能乱说,一旦说了的话,就会让人发毛。 “他如此的凶残?” 辟路看着长孙顺德问道,这个事情,有点诡异的感觉。 “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真的。” 长孙顺德点头说道。 而翟让却已经结束了练武了,走了过来,拿起一个水杯就喝了起来了,说真的,没有茶叶的感觉不好,他在长安的时候,虽然一直都在宫里,却还是喝茶喝到的,很舒服的,而现在呢,却是一种所谓的逃难的感觉。 他本来和长孙顺德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些应人,却发现不太合适,因为很多人在乱世的时候,对自己说了很多话,而且说了很多好事的话,可是呢,现在的大唐已经建立了之后,那些人的话开始变了,他们知道李世民是什么人,是一个狠人,所以呢,还是算了吧。 不过呢,老君观还是给他们面子的,让他们住下来,否则的话,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怎么回事?” 翟让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看着两人问道。 长孙顺德将事情说了出来之后,翟让本来还是有点出汗的,现在却是有点冷了。 “叶檀?他难道是出手了?不可能吧?他是个讲规矩的人啊。” 翟让在历史上做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有点木,将自己的位置给了李密,而当时的瓦岗寨是多么的厉害啊,秦琼,程咬金,牛进达,李绩都是瓦岗寨的人,你说多么厉害啊,他觉得自己不行了,就退出来了,这个感觉是不是很奇怪吗? “他守规矩?他是如何守规矩的?他自此到了长安的京兆牧之后,就开始在那里抢劫了,多少家族的人被坑了,你还说他守规矩?” 长孙顺德的话,就是告诉翟让,这个叶檀不是个东西,我们这些家族都是靠着这样的规矩过日子的,你出现之后,竟然改了,而且改了之后,我们没有办法反对,这个感觉真的是太不舒服了。 翟让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现在没办法再去其他的地方,同时呢,自己也没有办法做一些很要命的事情,比如说,自己没办法将自己的抱负拿出来,皇宫呢,暂时也不能回去,当时李世民让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一句话,如果想要走的话,可以,想要回来的话,我这里只是接受尸体,当初之所以对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安抚一些将军的心,而现在呢,不重要了。 “啊……” 就在他们思考和聊天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个惨烈的叫声,让人听着很发毛啊。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三个人直接就跑出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辟尘,他似乎这次更加的严重了,之前只是胸口有一些绿色,而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绿色的染缸里一样,真的是太可怕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辟路看着四周的弟子,喝问道。 “师伯,刚刚师叔回到房间里休息,然后说是身体不太舒服,让我们去找道尊,道尊没在,三长老就将一颗药丸给了他,然后吃下去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辟新?”辟路记得这个人和辟尘的关系不错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他人呢?” “这个,他一直都在后面的炼丹炉里,没有出来,只是听说了师叔受伤的事情,就给了一颗丹药,也没有出来。” “啊……” 辟尘在院子里不停地跑来跑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但是呢,他的脚下的样子却是有点奇怪,本来呢,地面上都是石头铺着的,说真的,很结实,就算是过了不少年之后,依旧是非常的结实,但是呢,此时的辟尘一脚踩到地上却似乎有了一个脚印,然后呢,就是一堆雪白的东西留在那里,他过去看了,是冰霜。 这个季节啊,虽然这里有点凉快,却不是说可以结冰啊。 而随着辟尘的痛苦的惨叫声,四周出现了不少人,只是呢,大家都不敢靠近,就连长孙顺德都是脸色大变,嘴里嘟囔着说道,“难道是真的是叶檀?他是如何和这个人对接上了?” “不知。”翟让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呢。 “砰。” 辟尘忽然伸手,对着地上就是一下子,如果是平时的话,他的手掌绝对会直接就裂开了,而此时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发出砰的一声,他的手掌像是冰块一样,而脑袋上的头发也开始冒着白烟了,这个时候,整个人像是要冰冻了一样。 “来人,来人,准备热水。” 辟路可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了,就赶紧喊道。 而等到热水来了之后,辟尘已经冻成了一个冰坨子,虽然没有死,不过呢,却是没有声音了,就像是有个人凭空就变成了一个冰块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呼……” 辟路忽然大喊一声,手里捏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咒,然后对着这个冰块就砸过去,整个冰块慢慢地碎开了,而辟尘则是看着他喊道,“师兄,救我。” 很快,他就被放入了热水里,慢慢地,人的身体也跟着软化了,这个就好了不少。 而辟路却是一头汗珠,这个时候,真的是太累了。 不过呢,不等他松口气,就听到一边的人喊道,“师伯,师伯,出事了。” “又怎么了?”他可能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心烦啊。 “师叔洗澡的那个盆,开始沸腾了。” “什么?” 辟路记得不是说已经冷的过分啊,你们可以加热水,却不能这么做啊,你们要煮熟了对方吗? 但是呢,对方却摇头道,“我们没有啊,就是加了热水而已。” 等到了那个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四周有不少的白烟从房间里冒出来,而里面本来已经停歇的辟尘却继续喊道,“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动不了了。” 本来是突然冷了,他开始加热水,让自己舒服一点,恢复一点,但是呢,现在却变成了火烧的一样,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柴锅一样地加热,你说奇怪不? “快,快,将人捞上来。” 辟路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很辛苦,急忙让人帮忙。 结果呢,一入手,就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很热,像是火烧的一样,辟路接着说道,“去,准备冰块。” 他们这里自然是有这个东西的,所以呢,很快就拿来了。 而辟尘的胸口已经宛如火烧的一样,本来是绿色的,而现在却是红色的,一块冰放上去,很快就不见了。 还好,这个行为没有反应多久,最后呢,却是慢慢地消停了。 等到辟尘晕过去了之后,翟让看着长孙顺德道,“你见过这个?” “我没有。” 长孙顺德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叶檀做的,如果是他做的话,那么,这件事不是太过诡异了嘛。 辟路看到自己的师弟已经晕倒了,休息了,自己也跟着坐在凳子上,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汗珠打湿了,这个感觉真的不好啊。 而翟让和长孙顺德,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呢,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胡来,否则的话,可能会死的很惨,在这个时候,日子要过下去,千万不要胡来啊。 而就在老君观刚刚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口的道童却着急地跑过来道,“大长老,大长老,出事了。” 辟路就是大长老,只是呢,平时都是在观里,不出去,但是呢,不代表人家曾经就没有出去过,为了能够让这个天下变得不一样了,很多时候,都是需要出去历练的,这就是现实哦。 但是呢,因为如此,大家才会怕他的呢,有的时候道尊都不可怕,而他却可以让你去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道童道,“说。” “枯木寺的大悲和尚一身伤地来到了观门口,他说,枯木寺被人给灭了,他没办法,只能来这里了。” “咣当……” “什么?” 这个消息,自己是怎么没有听说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辟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个茶碗,里面就是松洲特有的茶叶,不要以为过去的人躲在深山老林里就不知道所谓的生活,他们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统治不少地方,不是开玩笑的。 “枯木寺被人给屠了?谁的胆子如此大?” 辟路看着道童问道,而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是说,两个地方的寿命都很大的嘛,怎么会如此呢? “大长老,要不要让他进来?” 道童看着陷入沉思的辟路,就问道。 “他身后有其他的人吗?”辟路看着他对方问道。 道童摇头道,“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今日天色微亮的时候,他跟着我们的师叔一起回来的,结果就出事了,他就跑过来示警。” “嗯,让他进来吧。” 辟路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取出一个茶碗,开始喝茶了,总是觉得吧,这个事情似乎有点诡异呢。 过了一会,他刚刚喝了一口,就看到了一个有点瘦弱的光头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一身的僧袍倒是真的,但是呢,却不见平时的那种要求,要么多干净,要么就是很妖艳,而现在呢,却像是一个逃荒的,“你是大悲?” 他觉得以前他不是如此模样啊,怎么会如此的惨烈呢? 大悲和尚本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是肚子饿,但是呢,虽然是肚子饿,却还是希望回家的,毕竟家才是一个所谓的港湾啊,一晚上辛辛苦苦地积攒的力气和心情却在自己来到了寺门口的时候,顿时就消散了。 虽然不能说枯木寺是一个成为废墟了,不过呢,人都死了,而且很惨烈,同时呢,寺庙里的钱财之类的,全部都拿走了,你说奇怪不,到底是谁啊。 “大长老,我就是大悲啊,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枯木寺鸡犬不留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的残忍,希望大长老看在我们都是一起份上,帮助一下枯木寺,贫僧在这里谢恩了。” 说着就要跪下来,但是呢,辟路却没有同意,虽然枯木寺似乎是完蛋了,但是呢,枯木寺外面还有人啊,谁的胆子如此的大,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你仔细说说。” 大悲和尚在他的要求下,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却已经觉得自己的肚子更加的饿了,感觉真的是不舒服啊,但是呢,他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和选择了。 等到他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辟路却忽然抬头看着他问道,“你确定没有人跟踪?” “没有。我是和辟尘一起回来的,如果是有的话,不只是枯木寺的事了,肯定是一些老家族的事,难道说是为了那颗舍利子?” 大悲和尚的话让他一愣,你还别说,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很多供奉了舍利子的地方都被人给破坏了,不要以为只有作为的百姓会吃苦,其实呢,大家都跟着倒霉,当然啦,有人倒霉,就有人幸福,所以呢,枯木寺在一起行动之后,就联合了不少人,一共杀了三百多个另外一个宗门的人,就得到了这个舍利子,而且很不错的那种。 一个人总是觉得无敌,一个人总是说这个世界的不公平,那需要看看,到底的谁啊。 “啊……” 就在他要继续问的时候,大悲和尚忽然从凳子上下来,大喊一声,很痛苦的感觉。 第五百二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39) 辟路一愣,却没有慌张,因为这件事刚刚发生了啊。 不过呢,不等他说话,就看到大悲和尚竟然开始结冰了,他的速度比辟尘要快的多。 所以呢,没办法,只能继续烧水,而这次大悲和尚却是没有辟尘幸运,因为他不是这里的人呢,所以,等到被人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而这两个人似乎就不错的时候,辟路却是皱眉不已,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通,不过呢,去了后院的炼丹房。 炼丹房的管事的是辟新,算是一个神通吧,不过呢,也五十多岁了,做事几乎不用脑子,只是用自己的心情,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啊。 他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辟新正在那里很认真地放一些东西进入一个很大的炉子,这个算是过去的一种炼丹的器皿,不过呢,在叶檀看来,就是一个炼铁的东西。 他走进去的时候,对方根本就没有看到,对于他来说,只要自己的事情才是最好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人的都不重要。 辟路来这里很多次了,自然是知道的,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对方才算是完事,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辟路,就高兴地喊道,“师兄,你来了?” “坐。” 辟路平时的形象算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形象,一方面呢,是很厉害,很狠辣,另外一方面不喜欢废话,所以呢,他的话让对方坐下,他就坐下来了。 “你之前给了辟尘的什么药丸?” “他吃了之后是不是很舒服了?” 辟新高兴地问道,让对方差点喷血,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厉害了。 “舒服?他不觉得舒服,差点吐血了。” 辟路的话让辟新差点飞起来了,这个不可能啊。 “师兄,那个药可是好药啊,只要是吃了之后,就没问题了。” 这句话让辟路有点想哭了,你这么做,不是要了辟尘的命了吗? “你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辟路的话让辟新一愣,这个不是说吐血吗? 还有什么事情啊? 他看着对方,不说话。 “这个,不就是小伤吗?” “小伤?” 辟路很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他结冰了吗?” “还有这个?我去看看。” 他直接就跳起来了,然后就跑了,让辟路一愣。 不过呢,他还是直接就跟着出去了。 结果到了辟尘的房间里,却看到了一惊一乍的辟新,他将对方好好地检查了一下,然后似乎是高兴地说道,“师兄,师兄,这是个新情况,我这里有几颗火焰丹,可是试试。”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可是呢,辟路还是让人去拿了。 大悲和尚在这个时候,醒来了,看着他们的时候,不敢说话,这个时候,如果不出声的话,会死,出声的话,也会死,还是算了吧。 不过呢,辟新还是过去检查了一番,似乎是很感兴趣。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来是想办法了。 而火焰丹还是送来了,给两人吃了一个人一颗之后,辟新看着两人。 这个东西一旦落入了肚子里,像是有一个火烧的感觉。 辟尘和大悲和尚也跟着感觉不一样了,这个东西进入了身体之后,就开始燃烧起来了,这个东西一旦进入身体之后,他身上的寒气就开始消退了,而这个火烧的东西却可以将这些寒气都给逼出去,说真的,很舒服的感觉。 房间里的冰霜竟然开始出现了,道童赶紧跑到一边去了。 等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之后,有一股子寒气从嘴巴里冒出来了,然后就哈了一声,好舒服啊。 而此时四周的寒气已经出现了一些所谓的冰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这一幕,辟新高兴地拍手道,“果然没错,我的药丸,真的是有效果的。” 辟路也没有想到如此的好,不由得好奇地走过去问道,“辟尘,你感觉如何?” 辟尘将被子慢慢地掀开,然后看到了胸口,发现竟然没有了,之前这个伤害自己的痛苦已经不一样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师兄,师兄,我好了,我好了,哈哈,哈哈……” 听到他的声音很洪亮,不由得高兴不已道,“好好好……” 而大悲和尚虽然不能说话,不过呢,还是觉得舒服的。 “师兄,师兄,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这句话让其他的人觉得舒服啊,这个时候,人只要吃饭就好了。 很快,就有人端来了很多东西,几乎都是肉食,对于他们来说,米粮是不能吃的。 两人都开始吃饭,吃的很快,但是呢,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快要吃完了的时候,胸中一冷,不过呢此时却是要吃饭的,所以呢,就还是老老实实地吃饭吧。 吃完了之后,两人的精神却不是很颓废,而是很精神,竟然站起来了,然后走了出去。 这个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有的人可能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或者类似的事情,就会很兴奋。 但是呢,两人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两个人,一百多岁了,竟然有如此的感觉,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人。 只是呢,辟路和辟新两人却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两人越来越快地走着,而且两人似乎是有点过分了,身上开始冒烟,似乎是在弄了一些东西来,但是呢,很要命的感觉。 辟尘感觉自己吃饱了饭,很有力气,只是呢,这个力气却是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可是呢,身体却是越来越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可惜,两人走的越快,却是越冷,你说奇怪不? 之前觉得身体舒服了,而此时却从两个肩膀上慢慢地冒出来一股子很小的溪流模样,然后呢,就开始在身体里汇集,之前的那个所谓的火焰丹,真的是没用了,反而让身体更加的猛烈,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辟新则是皱眉地看着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辟路却是脸色阴沉的话,这个感觉很不对啊。 “啊……” 这个老君观可能这上百年都没有办法获得这样的惨叫声,而且很惨烈,让不少人都发毛呢。 而辟尘和大悲和尚则是直接撞到一起了,然后发出砰的一声,直接晕倒了。 “快,快,快。” 辟路只能让他们再次回去休息,然后盯着辟新。 辟新则是一头雾水,来了一句话,“不可能啊。” 至于可能还是不可能,辟路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事情似乎麻烦了。 而就在下午,天色微微泛红的时候,这一天就要结束了。 吃饭的人有三个,辟路,翟让和长孙顺德。 晚饭吃的两个人翟让和长孙顺德对视了一眼,这个事情,似乎是不一样的感觉。 吃了几块烤肉,辟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两位今日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这句话如何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啊。 “没有,这个还是很美味的,只是呢,中午可能是吃多了,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这句话只有长孙顺德才能说出来,而对于翟让来说,却是不会说的,他的脸皮薄。 “哦,晚上是应该吃点粥。” 辟路的话让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东西怎么可以喝粥呢,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吃呢,一定要好好地吃其他的东西。 “嗯。”长孙顺德点头,他这个是一种所谓的行为,说真的,他只是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有的时候,需要一点假话。 “贫道今晚和两位吃饭,是为了问一些小问题,不知道两位可否告知一二。” 两人听到这句话,再次看了一眼,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叶檀有干系,这样的事情,一旦说错的话,就会出问题,而且很大的那种。 “不知道大长老有什么需要问的,这几年,我都在宫里,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翟让的话很直接地告诉了对方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而辟路则是转头看着长孙顺德,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 “你问吧。” 有的时候,人就算是嚣张的不行,也需要一点眼色,否则的话,就是作死啊。 辟路端起酒碗再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长孙顺德道,“这个叶檀,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不是中原的人吗?” “他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长孙顺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还是说了。 “他是松洲人?”他继续问道。 “是的,而且还是松洲叶家村的人。”长孙顺德自然是查过了叶檀的,所以知道的。 “他的师父是谁?”这句话就是为了能够很好地说出来,这件事,需要很认真地整理了。 “无尘子。” “他是谁?” “一个道士。” “哦?他还是道门的人?”辟路很好奇地问道,现在大唐的最大的道观是青牛观,因为这个是皇家的道观,所以,其他的地方的道观,说真的,不一定了,但是呢,一旦出事的话,就会缠绕到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双标。 “不是,一个野道士,到处骗吃骗喝的人。”长孙顺德的话让人觉得吧,很丢人,这样的人其实呢,在过去的话,很多这样的人,但是呢,这样的人却很厉害,有些人很危险,他们的本事只有一点,却可以让你不舒服。 “一个野道士为何如此厉害?” 辟路看着长孙顺德,这个时候,不应该,一个人如此地厉害,却还是有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师父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个人在外面混着的时候,打着药王孙思邈的名号,说是对方的师弟,后来发现是假的。”长孙顺德很认真地说道,这样的事情,你说呢? “到底说真的还是假的?”辟路看着他问道。 “不知道。”长孙顺德摇头道。 “这个没有查清楚吗?” “查了,没有查到。” 长孙顺德不只是自己查了,而且不少人都查了,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那他的另外一个师父呢?”辟路继续问道。 “从来就没有人见过。” 这个人能够弄出来这么厉害的徒弟,自然是大家都要看看是什么人,这样的人不管是如何,都要拿到手啊,这样的人,都是天才啊,都是圣人啊。 可惜,忙碌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到,反而让人更加地好奇了,你说奇怪不? “难道说,他中邪了?” 这个也是过去的一种操作啊,不过呢,长孙顺德却摇头道,“不太可能,一个中邪的人,如何才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再说了,他的行为也没有逾越的地方,就算是我们想要让陛下惩罚他,也没有借口。” “他的行为难道不诡异吗?” 辟路可是知道的,过去的皇帝的胆子其实都很小,对于不好的或者不了解的事情都会直接灭掉,这样子才是好的啊。 “诡异是诡异,不过,他已经将这个东西交给了陛下的皇子了,如果现在说他是妖孽的话,不用他动手,陛下就会直接出手弄死我们。” “什么?他将这个手段交给了皇家了?难道他就不怕皇家卸磨杀驴吗?” 辟路觉得吧,这样的事情,不可能的,过去的人对于这样东西,是很吝啬的,因为知道如果交出来的话,就会翻脸,这样的事情,你如何处理啊? 不过呢,却还是除了这样的事情,还有担心的就是人家拿了你的东西,然后杀了你,这个也是一种操作的。 “不怕,他打算娶了陛下最宠爱的嫡系女长乐公主,而且和陛下说了,如果结婚了之后,就打算不干了,打算隐居。” 看看人家的本事,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他真的就如此的有恃无恐?” “不知道。”长孙顺德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本身就不知道如何操作,因为呢,过去的人喜欢将很多事情和自己的本事混合在一起,不去做的话,就不能让自己青史留名啊,但是呢,也有人真的不在乎呢,只是呢,这样的人却被人认为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得不说,有点尴尬的感觉。 “难道他就没有什么软肋?”是人就有软肋,没有软肋的人不是人,而是神。 “没有发现,这些年,他做的事情,就是按着大唐的规矩来处理,这个是陛下要求的,没办法处理。” 第五百二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40) “什么规矩?” 辟路很奇怪地问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破坏规矩的,什么时候遵守规矩的。 而其他的人,却需要很认真地搞这样的事情。 那么你就是不能破坏,你若是破坏的话,我就不同意了。 “就是朝廷的律法,他都是严格遵守的,从来都不越雷池半步。” 长孙顺德很不舒服啊,当初和他对付的时候,就想要找一点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啊。 “那刺杀呢?”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你破坏规矩,而我处理不好,就杀了他,这个是所谓的规矩。 “这件事,之前有人试过,有差不多十一家这么走了,虽然他们都是小家族,可是人口也有差不多上万人,结果被他屠的差不多了,所以,后来没人这么做了,后来,在马神庙的时候,你们的辟尘和枯木寺的大悲和尚,也干过这样的事情,结果如何,不用我说了吧,这次枯木寺被人给灭门了,我都怀疑是他做的。” “嗯?” 辟路觉得很奇怪啊,这个手法怎么听着都像是一群野人啊,或者说是他们自己处理事的办法,很诡异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皇帝不管吗?” 他们做事的风格就是,我做了,可以,这就是现实,而你们如果做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这个就需要找人过来挑事,让你不舒服,是不是尴尬的感觉。 “曾经也有人问过陛下,陛下说了一句话,你做初一,他做十五,不是朝廷的事,就不要用朝廷的规矩去做。” 长孙顺德的话让辟路忍不住反问道,“朝廷上的那些御史呢?那些大世家的人呢?他们就没有反驳吗?他们以前可不是这么做的。” “自然是反驳的,不过呢,叶檀早就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了,他们敢吗?刺杀朝廷的侯爷,按着律法,可是要灭门的。” 有的时候,家大业大的,有很多好处,也有不少的坏处,因为总是会有人抓住你的把柄,皇帝是可以给你面子,但是呢,你不能一直都是如此,否则的话,就要翻脸了。 “难道说,这个人就没有办法对付了吗?” 辟路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可是今日却说了很多,为什么呢? 翟让没有说话,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而长孙顺德,却看着对方说道,“有个人提出了一个办法,可能有用,但是呢,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很麻烦。” “哦?还有这样的办法?什么办法?”辟路现在就是想要这样的思路,如果你有的话,就得很认真地说出来啊。 “刺杀长乐公主。” 长孙顺德的话让翟让都是挠头了,你这个是个什么狗屁道理啊,不去弄死一个所谓的高手,反而去弄死一个弱女子,你想的到底是什么啊,而且皇家的公主不少啊,死了一个,你以为皇帝就不会换了一个吗? “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两人都疑惑不已,长孙顺德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着两人道,“当初有人检查过,这个叶檀搞不好修行的是道法,而且是基于情的那种,而他的道心来自长乐公主李丽质的身上,如果对方死了,叶檀就会被破坏了自己的道心,然后就容易对付了,他的哪些产业,如果再过去十年的话,一年的利润不会少于五千万贯。” 对于这样的一个时代来说,不要说五千万贯了,就算是五十万贯,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因为现在的朝廷一年的税赋是二百八十万贯,而且还包括了实物,这个就很要命了,你不能给人家吃的东西不是粮食吧? “哦?他真的是道人?若是道人的话,天下的道观他是需要去拜拜的,否则的话,这件事可能会很麻烦。” 辟路的话里也提出了一个思路,因为不管你是否得到了道家的人的好处,一旦你有了好处,i就要贡献出来,这个用来对付那些大家族的人也是可以的,因为过去的大家族的人也是这么做的,是不是很好玩啊? “这个恐怕不行。” 长孙顺德摇头道。 “这个如何不行了?难道说他敢违背全天下的道人?他有什么样的倚仗才可以如此?皇帝都不行。” “大长老认识九阙真人袁守城吗?” 长孙顺德的话让辟路不太舒服,不是因为说了自己,而是因为说了所有道门的偶像,在历史上,很多的所谓的高人都是藏起来的,因为不知道如何办,只能如此,但是呢,因为如此,反而显得更加的真诚一点,类似官府的那些所谓的史书,不知道改了多少次了,很多人还以为是好东西呢。 “自然是认识,他是我们所有道门的骄傲,听说今年已经有九十岁了,依旧身体硬朗,是我们道门的骄傲,当时他被封为这个真人的时候,道门上下庆祝了三天。” 这个身份,对于袁守城来说,不算什么,他其实不在乎这个,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的生活,其实呢,早就被这个世界给填满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道门,他可能早就成为了一个所谓的神仙了。 都说不要为了子女去辛苦思考,其实呢,你遇到的时候,你躲不开的。 自从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天下的道士和和尚,都需要度牒的,虽然不是非常的严格,但是呢,这几年也开始慢慢地严格了,这样的严格对于那些真正意义上当和尚或者道士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影响,但是呢,对于有些人还是有影响的,而且是绝大部分的人,因为呢,过去的人真正意义上的高僧或者高士不是没有,但是呢,他们更多的是不在乎所谓的钱财和土地。可是呢,无数的小家伙却是喜欢的,而且非常的喜欢,他们不纳粮,不给其他的东西,只是让你不舒服,是不是很扯淡啊? 有的时候,虽然是扯淡,可惜,你却没有办法。 一旦什么东西都规范的话,就不容易做出一些让自己满意的事情了,有的时候,为了这些不符合规定的行为,就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而现在的袁守城还活着,所以呢,很多时候,就需要活的更久,他可以活的时间长,就可以让道门的未来不一样的。 “前些日子,他去找叶檀请教长生之术,结果被赶出来了。” 长孙顺德的话让辟路的眼睛都要跳出来了,这个,还真的会有啊? “他,他怎么会如此大胆,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啊?”辟路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问道。 “是啊,陛下不敢,可是他敢,因为陛下需要九阙真人帮助自己维护天下的道士,一旦出事的话,也会很麻烦的,可惜,这个叶檀不需要,他不在乎这个,曾经有人听他和陛下说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连侯爷都不想要,因为当了侯爷了,做事的话,总是会人过来说着这个事情的不好,那个事情的不能做,而一旦成为江湖人的话,他就可以做出人和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而且不用担心,陛下也是担心他一入江湖,天下就会出现毛病,才没有同意的。” “岂有此理,他真的如此对待我们道门的前辈,他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 辟路气呼呼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占不到便宜,那么就是吃亏啊,是不是很扯淡啊,却是一个很实在的问题,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啊。 “难道说,其他的道门的人就没有去找他吗?” “听说有一个叫做绿魔的人去找了他,结果被他弄死了。” 长孙顺德虽然跑出来了,算是跑路,可是呢,有一些消息还是知道的,所以呢,就说出来了。 “绿魔都死了?” 辟路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那你们是如何来的?”这件事,他之前就没有问过。 “韩冰。”长孙顺德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还是说出来吧,有的时候,你以为简单的事情,可能并不简单啊。 “原来是白石宫的人,你们和他们也有联系,不简单啊。” 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呢,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如果说错了,可能就要倒霉了。 辟路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去了道尊的闭关的地方,他今日出来,虽然说可能本来还需要几日,现在呢,却没有办法了。 等到一个很大的门被推开,这个一个石门,所以力气不小才可以推开。 然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里面出来,虽然脾气看着像是一个孩子模样,不过呢,一身干净利索的八卦道袍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份的,就在衣服的袖子上有几根不粗却很长的金线,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 “辟路。” 道尊看着他说道,眼神里都是笑意。 过去的道士之所以没有和尚出名,是因为道士更加喜欢穷山僻壤,然后呢,通过自己的辛苦来搞定这一切,是不是很搞笑啊? 但是呢,却是实际,如果吃不饱的话,也是要命的。 “师尊。” 辟路在外面的人眼睛里是一个很嚣张的人,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可是在他的眼睛里,却是一个好孩子,这就是所谓的看着自己家的孩子,才是好事啊。 “观里最近没事吧?” 道尊慢慢地朝外面走去,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辟尘师弟回来了。” “哦?他回来了?不是说红尘他放不下嘛,怎么会突然回来?” 道尊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万丈光芒配合着翠绿的山峰,感觉很舒服啊。 “他受伤了。” 辟路却是没有任何的心情感受这个东西,直接说道。 “哦?为何受伤?严重不?”道尊深呼吸,然后让自己的四肢都跟着舒服了,才问道,自己的徒弟不少,而且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也有,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其实呢,他也没有任何的在意的。 “很严重。” “那就找辟新给他拿点药就行了。” 道尊倒是没有在意,可惜,辟路却摇头道,“师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身结冰,就算是辟新给他吃了一颗火焰丹,依旧不行,本来看着就好了,可是后来又发作了。” “哦?火焰丹都给他吃了?还是不行?” 道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法。” 两人很快来到了那个房间,虽然辟尘和大悲和尚都没有任何的发作的迹象,不过呢,相比于外面的风虽然有点硬,而这里的风却像是有点寒冷的感觉。 一路上,看到道尊的人都点头说话,因为呢,没有其他的可能啊。 辟尘一看到道尊过来了,眼泪就下来了,“师尊,您来了?” 大悲和尚也是认识他的,不过呢,这个时候,他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看着如此憔悴的辟尘,道尊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难道是那些老家伙亲自动手的?不可能啊,他们都是好多年没有离开家才对呢。” “师尊,不是那些老祖宗,而是松洲侯叶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会了一套奇怪的掌法,对着人的胸口来一下,就会让自己的胸口出现一个手掌,而且是墨绿色的,过了一些日子就会发作,很疼很冷,之前在长安吃了郧国公家里的一个叫做涂先生用童男等练出来的夺命丹,还可以压制,可是呢,后来这个叶檀将我们赶出来了,因为马神庙的事情,他要我们提供六十万贯的钱财,如果不给的话,那么,我和大悲记得疼死,而且,他也会将我们所有的人都给弄死。” “什么?六十万贯?他是疯了?” 辟路忍不住问道,这个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凭什么要这么多?你们做了什么?” 辟路接着问道,对于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啊。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就是马神庙那里有一些我们东西,我们去拿的时候,结果那个叶檀就在那里,寻找这个东西,和我们发生了冲突了,我们本来想要将他给拿下,然后将东西拿走了计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拦截了,我们手下的人几乎都被他给杀了,然后他说我们在马神庙那里,就是同伙,要求我们多给钱才可以放我们走。” 第五百二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41) “岂有此理,你们只是为了拿一点东西,竟然要这么多钱,他还杀了我们的人,岂有此理?” 辟路听到这个,像是被人给击杀了一样,这样的行为,自己都不敢这么做啊。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官府的人,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呢,我们也没办法了,我们老君观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他这么做,根本就是讹诈我们。” “我们老君观有这个钱,但是绝对不能给他们。” 辟路是不会给他的这个钱的,不管是辟尘还是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因为这个人是一种资源,却不是随便乱用的。 “我先看看。” 道尊说完,就走过去,伸手开始检查。 过了一会,他松了一口气,对辟路道,“去辟新那里要一颗火焰丹。” “师尊,这个昨日他已经吃了,可是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你去拿。” 道尊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就说道。 “是。” 他赶紧就过去了,这个时候不要废话了。 过了一会,辟新也跟着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罐子,看到道尊的时候很开心的样子。 辟尘是不想吃了,之前的痛苦,说真的,是让他不能忘记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吃下去了。 吃完了之后,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开始冒火一样,然后呢,就开始颤抖,过了好一会,房间里都是寒气逼人,就算是辟路都是一身的寒气,而道尊却是屁事没有,这就是本事啊。 过了一会,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恢复了。 整个人感觉像是自己再次活过来了,不过呢,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比之前的更加舒服了,然后呢,就撕开衣服,发现已经恢复了,可是呢,之前可是从自己的双肩这里出来的,这个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道尊忽然一伸手,就猛然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像是在砸一个核桃一样,而辟尘却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有一个所谓的针刺的感觉,但是呢,虽然很疼,却可以让自己的肩膀慢慢地舒服了。 “好了。” 道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手,感觉自己的手臂都麻了。 辟尘高兴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这个感觉真的很好啊,他现在恨不得大喊一声,我真的舒服了。 而大悲和尚却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道尊却有点无奈地说道,“这口气用了太多了,本座需要七天之后才可以帮你。” 这句话其实呢,是一种解释,却让大悲和尚的眼睛里有了无数的怨毒,他觉得吧,应该先让自己被人救治的,这就是所谓的自私的人呢。 “多谢道尊。” 不过呢,他现在没有资格多说其他的话,因为枯木寺不见了,就算是修建的话,也需要很大的力气和时间才可以。 道尊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辟尘道,“休息一会,去外面,我有话说。” 他说完这个话之后,就带着辟路和辟新一起出去了,而辟尘则是躺在地上恨不得打滚,感觉真的是舒服啊。 而大悲和尚却觉得吧,自己似乎都要死了,其实呢,根本就没有事情,因为呢,他现在还暂时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叶檀,我看你能如何办,我现在好了,好了。” 辟尘得意的声音,让大悲和尚恨不得弄死他了。 而很快,他就跑出去了,在这里,他待得很不舒服。 而大悲和尚的大手拍着床板,似乎觉得吧,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辟尘出去之后,感觉是真的很舒服,然后呢,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而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地来到了房间里,看到了聊天的几个人,道尊的样子似乎有点疲惫,他赶紧走过去,给他施礼道,“多谢师尊的救命之恩,弟子终身难忘。” “坐吧。” 道尊摆了摆手,然后从辟新的手里拿过一个丹药,吃了下去,样子看着很舒服的样子。 辟尘坐下来之后,脸色都看着很舒服的样子,这就是现实哦。 过了一会,道尊才慢慢地变好了。 “辟尘,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说说。” 辟尘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将自己遇到的事情都说了,这个里面不只是痛苦,还有坑位啊。 辟路和道尊都看着这样他说,还有一些所谓的内容,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的。 “三十万贯?” 辟路的思路就在这个上面,他就是在意钱啊。 而道尊却是皱眉地问道,“他杀了你们的人,还能够放了你们?” 这个才是关键啊,你欠钱的话,能让你这么快地就跑了吗? “说是让我们凑钱。” 辟尘的话越是越是诡异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枯木寺的大悲,崔家的崔绩,你们都被放了?” 道尊看着他问道,这个事情,到底是如何意思啊? “是的,而且,他还给我一掌。杀光了马神庙的人。” 他的话让道尊皱眉,然后看着辟路道,“枯木寺被灭了?” “嗯,是的,道尊,我已经派人去了,发现不只是寺庙里的人都被杀了,而且墙体都碎了,里面之前存的书籍,钱财,玉石等等都不见了,像是有人抢劫了一样,不过呢,以弟子的看法来看,这个肯定是一群人,而且有不少都是高手,否则的话,做不到这样子。” 他的话没问题,道尊还没说话,就看到辟尘的眼睛瞪的老大了,看着对方问道,“人被杀了,东西都被抢了?” 这个消息怎么感觉都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是啊,怎么了?” 辟路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事情还有什么问题吗? 辟尘本来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呢,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像是遇到了什么,感觉全身都在发抖啊。 而道尊则是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事情发生了,你害怕可以,但是如此害怕,合适吗? “道尊,师兄,师兄,他来了,他来了。” 辟尘的眼睛都瞪大了,虽然之前在郧国公那里吃饭的时候,他们很嚣张,但是呢,那个是在长安,不管如何,叶檀也是需要一点顾忌的,毕竟需要一点面子的,而如果在这里的话,就会很可怕,因为这里虽然有他们的人,可是,你以为靠着这样的人,就可以赢了吗?你不在意,人家也不在意啊。 而且,叶檀的行为真的是很可怕,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因果,他就是如此的任性。 而且,他似乎有一个本事,可以将人给抢劫的,当时的马神庙他们可是知道的。 看着辟尘那恐惧的模样,辟路和道尊都觉得他想多了,能有多大的事情啊。 “他来了也好,我们正好处理了他,让他再如此的嚣张。” 辟路恶狠狠地说道,道尊虽然没有放出狠话,可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这个模样没有给辟尘任何的勇气,反而多了几分更加不可言喻的恐惧。 “师尊,还是派人去看看吧,我们外面的人肯定会有人被他收拾了。” 辟尘的心理却有了其他的想法,在长安,他连袁守城的面子都不给,你指望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对方可以给你面子,你想什么呢?的确,在长安,不管他们如何闹腾,面子上的东西都是需要的,所以不敢太过分,但是呢,其他的地方,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他们什么事都敢做出来,反正你查不到,我不在乎,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叶檀也是这么做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人家也不在乎,同时用你的办法来搞定一些事情,是不是很扯淡? “你们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道尊看着他问道。 “师尊。”辟尘只能躬身施礼,就是让对方去找人看看。 “好吧,辟路,你派人去。” 辟路点头就出去了,然后辟尘在这里陪着自己的师父聊天,在外面的时候,世界是不一样的,任何人想要获得一个不一样的社会生活,总是需要一点其他的消息。 辟路是不相信的,所以呢,他只是派了一个人出去。 可惜,到了下午,还是没有回来,他奇怪不已,就继续让人出去。 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还是没有回来。 辟路是老狐狸,他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呢,做出来的恶事更多,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是觉得没有什么的话,可能就要麻烦了。 师尊闭关之后,生活很有规律,这样的生活才是根本啊。 他刚刚起来,就听到道童说了,辟路求见。 他自然是愿意让对方过来的,这个时候,还是需要问问的。 辟路一走进来,先是说了得罪,然后才慢慢地说道,“师尊,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哦?” 师尊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转身看着他问道,“观里的米粮等,还有多少?” “本来定在今日下山采买的。” 辟路的话就是说,我本来是这么准备的,可是现在还是没有出去呢。 道观虽然是在深山老林里,可是人还是要吃饭的,因为你毕竟不是什么神仙啊。 山里是有一点吃食,却不是很足够的,虽然他们这里有一些储备,但是呢,那都是关键的时候才会去使用的,平时的话,是绝对不能动用的,那样子的话,容易出事的。 “今日谁负责的?”道尊吃的不多,可是呢,都是自己的弟子,自己能不关心吗? “是辟善。” “哦?是他,那就让人准备一下,出去一趟,不过呢,人不是一波,而是两拨。” 这个就是本事了,自古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需要一点其他的想法,否则的话,容易被人给欺负了。 辟路点头,这个道理,他懂得,不能让人抄了后路。 等到他离开了之后,道尊却是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天空道,“真的是胆子不小啊。” 辟路本来是打算找到辟善,然后就开始出去了就算了,但是呢,到了院子里,他就想到了长孙顺德和翟让,都是自己的客人,不用的话,可惜了。 这两人听到之后,没有犹豫,就跟着去了,你不能拒绝,最近这里的感觉不对的,这个时候还是要听话的。 准备了车子和人选,就出发了。 外面的天色有点意思,已经是阳光普照了,走在树林里,很有感觉,四周的鸟儿四处乱飞,好不有意思。 这里的密林从开始的时候,是很浓密的,而且还有一些石头,任何的一个存在的一个很大的地方,都是如此。 他们走在一条路上,这条路肯定是特意修过,所以呢,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而中间的路虽然是泥土做的,却还是有点石头的,这个是为了不难走。 长孙顺德手里捏着一个长枪,而翟让则是大刀,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面子。 而辟路和辟善则是在一个前面,一个在后面,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为了搞一些事情的,因为车子前面的马儿还在在那里走着,车子和地面的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长孙顺德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呢,翟让却说,你如果不去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被人赶出来,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现在的他们不过都是一群丧家之犬而已,没有什么价值,说真的,一旦被人给糊弄了,就是糊弄了,没有什么意义的那种。 你以为你还是在长安的时候的那种惬意啊,想要在江湖上混的话,你想要做的事情,恐怕不会很简单的。 可惜,今日的辟路还是想多了,他们直接去了下面,然后找到了一个和他们对接的人,这个人是专门给他们备货的,平时的其他的人,他们是不敢使用的。 整个过程很简单,虽然只是一个集市,可还是让长孙顺德这样子喜欢热闹的人,感觉不一样了,不过呢,他只是看看,这样的生活,他们是没有资格过下去的,除非是李世民突然死了,然后李承乾上位之后,长孙无忌找到长孙皇后说一下,毕竟都是一家人啊,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胡来呢?也许会有可能,但是呢,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走吧,我们回去。” 翟让看着这么一个小地方,说真的,这个地方很熟悉的感觉,因为他以前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的。 第五百二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42) 几个人在这里忙活了一圈之后,就开始回去了,只是呢,他们似乎也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思。 这里毕竟这是一个小地方,所以呢,这里的玩耍的都是比较低的一个。 可惜,翟让还是想多了,因为辟善竟然找人带来了差不多六个小姑娘。 身上的衣服都不怎么地,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出来的,不过呢,长的还是不错的。 看着这些人的行为,就知道,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总是会有这样的问题。 但是呢,这个到底会如何,可能都是他们家长这么做的,是不是也是如此模样,就不知道了。 长孙顺德却是这么一个老家伙,却看着小姑娘,有点心思了,说真的,有些人就是人渣。 不管是在什么位置上,有些人就是垃圾啊。 辟善看了四周一眼,对着那个管事说道,“这次的人不够,你这里是怎么做事的?” 那个管事则是低头说道,“五长老,这个最近百姓的日子好了不少,很多人都不愿意卖孩子了,而且最近天下也稳定了,灾祸也少了,不太容易,不过呢,我么已经和香家的人联系了,下次的话,应该会有的。” “嗯,这个的确也是问题。” 辟善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人走了。 灾祸在皇帝眼睛里,在百姓那里,都是残忍的,而对于一些大户来说,却是很厉害的存在的,这样的话,才可以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 这里的集市只要上午的时候才会有,过了中午,人就走了,很多人都是四周的百姓或者一些山民,他们带来东西不多,除了各种的肉食,大部分都是一些玩耍的东西的,他们要的东西是布匹,盐巴和粮食,但是呢,很多时候都是空手而回,刚刚的,辟善从一个人的摊子上拿走了一只很大的鹿,这个东西,在过去的话,还是很多的,很多人之所以喜欢吃,是因为它的血。 而那个摆摊子的人,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这就是现实哦。 离开了这里之后,翟让都觉得来这里,却觉得没意思透了。 但是呢,他却觉得吧,这样的事情,总是觉得不舒服。 他们再次进入了一条路,这条路偶尔走的时候却是很不错的,但是呢,一天走两趟,真的是太累了。 几个人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就停下来休息。 辟善和辟路坐在那里看着其他的人,不知道说什么。 而长孙顺德却觉得自己变成了趟子手了,这个感觉真的不对哦。 翟让却手里捏着一把长刀,看着四周,他总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地方,有点不舒服。 “师兄,这个管事如果下次还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们就换了他。” 辟善看着辟路问道,有的时候,有些人是不能随意就给你一个舒服的感觉。 “嗯,现在的人啊,不如以前了。”辟路的脚踝都疼,坐在那里感慨地说道。 “是啊,前些年多好啊,各样的人都是可以选择的,现在呢,天下太平了,却让我们不舒服了,哎。” 辟善叹了一口气,虽然是一种很奇怪的说话,似乎是感慨日子不舒服,但是呢,这个话语却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们的日子是通过这个来搞一些事情。 他们是通过罪恶一样的事情来搞一些东西来,你说怎么办呢? “不过呢,有些事,也不是朝廷的人说了算的,哼。” 辟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喜欢所谓的官府的人,因为他们总是会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而且一定要处理的,你说是为了什么呢? “是啊,听说香家的人已经开始复苏了,说不定又可以和以前是一样的,这样子多舒服啊。” 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外面的阳光不能完全都照射到这里,所以这条路还是有点灰暗的,只是呢,此时阳光还是给出了一些光芒,你如果看到的话,却宛如一个花落在地上的感觉。 不过呢,这里的温度也不高,反而有点清冷,倒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只是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一直都是如此,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几个人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辟路看了一下四周,道,“起来,走吧,今日还得回去做晚饭呢。” 翟让和长孙顺德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是呢,那几个小姑娘在车子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累啊,她们都是有大用的。 其他的人都站起来,刚要说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了,顿时愣住了。 这个人和一些平时看到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样东西,对着路边的一些野草啊,野花等等,用力地用树枝抽打,让这些长出来头的花草都掉下来,如果你生活在乡村的话,就会发现,这样的行为很多,很平常,算是一个乐子,至于说到底不是有点过分了,那个时候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其他的人都愣住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孩子呢,因为在过去的野外,有很多的野兽,这些野兽不只是对于小动物有兴趣,就算是对于一些所谓的人也是有兴趣的。 而长孙顺德却是脸色大变,因为这个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 “叶…叶…檀……” 他手里的长枪直接就掉在地上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不是在长安的吗? 而翟让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人还是个孩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可是呢,有的时候,就是很无奈的感觉。 这样的人,就是存在的,而且似乎是在玩耍的样子。 “他就是叶檀?” 辟路看着叶檀的样子,最多算是一个读书人,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同时呢,人的样子看着也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的。” 长孙顺德终于知道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果然就是他做的。 在长安的叶檀虽然有点小脾气,却是一个遵守法纪的人,而出来的叶檀,就不一定了,他们平时做出来事情的一些手段,叶檀都会,而且做的非常的直接,要命。 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呢? 自己和翟让不是已经出来吗? “你就是叶檀?打伤我老君观人的那个?” 辟路还没说话,辟善就站出来了,看着叶檀质问道,似乎脾气都上来了。 不过呢,人家在脸上走,又没有问你们,你们如此做,合适吗? 叶檀慢慢地朝前走,像是在玩耍一样。 不过呢,这里的路本来就不是很长,所以呢,很快就到了车子前,看着几个小姑娘,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奇怪的光芒。 “你们都是老君观的人?” 叶檀好奇地看着这些人问道,“那你们一定认识辟尘了?他欠我钱,我来要钱的。” 然后像是刚刚看到了翟让和长孙顺德一样,笑着说道,“你们也在啊,这是要去哪里呢?” 这句话像是和老朋友在聊天,但是呢,却让两个人心惊胆寒的,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我和你说话呢。” 辟善可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喜欢挑事的人,这样的人在世界上混着,就是一种靠着这样的办法来活下来的人呢。 他说着就要过来动手,可惜,他既不是叶檀的长辈,又不是叶檀惹不起的人,所以呢,他一伸手,叶檀手里的绿竹就像是一根非常锋利的刀子一样,直接就将这个人的手腕给切断了,落在地上,而对方还在那里愣住的那个瞬间,就啊的一声,握住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而其他的人都愣住了,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怎么会突然就开始杀人了呢? 辟路一看到这个,顿时怒了,这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这么做,不是找死吗? 而长孙顺德却退后一步,这个时候,冲上去,那就是作死啊。 其他的人一看到叶檀动手,就冲上去了。 这些人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欺负欺负百姓还凑合,但是呢,平时都是力气大,而没有其他的优点,叶檀的手腕像是在缠绕着所谓的生活的节奏一样,一下子就是一个,一下子就是一个,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可以将人的某个地方给切下来。 等到辟路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四个人站着了,叶檀,长孙顺德,翟让,辟路。 辟善已经晕过去了,而叶檀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可怕。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辟尘会被对方给袭击了,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吓人了。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看看,人呢,就是如此,一旦被人给欺负了,发现自己对付不了的时候就开始说软话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显得可怜。 “来杀你的啊。” 叶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后看着翟让和长孙顺德道,“这里的事情,你们要插手吗?” 这个时候,说插手,不是在作死吗? 两人赶紧摇头,后退,这里就只有辟路一个人了。 “看来都是聪明人啊。” 叶檀的感慨让两人觉得脸红,却没有办法,虽然他们在这里从白吃白喝的很久,但是呢,那是一种投资,虽然古人不懂得这个词汇,却不代表就不知道这个意思啊。 “你想怎么死?” 叶檀看着辟路问道。 这个老家伙一身的戾气,这样的人如果不处理干净的话,会有大麻烦的。 “哼,你就是叶檀吧?好大的胆子,你差点杀了我师弟,现在竟然还敢来我们的总坛,怎么,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你知道我们老君观和朝廷的关系吗?你知道我们的老君观和青牛观的关系吗?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的道尊和九阙真人是朋友,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下之大,无处容身吗?” 听听,都这个时候,明明是开始求饶的,却像是在给叶檀施恩一样。 对于这样的遗言,叶檀点头道,“嗯,这句话是不错,很好的遗言。” 说着就要动手,却听到辟路对着翟让两人大喊道,“你们难道就看着我去死?我们老君观这些日子可没有怠慢你们二位,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看看,都这个时候,还想要用这个世界上最卑微和最不可能的行为来拴住对方。 可惜,他今日是想错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当过官员的,自古这一块都是可以放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弃,让你不知道怎么办呢。 两个人转过头去,不看他,这个时候如果看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看到他们的行为,辟路不由得怒喝道,“你们这帮人,都该死。” 说着,就冲上去了,这个人倒是有点本事,和叶檀交手了几次之后,叶檀的绿竹就直接从他的大腿上插进去了,这个痛苦,让他大声地喊道,“我…啊…” 可惜啊,他的这样的痛苦却不会结束啊,因为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一挥手,手里就多出了一个冰块,这个冰块很碎,然后对着他的身体就扔进去了,他感觉一冷,却没有其他的感觉,但是呢,叶檀的绿竹却慢慢地抽出来了,看着他说道,“我们相处几日看看可好?” 他是一天都不愿意啊,可惜,却不行,只能认栽了。 几个人将车子赶走了,而这里的这些人都是躺在这里,等着野兽。 是不是很残忍,但是呢,这样的残忍,却是一种生活的模式哦。 几个人来到了之前的那个樵夫的地方,看到这一幕,这里还有好几个人,虽然没有死,不过呢,却是比死都要痛苦啊。 因为呢,他们都被用一根通条穿透了对方的琵琶骨,这样的行为,在过去的话,还是很多的,这个不只是容易处理一些人,而且还让对方那么不容易地逃跑。 叶檀坐在一个凳子上,看着几个人道,“你们都是说说,这么久都不见我了,是不是想我了?我可是很想你们了,你说天下之大,有不错地方的地方,怎么会来这里呢?” 其他人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说啊,你这是一个送命题啊。 不过呢,这里的一切都开始了,而其他的地方一切都不一样了。 道尊等到天黑,还是没有等到人,不由得着急地喊道,“人呢,都死了?” 第五百二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43) 清晨的阳光洒在灰色的台阶上,说真的,如果这里是一个养生的地方,那是真的很舒服啊,可惜,此时的这里,却是不舒服的。 因为昨晚,这里的日常的粮食已经断了,而且,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除了几具尸体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在了。 对于道尊来说,这辈子做出来的事情很多,但是呢,真正意义上的好事,却是不多的,因为好事没有回报啊。 所以呢,在等了一晚上之后,他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将辟尘等人都喊过来了,现在这个时候,辟尘是舒服的,但是呢,也因为是舒服的,所以呢,做事有点得意忘形的感觉。 人在得意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的。 “昨天下午,辟路出门,还没有回来。” 道尊坐在那里看着几个人,忍不住说出来了。 有的时候,有些话不是不能说,而是担心说出来之后,容易出事,这就是现实哦,是不是很奇怪的存在? 人有的时候容易被欺骗,可惜,你却不能不去欺骗对方,这就是让人奇怪的感觉。 “道尊,这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是有事?” 一个瘦瘪的人看着他问道,对于这里来说,是清净之地,只是呢,所谓的清净之地也是有区别的,有人认为的清净之地是一种选择,而有的人则是认为这样的地方就是我们广义上的清净之地,因为不一样,所以呢,思考的角度也是不一样的。 “昨日辟路和辟善一起出去采买东西,下午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可是昨晚都没有回来,我派人去找,结果只是发现了半个被吃剩下的辟善,还有几个伙计,其他的人都不在了,车子也不见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道尊,他们都是做事有稳健的人,还有其他的人吗?” 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的人可以相信,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这就是现实哦。 “还有长孙顺德和翟让,他们也去了。” “这个,他们难道说是?” “这个不太可能,他们两个早就成为丧家之犬了,这样的事,他们如何敢这么做?岂不是让自己去死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在我们这里一直都希望我们联系其他的几家,帮忙他们做一些事情,而现在朝廷稳定,百姓安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好处理的,所以我们也一直都没有同意,他们不会觉得我们一直都在糊弄他们,所以,走了吧?”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都说江湖需要道义,的确,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如何过下去啊?但是呢,那个是小说里的,现实中基本上是没有的,你如果觉得可能会有,那就是可能会有而已。 人被被逼急眼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不太可能,他们现在既没有人也没有钱,如何做事?如果我们也被他们给拿下了,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后援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成为丧家之犬了。”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人都死了,他们却是不见了,山里是有野兽,但是呢,却不多,一晚上吃不了那么多,除了逃跑了,还有怎么回事?这次辟善等人出去,可是从下面收了不少钱来,听说还有几个小姑娘,这样的好事,他们难道不会心动吗?” 人的分析问题的办法,有的时候真的和事情本身无关,而人的性格还有处理一些事情的办法有关系,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少的。 “那现在怎么办?动用储备的东西?我们不少人昨晚可都没有吃饭。” 这是一个说外话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有的时候,为了吃饱饭,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你以为简单还是不容易的事情,都是如此。 “储备的东西不得万不得已,不能乱动。” 道尊却是摇头道,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拿出去的,否则的话,就会出大事的。 “那怎么办?” 道尊的话是要听的,但是呢,肚子也是要填饱的,这就是现实哦。 “要不,我们派人四处查看如何?否则的话,就算是吃饱了肚子,下一次呢?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防备着吧。” 道尊的话让其他的人都听清楚了,于是乎,大家就开始行动了。 做了恶事的人,总是担心别人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呢,就很老实地将了不少的倒霉的事情来处理啊。 所以呢,他们开始检查一些机关,这些东西都是让人挠头的,却是实在的。 但是呢,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却是不喜欢的。 辟路站在那里看着叶檀,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啊,为了得到老君观的秘密,他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 而翟让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力气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长孙顺德昨晚到现在,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饶我一命吧。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都是笑容啊,可惜,这个笑容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就是杀气啊。 “叶侯,叶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就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再无之前的那种养尊处优的模样,而且似乎已经被人给袭击的扛不住的长孙顺德很惨烈地看着他,昨晚,这样的话已经说出了很多次了,可惜,对于叶檀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在这里,他就不是自己了,而是一个陌生的人了,而且这个人似乎很狠辣的感觉。 “叶侯,我自从那一年开始,就已经死了,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翟让却是知道,自己是死定了,当初听从皇宫里出现的时候,李世民就说了,你一旦出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至于这个东西到底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你呢?你打算如何去死?”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辟路,这个家伙还是挺硬的,脾气和嘴巴都是如此,虽然告诉了自己一些秘密,却是不够的,自己想要的更多。 “哼,叶檀,隐门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你这么做,到时候就算是我老君观没人了,天下的人肯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到时候,我看你如何闪躲,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不在意。” “哦?果然是条汉子啊,不过呢,在我这里根本就是屁用都没有,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继续承受你的师弟辟尘那种痛苦的话,还是要交代的,我这个人吧,对于一般人的脾气还是不怎么地,所以呢,你们要小心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指忽然对着空中一点,大家就发现他点了一下子就像是结冰的一个冰点一样,本来清凉的空气在这一刻变成了寒冷的感觉,四周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冰块围成的圈子,其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激动吗? “既然你们都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吧。” 叶檀的话让长孙顺德大喊道,“叶侯,叶侯,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我要活。” “聒噪。” 叶檀像是在画画,也像是在玩其他的把戏,反正呢,就是很奇怪的感觉,而这个感觉的目的就是将这个东西弄的不一样了,本来只是一个冰圈的,却在第一时间变成了两个了,而且非常的速度地将几个人都给笼罩在其中。 其他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啊,但是呢,后来却发现这个东西可以让你不舒服啊。 因为如此,很快,几个人都被冻住了,然后叶檀手里的棍子对着他们打下去,直接就碎裂了,变成了粉末了。 之前的几个孩子,早就被叶檀送走了,这里没有大的地方,可松洲还是有一些人在大一点的城池的,所以呢,就送过去了。 叶檀转身就走,这个时候,死了就死了。 天下之大,到处都是在杀人,谁能真正意义上在乎的呢? 而他刚刚离开这里,就遇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这人手里的刀具很不客气地就对着他的脖子砍过去,速度极快。 而叶檀则是一挥手,就抓住了这把刀,然后扭断了之后,就一脚将这个人踢飞了,落在地上,死掉了。 人呢,在绝对地武力值下,都是蚂蚁。 所以呢,他很快就到了道门口了。 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站在那里,似乎很着急,心情有点乱七八糟的,而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了。 看到叶檀,他一愣,虽然他们这里是道观,却不是一个可以让你可以过来参拜的道观,这里不需要你的香火,毕竟呢,这个世界有无数的行为可以让你觉得吧,可以得到更多。 所以呢,这个人很奇怪。 他刚要问,就听到身后的辟尘喊道,“道尊,道尊,他们还没有回来吗?一会都要中午了,大家都需要吃饭的。” 听听,这句话多么的贴心,然后呢,他就打算继续说几句话,却忽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呢,是叶檀,顿时就颤抖了,指着他,说道,“你,你,你是叶檀?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是朋友啊,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来了,你从长安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让我好伤心啊。” 这句话真的是没人相信,特别是辟尘,还有现在还躺着的大悲和尚。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想你,不想你。” 辟尘后退了几步,然后对着自己的师父喊道,“师尊,他就是叶檀,就是那个敲诈我的人。” “哦?你就是叶檀,你的胆子不小啊。” 一个人,须发皆白,而且看着那么的仙风道骨,说出来的话,多么的有意思啊,让人感觉不错哦。 “你欠我钱,我怎么能忘了你呢?这里是你的家,不错,不错,快点还钱,否则的话,我的心情就会不好,一旦不好的话,就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说说,怎么办啊?” 辟尘看到叶檀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啊,转身就跑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的人,真的都是傻子啊。 而道尊看到叶檀竟然不理会自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然后四周就出现了不少的老道士,这些人身上的宝剑都是带着金黄色的剑穗,这个就是需要一定的身份的人,而且从他们的样子来看,类似佛门的护教法王一类的,反正呢,都是类似杀手一样的人,就对了。 “你就是叶檀?” “你就是这里的主持?” 叶檀的话让他脸都黑了,自己是道尊啊,什么时候变成了主持了,如果是主持的话,岂不是和尚了吗? “你打伤了辟尘?还将我们的人都给抓了?你的胆子不小了,就算是七大家的人都不敢如此,今日你还敢如此嚣张地过来送死,看来我不能留你了。” 听听,人家的意思就是很明显了,就是收拾你,让你去死。 “嗯,他欠钱不还啊,我也没办法。” 叶檀站在那里,丝毫不见害怕,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那是你敲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敲诈的也是要还的,再说了,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个道士就不用还钱了吗?那是不可能的。”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然后看着四周的老道士道,“怎么,打算围殴我?” “拿下他。” 道尊可能很久没有人和他如此说话了,顿时怒喝道。 那些老道士从背上取出长剑,然后就冲过来了。 叶檀的速度更快,像是在这里转悠一样,很快就将这里的人都给收拾了,不过呢,他们都没有死,而是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定住的一样。 然后走到道尊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道,“现在还钱还是不还钱呢?” 一巴掌很重,将道尊的脸都扇红了,不过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却是这个东西真的让他生气啊,不由得怒喝道,“小子敢尔,今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就后退了一步,然后单手一挥道,“五心正雷。” 他的话刚刚说完,然后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被叶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然后看着他笑呵呵地问道,“你想要施展,我来帮帮你可好?” 他的话刚落,道尊就惨叫一声,因为自己的手,炸开了,本来还算是纤细的手掌,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堆碎肉,说真的很疼。 第五百三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44) “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个,有意思吗?” 叶檀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就拉着走了进去了。 将他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地提着,真的很大的侮辱啊。 可惜,这个又能如何呢? 叶檀会在乎吗? 他不在乎,所以呢,就自然是想要怎么做都可以了? 他抓住了他走到了辟尘的房间里,辟尘躲在被子里,这个时候,真的想死啊。 而大悲和尚看到叶檀的时候,顿时怒了,指着他喊道,“是你灭了我枯木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 叶檀走过去,看着躺在那里似乎都要死了,而且非常痛苦的一人,一伸手,手里有一个很大的水球,然后对着这个人的脑袋就压下去了。 本来很胖,后来却变得瘦小的这么一个人,在叶檀的手里直接再次膨胀,然后听到砰的一声,这人像是一个用气球包裹了水的一个球,裂开了,然后呢,整个人慢慢地就不见了。 而叶檀却是抓住了辟尘,拉着道尊两个人就出去了。 来到了客厅里,这里算是一个比较雅致的地方。 但是呢,此时呢,却像是有了无数的狠辣一样,这样地方,会发生什么事,不用多想都知道的。 “你们说说吧,你们这里的钱财,其他的宝贝都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们说清楚的话,我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就要让你们去死了,而且很痛苦的哦。” 这句话让辟尘和道尊都气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想要钱还要杀死我们?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不过呢,不等他说话,就看到叶檀的手掌一捏,然后本来是正常颜色的手掌,却是一个绿色的,对着辟尘就扔过去了,辟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击中了,在地上滑行了好一会,撞到了墙壁上,然后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胸口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印。 这个,自己辛苦了半天,才算是解脱了,现在又来? 不过呢,大悲和尚都死了,他们到底有什么价值啊。 道尊的脸色都要滴出鲜血了,这个时候,他真的想要杀死对方,却发现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呢,这个感觉真的是不对啊。 “怎么,不说,那好吧,我就要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叶檀说着就要动手,却听到道尊道,“你就是之前弄死了枯木寺的人?就你一人?” 这个事情太过诡异了,不问清楚的话,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你说呢?” 叶檀却是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四周道,发现这里的布置是真的不错,有金子,也有银子,说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所以呢,他不能乱来的。 “我不知道,但是呢,你这么做,你知道会都危险吗?这个天下虽然是李家的,可是这个江湖却不是的。” “我不在乎,你们的那些人我都认识,要不要,我将他们都弄死了,反正也不是朝廷的人,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这个时候,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你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到时候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家族都要倒霉的,和他们对抗,就算是杨广都不行。” 他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隋朝的完蛋,不只是有世家,而且还有无数的人也是在其中折腾的,这就是现实啊。 “呵呵,杨广是个傻子,而你们都是骗子,我不会在意的,杀人这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你可以试试啊,不过呢,现在这个不是你能够操心的,你需要操心的是将东西给我,那么我就会让你舒服一点,否则的话,就像他。” 叶檀突然指着辟尘,而辟尘一愣,虽然有点冷,可是呢,还是不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后就在叶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倒地,开始疯狂地颤抖,面部的表情真的是惨烈啊,似乎是被某个东西给打击了,这个例子是真的不错。 “啊……” 道尊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辟尘在地上撞击了好一会之后,就晕过去了。 道尊看着叶檀,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个东西,不得不说,是个人才啊。 “你还是告诉我你的东西吧,否则的话,这个辟尘和你一样,会发狂的,然后将人给弄死了,他会将你咬死的,你要不要试试?” “我们是不是给你三十万贯,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道尊还想着那个事情,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如果是之前的话,倒是没事,可惜,现在不够了,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做利息吗?” 叶檀看着他笑着说道。 “你,你这么做,难道就真的不怕那…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落在地上了,而叶檀则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绿竹。 “我不怕被人威胁,就怕废话。” 叶檀看着他说道。 “你…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根手指,再次落地了。 …… 不过才一会,他就没有了五根手指,而且叶檀似乎对于他的其他的几根手指也很有兴趣的,他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不想死,也不想给钱,怎么办呢? 叶檀的话,让他开始说了。 “在后面的那个……” 这个时候,不说,可能这里就会很不容易地就会全部都完蛋了,这就是现实哦。 叶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继续。”等到叶檀从一个地方出来,又去了一个地方,等到天色已经黑了之后,这里的东西,只要是和钱财有干系的话,全部都不见了。 叶檀站在门口,看着这里的一切,转身就离开了。 而巴州的刺史在十天之后,收到了一个消息,来到这里的时候,很着急地给了李世民上了一个密折,李世民看完之后,烧了。 叶檀回到长安之后,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他去了随园。 只是呢,有些小事,叶檀却是不在意。 不过呢,这个时候,在长安的一些人家里,却是有点担心了,因为有些消息,还是出来了。 这个时候,之前不交钱的人,也开始交钱了。 而李世民的心情也是不错,因为他发现自己有钱了。 武士彟这几日也是心情很好,在大唐,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以为现在很简单的事情,那个时候,可是很麻烦的,原因之一就是没钱,是不是很搞笑啊? 其实呢,皇家不会缺钱,大族也不会缺钱,最后倒霉的就是百姓。 而现在的武士彟手里有无数的强悍的人,这样的人打人可以,干活也是可以的。 所以呢,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百姓宫,目的就是为了修路。 叶檀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惜,没用,李世民的脾气就是如此,既然你捅出来的,就要负责到底,虽然他压根就不想负责,可惜,没用。 早朝继续,虽然叶檀觉得吧,这么早起来,除了打瞌睡,屁用没有。 武士彟的奏折刚刚上去,李世民还没说话,就听到魏征站出来了。 “启禀陛下,武大人的想法是不错的,可是这么大规模的修路,是否会有徭役过重的情况,大唐初立,百姓的日子才算是刚刚有了一点缓和的,如此现在就大规模地用人的话,实属不智,而且,现在国库的钱也不是很多,还要应付边军的军费以及秋天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的不好的情况,一下子就将钱给花光了,这个可是不行的。” 他的话刚落,长孙无忌就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魏大人说的不错,我们可是都记得,千前年的时候出现的大旱,要不是陛下调配得力,可能会死不少人,而现在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过一些,就如此做,岂不是要出事?而且,这个事情应该是工部的事,户部如果插手的话,岂不是会出现职权不清的情况,还请陛下三思。” 现在的工部尚书是阎立本,是不是很熟悉,就是那个画家,人家也是个当官的。 按理说,工部应该是个油水很大的部门,可惜,在这里却是不行的,现在大唐最有钱的部门应该是投资基建部,而不是他们,只是呢,人家是自成体系的,而且李承乾就是这里面的负责人,虽然李世民有的时候有些后悔,却还是觉得吧,让他们继续做吧。 之前基建投资部是做了不少的事情,长安的八水也跟着修建了码头,但是呢,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初长安的修建是彻底的,却也不是彻底的,因为长孙顺德的关系,其实是有点浮皮潦草的,这个里面到底拿了多少钱,谁知道呢。 现在长安相当一部分街道都是水泥路,很多人都是很喜欢的,也因为如此,有一些地方,却不是这么一个存在,这个时候,怎么办?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看着阎立本问道,“阎爱卿,你如何说?” “启禀陛下,此事是武大人和叶大人的事情,和工部无关。” 工部其实呢,这几年的职责已经不如以前那么清楚了,你说为什么? 本来就没钱,加上这几年的基建方面自己又插不上手,你说怎么办吧? “哦?叶檀,你来说说。” 李世民也不是经常可以看到他,自从他回来之后,现在已经是七八天了。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虽然他知道,李丽质的地方肯定是不热,在松洲,为了防暑,叶檀做了很多,什么绿豆汤啊,什么冰镇酸梅汤那都是必须有的,甚至于他规定了,如果在这么热的天气里,那些作坊的主人不能提供这个,你可以不工作,他还得给你钱,是不是很扯淡?却是一种福利,而且他还让人修建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们都说那里是最好的最舒服的地方,不过是给李丽质准备的,上面有一条河流过,下面是一些管道,一旦天气热了,走进去的话,管道里会加上不少的冰块,这个时候,你说热不? 他有的时候,恨不得去松洲玩玩,可惜,不行啊。 “启禀陛下,虽然上次长安的基建方面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可惜,因为薛国公的关系,不少地方还是有瑕疵,虽然我们不会做到隋炀帝那样子地为了给外面的人看,而将四周都给加上无数的彩带,可是呢,我们也要考虑的是我们长安的百姓的日常生活,雨水冲刷之后,还是有不少地方有一些奇怪的存在,甚至于有的地方是外面下小雨,家里有中雨,外面有中雨,家里是大雨,外面是大雨,家里是暴雨的情况,这样的情况,我们需要帮忙处理了,否则的话,以后还如何才能让百姓信任我们呢?” “叶檀,你这个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外面下小雨,家里有中雨,外面有中雨,家里是大雨,外面是大雨,家里是暴雨?” 李世民觉得奇怪,这个怎么可能啊,不符合正常人的思路啊。 其他的人也看着他,觉得吧,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诡异啊? “陛下,我这么说的是有根据的,有些人家因为地势比较低,而四周的泥土不少,一旦下小雨的时候,那些雨水就会倒灌到他们的家里,这样子的话,反而会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大,同时呢,不管如何,大唐的长安都是国家的首都,作为一个都城,还有人被雨水浇灌的,这样的感觉是不好的,毕竟也是有碍观瞻不是?不过呢,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让长安城外面的街道好一点,从长安南门到迎客亭,距离不是很远,都是平常百姓们和家人,亲人,朋友们相聚或者离别的地方,而现在呢,感谢迎客亭早就没有人管了,现在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之前我派人去看过了,那里的土地还是不错的,可惜,都是泥土,去年的时候,还有三个人,在那里被凉亭上面的砖头砸中了,受伤了,其中有两个人是朝廷的官员。” 既然关乎他们的利益,有的时候,他们做事却是不会不在意的,不过呢,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到底如何做啊? 百姓都是很辛苦的,不像是后来,都不需要交粮食了,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是天色一变,就得去死。 第五百三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45) “叶檀,你说的都不错,但是呢,这件事却是还是有个问题。” 长孙无忌不喜欢叶檀,其实呢,他对于朝廷上所有的有志之士,都不喜欢,他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家族主义者,对于他家族的认可超过一切,所以呢,这几年,他做的事情,让李世民觉得吧,小家子气,却没办法,对方的确是有才,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哦,不知道长孙大人有什么问题,今日大家都在此处,肯定可以搞定的。”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对于他,自己不能下死手,因为这里面有长孙皇后的面子,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死了,自己也要郁闷了。 可是呢,你如果觉得吧,这个事情就可以如此简单地过去的话,你是做梦。 无数的事情告诉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人怎么办?现在长安虽然有了一点人,可是呢,他们都要帮忙疏通河道,而且还有一些人的家里的人不在长安,而是在边塞,如果他们都出来干活的话?首先不说朝廷是否这么多的钱财给他们供应,毕竟国库里的钱是有定数的,是不能拿出来使用的,就算是拿出来的话,这个工期是多久,而且不知道你打算修多长?这个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去谋算的,修路是好事,我们都是知道的,毕竟有好的路,就会给很多人提供方便,同时呢,也会让商旅来回的不错,朝廷每年都会花费不少的钱财在这个上面,不过那都是驿道,都是为了朝廷更加方便一点。可惜,就算是用最便宜的石头的话,也需要大量的钱财,而且这里面的钱财中很多还都是朝廷的,一旦花费的过多了,朝廷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就麻烦了。而且,现在朝廷各方面都需要钱,黄河需要治理,一些地方的衙门我听说都是破旧的,可能比迎客亭都要危险,如果不修理的话,时间一长可就麻烦了。还有就是,每年给曲阜的钱也是不少的,虽然之前的那个刺史做的不行,陛下也算是处罚了,可是上千年的道统,可不是想要放弃就放弃的,这些问题都考虑的话,倒是差不多了。” 问题说出啦,问题没办法解决,所以呢,就只能如此等着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呢?反正这些人都是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怕啥? “叶檀,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世民的话刚落,就听到尉迟恭的一句话,这句话虽然是无意的,却还是让大家觉得吧,这个蠢货终于说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那个水泥路的确是不错,如果松洲愿意交出来手艺的话,倒是不错,不只是长安城,大唐的很多大城市都是可以使用的。” 听听,多么的慷慨啊,可惜,他忘记了,这个东西不是他的,而是叶檀的。 其他的人都看着叶檀,似乎觉得吧,你这么做,合适吗? 叶檀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废话,所以呢,就看着武士彟。 对方点头了之后,说道,“启禀陛下,人员不是问题,钱财呢,这些日子,因为那些人将税赋都补上了,也没有问题,至于说工期,长孙大人也不用担心,三个月,我们的时间已经确定了,而且我们修路结束之后,我们打算继续修建长安的护儿院,还有养老的地方,同时呢,也要投资一点钱用于给一些农闲的时候,没有事情而去闹事的人。” “你们的人从哪里来?”长孙无忌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 “这次收取赋税的时候,出现了大批的拦截的人,这些人算是长安的毒瘤,平时就是喜欢打人白吃饭,这样的人关进监狱里会浪费粮食,发配的话,会浪费时间,所以,臣打算将这些人全部都编入修路的这个队伍里,不给钱,但是管饭。” 这个办法倒是一个新型的办法,过去的人,除非是出现大问题的时候,比如说,出现了有人攻城的时候,才会将监狱里的人拉出来干活,而其他的时候,几乎都是浪费的。 这样子是不对的,这些人能够有能力犯事的人,身体都是不错的,而且在松洲,如果有人贪腐了一些钱,或者犯事需要赔钱的时候,如果对方没有钱,那么,不好意思,你的一句,我没钱是不行的,既然没钱,就去挣钱吧,至于说,这个过程中多么的危险,那不是官府应该操心的事情,官府操心的事情就是将这个世界的道理说通了,就行了。 好人没有好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坏人,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复杂的存在。 “他们难道就愿意?” 长孙无忌不适合做简单的实在的事情,而是适合做一些规划的事情。 “呵呵,这个,他们说了算吗?” 武士彟的话让长孙无忌一愣,随即想到,是啊,这个你都犯事了,你以为真的都是你说了算吗? 这个问题一旦解决了,那么,就不用担心了,是不是很高兴啊? 可惜,这样的高兴,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长孙无忌没有话说了,而其他的人却还是有问题的。 “叶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们这么做,如果长安的商家都走的话,到时候长安就会变成了一个没有商人的城市,这样子的话,怎么办?而且,那些人虽然是犯事了,可是他们毕竟都是大唐的百姓,如此做,是不是对他们太过残忍了?” “呵呵,你这个问题好有意思哦,你调查了吗?”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这样的人,本事如何不知道,但是呢,挺会想象力的。 “本官虽然没有调查,可是呢,这个自然是平常的事,根本就不需要调查的,你们将很多人家都给弄的破产了,他们难道不跑吗?” 听听,似乎就是叶檀的错,做了一件好事,却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 “这里呢,我要纠正一点,纠正一下你的说法,不是我们将他们弄的破产了,而是他们自己做了违反朝廷规定的事情,按着朝廷的规矩做事,这个是没有任何的争议的,我翻遍了史书,也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做了错事,违反了朝廷的规矩了,还能说的如此的清新脱俗,什么意思?你们都是读书人,都是有道德的人,你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很疑惑,你的是非观呢?你平时是如何做事的,难道不是以朝廷的规矩为基准吗?我刚刚问你了,你是不是调查了,你跟我说的是竟然是没有调查,可是呢,平常事?朝廷上有平常事吗?朝廷的一举一动,就会让无数的人家破人亡也会让人不知道什么,这个时候,你不以事实为根据去处理事情,而是用自己的想象,你的脑子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满足朝廷的一切?”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这是打脸啊。 “叶侯,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刘大人也是为了朝廷好的。” 长孙无忌是有本事,但是呢,私心太重了,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 “长孙大人,你说的是为了朝廷好?一个靠着自己的想法的人,为朝廷好,这样的好,是不是过分了的可怕了?而且,我们现在讨论的都是关于这个天下的大事,一个举动,就会几十万,上百万人的生死,或者日子,这样的时候,就连陛下都需要和大臣商量,然后自己调查和分析了之后才能有一定的结果,而他靠着一句,我以为,他以为他是谁?他比陛下都要有本事吗?” 叶檀不喜欢这么一个人,太过的让人讨厌了。 不过呢,他的话刚落,对方却是脸色大变地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叶侯是在胡说,臣如何敢和陛下相提并论呢?只是臣的一点个人的看法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李世民没有说话,而叶檀则是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说道,“呵呵,好搞笑哦,你做了事情,竟然还不承认?怎么,你就是这么给朝廷做官的?通过自己的想法去臆想吗?” “你。” “够了。” 李世民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长孙无忌打算和叶檀继续糊弄的时候,他直接就打断了。 “你罚俸半年,以后做事提出问题,要有根据,不要信口雌黄,给事中。”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着魏征说道。 “陛下,臣在。” 魏征站了出来,看着李世民,说道。 “你们的御史台要加上这一条,弹劾还是谈论内容的时候,要有实据,不能靠着个人的臆想,朕也不能在皇宫里通过臆想来治理天下,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以后朕都可以不给你们任何的俸禄了,然后觉得你们家里的日子都很好过,每天上朝,除了处理国家大事之外,每日都罚你们一年的俸禄,不知道你们能够承受呢?还有,其他的人弹劾任何人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反坐,可是呢,也不能胡乱来,朕很忙的,要有根据。” “诺。” 魏征其实一直都在做,他自己就是如此处理事情的,也因为如此,他虽然是御史台的老大,却不是很多人的朋友,因为他们和自己的价值观不一样。 “现在的户部这半年的时间,国库的钱财是有了,但是呢,朝廷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破旧的,大唐不少地方连基本的一条好路都没有,朕也知道,这个天下刚刚定下来没有几年,但是呢,做事还是要做的,难道都靠着天上掉下来吗?朕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呢,却不是一个可以无限制的容忍你们的人,可知道?” 李世民看着其他的人,大家都低头,都是靠着胡说混日子的人不少哦,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你给欺负了呢? “叶檀,你继续说。” 李世民看着其他的人都闭嘴了,就点头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大唐的律法也不能一直都是如此,需要修改。” 这句话一出来,长孙无忌直接就炸了,过去的人都讲究所谓的祖宗之法不能变,这个为甚呢?因为祖宗的律法不管是严厉的还是不严厉的,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部分的人都是读书人,他们研究这个很熟悉啊,然后呢,可以通过这个开始搞出一些所谓的空子,如果你不停地修改的话,岂不是要补偿了这一块了,时间一长,岂不是浪费了吗?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长孙无忌站起来,看着李世民说道,“叶檀如此的谏言,简直就是要掏空大唐的根基,如此用心,不得不说狠辣的很,这样子下去的话,朝廷就没有了一个规矩了,时间一长,还不是得乱套吗?所以,陛下千万不能听他的建议。” 他的话一落,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出现了,他们的看法就是,这个就是一个乱国的行为,现在还只是大唐建立的没有多久,李世民也算是一个开国之君了,都如此的辛苦了,而如果再过一些年的话,后面的人如果没有大魄力的话,这个事情你是不要想了,过去的人思路就是我学习了上百年前的知识,可以过下去几百年都没事,是不是很舒服啊? 就连房玄龄都觉得吧,肆意地修改这个东西,是可怕的。 而武臣则是不说话,这个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啊。 “叶檀,你为何要如此说,有什么原因,先说说看。” 李世民的话让李承乾都皱眉,他发现自己如果以后想要改什么的话,可能会很麻烦的。 “启禀陛下,我们以前都是对于一些犯事的人的行为都是关起来,或者是发配,甚至于打了一顿,这个我觉得是不合适的。” “嗯?这个有什么不对?自古就是如此啊。”房玄龄好奇地看着叶檀,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 “自古就是如此,便是对的吗?” 叶檀看着他问道。 “叶侯,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过去的规则就不对了吗?我们的祖先都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如何不对的?” “哦,房大人说的不错,而且也读书不少吧,我记得当初萧何和刘邦进入咸阳的时候,是不是有个约法三章啊?” 叶檀看着问道。 这个东西太经典了,在过去的话,很有意思。 第五百三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46) “自然是知道的。” 房玄龄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这个东西却是知道的。 “那么,后来汉朝建立了之后,是不是就只有三条律法?” 叶檀接着问道。 房玄龄却是摇头道,“这个不可能的,肯定是会多的很多。” “为何要多这么多?”叶檀奇怪地问道。 “因为事情很多,如果广靠着三条的话,是不能处理国家大事的。” 房玄龄继续回答,对于这个东西,说真的,有点意思。 “那房大人是不是觉得,随着时间的改变,同时呢,国家的人口多了,事情多了,各样奇怪的不好的行为也出现了,才会改变的?”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点头道,“说的有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 “嗯,房大人说的不错,不知道其他的大人是否认同这个原因?” 叶檀说的东西虽然有点绕,但是呢,很简单啊,随着国家的建立,不是说偷牛或者其他的事情就要处死人的,那是战时的律法,和平常是不一样的,这就是现实哦。 “看来你们都是认可的,随着国家的繁荣,和人口的增加,我们就需要修改一下法律,这个和祖宗之法没有关系,如果是祖宗之法的话,现在也没有六部,也没有所谓的各样的言官是不是?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改变,而且,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 叶檀的话不复杂,大家都知道是如此,但是呢,不代表人家知道了,就可以认可的。 “难道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不对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孔颖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对于他来说,作为孔子的后人,做是什么的更加喜欢的却是做人要有道德才好。 “孔大人的话没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对于做错事的人还是要宽容一点,毕竟,陛下是以仁孝治理天下,要是都这么折腾人的话,岂不是说我们是没有仁义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可不是好事。”长孙无忌本来没有主意了,这个时候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厉害的很那。 “而且,他们也只是偶尔做错了一些事,失去了自由就可以了,还让人干活,这样子可是不对的,毕竟他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啊。如此做的话,是会让陛下的威名给抹黑的。” “说的不错,他们这些人处罚了一下就行了,不必去做徭役吧,徭役不是有百姓吗?他们夏天的时候,也是没事的,如果让他们一直都闲着的话,会出现乱子的。” “本来徭役的事情就是百姓的事,而不是那些犯事的人的。” …… 很快,很多人的话,开始说了,似乎是有点让人觉得很有道理的。 而叶檀则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这样的人,很有意思啊。 “行了,叶檀,你说说看。” 李世民看着他们的说话,觉得吧,继续下去的话,朝廷的人还是没有什么事情。 “是,陛下。” 叶檀看着他们,觉得吧,这样的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这些人被抓住了之后,是不是要吃饭?是不是要喝水?是不是要住在房间里?” 叶檀看着孔颖达问道,这个家伙,其实不是坏人,脑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那是自然,难道叶侯打算让他们不吃不喝?”孔颖达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们犯事了,然后还要朝廷养着,这样子合适吗?” 叶檀看着孔颖达问道,这个是不是过分了吗? “他们不是犯事了嘛,没办法的事。” 孔颖达的话让叶檀顿时笑了出来道,“孔大人,我们朝廷现在可不富裕哦,他们犯了事,被抓起来,被困了自由,这算是一种惩罚,这个是没错的吧?” 孔颖达点头道,“的确是如此,这样子就足够了。” “他们损害了别人的身体或者利益,所以呢,就损失他们的自由,这个就可以了,这个事情就结束了吧?” 叶檀接着问道,对于这样的人,有的时候也很无奈啊。 “是的。”孔颖达很奇怪地看着叶檀,不明白什么意思,我不都是说清楚了吗? “那么,吃喝之类的事情,怎么办?谁掏钱?朝廷吗?朝廷上的钱财给普通的善良的不去做坏事的百姓都不够,还要给这样的损害朝廷利益的人,岂不是很搞笑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还真的是这么一个道理啊。 “可是,可是……” 孔颖达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长孙无忌道,“既然他们被抓了,没有了自由了,这个惩罚就结束了,包括这些吃喝。” “是啊,是啊,这个都包括在其中了。” 叶檀看着长孙无忌道,“长孙大人,你说的包括就包括了?你这个算是强买强卖吗?”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强买强卖了?”长孙无忌很奇怪地看着叶檀,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百姓被欺负了,那些人被抓了,百姓的损失他们不赔的话,能行吗?他们如何赔偿?他们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钱财,都是在外面吃喝靠着抢劫之类的来,这样的人不只是打算欠着朝廷的钱粮,竟然还要不给百姓的补偿,难道对于长孙大人来说,普通的百姓老老实实纳粮,听话,服从朝廷的徭役,目的就是为了被人欺负的吗?” 叶檀的话,不是和你真是说不清楚,而是很多道理,根本就想不到。 “这个,这个,自古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孔颖达没办法,只能这么说了。 “呵呵,自古没有的道理,现在就不能有了吗?” 叶檀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在汉朝之前,还没有儒家作为正统的学问,怎么,难道说汉武帝做错了?” “你岂有此理,此事岂能和圣人的学问相提并论?”长孙无忌说不过叶檀,只能开始扣帽子了,这样的行为,他们可能早就习惯了吧。 “呵呵,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大小吗?我们是在讨论这件事要不要做,怎么,你们的思考路子就是扣帽子吗?”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说道。 然后呢,不像其他的了,就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应该知道,这些人的身体都是不错,有一部分都是壮汉啊,这样的人不去干活,放在牢房里岂不是浪费了吗?而且,他们可以顶替百姓的徭役,难道不是好事吗?有人说了,百姓不服徭役,所以呢,会闹事,我不知道这样的思路来自什么地方?你们以为现在是让他们修建黄河吗?不是的,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在为了自己家的好日子而去辛苦的,他们很多人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的也不少了,他们有时间去给自己家里弄点粮食和钱财不是好事吗?这个时候,你们要是愿意出去的话,可以问问,到底是如何的,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啊?” 叶檀的话很简单,但是呢,你的话虽然简单,却让我们觉得不舒服,因为自己等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一句上天好生之德,就要让良善的百姓吃亏,让作恶的人,却可以吃喝不愁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这个再过一些年就会非常的可怕,因为再过一些年,如果不给百姓一些生活的路子的话,到时候就会出现不少人都老了的时候,没有吃喝的时候,如何办呢?不敢造反,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将自己送进监狱里,因为这样子就可以吃喝了,是不是很好玩啊?但是呢,这个是不对的,你做错了事,就要被惩罚,但是呢,惩罚你是为了告诉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却不是为了让你学好,还需要让那个被你伤害的人,还要给钱养活你?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句话应该是我们先生说的吧?怎么,你们现在说其他的了?” “叶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让百姓喂养他们,这些钱都是朝廷的,而且我也是知道的,当初大唐袭击了洛阳的时候,那些监狱里的人的日子可不好过,只不过是一点粮食,就需要吃好几天呢,用这点钱来彰显陛下的仁德不行吗?” 孔颖达也不是死读书的人,作为当初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这方面的本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你以为呢? 其他的人也点头,他们也是如此想的,在过去的鸿胪寺做的事情的方式就是如此,花点钱,让别人认为自己是冤大头,但是呢,却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了对方的顶头上司了。 搞笑的让自己花钱,让自己觉得吧,不错哦。 “呵呵,孔大人,你读书是厉害,我当初在松洲儒学的时候,我的老师梁淑群先生都说了,你是个读书的高人,如果可以在你这里读书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会觉得值得了,我相信,天下还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你读书不错,教书也不错,陛下的不少孩子都是跟着你读书的,就连太子殿下也是如此,觉得吧,和你读书,是一种享受,因为你不是一个死读书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娱乐于教的人,所以呢,和您读书就会很快地增加自己的学识呢。” 叶檀忽然笑着说出老这么一段话,让他的人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不是在争论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了? “叶侯不用恭维老夫,老夫知道自己的能力。” 孔颖达听到叶檀的话,还是有点受用的,对于他来说,这辈子的钱财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只有一个东西有兴趣,那就是名声,自己是孔子的后人,算是一种荣耀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的身份被人给弄上了烙印,自己想要脱下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行。 “孔大人,我这个人呢,你也是了解的,我不喜欢恭维人,从来都不喜欢,而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毕竟呢,治理国家的时候,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来回三五里,山高七八丈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因为,嘴里的话一出来,就是一口唾沫一根钉,如果我们不能放开这个浪漫的想法的话,那么以后就会麻烦的,百姓的肚子用一些手法是没办法吃饱的,而是有多少就是多少,家里的田地能有多少粮食,就是多少,少一粒,也许就会饿死一个人,布料是多长就是多长,少一分就会有人挨冻,家里的房子多大就是多大,少了的话,就得倒霉了,因为你没办法将这个东西睡在外面呢。不只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侯爷,就算是陛下,难道陛下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子民有多少,国家的田地有多少,国家的官员有多少,国家的军队有多少,如果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如何治理天下?靠着一篇文章,还是靠着脑子的想象力?” 叶檀的话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让他继续。 “你刚刚说的一点粮食,我这里就认可吧,这点粮食是怎么来的?是和百姓无关吗?我这里说一笔账,朝廷库房的粮食,一百斤,怎么来的,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我如何不知道,不就是从百姓那里收上来的吗?难道说朝廷不能用了吗?” 叶檀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有点哭笑地说道,“孔大人,你果然是不知道,我本来呢,也不想多说,可是呢,你却非要让我说出来,说真的,有点尴尬的感觉。” “你说,我一定要听听,看看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能够让你将一些只是犯了小事的人拉到外面处理呢?” “好吧。”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其他的人一眼,发现不少人都觉得吧,这个事情,似乎是不能说呢,不过呢,他在乎吗? 既然是不在乎的话,那么,就要好好地处理了。 “这个粮食是一百斤,但是呢,朝廷下的小吏对百姓收的时候,却是一百二十斤,这个是最低的,现在大唐只有不超过十个州府可以做到的,其他的地方都做不到。而这一百二十斤的粮食,需要百姓从至少两亩地里弄出来,但是呢,实际上却是六七亩的土地上才可以。” 第五百三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47) “什么意思?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一亩田地可以出产粮食就有一百多斤,如果好一点的田地的话,不用两亩地就可以的,而你说的却是什么六七亩地,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松洲的人都是如此收敛百姓的钱财的?那么,你就比那些人还要狠呢。” 听听人家的话,叶檀还没说什么呢,人家就开始废话了。 “呵呵,不是这么算的,孔大人,你真的适合读书,适合教人读书,却不适合当官啊。” 叶檀摇头笑道,这个家伙,有点过分了。 “嘿嘿,我就不知道我错在什么地方,如何不适合做官了?” 孔颖达看着叶檀,他觉得吧,有些事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你这么说,合适吗? “我之所以说两亩地不够,不是因为我不会算数,我的算术在大唐还没有敌手呢,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百斤粮食都需要是好粮食,而不是说,一个田地里出来的粮食都可以送给人交粮食,是不是如此?” 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闭嘴了,这个倒是真的,不要以为你家里的粮食都可以交上去,除非是这个家里只有这么多的粮食的,才可以的,但是呢,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因为呢,人家是需要检查的。 家里有五百斤粮食,直接可以拿出去交的粮食则是只要一半不到,这就是现实。 “粮食难道还有不一样的吗?”孔颖达是真的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都是粮食吗? “看来孔大人的确是不知道的,粮食呢,如果按着朝廷的规定的话,有五个等级,虽然说现在是大唐刚刚建立的时候,只有三个等级,这个等级的意思就是说,粮食一颗,需要大概九成以上都是颗粒饱满度,这个是一级的,然后一半是饱满的话,就是二级,而只有三成是饱满的话,只能算是三级,这三个等级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不同等级的粮食交出来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一级的粮食需要交收一百三十斤,二级的话是一百六十斤,三级的话,是两百斤,否则的话,管理收粮食的小吏就没办法交代。而我也知道,你会问,为什么都是地里的粮食却是不一样的呢,因为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一辈子辛辛苦苦地干活,就是为了能够有个温饱,从来都不敢对付其他的人,也不敢和别人废话一句,而有的人却一直都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吃着别人的东西,却还是觉得应该的。这个时候,综合来说,百姓在朝廷需要交粮食一百斤的时候,小吏就需要收两百斤,然后呢,这个过程中,其实是一百斤,百姓损失的就是一百斤,然后呢,这些粮食送到库房里,存储的时候,又会损失二十斤,然后呢,整理管理这里的人又会损失十斤,然后等到将这个粮食拿出来之后,交给当初欺负百姓的那些人的时候,又得损失数十斤,而这些损失不是从朝廷的身上割肉,就是从老百姓的身上,就是说,为了给这些犯事的人吃上粮食一百斤的话,老百姓需要缴纳的粮食不是一百斤,可能需要三百斤,我不知道孔大人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大唐的百姓的田地里到底能够出来多少粮食?土地贫瘠,没有耕牛,很多人都是用木头种地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个?如果知道的话,就知道,朝廷的手指缝里一旦掉出来一颗粮食,就需要在外面饿死两个人,这个算法,不知道孔大人是否知道?” 叶檀的话不只是让孔颖达愣住了,就连李世民都觉得,太夸张了吧? 其实呢,一点都不夸张,现在大唐,不少地方的粮食的招收还是不错的,没有太过分,眼看过一些史书,有的地方,田地里出产的粮食是一百斤,有人可以收上来一百二十斤,你说是为什么呢?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些有钱人的日子如何过下去的?因为不知道的话,只能如此的,是不是很扯淡啊? 很多事,下面的官吏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大唐的时候,还是有点福利的,但是呢,像是明朝,下面的这些小吏都是没有工资的,所以呢,只能让县令去付钱,而县令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不行呢,你说,这个时候,你让人家如何生活下去啊? 都是明朝的贪腐非常的厉害,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行为之后,就会死掉,而是担心自己还没有被人砍掉脑袋的时候,就会被饿死了。 看着大家都不说话,叶檀接着说道,“我这个人呢,做事的习惯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和孔孟之道是有点不一样,但是呢,我的看法就是,朝廷的律法保护的人应该是为了我们的衣食住行,为了朝廷的稳定,纳税,服徭役,提供兵员的人,而不是那些祸害这么做的百姓的人,因为,如果你也是如此做,我也是这么做的话。那么,当做好事的人不仅没有被人尊敬和保护,反而还要被伤害的话,这个世道就要坏了,因为呢,大家都知道了做坏事就可以得到原谅,而做好事的话,你就一辈子不能做一件坏事,因为这样子的话,就会被人骂死了。” 李世民的身体已经好了,但是呢,他听到叶檀的话,中心意思就是一个,那就是犯错的人就要被惩罚,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让好人可以继续做好人。 孔颖达一摆手,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了,只能退到一边了。 而长孙无忌则是看着叶檀,这个小子不只是破坏了自己和妹妹家的婚事,现在呢,似乎越来越嚣张了,如此这般的话,如何是好? “叶侯,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呢,我们朝廷都是这么做的话,以后做错事的人岂不是不敢过来自首了?而且,外族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个的话,会不会说我们冷血,不够仁慈?他们可一直都是觉得我们中原的朝廷是仁慈的。不知道,你是否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长孙无忌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呢,大家都知道外面的羁绊的那些地方,说真的,都不是大唐的人呢,他们只是名义上算是的。 对于这样的人,如何操作? 自古就是给钱啊,给粮食啊,甚至于遇到大方的还可以给美女呢。 目的呢,为了让对方听话,同时呢,可以说一些好听的让皇帝听听,皇帝的自尊心就会被狠狠地拉起来了。 “长孙大人说的不错,为了一点钱,而让外族的人认为我们不仁慈,这个可划不来。” 听听人家的话,多么有意思啊,好有意思啊。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现实哦。 就是认可啊,就是所谓的高人一等啊。 是不是很扯淡? 是不是很现实呢? 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啊? 叶檀看着这群人,不得不说,一句被人追捧的感觉,真的是很奇妙哦。 叶檀看着其他的几个人说的话,人家就是认可这样的生活哦,是不是很奇妙啊?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叶檀有的时候,都觉得吧,这样的人都是人才,都是天才,就不是地才,因为不接地气啊。 “怎么,难道叶侯还有其他的看法?” 孔颖达奇怪地看着叶檀,说称谓的时候,叶檀总是觉得对方是在糊弄自己,说一些奇怪的话来。 “哎,看来,哎。”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看着李世民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我们的朝廷上应该整顿了。” “这是为何?” 李世民本来看着他们说话,说真的,还是挺不错的,感觉挺好的。 怎么突然就开始整顿了,这里可不是其他的地方,一旦整顿的话,就会非常的残忍啊。 “启禀陛下,他们这些人似乎都在靠着过去的记忆活着,而不是现实中的啊。”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顿时脸色就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们根本就不行吗? “哦?什么意思?朕觉得他们说的不错啊。” 李世民疑惑地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其他的人都觉得吧,这个话真的是不能开始,否则的话,就会觉得很丢人的样子。 “他们说因为我们给了人家好东西,所以才会觉得我们仁慈,同时呢,我们处理了自己国家犯事的人,却觉得不仁慈,我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逻辑?” “叶檀,你这个都不明白,你的师父是如何教你的?我们这里做的一点小事情,在他们的眼睛里就会变成大事,有的时候,甚至于将事情说的很过分,这样的事情你没有遇到过,说明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长孙无忌的话很有意思,说是不怪叶檀,可是你的口气真的是不像啊。 “长孙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的好的东西,他们都看不到,而我们一旦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他们认为不好的事情,他们就会不舒服,然后闹事?” “的确是如此,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几年长安来的不少外族的人,他们都是看着呢。” 听听,听听,这个是一个大人物应该说的话吗? 简直就是混账啊,简直就是无敌了。 叶檀看着长孙无忌,觉得吧,这个人为了反对而去反对,说真的,不怎么地。 要不是因为这人是长孙皇后的哥哥,自己早就上手拍死他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 叶檀却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 “启禀陛下,叶檀在朝堂之上大声喧哗,有失礼仪,还请陛下训斥。” 长孙无忌不愧是一个所谓的阴险的人,这样的人做事也不错,但是呢,阴险的目的性太过分了,让人觉得不舒服。 其他的人都看着两人,却没有说话。 “叶檀,你笑什么?”李世民皱眉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小子,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好了? “启禀陛下,臣也没办法,长孙大人在朝廷上说笑话,臣不笑都不行了。” 又是一句话,长孙无忌觉得吧,自己可能都要扛不住揍他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檀,不要胡搅蛮缠,你在朝廷上面失仪,这个难道是我在胡说吗?” 长孙无忌有的时候真的是太着急了,所以呢,显得不够稳重。 “叶檀,你说说,赵国公是如何说笑了?” 李世民似乎抓住了叶檀的一点想法,就问道。 而刚刚还在那里说叶檀的魏征,却只是觉得吧,对于那些人有点严厉了,而对于所谓的外族的人,他是看不上的,过去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是如此的狠辣啊。 “是,陛下。” 叶檀说完这个就看着长孙无忌道,“长孙大人,你说我大唐的江山是如何来的?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打下来的?” 这个还能用问的吗? 长孙无忌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呢,李世民是什么人啊,这个时候找事,岂不是倒霉了吗? “自然是陛下带领群臣和军队打下来的。” “哦,那我再问,不知道长孙大人是否知道,我大唐的边塞的这个界限是如何来的?” 叶檀的话让长孙无忌一愣,随即也是想到了,就说道,“是陛下带人打跑了那些人,还有就是以前的时候留下来的疆域。” 不错,不错,很不错,过去的土地就是如此来的。 “当初中原内乱的时候,北面的突厥,西面的吐蕃,南面的野人,都在做什么?” 他继续问道,这个话题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他们在侵扰中原。” “当初隋朝还在的时候,隋炀帝杨广对他们如何?” 叶檀的话带着一个很有意思的道理,当初杨广对于自己的人是狠辣了一点,但是呢,对于外族,那是真的好。 长孙无忌迟疑了片刻,却还是说道,“很好。” “既然很好,他们为何不在隋末天下大乱的时候,帮助他,而是去侵扰这个地方呢?是因为他们得到的好处不够,还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记性?” “这个……” 长孙无忌的话还没说完,叶檀就接着说道,“我记得当初杨广进行庆典的时候,干过一件事,吩咐当时的都城里的买卖家全部都不收钱的,对吧?后来那些人是如何说的?” 第五百三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48) 这件事呢,说起来,有个词汇叫做,丝绸缠树。 当时的他建立了东都洛阳之后,就开始邀请突厥启民可汗等少数民族首领到东都参观访问。 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他甚至于让当时的都城里的人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人的吃饭,都免费,所有的树枝上都要有丝绸。 他本来的意思是为了威慑和炫耀一番自己的功绩。 结果,在有些外族的人在当时的洛阳里溜达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树枝上有丝绸,地面上有地毯,是真的很华丽,可是呢,街边上还有不少乞丐,连饭都吃不上,很多人的脸色都是菜色。 于是就问了一句当时陪同的官员,“你们这里有人连衣服都穿不上,树上包上丝绸只是好看而已,还不如将这些丝绸拿下来给他们做衣服呢?” 一句话,要是当时的百姓问的话,肯定会被抓起来。 而当时的隋炀帝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所以呢,陪同的官员都不敢多说话,只是觉得丢人现眼,同时呢,还觉得当时的那些在街上的面有菜色的百姓给自己丢人。 杨广当时要求吐谷浑投降,人家就真的投降了,然后呢,其他的一些部族也跟着投降了,他却没有进一步地将这些人给处理了,而是给了不少的好处,结果呢,回去的一些人就说,这个人就是个傻子。 人家是靠着血与刀才建立起来的,而且他们的日子里的血汗都是由中原的人给的,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仁慈,人家一是听不懂,二是不愿意听懂,一旦听懂的话,好处就不见了,这样的傻子谁愿意做啊。 这个世界上,没人是傻子,所以呢,为了让对方多给点好处,外族的人就装成傻子,而我们这些人却是真的傻子。 自古有良心的人就不多,你还要求大家都是好人,怎么可能啊? 都说治国是一个残忍的事情,是因为利益的分配本来就是一身的血,你以为你可以温柔,那么,你的下场就是不温柔。 长孙无忌看着叶檀,不知道说什么,而其他的人似乎也觉得之前的想法有点天真。 “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自己糊弄自己嘛,当时杨广的行为之后,民间的怨言有多少,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因为你当初也是日子过的不好,所以呢,可以接触到,怎么,到了现在,长孙大人已经坐上高位了,就忘了这个事情了吗?还是说,觉得这个事情不重要,就不当回事了。” “你……” 长孙无忌被人打脸的次数不多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我什么,我说的有错吗?还是说,你们打算告诉我,他们是真的懂得,既然懂得,那么就应该付出,我们中原的人都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他们不懂得吗?” “叶侯,他们都是蛮夷,如何会懂得这个?”孔颖达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句话,似乎是要救了长孙无忌,可惜,在叶檀看来,这个人就是个猪队友。 “哦?孔大人的意思是,给你东西多了,你记不住,给你东西少了,你却可以记住?这算是什么道理?他们的是蛮夷,刚刚孔大人也是说了,既然是蛮夷,他们对于刀和血的记忆肯定是比我们的来的要真切吧?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所谓的仁慈,人家不懂得的仁慈,却枉法自己的国家的事情,这个不是个笑话吗?” “你……”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上火了,这个叶檀,什么意思啊? “启禀陛下,从刚刚的话里可以看出来,我们自认为的不处理坏人的行为,是不对的,是不能被接受的,也没有人可以认可这样的事情的,如果陛下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通过百骑司查探一下,他们到底是对于我们对他们的行为是如何看法,而不是在这里,听着一群在书斋里念书的人来臆想?自古臆想都不是一个好办法,还请陛下明察。”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这个,如何反驳啊? “嗯,这件事朕会查探,退朝。” 李世民不想多说什么,他有点累了。 而其他的人则是看着叶檀,这个小子是打算成为孤臣啊,你这么做,以后谁还会真的将你当回事啊? 不过呢,叶檀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如果自己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恐怕更加的难过。 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孔颖达的话,他背着手,一个老式读书人的模样,说真的,这个人对于李承乾有的时候也是当做自己的孩子,但是呢,就是因为太将李承乾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而不是太子了,所以历史上的李承乾的日子不好过,脾气也不好,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的自主权,就算是自己的奶娘后来都发现了太子已经长大了,你们需要给点面子的情况,他们却觉得吧,不行,不能这样子,不能让太子脱离自己的控制,不能让太子偏离圣人的教导,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光靠读书,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太子吗?一个太子需要面对的东西有的时候比皇帝都要残忍和黑暗。因为皇帝是皇帝,他不用被一个人管着,而太子呢,需要被皇帝管着,皇帝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所以呢,一定要出类拔萃,不能落入一般人的境地,而另外一方面呢,他是皇帝啊,不是一个简单的父亲,那么,如果你冒头太快的话,我这个位置可就坐不稳了,怎么办呢?打压啊,欺负啊,怀疑啊,反正呢,什么倒霉催的事情都落在了太子的头上,也就是李世民只是当了几个月的太子,他要是当上很多年的话,以他的性格,到时候不是被李渊弄死,就是将李渊直接弄死,因为太难受了,太过压抑了。 “孔师。” 在朝廷上面需要据理力争,而在下面的话,就不需要当回事,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的。 “你今日的话有些道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读书,当然,我知道你读的书比我们可能都要多的多,但是呢,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做到的,也不是一句明辨是非就可以的,你好自为之吧。” 孔颖达说完就走了,曲阜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那是自己的老家啊,虽然他也觉得那些人有点过分,但是呢,自己是什么人啊,是他们的族长啊,如果自己都不帮忙的话,那么就完蛋了。 “多谢孔师教导,晚辈一定牢记于心,找个时间去拜会一番。” 孔颖达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他还有事情要去做,比如说教导皇子,比如说国子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而之前还和叶檀不给面子的长孙无忌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叶檀道,“你这个孩子,要说的那么狠吗?我也知道武大人和你们的行为不错,哎,可惜……” 他的话叶檀没有当回事,因为呢,他就是这么一人啊,如果你以为对方是真的对你好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因为结果往往是不好的,人家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你还以为人家是为了你好,你想的真的多啊。 “多谢长孙大人,下官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叶檀的行为不得不说,是个好孩子,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孩子如果是他们家的话,肯定会有不少的不错的,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人家的话,就不开心了,这就是现实哦。 叶檀刚刚想要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的时候,就看到了常涂。 这个家伙似乎总是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出现,而且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想要和我一起回去?”叶檀看着他问道。 “陛下宣你,御花园见驾。” 常涂没有多余的话,就是告诉对方,现在你需要跟我走的意思就够了。 叶檀没有犹豫,而是跟着走了。 御花园是真的很大,一些超级大的树木只能在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因为呢,担心有人刺杀啊,其实呢,在叶檀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 他刚刚到了门口,就听到了一个鸭子的嗓音出现了,不由得一愣,这小子这么快就到了? “父皇,母后,您们是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啊,差点就要被吓死了,而当时的护卫根本就不在我这里,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后来却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那个地方的水深只有我的胸口,我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叶檀出现的时候,李泰正在那里干一件事,那就是和家里的人说自己学习游泳的事情,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算是一种技能,而且是不能浪费的技能。 李泰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是在黄土里长大的人,如何会呢? 可是呢,天气热了,你总不能总是洗澡吧,这样子的话,不只是浪费水,而且还会浪费人才,这个时候,如何办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洗澡和游泳。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人不少哦。 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李丽质,李泰,杨妃也在,不过呢,也知道,他的小儿子李愔去了松洲了,她能不担心吗? 不过呢,此时大家的心情似乎是不错,叶檀刚刚到了那里的时候,几个人都笑的很开心,特别是李承乾,真的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了。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叶檀很认真地行礼,说真的,他的态度和做事的风格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呢,你以为这样子就结束的话,就不对了。 李世民是不会说什么的,李丽质却是微微躬身,因为当初叶檀和李世民说的是娶媳妇,而不是尚公主,她以后是妻子,而不是对方是驸马,所以呢,她才会更加地在意这个东西。 “平身吧,累了吧,坐吧。” 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有人上茶了,他也是口渴了,就喝了几口,而李泰似乎更加的高兴,开始说自己游水的本事,现在呢,变成了自己去了一个几个正河的地方,说是那个地方有点深和危险,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觉得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觉得这样子不合适吧。 而就在李承乾等人都以为李泰很厉害的时候,叶檀放下茶碗,看着李泰插嘴道,“越王殿下,你这个说的正河是不是我们松洲那条河啊?” 李泰此时已经有了喝多的感觉,随意地就点头道,“是啊,那条河,真的很危险啊。” 叶檀的脸色却有点诡异了,这个人,说的话,到底能不能相信呢,他竟然表示不知道啊。 “叶檀,你怎么了?”李世民听着自己的儿子说的话,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呢,到底是真假,他可能都不知道哦,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檀正在那里脸色不好看,就问道。 “没事,陛下,刚刚听到越王殿下说的事情,真的很有感触啊,可是呢,我记得那条河只有一丈宽,不是很深,而且两边最多的却是水草吧,可能是我记错了,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回去呢。” 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泰,你这个忽悠过分了吧。 而李泰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堵住自己父母的嘴巴,因为他的手腕处有一个伤疤,回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他需要一个原因啊。 “这个,这个,后来你不是不在松洲嘛,书院里的人开拓了一下。” 李泰有点尴尬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日子过的不错哦。 “哦,我还以为他们没有注意呢,毕竟个正河距离书院挺远的,而且,那里最多的不是水,而是水产,之前倒是有不少的孩子跑去抓鱼,结果受伤了,虽然不致命,却有了好几个伤疤,看来是我记错了。” 其他的人顿时一愣,随机哈哈大笑,这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搞笑的内容啊。 而李泰则是一脸幽怨地看着叶檀道,“你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是没有朋友的,你知道吗?现在松洲的人都说你是话题终结者,而且,很多人根本就不愿意和你说话,你知道吗?” “这是为何?”李世民奇怪地问道。 第五百三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49) “总是在大家开心的时候,他来了一句话,让别人噎个半死,如何才能有什么话题啊。” 李泰的幽怨还是让其他的人哈哈大笑,叶檀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这就是现实哦。 然后呢,大家喝茶继续聊天。 李世民身体好了,但是呢,因为这个问题,反而让他休息了几天,这个才是最好的行为啊。 “哥哥,父皇的身体真的没事了?” 李泰坐在石凳上,吃着李丽质给大家准备的驴打滚,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为何要如此问?” 叶檀看着其他的人,然后问道。 “我在松洲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吓死了,回来之后,发现没事,我也算是放心了,不过呢,总是不放心,那些庸医,我是不太相信的,后来我本来打算让孙思邈和他瑞南跟我一起回来,结果呢,还没有准备好,就说父皇好了,所以呢,我才有点心思了。虽然看着父皇没事,但是呢,心中还是有点不相信。” “嗯,陛下是好了,而且是好的不少了,不过呢,以后还是要注意的,陛下的身体自然是强悍的,但是呢,这几年当了皇帝之后,身体的素质以直线的方式下降,而且陛下喜欢吃大油的东西,特别是什么酸甜的东西,时间一长,自然是要命的,而且你在松洲的时候,孙思邈应该告诉过你,你们家有家族遗传病的事情吧?这个最忌讳的就是累啊,可惜,陛下这辈子是不行了。” 李泰自然是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来说,这样的辛苦不过是一个正常的行为而已。 而自己呢,自己不过就是个王爷,以后最多等到自己的父皇上天了之后,自己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王爷,凭什么自己也要跟着倒霉啊,但是呢,这句话,他不敢说,毕竟这个问题来自自己的家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呢,这个在过去的话,还真的是个问题。 和很远的地方的人成亲,的确是可以优化自己的基因,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会让一些不好的基因也跟着进来,李世民的祖先是汉朝的李广和秦朝的李信,叶檀相信他们应该是没有这样的问题,但是呢,后来和无数的异族人成亲之后,这样的问题就出现了,说真的,很挠头的感觉。 “我姐姐呢?” 李泰如果单纯地从基因的角度来说,他和李丽质的基因都是差不多的,自己有的问题,对方也是有的,后来出现了一个晋阳公主李明达,说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是呢,活的时间不长,以叶檀的思路来看,这个女娃最倒霉的地方就是他吸引了自己的父母的好处,也跟着吸收了不少不好的地方,才会如此。 “这个,以后再说。” 叶檀不会告诉他,自己当初用系统给李丽质修改了身体了,反正呢,自己没有任何的基因疾病,所以呢,她也没事,以后自己的孩子都没事,而李家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这就是现实哦。 “哎,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他瑞南说的时候,差点吓死了,后来呢,我就看了一下他的书籍,都是你当初弄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呢,以后还是要注意的。” “嗯,注意是必须的,但是呢,说白了,那个东西对于现在的不少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的。” “这是什么意思?”李泰奇怪地问道。 “哎,你在松洲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他们统计的前几年的百姓的平均年龄吗?” 这个李泰还真的知道,他是个天才,而且是个读书的天才,后来叶檀希望对方在机械和化学物理方面有成绩,就越是在这方面的培养,而生物方面的,他是不适合的,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良心,说真的,狠辣的东西似乎就是在骨头里,根本就没有办法释放的样子的。 “十七岁?” 李泰当时看到的时候,以为自己的眼睛都花了,这个怎么可能啊?这么低啊? 但是呢,后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看错,而长安的当时的时候是二十九岁。 是不是很扯淡啊? 是不是让人觉得吧,不可能啊。 但是呢,在过去,就算是到了贞观十年以后,不超过三十五岁,是不是很惊喜啊?而我们现代呢,在建国之前是二十八岁,而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努力,现在是六十多岁了,这个可不是玩笑话,而是一个实际的内容,是不是很惊喜啊。 “是啊,这么点的年纪,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病,就饿死了,或者病死了,所以呢,这是不用担心的,你说呢?”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这算是安慰吗? “青雀,青雀,杨妃问你呢。” 叶檀和李泰之间总是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呢,不代表就不需要照顾其他的人呢,这就是现实哦。 “父皇,何事?” 李泰是聪明,也是很轴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如果做学问的话,肯定是不错的,自古大家都知道的,做学问的人不钻牛角尖的话,是做不好的,而与此同时,如果你觉得日子过下去的话,就不能这么做,这样的人,就容易进入一个状态,也因为如此,反而显得很可怕的地方,那就是你很容易得罪人。 看着这两个家伙在自己的身边聊的如此开心,李世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按理说,叶檀喜欢李承乾,那么呢,你就应该是太子一党的人啊,可是呢,你却和越王殿下混合在一起,你到底算是谁的人啊,他一方面心情高兴,这个才是所谓的好事啊,另外一方面却觉得吧,你们是不是傻子啊?他这么糊弄你们啊? “越王殿下,妾身想问一下。” 李世民没有回答,而杨妃却是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他不会认为杨妃是看上自己了,而是因为有事呢。 “杨妃娘娘请说。” 李泰平时在松洲就是个野孩子,但是呢,不代表他不懂得礼法,作为一个正经的传统的人,他对于这个东西还是很认真的,只是呢,很多时候,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这么做,而且这么做的话,也是很累的。 “李愔在松洲如何了?” 说真的,这么小的孩子都出去了,她是担心的,李愔和自己的哥哥李恪不一样,李恪是个天生的王者风范,这里的王者指的是王爷,而李愔呢,就是个小坏蛋,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是呢,事实就是如此,你以为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以为你知道吗? “他啊,呵呵。” 李泰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来了,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皱眉,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青雀。” 李世民觉得吧,你平时如何的嚣张和不守规矩,都不是个问题,但是呢,现在如此做,合适吗? “父皇,儿臣失礼了。” 李泰给几个人都躬身失礼,表示自己的失礼的行为。 李世民点头,表示这样子才对呢。 “父皇,母后,杨妃,儿臣不是因为失礼才如此说的,而是因为李愔在松洲的事情,让人觉得挺可乐的。” “哦?他也是你弟弟,如何可乐了?你这个哥哥是如何当的?难道说,他在那里不听话?若是不听话的话,你这么做,合适吗?” 李世民和大部分的家长差不多,不管对错,我都要说一通,否则的话,如何显示自己的不一样啊。 而杨妃虽然也觉得吧,他这么做不合适,不过呢,对方不过是个孩子,按着辈分来说,只是一个的晚辈而已,所以呢,就看着他,问清楚,日子总是需要过下去,你如果不认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就是一种梦想啊。 “父皇,儿臣说了就是了。” 李泰说完这句话,又差点笑出来了,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慢地说道。 “李愔刚到松洲的时候,坐在马车里死活不下车,说自己是堂堂的梁王,如果随便地就下车的话,岂不是没有面子吗?然后呢,一直到了天黑,他都没有吃饭,而其他的人都吃了,他饿了肚子半天时间。” “嗯?他饿肚子,你为何不管啊?”李世民看着杨妃都要哭了,虽然有点梨花带雨的感觉,但是呢,都是自己的儿子啊,为甚会如此呢?“父皇,是李愔自己不吃的,而且说了松洲就是乡下,他是誓死不吃。” “那他怎么办?他只是个孩子啊,而且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啊,如果连饭都吃不上,这样子下去的话,孩子的身体如何受得了。”杨妃说话的意思简直就是自己都想要去松洲照顾了。 其他的人都看着李泰,看他如何说,而叶檀却是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喜欢搞什么先扬后抑还是之类的东西,反正呢,都是如此哦。 李泰这次却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然后到了晚上之后,樊笼书院的几个老师就让我们带着烤肉去找他。” “你们给他吃肉了?这个还差不多。” 李世民这个时候忽然插嘴了,说了一句,让杨妃都觉得吧,自己的这个丈夫虽然将自己家的天下给抢了,还是不错的,总体来说,对于孩子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李泰接下来的话,却让李世民顿时无语了,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坏人。 “那些人拿着烤肉在马车边上一边说话,一边吃着,而且还用火烤着呢,那个香味,简直就是让人受不了,然后李愔就哭着从马车里下来了,然后想要抢肉吃的时候,却被人家给了他一碗菜粥。” “他能够同意?”李世民虽然不怎么地关心自己的儿子,但是呢,也是知道,自己的孩子都是吃肉长大的,如何能够这么听话的呢? “一口气就吃完了,然后还要的时候,却被带去洗澡了。” “为何不给他肉吃?他都半天没有吃饭了?” 李世民的话让李泰都觉得吧,和他们说话,好累。 而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启禀陛下,杨妃娘娘,一个人如果长时间不吃饭的话,突然吃肉的话,容易拉肚子,而孩子呢,更加是如此,如果半天没有吃饭,只能喝粥,而且是蔬菜做的,不是肉做的,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叶檀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比较遥远的,过去的人养生的不是没有,但是呢,更多的人的看法却是,可以吃肉的话,那就好好地吃肉,因为谁都不知道,到时候会如何,能否吃到肉呢? 人命如纸,一场雨就会没有了一大堆。 李世民的疑惑是不少人都有的,可惜,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思啊? “父皇,杨妃娘娘,叶檀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而且如果吃多的话,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容易出事的。” 李泰说完这句话,有点脸红,说真的,他这辈子也因为吃红烧肉吃的自己都吐了。 “孩子是不能多吃。” 看着大家都有点尴尬,长孙皇后就接话道。 “嗯,你接着说。”李世民看了一眼,他是相信长孙皇后的,所以呢,就说道。 “第二天,李愔就不起床了,说是身体疼,可是按着樊笼书院的规矩,只要是进入了书院就得起来。” 李泰的话让杨妃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道,“越王殿下,他不是去的是叶氏小学吗?” 李泰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还真的是如此。 “杨妃娘娘,我这个记错了,在松洲,很多人都将樊笼书院和叶氏小学当做一回事,不过呢,叶氏学堂的孩子也需要如此,当时,因为在学院里,所以就让我先带着他,后来呢,就去了叶氏小学。” 李泰开始解释了,这个时候,不能乱说的。 “哦,和那些孩子一起,倒是不错。”杨妃点头称是。 “后来呢?”李世民看着他问道,这个时候,对于这个问题,还是要问的。 李泰看了一眼大家,发现自己如果继续胡说的话,那么,叶檀就会纠正自己的。 所以呢,他就老实了不少道,“李愔去了叶氏学堂之后,饿了几顿饭之后,就有人将消息报给我了,说是他吃的最多。” “吃的最多?这是为何?” 李世民觉得奇怪啊,一个孩子能吃多少啊,你这个是哥哥说的话吗? “父皇,这么大的一碗,他一次吃三碗。” 第五百三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50) 李泰的手掌翻了翻,这个样子就是在说这个碗的大小。 李世民几个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呢,叶檀却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不是吧,他吃的这么多?” “嗯,是的,当时大家以为他会被撑死呢。” 李泰是在松洲呆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呢,让人觉得吧,有点不习惯。 “叶檀,这个很多吗?” 在皇宫里,吃三碗饭,对于李世民来说不过是普通的事,而且李泰如此说自己的弟弟,合适吗? “陛下,是有点多,这个碗一份的话,大概在八两(过去的一斤是十六两),就我这样的人,一顿饭吃下去的话,一般就是一碗半就会撑得难受,我们那里,就算是秦琼将军也不过才两碗多一点,他如何吃这么多呢?” 叶檀奇怪地看着李泰问道,你这是打算撑死你的弟弟啊? 听到叶檀的话,杨妃从刚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吧,你让自己的弟弟吃不饱,这样子合适吗?而后来却发现竟然吃多了,虽然他们觉得吧,吃得多的话,是一个不太能够重视的事情,但是呢,却也觉得吧,这个似乎不是那么邪乎呢? “青雀,你为何不管管?”李世民这样的人,有能力,却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这个脾气呢,还不小哦。 “父皇,这件事,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被吓坏了,所以呢,就去看了他一下,却发现,他这么吃,却是不多的。” 李泰的话让其他的人都愣住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操作啊,难道说松洲的一切都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吗? “嗯?”李世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李愔在叶氏学堂那里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王爷,所以呢,一切都按着当地的规矩来做的,卯时就需要起床,然后呢,跑步三里地之后,才开始洗漱,洗漱完了之后,就开始吃饭,吃完饭之后,就休息一刻钟,然后就开始练武一个时辰,再然后就是读书一个时辰,中午吃饭之后,就需要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读书练武。如果是农忙的时候,还需要花费两个时辰去农忙,当然啦,一般五天就会休息一天,如此这般一两个月,人也精神了,体质也好了。” 李泰的话让人心疼,这个不是将一个人当成苦力了吗? “青雀,他如此辛苦吗?他这么小,承受的了吗?”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问道,而杨妃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想要进入松洲的樊笼书院,这个只是基础,父皇,您不会以为为了您的面子,我就可以这么容易就进去了吧?” 李泰说完这句话,就将自己的袖子掀开,现在是夏天,所以呢,他的衣服不多。 李世民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了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孩子平时都笑呵呵的,可是呢,现在才十来岁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啊,而且已经结疤了。 “叶檀,这是怎么回事?朕的青雀是王爷,去你那里读书,为什么会受伤?” 李世民对于自己的孩子的态度就是,我可以欺负,你们不行。 叶檀摇头苦笑道,“陛下,这个就是想要成为精英的人,必须的,当初是微臣和芮登还有李纲老师一起制定的,不过呢,青雀,这个你说的有点过分了。” 叶檀的话让李泰顿时一愣,不好糊弄啊,这样的人,合适吗? “什么意思?”李承乾好奇地问道,对于他来说,平时练武不辛苦吗?那是不可能的,平时就很辛苦的好不好。 “虽然那里也会受伤,不过呢,绝对不是特别的严重,越王殿下的这个伤九成九是来自三个方面,一个就是农忙被粮食的桔梗给刮了,第二呢,就是他出去打猎的时候,不走正路,给一些石头等碰伤的,第三个的话,就是他和那群小猴子一起在水里抓鱼的吧?”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傻眼了,这个是什么操作啊。 “青雀,真的是如此?”刚刚还有点心疼的李世民,才是却有点心中炸裂的感觉了。 长孙皇后不用多想,也是如此的。 “父皇,我们要抓住重点。” 李泰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李世民指着他的脑袋,这个臭小子,吓死老子了。 “为何要去打猎?不用读书的吗?”这个时候,李世民却开始问其他的内容了。 “劳逸结合。” 叶檀却帮助李泰说了,有的时候,有些事,你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你说的是对的,人家也不一定会认为的。 “什么意思?” 李世民这帮人,还停留在,如果读书的话,最好就是一天到晚都在读书,似乎如此才能让你读书读得好,和现在的所谓的小公司的老板是一样的,他们对于你能够做多少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他们有兴趣的内容是,你一直都停留在公司里,是不是自己就赚了? 其实呢,仔细一想,似乎有点道理,既然我不能拿到你的能力,那么,我就要你的生命和时间吧,但是呢,是这么一回事吗? 有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如此。 “一个人如果只是读书的话,是不对的,一是,这样子的很容易成为书呆子,以后长大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第二呢,就是长期的读书如果不运动的话,很容易身体出现问题,这样子的话,对自己的身体是不好的,第三呢,很多人不能只是读书,如果只是读书的话,那么以后不管是当官还是做其他的,可以做的好的,不多,因为他们只是会从书本里找东西,而太多东西,在书本里是没有的,第四呢,大部分的人的资质都不是很好,天才我们承认会有,但是呢,太少了,大部分的人只是资质一般,甚至于有点愚蠢,这样的人,光靠读书的话,不要说什么养家了,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养活,这样子读书的话,就浪费了,所以呢,他们需要更多的技能,第五呢,一个人不管是做什么,都要了解自己的需要去管理东西,就像是朝廷上的那些人,人才是有,但是呢,棒槌也不少,他们只是觉得老祖宗的规矩不能改变,但是呢,却不去思考,既然不改变,出现了问题了,怎么办呢?他们表示不知道,不要去想,这个如何可以呢?第六呢,光读书的人是不能成为人才的,很多人本来就是普通人,而等到成为了官员之后,就开始忘了之前的受的苦,也不知道了如何体恤自己的百姓了,所以呢,他们需要知道如何处理了,否则的话,这样的人的心都坏了,所以呢,为了做到以上的几点,叶氏学堂里面不只是有读书、练武,就连养猪,种地,沤肥,交际,经商,赶路,野外生存,都是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以后会如何,所以呢,最好的办法就让他们有点技能才好,靠天靠地靠父母,很多时候不如靠自己。” 叶檀的话让李世民愣住了,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样子下去的话,孩子还不得累死啊? 而其他的人都是盯着叶檀,这个人是不是将其他人都当成了神仙了? “叶檀,如此做,他们扛得住吗?”长孙皇后知道,自己如果不问的话,是不合适的,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太过分了,不是吗? “刚开始是有点累,但是呢,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如此了。” 叶檀知道,现在的人比后世的人,辛苦的多了,这就是现实哦。 “那李愔为何也要如此?他还是个孩子啊。” 长孙皇后帮助杨妃问了,而叶檀则是看着李泰没有说话。 “母后,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太能够撑得住,不过呢,后来,随着李愔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之后,他自己加码了,母后,您相信吗?现在叶氏学堂的成绩排行榜,综合成绩第一的就是李愔,而且,他还是在品质方面的东西,都是很优秀的,这个可不是用一句话就可以说出来的。” “什么?”李世民觉得不可能吧,这个臭小子,品质方面能有什么啊,当初在皇宫里,可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啊,一个小孩子,现在不超过六岁,能有什么好品质啊。 “真的?”杨妃自从自己的小儿子离开了之后,大儿子李恪就时不时地和她聊天,知道的东西不少哦。 “是真的,而且,父皇,从遗传的角度来说,李愔是一个优秀的人,在松洲有这么一个说法,淘气的孩子会有出息的,而且李愔的身体是很好的,他在松洲练武比得上他的不多,骑马比得上他的也不多,就连干农活,比他好的也不多,用李纲老师的话来说,李愔以后如果不走歪的话,以后至少也是个不错的刺史,甚至于一个不错的将军。” 有的时候,表扬一个人,不得不说,是一种让人心酸的感动。 但是呢,这样的表扬,对于李愔来说,以后的结果往往会好很多。 “那你呢?” 李世民听到李愔没事,心中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呢,却忽然调转方向,看着李泰问道。 “我啊,我要成为帝王。” 李泰的话让其他的人脸色一变,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对于他的这个想法有其他的念头,但是呢,作为一个王爷来说,如果你说你想要成为皇帝,这个算是标配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一些人觉得吧,你这么做,不合适,毕竟,太子还在呢,而且人家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你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想要干什么呢? 有些事情,真的很头疼,却没办法的事情。 “咳咳咳……” 叶檀在一边上咳嗽了几下子,然后等到大家的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才慢慢地说道,“说具体点。” 李泰似乎就是故意如此的,等到大家都很吃惊的不行的时候,他才慢慢地说道,“智慧的帝王,也就是类似孔子的模样,不过他是思想上的,我打算做科学方面的第一。” 一句话,让本来有点寒冷的气氛,一下子就**的不少,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呢,李承乾似乎毫不在意地看着几个人,他似乎早就知道如此。 “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会吓死人的。” 李世民看着李泰问道,“你说的科学是什么?” 然后呢,不等李泰说话,他就转头看着一直都很冷漠的李承乾道,“太子,怎么,不担心青雀的想法?” 李承乾却是一股子很浓烈的自信的气息道,“父皇,儿臣不担心,青雀是很厉害,但是呢,他做不了太子。” “哦?为何如此说?”李世民却是很奇怪地问道,这样的行为,怎么回事呢? “他太聪明了。”李承乾知道这个问题当初叶檀和他聊过,他分析了一番之后,才算是放下心结的。 “聪明难道不好吗?”长孙皇后看着他问道,这样的问题,似乎很多家人都会喜欢的。 而李承乾则是看了一眼杨妃,才慢慢地说道,“父皇,不知道您对于隋炀帝如何看待?” 他的话让杨妃脸色微变,这是说自己的父亲啊,如何才能说的让对方不舒服或者很舒服呢? “哦?这个为何要说他?”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道,“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奢华生活,驱使民力无度。” 虽然都是这么不好的话,却没有后世的那么邪乎,说真的,这样的邪乎,都是为了一些政治方面的目的才这么做的,很可怕,却又显得恶心的存在。 “那儿臣敢再问,父皇觉得为何会如此?” 李承乾接着问道,让李世民很奇怪,看着他问道,“你说为何?” 过去的人似乎就觉得吧,你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就行了,其他的似乎不在意,他们不喜欢寻根究底,因为担心说出来的话,可能不好听啊。 “是因为太聪明了。”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接着说道,“前些年,儿臣和李纲师傅说话,他说了,当初是隋炀帝师父的时候,说学习的时候,举一反三,这都是说少了,举一反十都不能说不对的。” “那为何要如此说呢?聪明不好吗?” 李承乾看着自己的父皇,一字一句地说道,“聪明的人性子急啊。” 第五百三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51) “性子急?什么意思?” 不只是李世民,其他的人都是一头雾水,这算是一个什么操作啊。 “父皇,您是明君,做事的风格也是风风火火的,的确是让不少事情都显示的很不错,但是呢,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掌舵者,却需要的是静水深流,张弛有度,事急则缓,事缓则圆。不是什么事情都适合这么快地操作的,比如说民力当中的种地,不是需要土地,水源,种子,耕牛,还有人力,慢慢地照顾,慢慢地从平地开始,然后就是除草,放上种子,浇水,天气热的时候防止野草太多,鸟儿野猪等啃食,秋天的时候,在收货之前,却担心会缺水而导致减产,这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错一步都是不行的,这个是急不得的。而聪明的人呢,他们总是比别人想得多,所以呢,就希望在几年的时间里就将事情全部做完,可是呢,当初汉武帝和匈奴的作战可是花费了讲究九十年的时间积攒力量,然后积极地训练士兵,储备兵器和粮食,运动民力和脚夫,才打赢了这一场仗,虽然打赢了,可也是让大汉朝的国力损失不小,而一个太过聪明的人,会如何,也就可以看到了。” 李世民看着他,嘴里嘟囔着一句话,“静水深流,张弛有度,事急则缓,事缓则圆?” 这句话说的是真的很好,让人觉得吧,是有道理的,但是呢,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过啊,这句话来自后世啊,不用说,来自叶檀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说,青雀就是这么一个人?” 看着他的眼神,李承乾点头道,“父皇明鉴,三弟做事什么的都是很好的,可是骨子里,却又一股子疯狂的味道,他太聪明了,比我们所有的兄弟都要聪明,可是呢,大唐建立之后,等到父皇治理了很多年之后,需要的是平稳,而不是激进,激进不适合一个成熟的体制,而只是适合一些战时。” 他的话其实是秦朝的时候用了商君之法,当时的时候,就说了,这个东西叫做战时之法,什么意思,一切都是为了胜利,但是呢,胜利之后呢? 胜利之后,百姓要的是生活,而不是去战胜谁呢。 这个时候,你说需要做什么? 就是老老实实地将事情慢慢地做出来,这个时候,就是关键了。 而如果你继续用这样的办法来搞一些所谓的治理国家的话,小地方可以,大的地方,不行。 “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世民忽然转头,看着李泰问道。 李泰苦着脸道,“父皇,不要问这么直接好不好,我这个性格可都是从您那里得到的。要不,还是说我这个人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如何?” 一句话,让本来有点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就笑出来了,这个臭小子,倒是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啊。 “看来你们的确是长大了。” 李世民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自己这么努力地将皇位拿到手,却似乎人家不是特别的稀罕呢。 “若是朕一定要将这个位置给你呢?” 有的时候,皇帝就是搅屎棍子,就不喜欢安静的生活,反而喜欢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说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 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真的?” 李泰忽然站起来了,然后似乎有点着急,和之前的所谓的宁静致远是一点关系没有,而李承乾则是纹丝不动,似乎不关自己的事。 “你说呢?” 李世民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反而给了一个不准确的问题,什么意思啊? 听到这里,李泰却是搓了搓手道,“那儿臣就要先将所有的皇亲国戚都给送走,然后就是所有的亲人都给送走,最后自己忙活了一通,就**在百姓宫了。”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所谓的人才说的话吗? “什么?为何要如此做?”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好地,怎么会如此呢? “父皇,刚刚大哥也说了,我这个人吧,性子急,您还有时间和精力和那些大家族周旋,和他们说着假话之类的,而我则是没有那个心思,既然都不是一路人了,就杀吧,杀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有人过来造反了,然后我就动手,至于生死,谁知道呢?” 他的这段话一出来,李世民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李泰的性格,的确是有缺憾的,这个东西如果用在学问上面,自然是好的过分,但是呢,如果用在治国上面,可能会出大事。 不过呢,你如此模样地个将自己摘出去,不合适吧? 李世民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却听到长孙皇后帮他说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李泰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而李承乾则是笑呵呵地说道,“三弟,你说的有点白了。” “不白不行啊,我担心,我会疯了。” 李泰的基因里有这个东西,所以呢,就有的时候,话语真假,你是真的不知道哦。 李承乾被他的无奈模样,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不过呢,杨妃却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自己的孩子没事的话,那么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她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办法管得了的。 而李世民则是看着叶檀道,“朕,什么时候才能摘果子?” 这句话问的是樊笼书院,大唐境内的书院不少,至少也得有几家吧,但是呢,他们都不让自己担心,因为他们教授的都是关于如何修身之类的,说白了,就是让自己的心中多了几分老实,这个是过去的统治者很喜欢的一种行为,但是呢,实际上,却不一定很实用。 有的时候,到底是真的有用还是没用的话,这样的话,都很难说的清楚。 人生如此,世界如此,都是如此啊。 “陛下,果树刚刚成活而已。” 叶檀没有说好了,也没有说不好了。 有的时候,一些地方的人才或者人物,之所以多,是因为吃苦还是因为人杰地灵,这个都很难说,要看的东西不少,所以呢,你不知道,也是可以的。 “朕拭目以待。” 李世民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然后走了。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修身养性,是必须的,也是不能浪费的,同时呢,也是不能过多的,否则的话,很容易出事的。 世外之人不能统治红尘中人,反之亦然。 而李承乾和李泰,叶檀仨人则是也离开了,去了东宫。 长孙皇后本来想问一句话的,也没有问。 杨妃离开的时候,李丽质走过来,看着她问道,“母后,您是不是要问问哥哥,李佑什么时候可以送过去?” 对于自己的母亲,自己是了解的,虽然做事很公正,可是呢,在皇宫里,很多事都没办法说,你以为是对的,可能就是错的,你以为是错的,可能就是对的,这就是现实哦。 “哎,阴妃找了我好几次了,我没有脸见她了。” 等到四周的人都离开了之后,长孙皇后也放下了架子,她每日都是如此,难道不累吗? 她本来就是个活脱的性子啊,成为了皇后之后,很多事,根本就没办法处理,是不是很现实哦。 “她为何要如此做?”李丽质奇怪地问道,之前不是说了,松洲就是破败的地方,自己的儿子是绝对不会去的,现在自己发现自己的话收不回去了,就打算让自己的母后去说,不管是民间还是皇宫里,有的时候还是需要讲道理的,虽然说皇家有不少的特权,但是呢,明面上的道理还是要说的,否则的话,就会非常的尴尬了。 “还不是因为恪儿和杨妃。”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这个事情,倒是真的。 虽然之前杨妃说了很多自己的着急的话语,但是呢,她其实是不怎么担心的,因为李愔的书信早就来过了,从刚开始的抱怨,恨不得自己去死开始,到现在的开始说了好话了,一年的时间的改变,真的是非常的大的,这就是现实哦。 任何父母,除非是那种真的不行的父母,一般情况下,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好的,而松洲似乎现在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所谓的不错学生的摇篮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就是现实哦,而且这几年,松洲的叶檀已经成为了皇家的人了,虽然没有和长公主结婚,可是呢,事情似乎已经明显了,就连所谓的倒霉的催的李愔都可以好了,你说,比李愔好不了多少的李佑又怎么可能不去呢? “哼,他们之前都说了不去了,现在看到好了,就想要过去,休想。” 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李丽质早就将松洲当成自己的了,虽然不是自己的封地,却是自己的未来夫君的封地,这样的地方好是好,很多人说好也是好事,但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地过来,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到底是如何,就尴尬了。 “我也是这么一个意思,可是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阴弘智,他现在可是检校吏部侍郎、御史中丞,手里的权利可不小哦,不少人都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到时候,如果陛下和本宫都不同意的话,他肯定会让人上书的,这些年,多少没有头尾的事情,最后都在皇宫里成为了可能了,你以为他会如何做?” “怎么可以如此呢?”李丽质皱眉地问道。 “哎,皇宫里的事情,都是如此,不过呢,你以后会享福的,松洲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呢,叶檀曾经和我说过,娶了你就不干了,打算回家养老,你到时候可要劝劝啊。” 长孙皇后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呢,这个事情,曾经李世民和他说过几次,觉得吧,不管是真假,都不合适的。 “儿臣明白。” 李丽质从刚开始的害羞,现在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过呢,随即皱眉道,“不过,李佑那个臭小子,不能去松洲,当初李愔可以去,还是因为李恪的关系,他能够帮助太子哥哥的,当时哥哥才同意的,毕竟,他现在在学习如何理财,而这个李佑去了的话,可能只会添乱。” 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就是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但是呢,你以为的不一样,却是不一定的不一样。 “我如何不知道啊,可是阴妃一家本身的身份的就非常的敏感,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的话,我担心她会有其他的想法。” 长孙皇后之所以会如此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前几日李世民晕倒的事情,当时这件事的韦昭容做的,如果说一定是谁的错,很难说,因为审核这个人的时候,自己也在,人家就是一句话,为了要一个孩子,防止自己百年之后日子不好过,难道这个就有错吗?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呢,的确就是错了,因为皇帝差点出事了,但是呢,有情有义的事情,谁不愿意去做?可惜,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韦昭容被关进了冷宫,韦家的官员被拿下来五成,这个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另外一个翻版,那就是如果你依靠的朝中人倒霉的话,你也会跟着倒霉。 “这件事,母后,我还是需要问问哥哥,有些事,都是他做,而我们在看着,不一样的。” 说完这个,她就躬身失礼离开,而长孙皇后却是叹了一口气,有些事,真的是为难却又没办法,是不是很扯啊,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而此时的东宫却是非常热闹的,有李泰的地方,这个快乐总是少不了的。 将东宫的陈设再次骂的狗血淋头之后,他就坐在花园里,和叶檀还有李承乾聊天,他说的内容叶檀没有兴趣,而李承乾却很喜欢听,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的人啊。 “大哥,你知道吗?在野外烤鱼,如果没有足够的作料的话,就需要自己想办法,当时是放假,因为天气热,我就没办法,不能回来,于是,就领了一个学院里的勤工俭学的活,我就跟当时分配的那个人说了,我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哥哥还是残疾的,腿都要断了,人家才同意,然后就去了一家农户帮忙,结果呢,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一条河,有鱼,真的是太开心了。” 第五百三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52) 他开心还是不开心,叶檀不知道,但是呢,李承乾听到他说的父母双亡,自己残疾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好了,这个臭小子,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而且,这么聪明的脑子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而李泰根本不在意,不停地说着自己和那个农户家的孩子一起抓鱼,在河岸边烤鱼,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带,于是就在河岸边找到了一种植物,这个东西用来烤鱼真的是太美味了,所以呢,他们中午就没有回家,而是在当地的地方,吃的很开心。 然后呢,他继续说着自己等人在下午结束的时候,在野地里发现了兔子,然后呢,晚饭总是这些东西,各种红烧啊,各种烤串。 然后就是第二天,开始说的是蝗虫,在大唐其他的地方,你如果说蝗虫的话,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府都是谈之色变啊,但是呢,对于松洲的人来说,这个是美食啊,甚至于,都要绝种了,这个也算是验证了现在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你觉得某个物种是祸害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变成一道美食,如果它是一道美食的话,那么,就会很快不够吃的,国人的增加人口的本事和他们的嘴巴一样地厉害哦。 李承乾听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竟然有点想要反胃了,说真的,非常的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呢,虽然如此,可是呢,李泰的话还是让人觉得吧,这样的生活,真的就是田园生活,很简单,却很温馨,对于一个生活在皇宫这么一个非常复杂的地方,真的是很可怕的存在的。 “好啊,你个青雀,竟然吃牛肉还要挑剔,真的是胆子很大了。” 李泰正在那里说着,自己在松洲的地方,已经不喜欢吃牛肉了,而是喜欢吃牛头肉和牛蹄筋的时候,李丽质就出现了,一身白衣,虽然很薄,却是很漂亮,加上身高现在差不多一米六左右,整个人俏丽无比,加上身上特有的贵气,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好。 而李泰说的口水都要出来了,而李承乾也跟着想到,自己在这里,想要吃口牛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正在那里羡慕的时候,听到李丽质的声音,抬头一看,她真的就出现了。 被邀请坐下来之后,李丽质看着张大嘴巴的李泰道,“你继续说,我倒是要听听,你还吃了什么?” 李泰不太喜欢这样的人,听到自己说的美食的时候,竟然如此模样,合适吗? 他哼了一声,就端起果汁喝了起来了,说真的,自己真的有点口渴啊。 而李丽质看到他不说了,就转头看着叶檀道,“哥哥,母后让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先喝口水吧,怪累的。” 一句话,让李泰都要哭了,不是吧,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李丽质点了点头,端起来一杯,喝了一口道,“哥哥,母后让我问你,阴妃想让她的儿子也去松洲,不知道可否?” 叶檀皱眉地看着其他的两个人,问道,“这个事情,怎么又出现了,当初不是拒绝了吗?”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需要一个东西叫做你知我的心。 “阴妃好像是找了母后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李丽质也知道其中的问题所在,声音有点小地说道。 而李承乾和李泰则是看着叶檀,对于现在的这个时代来说,很多地方的地方都是自己的,你说自己的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个东西是自己的,如何如何了。 叶檀后世的时候看过一个穿越的片子,里面的主角被抄家之后,竟然有好几个小厮说了这么一句话,少爷,我家里还有老母,我就不能陪你了。这句话当时叶檀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是个笑话,为什么呢,因为过去的唐朝的时候虽然说是不能有奴仆,可是不要忘了,在隋朝的时候就有,而后来才过去多少年啊,怎么可能不会有,而且你一旦进入了这样的家里,你想要离开,你是做梦呢,怎么可能啊,很多时候,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家主,你想要躲开,那是做梦,为何呢?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当时的一个制度。 很多时候,一个人是某个地方的封地的侯爷,你就要小心了,人家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这个,拒绝呗。” 叶檀丝毫不见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自己早就说过了,不行。 “哥哥,恐怕阴妃还要找母后呢,您也是知道的,母后在后宫虽然是皇后,可是呢,很多时候也需要给点面子的。” 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要想着可以好好地混日子的,这就是现实哦。 “那就让她来找我。” 叶檀随意地说道,有的时候,有些事,真的是不能给对方一点面子,否则的话,就以为你好欺负了。 “可是……” 李丽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李承乾道,“哥哥,你是担心阴弘智的吧?” “呵呵,你还是猜到了?”叶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李承乾心中一暖,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还是继续说道,“哥哥,要不,还是同意吧,一个阴弘智,不会影响大局的。” “那是你的大局,不是我的大局,我的大局他就会影响的。” 叶檀的话语不客气,不像是那种可以劝慰的人,所以呢,李承乾就不继续说了,否则的话,有些话,说多了,容易伤感情的。 “哥哥,你的意思是说,阴弘智有野心?”李丽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嗯。” 李承乾没有说什么,而叶檀则是帮忙解释道,“你们不要忘了,当初阴家和李家的关系是如何的,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后果难料啊。” 人不怕的事情不少,怕的事情也不少哦,这里面最主要的就是你是否可以控制住一些事,如果可以的话,就没事,如果不能控制的话,就会很麻烦的。 “难道说,他们还是不死心?” 李丽质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有的时候,有些内容,你以为简单,却不一定很简单哦。 “人心不足蛇吞象。” 叶檀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会让彼此都不舒服了。 “大哥,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可是很饿了。”李泰一看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就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于他来说,长安除了几个所谓的亲情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吃穷自己的大哥,反正呢,好处都给他了,让他出点血也是可以的。 “你回来不是为了看父皇吗?”李承乾好奇地问道,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是能吃能睡啊,这样的好心情,不简单哦。 “哎,别提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李泰似乎是不想提,可惜,这几个人都不好相处的,你以为躲得过去吗? 没办法,李泰只能一脸无语地说道,“别提了,我在松洲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吓死了,结果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差点被热死了,不过呢,毕竟是自己的老子啊,所以呢,我就赶紧跑回来。结果呢,我的眼泪都已经到了这里了,结果一进去之后,发现父皇一个面色红润地在那里喝鸡汤,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脑子怎么回事,竟然来了一句话,让父皇口里的鸡汤直接就喷出来了,然后就让我滚蛋。” “哦?你说了什么,让父皇如此地失态?”似乎对于李世民的倒霉的样子,李承乾是很期待的,而李丽质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却也是如此期待。 “要不,就不说了吧。”李泰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惜,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听话的,李承乾直接表示,你如果不说话的,那么,你就不要在我这里了,我不想看到你,而叶檀则是转头,不看他。 让李泰无语地说道,“你们都是坏人,为何如此地想要探测别人的**呢?好了,好了,我说了,我说了,我就问了一句话,父皇,你坐月子啊?” “噗噗噗……” 一句话,让仨个人都喷了,这个李泰真的是个天才啊,这样的想法都是可以想出来的。 不过呢,在过去的时候,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行为,过去的人也只有受到很大的伤害或者坐月子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的模样的,而其他的时候,哪里会有啊。 “你啊,你,也就是父皇的脾气好,否则的话,你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李承乾捂住嘴,找了一个抹布擦了擦嘴巴,这个臭小子,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他有点相信,如果让他当了皇帝,那种杀人的事情,他是会做出来的。 而李丽质则是摇头,不说话,她刚刚也喷出来口水了,这个行为可不是什么雅观的,所以呢,她不能说话。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你们还不快点给我准备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在任何时候,吃饭都是最大的事情,特别是在古代,更加是如此,如果不吃饭的话,一切都是枉然的,而在现代的社会里也是如此,你以为人生如何,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复杂的存在。 生活不易,吃饱了,穿暖了,再想其他的吧。 叶檀来到东宫之后,在吃饭方面,李承乾几乎就是没有办法发言权了,因为叶露会很认真地准备的,甚至于有些菜色,她都会在其中等着,看着,这就是现实哦。 很快,一桌子菜色摆上去,都是叶檀喜欢吃的,而叶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李丽质喜欢的东西,至于李承乾和李泰的思路,不重要,反正呢,也没有多少人在意的,虽然是如此,可是呢,骨子里,很多事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这就是现实哦。 李泰根本就忘记了所谓的兄弟一起,哥哥先开始的动作了,他这几日,都在赶路,而且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所谓的好吃的东西吃腻的原因,所以呢,他很快就抓起了一个猪蹄子,开始啃起来了,过去的话,这样的东西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不好吃的,因为猪头啊,猪肠子之类的,都是被扔掉的,什么下水之类的,就算是穷人都不会吃,这就是现实哦。而现在呢,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的价格比一些猪肉的价格都要高,为什么呢?因为这就是潮流啊。 叶檀端起一个陶罐,将里面的果汁倒进了李丽质的杯子里,然后李丽质就说了一句谢谢,没有想到,这句话却让叶檀不太高兴了,皱眉地问道,“丽质,我给你的那本书,你没看吗?” 李承乾支起耳朵看着两人,到底是什么书籍啊。 而李丽质则是有点感到好笑地说道,“看了,不过,我学不来。” “唉,你不要将他们说的什么三从四德当回事,作为一个家主的夫人来说,你以后的麻烦事也不少,我现在管着都是头疼,以后都是你的事情,你要是被人给骗了,可就是吃亏了,而且不是一点钱,十万八万的,这个现在在松洲来说,还算是钱吗?” 叶檀夹了一块黄瓜,放入口中,大口地吃着,味道还是不错的,特别是现在的天气里,更加是如此哦。 “有这么多吗?” 现在李丽质的手里的服装行业,一年的纯利润大概在二十五万贯上下,这个数字,她压缩了之后,告诉了自己的母后大概是十万贯上下,长孙皇后都觉得可怕,但是呢,对于松洲来说,她偶尔也会看着一些数据和资料,她知道会多,但是呢,到底是多少,谁知道呢? “恐怕会吓着你。”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而李承乾则是深呼吸了,这个消息,自己还真的不知道啊。 而李泰则是不在意地说道,“哥哥,姐姐,这个钱以后可是要资助我哦,我现在是个穷鬼,以后成亲了,一堆的媳妇和孩子,这些都是需要钱啊,从现在的母后和父皇的行为来看,最多给我一点讨饭的银钱,这个是不够的。” “青雀,我不是给你一年三十万贯吗?怎么,还不够?” 叶檀的话让李丽质和李承乾都傻眼了,这个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啊,怎么会如此的多啊。 “那个钱我能随便花吗?我敢乱花吗?” 第五百三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53) 作为一个王爷,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都知道,这个钱都是需要花出去才是自己的,否则的话,存在手里,狗屁不是。 “你去年可是一点没剩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个臭小子,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自己呢,也开始关心这一块,不得不说,他是个天才,历史上的一些污点,在很多时候,都是所谓的人才才有的特色,所以呢,这几年,其实呢,李泰的本事已经大大的提高了,就算是在松洲当一个小先生都是可以的,不要忘记了,现在的负责人可是李纲啊,这样的人都说没有问题,你以为呢? 但是呢,这个小子也有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花钱没有节制,特别是叶檀给了一个所谓的自由花钱的权利之后,这个毛病就更加严重了,这也是为什么叶檀觉得他不适合当皇帝的原因,脾气很大,做事很厉害,自然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了。 有些人,做某些事很厉害,比如说宋徽宗,这哥们这么说吧,如果放在任何时代,只要是不当皇帝,那都是一顶一的人才,可是呢,如果变成了皇帝的话,就全部完蛋了,这就是现实。 “唉,为了这个时代,我也是没办法啊,最后的那点钱,我差点没有舍得拿出去呢。” 慢慢地,李泰花钱自然是越来越多,不过呢,从那以后,做事方面也是如此,他也知道,任何的钱财都不是一个玩笑的,开始有了节制。 “你啊,你,就会胡说。” 叶檀的话让李泰一脸无语地说道,“我如何胡说了,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大哥,他是太子,不能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弟弟的,冒着风险都给做了,不过呢,姐姐,你以后要是当了松洲侯的府邸的主的话,的确是很辛苦,虽然我对于那个钱财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可惜,很多时候,却没办法的事情,很难为情的感觉,因为这一切都是一种现实,松洲的整体框架很大,而且方式很先进,等到你知道这里面的钱财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的苦难有多大了,唉,有的时候,有钱也不一定是个好事哦。” “哦?能有多少?” 李承乾现在负责基建投资部,他手里的钱财可不少,但是呢,就算是不少,也不会超过上千万贯,而且这个钱需要差不多十年之后的时间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返利,所以呢,很多时候,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事情,而松洲的摊子虽然铺的很大,却还有很多其他的意义。 “如果按着现在的操作的话,等到大哥你登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一个庞然大物,光是松洲银行的话,就是一个一亿贯,而且还是个快速地发展。” 说真的,自从国人从很久以前建立朝代的时候,人口没有超过一亿,钱财也没有,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以为很简单的存在,其实不然,都是很复杂的,你以为呢? “这么多?父皇不知道吗?” 李承乾一方面震惊,这个钱财数量有点过分了,另外一方面却是担心,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叶檀为了自己的好才做出来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有些事情,自己不能胡来,否则的话,就是作死啊。 “不知道。”李泰看了一眼叶檀,说道。 “这个,为什么啊?”李承乾奇怪地问道,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如果皇帝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办呢? “呵呵,这都是哥哥为了你准备的,一个皇帝的登基,不需要一点祥瑞吗?而且,现在看起来都在扩张,毫无钱财可以看到,所以呢,父皇就算是知道的话,他除非派人去查探,而且还需要是松洲的樊笼书院的人,否则的话,就不要多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查不出来,而且,这些钱财都不是通过巧取豪夺得来的,而是通过自己的辛苦努力得来的,所以呢,这个钱财是独立于大唐体系的,所以呢,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时候都在想,哥哥不帮我,帮你,如果我想要争夺的话,可能就会死无葬身,这个世界,需要的东西不多,需要的人也不多,需要的去作死的人却不少,所以呢,我还是研究我的科学吧,等到时候,我成为了智慧的帝王,人间的事情,就让你们自己处理吧。” 听听,多么的厉害啊,不过呢,都是屁话。 “唉,哥哥,我当初以为基建投资部已经是个大手笔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啊。” 李承乾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其他的,反正呢,觉得吧,不错,不错,真的不错。 “呵呵,这个才到什么地方,等到以后具体的产业才是好的。像粮食,布匹,钢铁,牲畜等等,这些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钱财这样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没用,你不用太过着急和担心,钱财这些东西如果没有粮食的话,都是开玩笑的,没有吃的东西,其他的都是玩笑话啊。”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太懂,叶檀就继续说道,“以后呢,我会将这一切都交给你,所以呢,你的身上不只是有钱财的炫耀,而且还有很大的重力,如果你,某一天觉得太累了,也不要怪我。当然啦,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在中原地区,对于你的威胁太大了,让你睡不着的话,也不要想着弄死我,我到时候会带着你妹妹和几个朋友,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大,非常的大,很多地方都是蛮荒之地,有些地方的土地,你能够想到,我们整个大唐的土地,都是肥沃的土地,不管是做牧场还是做田地,都是极好的吗?而我们大唐到处都是山丘,大山,破败的地方,而那个地方,非常的不错,是懒人的天堂,你说可好?” 李承乾还真的到现在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这个,但是呢,叶檀说过不只是一次了,他的心中明白,自己的抗压能力不如自己的父皇,同时呢,自己的未来的承受心理如何,他也不知道,所以呢,有的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我会如何如何的好话,叶檀曾经和他说过,如果有的话说出来做不到,那么就不要说了。 “哥哥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着李丽质盯着自己,不由得苦笑道,“父皇身体如此的好,我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了?” “因为你这一点,我就很欣赏,就算是做一个说实话的小人也比一个做其他的伪君子要强,所以呢,叶露。” 叶檀看着李承乾说道,这样的人才是自己的喜欢和在意的,对于他来说很多事,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少主。” 叶露平时几乎都不说话,看着都是笑眯眯的,却是一个非常难以相处的人,做事方面,做人方面都是如此,只是在叶檀的身边才会好点。 “你去一趟随园,告诉崔清尘,让她将我之前带回去的东西,带一些过来。” “诺。” 叶露说完就走了,根本就不管其他的,而李泰几个人则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吃过饭,叶露过来说道,“少主,东西已经送来了。” 叶檀站起来道,“走,去看看。” 几个人一起去了东宫的库房,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或者说是最没有看头的库房,除了一些穷乡僻壤地方的库房之外,最不能看的就是东宫这里的,那些小地方的库房,除了没钱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被人给搬走了,这个人可能是贼偷,也有可能是官员,而东宫只有一个人这么干,那就是陛下李世民。 所以呢,你如果起来到这里,就会发现这里压根没有守卫。 有点搞笑的伤感啊,但是呢,现在不重要了。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边上有个小车子,车子上一共有三个箱子。 那个人看到叶檀等人的时候,就低头,毕竟,这里的人的身份和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打开吧。” 叶檀指着库房说道,李承乾自己没有钥匙,以前是有的,后来发现有没有,自己都管不了,所以呢,这个钱,还重要吗? 手下的人过来打开之后,一阵风吹过,一阵的灰尘飞舞,让人不停地咳嗽,这样的地方,就是一个破庙啊,也不过如此,什么时候能够当成什么库房呢? “大哥,你这里的小厮也需要管理一下了,这样的库房都是重地啊,你看看,你看看,这算是什么?”李泰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让人觉得吧,似乎不一样。 而李承乾则是一脸无语,他不知道说什么,一个破地方,难道说有其他的办法吗? 不过呢,过了一会,在阳光的折射下还是可以看到一些灰尘的,倒是人可以走进去。 好嘛,空间是不小,而且还有一些牌子,都写着一些东西的地方的,说真的,这样的地方,不怎么地,也不是非常的不错。 空旷,空洞,空间。 最后一个词汇是一个分解开的词汇,真的是空空的房间啊。 李泰率先进去,然后走了一圈回来,看着脑袋上的灰尘道,“呸呸呸,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简直就是荒山野岭,大哥,你到底搞什么啊?” 李承乾没有回答,而叶檀却帮助他说了,“青雀,这里不是他要搞什么,而是陛下要搞什么?这里除了牌子之外,你看到其他的东西了吗?” 李泰沉思了片刻道,“我在那里看到一个麻袋,里面有半颗枯树,好像是一种药材。” 这算是一个什么回答,丢人现眼的回答吗? 什么药物啊,可以是一棵树那样子,而叶檀看着李承乾,他苦笑了一下道,“青雀,那个不是药材,而是之前我们这里出现了一阵风,将一棵我喜欢的树给吹倒了,然后不想让它被丢弃,就让人将它包裹起来,然后塞进了这里,时间一长,就忘了,没有想到干枯了。” 李承乾的喜欢让人有点害怕哦,不过呢,李泰还是看着叶檀问道,“哥哥,什么好东西,拿来看看。” 人不管是富裕的还是贫穷的,都喜欢一个情况,那就是猎奇心理。 叶檀让人将车子推进来,然后呢,他们就离开了。 叶檀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然后呢,里面竟然是一些铸造很奇怪的金币,说真的,我们的祖先不是没有这样的东西,只是呢,说真的,因为不是很精致,所以呢,最后都给扔掉了,这样的东西有个屁用啊。 但是呢,在从汉朝开始,一直到唐朝,这中间到底有多少个朝代,可能谁都没有办法统计出来,而与此同时,因为呢,因为不少时候都是没有办法保证你和我之间的大统一,所以呢,就会出现了不少的国家,你以为这样的国家都是靠着什么来维持自己的统一的?他们将自己的国家的百姓的思想和其他的东西都统一性,特别是一些生活习惯都是如此,甚至于钱币都是如此,但是呢,能够用金子做的钱币,却不是一个可能哦。 而现在这里的这些,虽然看着不是特别的精致,却一个个都是时代的影子和记忆,这个东西那个时代的东西,叫做龙献,算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皇族里之间的交流,这个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东西要么就不见了,因为数量不多,同时呢,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同时呢,不少人都不喜欢这个东西,他们更希望可以获得更多的金币方面的东西,所以呢,最后都剩不下,现在的国库里都没有一个,最多算是李世民的内币里有一点,可惜,李承乾是没有资格得到的,只能干瞪眼。 “哥哥,你这个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都不错的材质啊,而且设计的也好,这些该死的国家,真的是浪费了。” 李泰拿起一个看起来,上面的龙一般都是四肢,而不是五指,因为当时的国家都说是皇帝,可是呢,自己的心理却没有多少人是有底气的,这就是现实哦。 “怎么样,开心了吗?” 叶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李承乾问道,这个臭小子,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对李世民有点其他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第五百四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54) 我们都是年轻人,既然是没有的东西,我们就自己创造就对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太多的人去思考去阴谋去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发毛的事情。 我们可以做到,就是如此的简单。 李承乾很满意地看了看,对于他来说,地位现在足够了,金钱虽然很重要,但是呢,一直都不属于自己,所以呢,对于这个东西还是很喜欢的,就在手里把玩,我们很多时候都觉得吧,这样的人都是神经病,但是呢,你不理解其中的开心地方,所以呢,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李泰则是伸手就要塞进身体里,却被叶檀阻止了,看着他说道,“青雀,你是未来的科学家,你只是适合那些新的东西,这些老古董,不适合你。” 李泰一脸可惜地放下这个东西,然后看了看四周,觉得吧,这个不适合啊,就问道,“哥哥,这么宝贝的东西,放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要是被人给偷了,怎么办?” 你听听,为了自己的一点想法,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不怕,我们有钱。” 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我们有钱吗? 松洲的确是有钱,大唐也开始慢慢地富裕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群人为了做一些实事,最后将自己弄的非常的穷苦,这就是现实哦。 过了一会,李承乾似乎是感觉到满意了,就将手里的钱币放在箱子里,然后看着叶檀问道,“哥哥,这个东西来自何处,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发现都是新的,或者被人经常把玩的,这个东西如果放在过去的话,还是有可能的,可是呢,现在却是不一定了,这个东西一般都不会在一些大城市出现,毕竟前隋的时候,皇帝下令说过收敛起来的,虽然大唐没有这样的律法,可是呢,东西也不多了,而现在最多的地方应该是一些坟墓里吧,难道哥哥你去盗墓了?” 这句话明显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呢,既然是盗墓得来的,如何才能被人时刻把玩呢?这个不是很奇怪的吗? “我去了一些深山老林玩耍,他们都很好客,说我的样子像是他们的爹,就给了我一些。” 叶檀的话就算是三岁孩子都不能欺骗,因为呢,这样东西,如何才能如此做啊,过去的人对于所谓的辈分和所谓的身份都是很看重的,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大,还是所谓的奴性,而是因为过去的统治的基础就是这样的,所以呢,大家都是看着很开心的。 李承乾和李泰的脸皮都颤抖了一下,对于叶檀如此的敷衍的行为,说真的,太扯淡了。 而李丽质则像是没有听懂一样,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他们很好客啊。”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好客个屁,还不得去怕死的吗? 然后呢,几个人把玩了一会,就将东西放入这个箱子里,然后呢,将这个箱子放下来,打开第二个箱子,本来他们也以为第二个箱子也是一些所谓的龙献,说真的,有的东西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的材质,而是因为它的数量。 李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之后,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顿时一愣。 “这个,这个,哥哥,你的手笔好大啊。” 这个箱子比第一个箱子要大不少,看着就知道是个好东西,结果呢,打开之后,却是一愣了。 因为里面都是古玉,虽然大家都知道,玉石的形成都是通过一些地壳运动的结果,但是呢,如果玉石子不同的时期里雕刻就会有不同的价值,这就是所谓的古玉的意思。 而在唐朝的时候,他们认为的古玉一般都是比较早的,比如说,汉朝,秦朝以及以前的,但是呢,很搞笑的地方就在于这个地方,因为那个时代不同的特点,玉石的雕刻,就变得很不一样,虽然后世的人总是喜欢将这个古代的人雕刻方面的本事说的是什么粗犷,什么宛如大河流淌的,但是呢,说真的,对于叶檀来说,他就觉得吧,这个该死的东西就是粗鄙的很。 而此时叶檀放在这里的玉石,却是有大概有三成是雕刻好的,而且雕刻的人还是一个老道士,这个老道士身上的道袍,手里的拂尘,以及头发的发髻,都是非常的不错,而且很不错的感觉,让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的,最主要的就是这个身上的毫毛之间的东西,用的是汉代特有的刀法,叫做汉八刀还是什么的,据说以前是用来雕刻其他的东西的,可是呢,后来也就延伸了。 这个雕塑样子不小,而且通体竟然不是白玉,而是绿色的,用的是特有的该有绿色的地方就是绿色,该有其他的颜色的地方就是其他的颜色,就像是天然长出来的一样,这样的东西如果被袁守城那帮人看到的话,绝对会发狂的,这个就是宝物啊。 而李泰和李承乾几个人之所以觉得不错,是因为,他们家的老祖被李世民等人硬生生地变成了老子了,虽然老子有一个道家的想法,但是呢,他却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道教,按着史书上写的却是宋朝的时候,才有真正意义上的道教这个概念。 但是呢,现在的话,看到这个,两个人都对视了一眼,不太敢拿呢。 叶檀却一把拿出来,放在箱子上,让三个人都胆寒不已,这个东西若是碎了,真的是操蛋了。 “哥哥,小心一点啊。” 从雕工,从时间点,从故事性,从任何一方面都是在告诉你,这个东西是个宝物。 “这个,哥哥,不会也是那个人认为你像是他爹,而给你的吧?” 李泰深吸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东西只能看看,不能藏起来,否则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自古为了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做出来的事情,说真的,很可怕的感觉。 “这个倒是不是,我觉得吧,他们的声音不好听,就自己亲自动手拿了。”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另外一个,竟然是一头青牛,雕刻的真的是惟妙惟肖,让人看着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但是呢,更加好的地方就是这个东西真的好像啊。 有老子的时候,如何能够没有青牛呢? 他们的标配啊。 而且很搞笑的就是这个雕塑和这个青牛竟然可以连接在一起,什么东西都是都是怕配套啊,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如何过下去呢? 最后出现的是一把玉石和不知道东西雕刻的宝剑,这个东西倒是没有什么意思,大唐的宝剑少吗? 不少了,那么,就不珍贵了。 而叶檀则是将这个宝剑取出来放在了雕塑的后背,然后在他的手腕处轻轻一按,那把宝剑竟然从剑鞘里弹出来了,这个手段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 看着是一个东西,却是三个东西,看着是三个东西,却是一体的。 “哥哥,这个东西除了父皇之外,大哥如果有的话,会很麻烦的。” 李泰咽了咽口水,觉得吧,这个东西的确是好,但是呢,就是因为太好了,反而让人不踏实了。 而李承乾也从心中感觉到了一份落寞,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可惜,自己不能要啊,否则的话,不管是自己的父皇和那些老道士都会找到自己,自己的家如此的简单而又复杂,你又能如何呢? “青雀说的不错,此物只能献给父皇才保险。” 李承乾的话让叶檀一笑,随即说道,“这个是你的,如果你觉得你这里不安全,我先带走,以后还是你的,什么时候可以随便送人呢,这个算是什么事啊,难道说我大唐没有律法了吗?我这个人可是做了这么久的京兆牧,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些呢。” “哥哥,你不知道那些宗门的人的本事,很可怕的。” 李承乾看来是看了一些皇宫内部的档案了,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的爱可能是有原因,但是呢,恨可能就真的没有,有的时候,为了一点点的东西,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呵呵,这个东西来自老君观。”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都是为了活着而已,如果你不让我过下去的话,那么我就不会让你也跟着过下去了。 “老君观?难道是巴州枯木寺那里的那个?”李承乾果然是知道不少,看来还是一个行家呢。 “是啊。”叶檀的话不怎么地让人信服,因为老君观和枯木寺都是非常老的寺院,而且是那种你说是正规吧,人家却是不正规的,你说不是正规的话,却是有很大的影响力,不要忘了,在当皇帝之前,李家也是一个大家族,而且还是个江湖人,你说呢,会如何啊? “可是呢,哥哥,我听说他们都不好相处的,大唐建立的时候,我祖父派人去找他们来到长安修建道观和寺庙,说是为了镇住我大唐的国运,可是他们竟然丝毫不当回事,还避而不见,让祖父和父皇都觉得不敢得罪,又不能处理他们。”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屠了他们。” 一两个字的分量,有的时候很轻,有的时候很重,有的时候,让人觉得吧,简直就是可怕啊。 “屠了?什么意思?” 李承乾有点口干舌燥地问道,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当初这件事被父皇知道之后,就想要连根拔起,结果呢,最后却发现似乎是不行的,掣肘的东西太多了,而叶檀却似乎没有当回事,所以呢,他一方面的激动,这事情让自己的朋友干出来了,另外一方面则是担心,这样的事情一旦被人给说出来了,就会出事了。 “就是鸡犬不留,道观都塌了。” 叶檀的破坏力,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呢,很多时候,都知道一出手必然是大事。 “如果被道门知道了,怎么办?”李丽质不解地问道,同时也有点后怕,对于这样的事情,在皇宫里的人,知道的比外面的人多啊。 “谁能证明是我干的?”叶檀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我们几个人,你们也不会出卖我的,我没什么担心的。” “可是,这个是为什么啊?就为了这个?” 李承乾是不相信的,其他的人也是不相信的,而叶檀则说道,“他们欠钱不还,我也没办法。” “多少钱啊?”什么样的钱才能让他如此做呢,不太现实啊。 “三十多万贯。” “怎么会这么多?”他们不解,而叶檀则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这些东西道,“你如果觉得担心,那就等到以后再给你吧,这个东西在机关方面设计的还是不错的,我可以研究一下。” “那好吧。” 三个人一方面觉得吧,叶檀如此地说出来了,就是信任自己,但是呢,也是后怕。 所以呢,很快就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结果,里面竟然是琉璃。 这个可不是玻璃啊,而是琉璃,过去的琉璃不是瓦片,而是一种非常好的材料东西,这样的东西因为数量太少了,而且在阳关下有五彩的光芒,真的是流金的感觉,你放一块在阳光下,真的像是一块金子在流动,现在李世民那里也不会超过十个,因为太过珍贵了,都是从前朝皇宫里得来的,而这里却有七八块,而且每一块都非常的大,看着就知道很值钱啊。 李泰伸手取过来一个,看了看,这个东西,他之前也从李世民的那里得到一些,但是呢,那个时候,得到的只是比鸡蛋大不小多少的一个,后来还摔碎了,让他心疼不已,而现在手里的这个,足足有成年人的两个巴掌大小,而且从样子来看,还雕刻成了佛像的模样,这个肯定是从枯木寺那里得到的,他握在手里,就像是握着一块宝石一样。 “哥哥,枯木寺难道也是?” 那个字眼,他是不想说的,但是呢,还是打算问一下。 “是啊,他们也欠钱不还,而且还派人过来刺杀我,我就帮他们早登极乐了。” 看着几个人不解的眼神,叶檀接着说道,“他们还派人过来刺杀过你们很多了,手段非常的残忍,你们看看这个。”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了几个信封,递过去,虽然说当时的纸张很贵,却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用的。 宣纸,也是可以的,你以为呢? 第五百四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55) 信封很新,里面的内容却是足以劲爆了。 你以为的东西,有的时候,现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因为叶檀给出的信封不少,他们都看了之后才发现一身的冷汗。 他们不只是对于现代的皇帝有兴趣,皇子也是如此,甚至于,他们在以前做了不少事。 上面的自己和印章之类的都是不容易作假的,作为曾经的大家族,这个东西都是自己可以知道的,而且知道印记的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李承乾看完了之后,脸色微变地看着叶檀道,“哥哥,这个为何不给父皇?” 有事情,找陛下,似乎将陛下当成了裤衩了。 “你以为陛下会如何处理?”叶檀不答反问地看着几个人道。 “这个,这个……” 李承乾竟然发现给了自己的父皇之后,这件事似乎就完蛋了,没有什么消息了,父皇不是一个不好的人,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一个能够坚持的,但是呢,很多时候却是很能坚持,为啥呢? 就是因为,他是皇帝。 “唉,可能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他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没办法。 很多时候,你一个做大事的人,需要的不是本事,而是隐忍。 “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都是他们抢来的,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拿来使用呢?我们是为国为民,他们是自私自利,不一样的。” 叶檀的话让其他的人都无语了,你说的如此的无耻,竟然让我无言以对,好不自在哦。 但是呢,东西是真的好东西,除去了它之前主人这样的让人不舒服的存在,其他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呢,几个人把玩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他们最后发现,自己只能得到东西是龙献,其他的就算了吧。 他们不敢,只是呢,当叶露派人将东西拿走的时候,李承乾满脸的不舍得啊,这样的好东西,是自己的,自己却不能拿在手里,握住了,这个感觉还是很不对的。 “哥哥,你这出去几天,做了不少事,不过呢,以后还是不要告诉我们了,不是担心你连累我们,而是担心我们连累你啊。”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将龙献找人存好了之后,就出来了。 几个人站在阳光下,夏天的阳光很热,而且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如果你不小心的话,就容易晒伤的。 “放心,你们都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们,至于其他的,承乾,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钱的事,脏的事,不能做的事,你都不要理会,作为一个太子,未来的皇帝,你的身体是干净的,心灵是干净的,样子是干净的,一切都是干净的,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而其他的事,有哥哥我,如果你某天觉得我做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不要想着杀我,我不愿意让你杀我,你让我走就行了。” 站在阳光下看着风光,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很无奈。 几个人离开了皇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李承乾竟然有点伤感,他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不够好,但是呢,这是自己的性格使然,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就像是之前叶檀说过的一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的时候,只能适当地去调整,而不是去改变,天生如此,如何改变。 叶檀刚刚回到随园,就听到崔清尘过来说了一件事,顿时皱眉。 本来他以为自己和杜家的关系就这么快地结束了,可是呢,没有想到韦家如此的不争气,给自己捅出了很大的篓子,这个篓子自己不在乎,反正呢,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习惯做事的人,而实际上,很多事,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杜家的人杜如晦已经来了手信了,说是自己不管这个了,这个也算是一种慰藉的,但是呢,不要以为长安里只有韦家和杜家,还有的家族不少。 只是呢,在操作的时候,会有一些影响,这个影响还不小呢。 “你如何看?” 叶檀将这书信放下,然后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这几日,真的是太累了,你如果不是真的这么想的话,真的是扛不住的。 “韦家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合作,陛下和皇后娘娘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这件事的后续肯定非常非常严重,就算是韦贵妃也要跟着吃瓜落,不过呢,杜家的人也不行了,如果是杜如晦的话,这件事还有合作的可能,但是呢,从这封信上可以看出来,杜如晦也觉得杜家的不少人不堪大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继续说做这样的事的话,是不合适的。” “哦?看来你是已经有了合作的对象了,说说看。” 漂亮的小姑娘总是让人喜欢,这个是人的本能,和你自己的其他的想法压根没有关系。 “武家和秦家。” 她的话很突兀,虽然自己不知道东西不少,可是呢,这两个家族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联系,如何才能有这样的生活轨迹呢? “哦?哪个武家?” “就是户部尚书武士彟家。” 崔清尘的话让他一愣,过去的人都知道,做生意是可以赚钱的,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这样的事情变得不体面了,做生意的人似乎都变成了铜臭味,但是呢,你不要忘了,当时世界里最大的铜臭味的地方就是朝廷,朝廷因为特殊的原因,需要的钱和粮食等等是非常多的。 而武士彟本来就是商人,可惜,后来为了资助李渊,自己都是要破产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后来,李渊失势之后,他的日子就难过了,要不是因为后来出现了一个女儿武媚娘,这个家族也就算是完蛋了,因为有两个不听话的儿子,祸害的人不少哦。 “这件事不是武士彟和你说的吧?” 叶檀记得,这个人虽然是个商人,却在当了官之后,有点执拗的感觉,凡是都要求一点自己的想法和社会的想法,是不是很扯淡。 “瞒不过少主,这件事是武家二姑娘找我聊的。” “武媚娘?”叶檀皱眉地问道,都说过去的大人物做事的时候都是从小就很厉害,可是呢,这个小姑娘现在应该最多就六七岁的样子,怎么会如此的厉害呢?但是呢,你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如此的厉害,有的时候,基因这种东西,你就是觉得不可能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聪敏的人,做事一次就行了,其他的就算了吧。 “少主也知道她?”崔清尘不知道什么意思,来了这么一句话。 叶檀白了她一眼道,“能不知道吗?她第一次来到我们随园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想到当初第一次武媚娘来到了随园吃完东西之后,将随园批的过分,说是一个乡下的庄园都不过分,毕竟呢,自己家里,父亲是国公,而母亲是隋朝的比较远一点皇室宗亲,你说人家有没有这个资格。 “那少主的意思是?”崔清尘看着他问道,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件事,不许要有武大人的参与,虽然他只是暗地里的,也是需要的,否则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不过呢,要防止杜家的人狗急跳墙,他们做事可能不行,但是惹事,绝对是一把好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过去,在现代,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头疼的事,让你防不胜防。 “少主,放心,我们都盯着呢。” “那秦家呢?” 叶檀本来还想让她离开,自己休息一会,但是呢,刚刚想起来,两人说的竟然是两家,自己和武家的关系不错,所以呢,不用担心,而这个秦家,真的是担心不已啊。 这个家族算是当时的秦朝的后裔以及老秦人还有三秦之地的人的组合,在秦朝灭亡了之后,大部分的人都战死了,剩下的要么被杀了,要么就是跑了,最后剩下了这么一点人,你说说,人家是如何坚持的,可惜,人家就是坚持了,是不是很刺激啊? “秦雨,秦仙儿的主意。” 听到这句话,叶檀一愣,随即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她们有什么主意?她们还没有走吗?” 一句话,就让崔清尘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过去的人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你说呢? “没有,她们一直都在,而且就住在随园里,等着您的召见呢。” 崔清尘的话里透着一丝不舒服,凭什么啊,让这么两个人存在,就因为漂亮? 可是呢,大唐漂亮的姑娘和男人多得是,凭什么啊? “让我见面?我这里平时都忙得疯了,我哪里有时间啊,你让她们都回去吧,如果等到我有时间的话,至少也得有好几十年之后,哪里有什么时间啊,而且,这里距离她们秦家也应该不远到时候要是找上门来,也是尴尬了。” “少主说的是,不过呢,听说秦家的人已经来到了长安,他们之前也是在这个地方的,只是呢,不怎么地露面,三秦大地,无数人杰在此处啊。” “我还有中华大地,满地亡灵呢,行了,你让她们尽快离开,我这里的事情太多了,哪里有什么时间和她们做这些事。” “那好吧,少主,你想好了就行。”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就要出门,然后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叶檀道,“少主,以后,我们这里能不能不要让那些人进来的?” 叶檀听到这句话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自己在巡街的时候收留了一个喜欢读书的女子,顿时就点头道,“放心,一会应该不太会了。” 崔清尘点头离开,她有的时候也不是非常的不讲道理,但是呢,随园里的人多了,人才却不多,同时呢,女人却多了,说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了解叶檀的为人,她都觉得自己遇到的人是个疯子。 这个简直比皇帝的后宫都要来的狠辣啊,但是呢,你有什么办法啊。 按着律法,叶檀是有资格有这么多女人的,但是呢,松洲的风气都被叶檀给带坏了,他对于无情地奴役女人的行为很不喜欢,现在的叶大发虽然女人很多,孩子也不少,自己的年纪也大了,但是呢,却也不敢胡来,毕竟这件事都是可怜的可恨的又没办法的。 叶檀坐在书房里闭目养神,而崔清尘则是洗了一把脸之后,就去了随园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里的温度比较低,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就是这里的地理环境,有点偏寒,让人觉得吧,冬天的时候有点冷,不过还好,这个地方有一个东西叫做炕的,很舒服的,第二呢,就是这里有冰块,对于一个玩冰块的家族来说,这个算是事情吗? 虽然很多时候,叶檀更加喜欢一些自然的力量来达到降温的目的,但是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啊,很多人都是很喜欢的,在过去的时代里,穷了一代两代的人不少,甚至于穷了十几代的人也不少,要不是过去的战乱让男子大量地减少,呵呵,想要找个老婆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而且还需要的东西很少,现代社会,女人比男人多了太多了,又有自己的能力去养活自己,所以呢,才会开始叫嚣自己的地位,权利。但是呢,如果每日就开始说女人不能工作,只能在家里的话,你看看,到时候,会不会将之前的权利都拿走,人心如火,也不能时刻都在燃烧,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可就麻烦了。 崔清尘走到小院门口,轻轻地一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慵懒的声音,现在是下午时分,如果是在松洲的话,叶檀肯定是在睡午觉,他有这么一个习惯,可惜,在这里的话,就不行了,自己没有那个条件。 “谁啊?” 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活泼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秦仙儿,而秦雨却在那里看书,她和松洲的人接触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太多不懂的东西,需要好好地学习一番,否则的话就算是人家答应了和你做生意你也不行啊。 “我是崔清尘。”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地方,却被两个小妖精给占领了,合适吗?再说了,男主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两个人,你说,说,什么意思啊? 第五百四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56) “进来吧。” 秦雨没有理会其他的,倒是让对方进来了,因为按着规矩,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地方啊。 但是呢,规矩还是要的,有些家族可能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却还有一个东西叫做规矩。 剩下的只有这样东西也是不错的,这就是现实的人生。 走进去之后,看到院子里不少奇花异草,说真的,因为叶檀的缘故,松洲的人都不太喜欢这个东西,因为呢,只有真正意义上存在的很多地方东西才算是好东西,奇花异草少了,珍贵了,反而是一个不好的存在,这就是现实哦。 她走进了院子里,看到了秦雨躺在床上发呆,床上的被子很乱,说真的,作为一个美女来说,这样的行为是有点不合适,但是呢,却还是让人觉得不错,上天给了不错的天赋,这就是本事啊。 秦雨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是崔清尘来了之后,就赶紧起身,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在人家的眼里有什么用处。 “崔管事,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秦雨是个有人情世故的人,所以呢,就站起来迎客,而秦仙儿呢,毕竟是个小姑娘,而且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最喜欢的是帅哥,最不喜欢的是美女,所以呢,就没有起身。 崔清尘这几年也算是练出来了,所以呢,没有在意,而是点头就走了进去了。 一杯清茶,似乎是现在长安的不少人家的待客之道,虽然吧,似乎是有点清冷,却还是让人觉得不错。 上午的话,崔清尘是不喝茶的,而下午的话,肯定是要喝的。 她喝了一口,就看着秦雨道,“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刚刚问了少主了,他给了话了。” “哦?那是什么,谢谢。”礼多人不怪,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习惯。 “先不要谢我,你的事,我没有办成,少主,拒绝了。” 崔清尘的话一落,本来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的秦雨顿时一愣,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了,然后呢,茶碗也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全部都碎了。 “这个,是为何啊?”秦雨知道自己给不了太多东西,但是呢,自己已经将自己能够给的东西都给了,他为何还不满意? “你都说了我们给出的条件了吗?”秦雨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都说了,少主说,暂时没有兴趣。” 崔清尘喜欢叶檀的行为,真的是不错,这样的事情如何才是最好的呢。 “而且,少主还说了,让你们今日之内就搬出这里。” “凭什么?” 本来还在床上装死的秦仙儿听到这句话,顿时就从床上跳起来了,看着崔清尘道,“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少主说了,大家非亲非故的,一直都住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好事,而且,这样子下去对于他的清誉来说也不是一个好事,所以呢,还是让你们搬出去吧。” 叶檀的话让两人一愣,你一个男的要什么清誉啊,我们两个姑娘住在你这里,你却如此做,合适吗? 但是呢,这个在现代的话,就是妥妥的双标啊。 “他还有清誉?”秦仙儿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样,看着对方问道。 崔清尘则是皱眉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没有吗?还是说,你们觉得一直都在这里住着,就是我们的本事了?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操作,给你们吃喝玩乐,还给你们提供了保护,现在让你们离开,你们还有话说了,怎么,难道说,我们就要一直养着你们吗?” “你,你是怎么说话的呢?”秦仙儿脸色都红了,看着对方问道。 “作为这个地方的管家,贯彻了少主的主意,我不知道,我这里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有什么话说。要说你们和我们这里有甚关系,应该是一种仇恨才是,可惜,你们似乎不觉得吧,当初你们可是来刺杀我们的人的,结果呢,我们以德报怨,不只是给你们吃喝,还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却不走了,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少主面子薄,不好意思说什么,但是呢,这里现在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如果你们不走的话,我可以赶你们出去。” “而且,你们到现在都没有交一文钱,你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难道说,你刺杀了我,我还得养活你一辈子?这里是监牢吗?” 崔清尘的话非常的难听,简直就是打脸,不过呢,不等对方说话,她又接着说道,“白吃白住也就算了,你们竟然还想要和我们做生意?你们有钱吗?” “我们,我们秦家有钱。”秦仙儿这句话是不是气急败坏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就不知道了。 “呵呵,你们秦家有钱,和你们有关系吗?”崔清尘轻蔑地问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那是我们秦家。”秦仙儿继续反驳道。 “既然是你们秦家,当初你们是如何从家里来到这里的,你们不知道吗?他们不将你们当回事,现在看到有可能会有好处了,又来要?你们自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没事,但是呢,我们叶氏难道有义务帮你们吗?真的是搞笑了,今日晚上之前,你们搬出去,否则的话,被怪我不讲脸面,因为我们之前没有情面。” 说完,她转身就走,秦仙儿差点气疯了,看着秦雨喊道,“姐姐,姐姐,你看看,这个人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她家吗?她不过就是一个管家,她凭什么赶我们走?” “仙儿,你真的以为是她的主意?” 秦雨却不是一个会直接想到的人,对于她这些人的生活来说,有的时候,只能靠着装傻称愣的样子去生活,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难道是叶檀?”秦仙儿一愣,随即大喊道,“凭什么,他凭什么?” 可惜,秦雨却不知道说什么,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人家凭的东西很多,不管是吃喝还是人情,自己都不占着什么,但是呢,如果从其他的角度,比如两个人的角度来说,自己是女的,又是美女,自然是有很多特权了,过去的女人还好点,要是现代的女人,真的是很可怕,吃穿都是男人的,还给你时不时地来一顶绿色的帽子,自己还说是真爱,狗屁的真爱。 “看来那个叶檀是回来了,我们一会就去问问吧。” 也只能如此了,而秦仙儿则是没有那个耐心,直接喊道,“我现在就去问问。” 秦雨还没来得及阻止,秦仙儿就冲出去了。 叶檀正在房间里闭目养神,对于他来说,在长安里胡乱来的时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自己将自己弄成了一个仇人到处都是的情况,说真的,有点可怕,可是呢,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影响力,自己的一切,所以呢,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否则的话,后果难料啊。 人呢,总是在一些环境里改变,你是穷人的时候,想的是吃饱饭,有几件衣衫就可以了,如果你是有钱人的话,思考的就是更多的了,当官的话又是不一样了,李承乾成为皇帝之前,对自己肯定是客气的,因为他没有权利处理自己,但是呢,一旦当上了皇帝的话,事情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就不一样了,人生如此,是不是很奇妙啊。 他不怪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选择。 “叶檀,叶檀,你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随园的气氛是安静,祥和,有事处理事情,没有事情就去做自己的事,看着不是特别的有效率,可是实际上却是非常的有效率,但是呢,大呼小叫的行为,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在松洲的时候,说真的,有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叶檀不像是一个孩子,但是呢,你不要忘了,这个世界对于天才的理解能力比普通人要强的多。 秦仙儿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已经惊动了随园的不少人。 不过呢,没有叶檀的话,大家都不敢出来。 “何事?” 房门自动开了,叶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没有抬头看她。 秦仙儿听到叶檀的话,就直接冲进去了,一阵风一样地将门都给带动的跳起来了。 “你评什么要赶我们走?” 秦仙儿没有注意到叶檀的眉头紧锁,似乎是生病了,其实是疲惫的样子。 “这里是我家。”叶檀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怜香惜玉的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可以这么做,对于其他的人就算了吧,这样的行为的不合适的,不能接受的。 “是你家又如何?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讲理的人一般都是永远都不讲道理的,而且从来都是以自己为根基的,所以呢,很难说清楚。 “我当初是如何说的?”叶檀继续问道,还是没有睁眼。 “你当初说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可以……” 秦仙儿忽然发现叶檀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让自己等人一直都住在这里,而且之前似乎也说过一次让自己等人离开的情况,说到这里,突然感觉自己没有道理了,就忍不住想要哭了的样子,道,“你不讲道理。” “你在我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你说我不讲道理?你来告诉我,什么是道理?” “你。” 人呢,总是会将无数的道理地方在自己这里,却最后发现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管如何,你都不能赶我们走,你知道我们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听听这句话,如果按着她的逻辑,外面的灾民,穷人,日子过的不如意的人,统统都可以去皇宫里居住了,因为你不同意的话,就是在逼死我们。 “你们都打算和我们松洲做生意了,我没有看出来什么地方有逼死的事,你可否告知一二?” 叶檀忽然睁开眼,看着对方问道。 之前的话,秦家的人的确是想要让这两个女人回去,然后当做鼎炉之类的,可是呢,现在发现有钱可以赚,而且可以通过她们可以实现这一块,顿时呢,两人在家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你,你无耻。” 人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的时候,就最好的办法就是胡搅蛮缠。 “行了,你姐姐刺杀我,我不仅没有任何的怪罪,还帮了你们,给你们吃的,穿的,帮你们挡住了三秦老人的追杀,我觉得我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你们和秦家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我让你们离开,合情合理合法,所以,你如果继续说这样的没用的话,那么,休怪我不客气,我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却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你要学会自重。” 叶檀的话让秦仙儿的眼泪都下来了,从小就是美女,所以呢,她其实享受了不少人一辈子都没有享受到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让她有点膨胀了。 不过呢,当有一天,有人将这个东西给刺破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你,你是打算和秦家合作了?做生意了?秦家的规矩和要求,你都知道了?” 秦仙儿没办法,只能换一个思路问问。 “没有,不合作。” 叶檀简直就是无敌了,你这么做,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我们的要求吗?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和我们秦家合作,我们姐妹怎么存活下来?你这不是要通过别人的手杀了我们吗?” “你的思路是错的,我和谁合作是我的事情,你们应该找谁吃饭去,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义务去帮你们。我之前的行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你们还是如此废话的话,不用你们的家族里的人动手,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们,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是这么简单的吗?” 叶檀说着,就端茶喝了一口,这帮人,都是被惯坏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 秦仙儿刚要说话,却听到自己的姐姐秦雨的声音,“叶侯,还请赎罪,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说话有点冲动,还请见谅。” “比我大的人,让我去原谅,真的不容易。”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指着门口道,“你们可以走了,如果天黑之前还在随园,就是撕破脸,到时候,我不怕丢人,你们不直达怕不怕?” “叶侯,一定要如此残忍吗?” 第五百四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57) “我管不了。” 叶檀看着秦雨,这个女人是漂亮,而且很有手腕,可惜,自己却不是很喜欢,因为针对性太强了,这样的人,你说会如何呢? “你如何管不了,只要是你们松洲和我们秦家联合就行了,这个很难吗?” 秦雨站在那里,脸色似乎和之前的也有点不一样了,不是不卑不亢,反而是有点问责的问题。 “我为何要和你们秦家联合?有什么好处?” 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而且,现在这样的家族不要太多,要是随便来一个,跑到我府上大吃大喝,然后就觉得和我们有关系了,让我和对方合作,这不是扯淡吗?我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伺候这群爷吗?” “可是,你不和我们合作,我和妹妹的命就保不住了,他们会杀死我们的。” “哦,是吗?这件事也是那些家族里的人告诉你的?”叶檀似乎没有想到一样,可是实际上,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啊。 “是的,之前他们想让我们姐妹成为鼎炉,后来在你的帮忙下就算了,但是呢,后来他们又说,如果可以让我们秦家和松洲做生意,那么,我们姐妹就可以回到秦家,成为自由人,也可以掌管一些生意的,这样的好事,为何你就不同意呢?” 听听,多有道理啊,其实狗屁不通。 “我之所以不同意,有两点,第一,就是,我不喜欢和威胁我的人合作,这样子会让我不舒服,明明是靠着我们赚钱,最后却像是施舍给我们的一样,第二,你们的家事,为何要将这责任推到我的头上,你们家里的烂事,杀人或者被杀,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既不是秦家的朋友,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要求我帮忙?就因为你曾经刺杀我,没有成功,所以就需要帮你?当初的事,我一直都压住性子没有和你们秦家的人算账,你以为我忘了吗?如果我算账的话,你们秦家能够承受多久呢?” “你当初不是说不计较了吗?竟然说话不算数?你算什么男人?” 秦仙儿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人吃惊不已啊。 “是啊,我是说不计较了,可是我说过我还要感激你们吗?如果我不感激你们的话,你来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对待你们?陌生人已经给是极致的善心了,我觉得我都比佛陀都要好了,怎么,不计较就代表要养着你们?你们还真的挺有意思的,现在给我从这里出去,从今往后,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走。” 叶檀的话让秦仙儿气的脸都红了,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接受呢? 但是呢,秦雨却没有被叶檀说的扛不住了,而是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秦家合作生意的条件吗?” “不想。”叶檀不想理会这样的人,真的是自私,虽然大家都自私,但是呢,也要有一个限度,否则的话,就会伤人伤己。 “你就如此的看不起我秦家?” 看看,又来事了,不和你合作,不给你好处,就是看不起你,这算是踏马的什么逻辑啊。 “我看得起还是看不起,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我想要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和你们也没有关系,现在,出去。” 叶檀说着,就闭目养神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很多了,现在却还要和这样的人废话,说真的,真的好无聊啊。 而秦仙儿已经气的要疯了,秦雨却似乎没有听到叶檀的话,只是自己一字一句道,“在长安,我秦家有五十七个商铺,虽然之前你收税的时候,我们损失了二十三个,不过呢,我们也不和你计较了,现在还剩下三十四个,如果你和我们合作的话,我们愿意将每年利润的一成交给你们,同时,我们要求,你们的产品不能交给其他的店铺销售,同时,我们要在食味轩加入一股,不给钱,可以提供给你们秦家的兵器。同时呢,物流,一些货产,都需要我们秦家掺和,如此这样子,才能更好地合作,我估算了一下,如果这样子的话,到时候,你们松洲每年会有二十万贯的钱财入账,如何?这个条件,对于你们松洲那样的小地方来说,不少了,你们多少年的一个州府的赋税也没有这么多吧,而且,我们秦家也可以给你提供一定量的保护,不要忘了,这几年,你得罪了多少大家族,这里面的人当中不少人可都是想要你的命的,你真的以为凭借皇帝一个人,就可以了吗?这几年,我们秦家,在我们姐妹的周旋之下,才算是派人出去保护的,这个课不是空话,想要得到我们秦家保护的人可不少,但是呢,我们都不放在眼里,而你却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有钱,有人保护,多少人想要得到都没有办法得到的好事呢,你说是不是好事?” 听听,怎么听着都像是一个地主给一个佃户的好生意,这样的好生意,就是一个另外的杜家呢。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们就不会继续保护我了?同时呢,还会加入到刺杀我的那个组织里面?” 叶檀眼睛没有睁开,不过呢,却说出了一些话来,告诉对方。 “我没这么说。” 秦雨的嘴里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这么一回事呢。 “我知道了,你走吧。” 叶檀却是摇头,这样的人,合作?那不是作死吗? 自己之前好心,帮助了对方,对方却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应该的,是不是很可怕啊? “我刚刚说的生意的事?”秦雨没有走,而是看着叶檀问道。 “我没听到,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 叶檀摆了摆手,就是想让对方出去,结果呢,秦雨还没说话,一直都在门口的秦仙儿却怒了,我们都这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敢不要,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要作死啊? 一想到这里,她竟然直接就冲过来了,打算对叶檀动手。 手里的小刀还是挺亮堂的,不过呢,她刚刚到了门口,就遇到了叶彪。 “你让开。” 她的话刚落,叶彪的手掌就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秦仙儿就飞出去了,是的,你没有看错,不是其他的,而是飞出去了,很远才落在地上,砰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了,自己像是被一阵风给吹过了一样。 而秦雨则是看着叶檀,怒喝道,“你……” “她若是也不走,一并收拾了,什么狗屎玩意,老子是侯爷,他们算是个屁。被家族丢弃的垃圾,在我这里,想让她们活的像是一个人,却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当狗的料,真的是搞笑。” 叶檀说完,忽然一出手,就看到一阵虚影出现在空中,秦雨也跟着飞出去了,不过呢,她倒是没事,只是呢,房门再次关上了。 她顾不得许多了,转身就去看自己的妹妹,却发现对方的胸口已经受伤了,看来还不轻,这些日子在家里,她似乎是被叶檀当成了是儿子来养活,所以呢,这个脾气也大了,大喊一声,“叶檀,我记住你了,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你好过的。” 本来呢,她喊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算是完事了。 可惜,她今日可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崔清尘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看着两人,脸色很阴沉,对着身边的人道,“哪里来的刺客,来人,给我上,不打死,打个半死,给我扔出去。” “你。”秦雨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这是公报私仇,但是呢,到底是有什么仇恨,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呢,崔清尘身边的人就过来了。 秦雨刚要说话,却被人一棍子击中了胳膊,砰的一声,断了,然后就是四肢,至于自己的妹妹,直接就被打晕过去了。 然后这两个人,就被扔出去了,什么地方,秦家的门前。 然后崔清尘去了叶檀的房间,看到叶檀说道,“少主,处理了。” “呵呵,好,好,以后好事还是不要做了,这样的倒霉事都可以遇到,记得,以后来读书的人,都要严格控制,我给他们当人的机会,他们却希望我当他们的狗,真的是挺搞笑的,还有,就是武家的生意可以做,但是呢,只能让武媚娘负责,其他的人一概不行。” “诺。”崔清尘知道叶檀的习惯,他不喜欢自己废话,也不喜欢其他的人废话。 而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天黑了,秦家虽然不是一个最厉害的地方,可惜,在长安还是有不少的地方的,毕竟是上千年的沉积,如何不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他们家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个姐妹,然后就让人抬进去了。 在照顾了一番之后,发现只是骨折,却没有其他的问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呢,她们的受伤也让秦家的人不太高兴,本来是送去当鱼饵的,结果鱼饵竟然不行了,这不是让人头疼吗? 只是呢,这件事却不敢宣扬出去,因为老君观和枯木寺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却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了,和叶檀似乎是有点关系的。 有的时候,有些事,不能放弃,也不能乱想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雨姐妹就醒了,全身都疼,像是被人用针在身体上各个地方扎针一样,很疼,而且被裹起来了,这个办法来自长安的一个医馆,本质上是松洲的,现在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既然有名气,价格又不贵,那么就可以好好地看看了。 “这里是,秦家?” 秦雨抬头,看着四周的装饰,大气淳朴粗犷,这就是过去的秦国人的习惯,这个也留在了现在了。 她自己真的就觉得吧,本来这个事情不算什么,自己在随园也算是待了一段时间了,大家都是有面子的,所以呢,不算什么,都是可以的,但是呢,现在似乎不行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回事,回头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将你当回事啊,你算是什么,是个随园的人吗?不是的,当初只是叶檀好心,才会收留她们,否则的话,早就杀了,或者赶走了,之前她和妹妹还以为叶檀会对自己的美色动心,可是呢,人家丝毫没有反应。 而话都说出去了,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秦雨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然后低头看到自己的妹妹也躺在那里,身上都是白色的纱布,看来是胸骨也被弄伤了,这件事让她上火,既然就算是不合作了,就算了吧,你们为什么要伤人呢?但是呢,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事情本身是谁的问题,她们宛如疯狗一样地缠着叶檀,叶檀给足了面子,最后却认为是可以欺负,既然如此,就可以收拾你了。 她松了一口气,除了全身都疼之外,她还有一个东西,叫做满脑子的乱和怨恨。 乱是因为如何和秦家的人交代,虽然之前秦家的人对她们不好,但是呢,你会发现,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有那么一撮人,真的是娘家虐我千百遍,我待娘家如初恋,不管如何,只要是娘家人给你一点好处,她立马就会转头帮助娘家人,而其他的人帮你的,你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最后,就尴尬了。 而怨毒,则是因为叶檀竟然不同意,自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了,而且还说要保护你的问题,你竟然不同意,你什么意思啊? 想到这里,她真的是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秦家混的多么辛苦的吗? 自己为了能够还清对方对自己的照顾,争取了多少利益,否则的话,秦家的人本来是打算直接抢劫了对方的生意,而且手段非常的残忍,唉,可惜,人家不在意,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帮助对方了。 想到这里,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了。 可惜,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家也不是以前的秦家了,为什么要让她去做这件事呢,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这件事不是那么重要,第二,就是这件事背后可能影响的人会出事。 “雨儿,你醒了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来,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容婆,我没事。” 第五百四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58)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满脸都是折子的老人走了进来。 她和其他的老人不一样,其他的老人年纪大了,不是衣服破点,就是其他的方面破点,但是呢,总体来说,还是凑合的,毕竟是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还是要注意的。 而这个老人走进来的时候,你却发现她少了一只耳朵,左手没有了两根手指,左边的脸颊上有一块黑色的刺青模样东西。 从她的样子来看,可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老人,应该是老秦人。 过去的人都说了,老秦人虽然在机械方面天下第一,但是呢,为了能够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他们制定的刑罚是苛刻的,这样的苛刻是断腿,断脚,断手等等,都有,反正呢,当了秦朝人的工匠,想要有一个完整的身体,一般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就算是秦国当时的不少工匠,除了战死的之外,大部分的人也都跑了,因为这个制度太过苛刻了,我不想做这样的事,以前的话,是没办法,都是朝廷说了算,可惜,后来朝廷都没有了,大秦帝国被刘邦等人给灭了之后,不少工匠都溜了。 但是呢,社会就是如此,你以为简单的或者不简单的事情,总是会有一些人死死地坚持着,你以为的简单的,或者不简单的,都是一种可怜的现实。 而这个容婆就是这么一个人,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加入了家里的一个组织,随即,就开始变了。 看到两个人都躺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呢,一个人已经醒了,另外一个还在沉睡。 她走过去,看了看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下午的时候,看到你们被扔在家门口。” “容婆,容婆,是叶檀做的,是那个该死的叶檀,他不同意和我们秦家合作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赶我们离开随园,我们想要和他争论几句,竟然被打了。” 真的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啊。 但是呢,你自己又不是人家的什么人,凭什么,让你住在哪里啊? 可惜,这个世界上可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不多,而且甚至于很多人懂得这么一个道理,我也是不承认,你能如何啊? 容婆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她问道,“他什么都没有答应?” 听听这个阴沉的声音,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是足够狠辣,让你不知所措的。 “嗯,是的,而且说,长安城里能够和他们合作的人大把,我们秦家凭什么就可以?”秦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咬牙切齿的,可惜,她不知道人家说的是实话,不过呢,我就是不接受实话,你能如何啊? “你没有将我们的诚意带过去?”容婆继续说道。 “自然是带过去了,而且将之前我为了他而向家族争取来的利益都跟他说了,可是他依旧不同意,甚至于不想听。” 秦雨气呼呼地说道,然后看着容婆道,“他说,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这个小子,胆子是真的挺大的。”容婆沉吟了一会,说道。 “是啊,是啊,不只是如此,他甚至于忘记了,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我们秦家帮他挡住了多少人的刺杀,他能够在长安混的这么好吗?他消减了多少家族的店铺,让人家没有生意做,可是呢,我们秦家都没有和他计较,而是和他合作,带着他一起发财,他却拒绝了,真的是不知死活。” 秦雨的话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长老的声音,“容婆,有事。” “进来吧。” 容婆没有动身,对她来说,能够让自己动手的人不多,动身的人也不多。 那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然后看着床上的两人,还有坐在床边的容婆道,“容婆,我们秦家在长安的剩下的三十多家的店铺,今日上午又被官府查了。” “这是为何?不是都通过了吗?”容婆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算是什么意思啊。 “听说是安全不合格,要求整改。” “说没说什么时候可以开业?” 容婆不疑有他,就继续问道。 “没有说,听说是京兆牧亲自下的手令,说是家里的那些店铺都是有安全隐患的,若是不处理,对于长安来说都不安全,所以呢,先整改吧,具体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 “好了,你下去吧。” 容婆一挥手,那个人就离开了,而容婆等到那个人离开,手忽然拍在了床边,就听到砰的一声,秦仙儿竟然被震醒了,她的脸色不好看地说道,“叶檀,你欺人太甚。” 她们都觉得吧,自己给了钱了,给了东西之后,就应该是平安无事了,其他的时候,甚至于,觉得吧,自己吃亏了,所以呢,才会有秦雨的一些行为,但是呢,她们忘记了,叶檀是官府的人,做事是有准则的,而这样的准则,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呵呵,那么就算了。 “姐姐,容婆?” 秦仙儿感觉全身都疼,这个时候,说真的,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样。 “仙儿,还疼吗?”秦雨自己多不舒服,可还是问道。 “疼。”秦仙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责啊,这样的痛苦啊,直接来了一句。 “好了,好了,等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先忍着吧。” 秦雨安慰完她之后,就看着容婆道,“容婆,这个是叶檀做的吧?他这是什么意思,逼死我们吗?” 容婆这些年的日子过的都是在阴暗中生活,所以呢,日子过得很奇怪,却不得不去面对的存在,因为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化了。 “应该是之前你和他们说的话,他们不高兴的结果。” “什么意思?我们带他发财,他还不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为何要继续欺负我们家的店铺,这是一种什么脑子,真的是欺人太甚。” 秦雨的话不管多么的狠辣,依旧是屁用没有。 因为,叶檀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里的人物,她代表着不过是旧式的一种家族里的女子,这样的家族,可能本事不小,但是谱更大,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可以控制的,都是需要利益的,都是贱民,都是暴民,因为你没有什么底蕴啊,其实呢,这个东西是一种扯淡的事情,因为如果按着这个逻辑的话,那么,天下的人都是贵族的后裔,你以为否则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姓氏一个词汇是这么一个意思吗?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要出去看看。” 容婆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而秦仙儿等到容婆离开了之后,才算是恢复了精神,同时呢,也恢复了痛苦。 “姐,姐,我好疼,好疼,那个该死的叶檀,真的是该死,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这个世界有些人就是如此,你如果一直都对对方好的话,人家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呢,也因为这样的理所当然,你不伤害对方可能对方还觉得你是弱智,而如果你伤害的话,就变成了天理难容了,而如果你一直都在欺负这么一个人,一直都在,一直到了最后的话,那么,突然有一天,给了对方一个好处,那么,你就要小心了,对方会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你,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现实。 “仙儿莫怕,姐姐一定给你报仇。”秦雨的话里透着的是彻骨的那种怨毒,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 “姐姐,我饿了。” 秦仙儿听到自己的姐姐的话,就放心不少,可是呢,自己昨天晚饭就没有吃,今天早上也没有吃饭,不过呢,过去的人家几乎都是两顿饭,基本上没有所谓的早饭的说法,只是呢,在随园的时候,有,在大唐的时候,不多而已。 “好的,好的,姐姐马上让人准备。” “姐姐,我要吃豆腐脑和油条,还有小腌菜。” “来人,来人。” 秦雨对着门口喊道,一个小厮过来,不管身份如何,她们都是这里的一个小主人,总是会有小厮的。 “雨小姐。” “去让厨房准备豆腐脑,油条和小腌菜,我妹妹要吃。” 她随意地说道,而这个小厮却没有像是过去那样子点头就出去了,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问道,“雨小姐,你说的这个是什么,小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秦雨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这个东西这里还真的没有,就连外面的早餐店,可能都没有,只有食味轩才有,可惜,这个价格可能也是要命的。 所以呢,她就转头看着秦仙儿问道,“仙儿,要不,我们喝点粥,可好?” 秦仙儿以前是很喜欢喝粥的,什么清粥,什么肉粥的,都是喜欢的,可是呢,在随园,被人养刁了胃口,根本就是不愿意的,就摇头道,“姐姐,我们这半年都是这么吃的,我不管,我就要吃。” “好吧,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小厮点头就出去了,而秦雨此时却是有点口渴,就继续喊道,外面的小厮可不会是只有一个,所以呢,就又来了一个,让他上一杯茶。 小厮点头,就去准备茶水了。 过了一会,一个大瓷碗就端来了,里面是茶叶,这个东西,好的话,大部分都是有身份有钱的人才可以喝到,其他的人,你就做梦吧,不太可能的。 “噗……” 秦雨端起来,喝了一口,直接就喷出去了,然后将大瓷碗磕在桌子上,看着小厮道,“这是什么?” “雨小姐,这个是茶水啊。” “这个叫做茶水?”秦雨觉得吧,自己不管如何都是家里的一个小主人,怎么会如此呢? “是啊,雨小姐,这个就是街面上买来的,而且只有府里有点身份的人才能喝到,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我们下人平时最多会喝到砖茶。” “嗯,你下去吧。” 她摆了摆手,让这个人下去之后,自己再次端起来,喝了一口,依旧是喷出去了,她记得,这个东西的味道是很好的,是非常的好味道,让人喝了一口就是唇齿留香的,而且,早茶还有一个叫做奶茶的东西,是自己等人的最爱,特别是女的,更加的喜欢,但是呢,似乎这个东西就是不行了,味道很差的,就像是青草煮水的感觉。 而秦仙儿则是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姐姐,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还是低头不语。 本来呢,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躺在随园的院子里,和崔清尘等人一起吃饭,真的是包罗万象的,似乎随园的早点就像是一个个的不可能出现的食物一样,可惜,人家就是存在的。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她们都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扛不住的时候,出去买东西的人还是回来了。 豆腐脑,明确表示,没有。 油条倒是有,不过呢,怎么感觉不像是油条,而像是一个个枯枝败叶一样,至于小腌菜,还真的没有,只有咸菜。 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小厮刚要离开,却被秦仙儿阻止道,“你等等。” “你这是什么?” “油条啊。” “我的豆腐脑呢?”秦仙儿继续问道。 “没有找到,府邸也没有。” “小腌菜呢?” 秦仙儿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家里的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也没有找到,府邸里只有咸菜。” “这个怎么吃啊?”秦仙儿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个东西能吃吗? “那个,那个厨房里还有一点昨晚剩下的肉粥,你们要不要?如果是要的话,小的就去拿过来。” “快点拿来。” 秦仙儿看着这个东西,是真的没有食欲,看着就倒胃口。 而秦雨却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来吃了一口,虽然让自己的肠胃都不舒服,可还是慢慢地吃了起来,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好日子,似乎是不多了。 很快,就端来了一碗粥,这个粥里的肉都熬煮的非常稀烂了,只要是轻轻地一摇,就可以吃了,只是呢,这个大米用的不是纯粹的白米,而是一种奇怪的黄色的米,其实呢,不是因为大米的颜色,而是因为因为过去的人处理这个粮食的时候,手法不行,总是会有一些东西在里面,所以呢,所谓的大米,白面,在过去为什么就是好东西,就是因为如此。 第五百四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59) 一股子奇异的味道,来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呢,这样的味道,这样的颜色,真的是让人刺激啊。 这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喂猪的吗? 奇异的味道,不是说好闻,而是说难闻,像是羊肉碰到了膻味一样。 而在随园,这个都是需要处理的,绝对没有异味的。 可是呢,在这里,这个味道却非常的刺激人的鼻腔,这个让一些没有吃过肉的人,倒是没事,但是呢,吃过肉的人的话,却是感觉恨不自在。 秦仙儿端起来,一口没喝,差点吐出来了,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这么难闻,这么难受啊。 “你,你,这个是?” 秦仙儿将这个碗磕在桌子上,然后盯着小厮问道。 虽然她的身体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呢,却是有一条胳膊是可以接受的,这样的感觉还是凑合的。 “小姐,这个,这个就是肉粥啊。”这样的好东西,对于小厮来说,都是不可能吃到的,这样的美食,怎么会被人随便地吃到呢,这就是现实哦。 “这个是给人吃的吗?给狗吃的还差不多。” 秦仙儿怒喝道,“回去重做。” 小厮却没有同意,而是看着对方说道,“小姐,这个粥就是昨晚剩下来的肉做的,现在没有了。如果您要吃的话,要么是清粥,要么就是等到下午的时候才有可能。” “滚。” 秦仙儿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随园,竟然连饭都吃的不舒服了,这个感觉,真的是不对哦,但是呢,你有什么办法呢? “姐姐,这个东西你如何下嘴的啊?这么难吃?” 等到小厮离开了之后,秦仙儿在那里赌气,却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吃的挺香的,就问道,似乎海慧寺有点不屑的感觉。 而秦雨却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吃着,道,“你不吃这个,你打算吃什么?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随园吗?这个天下,除了随园,就是食味轩可以吃到这个东西,你以为长老们会这么愉快地将自己的钱拿出来给我们拿去吃东西吗?” “这个,可是,我们不是自己有钱吗?”秦仙儿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这次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随即问道。 “我们自己是有钱,可是呢,这样的钱能够花多久?而且现在秦家的事情,你也不会不知道吧?除了之前被封死的店铺之外,现在剩下的也被查封了,你以为秦家的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姐妹俩?” “什么?其他的也被查封了,凭什么?” 秦仙儿现在也是不饿了,开始问道。 “不凭什么,就是现实。” 秦雨继续吃饭,对于她来说,现在回来了,不只是需要应付外面的一切,就连自家的一切都需要应付。 “难道是叶檀让做的,他凭什么?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做?” 秦仙儿的话平时的话,是有人过来告诉你的,可惜,现在却没办法,她出去了随园之后,以后想要再次回去的话,那是做梦的,再说了,人家一个侯爷的府邸,你一个白丁,你想要干什么,人家都不会理会你的,因为呢,身份不对等啊。 “姐姐,那我们怎么办?秦家当时可是要求我们将这个生意拿下来的,现在倒好,不仅没有拿下来,而且我们也被赶出来了,怎么办呢?他们可都是狼啊。” “这个我也在想办法,具体的还没想出来。” 秦雨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吃饭,可惜,这顿饭却不一定让人可以好受。 容婆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还有七八个人,都是老人,年轻人似乎在过去人的眼睛里,狗屁不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呢,只能在外面。 她虽然年纪大了,而且还是个女的,可是,如果你一定要争夺的话,还是可以得到一些地位的,她一坐下来,就有一个老者问道。 “如何了?她们姐妹不是在随园待得好好的吗?怎么会被人打伤,扔到家门口,还有,我们的剩下的店铺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一个什么安全检查,而且没有时间限制呢?” 容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之后,问道,“秦晓,你来告诉我,你之前和她们姐妹说了什么?” 秦晓就是刚刚的那个说话的人,不是所有的老人的名字都是稳重二字,还有的就是如此一些俏皮的,毕竟谁都年轻过。 “我,我没说什么啊,只是告诉她,希望可以促成两家的合作。”秦晓不在意地说道。 “条件呢?”容婆继续问道。 有些事,可能表面说出来的意思和实际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像是一种所谓的不能接受的感觉一样。 “还能是什么条件啊,就是说让松洲的人和我们合作,然后我们将店铺的利润给他们一成,这个我可是打听了,比杜家的人给的要多,而且,松洲还有其他的好的生意,我们都最好可以进入一下,这样子的话,对于秦家的崛起是有很大的帮助的,这个没有问题吧?” “嗯,秦晓的话倒是没有错,我们秦家如果想要崛起,就需要松洲这样的背景的,否则的话,再过一些年也不行,杜家以前不过是个破落户,可是和松洲的人合作了这几年之后,你看看他们的钱财增长,是多么的厉害啊,这样的金主如果我们都放弃的话,可就可惜了,你们不要忘了,我们之前和对方还有一点误会,而秦氏姐妹和叶檀的关系不错,我就想要通过这个渠道来获得一定的成绩,同时呢,为了担心对方有其他的想法,我甚至于还说了,将里面的三分之一的店铺给她们姐妹来管理,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如此大的利润点,是个人都不会拒绝的吧。” 秦升看着其他的人,帮助秦晓说话。 “三分之一?你的魄力倒是不小哦,她们不过才是两个人,如何可以占有这么多?到时候嫁人了,或者进去了随园的叶家,这个钱怎么办?算是她们自己的,还是我们的?” 秦璐看着秦升问道,这样的大事情,自己等人竟然不知道,你们的胆子真的是不小哦。 “难道我做错了?她们在随园的这一年可是吃了不少苦,虽然她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也是秦家的人,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秦升不慢地看着秦璐问道,他觉得吧,自己没有做错。 “哼,有什么问题?你知道不知道秦家在长安还有多少人,这么多的人都是如何过下去的,你直接给了这么多利润,你想过其他的人没有?不要以为她们是帮助了自己一次,就可以得到这么多,人家看上的是她吗?不是的,看上的是我们秦家,还给三分之一,我觉得吧,百分之一就是足够了,你们不要忘了,这个声音的钱财可是一年超过五十万贯啊,这么多的钱,她们要的干什么?她们能带走吗?能够让她们带走吗?” “秦璐说的没错,这个钱数量是有点大了,而且松洲的生意板块是很大的,如果这个要是都给她们的话,到时候叶家的势力更大了,我们如何才能和对方合作呢?到时候人家可是会侵蚀掉我们的,这样子可不行的。” “你说的不错,可是呢,刚开始的时候不需要给个好印象吗?” “呵呵,需要什么好印象,从秦朝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秦氏的居住地,这样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而后来有人侵占了而已,可是呢,我们这样的家族的历史是多么厚重啊,这样的地方,你指望叶家和我们相比?他们不过是在皇帝的照顾下,才有一点成绩,我们和他们合作,是给了他们的面子了。” …… 听到这些人已经在分析如何瓜分这一块的利润了,容婆的眉头紧锁,然后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磕在桌子上,看着其他的人道,“随园没有答应。” “啊?” “哦?” “什么?” “怎么可能?” 本来还在那里剑拔弩张地分析着这个好处到底来自什么地方的一群人,却是突然愣住了,这个,还没有拿下来?不是去了两个女的吗?怎么可能啊? 看着这样的人,看着自己,容婆才继续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怎么可能会如此?他们不是好了吗?”秦晓却在这个忽然来了一句话,似乎是在说什么一样。 “是啊,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这样的分配,两个丫头还是不愿意出力?” 秦升也跟着说道。 “难道说,她们和叶檀达成了某种默契,所以才会如此吗?” 秦璐接着问道,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的时候很无奈的现实哦。 “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如此地吃里扒外,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有我们,她们早就饿死了,现在竟然没有和我们商量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该死。” “我们不能让她们单独吞噬了这么多的东西,她们凭什么啊?不定,我们要和叶檀单独地谈谈,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一时间,不知道结果的人就开始疯狂地说出了一些倒霉的话来,不得不说,本事不小哦。 “随园也没有答应和她们合作。” 容婆等到这群废物都发完了自己的牢骚之后,就接着说道。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这样的好事,他如何不会答应,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这样的人看来也长久不了,如何获得这么大的利益呢?” “这两个死丫头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搞定不了,真的是该死。” 一群人说的都是利益,却似乎没有一个人说一个事情,那就是,她们姐妹俩现在因为受伤还在床上躺着呢,这样的日子,你说奇怪不? 但是呢,家族大了,人心需要的东西就多了,所以呢,自然要牺牲掉一些人才可以达到,否则的话,世界就算是再大,也容不下所有的人的野心啊。 过了一会,容婆才继续说道,“她们两人应该是被叶檀收拾了,然后扔出来的,你们觉得为什么?” 按理说,这样的时候,她们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自己家的人给考虑了,可惜,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她们思考的东西竟然是。 “什么,难道说这两个丫头惹恼了对方?否则的话,叶檀如何会如此做呢?” “是啊,而且,这两个丫头在随园都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完成结果,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那个叶檀竟然不好女人,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是啊,是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他身边晃悠的小一年了,竟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个叶檀肯定是有问题的,是不是要找人和陛下说一声,否则的话,长公主岂不是成为笑话了?” 你看看这样的人,人家不好色,都成为有病了,自古以来,寡人之疾似乎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而其他的似乎就当成了一种不可能思考的东西,是不是有病啊? 不过呢,现在这个重要吗? 重要的是松洲和秦家的合作,其他的不过都是锦上添花而已,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处呢? “行了,现在不是我们考虑这个时候,各位,如果松洲不和我们合作的话,会如何?” 容婆只能打断这些人的脑子里的不可想象的东西,说真的,这样的人如果放在青楼里,人家可以说好几天都不带重样的,这都是亲身经历的结果,说真的,平时拿出来似乎还让不少人羡慕的,可是现在呢,却似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活方式。 “这个……” 一到正事,不少人都只能闭嘴了,他们不懂得,如果说是巧取豪夺的话,那绝对都是一把好手,过去的人都是按着这个思路过生活的,但是呢,如果一下子开始公平合作的话,那么就尴尬了,这个如何操作啊? “他松洲不少和杜家的人已经闹掰了吗?这个难道说,他还想要继续得罪其他的人?” 秦升看着容婆问道,对于他们来说,如何打探消息,绝对都是一把把的好手,而如何做到这一切,都是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是有韦家吗?” 长安最大的两个家族,自然是有本事的,秦璐的思路还是不错的。 “算了吧,你不知道皇宫里的事吗?” 第五百四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60) “什么事?” 还是有人不知道的,所以呢,就问道。 不过呢,长安能有什么秘密,皇宫里能有什么秘密,都是扯淡,都是没有秘密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的发展的轨迹。 “韦昭容的事,听说打入冷宫了,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的,而叶檀平时就是和皇帝一条裤子的,如何会再和韦家的人合作呢?” “是啊,是啊,的确是如此。”秦升赶紧点头道。 “难道说,长安除了韦家和杜家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家了吗?” 长安是大唐的国都,说句难听的,真的是勋贵比狗都多,而且不少都是李世民的亲信,李世民的亲信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叶檀的长辈啊,这样的合作关系,可比他们要坚强的多了。 “其他的人家?” 消息灵也不是什么都好,有的时候,真的是知道一些消息,让你知道,这世界的无辜和狠辣。 “他们凭什么和叶檀合作?”秦晓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问道。 “是啊,他们和叶檀没有丝毫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交流,这一点,我们家倒是不错的,可惜,似乎是被两个臭丫头给弄坏了,要不,换两个?” 看看,在大家族里,你如果没用的话,就会很快被人给淘汰了,这就是现实哦。 “换?你家里有啊?”秦升看着对方问道,不要以为大家族里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很多时候,所谓的亲情都是看着自己家里的人的,其他的人,算了吧,没有当回事。 “这个,我家里是没有,不过呢,我们家族里就没有了吗?” 秦晓还是很认真地问道,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如此啊? “你们觉得换了两个人去的话,就行了?人家就认可了?” 容婆看着几个人问道,这帮人的脑子到底存放在什么地方啊,简直就是脑残啊。 “那怎么办?难道说真的让叶檀和那些家族合作?你们不要忘了,这几年,那些家族是如何对待我们的,简直就是狠辣的过分,不只是从身体上欺负我们,甚至于将钱财都拿走了不少,我们家族是历史悠久,可是呢,他们后来凭借季汉的关系,也是提升了不少,特别是这几年,他们的手已经伸的够长的了,我们如果不和松洲合作的话,那么,我们在长安就没有办法立足了。” 这句话倒是不错,因为他们不和松洲合作,钱财方面就会松动不少,这个不算什么,最可怕的却是另外一个,他们之前的店铺怎么办?叶檀处理事情是不讲情面的,拿着朝廷的律法做事,本来呢,这个行为是最好的行为,因为他们都非常的喜欢这样的行为,因为当初的秦朝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只是呢,刑罚过于严苛,最后大家都扛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死了。 但是呢,随着时间的迁徙,他们其实已经忘了这一块了。 所以呢,人呢,在倒霉的时候,总是会记住自己的曾经的规矩,而当一旦过去了这个阶段之后,这个东西一概都不知道了,那么就会想其他的事情。 人生很奇妙,却又很无奈的那种。 “那怎么办,现在就看着这个事情从我们手里溜走?” 秦晓看着几个人问道,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一旦失去的话,就会很久都没有办法的。 “我们派人去请叶檀,来我们秦府一叙如何?”秦璐看着几个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如果他不来呢?” 秦升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但是呢,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清楚了,思考好了,再说,否则的话,真的容易丢人现眼。 “不来?他凭什么不来?” 过去的有些人就是如此的任性,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就是试试吧,记得拿着长安秦府的名帖。” 容婆说完之后,就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现在,都跟着我去雨丫头的房间,问问清楚。” 说真的,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们会很乐意,为什么呢?因为这两个丫头都是美女啊,而且和他们其实呢,就算是在五服之内,也不过是很远的人了,可以当做女人看待的,而现在呢,就算了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对方受伤了,听说很严重。 不过呢,容婆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 所以呢,一群人就朝那里走去。 刚刚到了门口,就听到秦仙儿那暴怒的声音,“你们还有什么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简直就是废物,你们是不是想要饿死我啊?” “仙儿小姐,仙儿小姐,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可是府里只有这样的吃食,外面也没有卖您说的那种东西,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不管,你们这样的人就是故意的,就是不能接受的,难道说,我堂堂的一个秦府竟然连我爱吃的东西都没有?你糊弄我的吧?还是说,觉得我受伤了,就收拾不了你了?” 一个小姐收拾一个下人,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一种不错的手段,而且是非常不错的手段,这就是现实。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啪,滚。” 一个清脆的耳光,然后一个有点粗鲁的声音,就让这个小厮捂着脸出来了,刚要发几句牢骚,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容婆,顿时低头,眼圈都红了,却不准备说话,他不敢说,在这里告状,你是作死啊。 “行了,你下去吧。” 容婆一挥手,他就离开了,然后容婆带着这群人刚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碗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碗体直接碎开,里面的淡黄色的大米和切的粉碎的羊肉,都落在了地上,淡淡的黄色,让人看着像是一泡尿一样,有点恶心。 其他的秦晓,秦升,秦璐还有几个老者都是皱眉不已,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如此的嚣张跋扈了,他们竟然不知道了。 “你们这群废物,人家的一个早点,你们都做不了,真的都是该死,都是该死的,这样的人都应该直接打死。” 秦仙儿正在那里咒骂的时候,容婆突然出现了,秦雨本来是躺在那里的,闭目养神,不过呢,听到脚步声还是睁开眼睛一看,却是他们,顿时一愣,随即拉了一下自己的妹妹道,“容婆,您来了?长老也来了?不知道有何事情需要我们姐妹的?” 秦仙儿本来还宛如泼妇一样地咒骂小厮,不过呢,当看到容婆等人的时候,顿时就闭嘴了,听话的像是一个鹌鹑一样,再无刚刚的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味道。 人呢,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自己以为自己是谁,就能做什么,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 其他的人只是皱眉,觉得吧,这个丫头的脾气是不是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来人,收拾了。” 容婆说完这句话,就有人过来收拾了,然后很快,这里就干净了,不过却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其他的几个人都不太喜欢,毕竟过去的人虽然都是使用草药来治病的,可是呢,谁家如果有一个药罐子的话,这个日子也不好过啊,所以呢,没办法的事情。 “好些了?” 容婆的话就是屁话,刚刚听到秦仙儿的声音,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的声音吗? 不可能的事,那么,是谁的声音呢? “是的,好些了,容婆。”秦仙儿不敢说话,秦雨却只能硬着头皮说话,虽然她们现在还不能完全地动弹,可是呢,当初崔清尘等人的动手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就是死定了,她虽然现在移动的时候,会很疼,却还是可以移动的啊。 “那就好,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秦家会给你做主的。” 容婆的这句话就是一句屁话,如果你没有用处的话,那么就不要多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 “谢谢容婆。”秦雨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没有理会。 而容婆则是看着他们几个人一眼,才慢慢地问道,“雨丫头,你来告诉我,在随园的这段时间,过的可好?” 本来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呢,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事情,她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挺好的。” “好什么好,都没有见过几次叶檀。”秦仙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不过呢,脑子太过简单,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底牌给卸掉了。 “什么意思?”容婆知道一些家族里的人对于不喜欢的妾或者类似的人,都是关起来的,很久都没有人理会的,这样的情况,不要太多了。 “叶檀平时很忙,几乎不在随园里生活,所以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也是有几面的。”秦雨拉了一下秦仙儿的衣袖,让她闭嘴,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这么折腾,有意思吗? 秦仙儿却似乎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还在那里倔强呢。 “哦?他都忙什么呢?不在随园?”容婆继续问道。 “这个听崔清尘说,他现在不是已经是京兆牧了嘛,天天忙的很晚,几乎没有时间回来,回来的话,也是为了休息。” “哦?京兆牧需要如此辛苦吗?”容婆这个思路是来自什么人呢,来自我们伟大的人,那就是已经死掉的长孙顺德,他几乎不管,这个呢,你也不能说人家是不对的,因为过去的人吧,特别是在长安,基本上都是所谓的官府里的高层人士的家里人,惹是生非不过是平常事,你以为很容易管吗?如果管理的话,不是说什么,在做事的时候,有人卡着你的工作,就算是平时的话,也会找无数的事情来折腾你,就是如此的嚣张哦。 “嗯,是的,他好像是接到了皇帝的什么旨意,说是要好好地整理长安,所以很少回来。” “那他回来之后,和你见过面没有?” “见过的,见过好几次了。” “说话了吗?” “说了,不过不多。” “为何不多?” “他和谁说话都不多,似乎松洲的人做事都有一个自己的规则,都是按着这个规则进行的,所以呢,大家的话都不多。” “叶檀对你的印象如何?”容婆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和之前问的内容似乎是没有关系,可惜,却是有关系的,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感觉。 “印象还好,只是呢,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秦雨看着对方说道,“自从去了随园,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什么事都掌握在手里。” “这个崔清尘是什么人?”容婆忽然问道。 “就是随园的管家,是从松洲来的人。” 崔清尘的底细肯定是不愿意告诉你们的,毕竟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啊。 “这个人如何?” “虽然年纪小,却是做事狠辣,而且很讨厌别人废话。” 秦雨说到这里,指着自己的手腕道,“我和仙儿都是被她找人打的,她很维护叶檀,任何人敢对叶檀不尊敬,她都会动手的,而且从来都不手软。” “看来这个崔清尘是挺喜欢叶檀的?”容婆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所谓的厉害的想法,就问道。 “很有可能,不过呢,她没有表现出来,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若是有人在长安里说,叶檀喜欢自己的管家,会如何?”容婆不愧是个老江湖,什么恶习的手段都有,而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其他的,除了恶心叶檀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了让那个皇家的人对他有不好的想法,然后呢,就可以通过慢慢地剥离他和皇帝的关系之后,就可以得到一定的援助,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可以控制这个人,过去的手段几乎也就是如此。目的就是为了利益,而不是其他的想法。 “这个恐怕是不行的。”秦雨看着容婆,觉得吧,你这个思路不错,不过呢,故事性太强了,不太合适。 “如何不行了?”容婆觉得这个点子很好啊,平时自己都是这么做的啊。 “这个崔清尘平时和长乐公主李丽质见面的次数比叶檀和公主见面的次数都多,两人经常会交流,喝茶,你说的这个谣言,根本就是毫无用处而已。” 你听听,这句话的意思,真的是让人头疼的感觉。 第五百四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61)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容婆觉得吧,不管如何,这个崔清尘都是叶家的人,你竟然和叶家的未来的儿媳妇如此亲近,你什么意思,提前抱住主母的大腿吗? 但是呢,松洲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非常的厉害的,这样的厉害,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所以呢,他们才会想到和叶檀合作,来搞定一些事情。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你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实际上却是那么一回事,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哦。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崔清尘不过就是一个管家而已,而且年纪也不超过十五岁,凭什么如此嚣张?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个人在随园的时候,可以说是掌握了随园的一切,而叶檀又是一个不喜欢管事的性子,所以呢,几乎一切都是由她来处理的,而且和长乐公主的关系是极好的,甚至于,听说她偶尔还会留宿在秦丽阁,或者邀请长乐公主去外面的一些地方游玩,喝茶,聊天,玩耍,这样的事情,我在随园见过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了。” “还有这样的事?” 容婆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吧,这个叶檀的本事是真的不小,真的厉害啊,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不简单哦。 “是的,而且,其实,这几年随园的钱财来往,表面上看是叶檀在管,可是实际上却是李丽质在管。” 有的时候,一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很伤人的。 “你们在随园的这些日子里,发现了什么没有?” 容婆发现这一条路走不通了,就打算换一条,有的时候,就是需要如此做的。 “发现什么?”秦雨表示疑惑,却让秦晓等人觉得吧,脑子有坑。 “其他的事情,你们就没有细看吗?” “这个。” 秦雨还没说完,就听到秦仙儿说道,“他们府邸里的人的武功都很高,而且,府邸里的饭菜很好吃,味道很好。” 她说的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用。 “不过呢,前些日子九阙真人找过叶檀,说是他的手里有长生不老之术,想要窥探一番,不过却被拒绝了。” 秦雨知道,所谓的吃食之类的和其他的人没关系,人家平时的日子就过的不错,怎么会在意这个呢,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话题的对接有点不牢靠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奇妙的感觉? 人生如此,生活如此,一切都是如此。 “什么?九阙真人都去了?他也不管?” 荣婆看着他们问道,这个消息真的是太过震惊了,不要以为过去的人的身份就没有用,有的时候比你有官职都要厉害。 “嗯,是的,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是叶檀有长生不老之术,所以呢,这些年,随园来的人明的暗的不少,都是为了这个东西,可是呢,叶檀却说没有,可是大家不死心啊。” 秦雨的话让荣婆的心中一动,这个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啊,既然你们不给了九阙真人的面子,那么,这个就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其他的呢?他们的人员来往呢?” 这是问叶檀是不是有一些其他的收入,在过去的人来说,一般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的,但是呢,随园,叶檀不管啊,这个就有空子去钻了。 “没有,我自从去了随园就没有见过一个。” 秦雨也觉得奇怪,叶檀虽然不是一个顶级的勋贵,可是这几年做的事情不少哦,这样的人如何没有人巴结呢,可是呢,很奇怪的地方就是,一个都没有。 “还有这样的事?他难道真的打算做过孤臣了?” 荣婆知道,一般做孤臣的人,都是贫苦的,因为呢,至于如此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品德不错,似乎过去的人将品德这样的东西和另外一个东西混合在一起,那就是对百姓好,其实呢,都是扯淡,两者之间毫无关系而已。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呢,除了几个相熟的人,他几乎没有和任何的人交往过。” 秦雨的话让其他的人都皱眉,这样的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因为人家无所谓,所以呢,你没办法插手了。 “他已经和杜家的人闹掰了,难道就没说,打算如何做的?”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店铺不卖货的话,这个日子就是没办法过下去的,家大业大的,有的时候,不赚钱就是赔钱,看着很搞笑,却是现实哦。 “这个就不知道了,他每日回到随园的时间也不多,甚至于连续很久都不回去,所以呢,这件事,也就不知道了,而且那个崔清尘的嘴巴很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知道。” 秦雨的话真的是毫无价值,所以呢,荣婆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在走之前,对秦仙儿说道,“你还是要吃饭的,不吃饭身体如何才能好呢?” 秦仙儿刚要说这里饭菜不好吃,我打算如何如何的时候,荣婆已经离开了。 而此时的武家,却是有点诡异的气氛。 因为武士彟在,他的妻子在,两个儿子都在,同时呢,自己的大女儿顺娘,二女儿媚娘都在。 可是呢,这个气氛似乎是有点诡异的存在,是因为崔清尘也在。 她一个姑娘如果来的话,那么就不算什么,说真的,一个堂堂的户部尚书,如何会对一个姑娘有印象呢,但是呢,她身后的是随园,随园的身后是叶檀,叶檀的身后是松洲,这一切的东西都是可以让你知道一点东西的。 “崔管事的意思,松洲的生意打算和我武家做?” 武士彟虽然是个户部尚书,而且以前也当过商人,不过呢,却是一个不太能够接受自己是商人的这个身份的情况,为什么会如此呢?人都是如此啊,穷人出身的,成为了富人之后,就会躲开穷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呢,总是会让人知道的。 “是的。”崔清尘和武顺娘的年纪相仿,不过呢,武顺娘属于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很端庄,话却不多,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崔清尘说是要和自己的妹妹聊聊,自己都不会出现,不过呢,如此的美人胚子,说真的,如果以后再大一点的话,肯定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人。 “这是为何?”武士彟很奇怪地看着对方,这个没有理由啊,长安可以和松洲合作,而且愿意和松洲合作的人家不要太多哦,为什么会是自己家呢? 这个不只是让自己想不通,就连自己的妻子杨氏都想不通。 杨氏不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是个继室,可是呢,脑子也是有的,只是呢,这个人有的时候也是死脑筋,在后世的时候,也是被自己的两个继子武元庆、武元爽逼迫的差点离家出走,而且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有人分析,武媚娘后来能够成为武则天,而不是一个家庭主妇,就是因为这两个混蛋玩意,这两个人比自己的妹妹大上十来岁,现在都是二十多岁了,不过呢,因为之前的名声不好,所以呢,就一直都没有成亲,而这一世,武士彟没有死,所以呢,他们只能读书了,不过两人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学习了好几年还是没用。 “少主吩咐的,我也只是负责办事而已。” 崔清尘笑呵呵地说道,看着已经快要十岁(为了剧情,增加了几岁,勿深究)的武媚娘说道,这个乖乖女,看着是在父母的面前,可是骨子里却是有一种疯狂的味道。 “你们家少主叶檀也是厉害的很,不过呢,为何要和媚娘合作,她还是孩子啊。” 武士彟难得休息一日,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就不知道,可能是少主觉得你们家的这位二小姐有潜力吧。” 武媚娘不是很漂亮,但是呢,却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这样的稳重是天生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思考这个东西,似乎就是一种奇葩的存在,但是呢,就是存在的,你说为什么呢? “难道说叶侯想要纳了我们家媚娘?” 就在几个人都在思考的时候,杨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本来还在那里装大人的武媚娘顿时脸上一红,啊的一声,就躲进了自己的姐姐的怀里,这个什么话啊,娘亲怎么什么都说啊,这个谁能接受啊。 “呵呵,夫人多虑了,按理说,媚娘算是我们家少主的弟子,这个于理不合,同时呢,少主很久早说了,作为男人就应该只有一个妻子,多了,不只是他累,就连家里的人也跟着累,时间一长,还有后院起火的可能,所以呢,就不想这个了。” 叶檀说的不错,但是呢,古代的人想要的东西叫做子孙满堂,至于其他的,他们考虑的不多。 “若是他和公主没有孩子怎么办?” 武士彟这句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这个是不对的,但是呢,这样的话,自己不问,总是不放心啊,自己的孩子虽然都是女儿,但是呢,都是宝贝啊,怎么可能给人当妾呢,历史上,要不是因为他死的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份产业,都给太子殿下。” 崔清尘虽然听着不高兴,不过呢,还是直接来了一句话,让武士彟一愣,随即感慨了一句道,“叶侯大才,我不及他,多矣。” “武大人不用操心这个了,还是想想我刚刚说的吧。” 崔清尘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了。 武士彟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九岁多的武媚娘道,“你们是认真的?” “呵呵,当然,我们少主做事,从来都是有准备的,武大人,这几年,媚娘在我们随园,您以为是在玩耍的吗?” “什么意思?”武士彟本来是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樊笼书院,可惜,叶檀没有同意,而随园不过是个园子,而且,在长安这么大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毫无意义,因为不大啊。 “媚娘的学问可能不如在座的各位,不过呢,商贾筹算,还是可以的。” 崔清尘平时也是要学习的,她学习的时候,武媚娘也是跟着学习的,但是呢,说真的,自己虽然是个人才,但是呢,和天才相比,还是有点差距的,这个女娃看着不大,但是呢,学习的时候,总是宛如男人一样的精准地将一切都搞定了,然后就说出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媚娘,你真的可以?”武士彟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自己的女儿聪明还是不聪明,不重要,关键是听话,似乎过去和现代的家长都是认准了这一条,你听话就好了。 “爹爹。” 武媚娘从武顺娘的怀里将脑袋拿出来,然后站在了地面上了,背着手在不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倒是有点气势。 “爹爹,我们家一共在大唐有五十二家商铺,在长安有七家,一年上交给府里的钱财是六千三百二十贯,可是呢,实际的利润却是一万五千贯,被家族里的一些老人拿走了一千二百贯,被下面的掌柜的拿走九百二十贯,同时呢,他们家采购货物的价格提高了三倍,在中途的拿手是六百一十五贯,同时呢,有二十五家店铺,已经连续三年没有给府里一文钱了,府邸反而填进去三百多贯每年。同时,有四个店铺的掌柜的,因为自己家的人打伤了人,赔偿一百二十贯,这个钱挂在了店铺里,而且,还有七个家里的老祖叔将自己的十二个孩子塞进了家里的店铺,他们没有产生任何的价值,反而因为疏忽,而烧了两间商铺,造成的损失是三百六十贯,而这个钱,爹爹看着是自家的人,就没有追究,而现在我们府里的钱不超过一百二十贯,这是因为父亲又拿着家里的钱去贴补那些好吃懒做的族人了,而且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我们的应国公国公府看着不小,可是呢,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不用三年的话,如果父亲拿不出其他的办法,比如说贪腐,比如说弄出来钱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将店铺都卖掉,然后不用五年的时间,我们一家子都得出去乞讨了。” “媚娘,胡说什么,住嘴。” 杨氏看着自己的丈夫的脸色都黑了,忍不住训斥道。 第五百四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62) 人在什么时候是最糗的? 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是如此,在自己想要树立形象的人面前,也是如此。 而武媚娘的话,有点不给面子,将武家的倒霉的现状都给挖出来了,你不要以为光靠种地就可以维护到一个国公府的日常生活,那是做梦。 历史上,朱元璋就认为自己给的钱,可以维护到那些人家的日常生活,可是呢,他是用两个标准来制定的,一个就是他用的是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个就是扯淡了,第二个就是,他用的是明朝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的计算方式,刚刚建国的时候,百废待兴,这个时候的钱财和粮食都是很值钱的,但是呢,一旦过了这个时间,你就不要多想了,那个东西根本就是不行的。 日子过不下去了,你说怎么办? 而任何一人,在自己发达之后,就会去接济自己的穷亲戚,说真的,这个东西还是非常扯淡,不管任何人都是如此,他们都是觉得吧,自己这么做没错,就连皇帝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凭什么不这么做呢? 这个就好比一个人参加科举考试,然后被人给弄下来了之后,为什么很多人都会行走了一步,那就是杀人,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愿意去杀人吗? 不是的,是因为这个人一旦中举了之后,不是他一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家族的事情,整个家族都会得到好处,所以呢,就会走极端。 而武士彟这些年的风光其实也是有限的,将自己的钱财都给了李渊打天下,结果天下下来了,还没有自己过几把瘾,李渊就被自己的儿子赶下去了,自己就成为了一个老臣了,而且还是个孤臣,这个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啊,自己没用了。但是呢,后来因为叶檀的出现,缓和了这样的冲突,自己在李世民的一些刁难之下,竟然做的不错,于是呢,慢慢地又升官了。 可是呢,他的家族里的人却不认为,他之前的那几年的辛苦,都是一种倒霉催的事情,而是认为一旦当官了之后,就应该给好处。 有些事,武士彟不说,杨氏不敢说,两个儿子都是属于那种别人给了他们一杯黄汤,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成绩的,不说是废物吧,但是呢,不能支撑这这个家族的正常的行走,而武顺娘这个姑娘又太过温顺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如何做,如果你知道这条船要塌陷了,可是呢,你却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消息隐瞒,让大家快乐地生活,等到了最后一刻,再死。 有的时候,不知道痛苦,也是一种幸福啊。 但是呢,今日,却被自己的女儿给刺破了。 他脸色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其他的,而杨氏则是爱惜自己的丈夫的,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武媚娘骨子里是一个男人的性格,加上聪明,所以呢,脾气很大的,哼了一声,不看自己的母亲,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言外之意,就是,我说错了吗? “爹爹,娘亲,孩儿可以说错?” 武媚娘虽然此时没有办法看到后世的那种霸气,但是呢,聪明的人就是聪明,这个不用多想,你可能觉得吧,所谓的天才只是被社会的现实给推着走的,但是呢,你想多了,很多时候,你都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这个人推着社会走,一个人如果不聪明的话,如何才能获得一定的成绩啊,这个社会的一切都是一种无奈的现实哦。 武士彟不知道如何说这句话,自己的女儿的样子,说真的,自己真的不去面对吗?而杨氏却觉得吧,这个臭丫头,平时倒是乖巧,此时家里有客人的时候,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子如何得了啊? “二妹,不可胡说。”武元庆作为大哥,平时还是有点威力的,不过呢,自己读书也是个废物,所以呢,很多时候都是不敢乱说的,可是此时自己的父亲和继母都没有说话,他觉得吧,自己应该说出来。 “大哥,我说错了吗?”武媚娘还是有点害怕自己的大哥的,所以呢,就忍不住问道。 “你。”武元庆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倔强的家伙,有的时候,真的是头疼啊,聪明的孩子都不好糊弄,自古我们就说,你要听话啊,听话才有前途,但是呢,实际上,却是扯淡,怎么可能啊? “媚娘,不可对你哥哥无礼。” 杨氏看着武媚娘要继续说话,就知道这小丫头一旦脾气上来了,就会说出各样的不好的来,而且很噎人,所以呢,就瞪了对方一眼。 武媚娘的小嘴嘟囔了一句,她想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哼了一声,转头不看她。 “崔管事,叶侯真的说了,只有我们家的二丫头才可以合作?”武士彟有点哭笑地看着崔清尘,说真的,这个丫头还不如自己的大女儿大呢,可是人家的手里的权利却是很大的,绝对会让你不知道的那种厉害哦。 “嗯,是的,我们家少主了,在长安来说,能够入他眼里的人,只有你们家的二姑娘而已,其他的人,呵呵,不过如此。” 崔清尘的这句话如果真的被人听到的话,那绝对是真的让人发狂啊。 如何才能看到一个女孩,而且觉得她是厉害的存在呢,这个到底是如何存在的,但是呢,重要吗? 很多时候,你以为简单的事情,却不简单。 其实呢,按着现在的分析来说,未来的世界里,只有武媚娘,狄仁杰,薛礼,苏定芳,李义府,王玄策等几人才算是一种认可的,至于其他的人,算了吧,在社会上的混着都是不错的,后来却被这些人给掀翻了,你说为何? 有的时候,一个时代就有一个时代的牛人,而且是非常牛的人,你以为简单的吗? 有些话,自己说出来,是丢人现眼,而如果是其他的人说出来的话,反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哦。 “我二妹才九岁啊,你们少主的眼光还真的不一样哦。”武元庆的话,有点嘲讽的意思,而崔清尘本来是不想和这样的人废话的,但是呢,她忘了,自己来到这里,身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叶彪,这个臭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没有人知道的,就连李世民都知道这么一个小子,说是本来打算给他一个官职,却被拒绝了,因为呢,他说自己还需要保护自己的少主呢。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武元庆闭嘴了。 武士彟虽然知道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自己的大儿子说的话有点过分了,可是呢,在自己家里,就开始威胁自己,真的是有点可怕的感觉不是吗? “岂有此理,你插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武元庆被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嘴,他自然是不敢顶嘴的,但是呢,不代表自己的脾气就会好了,就抬头看了一眼叶彪,不知道他到底是多少的怨恨,可是,根本就没用,人家不在乎的。 而崔清尘知道,他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自己,这里是自己家,而不是你家哦。 “叶彪,退下,少主的话,你忘了?” 叶彪面无表情地站了回去,这个人身材非常的强悍,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力气的人。 “既然叶侯觉得我们家二丫头可以做到这一切,那么,我们就合作吧,不过呢,我们家可以提供东西可不多哦。” 武士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来了这么一句话,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而崔清尘则是看着他说道,“这个我们可以商量,不过呢,媚娘需要全面负责,同时呢,需要拿到您的手令,中途出现事情的时候,不能临时修改。” “这个怎么可以,如果到时候家里的钱财都被坑光了,难道也不能让我父亲插手?你们这是欺负我二妹年纪小吧?”武元庆真的是个废物,而且是个很大的废物,这样的废物如果没有一个国公的父亲的话,早就被人给打死了,废物一样的人,却想着和这个世界接轨,你想的真好啊。 “这个一定要她?” 武士彟也有点担心,或者说是这件事似乎就不一定这么一回事啊,总是觉得不太思议的感觉。 “武大人,我们还是不谈了,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告辞。” 崔清尘第一次发现有人看到钱财之后,还担心四周是不是有陷阱,这个时候,你玩这个,几个意思啊?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这个行为,却让武士彟一愣,人家不是非你不可啊。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呢,担心孩子还小,太累了。” 他的话一出来,就连武顺娘都觉得自己的父亲的脑子有点坑,这样的护花,你知道个相信吗?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长安城里想要合作的人应该不少。” 崔清尘笑呵呵地说道,“那就不麻烦国公大人了。” 她的话很简单,却给人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哎呀,坐下,坐下,这个小丫头,脾气也是着急,这不是担心吗?” 武士彟知道,自己不能让开这个好事,否则的话,就得悔死,杜家和叶檀的关系已经崩裂了,要不是因为李世民下了手书,让松洲一定要治好杜如晦,说真的,他死定了,而且,那个钱,李世民也掏出来不少,毕竟呢,这个世界,他还是需要杜如晦的,而叶檀不需要,所以呢,不给钱,就不理会,就是如此的任性。 “国公大人谬赞了,我叫崔管事,不是小丫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是一个大人了,可能是因为叶檀是个大人模样吧。 有些事,真的很奇怪,却是一种现实哦。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武士彟没有想到现在的人的脾气还挺大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但是呢,这样的人才是做事的人。 崔清尘也只是拿捏了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坐下来。 然后接下来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武元庆傻眼了,你们这是要合作吗?你们这是打算将我们武家给拆了吗? “我们希望武家的店铺全部都在武媚娘的手里,而且是完整的,这个是需要先查看清楚的,而且,需要我们松洲派人去将里面的账目以及相关的东西都整理了之后,才能合作。” “什么意思,你打算插手我武家的事情?”武元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呢,说真的,这样的话,的确是有点奇怪。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呢,我们希望得到一点保障。” “什么保障?我们武家是国公,你们家才是一个侯爷,差着好几个位置呢,怎么,难道不可信?” 武元庆的话,似乎很有意思,但是呢,说真的,都是一群屁话,因为过去的人总是认为有些事情,不一样的,但是呢,总是如此做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越是上面的人做事越是狠辣,你以为这个世界如何了,这个世界很简单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越是脏兮兮的东西,越是可以培养出娇艳的花朵啊。 “不可以。” 崔清尘却是摇头道,“我们只是相信数据,不相信什么地位。” “要是如此的话,我们就不会做了,哪里有这样的事,你们家的东西也拿出来给我们吗?” 武元庆的表现有点过分了,这样的事情,对于武家来说,只要好处,没有坏处,而他却觉得吧,似乎有点不一样,这就有点问题了。 崔清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武媚娘也跟着看了对方一眼,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哥哥有点其他的地方,毕竟这个钱财是来自自己家啊,他如何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家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给你们,不过呢,这个似乎是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们将我们武家的家底都摸清了,我们对于你们却是一无所知,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要出事?” 听听人家的看法,多么的厉害啊,但是呢,却是屁话。 因为松洲只是负责供货,其他的,和你有关系吗? 而你们家,是如此吗? 第五百四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63) “我们提供货物,你们负责销售。只要是我们的货物没有产品的问题,那么就没有问题,就算是现在的松洲到处都是欠债,你们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东西,只要是给你们了,你们卖了之后,给钱就可以了。” 崔清尘很少给一个人如此多的废话,但是呢,现在却只能如此了。 因为呢,对方明显就是心中有鬼啊。 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呵呵,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谁知道啊?凭什么,我们家就要交底,而你们却不需要呢。” 武元庆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就是不公平。 但是呢,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公平啊。 “我们之所以要查探你们,不是因为其他的不相信,而是我们不知道,你们武家的店铺,到底还有多少是你们家的呢?” 崔清尘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 “你什么意思?”武元庆问道,似乎是有点着急。 “刚刚媚娘的话,其实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你们武家的店铺本来应该属于主家的,可是这几年,你们那些分支到底花费了多少,占有了多少,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相信,至少有十家的店铺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家的吧?而且,这件事你武大公子也已经参与了吧?” “你放屁。” 武元庆最怕这个,最担心这个,自己出去的花销还是不小的,但是呢,你以为有的东西你放弃了,就可以了吗? “元庆,是真的?” 武士彟很了解自己的长子,知道他如果心中没有鬼的话,根本就不会理会,而如果被人说中心事的话,那么就会变得很奇怪了。 “爹,你怎么会不相信孩儿呢,孩儿不管如何都是武家的长子啊,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都是这个小丫头的污蔑,来离间我们父子的。我看啊,这个合作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搞不好赚不到钱,还将我们武家给赔进去了,那就不值当的了。” 听到这句话,武士彟的脸色微变,看着他,一会都不能说话。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杨氏却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走过去,轻轻地压着他的后背,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意外,就会出大事哦。 “你可不要吓我啊。” 其他的几个武家的人看到他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心中一乱,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的一个家族来说,都是致命的。 过了一会,武士彟却慢慢地推开了杨氏的手,吐出了一个字,“没事。” “崔管事,这件事就按着你们说的办,武家,由二丫头负责,我们都不插手。”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站起来,转身就走,而武元庆却是一愣,随即心中胆寒地喊道,“爹啊,这个可不行啊。” 看着他追着出去,杨氏也跟着出去了,武顺娘也跟着出去了,二儿子也跟着出去了。 武媚娘本来还在那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等到这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却忽然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看着崔清尘道,“姐姐,事情有点麻烦了。” “我知道,但是,如果等到一切都塌陷的话,那么就完蛋了。” 任何都会顾家的,所以呢,有些事,不能乱七八糟地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但是呢,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情况就可以放弃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越是所谓的人才,越是在逆境里可以活的出色才是一种好的,而其他的只是在顺风中生活的人,算不上。 “不过,既然少主认可你,你可以做好。” 崔清尘对叶檀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臣服和认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有些人,真的是很奇妙哦。 “我也相信可以。” 武媚娘站起来,然后小手轻轻地一挥,这个可不是什么所谓的简单的一挥啊,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狠辣哦。 而崔清尘直接就离开了,只能,留下了叶彪,当做一种保护吧。 来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崔清尘刚要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手脚上有了一丝冷意。 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哥哥在那里说话,说真的,这些年,她开始刻意地忘却有点东西,这样东西,一旦不能忘却的话,往往会出大事的,这就是现实哦。 “走吧。” 崔清尘沉思了片刻,就让车夫将马车赶着离开了,有的时候,有些事,错过了,放弃了,或者被伤害了,想要再过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此时的叶檀和李泰两人正在干什么,他们刚刚上朝回来,虽然李泰的出现让不少对他有兴趣的人都感到高兴,毕竟,现在的朝堂上有点冷漠的感觉,自古的朝堂不就是,皇帝昏庸,臣子互相攻击,如果可以通过这个模式将太子给拉下来的话,这个日子就过的很舒服了。 不过呢,现在的朝廷上只有一个皇帝,一个太子,其他的人都是臣子。 天气热了,似乎今年的雨水有点少,所以呢,李泰就在这个事情出现之后,看到李世民看自己就站出来道,“启禀父皇,可以修建水井和水车。”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就有不少人同意了,甚至于点头称是,因为这个办法似乎是不错,水车也不少过去就没有,只是呢,没有那么好而已。 而李承乾却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表演。 但是呢,这件事本身的好事,可惜,却需要钱啊,而且为了一个所谓的还没有出现的旱灾,没有几个人愿意花钱的。 所以呢,就开始吵起来了。 大家的意思就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出现的旱灾,大家都不舍得花钱。 唐初的百官还是会将官府的钱当回事的,所以呢,你不能说谁说的就是不对的,还是对的? 但是呢,这件事来自李泰那里啊,所以呢,孔颖达就开始说了一段话,大体的意思就是,李泰这个王爷就应该在国子监读书,而不是去其他的地方,你看看,这个一出现问题,就开始考虑工匠的手段,而不是圣人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天人合一,比如说可能是因为某些人的行为,而导致的旱灾,反正呢,将李泰,叶檀,以及樊笼书院都给喷了,甚至于将李纲都说了一顿,这样的话,说真的,有点严重了。 李世民都担心叶檀会突然出手,然后将这个人给打了一顿。 可惜,他却发现叶檀却是点头,表示同意。 什么时候,叶檀的态度开始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了。 他只是看着,却发现李泰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就知道这帮坏小子,这是打算欺负人呢。 最后,李泰没办法了,只能说了一句话,让大家都闭嘴了。 “钱,银子,楼房,衣服,布料,都不如粮食来的重要,人不吃饭,会饿死的。” 谁能保证自己不吃饭啊? 谁能保证自己可以抱着大道一起活着呢? 这样的事情,你以为会如何呢? 而这件事也被压下来了,不过呢,在叶檀和李泰出门的时候,常涂过来了,对着两人说了一段话,这个旱灾很有可能,但是呢,作为天人合一的人的支持者,孔颖达这样的人,你们想办法吧,要是敢不将事情做好了,天牢好久都没有多少人住了,你们可以试试。 所以呢,下了朝之后,孔颖达回到了国子监,他还需要教课,而那里的人说真的,都是一群不错的二代,一旦出事的话,就是大事啊。 不过呢,今日的李泰来了之后,几个小家伙都不敢多废话了,就连李佑都不敢废话,这个想要被自己的母亲送到松洲的人,现在也在此处,而且脾气依旧很臭,可惜,却屁用没有,李泰在皇族里面的人缘是最好的,但是呢,脾气也是最臭的,不要以为他只是个王爷就没事了,这几年,李世民对他关心更多,要不是因为李承乾的脾气好了不少,恐怕就要翻脸,虽然是如此,可是呢,依旧让他有了无数的胆气,对人动手啊。 所以呢,很多人都怕他的。 等到他们听完课之后,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老学究,可以在乱世中活下来,你不得不承认,人家还是有货的,否则的话,早就死了,说出来的内容巧妙有趣,让你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 国子监这里是管饭的,不过呢,也可以自己家带一点过去。 所以呢,叶檀等人坐的地方就在孔颖达那里。 按理说,他是老师,你们是学生啊,可惜,人家只是旁听的。 孔颖达虽然是个老顽固,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今日的饭是一碗粟米饭,一个小碟子里,是一些蔬菜,还有一个类似熬煮了差不多几十年的砂锅,里面的一锅肉,不多,只有四五块的样子。 过去的读书人,修身方面一旦做好了,真的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啊,这就是现实哦,而你如果觉得不可能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哦。 而叶檀和李泰两人却是在今日过去了,两人都是一大碗的面条,上面除了青菜和葱花之外,就是面条啊,不过呢,这个东西倒是不错的,说真的,看着就很有胃口。 只是呢,今日的孔颖达有点失策了。 他看到两人过来,就端起粟米饭吃了一口道,“吃吧。” 什么事情就是怕这两个字啊,你说吃吧,说完了之后,本来以为是客气的。 但是呢,他只是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青菜,然后就没有了,碟子里是一点都没有剩下来的,然后呢,就是砂锅里的炖肉,这个东西不是猪肉,而是其他的一种动物的肉食,反正呢,应该不是鹿肉就是獐子肉,反正呢,味道不错,而且为了让他可以好好地吃着,这个东西都是炖的稀烂,虽然不如红烧肉的花样多,却还是不错的。 他夹了一块小的,刚刚吃了一口,叶檀和李泰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人一块,放入口中,很快就吃完了,这个年纪的小子,真的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肚子都是无底洞的,然后呢,这两个人太过分了,将肉汤,倒出来了,一人一半,直接就放在面条上,面条上有青葱和青菜,配合这个东西,真的是很下饭啊。 所以呢,两人吃面条的样子,真的就是一阵的稀里哗啦,反正呢,吃的很不雅观,不过呢,这个对于他们来说,重要吗? 所以呢,等到两人连汤都喝光了的时候,孔颖达是第一次没有让自己的老仆将东西收起来,本来呢,他下午的时候还要吃一顿的,年纪大了,而大唐本来就是两顿饭,也不知道这个规矩来自什么地方,但是呢,却是真的如此,所以呢,一般家里备饭的时候,都会多一点。 平时呢,青菜都给吃了,然后肉吃上两块,粟米饭吃到三分之二,剩下的,下午的时候,利用国子监的炉灶,会有人帮他热热,也可以吃一点的。 而今日呢,只能吃一点东西了,没有菜的时候,粟米饭吃完了,肉也吃完了,菜也吃完了,这算是什么情况啊。 “叶侯,越王,老夫要小憩一会,你们出去吧。” 任何人吃了自己的饭菜,都会不高兴的,不是吗? 叶檀和李泰对视了一眼,一起摇头道,“孔师父,不行啊,我们需要和您待在一起,否则的话,万一老天不见了呢。” 一句天人合一,让叶檀和李泰和孔颖达对上了,你不是说老天是有意义的吗? 我们需要和你一起啊,这样子才可以感受啊。 我们都是孩子啊,这样的行为应该是不错的吧? 孔颖达不知道应该埋怨自己的大嘴巴,自己平时也是这么说的啊,为什么今日就是不行了呢? 有些事情,你一旦说出来了,就不能收回去。 “随你们吧。” 孔颖达找了一个地方,就躺下眯一会,而叶檀和李泰两人却像是一个个充电好的娃娃一样,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聊天啊。 叶檀当初在小学的时候,就曾经在老师要求睡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是来上学的,而不是来这里睡觉的。” 当时将老师给弄得不知道说什么,而孔颖达却是只能眯着,耳朵里都是噪音啊,这样的环境下,睡不着啊。 第五百五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64) 年纪大的人,睡眠都很轻,所以呢,这个午觉,真的是有点操蛋了。 他打折哈欠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个才是最要命的,自己睡不着的时候,人家却睡的不错。 所以呢,他的下午的课就有点搞笑了,竟然说错了,将一个本来来自孟子的句子,说成了孔子了,还好大家都不在意,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啊,但是呢,晚上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丢人啊。 自己是谁啊? 是孔家的人啊,竟然说错了,这个感觉简直就是不要太过糟糕哦。 只是呢,中午没有好好地入睡,下午的乱子,所以呢,晚上的时候,他走路的时候都是有点飘了。 可惜,他刚到皇宫里的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叶檀和李泰两人站在那里,两人在那里聊天,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要走,却被叶檀拉住了,“孔师,你去何处啊?” “老夫去何处,和尔等有何关系?”孔颖达想要拉开对方,却发现,根本就不行,不由得怒喝道。 “孔师,您这句话就不对了。” 李泰却在这时候,忽然来了一句话,让孔颖达一愣,自己什么地方错了? “我什么地方错了?” 孔颖达觉得自己似乎是遇到了一群疯子,不由得喝问道。 “这个嘛,您下差了之后,不管是去青楼还是其他地方,我们都不管,可是呢,晚上我们也要吃饭的,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却是傻眼了,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这是打算抢劫我们吗? “你们怎么办?和本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有家,为何要缠着老夫?” 孔颖达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不对啊。 “孔师,我们不行啊,没有和您在一起,就没办法吃饭啊。” 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什么道理啊,简直就是过分的要死了。 孔颖达对于两人也是没办法,就只能说道,“我今晚还有事要见朋友,你们去不合适。” “这个……” 叶檀正在沉思的时候,李泰却是一脸笑意地拉着叶檀道,“既然孔师很忙,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孔颖达刚要松口气,叶檀却是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嘘,你不知道吗?” 李泰似乎是在说着一些小声音,可是呢,这个声音却是让孔颖达听到的声音。 “什么意思?”叶檀一头雾水啊。 “孔师虽然为人比较严正,可是呢,他却有一个很漂亮的孙女啊,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了,不知道玉儿现在如何了,要不要我们今晚去见见?” 这句话简直就是过分了,虽然孔颖达是个古板的人呢,可是呢,对家里的人还是很认真的。 自己家孩子不多,儿子的话,就只有三个,而孙子只有一个,叫做孔惠元,而这个情况下,如果有多余的孩子,那就是宝贝啊。 所以,今年和李泰一样年纪大的孙女孔小玉,就是宝贝疙瘩啊。 按着过去的人的行为,这个年纪的男女,早就订婚了,而这个小孩子,竟然没有,这就是说明,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呢,任何稍微有点不靠谱的小子,都不要想和自己的孙女一起玩,但是呢,他不知道的就是,这个孔小玉装小的时候,是真的很小,但是呢,在长安的一些人的眼睛里,却是一个有脾气的人,所以呢,很多事,都很难说的。 在很多人喜欢地方,都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我觉得好的话,那就是真的好,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很多所谓的漂亮的姑娘,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却是不行的,但是呢,有人喜欢就好了啊。 所以呢,这件事,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哼。” 孔颖达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不会做什么,但是呢,就是觉得膈应。 所以呢,他本来今晚要去卿宇轩去和几个朋友谈谈诗词的,却还是回家吧,否则的话,家里怎么办啊。 孔颖达身份不低,加上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所以呢,他应该住的地方不错,但是恩,实际上,他却住在一个不是很好的地方,为什么呢? 自己有三个儿子,而且都出去了,现在的家里只有老妻和一个孙女,其他的人都不在家,说真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他们家已经是不错了,因为这样的生活,在不久之前,很多人都不敢胡来的,那个时候可能下一秒人就死了呢。 再说了,住的地方老旧了一些,不代表就没有底蕴,如果你们家的房门上面的门环是前朝的东西呢?有的时候,不怕你做的不好,就怕有时间沉淀啊。 孔颖达有马车的,虽然这个马车不是四轮的,而是两轮的,不过呢,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叶檀和李泰则是坐上另外一个马车,跟了上去。 马车的速度不快,脚上的马蹄铁和水泥地的地面发出了碰撞的时候,时不时地会有一些火花,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会吓到人的,可惜,后来的话,却是大家的喜欢了,因为这个东西真的不简单哦。 马车从一个繁华的街道,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然后呢,似乎是四周的一切都被这样地方给吸收了一样。 然后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叶檀和李泰下车的时候,孔颖达还在马车上呢,这两个兔崽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晚了,阳光早就不见了,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正好照路,很古朴的门头,就知道这个家族里不富裕,但是呢,一箪食一瓢饮,对于不少的古代的读书人都是一种诱惑哦。 孔颖达下来的时候,走到家门口,看到了叶檀和李泰一脸笑意地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由得哼了一声,自己又不能将两个人都赶走,只能让两人跟着自己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是呢,却不是很热,这就说明这里的植物不少,而且地理位置也是不错的,这个就是本事了,不过呢,所谓的五行八卦,这个地方是没有的。 院子里的灯也是有的,不过呢,用的似乎却不是个好东西,所以呢,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呢,这个重要吗? 一路走到了堂屋,就看到了一个一身土布衣衫的老妪站在那里,虽然穿的衣服不是什么好衣服,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有个词汇,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气质一个词汇,就是这个词汇现代的最好的解释。 “老爷,您回来了?” 老妪的脸上很干净,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双手摆的动作也不大,却给人一种顺风如水的感觉,这就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礼法了,都说我们没有贵族,不是没有,而是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你看的出来吗? “哼。” 孔颖达却似乎有点不高兴,直接就走进了客厅里。 老妪也不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将双手收起来,然后抬头准备和孔颖达说话的时候,却看到了李泰和叶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的贵气,虽然看着小,却有一股子气势,只是呢,有点眼熟而已,却不知道是谁,而另外一个则是让人心平气和下来的感觉,这样的人,说真的,不多见,都是一些修道有成的人才会有的感觉,而这个人看着不大啊。 “两位是?” 老妪轻柔地问道,然后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是来找我家老爷请教学问的吧?来来,这么晚了,还如此认真地求学,不容易哦。” 过去的人求学,有的时候真的宛如求活一样的不容易,这就是现实,否则的话,读书人,为何如此的嚣张啊? 李泰刚要说话,却被叶檀拦住了,叶檀一脸笑意地看着老人道,“多谢老奶奶,我们都是一些普通的读书人,只是呢,没有名师教导,我们只能在家里荒废我们的年华,听说长安城的第一大才子和学问人就是孔大人,我们就不请自来的,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老妪也是见过太多的人,为了求学,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甚至于有的人为了求学,而在人家的门口跪上好几天的,说真的,最后人家还是没有收你,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为何呢? 因为这个东西就是你以后进入另外一个圈子的通行证啊,我们总是会说,师父,师父,为什么古代的人会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这个和现代的不一样,否则的话,现代的人的父亲是不是多了一点呢? 现在的话,只有大学之后的研究生里面的老师可能才会和过去的老师有点类似,为什么呢? 首先,过去的读书人不多,所以呢,教你读书,就是给你一条完全不一样的出路,然后呢,你跟着一个老师读书,那么,就会在潜意识里,这个老师的学识,人脉,关系,甚至于有的时候连家产都会给你,而不是给自己的儿子,这就是所谓的师父,你以为是给人都可以成为师父的吗?杀猪的人,想要找一个师父,为何啊? 因为只要通过了找个师傅,自己的各方面的本事就会有了,而且不是一回的,而是差不多一辈子的收益,你说呢? “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古人读书不易,所以呢,对于喜欢读书的人还是很喜欢的,但是呢,不代表任何的人都可以之得到这样的待遇。 “还没吃饭吧?” 老人的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说了一句话,如果没有吃饭的话,一起吃。 结果叶檀直接就来了一句话,“谢谢老奶奶,我们不饿。” 他的话一落,肚子就咕咕叫了,拜托,今日就吃了一碗面条啊,虽然抢了孔颖达的炖肉,但是呢,一共也没有多少啊,而且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够吃啊。 “你这孩子,还害羞呢,行了,去客厅里坐一会,我去准备饭食。” 老人却是没有说其他的,而是直接就离开了,叶檀却给她鞠了一躬,说真的,有的时候,遇到热心肠的人,这个感觉还是不错的。 只是呢,等到他们到了客厅,却看到孔颖达在喝茶,虽然表现的很严肃,可是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因为他也没吃饭,中午也没吃饱。 “孔师不要担心,刚刚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奶奶,她说,给我们吃的,一会就好。” 李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真的是无耻到家了吧? 但是呢,自己就是喜欢,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看着将这里当成自家的叶檀,孔颖达表示,自己的脾气不小。 但是呢,和小辈生气,的确不是一个体面的事情,所以呢,他哼了一声,继续喝茶。 可惜,他的茶叶不是很好,喝多了,更加的饿了。 一会的工夫,老奶奶就端着一个木头盘子过来了,说真的,有点简陋。 本来就只是孔颖达的一个人的饭食,能丰盛到什么地方,而且分量也不够。 叶檀看了一眼李泰,他赶紧过去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家里的桌子倒是和松洲的差不多,这就说明,对方不是一个糊涂的人,知道什么是好的,但是呢,凳子却不是椅子就有点过分了。 “家里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只有这些了,你们吃吧。” 老妪的话很简单,但是呢,李泰和叶檀都没有动手。 晚饭是什么,是一小盆的米粥,而且看着黄橙橙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粟米,也就是小米,这个东西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好东西,毕竟这个东西有一个特点,就是养生的,可是,过去的人需要养生吗?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填饱肚子,至于其他的,都是可以放在后面的。 然后就是几个死面饼,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压饿和容易保存,听说好几天都不坏。 剩下的就是一碟子青菜,一份炖肉,不过呢,这个分量也太少了吧? 看着老奶奶那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就知道,家里平时吃也不是很好。 想到这样子,叶檀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可还是知道一点好歹的。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老人的面前,躬身施礼道,“小子孟浪了,还请老人家不要介意。” 第五百五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65) 游戏可以玩,人可以欺负。 但是呢,那都是有要求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的。 对付的人,也是如此。 叶檀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改变主意的人,但是呢,如果自己和李泰真的将这点东西都给吃了,那么,孔师就会饿肚子,这个不算是什么大事,反正呢,他总是如此的强硬,就算是饿肚子了,也没事,但是呢,老人的好心就没有了。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我们都知道,所谓的好人好事,是不少,却也不多,一旦有一个好人不见了,那么就是一种伤感的话题。 孔颖达虽然依旧板着脸,眼神里却透着一个意思,你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而李泰则是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呢,饿肚子的时候,是不会讲究这个的,否则的话,人就得饿死了。 只有老妪看着叶檀的样子,一愣道,“这个后生,你这是何意?可是东西不够,那老身这就去再准备一点,求学不易,不能饿着肚子求学啊。” 人家越是客气,越是让之前的装傻显得格外的不好看。 “老奶奶,我骗了您,我不是读书人,也不是求学的。” 叶檀知道有些话还是早点说,人家才可以接受,否则的话,到时候就会尴尬了,生活不易,人生也是如此,一旦弄的都很尴尬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了。 “哦?你这孩子是干什么的?” 叶檀的衣服不怎么好看,说真的,普通的很,甚至于如果不是看着很平整都不如这个老人穿的土布,可是呢,这个是新的情况啊。 “你这孩子,是不是害羞了?不用害羞,我家里的老大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是贪吃的很,老身知道。” 看着还在那里安慰自己的老人,叶檀只能继续躬身施礼之后,继续说道,“老人家,我们和孔师之间有点误会,这才来这里的,不上来吃饭的,他是越王李泰,我是松洲侯叶檀。” “什么?” 虽然家里来过的人不少,比如说李世民。 毕竟当初的孔颖达可是秦王府里的十八学士啊,这样的身份如何不会让对方来呢,但是呢,自从国家建立起来之后,孔颖达的倔脾气让他的人缘很不好,这个和尉迟恭还不一样,尉迟恭本身就是个木头,加上没有什么学问,只有一身蛮力和武功,所以呢,其实在大唐的贞观年间也混的不如何,要不是因为李世民的关系,这样的猛将早就死了,毕竟人的人缘不怎么地,却还是很有自尊心的,历史上就是因为和皇族的名将李孝恭还是李道宗因为喝酒座位的缘故,竟然差点将这个人的眼睛都打瞎了,你本事大,也不是你可以欺负皇族的原因啊。 而孔颖达这是因为清高,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学识,清高一下,很平常的存在哦。 可是呢,你清高了,你的孩子也要跟着清高吗? 其实呢,他的几个孩子现在混的也不好,不是在下州里当个别驾,就是一些地方的录事参军,说得好听,其实都是芝麻大的官员。 孔府里,已经有很久没有大人物来了。 李世民是个明君,但是呢,明君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你可以帮我的时候,我就敬重你,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但是呢,一旦你帮助不了我了,那么,我就不管你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我就是不管你了,没办法管理啊,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老人家,还请见谅,我们和孔师有一点误会,孔师一直都不原谅我们,只能过来赔罪了。” 叶檀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呢,就是告诉对方,我们的日子过的如何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因为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很多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见过老夫人,我以前还在你们家玩过呢,小玉还在吧?” 李泰的话再次响起,然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这就很有意思了。 老夫人定睛一看,还真的是李泰,当初的时候,为了李世民的江山,说真的,他手下的大臣,日子过的不怎么地,因为不管如何,李建成都是太子,你们只是秦王的人,既然如此,那么,需要什么东西,你们都要认真地看了。 所以呢,大臣们过的不好,大臣的孩子们却可以混在一起过日子,当时还是武德年间,像是房玄龄和孔颖达这样的人来说,日子过的更加的辛苦。 “你是青雀?” 老人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的不满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轻慢的意思。 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但是呢,话一出口,却是改了话语,“老身参见越王殿下,松洲侯。” 本来应该是叶檀和李泰给对方行礼,可惜,人家却有其他的想法,你说奇怪不? 李泰自然是不敢应承的,叶檀也不敢。 “老人家,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还当真了,我们只是想要和孔师读读书而已,这才冒犯了您,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赔罪。” 古人对于老人的看法还是比较偏激的,但是呢,这个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古人的寿命真的不长,日子的很奇怪,但是呢,尊敬老人这么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风俗不是? 看着要僵硬在这里了,孔颖达则是咳嗽了一声道,“行了,这两个小子跟了我一天了,不用多少大礼,你先下去吧,我和他们说。” 老人点头,然后就躬身施礼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对于她们来说,不少事情都是骨子里就有的,要不是身份的缘故,古代的人和现代的有什么区别啊? 而孔颖达的这个动作也算是救了叶檀和李泰,否则太过尴尬了。 等到老人离开了之后,叶檀和李泰则是一脸脸红地走了过来,孔颖达似乎是有点调侃的看着两人道,“怎么,这就绷不住了?今日在朝堂上面,你们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没话说了?” 两人找了凳子坐下来,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坚持,他们早就离开了。 而他们说话的这个工夫,饭菜早就凉透了,说真的,对于这个季节来说,这个饭食就算是凉透了,也可以吃,毕竟天气很热,但是呢,老人到底是老人,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你说是为了什么呢? “孔师,我一直都认为所谓的粗茶淡饭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一些所谓的大儒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呢,您今日让我们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人,我服气了。” 叶檀的话说的很诚恳,就像是在虔诚的信徒那样子,让自己的身体受到痛苦,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奇怪的那种过分一样。 “小子,为何前仰后恭?” 孔颖达这辈子都不说没有遇到过什么恶人,但是呢,说真的,有些恶人,真的是让人见而恶心,而有的人,却是不容易碰到的,这就是现实,是不是很奇怪啊? “孔师,你可还记得孔大德?” 叶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自然是记得的。” 孔颖达本来是不会对这样的人有印象的,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别驾,而且还是孔家的晚辈,自己需要去记住这个人嘛。 但是呢,不管他如何标榜自己是孤臣,自己的家族里的人还是要和他好好地说说的,对于他们来说,有的时候,一个社会的生活,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复杂的感觉,你以为你躲开了吗?真的可以躲开吗? 那是不可能的,那样的生活,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饿死才是真的。 可是呢,后来陆陆续续有一些孔家的人去了松洲了,而且不少都混得不错,这个就开始让人注意了,不过呢,只能给钱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不当回事,但是呢,这个事情就怕一直,而且是有可能性的那种,所以呢,慢慢地孔大德的名声在曲阜也传开了,不要以为就算是诗书传家的人,就是所有的粮食大家一起吃,所有的布匹衣服都是大家一起穿的,那是不可能的,都是紧着嫡系的人,所以呢,不少人在家里过不下去了,也跑去松洲了。不过呢,这算是一个好事,因为,李世民派人去抓了当地的刺史,同时呢,也不知道如何做的,竟然和孔家的人打成了某个所谓的协议,反正呢,现在孔家虽然损失惨重,不过呢,还是可以过活的,而这一切的根本在于谁呢,就是面前的这一位,先是将孔家的人的生活给打断了,后来呢,又开始糊弄孔家的一些信仰了,现在的人到底对于叶檀看法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现在是不是敢给您写信了?”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事情的确是个搞笑的事情。 当初孔大德算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所以才会有机会出去搞一下,当上别驾,但是呢,也不是什么核心的人,所以呢,和孔颖达这样的人是没办法交流的,可是呢,叶檀可是听说了,孔大德时不时就会给这个老人一封信,不避讳任何人的,为什么呢? 就是为了给孔家多一条路啊,这世界,任何人只是走一条路,都会走偏的。 “你都知道?”孔颖达却是知道的,有些东西是不能管理的太死了,否则的话,就容易出事,大唐不少地方的书信来往还是很自由的,可是没有想到,松洲竟然管的如此严格? “知道啊。”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就继续说道,“而且,是他告诉我的。” “他为何要告诉你这个?”孔颖达好奇地问道。 “你们打算聊到什么时候?我肚子饿了?” 李泰看着他们没完没了,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饿肚子的孩子呢,虽然这个东西已经凉透了,但是呢,自己好饿啊,在饥饿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不是吗? 孔颖达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透着一个意思,这个小子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真的来这里吃饭啊?自家里的情况,他能不知道吗? “一会就有人送来,你先忍忍。” 叶檀却是只是说了一句话,就继续看着孔颖达说道,“他想要的想法可能不只是一个别驾,而是更多的东西,其实呢,在三年前,他就有资格去一个地方当刺史了,可惜,他却拒绝了,你知道为何?” 李泰听到叶檀的话,就闭嘴了,这个时候,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啊?他开始闭目养神,这样子可是让自己不那么容易饿的。 “为何?”孔颖达知道孔大德虽然不是一个官迷,却还是一个想要当官的人,否则的话,你说有什么意义啊? “他没有那么多的资源,离开了松洲,他将会和过去一样,吃不好,穿不好,您老不会认为我大唐的其他的州府,富裕的,有他的一份吧?” 这句话却是让孔颖达摇头了,大唐虽然很大,但是呢,除了几个大的城池,其他的地方都是烂七八糟的,甚至于很多地方有的人竟然没有钱穿衣服,一家人一件衣服的也是不少,而在松洲呢,他除了是别驾之外,还和松洲的叶家做生意,叶檀当初就说了,孔大德的夫人可以参与,他不能参与,否则的话,这件事不能做,容易出事的,他自然是同意的,听说,一年的利润在三万贯呢,而他一年的别驾的收入不超过三百贯。 “他就是为了这个?” 孔颖达觉得吧,自己家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已经被钱给忽悠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麻烦了? 如果都是如此的话,读书人的节操呢? “其实也不是。”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说道,“孔师,孔大德其实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不像是现在的很多读书人那样子,只是满嘴说的一堆自己都不信的话,但是呢,骨子里却是觉得吧,钱都是自己的,领导也是自己的,什么都是自己的,他知道,这个世界有的时候,需要不只是理想,还有钱包,甚至于还有吃饱肚子,因为如此,他才不能离开,不过呢,未来的话,就不一定了。” 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大门口传来的声音,“随园崔清尘,拜见孔师。” 第五百五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66) 一句话出来,就听到了两个声音。 “来了。” 一个是李泰,他似乎忘记了这里还在聊天呢,就直接冲过去了,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女生,似乎也很高兴的模样,从一个院子里冲出来了。 而门子看到一个少女出现在门口,身边有四五个人,手里都是大盒子,就奇怪地看着来人道,“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有何事?” “我家公子在你们家里求学,我们来送饭的。” 崔清尘是蒙着脸的,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行为没有什么问题,古代的女人不是简单的。 门子刚要继续问一句,却被跑过来的李泰一把推开道,“行了,行了,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子不敢废话,李泰身上的气息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老实巴交地待着吧。 而这个时候,一个一身水绿色衣衫的女子就跑过来了,看着要走的崔清尘道,“姐姐,你这就走啊?” 崔清尘自从在随园这里有了发展之后,就开始拓展人脉,有些人家的人才都是需要混合的,而孔小玉就是如此,两人挺熟悉的。 要是平时的话,她肯定愿意和对方聊天,而现在的话,却是算了吧。 “小玉,我这里还有事,得先走了,不过呢,我给你准备了藕合,你的最爱。”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李泰着急的模样,顿时皱眉道,“越王,我家少主还没吃吧?你就这么动手,不合适吧?” “他饿不死的,我现在却要饿死了,先给我吧。” 李泰身手想要抓一个巨大的盒子,却被那个人给躲开了,这个东西看着像是一个盒子,却是一个炉子,看着不重,却还是很重的。 “这位少爷,您是贵人,这个小的拿就行了。” 人家很有礼貌地拒绝了,然后崔清尘和孔小玉说了一句之后,就对身边的人说道,“照顾好少主。” 这些人点头之后,门子就带着人走了。 毕竟,这些人的手段不低哦,给了他一点吃食,而不是钱财,在孔府里,你给钱,你想要干什么啊? 而李泰和孔小玉则是面对面瞪大眼睛了,虽然好久没有见面了,但是呢,小时候的斗气的感觉还是有的。 “你为何会在这里?” 孔小玉是个美人胚子,而且穿的很清爽,看着很不错,但是呢,她的骨子里的东西李泰还是知道的,当初自己等人还很小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就会玩一把自己明明是错的,却可以让大人们都觉得吧,是自己等人的错的事情。 所以呢,她的话,自己表示不知道。 李泰直接就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否则的话就要倒霉了。 而孔小玉本来是在房间里学习女工的,说真的,她的手艺是真的很烂啊,不过呢,没办法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个太难了。 跺了跺脚,然后就跟着过去了,姐姐也是,竟然没有将东西单独递给自己。 而到了之后,客厅里的那个巨大的桌子就搬出来了,家里的桌子不是没有,但是呢,都不怎么地,要么就是书桌,要么就是其他的,但是呢,这个东西拿出来了,自己的爷爷不会生气吗? 而她到了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崔清尘时不时会说的一个人,自己的少主,松洲侯叶檀,虽然自己是长安的一个厉害的人物,可是呢,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叶檀,但是呢,只要是看一眼,就可以认出的人,就只有他了。 不过呢,爷爷似乎不生气也不高兴的样子,她走过去,躬身施礼道,“见过爷爷。” “小玉啊,你不是休息了吗?” 孔颖达虽然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是非常的严格的,但是呢,对于自己的这个孙女却是一个溺爱,没办法啊,家里没有其他的女娃了。 “爷爷,刚刚来送菜的人,有一个是孙女的朋友,她说有一份美食是送给孙儿的,如果我不过来的话,是会伤了朋友的心的。” 这句话真真假假,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不重要的,所以呢,她就乖巧地走到叶檀身边,大家都是孩子,所以呢,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了,孔颖达虽然觉得吧,不太合适,可是呢,还是没有说什么,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 东西也不是特别的多,但是呢,都非常的讲究,甚至于,还有有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都是冰块,放着红酒和果汁,一个巨大的炉子上面一个瓷锅,盖好了,才是正在那里冒烟,很诱人,同时呢,桌子上也有一点东西,比如说,猪头肉,红烧肉,烤鸭,薄饼,红烧兔子肉,拍黄瓜,青菜,藕饼,甚至于一些他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当然啦,还有巨大的对虾和一锅子很浓稠的海鲜粥。 叶檀看着东西弄得差不多了,就一挥手,他们就到了外面,开始点燃一种蚊香,巨大的蚊香可以让四周的蚊子都滚蛋,这种蚊香是一种奇怪的蚊香,带着一点草药,甚至于一点香料,这个东西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这些人做完这些,就到了其他地方,他们都吃完了,不能在这里现眼。 而孔颖达看到这些人的样子,就叹了一口气,他有的时候,也是感慨了一句,这个松洲是厉害,做事也是很可怕的,但是呢,皇家的人做的却不如他做的好。 “来,吃吧,都饿了吧。” 叶檀看着大家都在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刚刚自己和孔颖达聊的问题,可能需要吃饭之后,再说吧。 孔颖达是年纪最大的,而且辈分最大,所以呢,他不上桌的话,其他的人就不能过去,虽然东西是自己带来的。 孔颖达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入座吧。” 四个人都一起坐在那里之后,叶檀身手从一遍拿过一个玻璃杯子,从冰桶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子的红酒,拿过来,上面都挂着水滴,这个已经醒好了,倒入杯子里,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妖艳的光芒。 然后双手递给了孔颖达,他接过去,手里有点冷,然后呢,叶檀又给了孔小玉和李泰一个人一个杯子,倒入的却是黄颜色的果汁,也是很冷。 “来,我们今日叨扰了孔师一天了,都是孩子,不能喝酒,您喝酒,我们喝果汁,陪着。” 叶檀端起玻璃杯,而李泰也跟着端起来了,孔小玉也是好奇不已,这样的杯子,她可没有,但是呢,自己的这个,此时却是非常的漂亮的,跟着端起来,有点冷,很舒服的感觉。 孔颖达手里的玻璃杯,有点冷,不过呢,他还是端了起来,喝了一口,冷冰冰的酒液在自己的舌头上慢慢地刺激着味蕾,说真的,很舒服,很刺激,而且现在的温度也有点高。 入口之后,就凉爽了不少,他放下来,看着三个小孩子都盯着自己。 自己这个时候才发现,都是孩子,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呢? 不由得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藕饼,放入了孔小玉的盘子里道,“吃吧。” “谢谢爷爷。” 孔小玉有点害羞,说真的,自己要是平时的话,根本就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呢,这个还是不会让她放弃的,就夹起来,这个东西里面是加入猪肉了,然后还会涂上一点面糊,油炸成金黄色之后,撒上椒盐,味道一流,脆裂的很,吃起来很舒服的味道。 而叶檀这是端起了一个大碗,给自己弄了一碗海鲜粥,这个东西喝起来才是最舒服的。 而李泰则是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瓷锅盖子,一股子冲天的白烟冒起来了,里面竟然是干锅排骨,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夹了一筷子,这个东西才是好吃啊。 孔小玉几口就吃完了这个藕饼,然后看着其他的东西,表示自己不知道吃什么好。 但是呢,人饿的时候,就会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呢,这里的四个人,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本来呢,孔颖达是不吃海鲜粥的,但是呢,喝了一杯酒之后,孔小玉给他的时候,却是吃了。 海鲜粥吃起来不只是解饿,而且吃的很舒服,肠胃很舒服。 只是呢,里面的螃蟹腿还是让他有点郁闷,不过是真的想。 不过才一刻钟之后,几个孩子都将桌子上的肉食吃了一半了。 孔颖达倒不是心疼这个东西,毕竟也不是自家的,他心疼的是自己孙女的胃啊。 “小玉啊,这个不能多吃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孔颖达的话让正在吃第三个藕饼的孔小玉一愣,随即就将筷子放下来了,对于她来说,有的时候,有些事,自己做不了主的。 叶檀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还没有吃饱。 所以呢,就伸手将筷子拿起来,递过去,让她继续。 孔小玉虽然嘴馋,可是不代表没有家教啊,她只能看着自己的爷爷。 孔颖达则是和很多家长一样,说了一句看着很有道理,其实狗屁不通的话。 “这个肉食太多了,而且是晚上,吃太多的话,对身体不好。” 古人不是不会养生,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养生这样的事情,为何啊? 因为,吃饭都吃不饱,你养生,你开玩笑的吧? “孔师,你家里的日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叶檀忽然看着他问了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叶檀,你这是何意?我家里的日子,你不是看过了吗?” 古代的一些人,对于门风的看法,绝对超过你的想象力,这就是现实哦。 “既然不是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她可能这顿饭吃的如此的多,也就是今年,或者好几年才有的一次,如何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好呢?一顿吃多了,放在一年当中,根本就是一天连一块肉都没有,这个算是什么不好?”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一愣,这个还有如此的说法吗?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过去的人总是认为日子不能一天就过完了,所以呢,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呢,现在天气热啊,肉食不好保存,而且因为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的,所以呢,他就放弃了,叹了一口气道,“吃吧,吃吧,爷爷老了,想事情不如以前了。” 你听听,谁说古代的人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这个借口难道不够吗? 孔小玉还以为孔颖达会生气呢,这样的家族,有的时候,人就需要装一下,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让日子好过一点,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保护啊,你以为大家族只有辉煌吗?不是的,辉煌属于主家,而不是分支,很多时候,分支的日子还不如一些普通的人呢。 孔颖达虽然吃了不少,不过毕竟年纪大了,吃了一会就累了,加上喝酒,这个精神上总是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不由得看着面前的螃蟹的腿道,“叶侯,这个东西是海蟹吧?” 过去的人能不知道螃蟹来自什么地方吗? 我们后世看到的所谓的帝王蟹,听说来自遥远的冰岛,而现在的话,不需要了,其实呢,我们这里也有,只是呢,很多时候,你有,架不住你能吃啊,最后吃光了,就没有了。 而能够知道这个东西的人,可不多哦。 看来李世民没有吃独食,他肯定拿出来显摆了,不得不说,过去的人,总是如此,一旦你做了一个成绩之后,就会将一切的好事都放在你的身上,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都是如此。 “是的,这个都是海州和登州那里的渔民从海里辛苦地捞上来的,然后通过松洲快递和一些镖局将东西送过来的,现在这个天气,需要时刻放入冰块,否则的话,就坏了。” 叶檀的话很简单,却让孔颖达的胃口一下子少了不少,他喜欢吃红烧肉,这个东西味道最好,虽然自己是孔家的人,却不是一个讲究吃喝的人,毕竟,过去和李世民一起打仗的时候,什么时候能够吃一顿肉,谁能知道啊?可能很多人刚刚上了战场,然后就死掉了,人生如梦,梦人生,你说的真的过分了。 “不吃了,为了满足一个人的口舌之欲,让两州的百姓都陷入风雨之中,这样的东西吃的真的是让人不能下咽,担心会有恶鬼过来找人啊。” 古代的人都是讲究一个所谓的因果的,可能觉得吧,自己死后还有一个世界。 第五百五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67) 孔颖达要是说自己吃饱了,不吃了,这个话,不会让孩子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毕竟孩子们不懂得其他的,你都吃饱了,只是说明你的胃口比较小而已,但是呢,如果你说什么这个东西上面都是有鬼魂之类的,这个饭还怎么吃啊?不只是说害怕,而且还觉得有点恶心呢。 孔小玉放下了筷子,而李泰也是一愣,自己这些年吃的不错,所以呢,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之前不知道的时候,随便吃,而现在呢,怎么还吃啊?这不是让自己变得不好了吗? 只有叶檀拿起了一个螃蟹腿,继续吃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话,还有一些人的行为。 过了一会,他又喝了一碗粥,然后将螃蟹壳放在桌子上,看着孔颖达,讥笑道,“孔师,我以前只是认为您只是迂腐,总是守着过去的信条过日子,虽然如此,却还是没有什么大恶的,毕竟读书人的通病,您都是有的,这个也没什么,但是呢,刚刚您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吧,你真的是有点可怕哦,而且是很残忍的那种,甚至于比那些杀人的强盗都要可恶啊。算了,算了,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们就离开,我担心你这里的冤魂,将我围绕,到时候,我是真的生死不知了。” 一段话,不说多么的残忍,毕竟,说自己迂腐的人不少,孔颖达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啊,能够成为一个地方的时代的选择的话,你以为是普通的人吗?魏征喜欢弹劾,他可以通过不同的角度来让皇帝知道自己是错的,而李靖擅长打仗,现在大唐的将军当中,如果论用兵,就算是李世民都不是他的对手,作为一个军神,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但是呢,如果让魏征去领兵的话,这个仗就危险了,到底是谁的厉害的,谁知道呢,而如果让李靖去做弹劾人的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办呢。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不多,大部分的人要是能够将一件事做好的话,这样的人就不一般了,但是呢,我们的身边的普通人,总是认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员工,自己的学生都是天才,希望可以学习更多东西,然后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可惜,根本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自己的定位,可能在很多年前,孔颖达就知道了。 自古固执的,爱钻牛角尖的人,是做学问的不二人选,因为心有旁骛的人是不能做学问的,就算是去做了,也很难达到精深处,而一个洒脱的人,更适合去鸿胪寺,因为那里需要的人是有脑子的人啊。 但是呢,他这些年虽然固执了一点,迂腐了一点,却是个从来都没有粘住一点点人血的人,人命的话,只有在战争的时候才会发生,其他的时候,就算了吧,根本就不可能。 他对于天下大众的心思,不是他的心思,而是自己的祖先给大家的一个普遍的看法,大唐的无数读书人都是如此看的,因为他们的读书人,掌握着宣传和记录历史的咽喉,所以呢,没人觉得不对,让百姓自己恢复就好了,无为而治似乎就是如此,可惜,无为而治的前提的无不为而治,只能如此的话,才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今日,叶檀的话让他的脸色突变,从本来的微微有点颓废的感觉,此时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不满,看着叶檀,冷声道,“哦,叶侯难道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吃喝想法,而这么做的吗?海州和登州都是地处海边,那里可以耕种的土地不多,而且因为这些年的战乱,人口也不多,百姓的日子都过的很凄惨,你却还在那里奴役百姓,宛如一条狗,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还是说,你已经肆无忌惮的习惯了,将这个当成理所当然,和一些大户人家对付那些佃户是一回事了?” 人呢,都是有脾气的,没有脾气的人,都是可怕的存在的。 而且,不是不发脾气,而是有的时候,有些脾气,说出来了,又能如何? 但是呢,一旦发出来的话,就需要你去解决啊。 “孔师,也知道这两个地方?” 叶檀像是好奇一样地看着他问道,说真的,古代的人对于过去的记忆是深刻的,但是呢,也是健忘的,因为不管谁是皇帝,自己的日子都是要过的,自己的税粮都是要交的,自己多余的徭役也要去干的,你以为记住了过去,重要吗?他们的思路就是一个,这个天下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我们操心这个干什么啊?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绝对不是一个三餐不济的人说出来,因为他没有那个心思啊,所以呢,有些时候,无奈的心疼,只是一种来自面对现实的妥协而已。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唐刚刚建立的时候,我也是出去走过一段路的。海边的地方因为特殊的环境,海风海浪什么都有的,而且都很危险,每年掉进海里死掉的人也不少,而且他们似乎不喜欢种地,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但是呢,这个也不是你奴役他们的理由。叶檀,我打算明日和陛下弹劾你这件事,一定不能胡来的。” 本来吃的开心的很,突然说要弹劾的事情,让叶檀一愣,而孔小玉和李泰也觉得吧,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不知道啊,这么做合适吗? “孔师,这个是不是草率了?” 李泰太过了解叶檀了,这个哥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于异族的态度就是可以看出来,有的时候,为了这个东西,真的是杀人不见血啊,可是呢,对于中原的大唐百姓,他总是会有足够的耐心,当然啦,所谓的恶贼和土匪之类的人,都是直接杀了,甚至于所谓的世家大族的刺杀,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否则的话,大唐的天空会好看不少哦。 所以呢,他觉得不相信叶檀会如此做,而且在松洲,不少人也拿出了一些例子,那些例子都是真实的,不要以为松洲的这一块会造假,谁敢啊? “我草率了?” 孔师觉得李泰也跟着叶檀学坏了,这些年,这个孩子是聪明,跟着自己读书的时候,就是如此,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后来去了松洲之后,自己觉得是有点可惜的。 “这个东西就摆在面前,为了几个人的口舌之欲,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天下还有道理吗?” 孔颖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外面的那些过来送东西的人当中的某个人,身体微微颤抖,而双手握拳很紧凑,对于他来说,孔颖达的话,就是屁话,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你以为只有奸臣才会这么做吗?一些没办法救民,而只是通过大而化之的言语去教化百姓的清官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懂得去做,但是呢,可以通过洗脑的方式,让你死的开心点。 “呵呵,孔师啊,孔师啊,我刚刚听到你说,你曾经去在大唐建立的时候出去游学之类的,心中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呢,没有想到你是如何游学的,得出这样的结论来?不得不说,这样的结论,除了让人觉得可笑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显得稚嫩和可悲。” 叶檀的话总是可以让人跳起来,你这么做,合适吗? 可能是自从自己当上了大儒之后,多少年了,已经没有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了,自己幼稚吗? 可能吧,在自己的孙女面前是如此,但是呢,其他的人面前,却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而自己到底如何可悲了,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的,自己都说高手啊。 “呵呵。” 在孔小玉想要说几句的时候,毕竟自己的爷爷被人给说成了这样子了,岂不是有点过分啊。 但是呢,孔颖达却突然给了这么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里透着一丝阴沉和不舒服,自己的脾气也是不小哦。 “没有想到今日叶侯来我家里还有这么一个目的啊,看来,我需要好好听听了。” 这句话,多少的心思啊,不得不说,过去的人说话和现代的人一样,一脉相传的那种,是不是很残忍啊? 残忍的话,才会让你记住这个世界的真相啊。 “孔师既然想听,小的自然是会说的,不过呢,孔师,有些话,真的让我说?我担心我说了之后,你可能不会恨死我,而是恨死自己。” 叶檀的话是好听,不过呢,在人家的眼睛里,你现在是有点过分了,李泰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想要伸手拉着叶檀,让他不要说了,却被叶檀敲着桌子道,“倒果汁,让我好好地我们书斋里的孔师说说我的道理。” 一句书斋里,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好话啊,你这是要作死啊? “好好好。” 孔颖达拿起酒杯,一口就将里面的红酒全部喝完了,然后看着叶檀,等着他说话,说完之后,自己就要回去写奏折了。 叶檀拿起盛满果汁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刚刚孔师说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就奴役了登州还有海州的百姓,觉得这么做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这里呢,我要说几句话,希望孔师可以给个评价。” 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点偏颇,不过呢,孔颖达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纠正,如果不这么样子做的话,如何显示自己的不一样呢。 “我们现在吃东西,海鲜,几乎都是从这两个地方来的,而不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除了运费的缘故之外,孔师可能不会想到其他的原因,我这里就说一声吧,否则的话,我担心孔师以后的生命不保啊。” 听到叶檀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动手刺杀呢。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地方,是因为我去过这两个地方,我知道这里的情况。我记得,我当时去的时候,这两个地方的人口不超过三万人,而且,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夭折的,为什么?不是因为有人残害他们,而是因为不少女子有了身孕之后,根本就是吃不饱饭,不要说吃不饱饭了,甚至于没有饭吃,很多人因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营养,所以呢,肚子的孩子都很瘦弱,身体很差,而这两个地方靠近海边,因为环境不好,几乎都是夭折了。而这两个地方的土地呢,大部分都是盐碱地,或者沼泽地,良田不多,野兽却是不少,而当地的特产,几乎是没有的。当时我去哪里的时候,和他们聊天,我不小心掉了一块饼,就落在地上,当时下过雨,泥泞的土地上都是泥巴,而且都是很臭的那种,大饼落入其中,就相当于在水泥里混合了一样,这样东西,您这样的大儒肯定是不会吃的,因为我也不会吃,但是呢,有四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为了这块饼,竟然当场就打起来了,有两个孩子的胳膊当场就断了,然后剩下的两个人,为了这块饼,一个人的腿被打断了,躺在地上哀嚎,而最后一个则是直接就上手,抓住就朝嘴里塞进去,大口大口地吃着,似乎很满足,这样的事情,孔师,你没有遇到过吧?” 他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反驳,他虽然也是出游,可惜,却是互相之间聊天啊,喝酒啊,唱歌啊,弹琴啊,都是这些,如何接触到最底层人的生活呢,而且他的教育也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的。 “我当时就很奇怪,为了一块饼为何要如此?而且还弄脏的大饼呢?” 叶檀又喝了一口果汁,润润嗓子,才继续说道,“我当时将他们给救治了之后,他们却没有感谢我,而是盯着我包里的大饼,要不是我单手将一棵树给扭断了,他们就会扑过来,抢劫我,而当我走到了他们所谓的村子的地方的时候,我愣住了。这个地方应该不能叫做所谓的村子吧,而是一个所谓的漂浮在水面上坟场啊,虽然都有所谓的房子,可是呢,下面都是水,而且乱七八糟的很丑很乱,很多人都是光着的,当时可是腊月啊,为什么会如此呢?” 第五百五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68) 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像是一束光,它七彩,将四周所有的光亮都给遮盖了,而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话,那么你想多了。 一旦光亮不那么透亮的时候,没有了荷花,只有荷花下面的淤泥。 低级的生产方式,固化的思路,已经自己等人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受罪的念头混合在一起,就让无数的人都觉得吧,生是什么玩意,死是什么玩意? 重要吗?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他们不知道。 迷茫的眼神刺激了叶檀,这个世界不应该如此啊。 长安城内欢歌曼舞的,谁还能记得这些人啊,这些人也是大唐的百姓,是我们的炎黄子孙啊。 加上这里在后世,也是叶檀的老家啊。 这样的一个地方,却如此的模样,你说为了什么? 我们总是看到所谓的史书上的晃晃厉害,但是呢,真正意义上的地方,没有多少吧。 “他们冷。” 叶檀沉吟了片刻,才慢慢地说道,“我以前都是觉得吧,穷人都耐冻,毕竟呢,都是穷人啊,什么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耐冻呢?可是呢,我后来才发现不是如此,他们不是耐冻,而是在和老天做交易,每次寒冷来的时候,他们的人当中的一部分人甚至于大部分的人都去死,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死神,然后呢,剩下的人才能活下来。” “我想问孔师一句,你们总是说让百姓自己的复苏,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复苏?”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呢,过去说的复苏,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连个贱民都不算,就是淤泥啊。 淤泥如何复苏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呢,活着就很艰难的,你以为现代的人就一定不会如此吗? 有的时候,人命不如草,我们平时看到的小草,似乎还可以恢复,而人呢,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我问了他们,知道现在是哪个年月吗?孔师你知道他们是如何说的吗?” 叶檀的话宛如一把刀一样地刺激着对方,而李泰却在这个时候插嘴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呢,的确是如此了。 “他们如何说?难道说不知道?不可能吧,不管如何,朝廷建立了,一定会宣扬四方的,我记得海州和登州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读书人啊,当初可是自己主动去了这两个地方,然后让父皇高兴地的不行,还说民心可用呢。” “他们说不知道。”叶檀冷冷地说道,似乎自己就是被欺负的人。 “怎么可能?他们为何不知道啊?难道说是故意的?”李泰继续问道,像是一个说相声里的捧哏的那个人一样。 孔颖达没有看着叶檀,也没有看着李泰,而是盯着桌子上的酒菜,觉得生活似乎是有点奇怪哦。 “你如果肚子饿的不行,随时都会饿死的时候,你会想的是什么?” 叶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找吃的啊。”李泰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外面的世界变迁,和能够让你吃饱饭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会理会外面的世界吗?” 叶檀又问了一句,让李泰一愣,随即摇头道,“若是和我无关,而我要饿死的话,肯定是不会理会外面的世界的。” “他们也是一样。” 叶檀直接就吊住了这个话题,有的时候,人都要饿死了,你想什么呢? “然后,我就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当地虽然土地不行,但是呢,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比如说桌子上的东西,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做,甚至于还有一些人根本就觉得吧,这个都是徒劳的,而我后来去找了一下两个地方的刺史,孔师,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叶檀的话带着陷阱,所以呢,人家都不理会了。 孔颖达虽然没有问,可是呢,却是知道的,那些人如果说是聊天的话,绝对是一把好手,什么东西都可以告诉你,但是呢,如果是其他的东西的话,就算了吧,他们不是那个材料。其实呢,在儒学流行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问题呢?可是呢,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奇葩,那就是,学习这个东西的人,从这个中间获得了好处,所以呢,就不许你改了,所谓的君子六艺,可不是开玩笑的,都是辛苦活,历史上现在的话,还凑合,如果放在明朝的话,那么就要倒霉了,大家都自动和互相约定了一样地将事情给想出了其他的办法。 “他们两人虽然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但是呢,都是酒醉未醒,我找了一些当地的人问了一下,他们说的最多的却是什么,是老爷很辛苦,又是去参加了什么聚会之类的,上面有多少的美女和相关的名士,他们都很羡慕啊,既然是羡慕,自然是努力地靠近的,可是他们连饭都没有吃的,如何读书?靠着喝西北风吗?” “后来,我没办法,只能让松洲的商人进入其中,当时的时候,说真的,孔师,松洲的人一共只有三十多个人认可我,其他的人都反对,他们认为,既然朝廷都不管了,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你管这个不合适吧?但是呢,我当时对他们说,如果他们都饿死了,我这个侯爷怎么办啊,自己给自己当侯爷吗?后来,我拿出了三十万贯的钱给他们作保,如果到时候赔了,这个钱都给他们,他们才是同意的,去了那两个地方,不下于去了一个蛮荒之地,因为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前期的投入超过了二百万贯,还有无数的人力物力,很多人都说我疯了。但是呢,我真的疯了吗?我们去两个地方的时候,还主动找过当地的官府,希望可以合作,结果人家觉得我们是在胡闹,就是不同意,当然啦,这几年,您老也听过一些消息了吧,这两个地方的刺史时不时地就会给朝廷上奏折,说是当地的人本来民风淳朴的,就是因为松洲的人带头在这里经商,出海捕鱼,让当地的百姓的心都野了,这样子下去可不好了。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都要笑死了,因为当地哪里来的民风淳朴啊?每天都有人去死,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衣不蔽体的,这样的情况叫做好事吗?还要卡扣这一块,还不是因为有一些人和这些刺史相熟,他们看到了码头建好了,市场铺开了,人员也干净了,所以呢,就打算接手,本来是打算通过刺史弄一点事情来,然后将这个东西全部都给拿走了,这样子的办法最好,可惜,他们忘记了我松洲的强大实力,这几年都在不停地有摩擦,可惜,依旧没有结果。但是呢,他们依旧不放弃这一块,甚至于派人绑架过当地的一些人,你看到外面的那个人没有?这个人你看看是不是很强壮啊,可是呢,当时我遇到他的时候,这个人身上只有三样东西,皮肤,骨头和内脏,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而现在呢,却是一个壮汉了。后来,我们慢慢地想要和当地的人合作的时候,结果,那个狗屁刺史读书人竟然要求不同意,否则的话,就让人滚蛋,这样的人,呵呵,也就是现在,要是放在任何一个稍微乱点的时代,都得去死。” 叶檀的话让他们看到了门口的那个人,这个人的样子很结实,不过呢,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出来,来自海边,现在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保养的东西,所以呢,一旦办成了所谓的海人的话,段时间内,是没办法改变的,而就算是人胖了也不行。 “可是,我接到的消息却是说,每年出海就会死不少人呢,去年是不是死了三十多个?” 孔颖达似乎看到了一个恶魔一样的地狱模样,就忍不住问道。 “是的,有这么一回事。” 叶檀知道现在就算是有各样的保护,但是呢,大唐的造船业其实不如大宋朝,因为大宋朝没办法啊,北面就是辽国,想要赚钱来维持国家的运转,就需要将其他的地方开发,大海是一个途径,所以呢,为了应承这个工作,大家只能老老实实地出海了,是不是很好啊。 “你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呢?登州刺史将这个消息送来的时候,我都心疼的晕了。明明可以好好地生活,为何要如此做啊?难道他们就不是我大唐的百姓了吗?” 孔颖达的话让人心痛啊,是啊,现在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岂不是很痛苦的感觉吗? 听听吧,好有意思的道理。 而叶檀则是看着孔颖达问道,“孔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然后再回答您这个问题,可好?” 孔颖达不知道如何说话,只能叹息道,“你问吧。” 李泰和孔小玉都傻眼了,这两人的回答的方式都有点类似奏对啊,有些事情,不参与其中,你不知道他的辛苦啊。 “我大唐已经建立起来了,可以说是战乱有已经很少了,这几年在陛下的英明治理之下,造反这样的事都几乎绝迹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在边塞屯兵呢,而且还有好十几万人,这些人不仅消耗了大量的百姓上缴的赋税和各种物资,而且他们还在边塞,不少人家都是汉中的,结果呢,都是好几年都没办法回家看一下自己的妻子和父母,为何不将他们都喊回来,大家一起好好地聚聚,好好地生活呢?”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一愣,这个问题看着很老旧啊,这些年其实也有人问过,说过,和李世民奏报过,但是呢,李世民是什么皇帝啊,他是一个马上皇帝,对于他来说,没有兵马的守护,这个日子还是不能过下去的,而且很可怕的,让自己可能夜里都扛不住的不敢睡觉啊。 一个个的军士在边塞,不只是为了保障皇帝可以平安心安地入睡,也是为了保护大唐这座慢慢建设的江山有一个平稳的环境,这个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怎么可以?他们不在,那些野蛮人就会冲进来,大唐的花花世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我记得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应该记得当初的那个五胡的事情吧?” “嗯,孔师说的不错,的确是如此,他们不能回来,如果他们回来的话,我大唐都没有人可以睡个安稳的日子了,是这么一个道理吧?” “是。”孔颖达点头,表示这个就是自己的想法。 “那么,他们的家庭生活呢?他们都思乡之情呢?” 叶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孔颖达一愣,这个可是没办法解决的,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了,有的时候,有些倒霉的事情,就是需要一些人去承受,至于结果如何,不知道的。 “孔师,你也是认可的,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是不是?” “是的,他们的离乡之情,换取了我大唐的长治久安,是值得的。” 孔师的思路还是被叶檀给牵着走了,有的时候,有些事,是真的那么难吗? 不是的,有的事情很简单啊。 “那为何要牺牲掉他们的幸福呢?” 叶檀的这句话其实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呢,这个就是过去从来都需要做的事情,难道说,大家都要倒霉吗? 看着孔颖达不说,叶檀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孔师?其实呢,他们的牺牲是必须的,是让我们大唐稳定的一个原因,而且,他们的父母孩子也可以享受到除了团聚之乐之外,很多的快乐都是可以有的,是不是这样子?” 叶檀的话不难懂,却是足以很干脆地告诉你,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支持的。 “你说的不错,总是有人需要牺牲一点,用几十万人的幸福换取上千万人的幸福,这个是必须要做的,而且是历朝历代都在做到事情。” 孔颖达竟然发现这个和其他的东西无关,就是一个词汇,交换。 有的时候,我们都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说有人的腿受伤了,截肢的话,可以活命,不截肢的话,就得去死,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很好地选择的。 第五百五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69) “既然如此,登州,海州等地人出海,出现意外,难道就很难理解了吗?” 叶檀的话一出来,就让孔颖达一愣。 古代的人学问好的多,做事好的多,读书好的多,能说会道的多。 但是呢,能够将很多事情都混合在一起,说的人,不多。 而且有逻辑性的就更少了。 叶檀的话很简单,将士戍边,和他们出海,道理是一样的,都是牺牲掉很少的人的利益,去换取大部分的人的利益。 这个道理不难,想明白了,也容易。 但是呢,不太能够让人接受的一个事实。 “而且,他们的行为都是自愿的,我这里从来都没有逼迫过。” “这是为何?他们都不怕死吗?” 李泰在这个时候忽然问道,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的残忍了,生死虽然不是很大的事情,却还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叶檀抬头看着李泰一眼,觉得吧,这个小子是不是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有的时候,真的是无奈啊。 “相对于生死,他们更加怕的是穷。”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不是生死,而是穷嘛。 “穷点有什么不好啊?人呢,有吃有喝就行了,为了一口吃的,拼命不太合适吧?” 李泰本来的话可能更加的难听,但是呢,看到叶檀的眼神,还是临时改口了。 “一口吃的,一条命,没有努力,只有回到那个等死的时候,你从小锦衣玉食,不会明白的。”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挥手,刚刚还在那里站着的人就离开了,有的时候,无奈也是一种坚持的温暖。 “叶侯,真的需要用人命去填吗?” 孔颖达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面有很多好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但是呢,却没有让他知道什么时候是饥饿的时候,应该如何做的,这就是任何的学问都是有短板的原因所在。 “现在是需要的,不过呢,再过一些年可能就不需要了。” 叶檀的思路很跳跃,让孔颖达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这是什么道理?” “再过一些年,大唐会富裕了不少,到时候,就可以做的事情不少。” 叶檀看着孔颖达问道,“孔师,不知道您对于陛下如何评价?” 这句话让他一愣,这个到底是如何操作的啊? 大唐可以评价皇帝的不多,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可以,恰恰相反,孔颖达的身份和年纪都到了这个层次上了,你说奇怪不? “为何要如此问?”孔颖达看了一眼李泰,又看了一眼叶檀才问道。 “就是问问,如果这个问题,孔师不回答的话,我是没办法回答的关于以后几年为什么他们都不用去送死的事情的。”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沉思了片刻道,“陛下虽然年轻,可是战功彪炳,做事有理有据,会是一个好皇帝的,只要是以后能够保持的话。” 他的这句话就是一种万金油的话,说真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放入其中呢。 “说的不错。” 叶檀吧唧了一下嘴巴,觉得吧,你们不管如何都在拍马屁,合适吗? 但是呢,这就是过去的人的一种生活模式啊,你说呢? “那我再问,如果陛下将大唐治理的不错了,不说路不拾遗吧,那个是不太可能,因为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但是呢,强盛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那么,陛下接下来会一定做的三件事,是什么?”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这句话有点考究的味道,不过呢,却是一种很实在的问题啊。 “这个?” 孔颖达有点迟疑,而李泰则是不在意地说道,“既然孔师把想说,我就说两个吧,一个就是突厥,一个就是吐蕃。” 他的话只是说了两个,而且只是说对了一个,这个事情就有意思了。 孔颖达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却是摇头道,“不对。”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叶檀,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笑,看来自己说对了,不过呢,迟疑了一会才说道,“一个就是平定突厥,这个是肯定的,一个就是泰山封禅,这个也是肯定的。” 年轻人有闯劲,也有一些无数的攀比啊。 李泰却是瞪大眼睛道,“泰山封禅,这个父皇有这样的心思?” 其实呢,在后世看来,一直到了宋朝的某个皇帝之外,这个事情都是非常的严肃的事情,结果呢,一个好好的国家的大礼节,竟然被一个皇帝弄成了鸡肋了,不得不说,有点扯淡哦。 “任何一个明君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但是呢,可以做到不卑不亢,不被人耻笑的话,却是不多的。” 叶檀这句话说明了一个意思,不是可以不去封禅,可是呢,你也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不让自己的行为让人觉得丢人啊。 如果你的行为比不上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也是。”李泰也是知道的,点头说道。 而孔颖达则是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叶侯说的三件事的第三件是什么?” 孔颖达的嘴巴还是比较严谨的,所以呢,叶檀才会愿意和他说话,有的时候,一个人和木头一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就是现实哦。 “孔师,我大唐的江山得自何处?”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自然是隋朝的江山。” 这个就算是小孩子都是知道的,对于他们来说,也进行了宣传,告诉他们,隋朝的不好,可是呢,本来不是很好,但是呢,一旦有人加入,再加上隋末战乱让不少人家里都死人了,这个帽子就牢牢地扣在了地方的脑袋上了。 “那么,陛下对于杨广的看法如何?” 叶檀又问道,其实呢,两人是亲戚,杨广单纯从血脉的角度来说,是李世民的表叔,因为杨广和李渊是亲亲的表兄弟啊。 “大兴土木,乱用民力,用人糜烂,做事冲动……” 孔颖达一口气说出来七八个成语哦,而且都是不好的。 不过呢,大唐给杨广的谥号是什么,隋炀帝啊,这个中间的字就很有意思了。 “那么,孔师,你觉得陛下会不会认为杨广打高句丽的事情是错的?” 一句话,让两人一愣,这个不就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吗? 不过呢,我们早就有了问题啊,你这么问,什么意思啊? 但是呢,孔颖达还是说道,“自然是错的,他将大隋的军力都浪费在了高句丽了,否则的话,大隋也不会那么快就垮掉了。” “那就是说,杨广面对高句丽的三次征战,都是失败的,对吧?” 叶檀再次问道。 孔颖达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不过还是点头道,“没错。” “那以陛下的性格,他觉得这件事他能不能干成?” 叶檀的这句话一出来,李泰的手一抖,那个玻璃杯子直接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有的时候,我们做事的话,看一些东西,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呢,总是会让人想到的话,就是害怕了。 而孔颖达则是惊骇地看着叶檀,现在的人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知道过去的隋朝是如何完蛋的,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去想什么三征高丽,而是老老实实地发展经济不好吗? 可是呢,你们忘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负责的人的脾气呢?这个负责人的性格呢? 李世民是个明君,现在慢慢地已经看出来了,可是他的骨子里是一个武皇帝,这样的皇帝喜欢的兵刀,而不是祥和,他现在之所以能够还很稳定地在长安待着,不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有多好,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东西,只是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现在的国家真的扛不住动武了,因为没钱啊,难道让大家一起去饿死吗?然后大唐就乱套了吗?那是不行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的皇位是如何来的,不是自己从自己的老子那里直接继承来的,而是强迫自己的老子将皇位给自己的,这个的话,就有一个东西,叫做底气不足,那么自己就需要好好地治理国家,但是呢,一旦时间到了,国家有钱,那么他的底气就足了,然后就是老老实实地将过去的一切都给抛开了之后,他就要开始和过去的一些人对比了。 从历史上来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就是这么做的。 “不会吧?”李泰对于自己的父亲不是很了解,但是呢,还是觉得吧,这个事情,有点可怕了,隋朝在大唐的宣扬之下,灭亡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三征高丽啊,这个似乎是一种标配了,而这个东西都是不对的,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呢,皇帝如果和你的想法一样,那么这个世界就完蛋了,皇帝没有自己的心思,就容易出事的哦。 “孔师,你以为呢?” 叶檀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对方问道。 孔颖达没有说话,自己和李世民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这些时间里,他对于这个人全部都了解了,一个受不得委屈的人,是不会有那种止境的想法的。 当初李渊说的是,谁的军功厉害,我就让人当太子,未来当皇帝。 结果呢,李世民的自然是大的,可惜,李渊却食言了,他让李建成当了太子了,如果按着过去的我们的一些人的行为来说,就说,你已经得到的够多了,现在还要更多,这个是不对的。这件事,叶檀在后世的时候遇到不少,就像是董天宝那样的人,有能力,聪明,想要获得更好的地位,所以呢,就开始不择手段了,他因为没有足够厚的背景,所以呢,最后,一个野人(张君宝)都可以将他弄死,而且名声也臭了,但是呢,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失败了吗?被自己的兄弟给杀了吗?很多人都说他做事不择手段,可是如果靠着合理的手段,他上得去吗? 而李世民也是如此,你答应给我东西,你却不给我,那么我就自己动手去抢啊,抢到了,我就是明君了,就是好人了,就是可以接受的,这是为什么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啊,而且还有底气啊,而董天宝那样的人,也希望自己被人赏识,可惜,最后却是那样的一个下场,你说这个社会怎么了? 李世民习惯了和别人对比,小的时候,就是个熬鹰走狗的主,喜欢在市井里玩,难道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吗?不是的,只是为了玩,后来当了皇帝了,这个就被粉饰过去了。 “哎。” 孔颖达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对比了李世民做的事情,还有他的性格,最后发现,天下一旦真的有点钱了,他就会动粗的,毕竟,之前渭水之盟的时候,颉利可汗将他逼的掏空了全部的国库里的钱,然后还差点破了长安,他的内心深处是如何的,是屈服的吗?不是的,他在稍微修整了几年之后,就派李靖过去,将东突厥打的一蹶不振了,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其他的吗?是因为性格啊。 “不过呢,孔师,这件事既然我们都知道了,这个就有不少的好办法的。” 叶檀知道他的心思,肯定是不高兴的,就笑着说道。 孔颖达没有从这件事上面看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觉得吧,说不定大唐又会陷入高句丽的沼泽里,虽然他们不能帮忙百姓富裕,可是呢,骨子里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思想还是有的,这样的思想,让他们觉得吧,这个世界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看着他对方不说话,叶檀接着说道,“之前的那次,杨广的行为说真的,就是一个大人,按着一把长刀,对付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饼子的小孩子,所以呢,这个办法就是错的,可是呢,我么如果真的没办法阻止这个事情的吧,怎么办呢?既然没有办法阻止,我们就让损失少点啊,这样子岂不是也算是为了国家做贡献了吗?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像是之前大唐有个地方出现了蝗虫了,结果当地的州府竟然直接下令烧田地,听说还被嘉奖了,不得不说,这样子没有头脑的行为,还是挺好笑的。” “那不知道叶侯有什么想法呢?” 孔颖达似乎是将叶檀当成了一个不好的人了,语气不善地问道。 第五百五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70) “我今日说的话,还请各位不要说出去,否则的话,万一高句丽的人要是知道的话,可能就会很麻烦了。” 叶檀听到孔颖达的质问,没有生气,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孔颖达忍不住反驳道,“这里谁会说出去啊?我们都是大唐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孔师,可是记得赵德言?” 叶檀严肃地看着对方问道,让他一下子就愣神了。 然后对着孔小玉道,“小玉,你下去休息吧。” 孔小玉平时的时候,会有脾气,而现在的话,算了吧,她不敢,只是呢,现在都吃饱了,还是躬身施礼之后,就退下来了。 等到她离开了之后,不见了,叶檀一挥手,这些人就围住这里的,当初参加培训的时候,那个人就说了,这个人世界上嘴巴长的人是没有活路的,所以呢,为了活的长一点,吃饭可以,穿衣可以,多嘴,不行。 “该死的赵德言,该死的东西,这个老东西为什么还没有死啊?” 孔颖达似乎放弃了自己的那份矜持,忍不住骂道。 这个人是谁呢? 当初也是个人才,他的师父是谁,是长孙无忌的父亲,长孙晟。 这个人可不简单哦,在史书上说的将突厥变成东西的这个人是裴矩,而刚开始的时候,主要的前期工作都是这个人做的。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人的本事。 史书上写道,生性聪慧,涉猎文史。擅长骑射,一箭双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文武双全啊,而且会纵横之术,这样的人的徒弟会是普通人吗? 而在天下大乱的时候,这个人去了突厥,而且还很得到一些人的信任,不过呢,颉利可汗后来被抓了,他就跑了草原深处了。 这些年做了多少恶事就不用说了,而且更加可怕的却这个人也是文武全才,所以呢,这些人,做的事情,总是会让有志之士,恨不得咬死他,却没办法呢。 叶檀知道说这个,没有意义,就说道,“既然打仗,那么,粮食的需要的,兵器是需要的,还有各样的物资,这个都是需要的,不过呢,这个不是最根本的。” 叶檀为什么会如此说呢? 因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什么是根本?”李泰好奇地看着他问道,这个是不是如此啊? 而孔颖达似乎也从刚刚的震惊里慢慢地醒悟过来了,但是呢,说真的,他也是这么想的,粮食,兵器,将军和兵士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有些时候,我们了解的战争和实际上是不一样的,你以为都是靠阴谋诡计吗? 那是不可能,大部分都是靠着实力去做的。 “高句丽的实力。” 叶檀的话让人更加的一头雾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不管如何,高句丽都不是中原人的实力对手啊,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高句丽虽然穷,可是拜杨广的所赐,他们的军士中勇武之士极多,而且因为当地穷苦,所以呢,民风彪悍,他们当地山地极多,而且天气也不好,我们大唐有些地方是可以一年四季可以走的,但是呢,这个高句丽却是不行,如果冬天的时候,没有办法打击对方的话就麻烦了,因为一到到了春日,当地的环境土地就会变成了沼泽了,人陷进去就麻烦了,不管你是多少人马都不够祸害的,所以呢,我们就要针对这个来进行。” “哦?”孔颖达看着叶檀,觉得他想多了。 “既然他们的军士多了,我们就要想办法减少这个数量,怎么减少呢?不管是当兵还是其他的,都是需要吃粮食的,所以呢,我们需要大量地和他们做粮食生意,同时呢,他们打仗需要的人,也就是兵员,而这个兵员来自什么地方,自然是来自当地的百姓了,我们也可以和他们做人口的生意,这样子几年下来,他们就会疲惫不堪额,而且大唐不少的奢侈品也可以卖给对方,这样子的话,他们应该更加的喜欢的吧。” 叶檀的话不多,却让孔颖达觉得自己一身的汗,这个小子,如此的狠毒,合适吗? 孔颖达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从小就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一旦遇到灾年的话,就会有人卖儿卖女的,而且场面非常的惨烈,而那个东西来自天灾,是没办法的事情,而叶檀这个小子竟然打算在高句丽执行这个,不要以为过去的人的道德有多高,我们的祖先做了多少事情,都是不会被记录的,因为做过,所以知道这个事情的倒霉催的,所以呢,就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无奈啊。 “叶侯,如此做,是否太过残忍了?” 奴隶之所以不是人,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工具,对于工具,上心的人也不会那么上心,因为有很多的事情可以看到的,就算是坏了,也没有多少人去管这个,而且更加可怕的事情却是另外一个,那就是不管是什么兵器,或者家具,就算是一个凳子,需要如何才能获得呢?先要将一棵树给砍掉了,然后呢,开始用刀子或者斧头进行整理,去了皮,去了一些不好的树枝之后,才能做成这个东西,而高句丽就是这么一片森林,而且是那种不可能不停再生的那种。 想想后世,一共弄来了一千万多的劳力,最后死掉的人超过了三亿,你说这是什么啊? “刚刚孔师不是说,看到百姓出海出现死亡,觉得心中不舒服,觉得这样子的话,时间一长,扛不住的吗?” 李泰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呢,叶檀才会问道。 “是啊,怎么了?” 孔颖达奇怪地看着叶檀,他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既然我们的百姓不能用,那么就用其他人的吧。” 叶檀的这种用外人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想法,在后世不少地方都是有的,而且非常的普遍,而在这个时代里,却似乎是有点过分了,毕竟,读书人,总是会认为天下人都要遵守的。 “他们也是百姓,他们何辜啊?” 孔颖达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叶檀问道。 “可是他们是敌国的百姓,而且随时都会成为兵士,过来欺负我们大唐,那么,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吧?再说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让死了大唐的百姓,还是高句丽的百姓,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谁?” “自然是高句丽的百姓,我们的百姓都是自家的。” 李泰是皇家的人,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而且比较残忍,这个就是现实哦。 而孔颖达则是迟疑了片刻,看着叶檀问道,“为何要在这两者中间选择?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他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知道这个选择题就是一个坑啊,不管是那个问题,都是要命的。 “孔师啊,你说,草原上的那些人为什么要过来抢劫我们?” 叶檀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道。 “自然是为了粮食和布匹,食盐。” 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中原的这类东西都是他们的最爱啊,自己如何不知道呢。 “那么,那些粮食被抢走了之后,百姓会如何?” 这句话不用回答,也是知道的,自然是饿死的。 “而其实呢,这个就是选择了,这些粮食,给我们的百姓吃,我们的百姓就活下去,而草原上等人就得去死,而如果让草原上的人吃的话,那么,我们的百姓就会被饿死的,这个天下如果只是单纯地种地的话,这个粮食是有数量的,你多吃一口,其他的人就要少吃一口,这个道理,孔师应该是明白的吧?” 这个自然是明白的,很简单的道理,但是道理是道理,而不是良心啊,有的时候,良心和道理是相反的。 “难道一定要如此吗?”孔颖达还是接受不了,而叶檀则是看着他问道,“孔师,你是不是吃着大唐的中原的百姓的粮食长大的?” “是。”孔颖达自然是不能说自己不是如此的,因为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那么,我再问,孔师,你的衣服是不是我大唐的百姓缝制起来的,才会有这样的?你的房子是不是大唐的工匠盖的,你的日常的花费是不是百姓的种地和劳作的时候出来的,然后被朝廷收复了之后,给你们的?” “是。” 虽然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呢,不得不说,有些事,你以为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说的明白吗? “不知道孔师是否吃过高句丽的粮食?受到过他们的优待?是否吃过他们的牛羊,是否穿过他们的衣服,是否住过他们盖得房子?” “没有。” 孔颖达似乎是明白了,有些事,的确是不那么容易的。 “一个是给自己吃喝,给自己住房子的人,一个是强盗,您觉得不好选吗?”“他们如何是强盗了?” 李泰好奇地问道,他还是真的不知道哦。 “从汉朝开始,那里就是我们的土地,只是被他们给占住了,我们拿回属于自己东西不应该吗?我们让给我们粮食吃的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一点,不应该吗?” 叶檀的话宛如锋利的刀,让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没有办法反驳,是啊,如果你对自己的人都不好的话,如何才能让人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对于自己的百姓真的不如对那些外面的使节,不过呢,这个事情会扭转的,总是会有的。 “而且,孔师,这件事的根底不在于我们,而在于陛下,您觉得,陛下的性格会让这件事变得那么容易的吗?而且,你觉得有任何人可以说服他吗?” 孔颖达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 有的人,当普通朋友的时候不错,一旦当了你的上司,你就会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关系就改变了,你的行为和以前不一样了。 “上火。” 叶檀说的差不多了,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都有点冷了,就说道。 那些人就过来开始热菜,而这个过程中,孔颖达时不时地看着那个彪形大汉,这样的人,说真的,都是人才啊,可惜,当初呢?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是会为难的,但是呢,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家的人还是要关心的,否则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人生如此,梦如人生,生活不如意,那么,一切都是枉谈。 很快,菜香再次漂浮在孔颖达的院子里,然后三个人继续吃饭,不过呢,气氛却是有点沉重的感觉。 等到吃完饭之后,叶檀和李泰自然是不会走的,被安排到了一个小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干净,两人躺在那里就直接睡了。 而孔颖达吃过饭之后,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点飘忽不定的,来到了书房。 虽然家不大,可是呢,却是有一个不小的书房,之所以会如此,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爱书,这个的古代读书人的通病,你要是将他们家的东西给弄坏了,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呢,如果你做出了其他的事情的话,比如说将书本偷走了,或者弄坏了,就有可能让一对朋友就完蛋了,就是如此的简单哦。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过去的书籍大部分都是竹简,在大唐,之前是有宣纸的,但是呢,那个东西是真的太贵了,而且雕刻印刷都是非常的费钱的,你以为普通的人是有这样的钱财吗?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大唐建立之初的几年里,就雕刻了一份金刚经的完整雕刻版,其他的就算了吧,不是说没有文人,而是说,没有足够的钱财和工匠啊。 孔颖达有晚上看书的习惯,所以呢,来到书房之后,就点燃了一盏油灯。 屋子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是竹简,剩下的则是丝帛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呢,在桌子上却有一个箱子,已经锁死了。 他从一边的书架子里找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盒子之后,里面是一叠的书籍,都是来自松洲的,这个东西是魏征送的,当初叶檀给过他一些,他却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自然是给了。 但是呢,孔颖达却觉得是珍宝一样,家里人都不能乱动。 打开第一本,论语,这个东西,他早就熟悉了,却还是不知道为何总是喜欢看。 “哎。” 第五百五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71) 房玄龄的早上是起来很早的,平时的话,他起来之后,就会有人伺候,而今日的话却很奇怪。 因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他是个类似宰相的人,却是一个脾气不大的人。 但是呢,就算是脾气不大,你在古代你如果太将其他的人当成人的话,你就会发现,大家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这就是现实,是不是很奇怪的感觉? 却是现实哦,可惜,真正意义上的制度,不是一句空话。 他慢慢地起身,自己虽然有身份,却只有一个妻子,叫做范阳卢氏,这个女人比他小不少,却是一个强悍的女子,做人没问题,做妻子没有问题,做父母没有问题,只是呢,这个年代的贤惠里面有一个东西就是要容得下自己的丈夫有小妾,可惜,他却没有,什么意思啊。 他自己随便地穿了衣服,屋子里还是挺凉快的,不要以为过去的古人就一定会在天气热的天气里,扛不住,有些大家族里都有一些所谓的生活的方式,有些都很奇怪,却很真切的哦。 房玄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天色有点灰暗,才想起来,今日自己是休沐的时间。 大唐也不是没有休息的时间,五天休息一天,这个是定例,而不是后世的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和朱棣两个人是真的父子啊,一个一年休息三天,一个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就没有休息过,都是疯子啊,不过呢,皇帝的所谓的没有休息,都是有水分的,就像是我们现代的一些老板说过了,我已经半年没有休息了,多么的辛苦,可是呢,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上班的时候,你却在睡觉,而且一睡就是一天,这不是休息吗? 他本来想要回去继续眯一会,不要以为当个宰相就是容易的,自古这类的事情都是千头万绪的,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辛苦啊。 却忽然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着,对于他来说,家里的很多事都是有规矩的,否则的话,机会有麻烦的,这个不是摆谱,而是一种现实的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国家还是家族,这个都是必须的。 “咳咳……” 他忽然咳嗽了一声,差点让那个人摔倒,赶紧站住,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爷,就赶紧过来施礼道,“见过老爷。” “六子,出了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地跑,礼仪都不顾了?” 房玄龄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但是高位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让你不知道如何办才好的。 “老爷,是六子错了,六子下次不敢了。” 他虽然怕房玄龄,可是呢,他更加怕的人是卢氏,这个女人管家是一把好手,脾气也是一把好手。 “行了,你去吧。” 房玄龄觉得吧,为了这个事情和他废话,也没有意义,就摆手道。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六子走了。” 说着刚要走的时候,却听到房玄龄的声音,“等下来。” “老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洗漱还是吃饭?我这就去找人。” “不用。” 房玄龄却是拒绝地问道,“你刚刚着急地跑,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让六子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对方问道,“老爷,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房玄龄皱眉地问道。 “今日早上,二少爷的信和一些东西就到了府邸里,而且还说给全府的人都带了礼物,让我们去领取呢。” “什么,遗爱回来了?”房玄龄着急的问道。 虽然自己的大儿子是很聪明,但是呢,过于死板了,虽然自己也是个读书人,却还是喜欢二儿子更多一些,因为对方让自己觉得舒服啊。 “没有,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六子的话让房玄龄觉得吧,不太可能啊,现在不是早上吗? 长安的门什么时候这么早就开启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六子很奇怪地看着他,说道,“巳时,隅中。” 这个其实就说已经快要到了中午了,这就是过去的计时办法哦。 “什么?” 房玄龄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规矩的呢,他做事如此,生活也是如此,所以呢,很多时候,做事什么都是很认真的,也不会晚起的,这个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昨晚喝酒的缘故吗? 他挥了挥手,就让六子离开了,然后自己在自己的院门口踱步,他不适合过去,毕竟现在有点热闹了。 他一直等到自己都要饿晕的时候,才看到一个知性女子走了过来,这个女子的身材如果单纯论净身高的话,不比他差多少,但是呢,这个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的气质极好,面如姣好,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依旧看着很好看,而且家族里的那股子气质也浸入骨子里。 看到一脸意外的房玄龄,她本来都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端庄的女子,看到房玄龄,就问道,“老爷,你起来了?” “嗯。” 房玄龄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自己家的妻子如此模样了,辛苦的模样倒是经常看到的。 “老爷,老爷,遗爱来信了。” 她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信封是牛皮纸,这个东西可是不多见哦。 他看了一眼,接过去之后,却没有看,而是说道,“为夫饿了。” “哎呀,看我这脑子,竟然忘记了昨晚夫君没有吃多少,来人,来人,开始准备饭,记得将遗爱送来的腊肠腊肉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做好了,端上来,给老爷尝尝。” 自然是很快就有人去做了,之前叶檀送过给他,自然是知道如何吃了。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遗爱在松洲学得不错,刚刚看了他的字迹,就可以看出来,而且这孩子说以后当个将军也行,当个文官也可以,自己都可以。” 听着母亲说孩子,有的时候,是不能当真的,她们将自己喜欢的一些事情都会加到自己的孩子上,然后说出来。 不过呢,房玄龄却是疑惑不已,自己的孩子那个样子,当个勇将,倒是没问题,但是呢,如果当一个文官,呵呵,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他被人整死,自己也被人连累了。 “真的如此好?” 在长安的时候,他的头疼有一部分都是来自自己的这个儿子,做事什么的,就不指望了,只是希望不要惹祸就行,或者说是惹祸小一点就行,房遗爱虽然孔武有力,却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人呢,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被人给忽悠了,这样的话,就会出事的。 “老爷,你怎么也不相信呢,妾身的孩子如何不会学好啊?” 卢氏一脸不满意地问道,而房玄龄却没有被她平时的这股气势给压住了,而是看着她问道,“若是放在以前,你能相信吗?” 一句话,让本来满脸笑容的卢氏一愣,随即就想到了很多,但是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却是现在好了,既然现在好了,那么就说明一直都是好的,就是这么任性。 “老爷,您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带着杀气扑面而来,而房玄龄却是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那个信封打开,里面的字迹第一反应却是很熟悉,随即一想,却是叶檀的字体,现在叫做叶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那是因为出现的东西不多,叶檀平时写字也弄这个,但是呢,和书法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他看了看,发现房遗爱的字迹虽然还是有点稚嫩,不过呢,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书信里的内容倒是不那么干枯的很,都是他在松洲的生活。 当看到他说自己也开始做菜的时候,他觉得吧,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平时就是对所谓的木棍有兴趣,练武的话不在话下,至于其他的,算了吧。 但是呢,他在这里说了一些自己做的事情,竟然让房玄龄慢慢地入神了,相对于自己的大儿子房遗直来说,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的任何的一点成绩都是让人觉得吧,还是不错的。 等到他看完了之后,竟然有点饿了。 这个东西说的都很简单,却是很多人小时候的梦想啊。 不要以为过去的人就不知道,不少人都小时候都像是一个所谓的生活轨迹,太多的轨迹都在地上,都在田野里。 人呢,所谓的互相之间弄一点所谓的感觉,这就是了。 最后呢,他再次打开了牛皮纸信封,里面竟然真的有一个东西,是一个存折,这样的东西只有在松洲的银行里才会有,而且非常的厉害的各样都有。 只是呢,他在信里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忙活了一下子,就赚到了钱了,打算孝敬父母,自己呢,平时都回不去,就是这点钱吧,不过呢,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很多的时候,就会做到这一块的,自己现在可是大人了。 他打开之后,发现用了好几种字体写着五十贯。 这个钱在他的眼里,肯定不算什么,但是呢,这个数字对于他来说,却是很可怕的,这么多的钱,孩子的如何得到的?就算是犯事的话,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办法这么做啊? 不过呢,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外面的下人过来说道,可以吃法了。 房玄龄将东西放在了袖子里,然后跟着卢氏一起去吃饭。 还是那个桌子,还是几个人。 房遗直现在在外面读书,根本就没有时间回来吃饭,而房遗爱不在家,自己的一个女儿,也就是当初的第一个孩子早就嫁人了,家里说白了只有两个人吃饭,其他的下人可能不是和自己一起吃饭的。 桌子不大,上面东西却也是不多。 只是呢,很有特色。 芹菜自然是有的,这个是醋炮制的,过去的话不少人都很喜欢吃,比如说魏征,比如说欧阳修都是如此,然后呢,就是青菜,这个东西在过去的地位和野菜差不多,很多人根本就不喜欢吃,就算是吃藕的话,也不吃这个。 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个肉羹,要是平时的话,加上一个汤就算是结束了。 而今日的话,这里的菜却多了三个。 一个就算是芹菜炒腊肉,一个是蒸腊肠,还有一个竟然是豆子和咸鱼,最后一个东西却是让人奇怪,过去的人不吃咸鱼的,因为太贵了,咸鱼有的时候就是盐巴啊,而这个东西,说真的,盐巴就是命哦。 很快,就是两碗饭,两人端起来就开始吃饭。 卢氏将一块腊肉用公共筷子夹起来,放入房玄龄的碗里,在古代,一般的家庭里,都是吃饭都是公筷的,你以为是后来的人学会的吗?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差得远了。 “老爷,尝尝。” 棕红色的熏肉配合着绿色的芹菜,看着就很有食欲,现在大唐的长安,吃炒菜的人不少哦,而这样的有一部分都是自己家做的,你以为大家都很有钱吗? 所以呢,房玄龄就夹起来吃了起来,有青菜的鲜香,有腊肉的烟熏味,还有淡淡的沉香,这东西的味道不错,他一口气就吃完了。 然后就是腊肠,这个也是松洲特有的,算是一种无奈的感觉,因为松洲的腊肠的主要肉类竟然是牛肉,而不是猪肉,因为猪肉的价格贵啊,而之前也有人说过,为何不将这些牛送到中原,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家里都是没有牛的,都是靠着自己家里的人去耕地,是不是有点心酸的感觉。 但是呢,这个牛运输很麻烦,而且松洲的人也不会同意,肉可以出去,活的不行。 你若是说他们守旧,是的,过去的人就是守旧。 松洲四周就是什么地方,就是蜀地,虽然现在哪里还是一个个的乱七八糟的人管理,但是呢,松洲的人的胆子和努力都是很大的,他们在叶檀的指引下,对于花椒,山奈等等蜀地特有的一些香料,进行了采摘和培养,现在不少蜀地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而且大家都很欢迎,听说就连山贼都不会抢劫松洲的人,因为他们一旦出事的话,不只是自己要倒霉,叶檀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而且呢,还有无数的好东西如果被人给拿走的话,就只要一次了,没有第二次了,这就是一种逼迫啊。 第五百五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72) 腊肠不是直接就切开的,而是一个整的就放在蒸笼里,然后熟透了之后,放在盘子里,如果想要吃的话,再切,这样子的话可以保证这个东西的温度和口感。 看到房玄龄吃的很开心,卢氏拿起刀子将这个切开,一股子刺鼻带着肉香以及油花花的流出来,对于过去的人来说,吃饭就是要有油水,才是好日子,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可能就不是如此了,一个人一旦胖了,就是三高,而在古代,这个如果真的可以达到这样的高度的话,那么你就是有福气的了。 这个东西单吃也可以,用有点蒜和酱油混合也可以。 而房玄龄不太喜欢葱蒜,所以呢,就是放了一点酱油,点了一点,放入口中,一股子刺激的味道让自己的脑子一动,然后味蕾就被打开了,一股子油味道配合着花椒特有的东西的味道,说真的,很好吃啊。 他带着这个东西就吃了小半碗的米饭,然后就是最后的就是咸鱼了。 这个咸鱼来自海边,我们都说古代的河里有鱼,这个是不错的,但是呢,都是荒山野岭,而一些有人烟的地方几乎都是没有的,为什么呢? 不要忘记了,天下才太平多久,我们都说日子好过了,就会做出一些事情来,而在饥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可以吃的,所以呢,很多地方的河里根本就没有鱼。 而此时的这个鱼是马鲛鱼,就是那种超级大的那种,不管是油煎还是清蒸都是很好吃的,再说了,过去的人也不挑食啊,他们从来都不觉得咸菜这样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吃的次数不多,所以呢,一些所谓的害处,就不用多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房玄龄吃了一块之后,就觉得有点倒牙了,这是很咸的缘故,所以呢,就喝了一碗菜汤,才算是结束,而等到他吃完了之后,卢氏很自然地和他一起吃完,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 “嗯,味道不错。” 房玄龄不知道为什么,吃这个东西来自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叶檀,反而觉得舒服呢。 “上茶。” 卢氏对着下人说道,他们将东西都收拾了,然后拿过来一个非常丑陋和简陋的竹筒,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做的,反而是一个小孩子的玩耍。 但是呢,卢氏却像是看到宝贝一样地拿过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些茶叶,放在杯子里,一股子热水冲过去,一股子茶香就飘起来了,很好闻,只是呢,似乎有点苦味,似乎是没有掌握好火候哦。 不过呢,卢氏却像是抓住了一个珍宝一样的将茶水递过去,然后希冀地看着房玄龄道,“老爷,尝尝。” 茶叶自己不是没有喝过,不只是叶檀之前送过一些,自己家里也会买一点,偶尔的话,李世民也会赏赐一点,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自己这样的读书人必须要喝的。 不过呢,看着自己妻子那么严肃的样子,他不解地端起来喝一口,然后微微皱眉道,“这个茶叶没有处理好,有点生涩。” “老爷,您说什么呢,妾身却觉得这个东西味道正好,之前那个太过香甜了,不好。” 她也跟着喝了一口,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房玄龄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子的,是范阳卢氏的人,而且虽然不是嫡亲,可是呢,现在的卢家的家主是她的堂哥,也算是很近了,这样的人在很多事情上的行为都是很挑剔的,她们之前过的日子就不错,虽然没有读书多少,却将孔夫子的那个梨切的不好,不吃学的的不错的。 而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不如之前的茶叶。 “老爷,您可知道这个东西来自何处?” 今日的卢氏似乎是有无数的想法和思考,让人觉得奇怪啊。 “不是松洲?” 房玄龄和朝廷中的很多人的看法都是一样,茶叶还是松洲的好,而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酒还是兰陵的好,还有无数的东西都是如此,第一个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些其他的东西的加持,是不是很奇怪啊? “是也不是。” 卢氏今日说话,就喜欢卖关子,让对方一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他微微皱眉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她今日是怎么了? “这个茶叶是我们的儿子自己采摘,炒制的,还有这个竹筒,也是他自己做的。” 知道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丈夫觉得自己的好,所以呢,她就直接说出来了? “他,他才多大啊。” 房玄龄表示不相信,这东西,不是开玩笑的,听说很复杂的。 “人家的手艺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但是呢,基础的办法还是有的,听说,他们参加采摘茶叶就花费了半个月,而且各种要求,如果采摘不好的话,就会被处罚的。” “他不是去读书的吗?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不务正业?” 房玄龄的脑子里和骨子里的想法就是,自己老老实实地读书就好,其他的就算了吧。 “老爷啊,人家这个叫做劳逸结合,也就是孔子说的寓教于学,听说松洲的人都是这么学习的,人呢,总是做一件事,容易疲惫和厌烦,所以呢,他们就有这样的事情了,不过呢,看遗爱的这些行为,就知道,他学习学的不错,这个办法还是有效的。” “哎。” 房玄龄不知道说什么,想说胡闹,成绩出现了,想说好的话,和自己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却又是不一样,这个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而且,那个腊肠,腊肉还有咸鱼,他都有参与。” 卢氏继续说道,这个好消息,真的是让人觉得舒服啊,而且让自己知道什么叫做真的学习啊。 “真的?”房玄龄真的是没办法将自己的那个淘气的孩子和现在的这个人混合在一起啊? 这个是一个人吗?不是被掉包了吧? “当然,否则的话,他的那些钱哪里来的?难到是路上捡的吗?” 这句话还是让房玄龄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我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而且,他也要参与放羊,牧马,甚至于耕田,听说等到大一些,还有的办法就是放牛和经商,松洲人教育人才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 卢氏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娘家人,他们教育人都目的有俩个,一个就是为了做官,第二个呢,就是为了高高在上。 “这个,这个,为何要做这些?” 房玄龄虽然不反对孩子做其他的事情,但是呢,如果只是放牛和种地的话,那么,就算是在长安就行了啊,没事跑那么干嘛啊? “说是为了知道书里的知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不是坐在书房里凭借自己的脑袋去想,那个太不直观了。哦,对,是直观,这个词是遗爱来信和妾身说的。” 她的这句话虽然说的非常的有味道,但是呢,却让房玄龄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他还有信?” “这个,这个。”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了,书信自然是有给父亲和给母亲的,但是呢,说真的,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很无语哦,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呢,她将给父亲的书信也给看了,而自己却拿着自己的母亲的,这个是不是的有点过分了。 “哎呀,那些都是和我这个母亲说的话,没什么。” 这个就是所谓的女人讲理还是不讲理的一个东西了,有些事,就是如此,你以为简单,却不一定是简单的哦。 很多人,喜欢双标,她们都习惯了。 “嗯。” 房玄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给了这么一句话了。 不过呢,这件事还是让觉得吧,这个松洲的一切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一样,虽然出现了一个有特色的叶檀,但是呢,你不要忘了,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的人,最后也不过烟消云散,因为人们都知道这个东西不过是如此哦。 “没有想到松洲竟然是这么一个地方,老爷,我们要不要请叶侯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卢氏这句的话在之前是绝对听不到的,因为当初叶檀袭击了卢氏的生意之后,她可以在家里骂了半天呢,不是说她为了自己,而是因为这些年,房玄龄的日子过的不好,都需要家里的人时不时地贴补一下,而后来却没有了,这样的日子很奇怪哦。 “夫人啊,现在就请的话,是不是太过着了痕迹?要不再等等?” 虽然平时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呢,房玄龄毕竟骨子里还是一个读书人,既然是读书人,做事方面更多的还是要点脸的。 “老爷啊,你糊涂啊。” 也就是卢氏敢如此,其他的人没人敢如此的说话,虽然他知道有点生气,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我们家的老大虽然现在也在外面读书,但是呢,学问一直都没有精进,肯定是老师不行,我们还是想办法换一个地方吧,这些年,遗爱虽然惹祸,不过呢,脑子还是够用的,而老大却是有点死板了,这些人读书倒是读进去了,但是呢,读进去了,却很难说出来的,你说是因为什么?” 这句话就是一个意思,自己的孩子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会被人当成了一个书呆子了。 而过去的和现代的父母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认为孩子听话的话,还是很好的,因为省事啊,但是呢,不要以为这个就过去了,其他的东西,就是如此,一旦大了,如果你没有背景,也不懂得交际的话,这个野性的东西却是一个很不错的粘合剂,我们总是说的东西,其实呢,都是一种来自自己的舒服而已。 “你想让老大也去?” 房玄龄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的想法如此的狠辣,你以为松洲是个人都可以进去的吗?现在大唐的皇室不过才两个人,李泰和李愔两个人,其他的地方的人也不多,叶檀说了,给钱也不要,因为呢,自己地方的人都不够数呢,这个就是一种偏心了,可是呢,你有什么办法、过去的人可以将自己的地方都给保护好了,这就是大功一件,你如果想要关心天下的话,最好做一个隐士,否则的话,日子就会很辛苦的,因为这样的事情,皇帝做做就行了,你竟然也想要做,你要干什么啊? “是啊,妾身看了遗爱的书信之后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毕竟,这个地方培养孩子的办法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不错,总是会让很多人觊觎的,老爷,你看着吧,不用三年,群臣就会让叶檀将樊笼书院开放,否则的话,一个难听的帽子就会扣到他的脑袋上。” 这种事倒是有可能的,一旦有了好处,就想要靠近,拿到,如果拿不到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就要开始诋毁了,反正呢,东西也不是我的,就是如此的任性。 房玄龄沉思了片刻之后,刚要说好,却发现自己的妻子似乎尤其的想法,作为一个在宦海里沉浮的人来说,这个敏感度不比一个狐狸来的差多少,他的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老爷,哪有啊,妾身什么时候瞒过您啊?”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房玄龄咳嗽了一声道,“夫人,要不,我喊六子来,问问租金几日有谁来过?” 虽然知道对方是一种逗趣,但是呢,自己的脾气还是有的,否则的话,一家之主,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这个,老爷,不用的。” 虽然平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由卢氏来负责的,但是呢,她真的只能做小事,管理家庭,而一些重大的决定都是由房玄龄做的,虽然在长安的闺房里,房玄龄的名声不是很英雄的感觉,但是呢,这个人却是可以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很多时候对于小事都是没有兴趣的,因为呢,自己没有那个时间啊。 “看来近日家里是来人了,而且我还不知道,是吧?” 房玄龄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家的人干预政事,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是作死啊,而且李世民也不是一个可以眼睛里容下傻子的人,所以呢,还是不要做的好。 第五百五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73) 卢氏本来打算直接说没有的,可是呢,看着自己的相公看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有些事如果不说的话,对方就会多想,一旦多想,会影响夫妻之间的关系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嫁人了之后,对于她来说,房家就是自己的家,而其他的人,不管之前如何的亲近都是外人,她有如此的想法才能让房玄龄将自己的家交给对方,否则的话,时间一长,非得出事不可。 “老爷,是卢邛。” 房玄龄一听到不是因为来找自己的事情,就松了一口气,这个卢邛不是别人,是卢家在长安的一个外事长老,虽然只有三十五岁左右,却已经是个老手了,他虽然也是卢氏的人,却是个旁系,旁系的话,做事一般除非你读书极好,否则的话,种地和经商就是唯一的选择。 “他来干什么?” 房玄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虽然不如松洲他们的那个好喝,却是自己的孩子做的,这个就非常的不容易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吃起来很舒服啊。 “为了松洲的生意。” 卢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小小的担心,不是因为房玄龄,而是因为叶檀,这个人的脾气在出现在大唐之后就有无数的人研究这么一个人,简直就是什么脾气都有的。 “松洲的生意不是和皇室,魏家还有杜家合作的吗?和他有何关系?” 他不解地问道,虽然管着大唐的日常生活,却没有办法管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这个也是为什么,后来家里出事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他很冤枉的原因,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国家,那么,自己的家里不出事则是没事,一旦出事的话,就尴尬了。 “这不,前些日子叶侯这个京兆牧整理了长安的店铺,不少人家也少了不少的进项,而卢家也是如此,卢邛和一些人吃饭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杜家已经和松洲翻脸了,叶侯这些日子都在找另外一个合作方,这不,本来似乎是想着的人家是韦家,可是呢,后来韦家的韦昭容被打进了冷宫之后,这个事情就无限地拖延了,毕竟没有人敢触碰这个事情,而生意总是要做的,这些日子,不只是卢家,就连王家,萧家,崔家等等都开始注意这一块了,听说都在找机会和叶檀说上话,毕竟这个生意太大了,而且利润太高了,魏家,皇室和叶家是没办法私吞的,否则的话,肯定是引起了众怒的。” 有些事情,你看问题的结果就是如此,虽然他们非常的古板,但是呢,一旦有了好处,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呢,之前呢,他们弹劾了叶檀,虽然他们认为这是为了天下,为了朝廷,甚至于为了叶檀,所以呢,不算是什么事,大家族之间没有什么所谓的残忍的仇恨,只有两个字:利益。 但是呢,这个叶檀和他们认识的人根本就不一样,就像是之前的秦家那样子,秦仙儿和秦雨总是觉得自己了解叶檀,但是呢,实际上根本就不了解,所以呢,就呵呵了。 可是呢,虽然如此,可是呢,钱财你不能一人给吞噬了,就算是这些东西来自你自己做出来的,都是不行的。 这就是过去的规则,你以为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获得一定的成绩的话,那是很难的,就像是在历史上就发生过一个很搞笑的事情,那就是朝廷上征召读书人入朝为官,在一些大族所在的地方,有两个读书人没有和这个家族打招呼,自己私自地就去了长安,结果在路上就被派人给绑回来了,听说腿都打断了,你能如何?皇帝下来的话,人家一句话,我不知道,你就没办法,很多时候,证据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吗?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这个早就知道如何操作了。 要不是因为叶檀所在地方太过偏僻,之前根本就没有人注意的话,他想要起来也是很难的,他那个时候要么就是将自己的生意和那些人合作,要么就是被人给击中了,自己退出去,这个不是玩笑,也不是天方夜谭,而是一种生活的目标。 你以为呢,你多么的强大,但是呢,就算是再强大的话也是没用的,叶檀记得后世在西方的古代有个人犯了死罪,然后在死之前会有一些神职人员过来给他做一些安抚和一些所谓的类似往生咒之类的东西,结果呢,他说,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那个人却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是呢,你现在所在的环境里就得去死,那个人说,那我重新找一个人吧,他可能帮我一把,而这个神职人员却说道,全国的人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惜,没用。 “叶檀会同意?他的脾气可不好。” 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房玄龄也知道这里面的钱财是多少,不过呢,读书人,面皮比较薄,所以呢,就当做不知道的样子,但是呢,有些时候也是需要花钱的,自己喜欢的书籍,自己的族人的吃饭问题,穿衣问题,住宅问题,等等,这些都是需要钱的,没有钱的话,都是挠头哦。 但是呢,他更加知道,这个利润肥肉很大,结果却是如何,只有叶檀知道,就连皇帝都没办法阻止,因为一旦皇帝真的插手的话,就会坏事,毕竟,今日叶檀那里的东西多了,大家都眼红,明日的话,是不是另外一个人就会如此,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话,如何办呢?直接动手啊,所以呢,他还是知道一点东西的,特别是他和魏征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以前两人都是穷鬼,他家里比魏家还好点,两人平时看书都是用看的不是买的,买不起啊,家里的书籍除了一些以前战乱的时候,自己收集的还有的就是皇帝给的,自己买的话,不多,这个就是涉及到钱财了,而且房玄龄和魏征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资助一些贫穷的学子,这个就更加的要钱的。 不过呢,现在魏征可以将这件事做好了,而且时不时地还会去食味轩吃顿饭,现在去食味轩吃饭的人最多的就是一些富商,毕竟,有钱就可以啊,而大唐的官员虽然都是贵人,却不是有钱人,去的很少,类似程咬金的那种,也只能玩无赖的话,才可以,毕竟当初他家和叶檀可是有矛盾的,而且程咬金的妻子也是来自大族,所以呢,不好办的。 因为太过难了,所以呢,他就没有多想,可是呢,自己的妻子今日提出来,他反而觉得吧,似乎有点希望,不过呢,他想的却是自家和叶檀的合作,至于卢家,总是第二位的。 “他的东西那么多,要是不卖的话,岂不是就坏了?他会合作的。” 卢氏的话让房玄龄一愣,随即定睛地看着对方问道,“你这句话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怎么了?”卢氏很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不过呢,还是说道,“卢邛和我说的。” “这个家伙,真的是蠢。” 房玄龄忽然拍了拍桌子,有点不满地说道。 虽然自己是他的妻子,可是呢,卢邛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人啊,这样子说,合适吗? “老爷,这是何意?” 虽然觉得不开心,不过呢,卢氏还是给了自己的丈夫一点面子的,就问道,不过语气却不是很好啊。 “怎么,你不知道啊?”房玄龄看着她问道。 “知道什么?”卢氏发现房玄龄似乎有自己的不同的看法,虽然自己平时管理家事,但是呢,大事和一些掌舵的事情,还是需要房玄龄去处理的。 “知道为何杜家和松洲如何闹掰的,你不要忘了,杜家的家主现在还在松洲呢,而且听说为了治病,松洲花费可不少哦,可是呢,却在某个时候,突然就断了,这个是为了什么?难道不值得想想?” “这个,卢邛没说。” 卢氏虽然聪慧,不过呢,所在的位置不行,所以呢,她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是呢,有些事你不知道的话,就冲上去,那是作死啊。 “他没说,我这里告诉你,就因为杜家的家主和长老们认为松洲的人都是土包子,他们觉得自己和对方合作都是对方的荣幸,结果呢,激怒了叶檀,就果断结束了合作了,而且这几年,他们合作,不少钱都被杜家的人拿走用了,现在有一部分钱是拿不出来的,而现在叶檀是京兆牧,他到时候会处理这个事情,就说,你们不给钱,就要收东西的。而且,这次要不是因为陛下的话,杜如晦可能都回不来了,听说治病的钱不少,现在呢,陛下掏出了一部分,杜家掏了一部分,剩下的才是松洲给的,要是没有陛下的旨意,杜如晦可能记得死在松洲或者回来继续死了。” 房玄龄说话从来都是温柔的,而且几乎不带什么不好的词汇,而现在却加上了死,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老爷,难道说,这个叶檀真的敢和杜家的人对抗?现在长安的两大家族可是杜家和韦家啊,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那个……” 她没有说完,但是呢,房玄龄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你的对手的手段比你厉害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而且如果不管如何都对抗不了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弄死他,这个似乎是他们的日常的习惯了,在隋朝之前的那个乱世,说真的,有点扯淡的地方就是当街杀人的行为也是很平常的,这样的事情,在现在看来不可思议,可是呢,给钱就行。 “你以为他们没有想过?还是没有做过?” 房玄龄虽然是个宰辅的地位,但是呢,很多恶心的东西,自己也是知道的,你以为简单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为何他却没事?”卢氏这句话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道。 “呵呵,他们将叶檀当了过去的那些人,可是他们想错了,听说,那些家族里的死士损失惨重,而且不少外面的点子都被拔了,这件事都是叶檀做的,而且这件事陛下还没办法处理他。” “这是为何?他杀人了,陛下难道如此袒护他?” 卢氏的思维还是过去的那种,她们都觉得,这件事,自己做,可以,你做,不行。 “有证据吗?”房玄龄就是一句话,让卢氏刚要说,这些人做事是不需要证据的时候,接着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就闭嘴了。 “可是,叶檀的手里哟证据,陛下的脾气你也是了解的,他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话,到时候那些大家族也要跟着倒霉,而且,大唐的家族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不少人都是盯着那些地方的,一旦有了其他的想法,就会动手,非常的干脆的。” “难道说这个叶檀就没有任何的软肋了?他就是无敌了?” 卢氏不解地问道。 房玄龄一挥手,四周的人都退到了外面,然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才说道,“之前洪州的叶氏动手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叶檀处理自己的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这件事在暗地里的影响极大。 “知道。” “这件事表面看起来是叶家的嫡系对于松洲叶氏的一种态度,可是本质上却不是如此,因为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人都是吃不饱穿不好的,靠着松洲才算是有点成绩,可是呢,为什么有这样的胆子,还不是因为有其他的家族的人的支持,这样的事情,说真的,非常的可怕,要不是当初陛下可能和叶檀说过一些,那么,这件事的结果往往就是可怕的,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的行为他们都习惯了,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和他们以往的不一样,叶檀的脾气是那种执拗的很的,除了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之外,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这个时候,玩这个,不是作死吗?” “这件事,我也有所听说,是几个大家族一起催促他们的,本来是打算让叶檀吃点亏,然后顺势霸占一些好的产业,可是没有想到洪州叶氏如此的不行,让他们损失了不少,而且,听说一些人后来都被处理了。” 第五百六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74) “处理了反而是好的,没有处理的还不知道如何呢。”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前些日子,秦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大唐现在的秦家一共有两个,一个叫做秦琼这一脉的,他们是山东那里的,而另外一个则是本地的,秦家,听说祖上是秦朝的后代。 不过呢,秦琼现在也在松洲,而且这个人非常的低调,一个所谓的勇将,竟然如此的低调,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呢,更加厉害的却是这个人似乎对钱没有兴趣,秦家的那些人不是没有去过松洲,不是没有找过他,可惜,就是没有结果。 “他们怎么了?” 外面的世界,卢氏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因为这个世界毕竟是男人的世界,男人是外面的世界,女人是家里的世界,这就是现实。 “听说,秦家为了得到松洲的一些好东西,特意将两个姑娘送到了随园,希望通过潜移默化的行事来让叶檀可以和他们合作,或者说是将东西给交出去,这些年,秦家虽然是很老的家族,可是呢,钱财什么的从来都不宽裕,所以呢,就打了这个主意,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两个女子的腿都被打断了,然后扔在了秦府的门前。” “这个可是很直接的挑衅啊,秦府的人的脾气可都不好,非常的执拗。” 卢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个事情,他如何敢干呢。 因为是有背景的,所以呢,各种乱七八糟的勇士也不少,这样的人缠住你,你就要小心了,他们宛如贴身的风尘一样,不会消散。 “是啊,听说这个命令是叶檀亲自下的。” 房玄龄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一些想法,不过呢,如此狠辣的行为,还是不多见的。 “他为何要如此做?”卢氏好奇地问道。 “听说秦氏姐妹在随园待了十个多月,结果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进展,秦家的人着急了,就催促他们,结果呢,可能是说出了合作的话来,将叶檀成功激怒,就动手了。” “就是说了合作,他就动手?”卢氏觉得不太可能吧,这个怎么想也不是如此啊。 “她们虽然都是姑娘,而且听说都挺好看的,但是呢,他们在随园可是白吃白住的,没有任何的贡献,如果叶檀对这两个姑娘有兴趣的话,这个还能说上几句,可是呢,她们都不被叶檀喜欢,宛如客人一样,而且是属于白吃的那种,听说以前叶檀还救过她们的命,结果,住在人家里,还要提出要求,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如果是其他的人家的话,会如何做?” 白吃白住,不拿任何东西,还要指挥人家做事,这样的行为,说真的,和那些吃过饭就骂厨子,念完经就骂和尚是一回事啊。可是呢,他们这样的人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是不是很搞笑啊? “可是,住在一起,总是会有一些感情的吧,怎么会如此出手狠辣?” 卢氏从女人的角度,问道,这样的事情,有的时候很奇妙的,是不是? “那只是你的想法,叶檀的想法就是,两个人在自己的家里白吃白住的,没有任何的贡献,还指手画脚,只能打断手脚,警告一下。” “而且,这件事秦府的人最多就是用她们做做文章,一旦发现叶檀不当回事,她们就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放弃了,到时候下场会很惨的。” 老家族里的一些争斗,比朝廷上还要可怕,朝堂上不管是做什么坏事,都要弄出一个相对来说,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样的话,朝廷才会有点威严的,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根本就没有必要,想要弄死,就弄死,很多人家的祠堂里不只是有祖宗的灵位,而且还有不少家里的祠堂里还有无数的犯错的或者可能犯错的后人们的手,腿,以及其他的部位,这就是现实。 “老爷,您的意思是说,想要通过施恩的方式和叶檀交流,是没用的。” 卢氏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相公的意思,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可惜,却不是如此,人家不领情,没有当回事,就像是后世的时候,我们读书看到的西晋后面的事,你和人家讲道理,人家和你笔画刀枪,这就是现实哦。 “从经济的角度,大唐除了长安和洛阳,扬州之外,松洲相对于任何的地方都是富裕的,从读书的角度来说,这小子将大唐皇宫内的书籍都通读了,从身份来说,他是侯爷,唯一的缺憾就是出身不高,可是呢,他不在意,其他人家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处呢?” 你想要鄙视一个人,就需要在他在意的地方进行攻击,否则的话,你就会变成笑话。 “可是,卢家的人认为,和他合作,是给他面子的。” 卢氏的话里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卢邛虽然是个外事长老,却是因为是卢家的人,身份就高人一等,就算是皇家,有的时候,都是不如人家呢。 “是啊,他们肯定是这么想,他们这些年就是这么做的,可是呢,他们忘了,他们是想要的是叶檀的钱,而不是叶檀想要他们的,如果他们想不明白这个的话,那么,这个面还是不要见的话,否则的话,以后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遗爱等人都在松洲,要是被赶回来,我这个老脸也没有地方放了。叶檀可是说到做到的,他可没有什么心思开始观察这个事情和我们房家的关系是不是很大,这个他不会在意的。” 房玄龄说完这句话,看着自己的夫人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服气,就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吃别人的东西,还能对别人吆五喝六的,除了皇家。” 一句话,就让卢氏的心神颤抖不已,这个,其他的家族就算是看不起皇家也不敢胡来啊,否则的话,六成的大唐的常备军就在长安啊,随时都可以开出去,然后将人弄死,就是如此的任性,是不是很可怕啊? “那我就先和卢邛说一下,他如果放不下架子的话,就算了,这件事我们不能做。” 卢氏还是有点脑子的,直接说道。 “嗯,这件事就这么做。”房玄龄点头道。 “可是,老爷,失去了杜家的合作,松洲自己可以搞定那些吗?大唐可是很大的,需要的人手和人脉可不是一两个家族可以搞定的,当初杜家的人拿到了这个好处之后,还分给了其他家族一些,否则的话,他们是没有资格拿到这么多的好处的。” “这件事只有叶檀知道,不过呢,他之前和太子殿下搞的基建投资部,可不是一个玩笑话,他可能早就开始准备了,一旦大唐的很多地方修建的不错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管是多少的货物都可以被卖掉,不要忘了,大唐的一切都开始变好了,百姓的手里已经开始有钱了,有钱的话就会买东西,而松洲的东西很多都是物美价廉的,这个样子的话,时间不长,很多的作坊都扛不住了,而且很多作坊的后面都是世家啊,他们到时候肯定还会乱来的,陛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是希望大唐的江山稳固,而叶檀是很听陛下的话的,那么,这些不听的世家,在他们的眼睛里会如何呢?” 一个是听话的,而且会给钱的,很多钱。 一个是不听话的,而且总是会想要很多钱的,同时呢,家族里还有无数的人在朝廷上当官的人家,这样的选择,只要是脑子没有问题的话,都知道的。 “好了,老爷,这件事就先这样子吧,对了,现在老爷知道遗爱的钱没有问题了吧?” 既然这个问题没办法继续下去,还是换个轻松一点的啊,这就是她的厉害的地方。 “呵呵,遗爱这个臭小子,说不定以后真的可以成事,所以,我们不能和松洲的关系僵化了,否则的话得不偿失的,钱财的事情,我也看出来了,叶檀这个人就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呢,遗爱以后和他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呢,我们现在多想也没用。” “是的,不过呢,妾身还是希望大郎一起去,兄弟一起的话,总是会好点的,一个稳重,一个勇武,妾身也算是对得起房家的列祖列宗了。” “这件事的确是不错,可惜,可能会将对方给激怒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失去了先手,就会不好了。” 房玄龄点头说道,有些事,很麻烦的事。 “老爷说的是,不过我们家就不能和松洲合作一下吗?再过一些年头,两个孩子可都要成亲了,这个彩礼可不少哦。” 卢氏的想法,很简单的存在,过去的人不只是女人出嫁的话,需要嫁妆,而且是越多越好,男人的话,也需要钱财的,而且这个都是父母准备的,孩子自己可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也算是一种仁义的行为,因为孩子太小了,或者刚刚还没有赚钱呢,如何成家啊?而过去的人的寿命一般都不长,如果到了三四十岁再结婚的话,就得绝后了。 “这个,我找个时间问问吧。” 房玄龄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合适,但是呢,你以为过去的父母对于孩子,那种爱,可不是玩笑话。 “老爷就随口提一提就行了,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就算了,妾身那里还有几件首饰,可以给他们留着。” 听听,一句话,就让人知道这个地方的人的家教是什么样子的。 “行了,我下午还有点事,你和卢邛的事情要尽快说清楚,否则的话,到时候万一叶檀不知道,他们却觉得叶檀已经答应的话,就麻烦了。” “老爷放心,妾身这就让人去喊他过来。” 秦仙儿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痛苦,她感觉自己这几日在秦府所承受的不是幸福,而是痛苦,都说自己的家是多么多么的好,但是呢,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赠品的话,就不一样了,真的是没人将你当回事。 在吐了好几次之后,秦仙儿还是喝下了秦府的米粥,也不知道当初秦府的人是如何制定规矩的,他们的日子其实很清苦的,之前呢,她吃不下去,荣婆还派人出去给她买了一点,当然啦,不是食味轩的,而是其他的地方的,但是呢,后来就没有了。 当初叶檀和崔清尘让人动手的话,不是很重,只是让对方的骨节错位,所以呢,两人现在已经可以起来了,坐在房门口,因为没有所谓的躺椅,只有凳子,所以呢,坐在那里很吃力,而且他们都门倒是不错,上百年的历史,可惜,这个门上面的都是一些黄纸,这个可不是随园的那里,都是玻璃做的窗户,这个感觉还是很不舒服的。 自从荣婆不来了之后,秦雨就几乎没有任何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但是呢,她不甘心啊,自己之前那么多的努力,虽然没有结果,可是呢,自己都努力了啊,你们这么做,简直就是虐待自己啊。 “姐姐,我饿。” 秦仙儿不管如何都是个姑娘,而且这么多年,虽然也吃过苦,可惜,秦雨将她保护的很好,所以呢,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加上在随园的日子,更加的不错了。 但是呢,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像是掉进了坑里,这感觉,真的不好。 “你想吃什么,姐姐让人去买。” 秦雨身上只有一点钱财,这个算是当初去随园的时候,秦家的人给的活动经费,可惜,一直都没有花费,在随园,叶檀没有要她们一文钱,反而给了不少东西。 “姐姐,我想吃红烧肉,还有排骨,还有……” 秦仙儿将自己的姐姐当成了叶檀了,以为什么东西都有呢,可惜,她是真的想多了。 “仙儿,现在我们哪里有钱吃这些啊,就算是肉,都没办法每天都吃的。” 秦雨皱眉地看着对方说道。 “可是,姐姐,为何随园就可以天天吃肉,而我们却不行?” 秦仙儿这个话有点意思,她似乎将随园当成了天下了。 “这里不是随园。” 秦雨只能这么说,而秦仙儿则是恶狠狠地骂道,“这个该死的叶檀,都是他的错。害得我连肉都吃不上。” 第五百六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75) 人心,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怎么地。 之前你吃不上肉,后来在人家的帮忙之下,吃上肉了,结果你不只是想要吃肉,你还想要人家猪圈里的那些猪,结果被主人发现了,将你赶走了,让你吃不上肉了,你不仅不感激对方让你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肉,反而觉得吧,自己的苦日子都是这样的人带来的,这样的生活画面,是不是很眼熟啊? “现在这个吃饭的事情,是我们考虑的吗?” 秦雨这次却没有任何的让自己的妹妹跟着嚣张呢,而是反问道。 “什么意思?” 秦仙儿好奇地问道。 “我们当初去随园的时候,可不是去吃饭的,而是去迷惑叶檀的,让他将自己手里东西交出来,结果呢,现在的这个任务没有完成,你觉得,那些长老会如何对待我们?” 她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想到了秦剑,脸色一变,颤抖地问道,“姐姐,是老祖宗?” “是啊,虽然我们的身体都废了,但是呢,还是保留着一股子真元,你觉得他会如何?” 秦雨的话让秦仙儿却是差点忘了,自己等人当初要不是叶檀的帮忙的话,自己和姐姐早就死了,这样的事情,在这段时间的保护,她都要忘了。 “姐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到随园吧,这里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啊。” 秦仙儿这一激动就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样的人前一刻还在那里骂人呢,下面就想让你救人,是不是很奇葩啊? “回随园?我们怎么回去?”秦雨却是微微皱眉地靠在了房门上,看着她问道。 “我们现在都这么危险了,难道不应该回去吗?”秦仙儿似乎还是将脑子里的东西放在了其他的地方了,将随园当成了自己的地方了。 “自然是应该回去,可是你觉得崔清尘和叶檀,会让我们回去吗?”秦雨看着这个白痴妹妹,有的时候,都是头疼啊。 “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去?我们都这么惨了,他还要干什么啊?难道要逼死我们吗?” 秦仙儿一股子气愤的样子,让人觉得吧,这个世界的无辜。 可惜,秦雨此时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了,就看着秦雨道,“天下要死的人不少,难道都让他收留?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这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铁面无私,死板。” 秦仙儿之所以可以这么快地说出来,看来平时是没有多少的念叨哦。 “的确,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这样的人做事的办法就是讲究规矩,而我们之前可是威胁了他的,现在呢,却还要对方保护,不管叶檀如何说,那个崔清尘就不会同意的,而且,如果我们强行地过去的话,你信不信,他们会将我们扔到外面去。” “她敢,她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管事,哪里有这么大的权利管理一个侯爷的地方?” 秦仙儿的话狗屁不通,人家至少还是一个管事呢,你根本就是一个外人,你都想要插手人家的事情,你说呢,这是因为什么啊? “她还真的敢,你可不要了,当初叶檀将我们赶走的时候,是她让人动手,差点废了我们。” 一想到崔清尘,之前给她们的好处,秦仙儿都忘记了,可是呢,其他的东西却是记得,想到这里,贝齿就是咬着狠辣的感觉,恨不得将崔清尘直接就给弄死了。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 秦仙儿说完这句话,还愤愤不平地说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吃了随园的饭再死,我不要死在这里。” “你现在如何才能出去?”秦雨看着她问道,现在的两人都几乎是被软禁了,你想要出去啊,你做梦呢? “姐姐,你不是有钱吗?我们可以给那些下人一点,让他们去报信,岂不是很好?” 秦仙儿的主意不错,但是呢,你想要逃跑的话,结果却是需要有人接应你啊,否则的话,一些不过都是扯淡吗? “你说的主意不错,可是,随园如何会接待我们呢?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我可是去刺杀过叶檀的,他没有计较这件事,可是呢,随园的人却是记得这个事情,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然后我们就算是跑出去了,也没地方去,而叶檀也不会派人过来的,他现在位高权重,而且未来的妻子还是一个公主,不是尚的,而是娶回家的,他要钱有钱,要人有钱,你说,他会将我们当回事吗?” 人越是在痛苦的时候,越是可能会清醒的,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哦。 “他凭什么这么优秀,还让不让其他的人活了?” 秦仙儿的话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秦雨还在那里思考呢,只能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秦仙儿却忍不住喊道,“姐姐,我好热啊。” “那个,衣服洗好了没?” 秦雨看着身边的一个使唤丫头,只是呢,这个丫头年纪有点大,可能都四十多岁了,她的样子看着就年纪不小了。 “洗好了。” 老妪说完这句话,刚刚要让对方拿过来的话,她接着说道,“可是那个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破了。” “怎么会破呢?是不是你们故意的?”秦仙儿忍不住喊道。 “姑娘,不是的,这个衣服,不知道是不是穿的久了,上面都是盐碱,洗了一下,就出现好几个破洞了。” 这个话倒是让秦仙儿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上的衣服都是过去的衣服,过去的衣服最大特点就是宽大,似乎不要钱的样子。 可是呢,穷人还是穿不上衣服,你说奇怪不? 可是呢,这个长衣服是好看的话,倒是好看,却不一定舒服的哦。 “姐姐,这个可怎么办,我这个衣服都湿透了。” 秦仙儿坐在那里不动,却还是动了,现在是什么天气啊,这么热的话,就会让人很不舒服的。 而她在随园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热的感觉,衣服都是由专门的人处理了,松洲的材质不少,很多她们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衣服,都是很舒服的。 现在叶檀在松洲花费了不少时间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很舒服的,光是材质就有几十种,而且还在增加,有的很贵,有的很便宜,这样的便宜是不错的,贵的话,只是做试验品。 随园特有的改造之后,加上有冰块,所以呢,根本就不热。 “现在家里没有那种衣服的布料?” 老妪听到她的话,就摇头道,“没有,那种布料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没有吃的,没有穿的,连住的地方都是非常的热,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而且,在这里,好几天都不一定洗澡,这个在古代就是如此,也是因为所谓的香粉之类的为什么卖的不错?就连男子都很喜欢,有一次叶檀和李世民见面,差点被熏死了,他的身上的熏香,真的是要死了。 “难道这种布料只有松洲才有,那个可是很舒服的,可是呢,却不是很结实,看来是没拿出来卖的。” “姐姐,我现在头晕。” 秦仙儿有点无奈地说道,秦雨只能看着老妪道,“家里还有冰吗?” “小姐,是有的,不过家主说了,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你们的份。” 老妪的话让秦仙儿直接就要炸了,看着她问道,“凭什么我们连冰都没有?而随园却是非常的多?” 这个在随园的时候,冰这样东西不过是平常的东西,就连一些扫地的人都可以随意地使用,而他们的这里,却是不行的,这就是现实哦。 秦雨则是看着老妪道,“井水呢?” “这个倒是有的。” “那就弄点过来,放到房间里。” 秦雨的话让对方点头,不过呢,随即说道,“小姐,这个虽然可以冷一会,但是呢,你们的院子里没有井,只能去其他的院子里找,到了这里之后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一句话,让人生气啊。 “你去准备吧。” 秦雨说完之后,就扶着自己的妹妹走回了房间里。 刚刚坐下来,秦仙儿就像是要疯了一样地在床上打滚,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惜,她们知道,如果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就没有头了。 “小姐,到吃饭的时候了。” 刚刚出去的那个老妪自己是不会去运水的,而是让其他的人去做才好。 “送进来吧。” 秦雨现在是关上门也不舒服,打开的话,也不舒服,外面的阳光是越来越大的。 很快东西都送进来了,四个东西,死面饼,一份菜蔬,是煮的,一份干肉,还有黄米粥,,这个是多少年前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呢,过去的人大部分都是连大饼都吃不起,最多的就是窝窝头,而且是杂活面的,不是他们懂得这个东西的营养价值,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可以骗骗肚子啊。 “又是这个,又是这个,没有咸菜吗?” 这几天吃这个东西,秦仙儿想死。 “咸菜是有的,不过都是下人吃的,小姐要吃?” 老妪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吃。” 秦仙儿这几日都是忘了这个事情,这东西吃完了之后,还是可以下饭的。 “那好,老奴这就过去拿。” 老妪说完就出去了,而秦雨则是拿起死面饼撕开了之后,直接就放入口中,这个东西真的是有点杀口。 只能赶紧喝了一口粥,这个也不是随园特有的,味道的话,就不是很好,吃起来,也不是很舒服,所以呢,也就只能将就了。 过了一会,对方端起来了一个盘子,里面的东西倒是切的不错,却是一个个可怕的存在,因为都是黑色的,和松洲的花花绿绿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这个是什么?” 秦仙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羊粪呢。 “小姐,是咸菜。” 老妪说完就转身出去了,似乎不打算打断她们吃饭。 “姐姐,这个是咸菜?” 秦仙儿以前也没有吃过咸菜啊,过去的咸菜叫做盐菜,什么意思,超级咸,而且可以存放的年头不会少于十年的,因为好保存啊,同时呢,只有有钱人才会吃的,其他的人根本就吃不起,盐巴可不便宜哦。 “是啊,吃吧。” 秦雨也是第一次吃,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发现真的很咸啊,不过呢,配合着煮菜一起吃的话,还是不错的,她现在恨不得回去随园的厨房里学习做饭啊,这个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而秦仙儿则是夹了一颗之后,放入口中,直接吐出来了,吐拉着舌头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太难吃了。” 秦雨却没有说话,这个你还想吃那些好吃的咸菜,你想多了。 现在想想的话,才知道,随园的不少东西看着简单,恐怕也需要很大的本事才可以做出来的。 她只能吃青菜和大饼,大饼只能放入了粥中,像是在行刑一样。 等到她们中午吃完了之后,秦仙儿已经是一身汗了,这个衣服真的不舒服,但是呢,自己也没有其他的衣服啊,只能坐在那里生气,可惜,秦雨想要同情,却不知道如何办,而其他的人是不会同情你的。 但是呢,容婆等人却还在那里计算,最近一段时间,叶檀的松洲似乎就成为了风暴的中央了,似乎这样的事情和杜家一旦出现了纰漏之后,就有很多的机会了。 不少之前损失了不少的人都开始想这个事情了,他们的观点就是,自己当初之所以损失这么做,原因就是为了给叶檀的面子,既然给了你面子,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将好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就是不识抬举,对于不懂得规矩的人来说,他们的手段简单而又粗暴哦。 可惜,她们想了很久,依旧没有结果,对于他们来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地抢劫的模样来获得资源啊,什么时候低声下气了? 秦升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难道说,就这么算了?这次的事情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可是知道是多大的一块肉啊,如果让其他的人吃了,岂不是要心疼死?” 人心如地狱,就像是人性走进了地狱,就是这么的残忍而又直接的刺激着你的味蕾和神经。 第五百六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76) “我们还是个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这几日,差不多有七家的家里的大长老都来到了这里,听说要弄这一块东西呢。” 秦璐看着几个人说道,有些事,你们只是这么晚的话,是不行的。 “韦家的人确定不参与?”秦升却忽然问道,这个消息不管是如何,都是让人振奋的,甚至于不少人都觉得吧,韦家的人脑子都有坑,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玩其他的办法,当然啦,如果人家有皇子的话,他们就闭嘴了,有这么一个皇子,就是有了一个王爷,然后就有了一块封地的,不管这块土地好不好,反正呢,就是一个形式上的独立王国啊,而且一旦朝廷出事的话,还可以获得一定的加持,比如说当皇帝,不要以为过去的人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这么想,他们做的次数还少吗?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如何参与?而且叶檀和皇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说,这次陛下是中毒了还是怎么地,是叶檀通过秘法救活的,这样的好东西,就连九阙真人袁守城都想要得到的,可惜,对方却不给,我们家的老祖宗也问了好几次呢,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有些事,不能说清楚,一旦说清楚的话,就不容易让人上钩了。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也就是陛下不相信神仙之术,否则的话,要是在汉朝汉武帝时期,这样的人要么就是被车裂的,要么就是享尽荣华富贵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的徒弟啊,如果可以找到这么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我们秦家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有些事情,真的是很心酸地想着,否则的话,就是不一样了。 “哎,我们现在可不要多想这个了,否则的话,可能连这次机会都失去了,那两个臭丫头做的事情,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还让我们收拾,真的是该死。”秦晓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句,似乎他们都觉得吧,这个事情都是秦雨和秦仙儿的错,至于到底是不是的,他们不在乎,谁能在意这样的事情呢? 是不是如此啊?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来的,就是这么去的。 “要不,我们找一下九阙真人?”秦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秦晓一愣,随即嘲讽地问道,“找他干什么?听说之前和叶檀动手的时候,都受伤了,也就是个假把式,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青牛观是皇家的道观,陛下不给面子,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但是呢,你们不要忘了,一旦人多了,或者压力大了,陛下都不一定可以扛得住,而且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不小啊,一旦让人知道了其中的利润的话,那么,什么事都有可能的,这次那些大长老都来了,甚至于崔绩都来了,这个人可是前段时间还得罪了叶檀的,而枯木寺和老君观是如何没有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有些事,一旦说出来,就会人不同的思路,这样的思路很直接,很让人挠头,却是很真实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拿到朝廷上说,可以说?你们不要忘了,前段时间陛下可是下过手谕,以后朝廷上尽量减少和朝廷的事情无关的事情,而这个事情,似乎和朝廷就没有关系吧?” “你糊涂啊,再过一些日子就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话让其他的人一愣,过去的节日其实不多的,这里说的不多是说这样的事情不是怎么让人觉得在意的,一些大的节日都希望在天气冷的时候才可以的,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 但是呢,不要忘了,李世民是什么人,他是一个明君,所以呢,很多事总是会做一些倒霉催的事,而现在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削爵了,这个可不是随便玩的,在李世民当皇帝之后,他需要大肆地封赏,目的是为了获得人心,但是呢,一旦他的地位坐稳了,就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第一时间将自己之前释放的东西拿回来,为什么要如此呢?这就是所谓的现实哦,一个明君都会如此做,而狗尾续貂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他这里,一旦爵位之类的事情,让人觉得婉如鸡肋的话,那么就麻烦了,大家都不当回事了,国家就不好办了。 而这个事情做出来的话,你需要有一个好的理由,这个事情要做的大摇大摆,否则的话,就会让大家都觉得吧,你是在故意这么做的,其实呢,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呢,就算是故意的,也需要做一点其他的遮盖,否则的话,朝廷的脸放在何处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七八月份了,是这个一年中比较热的,但是呢,重阳节才是最热的,至少从礼法上算的话,是如此,为了这个节日,之前的话,皇帝是不会在意的,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完了,怎么会在意啊,但是呢,已经平淡了下来好几年了,这个时候,你如果还认为他不去举行这个叫做大礼仪的事情的话,你就是天真了,而且古代的大家族除了手里握着知识之外,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礼法,这个东西算是祖传吧,反正呢,自己这辈子就是靠着都可以好好地吃饭,朝廷的礼部尚书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他们支撑的,他们说的一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大礼仪?重阳节?” 其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如何不知道啊? 虽然说在这么一个日子里过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习惯了,可是这几年朝廷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而且李世民又不是一个昏庸的人呢,所以呢,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放过的,因为不会放过,不少人就要倒霉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不少的好处也跟着来了。 任何人都不能只是得到好处,而放弃其他的东西,就像是任何人都不会倒霉一辈子的。 “是啊,还有这个啊。现在残留的人们当中,只有九阙真人才能名正言顺地当这个主持啊,否则的话,这个事情做出来,会让人笑话的。” 过去的礼法之类的东西说起来有两个意思,参加的人要有身份,第二个就是这个主持的人也要有身份,这个身份可不是一个玩笑话,就像是叶檀这样的,也就是其中当个小喽啰,不要以为国家的事情都是开玩笑的,这都是现实哦,而且非常的现实的那种。 “是啊,其他的人,就算是有这样的本事,也没有这样的名望啊。” 他的话让容婆的脸色微微一变,突然笑了,虽然笑的很难看,不过呢,终于还是笑了。 “这个九阙真人现在可以在青牛观养伤呢,我们联系青牛观,然后将这件事拱拱火,如何?” 这个倒是一个办法,一旦皇帝要做的事情,被人给阻止了,加上这个皇帝是个武皇帝的话,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可是如果这样子做的话,我们有什么好处?”秦晓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袁守城肯定是不能当主持了,可是我们家还有一个老祖宗啊,他的名望可是够的。” “对啊,到时候让这个叶檀过来求我们,什么东西不都拿到了吗?我们还不用费什么事情,这个可是很妙的哦。”秦升忍不住说道。 “不过呢,这件事,做出来的话,一定要隐秘,除了在座的各位,其他的人如果知道的话,可不要忘了,他们虽然不让我们家族的底蕴深厚,可是呢,也不是没有人啊,听说卢家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 “哼,卢家,算是个什么东西。” 容婆忍不住喊道,虽然都是大家族,可是呢,你以为和你就是一回事吗? “就这么做。” 秦升点头道,然后看着其他人问道,“昨天下午,老祖宗已经过问了秦雨姐妹的事情,如何处理?” 家里有个人做事方面比较厉害,是个好事,但是呢,如果这个家族里的人做事真的让人头疼呢,这个也是要命的。 “两个废物,给他吧。” 容婆不在意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浪费家里的粮食啊。 “给就给吧,没有想到,两个女子,竟然残废了,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其他的人直接就决定了她们的生死了,而在给了之前,对方也要吃点好吃的,而这个事情,她们却是不知道的,等到对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此时的武家,却像是有一阵冷风吹过一样。 叶彪站在武媚娘的身后,这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却像是一阵冷风吹过了这个天空一样,武士彟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同时呢,将自己的妻子杨氏,大女儿武顺娘以及家里的几个心腹都带走了,走之前说了,这个家里的事情由武媚娘处理,他也要看看这个被叶檀看好的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但是呢,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却是他似乎也有点死心了。 这段时间,武家的店铺的负责人,全部来到了武家,而他们本来还和武元庆两人打招呼呢,当看到在堂上坐着的女子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的时候,眼神黄色的衣衫,说真的,明确是漂亮的,但是呢,却还是太过稚嫩了,根本就不会让人将这个人当回事啊。 但是呢,当武媚娘嘴里的一串数字出来了之后,他们都傻眼了,本来还坐在那里准备喝点茶,然后聊天的人,都傻眼了。 武元庆和自己的弟弟两人本来看到自己的父亲离开了之后,还打算摆摆架子的,结果,武元庆的一个随从,就被叶彪当场折断了胳膊,然后躺在地上惨叫,而武元庆刚要说话,却看到了武媚娘这个小丫头的眼睛里的寒光,顿时就闭嘴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妹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此时的客厅里的人们,彼此之间看了一眼,说真的,心中都是打鼓啊。 大唐建立的时间不长,这个时间之前都是在乱套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呢,为了能够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谁都会动手,将这个东西拿在手里好好地把玩一番,他们已经将不少店铺的东西都给搬走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就是自己家的了。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好心也会办坏事,而且是很坏很坏的事情,让人心疼的那种,他们占有好处很多次了,所以呢,将一切都不当回事了。 可是呢,武元庆的随从被武媚娘身边的人折断了手臂,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 “二丫头,你这是何意?” 一个满脸宛如枯木一样的老人,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荷包,里面是一些特有的类似烟草一样东西,不要以为我们过去的人就不懂这个东西,都是懂得的,所以呢,他们用的东西只能是更加的珍贵的,至少有薄荷这样东西,闻着很舒服。 “武二爷,我现在是得到了父亲的授权,我现在是武家店铺的负责人。” 不愧是做过皇帝的人,这样的人处理事情的态度很简单,就是将事情挑明了,其他的事情,等到我说完了再说吧。 “哦?士彟将这个给你了?你喊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助你?可是你让你的人将哥哥的随从的胳膊打断了,这个可不是好事哦,大唐虽然建立不久,但是,孝道和上下尊卑还是要的,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件事的话,可是对于我武家的名声不好的。” 听听这句话,真的是无耻到了家了,就是威胁你,你能如何? 而且这个武二爷,按着辈分来说,是武士彟的一个远房堂叔啊,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点倚老卖老的感觉,这都是武士彟给惯的,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哦?这里都是我武家的人,如何会将消息传出去呢?” 武媚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呵呵地问道,这句话却是一个意思了,那么如果真的出去的话,都是你们的事情了。 “哎,下人嘴巴不严啊。” “既然嘴巴不严,那么以后就不要说话了,将牙齿都敲掉了,然后将舌头割了,如果会写字的话,将两手的手指都剁掉了,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 第五百六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77) 天气挺热的,却让其他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阴风出来,好不冷啊。 这是打算灭口还是其他的,反正呢,看样子是要出事的感觉。 “二丫头,你……” 这个人还要说什么,却听到武媚娘一拍桌子道,“还请各位要知道,以后叫我武管事,若是再喊我的二丫头之类的名字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面子。” 你的这句话好有意思啊,你就是没有给我们面子啊。 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总是觉得吧,今日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关键是武士彟不在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一个小丫头在这里干什么啊? “武管事,我们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你自己玩吧。” 武二爷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就要走,而这个时候,如果不走的话,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可惜,他想的有点简单了。 他和好几个人刚刚起身,就听到武媚娘的话,顿时就坐下来了,自己走不了。 “将这个人抬出去,这里是家族里的会议,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插嘴?” 武媚娘看着地上的那个人的脸色已经煞白了,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哥,只有如此,才能有震慑力啊。 很快就有人过来将这个人扶走,结果刚刚到了门口,就听到武媚娘的话,手中一抖,差点将这个人扔出去呢。 “他今日不去去看大夫,如果非要看的话,明日再说。” 其实呢,在一些家族里,下人受伤之后,都是靠着自己的愈合,想要去看郎中,你有钱吗? “二妹,这个是不是有点……” 武元庆看着其他的人都看着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就问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媚娘打断了,“大哥,父亲让我整理家里的事,可没有让大哥帮忙,还请大哥不要说话,如果非要有什么需要大哥帮忙的话,我会主动问您的。” 这句话,有软有硬的,这样的人才是本事啊。 武元庆恨不得此时打死她,你这句话说出去,什么意思啊。 而刚刚让武二爷他们没有离开的原因本事刚刚的那句话,而是另外一个句话,“如果想要走,可以,将店铺掌柜的印章交上来。” 这个过去的地理位置都是远近不同,这个时候,如果想要控制一些地方,就需要印章,和所谓的虎符差不多,否则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怎么办? 因为时间长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呢,大家的心思里都是认可的,就像是所谓的一个家族里的一个主人的一句话,就会有很多人为了这个命令而去拼命,这就是现实哦。 “武管事,你什么意思?这个东西可是当初老爷交给我们的,让我们好好地管着武家的产业,你现在要要回去,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伤了大家的心了?以后大家如何才能为了这个家而去努力呢?” 听听呢,本来呢,只是交给对方管理,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一样。 “武二爷,你说你是帮我武家管理的?” 武媚娘慢慢地站起来,背着小手,走在客厅的中间位置,问道,对于这么一人,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无耻可以刷新你的记忆哦。 “是又如何?” 武二爷看着对方,一脸嚣张和不满地问道,这样的样子在松洲的那里就不会出现,特别是叶檀整顿了以后,更加不会了,他的威视让你根本就扛不住,而这一切都是现实哦。 但是呢,也许几百年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武二爷管理的是我武家在洛阳的酒楼,一年的流水在四万贯左右,利润在一万五千贯上下,而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武二爷在接手这家酒楼之前,家里只有良田二十亩,还有一头瘦牛,而孩子有五个,全部都没有成亲,是不是?” “你问这个干什么?”武二爷的心神一动,她看着不大,消息到底很灵通啊。 不要看现在所谓的侯爷啊,国公啊,之类的说真的,非常的不错,而武士彟似乎也是人才,之前是个商人,日子过的应该不错的,但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他的父亲叫做武华,当时在隋朝的时候,不过就是个东都洛阳郡丞,而且后来还病死了,家里的日子过的很不好,还好,武士彟这个人有点商业头脑,慢慢地发展起来,后来日子过的不错,就开始帮助四散的家族里的人,而那些人都是按着传统的习惯生活着,日子过的好不好,不重要,孩子一定要多,万一要是死了,或者有一个成绩好了,岂不是好事吗? “这些年,武二爷帮助我武家的的确是不少,十年的时间贡献了大概有十万贯左右,可是呢,你家里的院子从以前的只有一进,现在是五进了,而且五个儿子已经全部都成亲了,同时有四个儿子还有四房小妾,孙子孙女一共有二十八个,就连武二爷这几年也纳了几房小妾,我没说错吧?” “你什么意思,这个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 武二爷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哦,自己的生活就是如此的奢侈啊,而且自从松洲有了不少的好东西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整理和改善自己的酒楼,而是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去消费了,不得不说,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真的很可怕的,人突然乍富的话,往往就是会昏头的,但是呢,要学会控制啊,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武二爷的家事,我无权过问,也没有兴趣过问,不过呢,我记得你的一年从酒楼里拿的钱是九十贯,你来告诉我,你是如何在十年的时间里,通过不吃不喝的办法攒钱九百贯,然后花费了三万贯做成了这样的事情,你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渠道赚到钱?” “这个是我的事,我自己有办法赚钱就行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这几年没有给主家交钱吗?现在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要卸磨杀驴?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地做事,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下场吗?若是如此的话,可是要让人评评理了。” 什么叫做死不悔改啊,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这里有一本账,全部都是你拿出去的钱干了什么的证据,甚至于还有你的几个孙子在外面吃饭花销的钱,我要不要将这个东西给你看看?” 说完,她竟然不怕这个事情,让人递过去了。 武二爷脸色煞白地接过去,仔细一看,顿时傻眼了,这里面的账目到底是如何被人得到的,他自己都忘了,有些地方的花销就是自己刻意去做的,所以呢,自然是认识的。 但是呢,自己怎么能让她给拿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都是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做,你们从什么地方做出来的这本账,就是糊弄我的吧?我不信。” “那就拿过来,我们去官府那里看看,奴婢侵占主家的财产,我倒是看看,到时候官府如何管理的?是抄家呢,还是当做没看到?” 看着那个刚刚送过来的人要拿走账本,却被武二爷一把拉住道,“你做梦。” 然后啪啪地,将这个账本直接给撕碎了,然后得意地看着对方道,“我看你如何告我?!”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心虚?” 武媚娘似乎着急了,就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心虚了,可是你有证据吗?” 武二爷一脸嚣张地看着对方,似乎觉得吧,这样的世界才是厉害的。 “好,既然是心虚的话,那就好办了,刚刚的那个是副本,不是原本,来人,将原本保管好,然后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就将这个人送到衙门去。” 武媚娘说着的时候,拍了拍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让对方一愣,然后武二爷就着急了,直接就过来,不得不说,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可惜,他刚刚靠近,就被叶彪一掌击中,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个角度,然后撞到了门框上,砰的一声,痛的他差点晕过去,可是呢,却没有晕过去,如果晕过去的话,倒是没事哦。 “啊……” 过了一会,他才惨叫起来,然后看着坐在那里的武媚娘道,“死丫头,竟然敢让人对我动手,想要让我交出印章,你是做梦,我弄碎了,也不给你。” 说着就要从袖子里将那个东西取出来,打碎了。 可惜,他的速度不如叶彪,被叶彪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捏,就听咯噔一声,手腕断了,然后就从他的袖子里,不顾他的惨叫声,将那个印章拿出来了,放在了武媚娘身边的桌子上。 其实呢,这个印章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块黄色的玉石雕刻的,上面的东西也很一般,有一些武家特有的印记而已。 武二爷还要辱骂,却听到武媚娘的话,顿时傻眼了。 “我可以给一次机会,也可以给你两次,但是呢,如果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那么,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然后将人交给京兆牧,你在洛阳家里的人,还有哪些东西,我都要拿回来,这几年凭借我国公府的威风,你们做了什么,应该是知道的吧?手里有没有别人的命,我也是知道的,你要不要我找人帮你说说?看看你们家都是一些什么混账玩意,我父亲信任你们,你们竟然敢损公自肥,你们的胆子太大了,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在洛阳就不知道了?这个天下的事情都没有办法掩埋的,只要是想知道,就可以知道,你信不信啊?” 一句话,让武二爷不敢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家的事情,一旦被捅出来,就是找死啊。不过呢,那个时代的人,一般有很多大家族里的那种,手里有几条人命,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人呢,有时候,就是如此的脆弱,和害怕。 “你们呢,我这里也有你们的账目,你们这些年侵吞了我武家的多少东西,我不用多说了吧?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的话,我只要是将这个东西交给京兆牧的话,你们的脑袋全部都会被砍掉,然后家里的长子都得去死,其他的不是坐牢,就是流放,我说的可对?” 这句话让其他的人心都凉了,于是乎,其他的人都怪怪地将自己的印章拿过来,上交了。 而且,等到他们再次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低头了,这个小娘子虽然看着不大,却是一个狠角色啊。 看着面前宛如小山一样的印章,武媚娘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利的乐趣。 她感觉自己都要升华了,不过呢,还是知道现在不适合哦。 她将其中的几个拿过来看了看,然后说道,“九叔,冰叔,六叔……” 她一口气说了十二家,这十二家都低头,不敢说话啊,这个真的是太坑了。 “你们几家都做的不错,只要是每家在二十日之内,交上来一万五千贯的话,这件事就算了,可好,同时,你们继续当这个掌柜的,如何?” 这个消息一旦出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其他的想法,反正呢,他们都看着对方,不可思议的感觉,这算是放过,还是砍一刀再放过。 那个冰叔看着武媚娘,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而且不会追后面的事。” 武媚娘还是个孩子,可是呢,气势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是如此的任性哦。 “能不能少点?”冰叔的话让武媚娘本来还有一点笑容的脸上顿时就不见了,这个时候,你们想要作甚,我已经给你了你们面子了,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少点?什么意思?” “这么多钱,我们一时间拿出来。” “是吗?拿不出来?你们没有院子吗?你们没有良田吗?家里除了人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能拿出去卖吗?” 武媚娘的话,好不刺激人啊。 “可是院子拿出来卖的话,家里就没人地方住了。” “是吗?我记得不是如此吧?冰叔?你在家里有的院子有三个,而在外面的话,还有五个,至于田地还有多少,我就不说了吧?你家里的钱财放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觉得呢?” 第五百六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78) “可是其他的地方太小了,他们住不下。” 武媚娘恨不得翻了翻白眼,这些人是不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竟然说自己住不下了,这个矫情啊。 “我记得以前冰叔家里就只有一个院子,而且还是没有南门,人都可以住下来的,怎么,现在娇贵了?住不下了,怎么住不了了?是不是想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去南边和野人作伴?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哦。” “你!” 冰叔被气坏了,就是这么过分吗? “不管如何,我家里没有办法拿出这么多钱。” 看看,开始耍无赖了,我就是这样子,你能拿我如何? “呵呵,好,还有人和他一样吗?我这个人虽然小,可就是喜欢这么一个无赖劲头。” 武媚娘本来以为不会有,但是呢,剩下的人当中还有三个都是如此。 “来人。” 武媚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本子递过去道,“站在一边记录,一会全部都送到衙门里,既然他们不愿意住在院子里,就住在牢房里吧,那里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是,小姐。” 那个人结果这个本子,就坐在一边,拿起毛笔看着对方不说话。 “你,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我们可都是武家的人啊。” 冰叔看着这个小丫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吧,这个丫头的本事不止如此啊。 “呵呵,呵呵。” 武媚娘开始笑了,不过呢,这个笑容有点渗人。 有的人一旦出现笑容,都是让人舒服的,但是呢,也有人一旦出现笑容,就会让人发毛的,而这个人就是武媚娘。 她的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种温柔,而是当做男人的那种建功立业,否则的话,就算是历史上的无数次的推演,她也不会上去,为什么呢?因为人的性格决定了你的路,而且是没办法将这样的路给走偏了。 “冰叔是在和我说笑吗?还是觉得我的年纪小,所以在糊弄我呢?” 武媚娘忽然将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茶水四溅,而武元庆都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妹妹是如此模样,而这个人听说还是叶檀的徒弟呢,叶檀在松洲做了什么,很多人不知道,可是呢,在长安到底做了什么,可能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的,他的手段极为的残忍,却是让人说不出问题来,因为呢,这个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有的时候,无奈的感觉,就是现实哦。 “你一家在我父亲救助你们之前,你们都要出去要饭了,现在过去了十年的时间,我们将一个酒楼交给你打理,你是如何报答我们的?你在上去的第二年就将账房给换了,然后就开始提供采购原料的价格,同时呢,和一些人勾结,做出来的事情,到底是如何的,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些年,你们一家人手里的性命不会少于五条吧,而为什么你可以活下来,还不是因为你用了钱,还有就是人家看着我们国公府的面子,才让你们可以活下来,这样的事情,只要是查下去,你们一家都被砍头都是轻的,之前我说的让你们一家人去南边和野人作伴,那都是最好的结果,怎么,你现在说是我武家的人了?你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个是一个武家的人应该做的?难道说,我武家都是出来的一群忘恩负义的人?你的几个儿子是什么,你比我清楚,这几年到底做了什么事,也是比我清楚,我这是看在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已经放低了要求了,怎么,你还要通过这个原因,让我将武家的洛阳酒楼送给你不成?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我救助你,你就吞噬了我的家业,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无耻的事情吗?怎么,我给你面子,你不要,你觉得,你的功劳大,这个世界什么样的功劳可以抵挡十万贯的钱财,就算是在朝廷上,这样的人都会被凌迟处死,而你们只是将东西拿出来,然后让你们可以继续生活下去,不行了?你们不过是普通的百姓,搭靠我们武家,才有一点成绩,怎么,觉得自己无敌了?可以和我们武家谈条件了?谁给你的胆子?知不是之前因为我父亲对你们好,所以你们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不是我父亲,从今日开始,我要全面检查我武家的外面的生意,如果对方做的好,我不仅会多给他更多的钱财和权利,而且还会让他家里的孩子读书,以后我们武家不只是要有钱,也要有读书人,可是呢,如果你们觉得这个天下的人都欠你们的,那么,不好意思,你们就是自己作死,我父亲好骗,我可不好骗,我年纪小,但是也知道一个道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如果这个人还是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这个地方是装不下你们这样的大人物的,还是去找其他的地方生活吧,我这里不伺候了。” 一段话,说是入情入理。 很多人觉得帮忙就是被沾着,然后吃你的,喝你的,将你家里给弄垮了,人家还觉得是你的责任,这样自私的人,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应该是被团灭才好,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理。 冰叔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他是真的怕了,因为呢,这个武媚娘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血丝,这个脾气可不是玩笑的,但是呢,让自己一家人从当初的吃饭都吃不上,到现在的各样的东西都可以吃上,各样的衣服都可以穿上,各样的美女都是可以找到的,变成那个只能扣扣索索地过日子的情况,他是觉得接受不了的。 可是呢,武媚娘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自己不从,就送到京兆牧,到时候自己可能就麻烦了。 “哼。” 他说完这句话,就慢慢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他不想多说了,不过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有点意思的。 武媚娘毕竟还是有点年轻,她竟然认为对方屈服了,就点头笑道,“六叔啊。” 一句话,一个干瘪的人差点颤抖地掉在地上了,他是个干瘪的老头,头发花边,身上的衣服也是不怎么地,说真的,这样的人有个屁的钱啊。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 “武管事。” 六叔颤抖地站起来,似乎是有点扛不住了,但是呢,他还是很认真地站起来了,说真的,这样的人,真的不简单哦。 “六叔啊,你这几年做的不错哦。” 武媚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问道。 “都是主家的恩赐,我们都是负责帮忙打理的人而已,不敢居功。” 听听人家说的话,好有道理啊,让人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只是呢,这个六叔啊,我记得你们那里的采购的物价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她的话让六叔有点都不意外,反而抬头,看着对方说道,“武管事说的是可是贞观二年的那次采购?” “嗯,不错,不知道六叔可以如何教我?”武媚娘手里的数据说的就是这个东西,不得不说,人家就是如此的直接地告诉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贞观二年,当时,我们那里出现了干旱,所以很多物资都是没有的,当时不少物资都是从长安和松洲送过去的,所以呢,物价倒是高了一些,不过呢,却不超过当初老掌柜的给出的不超过百分之五十,所以呢,这个价格是合适的。” 听听,人家的水平比刚刚的冰叔要高不少哦。 “那贞观二年的冬天的那批物资是怎么回事?”武媚娘看到了一个数字,六千贯,这个数字很要命,就不见了,像是被人给吃了一样。 “哎,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你刚刚接触这些,应该还不知道吧,其实呢,我们这些店铺在外面经营,除了要应付朝廷的税之外,还有各个部门以及一些山贼等,都需要给钱的,而且每年的数量不低,而贞观二年的冬天,当时的一个回环山的那个之前和我们关系不错的那个人,后来可能是因为吃的不太饱,于是就抢劫了我们,不只是我们,还有的就是其他的几家都被抢了,这个事情,我之前也和老掌柜的说起来过,当时是真的心疼啊,以前都是每年不超过五百贯,而现在却一下子不见了六千贯,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疼的差点晕过去,可惜,却是没办法,这群人太狠了,之前就有一个小家族不愿意交钱,他们就将这个家族里的人都给杀了,老掌柜还是体恤我们的,就说,算了,算了,这点钱不算什么,人没事就行。” 多么一个善良的人啊,真的是不错哦。 不过呢,武媚娘却是嘴角含笑地看着六叔道,“六叔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父亲早就和我说过了,这些挨千刀的,竟然经常抢劫行商之人,真的是该死,我问你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另外的一个事情。” “还有什么事?我这里都是有账目的,不知道武管事还有什么不明白,若是看不懂账目的话,这个,我暂时也没办法。” “呵呵,六叔啊,我一直都觉得吧,做人还是走正道的好,你说呢?” 武媚娘的话让对方一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明白啊。 而武媚娘则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对叶彪道,“拿下,送到官府去。” 其他的人一愣,你这个过分了啊,冰叔那里得到的好处多的话,你这个处理了,大家觉得你做事不行,那么还能有点面子方面的问题,可是呢,现在却是一个做事很好的人,你却如此做,合适吗? 就在其他的人愣住的时候,叶彪忽然朝前踏出了一步,然后对着六叔就动手了。 就六叔这样的身材和精神的人,说真的,一旦动手,你都不能用力,否则的话,人就得垮了。 可惜,这个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六叔本来还有点驼背的人,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袖子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的兵器,对着叶彪的手腕就打过去,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却还是让人看到了,一个类似判官笔一样的东西。 叶彪迟疑了片刻,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一点点穴的功夫,这个东西虽然是一种很简单的功夫,却是对于人的要求极高,不是你所谓的高手就可以了,很多高手根本就不懂这个,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叶彪的手法是大开大合的,加上龙抓手,所以呢,对付这么一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呢,他的手一抖,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另外一只手就对着他的胸口拍了一下,砰的一声,六叔就飞出去了,不过呢,叶彪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就动手一拳击中了对方的大腿,发出砰的一声,他直接落在地上,发出了惨叫声,真的是很凄惨啊。 可惜,叶彪就是站在他身边,不说话。 武媚娘看着其他的几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老六不是一个让你舒服的人吗?为何也要如此做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武媚娘自然是看到了其他的人的表情了,只是冷笑道,“我是应该喊你六叔呢?还是喊你回环山大当家血手人屠?” 什么? 其他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阵胆寒啊,这个不太可能吧,怎么可能啊? 这个回环山的大当家的据说从前隋的时候,就在回环山里当大当家的,而且是个非常残忍的人,听说本来是隋末的一个溃兵,从高句丽跑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自己家的一个亲戚发生了冲突,动手就杀了对方的全家了,然后就跑到了回环山上了,很快就当上了大当家的了,而且更加可怕的却是这个人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能够成为大家心中的大当家,所以呢,他就在每年的冬天的元旦的时候,杀一队人马,这个人马到底是怎么人家呢,人家说不在乎的,反正呢,都要弄死,然后呢,这样子的话,他的名声也起来了。 可是呢,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家的老六呢,这不可能啊? “哈哈,哈哈……” 六叔看着其他的人的表情,像是傻子一样,顿时大笑起来了。 第五百六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79) “看来,我的那个六叔也是凶多吉少了,对吧?” 武媚娘本来也是不相信的,怎么可能啊,这样的人是如何混到自己家里的,这个真的是太奇怪了,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想象力,而是事情本身,有的时候,一些事情一旦发生的话,就会让你发狂的。 “说的不错,那个老东西,真的是不识抬举,说什么,都是武家的东西,一点都不给我,所以呢,我就只能送他上西天了,不过呢,你放心,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给我送的东西有一部分都是自己拿走了,我也是没有让他舒舒服服地离开,我将他折磨了好几天,然后从他的库房里得到了不少钱呢,没有想到这个人看着很穷酸,却是有点钱的。” “那你是如何骗到老六的家人的?” 其中一人站起来,看着对方问道。 这个事情似乎是更加的可怕了,如果不知道的话,倒是没事,可是现在却是知道了,这个感觉不对劲啊。 “你说呢?” 对方似乎有点本事,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叶彪忽然动手,在这个人的脸上划拉了一下,却是一张奇怪的人皮面具。 而这个下面的人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眉头和嘴巴似乎很小,脸上的样子看着真的不这么地,但是呢,嘴巴的扬起来,却看着很凶猛。 “你杀了他们?” 至于这样的一个办法,才能让人家不去怀疑哦。 “我杀了他们?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人却是笑呵呵的不已,似乎觉得吧,这个有点过分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武媚娘皱眉地问道。 “当然是不对,我根本就没杀他们,而是他们拿到钱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不得不说,你们武家的人,厉害。” 一句话,让人心伤,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呢,这个消息对于其他的人来说,震惊,对于叶彪等人来说,不过是平常事,毕竟,过去的人可以互相之间认识的不多,有的时候,离开这里之后,下次再见面的话,说不定就是很多年之后了,而且很多过去的家长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比较奇妙,他们对于感情这样的东西虽然是强调的,却不是一个个的去做的,只要是听话就行了。 “抓起来,一会送走。” 武媚娘的话不仅没有让他害怕,反而得意地说道,“你今日抓了我,难道就不怕以后你们家的货物走不了那条路了吗?” “不怕。” 叶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插了句话,看着他说道,“凡是敢在大唐的境地里拦路抢劫的人,都是我松洲的打击对象。” “你,你,你是松洲的?” 这下子他不说话了,因为在不少人的眼睛里,松洲的人就像是神经病一样。以前的吧,只是他们自己的商队行走的地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为如此,大家还是给了对方一点面子,但是呢,后来就变了,一些地方一旦出现了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松洲的一些奇怪的队伍就会出现,这样的队伍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没人知道,反正呢,就会出手,然后将那些人全部都给弄死了,这即使如此的任性哦,而且手段非常的残忍,因为这件事现在官府的人还是没办法处理的,不要认为所谓的什么贞观年间就是什么都好了,就算是在大明王朝开国的时候,朱元璋杀的人不少,也是有不少的地方,他根本就管不了的,只能让他们自己玩耍了。 似乎过去的地方都是如此,总是会有山贼的,而且非常的多,最多的话就是宋朝,这个朝代似乎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似乎山贼和朝廷互相在一起的,你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啊。 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就流汗了,似乎觉得吧,这个事情来的时候不对啊。 武媚娘却不管他,而是看着手里的文本继续问道,“十九叔祖。” “老朽在。” 一个手里有一根不错的拐杖的花白头发的老人站了出来了,她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十九叔祖,你家里的条件太差了吧,要不,我调你回来长安,这里的条件更好?” “不用了,不用了,家里也没有给府上赚多少钱,而且粗茶淡饭我们都习惯了。” “好,来人,给十九叔祖准备五十贯,走的时候,带走,同时呢,派人去将十九叔祖的家里整修一下,总是如此的辛苦,不合适的。” 她的话是不容许其他的人反驳的,所以呢,老头子就点头了,然后坐回去。 “七伯。” “嗯。” 一个看着有点老实,或者说是有点贼眉鼠眼的人站了出来了,这个人就是长安这里的一个店铺家的掌柜的,不过呢,人太少了,看着就不知道不像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呢,这个世界上好人太少了,大部分的人都是自私自利是的人,而你如果想要处理事情的话,就需要这样的人,怎么办呢?只能好好地利用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 “前年的时候,你的店铺的经营还是不错的,可是去年开始就开始亏损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记得,这几年长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怎么会这样子呢?你卖的东西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用的东西,应该是非常抢手的才是啊?” “这个,这个,不是,不是因为京兆牧这段时间整顿嘛,之前我们也是和其他家的差不多,不舍得纳税,所以呢,后来被整顿了之后,就补上了,这不就有点多了嘛。”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有点受罪的模样,毕竟,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这里是长安啊,如果没有武士彟的话,你就算是牛到家了,也是没用的,各种的克扣就能让你去死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的账目比较干净啊。 “七伯啊。”武媚娘的手指在账目上来回转了一圈,忽然抬头看着他喊道。 “武管事。”七伯站在那里,就像是要发抖了一样,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你是不是怕有的人?” 一句话,让武元庆的身体都颤抖了,这件事和自己有干系啊。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七伯还是不知道如何说,还是决定不说了吧,这个家里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否则的话,自己的一家老小,如何才能生活下去啊,有的时候,做好人也是需要代价的,而且都是自己的孩子和父母跟着倒霉呢,你以为简单的吗? “呵呵,七伯就算是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武媚娘的手指很漂亮,纤细的很,而且现在年纪不大,还有点婴儿肥的感觉,不过呢,人漂亮就是漂亮,其他的重要吗? 而她就是个人漂亮,脑子又好使的人。 “七伯啊,你这个账目里面的钱财虽然走的不多,没错不过就是十几贯或者二十多贯,不算多的,可是架不住次数多啊,而且,还有最近第一次,竟然是三百贯,这个数字可不小哦,在长安都可以买半套房子,怎么还不说吗?这个事情一旦捅出去的话,可不小哦,你之前也提到了京兆牧了,你可不要忘了,京兆牧的叶侯,可是我的记名师父啊,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的话,你可就要麻烦了,我记得你家里的孩子里面有三个都到了入学的时间了吧?而且还有两个姐姐都要嫁人了吧,如果这件事捅出去的话,他们应该都是没办法读书,没办法嫁人了吧?我只是记得教坊司的人是不能嫁人的。” 这句话真的是够狠的啊,这就是说还会被抄家啊。 七伯的脸色顿时就煞白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呢,本来以为靠着武元庆这颗大树,就没事了,毕竟对方是家里的长子啊,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通过他才可以确定很多事的,可惜,现在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啊,一想到这里,他就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古代的人虽然讲究所谓的上下尊卑,可是呢,也讲究所谓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啊。 所以呢,他一跪下来,武媚娘的脸色就变了,不是吧? 而武元庆在这个时候却像是有了一个神仙帮忙一样地看着武媚娘道,“二妹,虽然父亲让你掌管家里的店铺,可是七伯这些年也算是辛劳不已,你却让他跪下来,这个若是说出去的话,可不好听啊,我武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虽然刚刚武媚娘已经说了,这里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可惜,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算是个屁啊,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的。 “看来,这个人就是大哥你了?” 武媚娘的脸色在脸上转了一个来回,然后转头看着武元庆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武家的嫡子,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要血口喷人。” 武元庆的城府说真的,不怎么地,在历史上,做的坏事都是明白的,这样的人,做坏人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呢。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加地坐定了自己的倒霉的结果了。 “看来真的是大哥了。” 武媚娘可不好忽悠,看着他说道,“如果大哥不说的话,我今日就将这个差事还给父亲,不过呢,到时候如果父亲有其他的想法的话,小妹可就不管了。” 武元庆被她的话给气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岂不是要逼死我吗? 有些事,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不简单的感觉,你说是为了什么,却是为了什么啊? “二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元庆要不是因为看着叶彪在场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你以为你只是被父亲派了一个差事,你就如此的牛叉了吗?我还是这个家里的嫡子呢。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呢,这件事如果说不清楚的话,到时候如果松洲的人不和我们合作的话,到时候这个钱赚不回来,会如何?” “赚不回来,就赚不回来,我们武家也没有被饿死。” 听听,这个是人话吗? 但是呢,人家就是认为这个东西就是人话啊。 “呵呵,大哥,看来这个钱都是你拿的,七伯虽然有点小心思,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武媚娘忽然给了一个笑容,武元庆差点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武媚娘一摆手道,“七伯,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我要和父亲商量一下,武家的账目不能不清不楚的。” 武元庆差点被气死了,本来以为这件事被他如此地一说,就算是结束了,可惜,对方却似乎不给自己面子啊。 “你。” 他刚要继续说话,却看到武媚娘拿起自己手里的本子,继续问道。 “武奎。” 一个壮汉模样的人出现了,这人脸上有好几道伤疤,一看就知道是拼杀过的,过去的人总是喜欢做一些和自己的事业有干系的事情,比如说这样的人,他就是走镖的,在过去,有的时候,为了更好地获得利润以及不相信其他的人,怎么办呢,自己家就会走出一点东西,虽然知道这样子做有点浪费,不过,这个重要吗? “二小姐。” 武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内向的人,而且武力值不低,只是呢,在叶彪的面前不够看的。 “这几年,辛苦了。” 武媚娘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睛,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说什么意思啊? 自古做生意都是如此,你以为简单的事情,不一定简单哦。 “没事。” 武奎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不知道还以为感动的呢。 “不过呢,我这里还是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一下你。” 武媚娘看着手里的账目,问道。 “武管事请说。” 武奎自认为自己的本事和行为还是可以的,反正呢,不是很过分,对方也不至于弄自己的一些什么不好的地方不是吗? “你这里的账目倒是不错,不过呢,人数怎么会多出了十倍,我记得本来我们家这一块的人手是十一个吧,而现在呢,却已经多了不少,已经有了八十八个,这个是为了什么?” “这个,这个,都是我招收的人,这俩年,来回走的事情比较多,我就让人招了这些人,而且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当初老爷的部下退伍的。” 第五百六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80) 武士彟刚开始的时候,是商人,后来投奔了李渊之后,就是个将军了,打天下的时候,纯粹的文臣是没有的,大部分的人都是互相兼职的,毕竟呢,谁也不知道这个天下会如何,谁能知道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啊。 而且,因为大唐打完了天下之后,其实呢,除了常规的兵士之外,还有大量的辅兵以及类似的人不少哦,这样的人因为一般都不在所谓的战斗序列,所以呢,很多人努力辛苦了一辈子,还都是一个兵头而已,就像是之前叶檀在松洲刚开始出现的时候,被人抢劫了马匹,为什么呢?没有这个东西,到时候就会很麻烦的,其实呢,很多事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复杂的,却是一种可能,你以为都是对的吗? “哦?是这样子啊,可是呢,人为何会多出这么多?我记得,当初陛下下令让身体不好的人退了之后,还是有补助的,而不是让我们一家补助吧?”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很简单的话,那就是很复杂了。 “这个,这个。” 武奎倒不是觉得吧,这件事没办法说,而是有些事,你可以做,却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就会很尴尬。 “怎么,难道有其他的隐情?” 武媚娘奇怪地看着对方问道,这样的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那么多的问题吗? 武奎不知道如何说的时候,却听到叶彪帮他解围了。 “武管事,这件事我知道。” “哦?你说说看。” 武媚娘不管如何的聪明,还是年纪太小了,有些事,她是暂时接触不到的。 “这件事之前在松洲的时候也出现过,那些人从军中退下来之后,一般一个人只有三五贯钱,这点钱如果回到了老家的话,可能连一块土地都买不到,更不用说了,很多老卒的家里根本就没有人了,拿着兵部给的那些下发的路引倒是可以回家,但是呢,回家之后,却发现自己除了会打仗之外,基本就没有任何的手艺了,种地也不会,做买卖也不会,而且很多乡村里的百姓对于当兵的还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毕竟前些年发生了太多次的兵灾了,他们都分不清楚,当兵的和当土匪有什么区别,所以呢,在乡里很少有人可以娶上媳妇,同时呢,因为没有钱,就算是官府发下来一些田地的话,自己也不会捯饬,而让他们去求那些老农的话,他们又觉得丢人现眼,所以呢,很多时候,不少人最后的结果只有三个,一个就是在家里被活活的饿死,这算是老实,第二种就是参加一些镖局啊,之类的应聘,不过呢,这个太少了,毕竟天下当兵的人不少,而不少人家的镖局都是靠着自家的人去掌握的,对于外面的人是不相信的,所以呢,第三种就是成为一些山贼啊,土匪啊,甚至于拦路抢劫的贼子,这个却是没办法的,因为他们的手艺只能和这个地方的环境有关系,其他的根本就没办法,这几年,我们松洲弄死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是这样的老兵。” “这样子啊。” 武媚娘一直都以为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但是呢,她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身边,比如说,李靖,李绩,程咬金,牛金达,李道宗,李孝恭,侯君集这样的人,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亲卫,所以呢,就算是退役的话,也会被要走,主要是放在自己的庄子里种地,但是呢,说真的,从现在来看,他们根本就不会种地,而且也不喜欢种地,因为如果你做了一件事,而且做了很久之后,你说,你可以那么容易转过来吗?就是这几个将军自己掏钱养着的,所以呢,才会让人觉得不错,可是不要忘了,大唐不小的,而之前的常备军就有五六十万,而其他都不是精锐的又有多少呢?既然没有其他的手艺,只能杀人越货了,当然啦,也有人会种地的,不过呢,却是有点少了。 “那你们松洲如何处理的?都杀了?” 武媚娘的话让武奎心中颤抖,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自己怎么感觉不对劲啊,自己做的是善举啊,否则真的有老兵在家里饿死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那怎么可能,我们松洲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彪平时看着像是一个木头,而只有如此说话的时候,才像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而且说话的时候很有自豪感,这个东西,似乎只有松洲才有的,其他的地方的人不管是说什么,都是有点自卑的。 “自从这件事被我们家少主发现了之后,就对这样的人进行了整编了,他们一共分为三个部门,身体不好的,一般都是在做一些维护当地的治安之类的事情,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松洲的发展很快,有钱了之后,各样的倒霉的事情也跟着出现了,所以需要的人也不少,然后呢就是福利院之类的地方,也是需要的,然后第二部分呢,就是去放马,因为我们松洲的外面就是草原,所以呢,放牧的人不能是单纯的牧人,否则的话,很容易出事,他们这样的人倒是不错,而第三部分的话,就是分布到松洲的各个出去的商队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当保镖,如果没出事的话,就有一口饭吃,如果出事的话,或者有了其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被处理的。” 办法很好,而且很人性化,但是呢,这是因为叶檀是松洲的刺史,所以呢,才可以这么做,而自己这个只是一个家庭啊,这么大的开销,不用几年,日子就不用过了,大家都去喝西北风吧。 看着她皱眉的模样,叶彪接着说道,“这个武奎虽然之前做的事情有点过分,不过呢,毕竟是人手有了,而且在我看来还是不够的,毕竟到时候如果你们和松洲合作的话,一年来回走的货物就会超过几十万贯,这么多的钱的货物,人手不够的话,总是会出事的,毕竟这天下里,不要命的人还是挺多的。” “什么,几十万贯?” 这个数字不只是让武媚娘觉得吧,这个不可能吧,就算是其他的人都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嗯,而且可能还会更多,所以呢,这个武奎算是误打误撞的吧。” 叶彪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其他的人说道,“如果你们这里处理不好的话,松洲的人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这么多的钱,不管是和谁合作都是可以赚到足够多的钱,而如果中途有人上下齐手的话,这个生意就没办法做了,毕竟,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一个玩笑。”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们不干净,我们不理会,不在意就好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你以为简单的吗? “哼。” 武媚娘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呢,依旧让人害怕的感觉。 “你们都听到了?” 有些时候,不是被人不给你机会,而是你根本就抓不住,既然如此,那么,就会让人头疼了。 其他的人都对视了一眼,这些人经商也算是有点脑子的,知道松洲的生意很大,但是呢,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竟然是如此的大,这样的大的生意,一旦碰到自己的手里,不管如何都是不少的好处啊,现在他们看着外面的几个人,顿时都是鄙视了,这个多好的生意啊,你们却没有资格碰到。 “现在,我继续查看,如果这件事处理不了,今日谁都不能走,该送走的,送走,该处理的我们处理,武家以前的账目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从今日开始,既然我已经负责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他们的头上,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叶檀和李泰已经从孔颖达家里出来了,毕竟,有些事,做到了就可以结束了,否则的话,真的以为自己对于他的孙女有什么想法,就尴尬了。 李泰自然是跟着叶檀回到随园,有些时候,他虽然很想念自己家的皇宫,但是呢,去了之后,却发现,日子过的很奇怪,和自己的心性,完全不搭,还是跟着叶檀吧。 到了随园,叶檀坐在那里休息,而李泰则是继续去找吃的,他这几年突然发现,只要自己不停地找吃的,就会有无数的好处出现,同时呢,自己也不会被人多想。 过了一会,崔清尘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皱眉,自己也跟着心疼。 “说吧,什么事?” 有的时候,你碰到的大事,都是很辛苦的。 “少主,要不,你先休息?你看看,你最近都累成什么样子的。” “说吧,我没事。” “这次和杜家合作失败了结束之后,已经有其他的人开始盯住这一块了。听说已经有了不少家族的负责人已经到了长安了,打算和您见面,谈谈。” “哦?” 叶檀皱眉地看着对方问道,“这是为何?” 他觉得很奇怪,这些人都来得目的是什么,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呢,自己似乎没有同意的意思,这样的人一旦都来了,就是逼宫啊。 这样的生活,自己很不喜欢,可惜,却是没办法。 “就连崔家的人都来了。” 崔清尘虽然是这么一个崔家的人,可惜,这些年的行为很可怕的,将很多东西都给弄的过分了,同时呢,松洲的人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好,毕竟之前的行为已经对叶檀的关系很不好,所以呢,大家都不当回事。 “哦?这些人的脸皮很厚哦。”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有些人就是如此。 “不只是如此,他们似乎要将这次的生意拿下来,毕竟之前都是杜家合作的,而现在的话,却是自己的人和事情,所以呢,他们认为自己可以拿到。” “看来当初和杜家的合作结束了,是有点过分了。” 叶檀摇头道,自己当初和杜如晦的信里也说了一些,他们如果继续和自己合作的话,可能就会出事,不要以为杜如晦的身份不低,就可以做到一些事情,但是呢,实际上,他现在除了一个国公的位置,其他的都没有,就算是以后皇帝会给对方的一些好东西,但是呢,现在却是有点过分了。 “也不是的,杜家的人贪心不足。”崔清尘觉得吧,如果你想要和我合作的话,你至少也得跟我一点面子吧,否则的话,这样的合作如何做啊? “呵呵,谁不贪心呢?” 叶檀有点嘲讽地说道,让对方有点不知道所谓感觉。 “那这个如何做?他们最多就是五天之内,就会到齐,到时候就会过来送消息,要和您见面。” “我是那么有时间的吗?”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这个他们就会想办法找事。”崔清尘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还有吗?”叶檀不在意这个,反正呢,有些事,自己也是坐不了主的。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秦家的人开始找一些老人活动了。” “哦?他们没有直接动手,让我都觉得奇怪呢,他们可以咽下来这口气,就不简单了。” “是为了大礼仪的事。” “呵呵,他们是不是去了青牛观了?” 叶檀继续问道,这样的事情,说真的,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感觉。 “是的,而且,他们还去了颜家,可惜,人家没理会。” 崔清尘得意地说道。 而叶檀却是皱眉,如果颜家还有一个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颜之推,而这个人按着历史上的说话的话,在开皇十七年的时候已经去世了,可是呢,现在却似乎不是如此,不知道是历史错了,还是说自己在这个世界错了,现在的话,至少也得有九十多岁了,这样的人,说真的,都是人瑞啊,这样的人就算是李世民见了,都得低头,人家是史官,而且是那种清贵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我就是不要命了,你玩我啊? 所以,在历史上,总是有一些人脾气很大,不是皇帝,却比皇帝都要活得舒服,你说怎么办啊? 而这样的人,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呢,很多人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他和一些认识的,当初李纲这样的都是学生啊。 第五百六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81) “这件事需要注意。” 叶檀看着崔清尘说道,“你记得找个时间,给对方下个帖子,我要去拜见一下。” 有些人就是生生地厉害的人物,自己要好好地整理一下哦。 “少主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安排。”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叶檀挥了挥手,让她离开,而自己却需要面对的事情很多。 只是呢,才是的最大的问题要处理。 而此时的颜家,你从外面看来,却是一个破破烂烂的,你说奇怪不? 门上面东西都是好几百年的,而且,门都要破了,不过呢,一看就知道很古朴。 在这里,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好欺负的话,你就做梦了。 推开门的时候,一个普通的院子,里面东西都是好多年的存在。 而且,里面的人都似乎很普通的衣服,但是呢,气质却是不一样的。 而在阳光最好的地方,却是有一个门开着,里面有一个老人,正在躺在那里,打瞌睡。 这个人长得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很丑。 头发上没有几根头发,但是呢,却整理的非常的整齐。 嘴巴很大,眼睛很大,脸上都是皱纹,老年斑,不少哦。 一身的衣服虽然是旧衣服,却干净和整齐。 他躺在那里,身边有一个比他还要胖的老人,这个老人倒是没有多少皱纹,却弓着腰,似乎一直都对于这个老人很尊敬的。 虽然是躺在那里,可是这个老人却还是在哪里打呼噜,他躺下来的不是一个躺椅,而是一张床,只是倾斜了一点,这个东西倒是很舒服。 整个颜家的人都在这个时候走路很轻,因为担心将老祖宗给弄醒了。 因为没有醒过来,加上天气慢慢地热了,过去的人讲究,虽然说冰块可以降温,可是呢,有些人和有些养身的办法,就是告诉你,这个东西是不一样的。 很快,这个老人的身上就像是冒烟了一样,不停地有热气猫起来,这个就是本事了。 但是呢,这个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老人的呼噜声,依旧不减少哦。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哪里过来了一个仆人,这个人虽然看着就知道是个下人,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很有气度的下人,他慢慢地走过来,看了另外一个老人,轻声道,“寿爷,有人来访。” “让师古他们去招待就行了,过来这里干什么?” 颜寿看着这个人说道,在这个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和老人家说话了。 “是孔颖达。” 下人倒是没有退缩,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他来干什么?”颜寿奇怪地问道,虽然都是读书人,不过呢,按着过去的辈分的话,颜家应该是孔家的徒弟才是真的,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大家都是读书人,这就是唯一的关系哦。 而且孔颖达这样的人虽然学问不错,却还是有点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过于死板了,和颜师古类似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人,只是谈论学问的话,是可以的,其他的话,就算了吧。 “小的不知。” 颜寿听到这句话,皱眉地看着四周一眼,然后看到自己的老爷还在那里休息,就皱眉道,“先让他去客厅吧,我一会就过去。” 下人刚要说话,却听到颜之推的声音,“让他来吧,他也挺难的。” “是。”下人答应了之后,颜寿看着颜之推问道,“老爷,他不会是那些家族的说客吧?” “他的脾气应该不是的。” 颜之推慢慢地坐起来,虽然样子看着像是一个老人,却不一定就一定没干系的。 而身上的汗珠已经将衣服给弄的湿透了,这样的生活,就是他的全部啊。 “去,打一盆水来,我洗把脸。” 颜之推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一个所谓的老实人,但是呢,应该有的行为都是需要的。 很快,颜寿就将一个木盆端过来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习惯了。 他很快就洗完了,然后那个仆人也似乎是知道这个行为的,就故意走的路有点慢,所以等到对方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看到颜之推,虽然知道这个人按着辈分来说,算是自己是对方的师父这一门的,但是呢,自己现在的年纪和对方相比,差远了,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见过颜师。” 他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手里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而此时的话,却是有点意思,竟然有东西的,虽然不大,却是一个盒子模样,这样东西,一般里面的东西都不大,却很珍贵,可惜,他似乎是想错了,这里的人是哪个人就可以随便收买的吗? 颜之推以为对方也学会了这样的应酬,所以呢,面无表情地继续坐在床边,似乎是对于这样的行为的一种鞭策吧。 不过呢,孔颖达却是似乎有点没有眼力劲,走过来之后,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个就是有点失礼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礼节有的时候,比命都要重要啊。 “你来,所谓何事?” 颜之推冷冰冰地问道,似乎对于这人已经不认识了。 “自然是送礼。” 孔颖达似乎是想通了一样,看着对方说道。 “哦?不知道是什么礼品?我颜府虽然穷点,可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过来的。” 此时的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挺重的,没办法的事情。 而孔颖达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和叶檀等人聊天,似乎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个老人了,而且对方也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老人了,就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一个茶几上,然后看着颜寿道,“寿叔,还不上茶?” 颜寿的命都是颜之推的,他的话,就是自己的生命的准绳啊,所以呢,他不说话,自己不会去的。 “家里没有茶叶了,去,弄壶热水就行。” 颜之推的话让人一愣,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颜寿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拿了一个水壶过来,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却发现这个是松洲特意售卖的那种铁皮走的,而不是过去的那种陶瓷做的,陶瓷做的说真的,有很多的弊端,比如说,容易将上面的绳子烧断,也容易烫伤人,而现在的这个铁皮水壶却是不会有这样的担心,这个东西和炉子当初一出现,在长安,差点卖疯了,毕竟不是任何的人都喜欢早上起来的时候,用冷水洗手,而且烧水的话,很不方便。过去的很多人家,做饭的锅和烧水洗澡的锅是一个,因为足够大,而这个东西出现之后,洗手,热乎房间,都是一流的,不过呢,炕这个东西却只有一些人家有,不是很多,叶檀记得当初是可以留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将这个东西给压住了。 颜寿本来打算将水壶里的热水浇到两个茶碗那里,这个茶碗也是经过改良的,和过去的那种酒碗不一样,但是呢,也不是松洲特有的喝茶的工具,那个东西,很多人都是觉得吧,不是太贵,就是不太合适。 孔颖达阻止了对方倒水,拿过水壶之后,就那个盒子打开,然后里面有两个不大的陶瓷罐子,上面都是雕刻的花朵,这个上面是一个竹叶,凡是了解松洲的人都知道,叶檀喜欢竹子,所以呢,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那些都是这样子的。 然后呢,他打开了一个,一股子茶叶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闻着很舒服。 这个东西出现之后,在长安的文人这个圈子里,可是狠狠地流行了一把,而且一直都是如此,因为这个东西将自己和那些喜欢喝茶汤的人给区别开了,这个才是文雅啊,当然啦,这里面也有松洲人的推波助澜的效果,不过呢,茶汤里面加上羊油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个读书人应该做的,不过这个东西的价格却是不低,这么一小罐,如果是一级品的话,就需要五贯钱,而如果是二级品的话,就需要三罐,对于颜之推这样的人家来说,最多就是五级的产品,为什么?买不起啊,这个东西太贵了,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让叶檀将这个技术公开了,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初李世民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叶檀说了,如果我公开了,我吃亏不要紧,但是呢,百姓真的就可以得到好处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百姓首先连饭都吃不饱,喝什么茶水啊,而且这样子一旦公布出去了,那些大家族的人,可是不少哦,各种能工巧匠的话,也是不少,到时候因为利益,研究出来怎么办?这个东西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都是恩物,所以呢,还是一家独大吧,反正,以后会改变的。 因为如此,颜之推这样的人都不能经常喝到。 而此时孔颖达拿来的这个竟然是极品,而且是应该给皇帝那种,他也不是没有喝过,真的好喝,可惜,太少了,李世民都很吝啬的好不好。 孔颖达将茶叶取出来十片,一个碗里放上五片,然后冲进去热水,一股子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让人闻着舒坦啊,像是那种所谓的飘飘登仙的感觉。 不过呢,喝茶最好的还是玻璃杯,因为这样子的话,可以看到本来已经有点枯萎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的样子,非常的有味道。 阵阵的茶香刺激着颜之推的鼻腔和味蕾,口水都要出来了,他这辈子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对于外物没有任何的兴趣了,美女,财富,都是忘却了,除了知识的传播之外,他现在就这么一点爱好了。 看到茶叶差不多了,两人都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香丝丝地进入自己的鼻腔里,让人整个都感觉到了那份舒服,而且呢,鼻子也可以闻到的。 他喝茶的时候的行为,极为的文雅,就像是一个所谓的君子行礼一样。 而孔颖达也是如此,他喝了一口,觉得吧,叶檀这个臭小子还是不错的,给自己留了两盒,自己拿来这一盒,算是孝敬颜之推了,不过呢,对方似乎不太买账,那么我就先喝几口吧。 两人看着喝的不快,却是喝完了,就继续加水,然后继续喝。 连续喝了三次之后,才算是放松一下,不过呢,好茶叶,就是好茶叶,喝了三泡之后,依旧很有味道,当然啦,这个和他们的行为也有关系,速度有点快。 “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颜之推放下茶碗,第一件事就是让颜寿将盒子收起来,他现在觉得有点吃亏了。 “难道就不能喝茶?”孔颖达却微笑地问道,对于他的小动作,自己表示挺有意思的。 “喝茶可以,不过你都送茶来喝了,怎么会没事?” 颜之推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呢,不代表,我就是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人,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奇怪,他们和很多人做事的习惯就是如此,你在加班,我在加班,你休息了,我继续加班,你下班了,我还在加班,是不是很奇怪呢? “对了,这个茶叶哪来的?我可是记得这个茶叶只有皇宫里,老夫之前去参加一次酒宴,陛下请老夫喝茶,喝完了之后,竟然不送给我一点,小气。” “颜师说的不错,不过呢,这个天下不是只有皇宫里有这个东西,还有一个地方有。” “哦?你说的是大家族里?” 这个地方,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不少哦,不过呢,他也不太喜欢那样的家族,虽然和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他们做事太过狠辣,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感觉。 不过呢,虽然自己不喜欢,但是呢你如果将这个东西拿来,然后和我说,这个事情的关系,那么我就会很不高兴的。 “不是。” 孔颖达却是摇头道,“这个天下有这样东西的地方,除了皇宫,就是松洲了,而松洲有的哈,随园就会有。” “松洲侯叶檀?” 颜之推诧异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子呢? “是啊,这个茶叶就是松洲侯叶檀送给我的,算是在我家蹭饭吃的一个谢礼,我不舍得喝,就打算拿过来送给颜师一份,不过颜师似乎不太喜欢啊。” 孔颖达的话让颜之推一愣,随即拍手道,“失误了啊,失误了啊。” 第五百六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82) 看着颜之推那宛如小孩子模样的行为,孔颖达却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想到颜师竟然不要,还要验证了之后才能收起来,哎,可惜了,听说这个茶叶只要是打开了那个盖子,半个月如果不喝完的话,就会走了味道了,还好,还好,我家里的那个,一直都密封好的。” 什么叫做嚣张啊,什么叫做我就是来挑事的? 现在就是,颜之推本来挺高兴的,结果被他这么一说,顿时郁闷了。 “你啊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那个严肃认真的孔颖达去了什么地方了?” 颜之推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似乎觉得吧,这样子喝下去,才能让自己觉得不亏啊。 有的时候,你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发现,当初那个经常被你欺骗,而且,人家还不说其他的人,甚至于愿意被你欺骗的人,是多么的难得啊。 “老了,老了。” 孔颖达的话刚出口,就看到了颜之推看着自己,顿时就改口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年纪大了,而是说这个脑子不如以前了。” 在颜之推面前说自己老,全天下最多不超过十个人,而其他的人可能都扛不住了,快要死了,而这十个人当中,绝对没有的一个人就是孔颖达,他才多大啊,六七十岁的模样,说真的,这样的年纪,在外面的时候,可以忽悠,而在这里的话,就算了吧。 “看来你最近遇到了不少事情啊。” 自古就是如此,你如果没有认识了一些人和遇到有些事情的话,是没有办法获得一定的成绩的,也不会被人激怒了心神的。 “嗯,前几日,松洲侯叶檀来到我家里,和越王一起,在我家里白吃白喝,而这个茶叶就是谢礼。” 他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不重要的,重要的就是这个事情,一定会有一定的意义的。 “果然,否则的话,你会如何才能有这样的好茶叶。” 颜之推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呢,却是一个文学方面的宗师,过去的宗师和现在的那些人可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地位是很稳固的,而且一旦有人当了这样的一个职位的话,就不简单了,算是对于一个人一辈子学问的总结。 而现在松洲的文宗师是李纲,而武宗师是芮登,这样的能量,让无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啊,可是呢,却是现实哦。 “这个孩子如何?” 颜之推似乎对于叶檀也是了解的,可是呢,这个小子却没有过来拜见自己,难道让自己去拜见对方吗?这个是不合适的,而且对方学习的东西和自己认识的似乎不一样,这个还是要点面子的,否则的话,自己无所谓,颜家的人还是要靠着这个关系来吃饭的,有些时候,你没办法的。 “初看狂妄,细看偏激,做事手段老辣,只是呢,最后却会发现,他的行为只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可以过的好一点,除了他对于太子李承乾的关心过分的话,他对于这个天下的看重程度比整个大唐要重的多。” 孔颖达的话也就是在这里说,而不是外面,否则的话,这个话题就会让叶檀很麻烦,自古的人都知道,效忠皇家的人,就是效忠整个天下,但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那些清官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讨厌呢,不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大,而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皇家,而是天下的人,都说皇帝和百姓是一体的,但是呢,这样的话,你看看,听听就行了,不要当真,否则的话,皇帝的手里的刀(其他的后世的一些不好的官员),就会帮助皇帝弄死你,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被人扣上一个不好的帽子,但是呢,过去的人不都是讲究所谓的皇帝就是天下嘛,只是呢,大家都知道,这个天下真正有权利的人是皇帝,而不是其他的人,所以呢,这个只是一个代称了。 “哦?这个孩子真的是如此?” 颜之推再次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怪不得李纲这人给我来信说的都是好话,看来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个人的脾气了。” “老祖宗,你不觉得他这样子做,过分了吗?偏离了我们的提倡的轨道吗?” 李纲这句话倒是没事,他们这样的人平时对于颜之推的称呼就是颜师,或者老祖宗,这个就是大唐的人瑞,还是一个东西,那就是儒家的一个代表啊。 “轨道?还是初心,是看什么手段的吗?” 颜之推却是不在意这个,直接反问道,“我们当初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一句话,让孔颖达顿时傻眼了,这个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呢,之前叶檀和李承乾说过,我们的陛下是个好皇帝,但是呢,不代表他就是一直都是如此,小的时候,他做的事情最多的却是一个孩子应该做的,说句难听的,小的时候的李世民就是个纨绔子弟,毕竟自己是贵族啊,而且人很顽皮呢,但是呢,后来为了教育自己的孩子,就开始胡编乱造了,说真的,挺搞笑的感觉,因为这样的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都不信的事情,而这个却说是为了其他的人好,但是呢,这个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人类的第一个谎言来自的地方是父母的教育,而不是其他的方面,为了面子,为了里子,为了各样东西,他们将事情做的非常的夸张,你说是为了什么啊? “不过呢,这个小子做事的手段是残酷了一点,现在恐怕连陛下都不会这么做了。” 颜之推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其他的,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李世民是个什么人? 一个皇帝,一个武皇帝。 一个将军,一个战功很多的将军。 这样的人手段你如果说他不是很残忍的话,那么,当初李建成家里的人到底是如何死的,就不知道了。 可是呢,当了皇帝之后就不一样了。 我们总是埋怨上司做事的风格就是这样子不好,那样子不好,步子迈不开,而实际上却是,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敢做,一旦做了,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 但是呢,初生牛犊的话,可就不怕了。 “可是呢,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天下的人记恨吗?” 孔颖达虽然知道一个词汇叫做自污,而这个行为现在做的比较过分的人就是李靖,他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直接,而程咬金和李孝恭等人也是如此,只是呢,程咬金玩的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手法,而李孝恭则是钱财美女,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扯啊? 人在这个社会上,做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却还是知道如何去做的。 “天下人?呵呵,好一个天下人。” 颜之推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将学问都给化掉了,将所有的知识都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了,然后融化了,最后呢,是否可以拿出来,就不知道了,但是呢,这样的行为却是不简单的哦。 “天下人当中最多的不是世家,也不是那些隐士家族,而是百姓,普通人,他现在的行为看着似乎是伤害了一些人的利益,可是呢,骨子里却是为了富国富民,这样的事情一旦出来了,天下的人只会感激他,而不会去讨论他。” “可是,颜师,书籍可是那些人写的。” 李纲的话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过去的人你就会发现,一旦作者很喜欢的某个人的话,那么,跟着他的那些人都会被人给褒奖了,而如果不被人喜欢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将一个人抬高,就需要将另外的一个人放下来。 “呵呵,这个事情,他能不知道吗?” 颜之推说完这句话,就对着颜寿给了一个眼神,对方点了点头,就走到了里面,然后过了一会,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很普通,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头做的。 放在颜之推的面前,颜之推慢慢地打开,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了几本书。 这些书本都是牛皮纸做成的壳子,上面是一个巨大的隶书写成的。 他将所有的书籍都拿出来,摆在床边。 却是我们常说的四书五经。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而孔颖达一愣,这个到底是谁做的,竟然如此的厉害,这样的东西看着字数不多,却是很要命的,因为呢,雕刻版的话,是花费巨大的。 而且,现在很多书籍都是手写的,甚至于放在了一些竹简上,为什么? 因为雕刻起来太费钱了,而且熟练的工匠都在皇家那里,你想要借出来也不容易,很多工匠根本就不识字,所以呢,很容易出现错漏,而且现在的大儒当中有人也不会冒然地将自己的书籍拿出来雕刻印刷,因为担心被人指出错误啊,你说这是谁啊。 他接过去一本,放在手心里,感觉很舒服,然后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的一行字,李纲校正,樊笼书院印刷制品。 上面的字体应该是叶檀擅长的那种叶体吧,也就是后世的颜体。 这个字体很让人喜欢的,但是呢,其实不适合印刷,所以呢,打开了之后,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里面的字体如果你认真看的话,而且是现代人的话,就会发现是仿宋体,也就是所谓的最好的印刷的字体,但是呢,他发现这个字迹不大,却非常的清楚,加上白纸如雪一样,看着很舒服,但是呢,为何要在前面空出两个格子啊。 同时呢,上面还有无数的字符,自己没有见过,不过自己凭借自己的学习,就知道,这个东西是来断句的,因为这些东西,他太过熟悉了。 这样的书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的,因为之前看到的大部分的都是手写的,手写的话,就会出错,而且有些人的字迹是真的不怎么地,这样的行为的话,说真的,是会出现麻烦的,而且现在就算是有藏书,里面东西,也是一个东西,那就是纸张很容易就发黄,毕竟没人会用宣纸来印刷啊,宣纸太贵了。 而现在呢,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白纸,却是不一样的。 松洲早就开始卖白纸了,不过呢,那个白纸只是比较适合书写,却不一定适合印刷的,印刷和书写是两回事啊。 “这个是什么意思?” 孔颖达拿在手里,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是颜之推的话,他早就动手抢了。 “是李纲派人送过来的,说是樊笼书院的教学书籍。” “这个叶檀,真的是太浪费了,这得多少钱啊。” 孔颖达心中也是感慨啊,这样的好东西,一旦被人看到的话,就得发狂了。 “听说这几年,樊笼书院的藏,有书籍,超过了十万,你说这个价值几何?” 颜之推的手掌抚摸着这个书籍,说真的,比看到美女都要开心啊,这就是现实哦。 “什么,十万?他疯了?” 孔颖达知道,一般情况下,使用雕刻版的话,也最多印刷个几百本,为什么呢?不是因为他们不舍得印刷,而是因为这个雕刻版只能印刷这么多,就会出现模糊,不清楚,以及类似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就习惯了。 “李纲说,松洲有一种新型的印刷的办法,一次印刷的话,五万页也不会磨损,而且这几年,松洲的书籍里面更多了无数的关于农业,关于商业,关于百工的书籍,甚至于画图都是有的,你说说,你有多少钱?而这个事情,他做出来之后,他怎么还会怕这个世界上的世家,世家手里有的钱财不多,土地不少,但是最多的却是书籍和知识,如果没有了这个东西的话,他们早就是一个个的普通的百姓了,最多算是个富翁而已。” “他真的做出来了?为何不献给陛下?让天下的人都读书啊,难道说藏私?他不是那样子的啊。” 孔颖达的话是不错的,但是呢,你以为天下的东西真的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好的东西,就会被人认可的吗?那是不可能的,谁能掌握了话语权,你配合对方说话,才算是好的,其他的话,就算了吧。 “他这些年,因为这个遭受了无数次的刺杀。” 第五百六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83) “什么?” 孔颖达听到这句话,吃惊不已,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谁的胆子那么大,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儒学的传播有多大的贡献吗?” 颜之推却不在意地说道,“他们知道。” “那为何还敢如此做?”孔颖达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这个东西不存在的话,那么他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而且,更多的人都需要听他们的话,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根本就不信儒学,只是因为儒学可以让他们入世,可以让他们变得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们才会做出有些事情来,至于说推广儒学,你觉得,他们愿意吗?” 颜之推不愧是一个老寿星了,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明日开始,朝廷说了,以后大家想要当官的话,想要会种地,或者说是会经商的话,你就会发现,儒学立马就会被扔到角落了,再也不会有人理会这个东西。 这不是一个人性的问题,而是一个选择和妥协的问题。 “颜师,你,这个话,难道说,儒学就没有用了?” 孔颖达听到他的话,有点不高兴地问道,儒学就是孔学,他们早就落入了骨髓里了。 “不是没用,而是不能都在务虚,时间一长,当大家都需要一点生活的轨迹的话,就会放弃这个东西。” 颜之推懂得对方的心思,自己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喝了一杯酒,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喝酒这样的事情,就是非常可怕的。 “务虚,务实,务虚,务实,务虚,务实……” 孔颖达不停地来回折腾这两个词汇,最后却发现自己也没办法,知道这个结果。 “啪。” 颜之推一个耳光过去,将这个落入了魔障的老人给抽醒了了,有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所谓的走火入魔的武功,但是呢,那个至少还可以保证自己的身体可以存活下去,却不是其他东西,而如果是学识方面的魔障的话,很容易就出现白痴的情况。 虽然颜之推的年纪不小,却还是很有力气的。 “这些书籍都是松洲的人做出来的?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孔颖达差点就要疯了,被这一巴掌打出去之后,自己的精神竟然好了不少。 “这个叶檀是真的厉害,他知道哪些读书人需要什么,不管是以后会如何,他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有点普及的话,他就会成为无数的读书人心中的神,而且,一旦读书人多了,那些世家就不值钱了,时间一长,谁还会记得那些人啊?” “李纲还说了什么?” 孔颖达之前和李纲都是太子的老师,所以呢,关系还是不错的,就问道。他以前一直以为叶檀虽然厉害,却只是一些方面,却不是所有的方面,而现在呢,却似乎需要重新的定义了。 “他说,新的时代来了,松洲凭借自己的努力,已经有了大唐三成左右的物资,而一旦铺开的话,就真的没有儒学什么事了。” 刚刚还觉得这些书都是非常舒服的书本,而现在呢,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是啊,肯定是新时代出现了,否则的话,叶檀也不会被人给刺杀了。” “他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这些年到底是如何做的,你是知道的。” 有些事,你知道,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哎,能够活下来的人都是狠人。” 最后两个字,真的是一种不知道什么心情呢。 “嗯,不过呢,这个叶檀我虽然没有见过,却不是一个短命的。” 颜之推不懂得算命,不过呢,袁守城,袁天罡都是自己的朋友啊。 “对了,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送茶叶?” 颜之推让人将书籍收起来,刚刚他可是看到对方将手掌放在上面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自古读书人都爱书,同时呢,却还是会将别人东西偷走的,这就是一个悖论。 “怎么可能,那个茶叶只是给你喝的。” 孔颖达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是有点挑的感觉。 “之前叶檀和越王在我家里吃了饭,聊了天,虽然这小子差点将我家里给吃穷了,不过呢,他说了一些事,我这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小子要是走歪了,那么到时候大唐就危险了,他的好朋友是李承乾,另外一个朋友是李泰,这样的对比,可是很可怕的。” “哦?”颜之推看着他,孔颖达却摇头道,“这个不能说,只是呢,今日听到颜师的话之后,我发现,他的问题更多了,虽然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是不能帮他什么,至少也要帮一点忙,听说最近,几大家族的人都要到长安,争夺松洲之前和杜家的生意。” “哦?” 颜之推知道对方不说,也不是很在意,不过呢,这个消息的确是很震惊啊,不要以为那些人如果只是做生意的,为了钱的话,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因为他们家也有人做生意。 “叶檀真的和杜家闹掰了?” 这件事,他是不太相信的,虽然自己是做学问的,却还是知道一点人情世故的,有些事情,你看着是那么一回事,却不一定。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呢,和杜家断了也好,杜如晦虽然是杜家的家主,可是这几年,杜家的人做事也是离谱的过分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肯定要出大事,而且他们和松洲人合作,也出现了纰漏了。听说挺严重的,非常的麻烦。” “哎,钱是一种好东西,让人迷醉啊。” 颜之推叹了一口气,不过呢,他知道,有些事,是真的无奈,你不爱钱,总是会有喜欢的人啊,而且喜欢的人超级多啊。 “是啊,不过呢,这次来的这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哦?就为了几个钱?”颜之推还是不知道这个里面的钱财到底有多少。 “几个钱?”孔颖达摇头不语,这样的话题,说起来,有点尴尬,不是吗? “难道不是?”颜之推的印象里的钱可能只是最多的就是十万贯,再多了,不清楚,过去的所谓的千金,也不过才是几千贯而已。 “哎,我们两人都是读书人,在这里聊天钱财,真的是不雅啊。” 孔颖达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如此说话了,很尴尬的感觉。 “你不吃饭啊,不喝水啊,不穿衣服啊,不住房子啊?没钱,你只能乞讨,而且是光着去。” 颜之推却不在意地说道,让对方一愣,随即一想,似乎是如此,如果没有钱的话,自己这些就得靠着自己家里的人了,而家里的人也没有钱的话,很多事都是不能做的。 孔颖达没有想到,这个自己的师父一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有点像是愣头青,不过呢,也因为如此,让他们知道一个东西,那就是所谓的宗师就是返璞归真,自古的境界里面就是如此,但是呢,也有一些最后变得混账不堪的,这就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我们今日就聊聊钱吧。” 孔颖达觉得吧,自己吐出了这个字就是有点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了,不过呢,自古来说,任何事情,都是不能有钱的吗?就算是你去化缘,难道不要说好话的吗?不这么说的话,你看有几个人可以给你吃的,而就算是给你的也是为了一份虔诚,这个东西可不是玩笑话哦。 “钱是个好东西,有的时候,钱就是一切,可是呢,钱不如利益,利益才是根本,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躲过去利益这个东西,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颜之推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的是利益论,这个东西是叶檀根据后世的一些东西编写的,算是一种课外读物吧,但是呢,有的时候,你说出来的比较狠辣的一些话,都是一种刺破心神的现实哦,你说会如何呢? “颜师,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孔颖达从小被教育的骨子里的东西,就是什么呢,就是认认真真地将东西收拾好了,就好了,其他的东西,特别是钱财,那都是铜臭味,不过呢,说真的,这个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味道,他表示,不知道。 “你看看。” 颜之推将东西递过去,孔颖达接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个内容都是基本的白话,过去的人只有写书的时候才会有文言文,平时的话,几乎都是白话,因为大家的文化程度都不高啊,但是呢,已经变成了文字了之后,竟然还是一个白话文,这就有点浪费和可惜了。 但是呢,他觉得吧,事情总是有无数的可能性,打开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 这是一本利益论,不如说是一本告诉你如何当商贾的书籍,一打开就是浓烈的铜臭味,让他差点窒息了,这个可不是玩笑,而是实实在在的问题。 不过呢,他还是忍住地看了下去,这里面的内容应该是属于理论的哪一方面的,将所谓的金钱,名誉,都和利益挂钩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的话,真的是丢死人了。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吾辈都是为了宣扬圣人之学,为了教化天下,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了?叶檀真的是作死啊。” 孔颖达气呼呼地将这个书籍拍在桌子上,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该死,而是说作死,这就说明这里的问题,他知道一些,却不敢确定。 “颜师,这样东西如何能够成为书籍?难道说,叶檀想要将天下人都变成了追逐利益之辈吗?如此这般,岂不是天下大乱吗?” “这个只是上册,这本书还有一个下册,是樊笼书院专门教人如何赚钱的。” 颜之推当时也被震惊了,这个世界,难道就如此的疯狂吗? 不过呢,后来却发现了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才有不一样的想法,说真的,有的时候,一个人登上高位,他不是说已经将这个问题认知来了,吃透了,然后散开出去,而是将这个问题吃透了,弄明白了之后,依旧装作糊涂,这个才是真的本事啊。 “叶檀是不是疯了?他竟然公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要回去弹劾他。” 孔颖达似乎觉得吧,书籍之类的东西都应该和所谓圣人之学混合在一起,其他的都不应该这么做,要是他来到后世,看到那么多的各样的书籍的话,恐怕是会疯了。 “他这么做,虽然有点奇特,不过呢,却还是有点道理的。” 颜之推的话让孔颖达觉得吧,自己面前的这个师父是不是被人给更换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过呢,这个也是读书人中的大儒和宗师的区别哦,一个不滞外物,一个却是想的却是不一样的。 “颜师,你这是何意?”孔颖达要不是一直都很尊敬对方的话,可能就要发表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颜之推和李纲的书信来往不少,说真的,关于这个问题,李纲写了不少,虽然现在的李纲还不是完全的宗师,可是呢,在开放的学术氛围里,他的一些行为已经不一样了。 “颜师请说。”孔颖达坐在那里,看着他问道。 “若是你当了官,却发现没办法养活家里人,你会如何做?” 颜之推当初也是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然后李纲却送给他这么一个问题,光是听课是不会让肚子填饱的,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可以满足身体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和什么有关系呢? “怎么可能?”孔颖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在过去的人的印象里,当了官之后,就是山珍海味,就是绫罗绸缎,就是高屋大墙,就是骏马好车,可是呢,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你如果只是做一个清官的话,家里的日子都会过的很紧,为什么呢? 因为家里的人一般都是不少的,一个妻子,三个小妾,十来个孩子,加上不少清官还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给家族里助学啊,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其他的,反正呢,几乎都会做,这样子的话,这点俸禄根本就不够,就像是房玄龄家里,他是仆射,但是呢,他的俸禄根本就不够家里的开销,如果没有家里的远方亲戚经商的话,这个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的,这就是现实,不是理想。 第五百七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84)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一个七品官的俸禄是多少?” 颜之推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呢,李纲既然在松洲待了很久,就知道一个东西,叫做举例子,如果有了例子,就很有说服力。 “这个,我如何知道?”孔颖达却是不知道的,这个自己不是民部的人,如何知道啊。 “我倒是知道的,九品的话一个月一贯三百文,八品的话一个月一贯六百文,七品的话两贯一百文,六品的话两贯四百文,五品的话三贯六百文,四品的话是四贯钱二百文,三品的话是五贯一百文,二品的话是六贯,一品的话是六贯八百文。” “怎么会这么少?” 孔颖达觉得吧,不可能的,这个钱够干什么的,只是吃粮食的吗? 颜之推继续说道,“当然啦,每家还要还要从九品开始,分别补偿土地是二百亩,三百亩一直到了一千二百亩,还有各样的补贴,差不多一个七品官一个的俸禄大概在七八贯钱左右。” “这个不少了吧?”他是真的没有为了钱而去思考的人,说真的,这些人,到底如何了,他都不知道了。 “一个人如果读书不错的话,如果有了家族在后面支撑的话,这个钱是不会有错的,可是呢,很多读书人不想将自己卖给世家,你觉得这样的钱够干什么的?那些土地是不少,可是呢,土地撒上面的产出还是很少的,作为一个官员,总是需要去应酬的,这个钱如果不出的话,就得别人给,如果自己出去的话,家里的日子如何过?” “这个,这个,省省也是可以的。” 他的这句话,让颜之推觉得吧,他的脑子里想什么呢,作为一个年轻人,当了官了,这个心思却是活泛了,这样的活泛,让一个东西开始增加,那就是人的野心。 如果满足不了的话,那么很少有人可以守住的,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几年,读书人入仕的不少,你觉得如果朝廷上开始清查的话,有多少人可以躲过去?” 颜之推的话让孔颖达一愣,随即看着他问道,“颜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了?” 自古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呢,可以将修身做好的人家不是没有,但是极少,大部分的人最多只是有一些功劳,然后通过这样的功劳将自己的日常的一些不好的行为直接抹掉了,这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一样吗? “这段时间,陛下下旨处理的那些人,可是没有一个干净的,包括你们曲阜那里的那个刺史也是如此,问了,都说日子过的辛苦,这样的人如何会有关心天下百姓的心思?” 颜之推本来也以为李纲的话,是不是被人给带偏了,这个不是一个正经的思考路子啊,可是,这几年李世民抓了不少人,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不知道,但是呢,家底都不干净。 说白了,就是有了高位,却没有相应的钱财落入怀里,贵而不富,那么,我岂能客气了? “颜师,这个,这个,哎。” 孔颖达本来想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个毕竟是少数啊,但是呢,现在抓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自己和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推荐上去的,结果被抓住了之后,这方面都不干净。 “他们要说,自然是错了,但是呢,也不能全是他们的错,你们这些师长也是有责任的。” 颜之推的话让孔颖达不理解了,毕竟过去的学生教好了之后,出去当官或者做其他东西,总是需要用自己的老师的名声和人脉的,所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而如果你觉得吧现代的学校和过去的老师是一回事的话,那么你就被人给骗了。 “颜师,何意?” “你们交给了他们足够的学识了,不少人通过这个就会被陛下赏识,或者有些人还能做的不错,但是呢,你们没有教会他们如何守心,如何让自己可以在正常的工作的时候,有一定的能力给他们一个养家的办法,这个世界的道理,最单纯的来自书本,因为书本的东西都是死的,但是恩,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道理来自生活里,他们没有得到这个办法,你说如何办呢?” 颜之推的话像是他被人给洗脑了,但是呢,这个道理,是他要讲的,所以就只能继续问道。 “颜师,从来都是如此嘛,没有说什么还要告诉他们如何养家的。” 孔颖达的话让颜之推想到了李纲之前说的叶檀的一句话,忍不住说出来了,“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什么意思?难道祖先制定的规矩,就不要了?” 孔颖达怎么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呢,这个东西像是要挖坟掘墓啊,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祖宗的规矩是不变的吗?” 颜之推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毕竟呢,从古到今,改变了多少,谁能知道呢,说是改变还是不改变,最主要的不是祖宗的规矩,而是现在的利益问题。 “李纲与我说,叶檀那个小子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的。” 颜之推有点累了,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放松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而孔颖达自然是不能催促的,这样的事情,如何催促啊? “儒家是好样的,不过呢,它主要是务虚,也就是修心,这个东西是一种规则,而且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所以一定不能轻易更改,因为老祖宗已经成圣了,圣人的规矩是不能乱改的,但是呢,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词汇叫做务实,那么就是现实中的凡夫俗子,这样的人都是为了吃饭,活下去,而存在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规矩就需要和实际相结合,不能死扣字眼和规矩,否则的话,就会吃大亏的。” “嗯?这个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儒学开始划分了?” 过去的人喜欢将一些自己认为没用的,直接踢出去,这似乎就是一种开心的行为了。 “这个现在说还早,不过呢,叶檀曾经和李纲说过一句话,李纲告诉我,我还是挺有感触的。” 颜之推将手里的茶碗清理掉后,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次拿了一些茶叶放在里面,加入热水之后,真的是很香啊。 “什么话?”孔颖达奇怪地看着对方,这个似乎有点奇怪的感觉哦。 “我们现在做饭用的很多都是类似铁锅一样东西,而现在这个东西在很多年前是没有的,当时东西几乎就是煮和蒸,连烤都没有,而后来慢慢地就开始了其他的东西了,这样东西让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了不少,甚至于还有茶水了,同时呢,我们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这些年过去了,衣服的布料的种类多了,而与此同时,饭食也从刚开始的粗糙,现在变得精致了不少,甚至于耕种土地也是如此,当初的时候,是用木头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孔,然后将粮食放入其中,过了很多年之后,才有人拉着耕犁,耕地,后来就是用牛了,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变,为什么有的人说没变呢?没变的只有那些书籍和行为准则,叶檀说过,他相信的是当初圣人出现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可以让自己的学生超过自己,但是呢,最后的结果却是,一直都没有人超过,反而越发的萎缩了,没有一本比四书五经的,这是一种虔诚的敬畏,还是一种懒汉读书呢?” “什么叫做懒汉读书?”孔颖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问道。 “懒汉读书,叶檀的意思就是说,将圣人的书看看就行了,从来都不去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其他的路,同时呢,也不会去理会,其他的东西,就是靠着这些书,活下去,就行了,这样的人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倒是没事,可是呢,时间一长,儒学谁管?” 是啊,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有些人不管自己获得生活的东西,而是认为有人会去做,所以呢,随意吧。 “这个,这个,儒学的推广是需要时间的。” 孔颖达的这句话就像是你看到有人的日子不好过了,就说,会好的,至于如何好,不知道。 “是啊,儒学的推广是需要时间的,可是,那些靠着这个东西上去的人,会不会给这个时间?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生活好上面,时间一长,他们的心思就会变了。所以,有的时候,改变东西也不一定是坏的,只是呢,没办法而已。” “虽然我不认可松洲的全部都是朝钱看齐,可是他们这样的利益论上面东西还是有点意思的,让当官的人先知道如何养家,然后呢,再去当官,也是不错的。” “可是,如果他们为了钱,而不去理会百姓的死活呢?” 孔颖达的思路还是没错的,过去的人其实呢,就是担心这个东西,但是呢,你有什么办法啊? “这个就需要我们儒学去教导了。” 颜之推的话让孔颖达一愣,随即有点迟疑地问道,“他们将人带到了台子上,然后唱戏之后,出现问题,我们解决?这个算是什么道理?” “那你觉得是有钱的人良心好一点,还是穷鬼的良心好一点?” 这句话在过去是有谚语,就是穷**计,富长良心。 有的时候,很多事不能说的太过明白,否则的话,真的是扛不住的。 看着对方没有回答,颜之推继续说道,“利益,这个东西包含东西太多了,我们平时说的钱财,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名声,还有的就是传承,不管我们如何粉饰,为了传承,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事,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没办法改变的。” “颜师,这个叶檀是不是要将大唐变成松洲的样子?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读圣贤书的人少了,作恶的是人就会多了。这样子下去的话,到时候大唐怎么办?百姓如何办?” “会出现什么问题?” 颜师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自己不是说了嘛,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呢,你如果让对方说出来实际的例子的话,那是很难的,不知道如何办的。 “吃饱肚子的人,总是会有一些良心,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虚假的,可是呢,他们会去做,所以呢,樊笼书院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科目,就是让你养家,这个科目的时间还不短,如果做不好的话,是很难毕业的,听说是为了让人专心致志地工作。” “这个叶檀真的是乱弹琴,他这么做,天下的人如何看啊?” “哎,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李纲,李纲说了,天下人第一看中的是填饱肚子,第二看中的是尊严,第三看中的才是所谓的风气如何,因为人都活不下去了,谈论这个,岂不是缘木求鱼吗?” 他的话让孔颖达几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怎么感觉不对劲啊,这样子下去的话,真的是麻烦了。 “圣人的话,是树叶,是根系,而叶檀的话却是岩石,是砂砾,是河床。” 颜之推的话透着一个意思,我们习惯了粉饰,而他们却将这个盖子掀开了。 “现在,你还担心叶檀会有问题吗?他写了这本书之后,听说原本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只给了两个人看,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长乐公主,其他的人,包括陛下都没有看到,这本书的意义如何,你就知道了,他这次对付那些大家族的人,应该是没事的,不过呢,你要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孔颖达感觉颜之推是不是被人给换了,张嘴就是利益,闭嘴就是利益,这样的感觉,可不是很好的哦。 “我刚刚说了,名誉也是利益,传承也是利益,而这些年,虽然读书的人不少,但是呢,大部分的人都是世家的人,这样的人读书是为了什么,你我都是清楚的,所以呢,现在就有一个不错的摊子摆在你我的面前,如果可以做到这件事的话,那么,以后儒学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治国的学说,而不是空空荡荡东西,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这个,还请颜师明说,我这个脑子吧,真的是不太懂。” 让一个埋头做学问的人,去搞这个,有点欺负人。 第五百七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85) “这几年,大唐的环境开始稳定了,百姓的心思也开始慢慢地放在了生活上了,他们的物资也开始慢慢地有了,所以,不少人开始不饿肚子的时候,就开始读书了,可是呢,这个年月读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而且很多人根本就是不可能读书的,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可有很多的传承人的话,那么,就容易出现一些大才,没有大才,是没办法成就更好的东西的,儒家的书籍是不少,但是呢,这几百年都没有新的,一方面是我们的祖先做的很不错,这个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可是呢另外一方面,也说明我们后继无人,你算是个读书比较多的,可是呢,实际上,还是在踩着过去的人的脚步前行,这样子的话,什么时候才会有儒学的新天地呢。” 颜之推的话有点疲惫,他说了这么久啊。 但是呢,却是实话,如果一个学说或者一个技术一直都是在吃老本的话,那么不用多少年,这个事情就会变得很窄了,路窄不好走,床窄不好躺着,这个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呢,需要新路,需要一条更加宽敞的路啊。 “颜师说的不错,这个我也是有感觉的,可是呢,好的学生不好找啊,而且,不少人都是世家的,他们自家里有了文宗师,却不愿意将自己的觉悟拿出来分享,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说的很对,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呢,看到了这个半本的利益论之后,我就想到,既然这几年,松洲的物资膨胀了,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获得一定的支持,到时候,读书人多了,我们总是会有机会的,而且,只是资助那些寒门,而不是所谓的世家,世家的人现在看着很红火,却是走在一条独木桥上,你可不要忘了,陛下之前也是豪门,也是门阀,靠着这个东西,在打天下的时候,获得了大量的支持和物资,但是呢,等到陛下当上了皇帝之后,他就会转头看看这件事,自己可以做到,那么有一天其他的世家的人也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怎么办?所以呢,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里,陛下肯定会动手的,而这个,就是其中的利器,如果我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的话,那么,叶檀手里的科学就会出现机会,在修心的方面绝大部分的百姓还是希望可以先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的,这个时候,我们到时候怎么办?” “这个书真的可以大量地印制吗?”孔颖达还是不太相信,虽然自己也是知道很有可能的。 “听说,要不是因为担心世家的人反扑的太厉害,三年前,这个东西就放出来了,要不然,这几年,为何无数的豪门都要和松洲结亲,目的里面有获得更多利益的成分,但是呢,更多的却是一种恐惧,他们派人刺杀叶檀,也有方面的情况,但是呢,再过几日,如果叶檀到时候真的不合作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在各地使绊子,这个是他们的专用伎俩,不要忘了,不少地方的官府里的人,要么的读书人,没有什么主见,吃吃喝喝就完了,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的人,我三天两头地去找你麻烦,你生意如何做?” “这个,这个……” 孔颖达没有想到这个书籍出现这么早,而且这么好,这个叶檀,真的是个人才,只是呢,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小孩子。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想法了,颜之推继续说道,“一个人一个阶段,一个行为,这个没什么,只是呢,我们现在既然开始谈利益了,那么,就要好好地看看这一块,如果可以的话,这次之后,儒学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好学说了,而不是我们通过皇帝的嘴里说出来,皇帝的思考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可是会变的,但是百姓一旦接受了,一切都会为根基,根基如果塌了,这个结果,皇帝都不一定可以承受的。” 有些东西,就像是大秦帝国里卫鞅说的那样子,根基在庶民,而魂魄在庙堂,而如果魂魄一直都在飘着的话,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的。 “颜师,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了?” 孔颖达难得一次,忽然醒悟了不少,抬头看着他,这样的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看这样的书籍呢? “叶檀虽然没有和我见过面,可是他知道我和李纲通信的内容,他通过那些奇怪的理论,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不过呢,他说了,如果身体都没有办法保全的话,那么,任何的学说不过是空中楼阁,沙滩碉堡,一旦遇到了大风就会消散,遇到了大水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我打算赌一把,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可以开启一个时代,总是会让我的心中在去世之前,有了一团火,这団火会让我们曾经的坚持,落下一个根系,可以让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此时此刻,孔颖达才知道,颜之推的意思,他就是被人给蛊惑了,可是呢,如果让一个宗师被人蛊惑,这个最终的筹码是什么。 “叶檀,还想要什么?” 孔颖达的态度忽然冷漠了不少,看着对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所谓的自己的前辈,而是一个一起合作的生意人,这样的人,不管如何的伟大,都没办法让自己一直都用最真挚的感觉却尊敬。 他问这句话的意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不管如何,他都是李世民的臣子,当初将李渊逼下去之后,他没有说话,就是认为李世民的治理国家的能力很不错,如果有人想要换皇帝的话,那么自己就会不同意的。 “他要李承乾成为皇帝,在未来。” 颜之推的眼睛里射出了一道精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为了一个不会发生的事情担心呢。 “李承乾不是已经是太子了吗?怎么还要想到这个?他没有说实话吧?” 孔颖达这些年虽然和几个太子的老师做出来的事情的本身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李承乾可以成为圣王,但是呢,这个词汇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是非常难的,想要改变一个人,不如让黄河变得清澈来的简单哦。 “陛下的性格,是如何的?” 颜之推知道,这个人比自己了解。 “英明神武,明君潜质,赏罚分明,做事果断,心狠手辣。” 孔颖达最后一个词汇可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如果你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就会让你知道一些美好的事情,让你有一个美好的行为准则,可是呢,如果你是一个帝王的话,关键时刻不能心狠手辣,就会将无数的人倒霉了,因为在我们的生活里,有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平均,而是交换,用五千人换取十万人的生命,你换吗?下这个决定,需要的狠辣的心思,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也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以理解的,但是呢,却是必须的。 “陛下是个武皇帝。” 颜之推的这句话就一个意思,那就是,武皇帝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动武,而且是狠辣的那种,但是呢,如果这个东西针对的人是疯狂的人,或者说是敌人的话,是不错的,可惜,有的时候,他们在没有敌人的时候,就会开始知道敌人,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战斗啊?生命不止,战斗不休的那种。 “你在担心汉武旧事?” 孔颖达皱眉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事情,在后世的无数次的说法里,都是一种无奈啊。 “戾太子刘据当时之所以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年纪,在皇帝最衰弱的时候,他却是最青春年少的,最强壮的,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骨子里就是争斗的皇帝来说,是致命的,而这个人还是非常的贤明的话,就更麻烦了,而李承乾,这几年的行为可以说就是当初的李建成的翻版,而且做的比李建成都要好,因为他的心胸宽广,可是呢,你不要忘了,陛下还在呢,他如此的表现的好的话,那么,等到陛下年纪大了之后,看到这么一个成绩斐然的太子,他是高兴地让位呢,还是下狠手将这个人打趴下,让自己的皇帝的位置更加的稳妥呢?” 这句话,孔颖达不知道,如何说。 如果是一个家族里的话,有了这样的继承人,那么,就会开心啊,非常的高兴,家族的兴旺就在这个孩子的手里,这个是因为这个家主是个人。 但是呢,皇帝是人吗? 不是的,皇帝是个特殊的种类,他们既霸道天下的任何事都是自己说了算,而又胆小的有一个两个,无数的事情,自己掌握不了,既心胸宽广地饶恕无数的造反的人,作乱的人,给他们新的生活又怀疑任何的人,包括自己的孩子,妻子,朋友,忠臣,家族等。 这样的人,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的话,会将自己的一切都和这个国家纠结在一起,然后呢,将权利融入自己的骨骼和血液里,这样的人,如果你想要让他下来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这是将他的皮肤撕开,骨头打断,鲜血流出来了,放干了,最后才能拿到手里。 这不是痛苦,这是折磨。 如果他被折磨的话,那么,你也要跟着倒霉了,这就是现实。 历史上,这个时候的李世民是个英明神武的人,而等到年纪大了一些,他就将当初训斥了无数次的汉武帝的那种对于巫术有兴趣的行为拿出来看看,否则的话,王玄策的行为为什么可以成功呢? 人在遇到重大的事情的时候,会如何?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因为你不是皇帝,但是呢,翻开史书,你就会发现,他们会将所谓的威胁都去除,就算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而李世民是个英明的皇帝,那么,他会放手吗? 这个话题,谁能给出一个稳定的结果呢? “叶檀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 孔颖达还是有点怀疑,不是他将人心想的太坏了,而是人心本身就是很奇妙的啊。 “他还为太子殿下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很多人都认为松洲的富裕是叶檀的,甚至于是叶氏,可是呢,李纲却和我说,松洲的一切都是李承乾的,这样的一切的东西都是给他准备的,而如果陛下想要动他的话,松洲经过了这些年的积累,叶檀是个计谋和脑子甚至于武力值很无敌的人,如果让其他的人上位的话,谁能说服他?他会被谁说服呢?如果不能说服的话?陛下扛得住吗?当初还是秦王的时候,叶檀这么一个人就将当时的松州刺史给收拾了,然后连吐蕃的二十万大军都挡在外面,听说后来还丢失了不少的东西,甚至于将当时在草原上的两个小国家,直接灭了,人全部不要,这样的人的兵法如何,你应该是知道的,同时呢,手段如何,让当时的不少人家都没办法插手到松洲的核心,在这些年里,任何家族的核心地方都是有其他的家族的眼线在里面,而在松洲,却是一个都没有。而且,太子殿下身边有了四个练习过一种神秘的功法的人,这些人之前只是草创,就让无数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打破,现在呢,听说更加的厉害的,而且,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地保护太子殿下,他们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左右,这样的事情,说明了什么?” “他难道真的没有私心?” 孔颖达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可以做到这一步的啊,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李纲曾经和叶檀谈过,他说,如果有一天,真的太子殿下没办法登基的话,他就会将太子殿下带走,在西方有一个地方,叫做什么的,我也忘了,那个地方的土地可以耕种的,和大唐一样大的,既然这里不留我们,我们就去其他的地方吧,如果他真的有大量的私心的话,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就算是他保住了李承乾,等到对方登基了之后,如何处置他?可不要忘了,当初东方朔的结果哦,他也是帮助了皇帝做了太多的事情,结果呢,却还是死了。” “漂浮不定,人生如幻啊。” 第五百七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86) 夜晚的风,吹着四周的热浪,将夏季的长安,带出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而此时的长安,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很多大户人家都在吃饭。 灯光通明,好一派这个时代的不夜城,就是这里的一切。 武家,应国公府邸。 武士彟从衙门里回来,却没有顾得上吃饭,因为,家里有事。 在客厅里,只有简单的四个人。 武士彟,武元庆兄弟,武媚娘。 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有的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了。 自己的女儿聪明伶俐,而自己的儿子却宛如蠢猪一样。 这样的感觉,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还会好一点,但是呢,古代的女人真的没有那么厉害的哦。 而这几天,不少人都在找自己告状,说自己的二女儿手段残忍,狠辣。 人呢,总是知道一个词汇叫做中庸,而年轻的时候,很难做到,任何的人都是如此,除了出家人之外。 但是呢,如果你真的开始掌握了一个家族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所谓的中庸啊,都是糊弄的话,最后大家都没有汤喝了,这就是人生了。 但是呢,现在的武士彟却觉得自己都要炸开了,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关系。 武媚娘还是小,不过呢,开始掌管家里的事情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人身上的一个东西就出现,那就是天赋,不管我们如何说一些努力的事情,可是呢,实际上,天赋这样的东西才是最快地让你成为某个领域厉害人物的关键。 武士彟手里的茶碗喝了一口,他觉得很苦,自己这些年为了自己的理想,也算是成功了,虽然自己的老主子李渊已经不管事情了,可是呢,现在的皇帝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加上自己的妻子是杨氏,虽然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但是呢,将家里治理的还是不错的,这样的环境下,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啊,但是呢,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人让你不舒服,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孩子。 武元庆两个兄弟平时的嘴巴还是很甜的,让人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好人呢。 但是呢,五千贯啊,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武士彟觉得吧,自己的脑子都在疼。 自己的女儿在整理家里的一切,结果却将自己的儿子给查出来了,这个感觉真的不对。 “你有什么要说的?” 自己是应国公,说句难听的,只有上面的人可以欺负自己,而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如此,他很多时候也不用担心的一些事情,可是呢,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他要钱干什么? “我,我,我……” 武元庆在外面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在家里的话,就算了吧,自己的父亲不在的时候,还能做出一些恶心的事情,但是呢,一旦回来的话,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这就是现实哦。 “你没有话说了?” 武士彟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狡辩一下,可是呢,对方却不能说出来。 “我这几年都在忙着朝廷的时候,没有细心地关注你们兄弟俩,以为你们读书还是不错的,可是呢,我现在却发现不是如此,我问过教习了,你们每个月只是去了五六天,甚至于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去,教习让你们拿回来给我的作业检查,都是你们自己找人写出来的,你们的胆子不小啊,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读书出师了?” 武士彟的话让两个人都胆寒啊,在长安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如果你没有花了眼的话,那么你最多就是一个叶檀,而很多人根本就不行,之前的话,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有点钱,可是有钱你以为就可以花的那么舒服吗?那是不可能的,你有一百万,每次去酒吧,就花五千,女子也不是很漂亮,但是呢,如果你去一个大城市的话,一晚上可以花上二十万,各样的服务也是很多的,你以为你会不动心吗?你和叶檀可能不一样,叶檀在后世的时候,曾经出去玩,结果呢,却发现这个事情好无聊啊,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入俗套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因为大家都是俗物啊。 “爹,我,我,我没有。”武元庆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平时在武士彟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有点胆气的,可惜,现在却是不行的。 “哦,那我考考你?” 武士彟心中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点过分了,就问道,如果对方真的不太过分的话,那么,有些事,就可以过去了,不一定非要让他去死不是吗? “这个,这个,孩儿请爹爹出题。” 武元庆还是在那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糊弄过去。 “二丫,你可会背诵论语?” 武士彟是个商人,后来成为了国公之后,其实本质上来说,这样的人做事还是有点不行的,这样的不行的原因就是他读书不多。 “倒背如流。”武媚娘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样的人就是如此的气人,自己可能需要背诵上百遍,都是记不住的,可是呢,人家只是看了一遍,就可以背下来,但是倒背如流倒是一种夸张的说话,大家倒是不在意的。 “好,那你开始背吧。” 武士彟又喝了一口茶,看着武元庆说道。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武元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不过呢,还是张嘴就来了,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第一段,不错,很认真地就出来了。 然后就是第二句了,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第二句,又是对的,武媚娘也点头了,自己的哥哥还是会一点的。 但是呢,第四句的时候,就尴尬了,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这个,这个这个……”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这个,却接不下去了,忘了还是不去记住呢,谁知道啊。 “没有了?” 武士彟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就看着武元爽道,“你来。” 武元爽本来只是看看热闹而已,怎么会有自己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如何记住啊? “哼,二丫,你来。” 武媚娘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 她虽然还小,但是呢,说话非常的快,内容也很清楚有力,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最后一句话了,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然后她就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没有说话。 “好啊,好啊。” 如果可以的话,武士彟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之间换换脑子啊,这个到底是如何啊? “看来你们读书读的不错哦。” 这句话不用说都知道是反话,而且是看着两人说道。 武元庆兄弟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头不语。 而武士彟却看着两人道,“你们读书有几年了?” 虽然很奇怪,不过呢,还是点头说道,“五年了。” “五年了,两个人连个论语都背不下来,你们到底在读什么书?” 武士彟的话让对方再次没有话了,过去的人读书,这样的背诵不过是基础,而且是非常基础的一类,你不管是读书好坏的人,只要是凭借自己成为秀才的人,你去问问,这样的书籍有什么的不好的吗? “听说你们在平康坊有一个房间,是自己租下来的?” 一句话,简直就是让人要疯啊,而平康坊是什么地方,那里的青楼太多了,几乎是一个坊市的人都是做这个的,你说你是做什么的,本来以为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呢,现在似乎是喜欢上了某个人了。 “那个人是叫桃红吧?” 武士彟的话再次让对方炸了,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就算是你是我爹,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们今年都十七八岁了,读书不行,做这样的事情,却是一把好手啊,你们知道为何我们应国公府邸这几年没有松散了,你们却还是没有人过来提亲吗?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找了一个中间的牙人,大家就不知道了?你们的行为,在长安这里的人们的心中,就是一段笑话,怎么,你们以为为父就不知道了?” 有些话,说出来了,真的是伤心啊,说真的,大唐长安的那些所谓的纨绔子弟,除了极个别的之外,大部分的人也都是经常去平康坊,甚至于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差点就死在那里了,大家都不当回事,但是呢,不代表你要住在哪里啊。 人的名声,有的时候看不到摸不着,却可以让人觉得吧,这样的事情,就是现实哦。 但是呢,一旦坏了,就会产生威力极大的一些情况,你不知道的那样子的哦。 而武家兄弟,其实呢,在一些有点身份的人眼睛里,早就臭了,非常难堪的那种,年纪不大,却是一个个的老手啊,虽然人家也是这么做的不少,可是呢,很多人都是出去只是应酬,回来还是要看看家里的,而这两个废物呢,根本就不行啊。 “爹,我们,我们只是和桃红姐妹投缘而已。” 武元庆兄弟俩,对接的人就是桃红姐妹,还有一个叫做梨白,是不是很配对啊? “啪。” 武士彟忽然站起来,抬手就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大嘴巴,力气很大,像是要将这个不孝子给打死一样,而武元庆可能从来也没有被自己的父亲打过,所以呢,这一巴掌打的很结实啊,嘴巴不由得流血了,而本人却是愣住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武元爽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大喊道,“爹,爹,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娘去世的时候,你说不会都动我一根手指的,你不能打我啊。” 大家都知道,武士彟一共有两个明媒正娶的女子,一个是杨氏,另外一个就是相里氏。 当初和相里氏的感情极好,可惜,他当年跟着李渊到处走的时候,根本就顾不得这样的女子,所以呢,这样的女子就照顾两个孩子,后来她病死了,两人也没有见过面,为什么呢?因为武士彟在伺候李渊的时候,是真的很认真,很负责任,后世还流传了一个故事,叫做不探妻儿,导致自己的两个儿子都病死了,就连自己的妻子相里氏也病死了。不过呢,这个东西在古代的流传的话,说真的,不怎么地可信,大家都是一旦有了身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说都有,不过呢,相里氏是病死的这个事情却是真的。 两人感情好,又是为了这个家而病死的,所以呢,当初在相里氏的坟前,他说过,以后不动自己的两个儿子一根手指,可惜,现在却动了。 人呢,有的时候,很奇怪,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总是希望他永存,如何永存?只能去死了,这样的办法是最好的,但是呢,如果不是的话,这样的人如果活在现在的话,那么,两人的感情未必就好了,人心里有了愧疚,就会表现在日常的行为上了,这就是现实哦。 他被武元爽的话刺激的差点疯了,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摔倒的时候,就被武媚娘扶着,慢慢地让他坐下来,宽慰地说道,“爹,爹,你没事吧?” 武士彟的脸色煞白,而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还在那里自怨自艾,这个感觉,真的是戳心啊。 “儿啊,儿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家里有了贤妻,自然是好事,可是呢,杨氏很多时候,因为自己的是继母,所以呢,做事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过去的人都说继父和继母都是很辛苦的,因为不知道如何做都会被人认为你是残忍的,你不管还是管的话,都是要命的。 “爹,爹,您可是我们应国公府邸的顶梁柱啊,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要有事啊。” 武媚娘此时却是慌神了,看着自己的父亲哭出声来了,“若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第五百七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87) 人的天赋,来自娘胎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人的善良,来自娘胎里,从来都改不了,只能调整。 武家的这一切都告诉你一个道理,如果你是个大恶的人,有的时候也是多情的人,自古多情就是无情,无情才能多情,人生如戏,刀如时光的影子,你不这么做,如何才是好的? 武媚娘的哭声里带着一丝温柔,也有几分童真,不过呢,她是真的怕了。 自己这些年在家里,看到了自己的这两个哥哥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姐姐和自己自己的,所以呢,一旦自己的父亲出事的话,那么,这个家里就是武元庆当上了应国公的,不过呢,按着过去的算法的话,一般这个国公的位置一旦到了下一个,就会降低一个层次,除非是类似松洲侯那样子的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才是最厉害的。因为不会减少的,这个也是当初李世民觉得吧,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如此的原因所在。 可是呢,就算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也不是武媚娘这样的小孩子可以抗争的,加上自己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喜欢抗争的人,所以呢,后来的问题就会很麻烦的。 懂事的孩子不是一开始就懂事的,这里面的懂事的代价,只有他本人知道。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愿意和承受吃苦的,如果不经历了痛苦的,如何才能品尝出这个世界上安稳的甘甜呢? 武士彟本来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垮了,胸口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可是呢,听到武媚娘的声音之后,竟然突然从心中出现了一股子气流,像是一种责任一样东西,让他知道,自己还是不能死的。 人呢,总是如此,在很多时候,努力的时候,依旧没用,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会如何啊?自己还有稚子在呢,如何能够倒下。 他猛然用力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那些不舒服地方都给推倒了,然后直起身子看着武媚娘道,“爹爹没事。” 一滴泪,从她稚嫩的皮肤上慢慢地滑下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没有爹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如果这样的日子真的到来的话,自己怎么办啊? 而武元庆虽然也是着急,不过呢,却有点薄情的味道,让人看着生气。 “没有想到啊,我武士彟这些年也算是经历了风雨了,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可是呢,却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可真的可以啊,你小小年轻就出去玩,你想要做什么?难道说,我已经死了吗?” 有些事,一旦捅破了,就是一种让人发狂的世界啊。 “爹啊,爹啊,我,我只是贪玩而已,只是贪玩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有其他的想法的,以后,我一定好好地读书,一定不让您失望的,还请爹爹保证自己的身体啊。” 武元庆此时却是被他给吓着了,就赶紧跪下来,可惜,他此时的行为在老头子的眼睛里,只是一个词汇,做作。 “哼,从今日开始,你和你弟弟读书的事情,全部都由媚娘负责,若是你们胆敢反抗,打断腿,都没关系。” 一句话,让武媚娘的眼睛都瞪大了,说真的,如果按着崔清尘的态度的话,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应该被打死,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啊,可是呢,毕竟是自己的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啊? “啊,爹啊,没有这个必要吧,二妹还需要管理家事的生意,这个年纪也小,如何能够管理这么多的事情啊,还请父亲收回成命,儿子以后一定会认真地读书的。” 他今日和武媚娘也算是有了一点交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骨子里的可怕。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再通知你。” 武士彟说完这句话,对着门口喊道,“来人,拿鞭子。” 一句话,让武元庆差点跳起来了,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 很快,就有人从祠堂里取出了一个鞭子,这个鞭子应该是用马尾编织的,抽起来非常的疼,而且如果你用力的话,可以将人的腿打断的,这就是过去的一些行为哦,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没人知道啊。 “啪。” “啊……” 他一把接过去,对着武元庆就是没头没尾地抽上去了,不管如何,他之前都是武人,这样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非常的厉害,所以呢,武元庆第一下就被击中了自己的小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然后这个全身都痛苦了,而武元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低头,似乎没看到。 很快,武元庆就躺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其他的,反正呢,看着就知道很辛苦的样子。 武士彟手里的鞭子上都是鲜血啊,这个可是真的下死手了,过去的父亲打死自己的儿子,罪责非常的轻,这就是现实哦。 “拿着。” 武士彟对着武媚娘说道,将手里的鞭子递过去。 武媚娘虽然厉害,可不管如何说,都是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后退了一步,不过呢,还是伸手接过去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你找个时间将那个房子退了,女人全部赶走,从今日开始,这里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武士彟说完之后,看着武元庆道,“若是他依旧不知悔改,那么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说完这句话,武士彟直接离开了,而武元庆却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对着武元爽道,“还不扶我起来?” 武元爽从小就是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很畏惧,听到这句话,就过去扶起来,武元庆感觉自己都要死了,不过呢,他的想法显然不在这里,就看着武媚娘道,“二妹,可否让她们都来到我院子里,我这里谢过了。” “妄想。” 武媚娘提着鞭子离开,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女人,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 武元庆要不是身体真的扛不住了,他真的想要对这个人动手了,自己是哥哥啊,而且是武家的领头人之一,你这么做,合适吗? 不过呢,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和他想的不一样。 武媚娘将桃红和梨白都赶走了,听说桃红还撒泼了,结果差点被打死,对于这样的人,在过去的律法里,没有保护一说,这就是现实哦。 武媚娘疲惫地处理很多事,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有点辛苦了,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到底如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她不知道。 在家里睡了一天,武家的一切都掌握了,不过呢,这个掌握却是有点心酸的感觉。 因为家里的店铺真正意义上可以用的不过四十有二,而其他的要么被他卖了,要么就是已经不卖了的话,也扛不住了。 她醒来之后,让人套车,打算去随园,和崔清尘聊聊。 而此时的崔家,却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崔兆从来都没有觉得吧,自己的力量如此的厉害。 因为这些家族里的人都来了,在自家吃饭,这个感觉很好,唯一的就是自己的媳妇, 崔兆的妻子郑氏也是很兴奋啊,这样的盛况可不多哦,特别是自己家的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也来了,这样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这几年,虽然各个家族都大了不少,但是呢,他们却觉得吧,这个不合适,不应该如此的哦。 “三叔,你这个太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荥阳郑氏,自然是一个巨大的招牌,而来的人叫做郑成,是崔兆妻子郑氏的一个三叔,而且很亲近的那种,看着五十来岁,却是一个瘦子,听说很不喜欢说话,所以做事也是非常的狠辣的感觉。 “没事,我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你去招待好其他的人家吧,这几天,可能有很多事情,你家里的两个孩子呢?” 这里说的两个孩子就是大儿子崔程远和二儿子崔千里。 这几年,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呢,两人都坚强地活下来了,加上都是男子,所以呢,总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的。 而崔程远说真的,这几天倒是没有出去,因为崔兆说了,如果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不行了,我非得弄死你们不可,有的时候,为了面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哎呀,他们是去买酒了,三叔不是喜欢三勒浆嘛。” “这孩子倒是听话了不少,听说还没有授官?” 郑成之所以如此问的原因就是过去的时候,虽然有科举,不过呢,在贞观初年,科举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东西,大部分的时候的官职来自三个方面,第一个就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的人,第二个呢,就是下面的人推举,第三个的话,就是各个家族里的茵官,这个东西算是对于一些家族的补充吧,这样的事情,说真的,不简单哦。 九品中正制,说真的,有的时候很无奈,有权利和钱财的家族里,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呢,李世民也是很头疼,他们是有本事,但是呢,更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完全靠近自己的家族,国家才是第二位的,就是如此的任性,你能怎么办啊? 可是呢,自己要的人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自己啊,而不是为了你的家族啊?所以呢,这几年的授官的行为虽然有,却是把持的很严,你想要一个不错的地方,你需要的时间不少哦。 “快了,快了,这不,陛下最近也听说要过生日,这个就有可能了。我们不着急。” 这句话就是一个废话,你不能不着急吗?这段时间,她埋怨了对方多少次啊,这样的事情,她觉得就是应该的,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啊,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当然啦,至于是不是,那就不是根本的原因决定的,而是所谓的认为而已。 “嗯,这几年,没有看到两个孩子,肯定是出落的更好了。” 郑成的话,让人觉得那么虚伪呢。 而此时的崔兆正在客厅里,正在郑本宇一起聊天呢。 在这个天下里,因为地方很大,所以呢,家主是分级的,比如说,老家的是总家主,而其他的地方都是分开的,一些分支都是一种无奈啊,这样的生活。 郑本宇是个喷子,所以呢,他不喜欢的人不少,就连自家的人可能都不喜欢,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就是自己的认可,和社会的发展啊。 “这次他们都来了,看来事情可成啊。” 崔兆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事情,不过呢,自己的小妾死的话,应该不少,自己不在乎的,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办法的呢? 不过呢,这个不重要,当初自己和叶檀打赌,差点就要穷死了,要不是因为突然叶檀有事,加上家族里给出了一些钱财和压力的话,他就麻烦了,不过呢,他不会感激叶檀,反而会觉得对方让自己丢人了。 所以呢,恨意肯定是有的,可是呢,你有了好处,你就得交出来,否则的话,就不合适了。 “这个该死的叶檀,命是真的很硬啊,当初派人去杀了多少次都是不死,这样子下去的话,怎么得了啊,这次,五姓七望的次要负责人都要到齐了,他若是不识抬举,可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到时候,他在很多地方的生意可都不要做了,呵呵,这个天下可不是他一个小地方的人可以承受的,这么多钱,他也不怕撑死啊?”“是啊,这几年就看到他在那里蹦跶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天下的人都是和皇帝作对的吗?他不过是个小地方的人,竟然想要娶公主,他的胆子是不小啊,他不知道皇帝是什么人啊,当初我们这些家族里的人帮了他多少,现在成为皇帝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哼,真的是白眼狼。” 这句话你说对呢,也是对的,你说不对的话,也是不对的,因为过去的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帮忙,他们是不会帮助一家的,而是好几家,反正,就是各自下注,万一要是赢了呢,而且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窦建德等人都是比李家要厉害的,这就是现实哦,这样的生活,你说怎么办呢? 第五百七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88) “这次五家都到了,我看他如何蹦跶,而且,听说杜家人之前通过和他们合作,拿了不少钱?不过呢,杜家的人也就杜如晦还凑合,其他的人都是蠢猪啊,这么好的东西,竟然闹翻了。哈哈。” 郑本宇的话很简单,这样的好处你们都得不到,却有人得到了,结果呢,却将这个东西给仍走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听说一年超过了二十万贯。” 崔兆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想要吐血了,自己家里一年的生活费不超过两千贯啊,而人家却拿到了二十万贯,而且听说还有不少的技术,虽然他们嘴里都骂着什么,你们这样的人,都是废物,都是做事不行的,工匠都是低级的人,但是呢,他们家里的那些工匠,不少人都是本家的人,为什么呢?好的东西都要自己掌握,也因为如此,反而让这样的好东西都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呢? “是啊,这么多钱,这个叶檀一年能够拿到多少?大唐所有最赚钱的地方都被他拿走了,真的是贪得无厌,这样的人做事情,真的过分了,什么时候,是一个这样的腌臜的人可以得到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派去的人,几乎都被弄死了,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呢,这个叶檀这次一定会屈服的吧?否则的话,再过几年,我们几个家族都完蛋了。” “老爷,卢家卢邛到了。” 一个下人过来说道,而崔兆看了郑本宇一眼道,“就让他进来吧。” 很快,卢邛就到了。 他是卢家在长安的负责人,上次和卢氏聊天之后,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因为呢,这个钱财真的太多了,不要说钱不重要,反正呢,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发现一个所谓的不为了钱而去做事情的,本来呢,想要通过房家的关系,可以和叶檀连上线,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得到更好的东西,五家虽然在合作,但是呢,也在竞争啊,而且是恶性的,这就是现实哦。 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这个事情,出现了,什么意思啊? 他过来之后,看到两个人,躬身施礼之后,就坐下来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虽然他们恨不得将叶檀弄死,但是呢,却还是喜欢东西依旧都是很喜欢的哦。 “你这是怎么了?” 崔兆奇怪地看着对方,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自己都是很熟悉的,因为熟悉,所以呢,才知道商谈生意的事情,有的时候,都是一种过场,谁有如此大的家世,谁会亲自谈生意啊,他们的行为就是,觉得吧,这个世界都是他们的,和你见面都是给你面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哼,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松洲侯叶檀,他竟然敢如此做,真的是找死。” 卢邛虽然听了自己家人的建议,没有去做什么事,但是呢,说真的,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吧,自己的亲戚房玄龄有点怕事,就连自己的妻子都对付不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又高位的话,能有什么大的出息啊? 人呢,就是如此,一旦自己一直都顺风顺水之后,慢慢地就将自己的地位弄的很高了,觉得吧,其他的人都是不行的,这样的思路,说真的,很可怕,很可怕的。 不过呢,人家都是这么做了多少年了,所以呢,不在意地。 “他又弄出了什么事情?” 崔兆之前和叶檀的交锋,说真的,虽然吃亏不小,却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钱财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呢,也因为如此,骨子里的恨意也跟着越发的强烈起来了。 “还不是这次的事情,我本来想着,靠着我姐夫的关系,看能不能和对方联系上,然后呢,可以获得一个好位置,可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我姐夫说了什么,我姐姐竟然不同意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他的话很简单,就是想要一个好位置,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呢,也没有所谓的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反正呢,这个重要吗? “你姐姐如何说的?”崔兆等人在这一方面,是鄙视对方的,房玄龄的官职就算是再大又能如何?还不是怕媳妇,过去的人对于这个非常看重,因为都是那人当家的时代,你玩这个,合适吗?说真的,古代的话,也没有几人这样子的,现在的那些所谓的要求平等独立的女性来到这里,日子肯定不好过,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死,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毕竟,过去的人讲究的是嫁妆,你的嫁妆薄了的话,那么,你就会被人看不起,和现在的彩礼是一回事。 “还能如何说,不就是说,他家里有个孩子在松洲读书,让我不要将场面弄得难看了,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家的老爷没办法和叶檀见面,哼,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人了?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叶檀虽然厉害,不过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侯爷,现在就算是京兆牧了,又能如何,谁能将他当回事?也就是欺负欺负小贩,和一些商人打交道,单纯说底蕴,他再过一百年才能有资格和我们说活,要是放在过去,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商贾而已,连我们家的门都不敢过去,现在倒是好了,还以为自己牛气了,要是我的是我姐夫,就命令他将生意拿来,他敢不拿吗?若是不拿的话,到时候各方面的东西一卡,他就死定了,松洲是有点钱,不过,这个钱可不是让他嚣张的资本,这个钱可不是他的,而是我们的,这些年,他通过一些手法做出来的事情,我们不和他计较就行了,竟然还要如此的废话,真的是不知道死活啊,也就是现在,过一段时间试试看看,我这是为了他好啊,没有想到如此的不识抬举,看以后他的日子如何过。” 听听这句话,明明是为了抢劫生意,明明是为了得到一些东西,可是呢,人家却说的非常的干脆,我这个和你合作,就是给你脸了。 “是啊,这几年,这个人和皇室的关系越来越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皇帝在外面生的呢,不过,他难道是忘了,我们这些人和皇帝的关系了?竟然还敢靠前,真的是作死。” “对了,这次我们打算用什么当做筹码来让他就范?” 郑本宇看着几个人说的挺热闹的,不过呢,还是打算问问。 有些事,不问清楚,如何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礼仪。” 崔兆的话让自己都觉得好玩,这个事情,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却实际上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以为简单的事情,还是不简单的事情,都是如此简单地发生了。 “那些人都找到了?” 郑本宇问道,有的时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 “差不多吧,而且有好几个人都是差不多要死了,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做的。” “那礼部呢?”郑本宇可不是傻子,就问道。 自古这一块,就是靠着管理礼器之类的人处理的,这样的事情,很多次了,大家都习惯了。 “现在的礼部尚书是萧瑀,他的身体可不怎么好,而之前虽然李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可是他们的血统早就乱了,靠着打打杀杀能够支撑多久?” 不怎么好,不代表就一定会不好啊。 “你买通了萧瑀家的人?”卢邛看着他问道。 “不是我,而是其他的人,这件事一旦发生了,可能老命都没有了。” 崔兆的话里透着寒气,这个东西既然是皇帝要求的,那么就说明一点,皇帝肯定很希望弄得正规一点,就需要找老人来说这件事。 “长安城里可是还有颜之推啊。” 郑本宇想了一下,反问道,有些事,你以为是成功了,可能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他都多少年没有出门了,连当初陛下登基,他都诶有出现,他凭什么做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一般大事情的时候,你都要露脸,否则的话,到时候,你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在意的话,你家里的人还是会在意的,毕竟,家族里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啊。 “可是,这个如何推动?” 这个时间还是有点的,如果现在就说自己做不了还是能做的话,这个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们先和叶檀过一场,如果他能够识时务的话,我们也愿意给皇帝一个面子,但是呢,如果不识时务的话,那么,他的很多事情,我们就要说出去了,到时候这个事情说真的还是假的,我们不管,只是希望他可以承受就好。” 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他们准备造谣了。 “家主,王氏来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再次过来。 “有请。” 崔兆说完这句话,很快就有一个人来了,这个人不是之前晋阳的王氏,而是另外一个地方的王氏,不过呢,却是当初的王氏的嫡系,这个就是很奇怪了,为什么太原王氏不在太原呢,道理很简单,那就是李世民家里也是太原的,这样子的话,他们还是知道一点倒霉催的事情。 “王志洲?” 看到来人,崔兆一愣,这个人虽然也是个外事管事的,不过呢,因为这个人现在王氏家住的亲弟弟,看着不大,这个在大家族里不过是平常事,家族大了,人口多了,做事方面自然就是随意了一点,因为随意,所以呢,人口也会出现偏差。 “崔兄,郑兄,卢兄,都来了?” 王志洲看着就像是一个和事老,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但是呢,你如果真的这么认为的话,你就要小心了。 “没有想到你也来了,怎么,在那个小地方不舒服了?” “哼,长安多好,而我们那里,吃饭都吃不饱,哼。” 王志洲说完这句话,就拍了拍手,然后坐下来的时候,身边竟然出现了两个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青楼女子,不过呢,他不是刚到吗?怎么这么快啊? 两个女子虽然不算绝色,却也是可以看的,毕竟在过去,在这个行当里,你如果长得磕碜的话出来见人的,王志洲的手法娴熟,像是饥渴了太久了,不过呢,大家都不当回事而已。 又过了一会,崔氏也来人了,不过呢,和崔兆不是一伙的,也许很多年前是一家人,而现在却不是。 “崔久,你来了?”崔兆看着这个人,不是自己那一帮的人,不过呢,朋友和敌人在世家的眼睛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只要是需要的话,弄死就弄死了。 “哼。” 崔久似乎不太高兴,自己之前的日子过的多么的舒服啊,现在竟然来到长安,这个日子还不知道如何过呢,这就是一个人的习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喜欢长安的,比如说叶檀就不喜欢。 “你这是怎么了?” 崔兆奇怪地问道,你来到我这里,干什么这么一个脸色啊? “我刚刚纳了一房小妾,家主就让我过来了,真的是烦死了。” 一个人,五十来岁,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正当年,而如果放在古代的话,你就要小心了,可能就要死了,而且死的很快,但是呢,有钱的人家不算。 “长安也不是没有女人了,你就这么生气?” 崔兆不在意地说道,“等到这件事处理完了,我陪你去。” “这还差不多。”崔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道,“你们饿不饿,我反正是饿了,有吃的没?” “自然是有的。” 崔兆拍了拍手,就有人开始准备了。 不过呢,这次有点丢人的就是,一直到吃饭结束,崔兆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出现,这件事人,让他很生气,这是干嘛? 难道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说真的要处理的吗? 吃过饭之后,他们就开始休息了,毕竟,明日要去见一个人,就连喜欢美女的王志洲都将女人赶出去了。 不过呢,这一切都在一个人的眼睛里,这个人就是李世民。 此时的百姓宫里,灯火通明,要是过去的话,这个时候,李世民在干什么?他在认真地批阅奏折,而此时呢,却是做其他的事情,干什么?喝酒。 和谁呢,和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叶檀。 “这件事,你都知道了吧?” 第五百七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89) 叶檀喜欢酿酒,卖酒,却不怎么喜欢喝酒,特别是在李世民的面前,他自称千杯不醉啊,这样的人哪里是喝酒啊,简直就是作死。 “陛下是说他们的人都到了?” 叶檀喝了一口红酒,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他根本就不喝,这辈子也喝不过几次,因为喝多了,就容易出事的。 再说了,历史上很多的所谓的豪饮者,下场都是挺惨的,而且这里是皇宫,自己可没有所谓的那些当初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的那种情感,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吧。 “是啊,昨日就到了,今日都在崔兆的府邸里,呵呵,呵呵。” 李世民的酒品,说真的,如果他不是皇帝的话,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和他喝酒,这个一会是正常人,一会宛如癫狂的模样,不过呢,一个皇帝的压力本来就不小,而且他做了那么多亏心事。 “看来他们是有什么依仗了,否则凭什么会让认为我会和他们合作?” 叶檀拿起一块西瓜,这个东西本来是叫寒瓜的,大唐其他地方有的话,也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说真的,打开之后,里面的籽比肉都要多,叶檀是不吃的,可是呢,松洲的能人不少哦,哈市将这个弄得可以吃的。 放入口中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们的依仗是朕。” 李世民这个时候,一定会觉得吧,自己当初的行为是不是对的。 “啊?”叶檀一口就将西瓜喷出来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恨死他们了吗?怎么会和他们勾搭在一起了? “你想什么呢,朕说是的是朝廷上的官员很多都是他们的人,朕如果想要治理好天下,就必须依仗他们。” “陛下,这个事情之前我们不是说,可以努力的吗?” 叶檀奇怪地看着他问道。 “是啊,可是那个需要时间啊。” 李世民之所以喊来叶檀,就是似乎在等着他妥协一样,而叶檀却似乎根本就不是很在意。 他继续吃饭,这么热的天气里,在外面吃饭,就是喂蚊子,不过呢,人家皇帝都不在意,你就不要矫情了。 过了好一会,发现叶檀根本就没有接话茬,他就问道,“你是如何看待的?” “什么意思?” 今日来皇后和太子都不在,叶檀担心他想要让自己展示自己的羸弱啊,这个是最可怕的,皇帝的羸弱是普通人可以看到的吗?那不是作死吗? “朕说的就是,你是否愿意和他们合作?” “生意的事?” 看着李世民的眼球都红了,自己还是说吧。 “不错,你果然是知道的。” 李世民说出来这句话,真的是都要炸了。 但是呢,叶檀也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啊,这个是让自己丢人啊,和他们合作,类似资敌啊,本来呢,叶檀觉得吧,自己和他么的关系还是凑合的,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大家都是不当回事,但是呢,最后却发现,这个不是这么一回事的,人家将你的认为对的事情,认为是不对的,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这个,陛下,这个事情不是民间的事吗?为何还要朝廷的人插手呢,这样子的话,以后大家还如何做生意啊?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大家都担心会被朝廷的人拿走东西,以后大家都不会理会这样的好的经商环境了,还有就是,我和他们不对付,总是担心会出事,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我很被动?我虽然不是一个大地方出来的人,可是呢,资敌的人,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现在却让我这么做,我不服气。” “朕知道你不服气,其实朕何尝不是啊?但是呢,现在的环境特殊啊,你以为有些事是那么简单的吗?” “陛下的难处,臣子自然是需要体谅的,可是呢,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叶檀之前为了这个所谓的倒霉催的事情,自己努力了很多次了,这些的结果最后的结果往往不是很好,但是呢,却还可以舒服地活下去,当然啦,这里面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至于其他的人,人家似乎不在意的感觉。 “朕也是难啊,你就不能再次体谅朕吗?” 李世民喝多了,眼球红的时候,人的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能不屈辱吗? 就像是明朝的朱元璋说过的那句话,咱呢,一直想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呢,今日却发现,顶天立地是要用胯下之辱来换的。 人有钱了之后,往往会很刻薄,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要刻薄,而是因为他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辛苦和残忍,那么,自己也要认知一些东西。 “陛下,我这次妥协了,他们的能力就会暴涨,到时候太子殿下登基了,面对的却是这么一个巨大的情况,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叶檀觉得吧,你是不是做的事情想多了,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啊? “朕当然知道,不过呢,朕一定不会将这件事留给后世之君,朕一定可以的。” 看着他有点暴虐的样子,叶檀却不相信,历史上的李治也不敢正面对抗那些家族啊,而是找来了一个人叫做武则天,她将那些大家族都给搞残了,可惜,后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帮手太过厉害,竟然将自己的儿子都给搞残了,历史上的武则天在这一块到底背了多少黑锅,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有的时候,你得罪了他们就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人。 “要不,陛下,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 叶檀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就知道,他之所以说出来所谓的让自己帮忙的事情,其实呢,已经让他内心很不舒服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让自己这样的一个人做出来呢? “什么办法?” 李世民自己想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对方问道。 “我提一把长剑,将这些人都杀了,总体来说不会超过十万人,都死了,也就可以了。” 叶檀忽然将手里的红酒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看着李世民,这一刻的他,宛如一尊神像,让人不敢直视。 “呼……” 李世民本来就是喝了不少酒,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多了几份暴虐的东西,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皇帝,作为皇帝需要的威严和柔和,威严的时候对付不听话的人,柔和的时候对付自己的心腹,这就是一套理论,而且不能放开的那种,但是呢,不要忘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所谓的将军,一个决战千里,打下了半个天下的人,这样的人,身上还有一个东西,叫做杀气。 杀气时间一长就会变成煞气,而且根本就掩盖不了,他用王霸之气压住了这个东西,可是呢,此时的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身上的滔天杀气像是可以实质了一样,将这个很大的空荡荡的地方弄的四周都很阴沉沉的,外面的月亮还在那里不停地走动呢,却根本就照射不了这个地方的透亮。 叶檀明显感觉到了四周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包括无语,包括曹彪,甚至于一些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这些人的存在不只是要保护李世民,还要为了打醒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杀气本来没什么,作为一个皇帝自然是可以压制住的,可是呢,他这些年当了皇帝之后,做了不少亏心的事,特别是将自己的父亲囚禁了,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杀了不少,侄子也几乎不剩下,这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他能够坚持地不去死,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人呢,就是人,不是怪物,也不是机器人,所以呢,一旦这根弦绷紧了,就容易断。 “你,杀人,你凭什么杀人?” 李世民忽然将手里的酒壶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直接就碎了,然后快步走到一遍,那里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有很多兵器,各种各样都没有,说真的,他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可惜,人家却是有的。 李世民一把就抄起了一个马槊,然后看着叶檀,就直接冲过去了。 历史上我们演义的不少人,都是用马槊的,有三个人最厉害,一个就是尉迟恭,这哥们绝对是大唐马槊第一人,第二个就是李元吉,这哥们不管如何的坏吧,这个方面也是个高手,第三呢,就是李世民,他的兵器很多,马槊却是一种比较奇怪的武器,高手就是高手。 叶檀看着他的四周平常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的一股黑气,就知道,此时的李世民已经是燃烧起来了,不过呢,他不是自己燃烧,而是杀气燃烧,这个时候,就算是李承乾在这里,他也会动手的,这个就是一种心理方面的不可饶恕哦。 叶檀一个侧身,就让开了他的马槊,然后快步来到了架子前,看到了不少的兵器,有一个大刀,差不多有点类似关羽的那种青龙偃月刀,不过呢,历史上的关羽可是根本就没用过这个东西,唐朝也没有,历史上有记载的话,来自宋朝的时候,不过呢,一把长刀也不会突然就出现的,而是需要长时间的打磨,唐朝的陌刀其实已经有了这样子的雏形,不过呢,叶檀知道这个刀不是陌刀,也是一把不错的刀。 一抄起来,就感觉有五十斤左右,这样的兵器对于力气小的人来说,根本就是狗屁不是,你根本就用了不少多久,但是呢,对于叶檀来说,却是可以的。 他拿起刀就冲过去了,单手握住刀柄,对着李世民就是一阵狂砍。 李世民动手更多的却是一种技巧,力量也不错,却不如尉迟恭,而叶檀的刀却像是在剁肉馅一样,根本就是毫无章法的那种,砰砰砰砰,一通狂砍,却没有想到手里的长刀,竟然,断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再来。” 李世民此时像是一个胜利的人一样,顿时就着叶檀大声地喊道,似乎不如此不能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不满意放出来。 而叶檀手里的刀柄直接就扔在地上人,然后再次转身的时候,李世民竟然没有强迫的过去,这样的行为在过去的话,是一种侮辱人的行为。 叶檀再次来到兵器架子前,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不由得四处乱看,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却不是李元霸之类的人用的,而是汉朝的马援用的擂鼓瓮金锤,而且不是所谓的几百斤,而是差不多两个加在一起,差不多一百二十斤上下。 他一手一个,如果只是单纯地用自己的力气的话,他肯定是提不起来的,可是呢,他不是普通人啊,所以呢,一个瘦弱的人,提着这个东西,还是挺奇怪的。 “来啊。” 叶檀直接就过去了,而李世民手里的马槊宛如出笼的野兽一样,对着他的就是好几下,可惜,这次他的运气不好,叶檀手里的锤子像是一阵风一样,不管如何都可以挡住。 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李世民发现自己不管如何都没有办法破开叶檀的防御,不由得怒喝一声,声音将四周树林里的鸟儿都给弄的飞出去了,因为这个声音真的很大啊。 只见他的手腕一抖,手里的马槊像是变成了一根线一样,直接就朝着叶檀的脖子刺过去,而这个时候,叶檀已经挡住了差不多五十多次的攻击,这一下子,角度非常的刁钻,直接就击中了对方的肩膀前面的一个小地方了。 “啊……” 叶檀很久没有受伤了,所以呢,这一下子还是很疼的,而且流血了。 李世民看到这个之后,却没有任何的留手的意思,多了几分兴奋,手里的速度更快了。 “哈哈,哈哈,你就是这么一点本事,还要帮朕打天下,你配吗?” 叶檀看着他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只有击败他才可以的。 叶檀对着四周突然从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长啸,似乎要将之前的不舒服都弄出来。 “乱披风锤法,陛下小心了。” 叶檀这句话一出来,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受伤,手里的锤头像是不要钱的大雨一样地对着李世民袭击过去了。 第五百七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190) “砰砰砰……” 一阵宛如炸雷一样的声音,从叶檀和李世民的对战中传出来,而无语等人赶紧站出来,这个时候的李世民已经有点醉了,而叶檀似乎要疯了。 李世民看着这个动作也是很快,不过呢,他的速度就算是快,也跟不上叶檀啊,两人不过才一盏茶的时间,他手里的马槊已经脱手了,而叶檀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手里的锤子在空中不停地混着一些奇怪的气息,将他压迫着后退。 李世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啊,所以呢,忽然单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里面是一根软剑,抽出来之后,宛如一条银河一样地出现,对着叶檀的锤头就是哗啦啦地就过去了。 可惜,两人的武力值有点远的差距,很快,他的手里的这把宝剑就直接被震碎了,眼看着叶檀就要击中李世民了,无语喊道,“叶侯,停手。” 李世民却在后退的时候,没办法退了,叶檀手里的锤头就要碰到了他的额头了,这一下子要是真的下去的话,他死定了。 不过呢,虽然心中也有害怕,不过呢,还是很能保持地看着对方,就站着。 无语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要飞起来了,赶紧冲过来来,差不多得有二百多人。 叶檀手里的锤头带着一阵大风直接就停在了李世民的额头上,这阵风将他的额头上的头发吹开,发髻上面的用来固定的直接就碎裂了。 “啊,啊,你为什么要逼我啊?为什么要逼我啊?” 叶檀的双手宛如两个柱子一样,根本就丝毫不动,看着李世民喊道,而此时的李世民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之前喝的酒都没有了,他此时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觉得,他内心深处的不满。 而无语等人直接过来了,手里的武器也是很多,就连飞镖都有。 叶檀手里的锤子忽然一个挥手,就击中了那些暗器,然后双手提着锤子就冲过去了,自己不能欺负李世民还能不能欺负你们吗? 只见第一个黑衣人刚刚过来,手里的长刀就被叶檀的锤头碰碎了,然后一条胳膊就被这个锤头击中了,整个人就飞出去了,落在地上,骨头断了。 另外两个人,都是手里提着长剑的,我们古代的长剑可不是后世看到的那种很小,一般进入一些地方的时候,就会发现是很大的,差不多得有两米上下,这样东西,用起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和技巧,否则的话,可能还没有伤到其他的人,自己就要倒霉了。 可惜,在叶檀的手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就看到他的锤头来一个,就是一个人飞出去,兵器破损,而人则是受伤,这也是他留手的缘故,否则的话,当场就得去死。 剩下的人当中有七个人似乎会一种阵法,看到这一幕,直接就结阵了,然后对着叶檀开始上下三个方位地不放过的那种。 可是呢,过去有句话说的很对,一力降十会。 所以呢,叶檀就像是在路边用铁锤在泥土一样地将这些人全部撂倒了,而且他手里的锤法是越来越犀利了,就像是没有任何的规章制度,却可以将很多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砰。” 最后一个人直接就撞倒了一棵大树,然后就看到叶檀在这个不小的广场上,不停滴来回舞动着手里的锤头,像是在发狂了一样,不过呢,他的锤法虽然是锤法,却似乎有一种放肆的美感。 只看到不少虽然已经受伤了,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东西的价值不低哦,你不要以为所谓的名师出高徒是个好词汇,有的时候,是因为老师知道一些绝招,而这样东西其他的人不知道而已。 “呜呜呜……” 像是有阵风吹起来,然后呢,地面上本来是无数的砖石,此时却像是被人吹成了豆腐了一样的,四处乱飞,而皇宫里保护李世民的人不少,大家都围过来,受伤的起不来的是没办法的。 过了一会,叶檀就像是发泄完了自己的身体的怒火一样,猛然停住了,然后来到李世民的身边,将双锤放在地上,躬身施礼道,“微臣失礼。” “不碍事,你没事吧?” 李世民醒悟过来了,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婿啊,差点被自己给弄死了,这个不合适吧? “小伤尔。” 叶檀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双手揉了揉,却是脸色微变,有点疼。 “你出宫吧。” 李世民觉得吧,有点丢人,因为这个事情,如果被李丽质和皇后知道的话,自己就要丢人了。 “微臣告退。” 叶檀说完就转身就走,然后走了差不多一百多步的时候,忽然转身道,“陛下,您的要求我应了下了,不过如果他们狮子大开口,我就要生吃了他们。” 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而李世民则是直接坐在地上了,这里一片狼藉。 “朕,朕也不想的。” 李世民似乎老了不少,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自己说的才算是真的啊,其他的重要吗? 而其他的护卫则低头,他们都知道,刚刚叶檀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否则的话,自己等人死定了。 而叶檀走了出去,在大街上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将刚刚的冷漠放弃了,不停地咧嘴,这个还是有点疼的,如果自己不如此的话,今日对李世民动锤子,也是不好的。 不过呢,他背着手还是回到了随园。 然后坐在凉亭那里,打坐,就是一夜,他知道这里有的人是百骑司的人,他需要一个样子。 而他不知道的却是,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啊。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叶檀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让人准备早点,他打算吃了之后,就要处理一些事了。 长安是所有的勋贵的所在地,所以呢,问题是自然有的,而且很多都是很麻烦的,你一旦出手的话,总是会有人出来说情,之前只是弄了商人,这个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虽然有钱的成分,却还是知道如何回避的,可是呢,叶檀接下来要做的却是,可能就会让人不舒服了。 自古就是土地就是根本,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是家里一无所有,只要是经历了一个秋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檀吃过饭,回到了衙门里,很快,就接到了潘冶过来送的消息,内容是,最近出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干旱。 对于夏天来说,大雨之后,就是干旱,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就是天大的事情,因为没有了雨水,人就得饿死。 “在什么地方?” 叶檀合上书本,看着对方问道,在后世的时候,叶檀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人想要成功,没有过多的学历没事,可是呢,你如果没有文化的话,就算是成为了一个坏人,你也走不远。 “蓝田县。” 潘冶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有点郁闷。 因为在大唐长安,下面一共三个县,一个就是长安县,一个就是万年县,一个就是蓝田县,而且历史上这个蓝田县还被分割过,后来有了白鹿县,后来呢,又改过去了。 虽然这个地方有个词汇叫做蓝田明玉的时代,不过呢,实际上,这个地方,真的不怎么地,穷是一个标配,这几年,都被人给忘了,而现在却挂在了京兆牧下面。 这个地方按理说有蓝田玉,应该是个好事啊,可惜,却不是如此。 一个地方好的东西多了,大家对于这个地方的看法就是是否可以拿到手,而且是那种很实在的那种,现在的蓝田县玉川镇红门寺村一带,含矿岩层为太古代黑云母片岩、角闪片麻岩等。玉石为细粒大理岩,主要由方解石组成。 而在历史上,却不是这么一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的玉石被人给挖光了,所以呢,才会更改。 “为何会如何?” 叶檀记得,这几年虽然风水不是很好,可是呢,也不至于吧,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大人,你是不知道,虽然这个地方产美玉,可是从秦朝开始到现在都上千年了,什么样的玉石矿也扛不住这样子挖啊,而且,后来因为这个地方的原因,不少人家都参与了械斗了,在秦朝的时候,就发生过很多次的械斗,表面看起来是为了粮食,其实就是为了玉石矿。” “现在这个矿在谁的手里?” 叶檀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因为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个,这个,大人,我也不知道。” 他的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糊弄人呢,这样的东西。 “看来你是吃的太多了,我需要让你去清醒清醒了。” 叶檀不喜欢有人糊弄自己,任何人都不行。 “这个,这个,大人,这个不好说啊。” “什么意思?”叶檀看着对方问道。 “那个地方已经是三秦之地,所以呢,后来就成为了秦家的东西,可是呢,这几年,为了能够好好地过下去,不少人大臣也插手了,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他们肆意地开采,已经出现了一座山被挖空的现象,而且,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快了,不少地方的水脉都被挖断了,这几年,其实呢,要不是朝廷的政策还不错,早就饿殍一片了。” “哦?” 叶檀却像是很喜欢的样子,看着对方道,“好事啊。” “啊?好事?”潘冶觉得是不是大人的脑子有坑啊。 “蓝田县的县令是谁?” 叶檀高兴的模样,让对方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自从当上了所谓的京兆牧之后,虽然做了不少事情,可是呢,也也不少人跟着倒霉啊。 “大人,你这是?” 潘冶的话让叶檀皱眉地说道,“我现在是在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如果你觉得这个行当不想做了,我可以成全你。” 潘冶哆嗦了一下,还是说道,“代君。” “哦?这个人如何?” “很老实。” 在这里的人,如果没有很深的背景的话,不老实,就是作死。 “有什么功绩?” 叶檀的话让他一愣,随即仔细一想,发现,没有。 “看来是没有了,果然都是人才啊,下午的天气不错,我打算出去走走,你就忙吧,我这里有人陪着就行了。” 潘冶知道他的脾气,就问道,“让谁跟着?” “梁辰和高丰呢?” 叶檀记得他们现在是挺忙的,但是呢,自己也是需要这样的人的。 “他们现在都挺忙的。”潘冶这句话倒是没错,因为自从叶檀搞了一些所谓的管理之类的责任制,现在的长安的这些负责人,不要以为是一个个的空壳子,都是非常厉害的,如果出现问题,处理起来,自然是不会手软的,因为你是父母官,如果你还是如此的话,这个日子如何过啊? 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他们的待遇很高,你想要让人家干活,却不给钱,这个感觉,是不是不对呢? “段狼呢?”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现在这里的人手倒是不缺,不过呢,可以用的人却不一定更多,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在外面。” 潘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太舒服,因为这个人比高丰还要过分,高丰只是谄媚,毕竟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一直刚强的人比如说魏征,日子过的不错的,可惜,除了他,你几乎没有看到过一个,不管是程咬金还是房玄龄,都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混着。 “让他进来。” 叶檀挥了挥手,然后潘冶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满身宛如野狼的人走了进来,他没有名字,名字是叶檀给的,而且这个人听说很不合群,听说当初是从狼群里被救回来的,可惜,当初救他的人早就死了,因为是衙门里的人,所以呢,他的名字叫做小狗,这不是一种侮辱,而是一种纪念吧。 叶檀看到他的时候,这个人阴沉的人,这样的人,做事什么的应该不错,却不一定是个好人,可惜,自己不需要好人啊。 “最近怎么样?” 叶檀放下手里的书本,看着这个人问道,现在只是一个捕快,而且是个后补的,因为呢,不管是任何的渠道里的人,都是要讲究规矩的。 第五百七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191) “多谢主人关心,小的没事。” 段狼的行为很简单,就像是遇到了一个狼群里的头狼一样地听话,这是因为叶檀交给他一套刀法,叫做天狼十八式,算是近战的一种不错的刀法吧,而在过去的话,你以为武功和一些东西是那么容易的吗? 不是的,无数的人都将自己家的宝贝都给收起来了,这样的收起来了,都是一种无奈啊。 “天狼十八式练得如何了?”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而段狼一愣,随即看着自己的手掌边上的一个刀柄道,“只学会了十五式,后面的出不来。” 这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挠头的人,这样的人,说真的,非常的奇葩的存在,可惜,一般能够成功的人都是这样的人,他们总是会将无数的好事情让开,却可以将自己的东西磨练出来。 “我们出去试试。” 叶檀将手里的书本放在桌子上,然后就站起来,出去了,而段狼却是看着那本书,有点眼馋,不要以为他们这样的粗人不会懂得读书的重要性,可惜,有的时候,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当初叶檀就说了,你练习好了,我送你去上学,否则的话,你就不配读书。 他这么说,不是为了羞辱对方,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野性十足,这样子下去的话,时间一长,非得出事不可,而天狼十八式虽然听着非常的残忍,可是呢,你记住了,任何的武功的最后一式都是最厉害的,可是呢,这个厉害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个东西是收心的,这样下去的话,你就会获得稳定,否则的话,任何的武功只是为了杀敌的话,是不合适的,是不完全的。 段狼跟着他走了出去,然后两人站在院子里。 段狼站在那里,虽然身材不是很高,却是一头巨狼地看着对方,而叶檀则是背着手,看着他,自己是不会出手的。 “吼……” 段狼忽然伸手就抓住了自己的腰上的长刀,然后在跑动的时候,将这把刀慢慢地抽出来,速度你说是快呢,还是不快,不知道呢,但是呢,自己想要动手的时候,出现了就好了。 “砰……” 叶檀看到这把刀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忽然身手,用一根手指就点击了对方的长刀的中间,发出了金属清脆的声音之后,刀直接改变了方向,然后呢,他再次身手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猛然一拉,让他踉跄了一下,不过呢,段狼却是不会放弃的,他在这个时候,手里的刀却从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直接朝着叶檀的脖子砍过去了,这样的行为对于这套刀法来说,是不错的,可惜呢,叶檀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腕,然后再次弹出了一根手指,让他的刀转头了。 段狼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长刀忽然在身边绕圈,自己的刀尖像是在寻找一个所谓的路子一样,不停地缠绕,这个是天狼十八式之中的第九式苍狼出动。 这招刀法的精髓就是在自己的身边发生的事情,可以让你防不胜防。 不过呢,他也知道自己伤不了叶檀,所以呢,就在缠绕了好几次之后,忽然从右手边出去了,对着叶檀的胸口就过去了,而刀法的话,用刺的话,是不合适的,叶檀忽然一个躲避,然后单手一根手指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勇猛有余,不懂得收敛。” 段狼看着叶檀,然后手里的长刀竟然直接就从自己的袖子处出来了,然后朝自己的胳肢窝去了,然后朝着叶檀的跑过来了,这个有点类似藏刀式,让自己的身体在舒服的时候,将这个刀法传出去。 叶檀看着这一幕,顿时一笑,单手宛如白玉一样地伸出来了,玄门功法,玄玉手。 “砰砰砰……” 两人在一起交手了差不多二十次,对方的手腕处都要酸麻的时候,叶檀一个空手入白刃就将这个长刀抢过来了,然后看着有点气喘吁吁的段狼道,“你还是太着急了。” 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长刀在他的手上就像是跳舞一样,来来回回,看着没有任何的杀气,像是在玩耍的感觉,可惜,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刀锋在碰到一边的树叶的时候,就有树叶落下来,然后呢,就是另外的一个东西,一阵灰尘飞起来之后,就又落下来了,整个动作,简单,祥和,却带着无穷的杀意,这就是刀法和武功的精髓。 “着……” 叶檀最后一个字出去的时候,手里的长刀直接就飞过去了,落入了对方的刀鞘里,然后叶檀拍拍手道,“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是。” 段狼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对于他来说,现在自己需要的时间不足啊,自己还是需要修炼的。 下午的时候,阳光很大,可惜,却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看着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马,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蒙着脸,也不怕热,不过呢,两人的行为看着像是一个个的经商的或者说是读书的人,一个少爷带着一个书童在散心。 从长安出来,就像是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人的地方来到了野兽的地方。 叶檀骑马而行,路是真的不好走啊。 看着那些土路,说真的,走起来,很不舒服,可惜,你却会发现,这样的存在,还是挺不错的,感觉挺好的。 但是呢,四周的一切就像是另外一个地方,比如说,长安是一个城市,有房子,有各样的商贾,有纨绔,有大爷,有各样的风景的女人,而这里呢,只有两个字来形容,荒凉。 就是荒凉,不管后世我们说的多少,这个地方是距离长安不远地方,而长安是多少朝代的都城,可是呢,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反而是有点丢人的感觉,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这里的人似乎对于这样的东西,都习惯了,如果放在很久以前的农村的话,你是可以看到的,说真的,这些年,叶檀也算是走了不少地方,在这样地方,你如果说所谓的看到群狼或者老虎的话,那是很有可能的,而且非常的多,甚至于有的地方老虎都是成群的,和我们当初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叶檀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到了蓝田县的城墙前。 说是城墙都是说的好听的,土堆而成的,为了加固,里面还有一个东西叫做野草,目的是为了不断裂,不过呢,叶檀看着这个地方,上面倒是有一块很大的石碑,写着蓝田县,不过呢,过去的这个东西其实是没用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因为这个地方总是被换来换去的,让你不知道怎么才好呢。 从其他的地方走过来的人,也不多,都是单轮车,我们总是说的这样的小车子是诸葛孔明发明的,但是呢,叶檀在这里却发现了,就有意思了,而且他们的衣服,除了偶尔会有一个所谓的有点鲜亮的话,说真的,不怎么地,大部分都是土布麻衣,而且都是旧的,叶檀看到了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的补丁,简直就是比本来的衣服都要多啊,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少爷,我们进去吧。” 段狼之前是在山里生活的,说真的,这里的生活在无数的山里的人看来,都是很好的,因为在这里只是和老天爷斗斗土地里的收成就行了,而在山里的话,第一危险的就是官府的人,因为都是流民啊,对于流民,他们的态度很残忍的,第二是自己身边的人,山里的吃食不够,所以呢,很容易出事的,你吃一口活下去,我不吃的话,就得饿死,所以呢,我只能如此了,第三才是所谓的野兽,对于不少人来说,野兽就是活下来的勇气啊。 “走。” 叶檀骑着马,慢慢地走过去,到了城门口,就看到有人在那里收税,不过呢,这个人收税的本事不行,用的都是最原始的部分,比如说,粮食,水果等等,这样的行为你不要以为对方是故意的,而是因为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自己也得跟着去死。不过呢,现在大唐的所有的人都是进城的话,是需要缴税的,而出城的话,倒是不用,不过呢,有些地方,为了得到更多的东西也是不一定的,这就是现实哦。 叶檀两人到了门口,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是钱给了对方,是两文钱,对,你没有看错,就是这么多,一个人一文,你可能觉得不多,可是呢,现在的粮食的话,一石的话不过九文,而且有的地方还要少的,所以呢,这个钱还是不少的,而且,他们在这里收税,可能很久都没有碰到钱,因为没人有钱啊。 看到钱之后,任何人的心情都会好的,所以呢,叶檀也是很快就进去了。 说真的,在后世看到了一些电视剧里的古装剧,什么一个小城是多么的繁华,多么的好的,在叶檀来到这里不少年了,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也许会有几家是这样子的,却不多,你会发现很多人家,很多地方都是有一个东西叫做黄泥墙,同时呢,路上乞丐不少,做生意的人不是没有,什么架子都是没有的,只是有一个东西,叫做草席,而且上面东西,如果放在后世的话,肯定是一个很不错的东西,都是原始的嘛,而现在的话,却是落后的表现。 叶檀骑马穿过了这个城市,一直到了中心的话,也没有看到几栋不错的建筑,也许只有斜对面有一家建设还是不错的,但是呢,说真的,很老旧,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吧。 叶檀和段狼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酒楼,说真的,不怎么地,很破,而且很脏。 不过呢,这里的人倒是有点,不过现在天气热,没什么人,叶檀看了一眼,段狼就下马了,然后就过去了,小二看到两人的时候,很高兴地样子,赶紧就要过来将这个马匹带走了,可惜,他刚刚要走去,却听到叶檀问道,“你这里的人多吗?” “这位少爷,这个不多的。”小二还以为对方不喜欢很吵闹的,让人头疼的感觉,这样的事情,之前是遇到过的。 “那不住了,我这个人喜欢热闹。”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还有这样的行为啊? 不过呢,能够来几个看着不错的客人,对于小二来说,是好事啊,怎么可以让对方走呢,所以呢,他就赶紧改口道,“少爷,我们这里白天的时候,人不多,晚上的时候,人还是挺多的,而且对面还有一个铺子,是沽酒的,每晚都有不少的力巴来这里喝酒,只是有点吵,小的担心会影响到少爷的休息。” “那没事,我们进去吧,准备热水,一天赶路,一身的汗。” 叶檀点头就走进去了,让对方都愣神了一下,这个人不一样啊。 小二让人将马匹牵走之后,一愣,这个还要热水啊,在乡下,这个不是很讲究的,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天气啊,用热水,不担心秃噜皮了吗? 不过呢,当叶檀随手就是一把铜板,他就知道,人家和自己不一样,在古代,我们总是说银子,银子,可惜,实际上却不是如此,因为银子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是花不出去的,因为这个钱,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花的,怎么办呢,只能去衙门换了,而且还要说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来自何处,而且,说真的,对于普通的人来说,铜板的用处极大,因为买东西啊,什么的,通过铜板也可以做到的,不过呢,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却是不合适的,买个东西,就是好几十斤,你玩笑呢? 不过呢,虽然觉得奇怪,小二还是尽快让人安排了。 不过呢,在这里,最出名的不是面饼,而是汤饼,就是后世的面条,而且搞笑的地方就是本来的面条不是后世看到的那样子的,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形状,类似迷糊的那种,因为绝大部分的人都吃不起精准的粮食,但是呢,也是有人可以吃到的。 现在这个时候,因为缺少各样的作料,肉食的话,味道一般。 叶檀洗完澡,就直接睡了,而段狼则是坐在屋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第五百七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192) 一天都很热,夜晚的风总是还带着些许的凉意,让人舒服地生活下去。 叶檀在睡梦中就被吵醒了,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已经是满天星斗了。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状态,看着外面的天空,感觉很舒服的。 如果可以都是如此的话,叶檀觉得这辈子也是可以如此度过的,不过呢,自从他显示了实力之后,在自己娶到李丽质之前,这样的思路还是一种奢望,不要多想了。 他慢慢地起身,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段狼就站在那里,不由得皱眉地问道,“怎么,你也在这里?” “睡醒了。” 段狼的话不多,不过呢,看样子就知道不会随便给人解释的。 “走,吃饭去。” 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这个感觉还是挺让人心烦的,因为过去的一些地方就是如此,辛苦了一天的人们,通过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的心神也跟着跳动起来,这个时候嘴里的话可能不是真的,却可以让人觉得吧,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美好和无奈。 他来到了二楼,不要以为这样地方就没有二楼,就算是再破烂的地方,也有一些位置是给富人们生活用的。 叶檀刚刚坐下来,那个小二就过来了,开始问要吃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报报吧。” 叶檀坐在那里,感觉到了一股子热气,而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斜对面有一个不大的酒铺子,说真的,说是酒铺子都是搞笑的,有一个巨大的缸,然后大缸上面有两块木板,一块盖上去,一块可以移动,此时已经打开了,而在大缸的边上有一个长条形的柜台,说是柜台都是抬举了,就是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有很多小碟子,小碟子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咸菜,可能也会有一点咸肉,以及一点其他的下酒的东西,如果放在现代的话,最多的就是花生米。 东西味道如何不知道,但是呢,一人一碗浊酒,却是一种标配。 有的时候快乐,真的和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多少钱没关系,他们喝的酒肯定是酒精度数极低的那种,而且还有各样的杂志,可是呢,却可以有一种喝醉的感觉,这个就不简单了。 小二在桌子上擦了擦,对于一些给钱的客人,都是有特别的服务的,这样的服务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 “好叫客观知道,我们的羊肉面味道不错,烧鸡也有,甚至于还有一些从长安的食味轩传来的菜色,主食是汤饼。” 听听,就这点东西,够干什么的。 不过呢,叶檀却是不在意,直接说道,“将菜色都上来一遍,我看着吃。” 你听听,这个绝对是个有钱人,人家说话都是和你不一样的,不过呢,这个东西却是让人高兴的,小二差点在心中跳起来了,不过呢,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客官,我们这里还有烤全羊?” 人家意思就是说,这个东西你吃不吃? “没有卤牛肉?” 叶檀却是反问了一句,让小二一愣,随即看了一下四周,小声地说道,“客官,吃牛肉犯法的,不过我们有烤羊肉还有烤羊肉串,您看?” “那就这些吧,没有想到出来还会没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叶檀有点不高兴,小二却高兴坏了,这是一个大客户啊。 就赶紧离开,很快,就上来的是一只烤鸡,说真的,这个颜色倒是不错,不过从闻着的味道来看,这个配料用的不地道,而且配比不对。 叶檀是不会吃的,指着这个东西对段狼道,“吃吧。” 段狼却是没有犹豫,直接就坐在凳子上,就开始拿过来狂啃了,很多人都不喜欢的鸡脑袋之类,都是他的最爱,而且吃的非常的快,让叶檀都觉得吧,自己的日子过的是不是惶恐了一点? 很快,小二的菜色就上来了,一只烤羊,说真的,看着就知道不错,金黄色的,过去的人虽然在很多菜色的准备方面不行,但是呢,却是在一个地方上不错,那就是在烤方面,这个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吃饭的方式,是真的很好哦。 而且这里的羊的质量不错,,没有丝毫的膻味,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弄来了一个架子,下面是一个炭火,说真的,要不是因为炭火被一个小小的炉子包裹的话,叶檀吃的话,得被热死,然后就是各样的青菜,和一些水果了,在饭店里,这样的东西是不会收费的,不过呢,如果是放在现代的话,或者茶楼里就不一定了。 然后就是一些叶檀根本不认识的炖肉,他一概不吃。 终于等到了最后,两大碗的汤饼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是一整块的羊肉,应该是炖出来的,不过呢,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情愿吃的东西叫**汤面,那个更好吃,不过呢,看来他们不会做,什么食材不管是多么的好吃,如果做的不好的话,都会让身体不舒服的。 叶檀发现小二看了自己一眼,很奇怪,就拿起筷子将面条慢慢地推开,却发现下面有几片牛肉,不得不说,过去的人也不是不会做生意啊。 他点头,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呢,桌子上的青菜也挺好,虽然有点苦涩,不过呢,可以吃到就不错了。 而吃了一只烤鸡的段狼却像是根本就吃不饱一样,拿起筷子也跟着吃起来了,只是呢,他的碗里没有牛肉哦。 两人吃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了那只烤羊在小火的烧烤之下,散发着迷人的行为,而且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调料,这个东西虽然叶檀等人靠近,却是一点都不呛鼻子,反而让人闻着很舒服。 不过呢,他们是舒服了,下面的人却不一定了。 本来一群人喝着最差的酒,吃着最差的下酒菜,这个感觉还是不错的,有一点微醺的感觉,但是呢,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你想要干什么啊? 他们抬头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上面有两个人在吃饭,那个巨大的烤羊正在不停地抖动,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油花和炭火一起发出刺啦刺啦的感觉,伴着浓郁的香气,让人迷醉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觉得什么,只是也是羡慕啊。 直到上面的人开始开启了一个模式,吃一块,扔掉一块,这个行为就是过分了,所以呢,他们都开始在下面接着这个东西的,甚至于有个人都接到了一个羊头,我们都知道这个地方的环境,但是呢,也因为如此,也不是任何的人都可以吃肉的,你以为简单的吗? 到最后,叶檀没有吃多少,都扔下去了。 段狼没有说话,而是将桌子上的一个狍子肉也给吃了,这个东西还凑合。 叶檀结账了之后,就回去休息了,似乎,他就是为了出来玩耍的一样,不过呢,钱财却是不会少的,本来呢,会有人过来说你如何会浪费粮食的呢?但是呢,这个世界真的那么的简单的吗?你说浪费了就是浪费了?再说了,你吃了,和那些人吃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因为这样的行为,所以,在这里,叶檀很快就有了一个外号,烤肉书生。 连续三天,叶檀花费了差不多三十贯,而这个钱都是直接给的,让酒楼既感动,又有点拿不住,这个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啊,这么浪费。 不过呢,下面的那些喝浊酒的力巴已经开始和叶檀等人说上话了,调侃的也有,感谢的也有,不过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却是叶檀的伙食要求更高了,小二已经开始和自己熟悉的猎户说了,这个客户需要吃鹿肉,所以呢,麻烦你去找来,甚至于什么野猪之类的,都是有的,这样东西,在后世一种保护的,而在古代的话,你若是说保护的话,那么你就要小心了,不打死你才怪呢,怎么可能啊,百姓辛苦了半年,它们一个晚上就可以给你败光了。 所以呢,当叶檀来到这里的第五天,已经可以下楼喝酒了。 他喝得很少,这样的酒水,对于自己来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涨肚,其他的一概没用。 至于说叶檀的身份,很简单啊,就是一个书生啊。 自古就有一个东西叫做游学,就是说,如果我学习东西很快或者很慢,都会这么做,加上自己有钱,让这里的不少人都或多或少都吃了一些肉食,所以呢,很热烈啊。 叶檀在第六天早上的时候,让段狼去退房,而自己则是站在门口。 白天的冷清,和夜晚的热闹,形成了对比。 小二不舍得他走啊,这么大方的人不多哦。 但是呢,叶檀要走,能有什么办法,店家还给叶檀包了一个小包,打开之后,里面是烧鸡和一些卤牛肉,这个算是一种馈赠吧,毕竟叶檀在这里的是五六天,竟然可以让他们半年都赚不到的。 不过呢,叶檀之所以走了,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自己需要的消息已经走了,第二个就是,他已经被人给盯住了,不管是什么时代,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突然如此大手笔地花钱,没人找你,怎么可能啊? 因为如此,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的影子,小二觉得吧,最近可能是自己这几年过的最舒服的时候。 叶檀等人走出了这个城市,然后就朝一个比较大的道路走去。 自古这里就是据秦楚大道,有“三辅要冲”之称,是关中通往东南诸省的要道。 所以呢,总是有人走路的,不过呢,说真的,这里的风景自己不喜欢,一片的穷酸样,如果是在现代的话,自己肯定是喜欢的。 看着荒芜的田地和没有多少树木的山丘,就知道这里的贫穷了。 两人在翻过了一座山的时候,就看到了之前他们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挂在路边,像是一个凹凸,不过呢,这样地方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呢,这样的环境下,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叶檀和段狼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过去了。 破草屋,就在前面,还有一个不大的篱笆,这样的地方,你如果想要在这里休息的话,需要的钱不会少于二十个铜板,这个钱可不少哦,但是呢,一旦想要住下的人,就会老老老实实的交钱的,否则的话,你这个日子过不下去的。 不过呢,你如果想要去玉山的话,这条路上必经之路。 叶檀看着天色已经晚了,就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再去玉山。 毕竟他需要去的地方,邻近库峪河。 走过去,这里的掌柜的是个瘸子,从样子来看,就知道这个人以前是当兵的,而且孔武有力,因为这个人的胳膊非常的粗,像是比很多人的大腿都要粗。 看到叶檀两人,根本不理会,继续躺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似乎在等着叶檀等人问他呢。 叶檀没有说话,而段狼则是过去问道,“老板,我们要住店。”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对方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问道。 “这个,和我们住店有关系?” 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啊,店家却说道,“自然是有关系,我们这里的山贼很多,你们若是山贼的话,怎么办?” 听听,这句话,你看着更像是山贼吧。 而这个时候,你却没办法。 “我们家公子是读书人,游学的,听说玉山很漂亮,打算明日去看看。” “就你们?” 这个人不屑地说道,过去的人虽然书生不少都是会武功的,但是呢,每年游学的话,死掉的人不少啊,都是为了岷山大川,可惜最后都便宜了野兽了。 “怎么,不行?” 段狼手里的刀立马就拔出了一点,这个动作倒是让对方一愣,随即摇头道,“住店可以,一晚上一百文。” “什么,一百文,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个数字在长安的话,都可以住的不错了,而这里是什么,你这个地方叫做酒店吗? “爱住不住。” 人家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转头道。 “给他。” 叶檀则不在意地说道,毕竟过去的一些店家都是有一个责任的,那就是照顾他们的安全的。 “上道。” 第五百七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193) 店家说完这句话,根本就不起身,而是指着那个房门道,“你们两个走进最里面的第一间就是了。” “我们两人住一间?” 段狼觉得吧,你真的是过分了。 “当然,否则怎么会这么便宜啊?” 店家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人不知说什么,不过呢,叶檀却不在意,而是提前一步走了,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店家说道,“吃饭另算啊。” 这个地方,自己可不想吃饭。 两人走进去之后,发现了那个房间,的确是和自己想的一样,真的很破烂,不过呢,很奇怪,挺干净的,两人走进去之后,发现了两张床,都是木质结构的,叶檀的身材倒是可以勉强躺下,而段狼的身材的话比叶檀要壮实,那就有点够呛了。 房间上面有一个破洞,因为有屋檐,所以如果下雨的话,倒是没事,如果是大雨的话,就要尴尬了。 这里因为特殊的环境,所以晚上的时候不仅不热,反而会有点冷的。 叶檀和段狼两人刚刚躺下来,准备休息的时候,又一次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晚上不太平,不要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这是干什么,打算囚禁自己等人吗? 段狼看着他,叶檀点头道,“好的。” 虽然不能洗澡,不过呢,疲惫的时候,还是可以好好地睡一觉的。 月亮爬上半空的时候,叶檀听到了一个很轻的脚步声,然后呢,这个店家就走了,这个地方现在就只有两个人,两匹马。 段狼看着叶檀,想要出去弄点水洗把脸,不过呢,还是没有动,叶檀不同意啊,不过呢,差不多过了好一会,两人才慢慢地走出来。 外面真的很安静,除了各样的鸟鸣声,两匹马都在后面拴着,吃着青草,倒是不错的。 不过呢,叶檀看到了不远处的山峰,这个应该就是秦岭北麓,这个地方,在历史上幻化了无数的可能性,同时呢,也因为如此,让无数的土匪在此处。 都说在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善良的,那个是没错的,不过呢,是白天。 叶檀让段狼在放房间里待着,自己则是顺着刚刚的脚步声,离开了这里。 很快,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吹到了山林里。 此时的山林非常的热闹,各样的夜晚喜欢出来觅食的小家伙都来了。 甚至于,叶檀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面的树洞里看到了一头黑熊,是不是很意外啊。 不过呢,他知道,他们肯定是有其他的道路的,否则的话,是不会如此的快的不见了。 而之前从蓝田县城出来之后,这里的目标是玉山,而在这个中间,却还是有无数的路要走的,各样的山路也是不好走的,除非你是这里的人,否则的话,你就会迷路让自己扛不住的。 因为山路多,所以呢,当叶檀找到店家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一个现象。 今日出发之后,他在路上碰到了这个类似镖局的一个商队,他们的领头的是个老头,手里两把快刀,非常的锋利,他应该是类似私镖的那种,不是镖局,却可以帮助你走货的人,这样的人的本事大不大不知道,但是呢,因为没有铺子,平时都是农民,所以呢,安全性差一点,但是呢,就算是如此,你不想出钱多,而且信任对方的话,就会让对方走。 而过去的人辛苦啊,日子都过去的很难。 所以呢,他知道,这些商人是没有住店的,不少人一次走出去再回来,赚到的钱不会高于五贯钱,而且不是一个人的,所以呢,他们不舍得。 来到这样的地方,没有钱还比较安全的,因为你穷的叮当响,我抢你好没意思啊,但是呢,如果你有了一点钱,而又不是非常厉害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是不是很心酸的感觉,是不是? 这些人已经全部都死了,而店家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收成,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模式,而叶檀也算是知道了自己之前给的钱为什么这么多?还有保护费啊。 不过呢,在这样的地方,和之前在南方自己遇到的差不多,这些人白天的时候,是一群良民,甚至于一些山民,而到了晚上的话,就会成为一些强盗,这是他们生活的模式,似乎是多少年都是如此的。 叶檀不是一个所谓的好人,所以呢,他就站在一棵树上,看着这群人。 从样子来看,这些人当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山民,这样的人是不在官府的名单上的,所以呢,不用交税,但是呢,如果被抓住的话,一般的下场都挺惨的。 叶檀记得从长安到这里最多五十里地,结果呢,却是两个不同的环境。 因为他们做了很多次了,所以呢,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死人在野地里,明日早上起来的话,就会不见了,在山里饥饿的不知是有所谓的人,还有的就是野兽啊,而且是很多的野兽,他们需要盐巴的时候,就只能这么做了。 “老叔,我们这个还要过多久啊?” 一个一身兽皮的男子站在那里,一条胳膊已经断了,而手里却拿着一把长刀,这个刀应该是刚刚的那个被杀的人的。 而这个老叔就是之前的那个不给叶檀等人的面子,他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然后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要堂堂正正地种地,不过呢,现在官府这一块到底是如何,我都不清楚,一头雾水,如果他们真的是愿意收留我们的话,应该会有更多的好处,而如果不愿意收留我们的话,就说明是骗我们的。你们不要忘了,我这个身份虽然是个良民,当初可是花费了无数的钱财才拿到手的,这样的的地方和人,如何才能让我们放心啊。” 这句话倒是真的,在过去,战乱的时候,百姓都会跑到一些比较远和偏僻的地方生活,因为战乱不是开玩笑的,容易死人的,但是呢,如果想让他们出来的话,却不是一个容易的事,首先,很多人进入山林里就成为了野兽和自己身边吃不饱的人的猎物了,很多人都是死了,第二呢,就是他们在山林里的时候,一般都会遭受不幸,比如说,现在国家在打仗,很多人的分解就是你是一伙人,我是一伙人,我们都是一伙人,然后呢,打起来了,我们失败了,怎么办,跑到城里是不可能的,只能去深山老林,然后,看到了这群人,自然是要杀光,抢光的,这个是标配啊,第三呢,一旦国家安定了,很多人就开始想要更多的奴隶和奴仆了,怎么办,国家不让你存储,你只能派遣人牙子之类的,来到这样的地方里抓人,反正呢,你也不是朝廷的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登记,谁会在意啊? 所以呢,不信任就是一种本能,而信任却不是哦。 “可是,老叔,我娘身体已经不好了,昨天发烧了一天,这里也没有草药,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样地方,你看着舒服,可惜,却不是如此,很多时候,在盐巴和药品方面,就会要你的命了,这个是现实的问题。 “不能再忍忍了?”老叔的手一抖,对于他们来说,没有盐巴没有力气,而没有药品就是生病了就死扛吧。 “已经忍了七天了,之前我还没发现,结果,昨天下午的时候,我看到她晕倒在外面,才发现的,很烫,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治病,药材什么的也是没有的。再这么下去的话,可怎么的了?” 他的话几乎就是给自己的母亲判了死刑了了。 而老叔也没办法,他多久没有见到郎中和药材了,过去的穷人的日子在生病了之后,基本上都是靠着一个字,死扛,能熬过去,就熬过去,不能熬过去的话,就等死吧。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老叔感慨了一句,让其他的刚刚还有点高兴的人,顿时就黑脸了,他们也有这样的问题,在山里,他们的日子是过的很奇葩的,像是野兽,去还期待人的生活,很苦涩的感觉。 “可是,老叔啊,我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娘了,我爹,三个哥哥,两个妹妹,都病死了,我娘要是再出事的话,我怎么办啊?” 这句话让多少人都心酸不已啊,这样的日子,是多么的现实哦。 “可是我这里也没有药啊,而且,我也没办法带你娘去看病啊,蓝田县城里的大夫可都是有眼睛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起来,到时候,还是一个死啊。” 老叔可能是看出来对方的意思,打算让自己带走,可惜,却是不行的,因为根本就不太可能啊,你以为你吃了这碗饭,就可以一定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大部分的时候,只能让自己也跟着去死了。 “呜呜呜……” 刚刚这个人的一条胳膊都被差点砍断了,人家都没有任何的痛苦的喊着,而此时听到这句话,却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山石压住了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落在自己的头上呢。 “哎,猪娃,老叔也是实在没办法啊,现在我们的身份都不能透明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官府真的招领我们这样的人啊,否则的话,都得死在这里啊。” “谁若是能救了我娘,我愿意为他做牛做马,绝不后悔。” 猪娃的话让其他的人都觉得吧,没什么,因为这样的话,他们都听过,见过,却没有当真过,因为根本就没办法当真啊。 “是吗?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夜晚的森林里是不安静的,可是呢,这里却是安静,只是不远处有一个狼窝,这个狼窝不大,却可以帮助他们处理一些好事情,此时的话,已经在瞪着眼睛看着这里,一旦他们走了,机会过来吃饭哪。 但是呢,他们的附近却是非常的安静的,除了猪娃的哭声以及其他的几个人的低沉的哀怨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而这个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却像是从诡异的地方钻出来的一样,多么的让人害怕啊。 “谁?!” 其他的人包括在地神哭着的猪娃全部都站起来了,他们一边护着那些物资,一边手里提着长刀看着四周,夜晚的这里是黑暗的,而且是非常黑暗的,你不要以为可以看到,之前为了杀人,他们还点燃了一个小火把,只是呢,火头太小了,让人看着就很奇怪哦。 老叔手里的长刀直接就砍断了那个小火把,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过去的人因为吃的肉比较少,加上一些内脏之类也是不吃的,所以呢,绝大部分都是有夜盲症的,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呢,在黑暗中,他们可以靠直觉走来走去的。 不过呢,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可是不行。 “怎么,这就想要走了,去什么地方啊?是不是后面的那个巨石那里,你们这么多人,能这么快就过去了?要不要慢点,否则的话,万一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一句话,透着无比的直接地道理,告诉对方,自己都看见了。 人,有的时候,非常的凶悍,简直就是不是人,但是呢,更多的时候,却是平和的,不是野兽啊,不是野兽。 “你,到底是人是鬼?” 一群杀人越货的人却开始说起了这个东西了,不得不说,社会很大,很扯淡啊。 “呼哧……” 连续五个声音,就看到五个黑影落在了刚刚站的地方,然后就听到呼哧一声,五个火把直接就燃烧起来了,这个上面只要是加了一点磷粉,通过一个特殊的手段来说,就可以让人觉得诡异不已。 当然啦,猪娃他们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人,夜路走多了,心神总是会有一些变化的,不太好的变化。 而此时,这些火把却将地上的尸体都给照亮了,让那些野狼忍不住过去了。 它们都是任劳任怨的清洁工,从来都是吃点咸肉而已。 而就在它们到了中间要吞噬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落了下来,脑袋直接被打开了花,而老叔却喊道,“是你?” 叶檀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看着其他的野狼道,“是我啊?” 第五百八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194) 夜晚,森林里。 一个文弱的书生,四个诡异的火把,一地的尸体,围着的六七只野狼。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让人觉得很可怕,很不切实际? 但是呢,就在这里发生了。 而其他的狼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直接冲过来。 叶檀手里的木棍宛如毒蛇一样,只是在这些狼的脑袋上点击了一下,就直接裂开了,红白相间的东西就露出来了,它们没有哀嚎,只有不动了。 然后其他的几个人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害怕极了,不是说自己不够恶,而是对方更加而已。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叶檀的脸庞在火把的照耀下,是一道奇怪的光芒,不是红光,而是橙黄色的。 “你,是人是鬼?” 猪娃看着这样的人,不知道如何再去表达。 “你说呢,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事,难道觉得都是鬼了吗?” 叶檀说着笑呵呵地朝他们走过去,他们顿时后退了一步,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都不要过来,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这句话是那个店家,叫做老叔的人说的,对于他来说,有些事,真的是很可怕的存在的哦。 “你的意思是说,我走出了你的那个破店,所以,就要欺负我了?” 叶檀看着他问道。 可惜,现在的感觉怎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欺负自己呢,他看着对方,哼了一声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否则的话,在这里死了,你这样的人可是不值得的。” 说着,就要带着猪娃离开,却被叶檀阻止道,“你就不想救你娘亲了?” “你能救?”这个时候,人的思路已经被人给改变了,你以为是简单的事情,却不一定简单哦。 “你说呢?” 叶檀的话刚落,就听到老叔道,“猪娃,不要听他胡扯,他什么都没有,如何救你娘亲,虽然他可能是个读书人,可是呢,不太可能的。” 一个出来游学的读书人,是如何当郎中的,你以为是玩笑话吗? “你说的是这个吧?” 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奇怪的药材,而这个东西在山里还是有的,不过呢,知道的人不多。 “这个,是什么?”猪娃却不想走,而是看着对方问道。 “这个是去发烧的药,你要不要试试?”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猪娃虽然很想要,却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那就算了,你们走吧,不过呢,如果再次被我看到拦路抢劫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叶檀说完这句话,将这株药草收起来,转身就要走,却听到猪娃喊道,“等等。” 叶檀没有回转身体,而是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事?” “若是你救不了我娘亲怎么办呐?” “救不了就救不了了,怎么,我还得给她赔命啊?” 叶檀自己这么好心地说要帮你,可是你呢,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样子,真的好吗? “你,你就是这么给人看病的?” “是啊,我就是这样子,怎么了?” 叶檀好奇地问道。 “你若是救不好我的娘亲,我就杀了你,你可应承了?” 听听,这个似乎是自己求着地方一样,叶檀摇头道,“你似乎是搞错了,不是我一定要救你的家人,而是你的家人需要我救治,所以呢,我不做任何的保障。” “你,你这个庸医……” 叶檀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了,不过呢,却是搞笑的存在,因为呢,自己只是说的是帮忙啊,你们将我当成你们的爹妈了吗?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日我就离开这里,你们如果想死的话,可以过来偷袭我,我这个人下手吧,比他们要轻点。” 叶檀的手掌一挥舞,就一巴掌拍在了一棵巨木上面,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猪娃等人也是一愣,这是一个什么操作啊。 很快,那颗大树直接就从叶檀下手的地方,直接就裂开了,然后砰的倒地了,然后那四个火把全部都熄灭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而叶檀不见了。 “老叔,这个?”猪娃本来觉得吧,自己还是有点希望的,不过呢,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啊。 “不用担心,你们都先回去,这个人还在我的店里,我一定要试探试探他,你们派人将你的老娘送过去看看。” “老叔,可是我娘身体不是很好,这个是不是有点远了?” “反正都是死,你以为你家里的土地就宽敞了吗?” 叶檀回到了店里之后,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色已经慢慢地亮堂了。 段狼一直都没有睡,等到叶檀回来之后,就直接闭目养神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睡的好。 一大早,叶檀刚刚醒过来,就听到门一个谄媚的声音,“公子,可否醒了?起来吃饭吧。” 段狼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就从床上站起来了,手里的刀已经抽出来了,这个人昨晚还是一个嚣张的模样,而现在却变成这样子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而叶檀则是慢慢地坐起来,对着门口说道,“准备洗脸水,我要洗漱。” “好嘞,我马上给您准备,只是我们这里比较破,只能在院子里了。” “行了,你去吧。” 对方离开了之后,段狼看着他,表示不理解啊。 但是呢,人家也不在话,这个算是什么事啊。 出去了之后,段狼先去看看两匹马,发现竟然被收拾的很干净的,唯一的不舒服的地方就是似乎有人在那里痛苦的发出声音。 院子里有一张桌子上,上面东西也很简单,有大饼,还有一些肉食,至于说什么的就不知道,都是烤肉。 不过呢,这个不重要的,毕竟呢,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吃了就是好了。 坐下来之后,段狼就吃了几口,叶檀才开始吃。 虽然说这个东西不是人工养殖的,不过呢,味道倒是不错,米粥也是不错的,这个东西在过去的话,都是可以看到里面东西的,这样的东西,说真的,味道一流的好,可惜,很多人都不舍得放米啊,这个东西太贵了,不过呢,昨晚走了一票,这个东西倒是不错的。 叶檀吃的不快,对方也不着急,只是站在一边,似乎有事相求的。 等到呀叶檀吃完了之后,对方才慢慢地小声地说道,“公子,你看这个?”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找一个陶罐过来,我一会有用。” 对方点头,然后就赶紧去找了。 叶檀则是去了刚刚他指的那个方向,推开门,却看到了猪娃一脸的疲惫,和浑身的泥土,而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不大的木头做的床,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干瘦的很,简直宛如一个小小的宛如所谓的猴子一样,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的营养不良的结果,不过呢,这个人宛如一个对虾一样,红扑扑的。 看到叶檀走了过来,一身的儒雅之气,让人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就是昨晚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叶檀走过来的时候,他就赶紧让开了,然后他坐在那里,看着老人,压了一下脑袋和手腕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呢,他却没有直接动手救治,而是看着猪娃道,“若是让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还让我帮忙?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娘若是不行了,我和你拼了。” 什么样的垃圾人,就是这样子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确需要时间去一些事情的话,那么,这样的人生死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的。 而老叔这个时候却猛然冲过来了,抬头就是一巴掌,将他打的差点摔倒了,“你滚到一边去,这里有你什么事。” 然后看着叶檀道,“公子,他的脑子不好使,您不要见怪啊。” “我不见怪,不过呢,我的条件不能变。” 叶檀不是没有脾气,但是呢,却不是真的什么脾气都没有的啊。 “公子放心,您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您放心给治病吧。” 在这样的地方,生病就靠一个词汇叫做抗,其他的就算了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其实呢,不只是在这里,在大唐,除了松洲之外,其他的地方的人几乎都是如此,你以为呢? “嗯,你将这些东西拿出去熬煮一下,两碗水,变成一碗,让她喝下去,她就会昏睡半日,然后呢,准备一些米粥,喝下去,就差不多了,我今日还不走。”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将老人给治好了,自己是没办法走的,就是如此的任性啊。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们一定照办。” 老叔说完了之后,看着猪娃道,“还不带着公子出去休息一下,你这个废物。” 猪娃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呢,老叔的话,却是从来都没有错的,就点头,带着叶檀出去了。 外面的风景不错,甚至于叶檀都看到了一些过路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匆匆忙忙地离开这里,看来是知道这里的一切的,不过呢,没人去报官,因为知道,报官也是没用的。 而猪娃就站在那里,似乎对叶檀有怨气,可惜,对于这样的人,他是不会在乎的,这样的日子一般都不好,都是以为自己是个牛人了,可惜却不是哦。 很快,那个汤药就已经弄好了,那个老人喝下去之后,很快就入睡了。 而老叔则是站在院子里,看着叶檀笑,手不停地搓着,似乎是有事相求。 “我现在有事要问你,你过来。” 叶檀却不会将他当回事,而是看着猪娃问道。 “哼。”猪娃似乎还有点不高兴的模样,不愿意过来,被老叔一脚踢过来了,似乎是不情愿的样子。 “我想知道的是,玉山那里的风景好不好?” 他的话让猪娃一愣,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什么好风景啊,只要是可以吃饱肚子,就是最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还好。”他只能给出这么一个词汇了,不知道什么意思,却似乎是这么一个意思。 “玉山附近是不是有一个玉石矿?”叶檀接着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猪娃听到叶檀的话,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直接后退了一步问道。 “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你不要忘了,你娘身体上的病,可不是一碗药就可以治好的。” 叶檀问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这个,所以呢,就说了。 “你,你威胁我?”对方似乎对于叶檀的行为有点不认可的模样,而叶檀则是点头道,“我不只是威胁你,而且还可以杀了你,让你死的不痛快,你信不信?” “你。”讲理的人遇到不讲理的人,是很辛苦的,而不讲理的人遇到不讲理的人,更加的辛苦,因为没人帮你当回事了。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那算了,这碗药下去,你娘亲应该就会半好,至于之后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段狼,我们走。” 叶檀说完就要站起来离开,而老叔则是赶紧过来道,“公子啊,公子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孩子的娘就没救了啊。您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这个和我有关系吗?” 叶檀说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感觉到了对方要抽刀,就冷笑道,“你们也可以试试抽刀,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不过呢,如果抽刀的话,这里的人可都要去死了,你们想清楚了。” “你,你不讲道理。”猪娃可能这辈子第一次听说如此的行为,忍不住喊道。 “你们昨晚杀人的时候,讲道理了吗?你们之前在这一路上杀了多少人,讲道理了吗?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不愿意回答,还想要威胁我,你们也不看看,你们够格吗?”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了多少耐心了。 老叔看着猪娃不说,而叶檀的脾气和武力值都不低,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非得弄僵了不可,就直接说道,“这孩子胆小,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叔,秦家的人凶猛,您不能说的,他们太狠了。” 他的话让叶檀的眼前一亮,“秦家?哪个秦家?” 第五百八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195) 老叔的话让猪娃的脸色都变了,按理说,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害怕的,但是呢,你不懂得这其中的关系啊,特别是过去,你以为开矿之类的都是什么人做的?一般都是奴隶,而如果没有奴隶的话,当地的一些人多会被抓起来,让你去干活,而且经常吃不饱,为什么呢?因为吃饱了,人就会胖了,然后呢,这样子就没办法钻进去一点比较小的矿洞了。 “老叔,老叔,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猪娃还要说话,却发现叶檀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忽然抬手在他的身体上来回地折腾了一番,他就一张嘴,却是说出话来。 “你来说,我要听实话,和实际的情况,若是你再废话,我立马就杀了他。” 叶檀的动作已经让老叔看傻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是什么手法啊,自己也算是当过几天的兵了,竟然不认识。 不过呢,叶檀的变色的脸色却告诉了对方,你若是不说话的,我可就要翻脸了,而且自己等人的行为他也知道了,这个时候杀死自己,人家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啊。 “公子,您问。”老叔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和自己之前认为的人不是一个人啊,身上的上位者的威压,是一种潜意识的。 “玉山下面是不是有一个玉石矿?”叶檀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人,不是说宛如草芥,可就是他们做事情,就是一个个的草芥啊,自己不处理他们,他们也会在下一次的争斗中,死亡,因为不是所有的时候,他们都还可以强过其他人的。 “让公子知道,玉山下面不是一个玉石矿,而是七个。” “哦?怎么会这么多啊?”叶檀记得有人和自己说过,就是一个啊,不过呢,那些人都是喝酒的力巴,知道的应该不多。 “明面上就是一个,不过那一个现在早就不出玉石了,前些年,因为天下大乱,不少人为了活下去,疯狂地去挖,而且听说为了这个东西,打死好几十个人呢。所以呢,后来那个矿洞就空了,听说里面现在连普通的玉石都没有了,只是呢,不少人似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其他的矿洞,虽然不值钱,可是呢,还是可以吃饱肚子的,秦家的人为了能够掩盖其他的六个矿洞一直养着他们,只是呢,现在只有六十多人在里面干活了,以前的时候,为了赚钱,他们将那里胡乱地挖着,出现了很多暗洞,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出事。” “哦?那剩下的六个呢?” 叶檀突然发现这个人是个人才啊,知道的不少哦。 “几乎就在那个矿石的西面,进入了秦岭里面都有,只是呢,最大的一个就在河床下面。” “哦?你知道的不少哦,你是如何知道的?” 叶檀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公子,我在山里讨生活,总是会有一些东西用不上,所以呢,就会卖给他们。” “这样的地方应该都是他们自家的人负责的吧,如何会告诉你呢?” “这个刚开始的时候是如此的,可是呢,挖矿毕竟是个辛苦的差事,秦家的一些人就不满意了,加上我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价钱很低,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不只是如此吧?”叶檀却不相信这个就可以了,肯定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还有就是,之前的时候,矿洞里发生过塌方,没办法,人死了好几十个,他们担心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就会出事,所以就让我帮忙找人。”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只是在路上拦截抢劫杀人,还将一些人送到了矿洞里?” “嗯,是的,公子,没办法,他们给的钱不少,而且,那些人也不是好人,这些年,我送过去的人当中不少都是游侠。” 游侠是个奇葩的存在,最关键点在春秋战国时候的墨家,他们的所谓的兼爱非攻,看着很不错,但是呢,最后为了所谓的让几个国家停战之类的,发展到了最后只是一群刽子手,刺客联盟,后来慢慢地发展到了汉朝的汉武帝时期,出现了一个人叫做郭解,这个人也是个游侠头子,听说连官府都不敢管的事情,他一句话就可以了。而后来到了南北朝时期,这样的人更加的嚣张了,当街杀人都是普通的行为,这样的人,都是有武力值的,但是呢,却没有是非观的,只有义气,当然啦,也有人是所谓的钱财去做事的。 “哦,那你还做了不少好事啊?” 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这样的人嘴里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呢? “小的不敢。” “他们弄了这么多的玉石,为何我在长安没有看到?” 既然弄出来了,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地过日子啊,就需要卖钱啊,可惜,却没有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我曾经看到过一块这么大的蓝田玉,他们藏起来了。” 他的手掌摆放的大小,至少也得上千斤啊,这样的好东西,真的是无价之宝哦,后世的时候虽然也发现了一些,却不值得这么估值的。 “看来我若是想去那里看看的话,你是会帮我的,对吧?”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如何操作啊? “公子,我是五年前去过一次,后来就没有去过了。现在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确定?”叶檀不相信这个东西,他觉得对方在骗自己的。 “公子,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就去过几次,后来几次都是在外面,没有过去。” “嗯,我暂且相信你。” 叶檀身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个是三天的量,你记得给她喝了就行了,我现在要离开,如果你们骗了我,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叫做后悔。” 叶檀说完,段狼就牵着马匹过来,两人上马离开,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老叔却发现猪娃还在那里站着,不能动,顿时着急了,不由得着急不已,而这个需要一段时间松开的。 两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苍天大树。在过去,很多的大树都是存在的,但是呢,如此大的树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树木如果放在现代的话,至少也得上千万才能得到。 这是一棵什么树,叶檀表示不知道,不过呢,风吹起来的时候,上面的叶子却是会不停地抖动的,如果你坐在那里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样的凉爽哦。 不过呢,这里却是没人,而且看着空洞的很,只是呢,叶檀发现树叶上面的灰尘有点多,这里距离玉山还有一段路的,不过呢,叶檀却发现了两条路。 自己如果按着右边的路走的话,就是玉山了,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的想去看看,以前看书的时候,都知道这个地方的不错,而现在呢,自己只能转弯了。 从这里走出两条路,你就会发现,秦岭不是一般的偏僻啊。 叶檀想要骑马,却是不行的,路太难走了。 两人直接就下马,然后就朝里面走去,路是真的不好走,但是呢,两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看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到处都是灰尘,路头边上的树木上面都是叶子,叶檀到了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呢,这里却有人居住,这个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样的地方总是会有人懂得一些事情的。 段狼看了看四周,对叶檀说道,“少主,这个地方似乎是个矿区的外围。” “嗯?为什么这么说?”叶檀四处看了看,他看到了庄稼了,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没办法用这个东西种植来吃,因为不安全,但是呢,人都能吃饱的话,是不一样的。 “到处都是灰尘,而且,这里的人的肺部肯定都有问题。” 这个算是一种生活的模式吧,而且这样的村子里的人应该不多,多的话,不是被饿死了,就被折磨而死。 叶檀看了一眼,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了地上的小溪的颜色不是正常的清澈见底,而是一些灰尘很多,甚至于还有金属颜色,这个地方的东西不简单哦。 自己刚从哪里过来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过来阻拦呢? 这里肯定不是一个所谓的玉石矿,而是其他的东西,不过呢,后世却是没有看到的,这就说明,这个矿区在唐朝的时候,已经被人给挖干净了,一个大家族,除了压迫百姓之外,最大的好处就是来自矿,虽然按着朝廷的律法,这里东西都应该是朝廷的,不过呢,很多家族存在的时间比王朝存在的时间都要长,很多时候,根本就没办法做一些事情来。 叶檀让段狼牵着马,自己却是朝前走去。 等到他走到了前面的村口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把守呢,根本就是不需要啊。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居住的地方,而是空的村子,后世那么发达的时代都有这样的地方,何况是古代呢,叶檀甚至于看到过一个村子藏在山里,差不多过去了上百年了,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然后派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得病了,全部死光了,是不是很可怕啊?过去的所谓的马帮就是靠着这个生活的,不过呢,都是有兼职的,类似老叔那样子的。 叶檀可以肯定,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让代君等人过来,不只是偏僻,而且危险。 他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下,就知道这个村子的荒废,可能是战乱有干系,不要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有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很多外面的人活不下去了,来到这里,误打误撞被发现的话,这些恶魔一样的人做事风格可能比外面的那些当兵的都要残忍,就是如此的现实哦。 叶檀在东北角的地方发现了无数的枯骨,而且都是被人砍掉脑袋的。 之前之所以觉得这里是有人居住的,是因为他看到了一缕炊烟,可是呢,现在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只是一缕山涧的烟火,不过呢,你如果说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有人来过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发现了这里虽然是个空的地方,却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路,虽然有无数的树叶遮盖了,可是呢,自己还是看到了,而且从上面的脚印来看,肯定是有人来往的。 自古走出秦岭只有一条路,而进来的话,却是有无数的路可以走,不管如何,可以活下来就是对的。 他想了一下,就按着这条路朝前走,至于段狼,就在这里吧,那里不好骑马,他就不要去了。 作为一个下人,最主要就是听话,其他的就算了吧。 叶檀沿着这条路,越是朝里面走去,里面的灰尘越是多,说真的,如果走的多的话,自己可能都会扛不住的,但是呢,却可以看到路是越来越宽敞了。 在一个山丘处,他停下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木头棚子,虽然没有人,可是呢,有人生活的轨迹。 他本来还小心地走过去,结果却是没人,让他一愣,随即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里有一个地方比较奇怪,那就是斜对面有一个不大的石头,石头上面盖着一块布,对于过去的人来说,一旦在某些地方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看了几眼,就走了过去了,却发现了一个朝下的矿洞,他站在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刺鼻的味道,这个东西来自一种特有的矿物质,金矿特有的,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过去的人呢总是会将自己需要东西都藏起来。 他思考了一下,就下去了,然后呢,里面黑乎乎的,要不是他有点本事的话,这样的地方,是没办法走的。 这里不是很深,但是呢,到了差不多二十丈的时候,就有了一个拐弯,而刚刚自己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了这里的路是两边都是小台阶,而中间的话却是平坦的模样,这样子做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有人用绳子将东西拉上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铁门,这个门上面的铁锈很多,如果不小心碰伤的话,也不好的。 他仔细看了看,伸手抚摸的时候,却感觉有点烫手,而这里却是很冷,这说明,他找到了。 第五百八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196) 门应该是从里面锁起来了,所以呢,外面是滑不留手的,所以呢,他伸手一碰,就听到砰的一声,声音不大,里面的门栓就被撞碎了,他慢慢地拉开门,却是一阵奇怪的光芒,从里面投射过来,这样的地方果然是如此,如果是玉石矿的话,是不能有这么高的温度的,因为会对于玉石的材质有影响的,影响品质就是影响价格的。 他慢慢地走进去,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两条路,他没有犹豫地就走了左边的,因为左边的脚步更多一点,这个就是一个选择啊。 他慢慢地走过去,发现两边的墙壁虽然都是岩石的,却不是很结实,看来之前那个店家说的话是没错的,这里的确不是很安全的。 不过呢,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他走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正在作业。 在过去的人来说,这个冶炼的方式非常的原始,要么烧木头,要么就是凭借当地的地热,而这里是有温泉的,所以呢,有一些地方的温度是高一点的,还是可以的。 他看到了不少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干活,他们似乎就是一个个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个的人。 他出现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竟然都当做没看到,看来之前肯定是有人逃跑过,然后被抓回来了。 地上的碎石也不少,他走过去的时候,差点被摔倒了,他看到了地上有不少的石头,然后就看到了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坩埚一样的东西,我们总是说西方人如何如何厉害,可是呢,我们的祖先早就这么做了,而且这个下面用的是木头和地热一起加热的,非常的热。 叶檀走过去,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这里的金子都是存放在一个仓库里的,这个也没什么。 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点钱的,他不在乎这个东西,他在乎的就是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就在他准备去其他地方的时候,一个半身丝绸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根木棍走了过来了,看样子,就知道脾气不是很好,满脸的横肉,不是好人。 而他的出现,虽然没有动手打人,那些在忙活的人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个有点可怕啊。 “你是哪个管事的手下,竟然敢来到这里,真的是找死。” 叶檀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干活的,而且很干净,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这里的一些管事的上头的小主子帮忙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过来看热闹的,但是呢,一般都是有一个常随的,而如果没有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是私自过来的,秦家努力了多少年,这样的事情,早就多了。 “你是这里的管事的,你叫什么?” 叶檀看着四周,再看看他问道。 这句话,让对方一愣,这个是个什么操作啊,不是我问你的嘛,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你是秦家那一房的?” 都是一家人,却因为出生地方不一样,所以呢,就有不同的待遇。 “啪。” 叶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让他差点掉进了一边的池子里,而叶檀则是看着他问道,“小爷的身份是你能问的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听听这句话,就知道这个人的本事了,所以呢,这个管事就赶紧捂住脸蛋,地头道,“小的,小的,叫秦明。” “哦?名字不错啊,怎么会在这里了?” 在过去的话,一般有一个不错名字的人,都是有一定身份的,因为你如果没有任何的本事的话,那么你是没办法得到一个好名字的。 “小的,小的在庄子里犯了一点事,就被发过来了,不过只有一年了,一年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看看人家说的瞎话,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不过呢,能够来这里的人想要出去,是那么容易的吗?一些挖矿的地方的工人,都是直接在最后的时候,灭口,这就是现实哦。 “犯了什么事?”叶檀继续问道。 “这个,这个……”他不好意思说的模样,却看到叶檀瞪大了眼睛,就说道,“小的和一个庄子里的管事的媳妇有了一点事了,不大的,不大的。” 过去的秦国的这方面也是挺乱套的,你以为简单的事情,都是不那么简单的,甚至于一家子十几口人,就一个妻子,是不是很可怕啊? “哦,看来你小子还是不错的,我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秦涛和我吹牛的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很好的,金子很多,我就是不信,我一个月才多少钱月钱,怎么可能有啊?” 秦涛,秦家的和秦仙儿姐妹俩都是一个辈分的,不过呢,这个身份却是高了不少,因为人家就是嫡系啊,而你不是。 “原来小主认识秦涛少爷,他老人家说的没错,我们这里的金子不少,不过呢,都是运出去了,这几年为了修建秦家老祖的长生堂,花费了不少,不过呢,现在这里也是有不少的,只是呢,这些都没有松洲的那个好,这里的温度不够,没办法提炼的更加的纯粹。” “那好吧,我要看看,带我去。” 叶檀去是第一时间要去看看的,否则话,自己岂不是白忙乎了吗? 秦明点头,就带着叶檀不停地来来回回地绕了好几圈,就到了,这里的环境的确是不怎么地,地上竟然有水,这样子下去的话,很容易就塌陷了,而人家似乎不在意的。 叶檀刚要走进去,却被秦明拦住道,“少爷,这个地方是不能进的。” “这是为何?”叶檀还没有看到的,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可以。” 秦明看着叶檀说道,看着似乎还是在模糊的样子,就继续说道,“这里的人进去之后,就需要被蒙住眼睛,事后都要切掉舌头的。” 看来果然和自己之前认为的是一回事,都是好本事啊。 “哦,那我如何才能看到?”叶檀现在只是看到一个光亮了,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小的可以开个口子,让少爷看一眼,不过千万不要进去,否则会出大事的,之前就有一个秦家的子弟不知好歹进去了,结果直接就被吓死了。” “嗯?看到金子被吓死了?”他还真的是不相信啊。 “不是看到金子,而是这里还有一些人的骨架,甚至于还有舌头等。” “你的意思他们是来到这里才这么做的?”叶檀觉得自己有点想吐,问道。 “是的。” “这是为何?”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啊,如何操作的。 “为了让他们带着舒服去死。” “可是如此一来,太疼了,如何干活啊?” 叶檀奇怪地问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不知道的嘛,一旦如此了,就会浪费时间啊,而且你这个也不是外科手术啊,如何能够让人觉得不痛苦啊。 “少爷,这个是头天晚上进去,先切一下,然后吃上我们秦家特有的好药,第二天就没事了,再说了,第二天干完活,就会被处理了,不用担心这个的。” 既然自己不是牛羊,何必要为牛羊的痛苦而去思考呢? “那为何还要割掉舌头?” 既然都准备弄死了,还要割舌头,岂不是白费力气吗? “之前有人跑出去了,差点坏了大事。” 秦明说着,就打开了这哥们,然后叶檀就看到了这里的东西,很简单的东西,就是一些黄金,本来是没有颜色的,可是呢,当门被打开的时候,却正好有一束光走了进去,然后整个房间里都是金光闪闪的,让人看着心神都要被夺了去,这就是现实哦。 而秦明似乎也被这个光芒弄的有点不舒服了,只是呢,他可能在这里呆了时间有点长,就刚要对叶檀说话,意思是可以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叶檀直接推开了他,走了进去了。 这是一个黄金和其他的各样奇怪的地方,让人不知道如何才能不去那么多想的感觉。 但是呢,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疯狂的。 “少爷,你不可这么做,否则的话,被家里的管的人看到的话,就不好了,您还是快点出去……” 他的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就被叶檀一脚踢中了,撞到了墙壁上,直接就死了。 而叶檀则是将这里收拾了一下,这么多黄金,岂不是浪费了,放在这里都是需要拿走的,而且这个人也不是自己一定需要的,处理了就是了。 等到他出来了之后,这里的黄金竟然全部都不见了,不得不说,他够狠的。 不过呢,等到他从这里出来了之后,这里的十二个管事还有一个所谓的狗屁少爷,全部都死了。 他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要去,就是如此的任性。 叶檀刚刚从一个管事的嘴里知道了一些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有的时候,命才是最重要的,而其他的不重要的不是吗? 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山谷,这个山谷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个浮桥,只是呢,这个浮桥用的藤条,这个东西到底结实不结实不知道,反正呢,如果你走过去的话,就可以碰到上面的铃铛,这个东西一旦被人听到的话,就会很麻烦的。 不过呢,叶檀站在那里,看着上面的风景,说真的,如果只是一个隐居的地方的话,还是不错的。 他看了一下天色,已经是有点黑暗了,他就躺在了一边的石头上,然后闭目养神,现在是白体不适合的。 本来是一个很奇怪的天空很清明的感觉,你看到这个东西,真的是很有感觉啊,可惜,在阳光掉下来的时候,这个地方立马就变成了一个黑暗的地方,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的光芒是磷火,这个东西在过去是被用来当成鬼火玩的,当然啦,知道利用这个东西来忽悠人的话,就不害怕了,就像是后世的棺材一样,叶檀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去了一个同学家里玩,然后,才知道他们家是做棺材的,任何的时代,做这一行的人,都是非常的让人忌讳的,但是呢,叶檀却发现自己的那个朋友不只是不害怕,反而觉得吧,这是一种善事,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就会有很多的善德,很多时候,不是天下的神鬼要吓唬我们,而是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的。 有的时候,无奈啊,这个世界的可怕。 叶檀看着几处磷火,就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人的,否则的话,就算是从好多年前就有的鬼火,也早就消散,因为他感觉到了四周有风吹过,对于一个地方想要出现磷火,这个风就不能多了,否则的话,还没来得及吹起来,就会消散了。 叶檀本来打算等等再说的,可是呢,却很奇特,天色一下子从黑红色,变成了黑色的,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出现了,叶檀知道了,这是个要下雨了。 他想到这里,就从系统里取出一把雨伞,站在一个没有树木的地方,很快,天空的雨水就下来了,夏天的时候,雨水最多的就是所谓的暴雨,而且是那种来一场雨,到处都是潮湿的,不过呢,这个东西倒是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让天空舒服了不少。 黑乎乎的雨水就落下来了,不少的石头都从侧面落下来,掉落深渊,没有任何的声音,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叶檀等到差不多两个时辰,大雨终于停了,不过呢,四周就很潮湿了。 他就站在那里,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就有了。 叶檀看到了那个磷火也不见了,看来是知道,做了也没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慢慢地踩着浮桥走了过去了,落地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根本就没人一样,不过呢,四周也没人,倒是没事。 过了一会,他看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了斜对面有一个不大的山洞,山洞上面一个木头做的大门,看来是从里面拉死了。 他不在意地走过去,一伸手,就将这哥们拉开了,然后不等他说话,就看到了一支黑色的箭矢就飞出来了,黑色的,直接就对着自己的脑袋和胸口。 第五百八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197) 叶檀一把抓了这个箭矢,入手的感觉就像是一种原始的武器一样,这样东西,现在用的不多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现在这个东西的工艺已经不见了,这个是老秦人的手艺,后来都不见了,但是呢,手感还是很好的,这就是一把杀人利器啊。 然后呢,他就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思考了一下,他将这个东西插在了墙壁上,然后左手一挥舞,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水罩着,将自己拦在其中,朝里面走的时候,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可惜,当他走进去之后,却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里面竟然没有人,而是一个巨大的弓弩机械,不是床弩的模式,就是基本的模式,而且从样子来看,是前秦的东西,做工古朴大方,却是一排子放在那里,一把弓弩有十只箭,完了之后,就会有另外一个补上去,这个东西的本事不小哦。 这样的好东西,在后世的时候,都不一定弄出来,这样的本事不简单哦。 叶檀低头看到了一根只有小手指粗细的铁链,这个东西如果放在现代的话,可能会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呢,古代的话,没有这样的精细的加工,很多事,你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将东西拿起来,然后看了看,却发现是镔铁做的,这个东西的价值不低哦,所以呢,就收起来了,而且更加可怕的就是这种连体的弩箭自己也收起来了,一下子这里就空了,这样的好东西不拿出给军队使用就是对于当兵的不当回事啊。 等到他将这里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之后,却发现了这个刚刚自己在外面看到的磷火,竟然是边上的一个器材做的,而且也是镔铁做的,他们到底有多少啊。 这里的存在的一个特别的环境,将东西放在里面,边上有一个直行的东西,会将这个磷火弹出去,不得不说,如果秦朝的人放在这里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生存的。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锻炼镔铁的地方,我们总是会说的一些话,其实呢,已经毫无意义了。 叶檀将这里的东西都收了,然后就走了进去了。 差不多绕了好一会,叶檀将不少地上的镔铁的材料以及其他的和镔铁有关系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说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外面的那样的大雨再来几次的话,这个地方就得塌了。 但是呢,他不在意的,很快,他就找了一个仓库了。 里面都是镔铁,而且还有一些奇怪的材料,这样的材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可能是没人知道的,不过这个不重要的,他很快就将这里给搬空了,因为这里是仓库,自然是没有了。 他走了三个仓库之后,才遇到了一个管事的,可惜他的命不好,看到叶檀之后,竟然想要大喊,所以呢,叶檀就送他走了,很安详地死在了墙壁里面,因为是被叶檀用力挤压的,直接就进入了墙壁里了,而四周的一切还是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很一般的感觉,只是呢,在他来到了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山洞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有差不多二十个人,都是不干活的,只是站在那里,而在这个地方的斜对面有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竟然竟然是各样的原料,只是呢,操作干的人却不能说话,只能按着人家的要求将东西称量之后,摆好了,燃火送出去,不管是什么样的秘方,都需要保密的,所以呢,接触的人下场都很惨,而且不少人在这里的这些里面都有残疾的,缺腿少胳膊的人不少哦,所以呢,大家更加的严肃了。 叶檀地突然出现了,让那个站在靠近配方地方的那个人忽然伸手就要将这个配方给拿起来,不管是吃了,还是其他的,都是可以的,这样的好东西如何给其他的人呢?不管是这么一个人了,还是其他的人,都是不行的,这可是家里的底气啊。 可惜,他注定是做不了了,叶檀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就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道,“干什么?”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我秦家的地方,不怕死吗?” 叶檀直接一把就将这个配方收起来了,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他直接就摔在地上,牙齿都掉了几颗了,就听到叶檀道,“废话真多。” 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道,“现在都给我靠边站,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办,只有管事的两个小弟想要过来动手,结果呢,只是一个瞬间,一个胳膊就落在了地上了,另外一个则是一条腿不见了,鲜血撒了一地,而叶檀则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好刺激哦。 “你们倒是会做啊,不错,不错。” 叶檀伸手将自己怀里的那个配方拿出来,对照了一下,发现真的是这样东西,就点头道,然后开始收起了这里东西了,岂不是浪费了? 看着东西就在自己地身边,直接就不见了,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到底如何操作的,而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稍弱的管事地看着叶檀喊道,“你是松洲侯叶檀?” “哦?还有人认识我?” 叶檀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我之前是秦雨姐妹的下人,后来犯了事,被赶出来了的,我听过你的神话,能够不知不觉将东西带走,只有你了。” “哦?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一个故人啊,不错不错。” 叶檀将最后的一点东西收起来之后,就看着对方说道。 “你就算是和她们的关系不错,你也不能如此做,简直就是抢劫,你就不怕我们秦家的人吗?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忽然一脚将这个人踢到了墙壁上,微笑地说道,“你这样的人呢,说真的,屁话真多,我都来这里了,我和你谈判的吗?” 说完这句话,一伸手就抓住了一块岩石,然后一捏,手里就是一堆的碎石头,对着对方的脖子就扔过去了,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我上有老之类的话,他是不信的。 等到他将这里的人都给杀了之后,看着那个多嘴的人道,“你真的很烦。” 然后就从一边的墙壁上抓下来一块石头,砖头大小,对着他的脑袋就压过去了,就直接进入了岩石里面了,而且这个情况下,这个动作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人就像是长在墙壁里的一样。 叶檀走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另外一个类似火山熔岩一样的地方,这里的人不少,不过呢,都是一些做事的人,而且还有一些岩浆,毫无意义,所以呢,他就绕开了,来到了一个半成品的车间,这个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车间了,他看到了不少的人在这里干活,而且都是不少的人都似乎很老了,至于说到底是多大的,可能是没人知道的。 叶檀在这里穿着管事的衣服,没人怀疑的,而且就算是怀疑的话,你也不敢说出来啊,这就是现实哦。 他绕过了这里之后,就看到了长长的甬道,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干燥的。 他走到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荒凉地方,弄出这么一个大的东西,意义何在啊? 这个办公室里有七八个人,似乎在喝酒。 要是在松洲的这样地方,有人在工作的时候,喝酒,非得被那些人直接就给你弄死看不可,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同意的。 可惜,这样的地方却是没人管,而且这些人,他们似乎也是习惯了。 “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谁的手下?这么无礼?” 自从秦朝覆灭了之后,他们也在思考这样的问题,说真的,他们觉得礼节这样东西根本就没用,只是觉得吧,只有一个东西有用,就是刀剑,可惜,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个东西也不一定有用啊,你说怎么办呢? “你说呢?” 叶檀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然后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慌张,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而且还有自己的人,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来折腾这里啊。 “哎,家里的人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什么人都送过来,秦霜,去教训一下,让他知道规矩。” 坐在桌子前的那个人对着身边的一个壮汉说道,这个人真的非常壮实,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的毛发真的有点多哦。 他听到这句话,一身说就将自己面前的酒坛子端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嘴巴就是狂饮,喝了几口之后,将酒坛放下来,站起来,走过去看着叶檀道,“七哥,我一定帮你教训教训他。” 这个人走过来,可以说是给你挡雨的感觉,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叶檀,冷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不知道这个镔铁是我七哥管的吗?我不管你是哪个相公的人,今日都要差点苦头了,否则的话,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哦。” 说着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叶檀的胳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不听话的时候,听话一些。 可惜,他今日却是失算了,用力一捏,却发现根本就是捏不动,像是碰到了一块铁皮一样,这个行为没有让人有任何的高兴,反而觉得很不舒服,更加用力地说道,“我看你是找死。” 可惜,他的脸蛋脸色都变了,依旧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让对方不舒服。 而叶檀等了一会,就有点不耐烦了,看着对方问道,“你还没好吗?” “你去死。” 秦霜如此直接被人羞辱,这个感觉可是不好的,顿时怒了,抬手就要给叶檀一巴掌,却发现叶檀的手掌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一样,直接就击中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就倒飞出去了,撞到了墙壁上了,差点被打的断气了,可是呢,他刚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吐出来一个东西,叫做肺叶之类的,这一拳,将他的内脏全部都震碎了。 “你,你,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好厉害的感觉,可惜,他不重要。 而那个叫做七哥的人则是猛然站起来了,看着对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 叶檀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看着对方问道。 “不知道我们秦家和阁下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做,秦家可不是一个小家族,阁下可要想清楚了。” “嗯,我就是想出来才来的,就是过来杀你们的,不过呢,我对于这里的地形不了解,不知道,你是否告诉我一二?” “你要杀我,我还要告诉你地形?你想什么呢?” 七哥觉得吧,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呵呵,说的话,可能可以舒服一点地去死。” 叶檀的话让人直接哭出来了,都要,你这是什么条件啊,自己这么做,合适吗? 不过呢,叶檀却不会给他很多机会,就看到他来回走溜一圈之后,刚刚还在那里的几个人,腿都断了,然后趴在地上哀嚎,可惜,没用,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七哥刚要动作,却听到叶檀的声音,顿时停住了,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我知道你那里有机关,不过呢,我可以在你按下去还没有跑开的时候,打断你的颈椎,不知道你这样子的话,会如何跑呢?”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七哥看着对方,不可思议地问道。 “呵呵,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走到桌前,看着他说道,“滚到一边去,我要问话。” “你…啊…” 他的话还说完,整条胳膊就变形了,垂在身边,痛苦的模样,真的是让人不舒服啊。 而叶檀下面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踢到一边去,自己来这里又不是来这里玩耍的,你们还这么矫情,合适吗? 叶檀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到了桌子上有一个砚台,是铁做的,一伸手猛然一拉,就看到后面出现了一个甬道,这算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不错,不错,我现在有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可不要自误哦。” 第五百八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198) 人呢,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啊。 加上叶檀的手段非常的残忍,所以呢,他的话刚落,就听到刚刚的那个七哥直接就说了,不管如何,自己都要活下去啊,否则的话,一切都是枉然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我们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叶檀拒绝道,“我不想听,我要听你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这个趴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的人,叶檀似乎对于这样的人有了一点兴趣了,就问道。 “我,我……” 这个人似乎就是一个结巴了,说不出来,而这个时候七哥却忍不住帮忙道,“公子,公子,他是个结巴,平时的话就不多,不懂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颗不大的石头就飞过去,直接打中了对方的耳朵,一直耳朵在空中就变成了粉末了,这个感觉还是非常的痛苦的。 “啊……” “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我问话的时候,有人插话。” 那个似乎结巴的人却是看着叶檀,眼睛里都是害怕啊。 “不要害怕,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样子,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点。” 叶檀一副很温柔的模样,可惜,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温柔。 “好,好,好。” 这个人连续说了好几遍,这个就哟意思了。 “那好,我问你,这里的镔铁都是送到什么地方的?” 叶檀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对方一愣,这个什么意思啊。 可惜,看来叶檀的眼神的时候,就赶紧说道,“是送到秦家的。” “可是,这个不对啊。”叶檀却反驳道,“不是说,秦家已经没有了军队了吗?怎么还要这个?”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人看来是真的吓坏了,可惜,叶檀却似乎觉得吧,你才十几岁,和我差不多,为何要说谎呢?这样子,真的好吗? “看来你不老实哦。” “我真的不知道的,真的,我就是有个听说。” 这个人颤抖了一下,说道,似乎真的在害怕。 “我这个人吧,就爱听说,你说说看,你都听到了什么?” 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七哥,结果七哥给了他一个很凶狠的眼神,似乎让他不要说,既然他开始威胁自己的客人,那么,自己就不要给对方面子了,一颗石头过去,这个人的眼睛就没有了一支,味道非常的残忍啊,鲜血落了一地。 “这个,我听说,前些年天下大乱的时候,秦家的人也想过要东山再起,所以就跟着李唐的人一样,和突厥的人做生意,他们要的良马,而秦家要的是军队,只是后来这个事情似乎就没有了,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说的很好嘛。” 叶檀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其他的人问道,“你们也在这里恨久了吧,来来来,告诉我,还有什么听说的内容,都告诉我,我都爱听的。” “这个,我听说,这里的镔铁质量很好,很多时候,他们都和西方的一些人也有合作。” “这个,我也听说了,不过呢,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东西是交给江湖中人用的居多。” “嗯,一些隐士家族的人偶尔也会过来,将一些东西带走,因为价格高,不少人都不会买的,而是拿东西来换。” “听说有一些人已经和一些游侠组成了联盟,目的是为了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这个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还有就是,不少人都觉得吧,秦家已经没落了,可是这里面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是不知道的,我们都是知道的。” “是啊,是啊,听说还有不少的人都愿意将这里的镔铁带回家去,做一些弩箭。” “是啊,是啊,听说不少人都喜欢这样东西。” …… 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说真的,这样东西毫无意义。 “那你们知道,你们的玉石矿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叶檀好奇地问道,我问了很久,你们都这样子,合适吗? “这个,这个玉石矿早就没有了。” 其中一个人说道,似乎觉得这个是个**。 “什么意思?” “之所以现在还说秦家有这样的矿石,就是为了隐瞒其他的人的,我们这里出现的镔铁,金银都是有的,而且还有一个宝石矿,至于蓝田玉,这几年已经没有了。” “哦?这是为了什么?” “玉石矿虽然有价值,可是这几年大家的日子都过的不好,所以呢,没人几个人喜欢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意思,而其他的东西却是大家喜欢的。” “哦,看来你们做的不错哦,对了,你们知道其他的矿区在什么地方吗?”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的人都看着他,却不说话,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个要命的事情,而且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你说怎么办呢? “我们不知道。我们这里都是一群人负责一个,其他的不知道。” 七哥的话让叶檀有点失望,抬手就是一个杯子飞过去,将这个人弄死了,然后看着其他的人,这些人此时是真的可怜啊,可惜,在很多时候,他们的飞扬跋扈却是一种可怕的存在,所以呢,叶檀的手掌一挥,就出现了几个水球,然后就冲过去了,几个人全部都死了。 而叶檀站起来就走,刚刚的那个暗道,自己需要去看看。 暗道一般都是不太安全的,他在这里面走的时候差点就掉进了一个深沟里,说真的,这样东西,在这里不少。 不过呢,运气不错,他终于走到了一个山崖处。 在这里,你总是觉得吧,有些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呢,当你真正意义上看到的话,却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叶檀发现这个悬崖挺高的,而且下面都是深不见底的,可是呢,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子。 微风吹过,一阵水汽从四周过来,一下子就上雾了。 看到这里,他伸手将一根绳索捆绑在一块岩石上,然后自己慢慢地下去了,因为上面就是天空了。 慢慢地下来,却发现下面的光芒一点都没有,甚至于很黑,他自己又没办法将自己的火折子打开,看看,只能慢慢地下去。 等到他落到一块石头上的时候,却发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或者说是寒潭,而在中间却有一个石头,他踩在上面的时候差点摔倒,因为这个该死的时候,竟然都结冰了,而下面的潭水却没有结冰,这个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了。 “怎么回事?” 上面的温度很高,而下面的温度却是如此的低,这感觉真的是不太舒服。 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聚灵气的地方,因为他从斜对面看到了一些类似水晶一样的东西,这样东西的伴生出来的,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过他的轻功不错,直接就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大簇的水晶,在他的印象里,这里在历史上的记载里都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呢,我们看到的史书,只是人家希望你看到的,而很多东西,人家是不希望你看到的,所以,你就不知道而已。 叶檀看着这些东西,慢慢地朝前走去,这里的路不好走,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路,但是呢,你如果真的走过去的话,还是可以走的。 他终于来到了一个路头,却是一愣。 你见过一块宛如小山一样的石头嘛,而且还是一块玉石。 这样东西,真的不多见,甚至于根本就没有见过,关键是这个东西,看着很不错,玲珑剔透,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宝玉差不多。而且是天然生成的,天然存在的,这样的好东西,不多哦。 不过呢,他却在这块巨石下面发现了几个草席和被褥,说明这里平时有人看着的。 他伸手抚摸着这块巨石,发现,它的下面也有好几百米的样子,如果想要全部挖开的话,这里绝对会塌陷的,所以呢,他暂时没动,而是顺着小路走了出去,不过呢,他一定是要好好地将东西拿走的。 这里没有人,也不会有野兽,所以呢,走过去的话,没有任何的阻拦。 不过呢,他刚刚到了对面,就碰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身上的盔甲都是黑色的,这是一种特有的秦国有的东西,坚硬的很,不管是做盔甲还是作为刀的刃,都是非常的好的一个东西,而且很耐磨。 对方可能也是没有想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手里的刀虽然握住了,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叶檀赶紧两步,走过去,一挥手,就压住了这两个盔甲,然后手里的碎心掌就出现了,隔着盔甲,就将里面的人给震死了,毕竟就算是你厉害,也没用啊,你的身体不是铁做的。 叶檀身手就从一个人的手里取下一把长刀,过去的话,秦朝的主要是长剑,大概两米上下,而长刀的话,也是如此,这样东西锋利,只是呢,有点类似陌刀,不适合身材矮小的人使用。 叶檀一挥手,就将这把刀的长长的柄给折断了,然后提着这个有一米上下刀刃和差不多自己的手可以提着的刀柄走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一下子就开朗了,虽然刚刚的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火把,可是人如果在黑暗中待得时间长了,就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呢? 你用火把放在玻璃边上就可以看到,这里的东西是多么的丰盛。 原来这里不是没有玉石,而是都藏起来了,他甚至于看到了三个藏宝洞,里面都是不错的玉石,除了蓝田玉什么都没有,只是呢,都是原石,没有经过打磨的,这样的石头价值不高,但是呢,一旦做好了,就不简单了。 叶檀自然是笑纳了,当他将这里都搬空了之后,刚刚出来,就遇到了七个人,这七个人都是一身黑衣,似乎是从外面刚刚地回来,看到提着断刀的叶檀一愣,随即大喊一声,“什么人?” 叶檀怎么会回答呢,直接就冲过去了,一刀一个,就将这七个人全部弄死了。 可惜,他的运气不是那么好,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要动,否则我就要放箭了。” 叶檀一抬头,就看到了斜对面的上面布满了山洞,山洞里都是一个人可以上下的,手里都是端着一把秦弩箭,这样的东西如果一下子就射过来的话,自己就算是一只蚊子都跑不了,因为这样的密封情况,上下都是如此。 叶檀虽然不怕,可也是希望有点奇特的想法的,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这句话让刚刚喊话的人都愣住了,你是什么人才是啊,你怎么问我们啊?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这里?” “我,我路过这里,迷路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小子敢尔,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是你可以迷路地方?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让人射死你。” 这句话也是一句屁话,就像是之前叶檀对七哥他们说的话是一回事,不管如何,我都要弄死你,让你不舒服,我自己不在意的那种。 “好好好,我说实话,我说实话,千万不要杀我,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藏的,玉石的,毕竟这里是蓝田啊。” 叶檀似乎被吓着了,就说道。 “呵呵,这里自然是蓝田,而且还是有玉石的,不过呢,却不是你的东西,你竟然敢觊觎这里,你若是现在打断自己的胳膊,我们可以放你一码。” 这句话,只能欺骗傻子。 “我,我不要,我怕疼。” 叶檀自然是会拒绝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呵呵,怕疼?难道就不怕死?” 这个人说着,手里的弩箭就飞出去一个,却不是直接刺中叶檀的,而是将他前面的土地给弄的翻滚起来,说明这个东西的力量很大啊。 “我,我不要,我不要死,也不要断腿,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是真的弄死我,我师父,我师父是不会发过你们的。” “哦?不知道你是哪一家的人?你师父是谁?” 对方似乎有点兴趣,在过去的话,总是有这样奇怪的现象存在,看着似乎是在威胁人,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情况。 第五百八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199) “我师父是田襄子,我是墨家的人。”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人谁不知道的,当初天下大乱的时候,做过不少的坏事,这样的一个宛如一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于一些人来说,你做了好事,大家不怕你,也不在乎,可是呢,你如果做了坏事的话,那么,就要让人害怕的话,那就是真的。 “你小子真的是田襄子前辈的徒弟?” 这个人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这个名字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而现在却有人说了,而且看着这么年轻,不得不说,自己需要谨慎啊,有的时候,一些疯子的行为,真的很可怕哦。 “当然。”叶檀虽然自己将这个人魔给送到了天海边上了,但是呢,自己也是他的领路人啊,自己这么说,没有什么不妥吧? “那你有什么凭证?” 在这个世界上,人的话不如所谓的证明来的真切。 “接着。” 叶檀一甩手,就有一个不大的牌子飞出去。 那个刚刚反应过来,那个牌子就落入了他的手里,他一愣,这个手法不简单哦,不过呢,他入手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黑不溜秋的牌子,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编辑,就是一个锤头,你按了一下,这个锤头就会陷进去,然后从边上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内核,上面会有一幅画,是一个人在拿着铁锤干活的。 不管如何,田襄子都是墨家的人,这样的行为还是不错的,和后世看到的一些国家的所谓的金币上面可以乱动的话,是差不多的,他看到了这个之后,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所谓的田襄子的门徒了,不过呢,这个东西其实不是叶檀的,而是当初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从其中的一个人身上偷来的,这个世界很危险,谁知道到底是那个东西可以用呢? “你果然是田襄子的人。” 他手里的这个牌子一扔,就回去了,然后叶檀就接住了。 然后这人就直接从上面下来了,落在地上的动作很轻,这就说明这个人的本事不简单哦。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地方的入口不多,只有几个,全部都是由秦家的人把持着,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我在秦岭里玩耍,结果呢,刚刚从库峪河那里上来,就直接掉进来了,没有想到你们将这里都给挖穿了,不简单哦。”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个的,不过呢,有些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失礼啊,这些年,这里的矿石里的玉石都没有了,所以呢,为了能够混个温饱,我们就开始挖石头卖钱了,哎,秦家是穷啊。” 听听这个人的话,你就会发现,人有的时候说谎,真的是一种本能啊,简直就是一种现代的本能哦。 “嗯,我从里面的寒潭那里过来,就看到了一些水晶,其他的东西都没有,看来的确是如此。”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问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叫我秦威就好。” 这个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道尊师这几年去了何处了,我们家的老祖宗都想他了,哎,好久不见,都是老朋友了,真的是让人想念啊。” “你不知道?”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 “什么意思?”秦威不解地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叶檀却是摇头道,“这件事本来是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的,不过呢,我师父离开之前,几乎将所有的中原的传承的人都带走了,除了几个守护的人,因为我也算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才和我说,他一直都在追求修仙,可是呢,一直都没有结果,这不,在松洲的地方,遇到了松洲侯叶檀,他本来想让对方说出来,就联系了不少家族的人,一起给松洲的施加压力,可惜,那些人的水平真的不行,几乎都被松洲侯叶檀打死了,这样的事情一出来,我师父更加地相信这个叶檀得到了神仙的仙缘了,否则的话,他一个普通小地方的孩子如何有如此厉害的地方,所以呢,就和对方讨论了这个事情,大概花费了五千两黄金,才知道了一个消息,听说这个松洲侯在十年前,在家里遇到了仙缘,而这个人现在去了北极之地,那里有仙草,人吃了之后,就可以长生不老了,所以呢,我师父就让他帮忙画了一张地图,然后带着很多人就去了。” “哦?难道你师父就不怕对方骗他?” 秦威的话似乎是一种道理,在大家族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田襄子的本事,心狠,做事也是不留余地的,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可以成仙,所以呢,不在乎这个,但是呢,如果你以为这个东西就是一种所谓的浪费的话,你是做梦的,这个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人家的坚持就是这样的不一样的。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怕的,不过呢,听说当初叶檀的师父给他留下了一个果子,从极北之地采摘的,这个果子可以让人成仙的,当时师父的肺病已经很严重了,吃了半个果子,我记得师父回来的时候,我帮他看了看,竟然好了七成了,所以呢,师父才会相信的,而且,如果真的似的假的的话,我门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到时候,看看松洲如何能够安稳呢,我们可以合力将这个地方都给铲平了,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可以欺骗我们的,是不是?” 他的话没有错,让秦威觉得吧,这个人肯定是那个人的弟子的,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之后,不少人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出去啊,可是呢,后来有人说出了这样的一个道理,让他们觉得吧,似乎是真的,而现在看来不是假的。 不过呢,这样的人,自己家族里还有一个,就是秦剑。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天下的智者编织了这么一个成仙的可怕的故事,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一样的追求,这样的聪明人,在叶檀看来都是吃饱的撑得,自己吃饱了,就开始作了,而其他的人呢? “公子掉下来几天了?”秦威忽然问道,让叶檀丝毫都没有在意地说道,“已经两天了,我口渴的厉害。” 叶檀的话让他似乎有了一点想法了,就要转身给叶檀拿水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一个人喊道,“你这句话不对吧?” 叶檀抬头看去,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人身上的东西更少,不过呢,却有一把好刀啊,这样的人的脾气也不会很低哦。 “你是?”叶檀奇怪地问道。 秦威却是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们首领,叫秦隆。” “见过首领。” 叶檀给对方一个礼节了,然后看着对方问道,“不知道阁下为何认为我在说谎呢?” “你手里的兵器,不是这里的甲卫的吗?” 他的这句话让秦威一愣,司机低头一看,还真的就是那些甲卫的兵器,对于这样的兵器,他们自己也不是很多,但是呢,却是关键的人才可以用的,为何在你的手里呢? 他的眼神也改变了,而且这个冰刃似乎被折断过。 “是的,这个东西是我捡的。” 叶檀的解释毫无说服力,因为那些甲卫在这里最深的一层,怎么可能啊? “你在说谎,你是不是对他们动手了?”秦隆看着他问道,这个世界里东西都是如此,自己的东西就算是再破的话,也不会浪费,而其他的人的话,就不一定了。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呢,我只是看到地上有一把断刀,因为害怕,就动手捡起来了,其他的我不知道的啊。” 叶檀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自己是那样子的人吗? “呵呵,是不是,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隆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知道有些事还是要眼见为实为好,否则的话,容易出事的。 结果呢,他们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将叶檀围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盔甲里的人都死了,而且被人震碎了身体,像是一堆烂肉啊。 “你,你竟然杀了他们?” 秦隆没有想到这个人的胆子如此大,竟然在这里杀人。 “我没有啊,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把刀,其他的都不知道。” 叶檀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再说了,这个东西如何承认? “你还敢狡辩,他们都在盔甲里死了,你现在还说这个什么意思,来人,给我围起来。若是敢乱动,给我射死他。”秦隆气急败坏地喊道。 而秦威却有点迟疑地问道,“首领,他是田襄子的人。”“就算是田襄子亲自来了,弄死他,又能如何?”秦隆不在意地说道,“这些年,死在这里的人还少吗?” 是啊,好东西,大家都喜欢,所以呢,很多家族里的人都会派人来,被抓住了,要么就是干活到死,要么就是直接弄死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习惯了。 “不是,我没有做什么啊。你刚刚看到的盔甲,里面的人出来了吗?” 叶檀问道,似乎很着急的模样,这帮人,都是疯子啊。 “这倒是没有。”秦隆却是摇头道。 “你们觉得有人可以隔着一个巨大的盔甲,然后将人给震死吗?” 叶檀的话让对方一愣,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只要一种可能,那就是用巨大的锤头将这个盔甲不停地敲打,然后里面的人就会被震死了,而叶檀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如何敲打啊? 但是呢,培养几个盔甲甲卫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不只是身高,而且还要有武力值,同时呢,甚至于不少秦家的人为了能够爬的快点,都要靠着这个东西来提高自己的能力,在整个秦岭这里,甲卫不超过五十个,都是人才啊。 既然我们的人死了,我都要找一个人来帮忙背锅啊,而叶檀这样的人是多么的合适啊?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你是田襄子的人,他的手里说不定会有些奇怪的法门呢。今日你说不清楚,恐怕我们不会让你离开。” 秦隆的话让人知道一个其他的意思,就是就算是你有什么所谓的答案,也得死在这里,这就是本事啊。 “我,我,我这个如何说的清楚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就是捡了一把刀,然后走过来就被你们围住了,我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啊。” 叶檀现在终于知道了所谓的大家族的人为什么被人不喜欢了,他们的思维认知和你们自己认为的那个,不是一回事啊。 “呵呵,你要装了,我看啊,就是你做的。” 秦隆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叶檀道,“今日你若是听话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否则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叶檀忍不住埋怨道,“你们这个还叫客气吗?我是隐门的人,而你们家族也是如此,我当初也是和师父一起去过你们家,虽然我当时只有七岁,可是呢,还是认识你们家的老祖的,你们却这么做,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死了,就一切都合适的。” “为啥?”叶檀气恼地问道。 “因为死的那个甲卫,是我们家的一个少爷,而你的命正好陪给他们,岂不是美事吗?” 秦隆一脸严肃地说道,其他的人则是似乎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一个人似乎要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过是平常事而已。 “你们,你们,这是打算栽赃给我,我,我不服。” “呵呵,你不服?那又如何?这个天下没有人可以在我们秦家的黑甲箭阵里跑了,你不服气的话,就去找地下的判官帮你吧。” 人呢,很奇怪,有的时候,看到一个弱小被自己欺负了,会难过,会伤心,但是呢,如果有些人的话,他却会觉得吧,这个东西不错哦,甚至于有点畸形的快意,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奇怪啊? “你们,你们。” 叶檀似乎被这样的人给无耻的扛不住了,忍不住喊道,“我和你们拼了,让你们污蔑我。” 叶檀说着,手里的长刀直接就扑过去了。 “砰。” 手里的断刀飞出去了,而对方却是似乎戏谑地看着他道,“就这点本事,你还想要走?” 第五百八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200) 叶檀的手掌都似乎被对方的巨大的力气给震废了,抬头看着对方,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在这个世界上,武力值最高的只有三个地方,一个就是朝廷的皇宫里,这样的地方都是一些狠辣的角色,第二个就是军队中,也是各样的都有的,第三个的话,就是这些家族里,这样的家族,有无数的利益需要维护,所以呢,就只能这么做了。 天下之大,你不够狠,成不了事,这就是现实哦,因为利益是不够多的,任何一个可以有点成绩的人都希望可以获得更多,而且不能给其他的人的感觉。 “我,我给你们钱总可以了吧?” 叶檀有点惶恐地看着对方问道,这个时候,你还能如何呢? “给钱?你身上的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杀了你,也可以拿到,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等着去死吧。” 秦隆不屑地说道,在这里,你有钱,有权都是没用的,而是需要武力值啊,可惜,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书生,这样的人,有个屁的关系啊。 “那好吧。” 叶檀似乎是认命了,小声地说道,然后看着对方继续问道,“那我可否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你告诉我,不要让我当个糊涂鬼可好?” “嗯,我今日的心情不错,可以告诉你一点。” 看着对方似乎就要死了,自己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不是吗? 秦隆看着叶檀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秦家最大的玉石矿。” “不对吧,我记得有人说过,秦家的玉石矿早就垮了。”叶檀却在这时候忽然来了一句话,让对方一愣。 “你说的不错,不过呢,之前的那个的确是漏了,可惜,老天爷保佑啊,这几年,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新的,比之前都要大,而且品质也更好。” 他的话让叶檀想到了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村子,忍不住一阵寒颤啊,这帮疯子啊,怎么身上都做的出来啊。 “不是你们发现的吧?而是外面的那些村民吧?你们得到这里的一切,杀了他们?” 叶檀的话让秦隆一愣,随即上下看了看他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里这么偏僻,除了我们这样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不能进来的,毕竟路不好走,而你们秦家也算是老牌的家族了,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却不会将一些钱财花费在这个上面,一定是这里的人发现的,然后你们抢了,是不是?” 叶檀的分析其实还是有点道理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到底如何了,而是说说有些东西你有了,你守得住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可不是空话。 “你果然聪明,不错,不错,差不多就是如此,不过呢,也都怪他们啊,太过贪心,这样的人家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什么意思?”叶檀似乎有点想要知道的迫切,而对方似乎知道叶檀要死了,反而很有耐心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秦隆这样的人的确是个听话的人,而且似乎觉得吧,这样子说话的话,才是开心的。 叶檀随着他的描述,慢慢地就知道了。 这个故事很简单,有人在河里抓鱼的时候,就找到了一块不错的玉石,然后呢,就带着这个东西出去打算卖掉,可惜,还没有出去就碰到了秦家的人,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之前早就挖光了,这个东西一旦出来,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绝对的好东西,所以呢,这个人就被带走了。 在经历了引诱,毒打之后,这个人死了,不过消息呢,也知道了。 当秦家的人派人过来开始查探的时候,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这个东西,而且发现不错,而这时候,却发现这里有一个碍事的村子,怎么办呢? 很简单,先是给点好吃的,将这里能够干活的人都带走了,剩下的人,没用了的话,就弄死才好。 故事简单,内容简单,看到了一些宝贝的人也知道了,然后呢,就尴尬了。 叶檀看着这些人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不由得有点郁闷,因为这个村子最少爷有几百人啊,可是呢,现在却似乎不行了。 有的时候,人的人性就像是一把锤子一样,有的时候可以打铁,有的时候,却可以杀人。 “这样的事,你们经常做吧?” 叶檀看着对方,眼睛里有一丝红光闪过,问道。 “那是当然。” 秦隆的样子似乎不在意,说话很轻松的样子。 “那就好。” 叶檀点了点头,忽然手伸了出来,将对方的脖子捏住了,然后看着他问道,“你很有意思啊。” “你,你要干什么,放手,快点放手。” 秦威一看到叶檀对秦隆如此动作,顿时大喊道。 “我要干什么?我要替天行道啊。” 叶檀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说道,如果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的话,这样的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但是呢,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呢,这一切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出现了。 “替天行道,就凭你?” 秦威似乎之前还在秦隆的手下显得有点窝囊,可惜,此时的样子,却像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放在了军中的话,肯定是一把好手,可惜,对方却是对于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兴趣的,所以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疯子。 而秦隆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的,看着叶檀冷声道,“小子,你的确是有点本事,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还是快点放了我,否则的话,你肯定会死无全尸的。” 这样的话,对于叶檀来说狗屁不是,既然都死了,自己就不需要这个身体了,一切不过都是一种虚假而已,自己会怕吗? “是吗?我不信啊,我要试试。” 随着他的话一落,就听到咯噔一声,秦隆的脖子就被叶檀给扭断了,然后秦威等人都傻眼了,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死是一种可怕的存在,但是呢,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你知道吗? “你,你,你杀了他?” 秦威看着秦隆的眼睛直接就闭上了,然后身体柔软地想要躺下来,却被叶檀单手提着,根本就躺不下来,颤抖地看着对方问道。 “多搞笑,你们都要杀我了,我不能杀你们吗?” 叶檀不屑地将手里的扔在地上,然后看着其他的人道,“我要谢谢你们啊,告诉我这么多,让我这个心里很热乎啊,我的心里一旦热乎,就想要杀人,而你们就是我最大的排解啊。” “哼,小子,你就算是弄死了首领,我们这里还有无数的人,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这个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什么时候想要跑的? 叶檀看着对方道,“我想试试。” “来人,准备弩箭,我看他如何跑的了?” 对于一个曾经在七国之中最小的国家,最后却可以灭掉了其他的六国,这样的本事到底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吧。 不过呢,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拿出来说,合适吗? 随着秦威的话一落,上面坑道里的人就将刚刚已经收起来的弩箭再次拿出来,对着叶檀等人,看来是打算全部都弄死了。 叶檀则是看着秦威道,“我说过,我要逃的吗?” “哼,不管你今日你如何做,你都难逃一死。” 秦威可能是大家族的人的习惯当久了,做事方面还是和过去差不多的。 “我试试。” 叶檀的手里忽然多了一些碎片,这些碎片像是一阵风一样地飞出去了,而秦威心中冷笑,你就凭借这个,你有什么办法呢? “砰砰砰……” 随着叶檀的手腕一抖,这个地方的人就像是一个个成熟的果子一样,直接就落在了地上了,这些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不大的口子,但是呢,却可以将这些人全部都给弄死了。 而秦威顿时傻眼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操作啊。 不过呢,他只是被吓唬了一下子,然后看着叶檀喊道,“好小子,你竟然敢杀我秦家的人,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不要想要逃开我秦家的追捕,你死定了。” “呵呵,你知道我为何要留下你吗?” 叶檀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对方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秦威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啊,简直就是魔鬼啊,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对于有一些人来说,他们可以杀人,自己却不能被杀,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想要知道这里面存的玉石都在什么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吗?你若是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的,可好?” 叶檀将刚刚他们的话送给他们了,而秦威这个人自然是个硬汉了,看着对方怒喝道,“你做梦。” “嗯,我就爱你们这样的硬汉啊。” 叶檀将刚刚的那把断刀捡起来,然后来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下子,这个人的耳朵就掉在了地上,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而秦威却是个硬汉,愣是没有喊出来。 “告诉我,玉石在什么地方,我就让你舒服一点。” 秦威看着叶檀道,“你做梦。” “好。” 随着他的一声好,对方的鼻子也落在了地方了。 “告诉我,玉石在什么地方,我让你舒服一点?” “你做梦。” “呲……” 又是一个东西掉在地上了,然后叶檀继续问,而秦威则是继续不说。 很快,这个人就剩下了一条腿了,还有一只胳膊,其他的东西都差不多了,说真的,叶檀就喜欢这样的人啊,这样的人都是硬汉。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很佩服你啊。” 叶檀说完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瓶子,然后围着这个人撒了一些,然后从袖子里再次取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喂给了这个男人,这个东西是用来止血的,效果不错。 叶檀转身就走,来到了之前看到了的那个巨大的玉石前面,一伸手,就听到砰的一声,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大坑了,然后呢,上面就开始掉下来一些石头,却是没有塌陷。 而等到他离开之后,秦威跪在地上,说真的,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不过呢,之前已经流的不少了,现在是真的很疼啊。 可惜,现在自己却没有办法通过其他的人,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些自己家的人,这个心疼啊,这样的人可不多哦,而且今日这个人跑了,也是个麻烦事啊。 他只有一条腿,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用一只手将自己扶着想要站起来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地靠近一边的石头,对于他来说,这样子的话,等到秦家的人来了之后,自己就可以获得一定的安全性了。 但是呢,他的运气不好,在自己坐在了石头前面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自己的那只已经断掉的手腕,结果呢,再次流血了。 不过呢,这次流血却很奇怪,竟然没有止血的效果,一直都在流血,然后这些流血的东西都落在了地上了,地上还有刚刚叶檀洒在地上的东西,两者交汇之后,产生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种香料,可惜,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但是呢,这个东西却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痛苦,只是呢,更多的却身体里有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这个宛如电流一样东西,其实在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可能扛不住的感觉了。 不过呢,他顾不得许多了,对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啊。” 可惜,他只是徒劳,因为叶檀自己出去的时候,已经将外面的人都给杀了,几乎没有人了,只有他的那个空旷的声音在这个坑道里穿来穿去,好不凄凉啊。 不过呢,他还是喊了几次,然后呢,就打算等着,自己这样的人还有这里的框架,可不是一般人都不会注意的,自己家族的人总是会来的。 但是呢,他的运气不太好,就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却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呢,就从很多小的空间里,出现了三种小动物,一个是老鼠,一个是毒蛇,一个是蝎子,它们似乎对于他这样的人很有兴趣啊。 可惜,当他看到它们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来回的时候,忍不住地喊道,“你好狠啊。” 第五百八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201) 有的时候,一个地方的罪恶,就需要埋藏在地里面。 叶檀从山洞里出来了之后,就看到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忙活了这么久了。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得有点本事啊。 他从这里出来之后,就沿着刚刚从两个人的嘴里套出来的一些话,开始寻找。 虽然自己已经拿到了一个巨大的蓝田玉,但是呢,那里不会是主脉的,如果自己不能将这个东西带走的话,以后这里也不要想着安生了。 所以呢,他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库峪河附近的一条小河。 他看到了四周,无数的树木和野草都在这里,说真的,他甚至于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些野兽在河边喝水。 不过呢,这个地方如果放在现代的话,倒是不错的野炊的地方,可是呢,现在的话,你如果真的想要在这里生活的话,很麻烦的,可能你的庄稼,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村子,都会不见的,在蛮荒之地讨生活,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叶檀此时的时间是夜晚,他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就上了一棵树上,这个时候,如果还在下面的话,岂不是找死? 坐在树上,他闭目养神,不过四周的环境,他还是可以感受的。 在他闭目养神的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这里出现了三匹狼,两头野猪,一匹野马,甚至于还有一些奇怪的小动物,这样的地方就是一个喝水的地方,很多动物白天不敢过来,只能晚上了。 不过呢,很奇怪的一点就是叶檀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在左手边的一个石碓那里,却没有任何的动物过去,那个地方按理说应该是最好的喝水和休息地方,因为安全,因为没有淤泥。 他看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点头之后,就落下来了,只是在野草上踩着就过去了。 落在上面的时候,宛如羽毛落地,毫无声音,但是呢,四周的不少野兽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竟然有点躁动,发出惨烈的声音。 叶檀没有理会,反正,它们也不敢过来不是吗? 他用脚试探这里的石碓,却发现,下面是空的,而这里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应该是用猛虎的尿液配合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是用来让野兽离开的。 他猛然一跺脚,就听到砰的一声,四周的野兽全部都跑开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啊。 然后就看到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手里的一把长刀将这个大坑慢慢地挖开了,然后就下去了。 现在的夜晚,外面的星辰倒是有,却不是一个可以让你舒服地看着一切的光芒。 所以呢,当天落下的过程中,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火折子,正好可以照亮。 等到他快要落地的时候,忽然身手抓住了一边的岩石,低头看过去,却是一个陷阱。 人呢,总是会用自己最不相信的办法来搞定一些事,而此时也是如此。 下面树立了不少的类似树枝一样东西,泛着蓝光,这个光芒看着幽兰的很,却不是一个好玩的东西,而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所以呢,叶檀慢慢地顺着墙壁下来了之后,却发现这了还用了其他的机关,如果你落在上面,首先就是被人刺个通透,然后呢,一直都和这个联系的一根绳子就会拉动,然后两边特有的弩箭就会射过去,这是将人真的给弄死的节奏。 不过呢,此时却是没用了,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这么做啊。 他沿着墙壁边上朝里面走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和其他东西,这个自然是不会有的,如此严密的陷阱,用那么多其他东西干嘛? 不过呢,他还是在走了差不多十米左右的距离,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棚子,棚子里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从他的样子来看,这个人干瘦的很,像是一块干柴,可是呢,他虽然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很重的杀气的感觉。 这样的人,肯定是要来守护的,或者说是用来修炼一些奇怪的功法的。 所以呢,叶檀刚刚走过去,就看到了地上有一些人的骨头甚至于一些野兽的骨头,不是吃的,而且被人活活地折断了自己的身体上骨骼而死的。 这样的人在这里,不是好事。 叶檀本来想要不打扰就离开的,结果他刚刚到了帐篷边上,就听到一个非常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去何处?” 自从这个地方被秦家的人给占领了之后,这里就要求的是,从后面出现的人,全部弄死,因为上面已经被封死了,一旦出现的话,都是秦家的敌人啊。 “我想要去何处就去何处,与你何干?” 叶檀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家伙,不屑地说道。 “多少年了,没人和我这么说话了。” 这个人慢慢地站起来,身体上的骨骼都发出了啪啪的声音,这个就不简单了,这个人的功法有点类似枯木功,这个功法最大的特点不是所谓的杀人如麻,而是可以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的生命延长,在过去的时代里,长生不老是一种奢望,却还是一种期待,而长寿呢,更多的是一种现实中的生活哦。 “那是因为你太久没有出现了。” 叶檀笑着看着对方说道。 “今日,我杀了你,可以让你留个全尸,就因为你的脾气。” “今日,我杀你,你只要是告诉我这里的布置,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叶檀看着对方说道,而这句话却让对方似乎被刺激了,直接就哈哈大笑,然后忽然就冲过来了。 身形如鬼魅,快速如闪电,就是这么说一个老人的话,可不简单哦。 而叶檀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迷踪步却是忽然开起来了,就在这个人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到了另外一边了,看着他笑着道,“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你是如何躲开的?不可能。” 有的人就是如此,觉得自己无敌了,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和自己对抗了。 “这个是你可以知道的吗?”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他说道,“你的步伐倒是不错,不过呢,还是有点慢。” 这句话,有点过分了,自己努力了五十年了,竟然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是吗?那我还要试试看。” 这个人哼了一声,然后自己的手腕一抖,这个人竟然再次地出现在叶檀出现的地方,这个人手里已经有了一个黑色东西,这个东西,如果碰到了叶檀的话,真的麻烦了。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叶檀不在他的身边,而他的手里的东西抓空了。 有的时候,人在无聊的时候,动手的时候,就是这么尴尬。 叶檀看着对方,笑着说道,“秦家就找了这么一个废物来搞这个事情,不得不说,你秦家的人真的都是废物。” “小儿敢。” 这个人被叶檀的话给刺激了,直接就冲过去了,这次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这个是看着抓不住了,打算用毒了。 叶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等到对方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却让对方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了。 对方只是一愣,随即猛然用力,他的身上有一股子黑色的气息直接就冲过来了,简直就是将人的身体都要给融化的感觉,而叶檀的身上似乎有一条小溪,不停地流淌着,似乎有东西在离开。 “嘿嘿,我看你不死。” 这个人身上不知道到底是存了多少的毒液,竟然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可惜,叶檀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只是呢,他的身后却发出呲溜的声音,这是毒液落在了地上的声音。 “你就这点本事?” 叶檀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这个巨大的嘲讽,简直就是让人去死啊。 “你。”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了对方的脖子道,“我现在需要知道这里的地形,不过看你都要死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手上的力气忽然加大,这个人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但是呢,他不想死啊,身上的无数的奇怪东西爬出来了。 看着这些恶心的家伙,它们的本地就不好看,但是呢,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之后,更加的难看了,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所以呢,叶檀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子淡淡的金光出现,这些恶心的家伙碰到了叶檀的身体的时候,都直接像是被扔进了火里一样,发出一阵白烟,都不见了。 而这个人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这个时候,只要是叶檀再来一次的话,他就死定了。 “我,我知道,不要杀我。” 不是所有的经历了无数的残忍的人都可以坚持住这份残忍,很多人只是对其他的人残忍,而对自己不是如此,他们不仅不残忍,反而对自己多了无数的情感。 “哦?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呢?” 叶檀看着他问道,手里的力气并没有松开,反而有点加紧的感觉。 “我,我绝对不会骗你。” “嗯,你的诚意打动了我,我相信你。” 叶檀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对方的诚意的,直接松开了手,而不等对方舒服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忽然抖动了一下,一块小冰就落入了对方的脖子处,他感觉到身体一凉,随即没有了感觉了,他就抬头看着叶檀问道,“不知道阁下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着急,等等。” 叶檀站在那里,一挥手,地上的那些毒液全部都不见了,这个东西是不能存在的,否则的话,对于后来人来说是不安全的。 这个人还在沉思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脖子有点酸麻,但是呢,他平时就是服用了这些东西,所以呢,也不在意,但是呢,很快就是从脖子处开始,一直到了自己的全身,不等他问叶檀,自己就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这个痛苦的感觉,自己是这辈子第一次啊。 而叶檀似乎不在意有人来,这样的一个毒物,说真的,这里的人要是不想死的话,肯定是不愿意来的。 过了好一会,他一身都是汗,终于不痛了,不过呢,看着叶檀的眼神,宛如看到了一个恶魔一样地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什么,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叶檀道,“你,你是松洲侯叶檀?”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我可没有说出来哦。” 叶檀好奇地问道。 “这些年,你在不少地方都用过这个手法,这个东西叫做生死符是不是?” “看来你也不是一个木头啊,和辟尘等人都是认识的吧?”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因为有了庞大的关系网啊。 “你果然是叶檀,你来我秦家重地干什么?” “笑话,这里是你们家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檀自然是不在乎他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了,因为有些事情都是蛛丝马迹都可以知道的,就像是李元昌的惨烈,不少人都怀疑是叶檀做的,可惜,你没有证据啊,这个时候,自己就可以说出很多话来,当然啦,自己是有身份的人,否则的话,你就算了吧,他们是不会给你辩解的机会的,说是你,就是你。 “这里自古就是我秦家的产业,你来这里到底干甚?” “搞笑,你不会告诉我说,因为长安曾经是你们秦朝的都城附近,所以就是你们的了吧?不过呢,你们当初是赢氏的后裔吗?我记得当时都死了,你们这些旁支都不算的人,也敢如此说话,看来,你还想要尝试一下那个滋味哦?我可以满足你,如何?” 叶檀的话简单,却不一定会让人舒服了,还是算了吧,有的时候,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吧,在长安不少人都觉得叶檀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只是做事讲了原则一点,这个对于不少想要占便宜的人来说,不太舒服,但是呢,实际上却是在黑暗之中,叶檀的不讲理比其他的人都要来的厉害,为什么要去朝堂上面攻击他,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打不过啊。 “不要,我带你去。” 这个时候如果还要讲什么大义凛然的话,那是作死啊。 第五百八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202) 崔清尘坐在随园的凉亭里,对面坐着的人是武媚娘。 两个小姑娘本来应该是绣绣花,或者做一些女娃可以做的事情,但是呢,此时却是在做生意,而是挺大的,所以呢,气氛有点诡异。 武媚娘将自己家里的事情都理顺了,自己的两个哥哥可能就要惨了。 但是呢,这个对于有大局观的人来说,不重要。 什么叫做大局观,就是将部分人的利益牺牲掉,换取大部分人的好处,就是如此。 “你真的顶得住?” 武媚娘发现崔清尘的样子变了,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看来是脸上戴了人皮面具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反正呢,看着没有什么自然的,但是呢,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处于下风的,自己虽然总是带着叶侯的记名弟子的名字,可惜,却不是,而最近随园来了一个叫做颜颜的小姑娘,也是个聪明的人,虽然父母都是在路边卖青粥的,可是呢,人也漂亮,学习能力也很强,同时呢,开始看了很多东西。 要不是因为自己了解叶檀,早就认为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享受,因为这几年,随园的美女真的非常的多,多的过分了,可惜,只是为了工作,其他的都没兴趣,曾经的武媚娘问过崔清尘,这么多的美女,难道就不怕被人勾引了,然后毁坏了随园的利益和名声。 崔清尘不在意地说道,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随园的,可是呢,后面的主要负责人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可能叶檀和她们见面的次数都没有长乐公主和对方见面的次数多。 对于这么一个如此厉害的护妻的人,虽然武媚娘现在还小,可是古代的女子结婚都早,所以呢,这方面也是比较早熟的,她一直都觉得吧,如果自己也可以遇到这么一人,自己可以说是这辈子就值得了。 一个男人,应该如何做,才能将自己酿的淡而又淡的名贵,这个可不是你想做还是不想做的事情,需要的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能少,否则的话,不是过分刻意了,就是总是会有人觉得吧,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件事没有什么顶得住还是顶不住的,陛下那里肯定顶不住。” 崔清尘淡然地说道,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来了一句话。 “什么意思?”武媚娘一直都觉得吧,天下最厉害的就是皇家了,怎么现在听着不对劲啊。 “陛下想要掌控的是天下,所以很多时候需要妥协,而我们掌握的却是一个小地方,不担心被破坏了,反正也不在意,但是,陛下不会放下的。” 看着对方似乎不了解,崔清尘才继续说了几句道,“天下治理,需要人才,现在的寒门子弟,有几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这个不就是需要世家子弟嘛,这个时候,陛下如果和对方闹翻了,他们就会来事,拖后腿,哎,这个事情,总是不好做的。” “可是,我记得你们这里有一个人叫马周的,对吧?他挺厉害的。” 武媚娘自然是记得这个人了,这个人当初也是被叶檀捡回来的,马周在后世的书籍上,是一个名相,多么多么厉害,而此时的话,他不过是个在长安游学,而且没有地方吃饭的人。 这个人按着历史上来说,是住在中郎将常何家中。贞观五年(631年)太宗令百官上书谈论朝政得失,马周因谏言有功得太宗召见,太宗令他在门下省值班侍奉。 后来经历了差不多十七年的时间,他成功了,也死掉了。 在历史上,这个人被太宗追赠其为幽州都督,陪葬昭陵。 不过呢,那都是后来的事情,当人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的,他当初还在叶檀那里装什么装,可惜,当他看到了叶檀那个巨大的书房的时候,立马就同意给叶檀当管事。 随园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呢,随园也是有产业的,同时呢,连接了食味轩,松州银行,松洲快递等好几个环节,都是他负责的,虽然人穷,而且长的不怎么地,但是呢,这个人确实有才,叶檀说过了,等到玩了一些事之后,就会将他推荐给李世民,但是呢,他现在过得不错,似乎有点不想这个事情了。 人呢,总是如此,当他可以掌握庞大的权利的时候,对于在什么地方,他的想法已经开始变了,不过呢,他现在只是挂着一个管事的头衔,就可以看出来,叶檀不会给他更多的权利,而且这个人接触的人更多的是李承乾的手下,这个算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关心吧。 “他不属于我们随园。” 崔清尘却是摇头道,其实呢,这几年,叶檀的手里积攒了不少的人脉,甚至于一些所谓的高手和人才,但是呢,这些人才最多就是在随园或者松洲那里历练,没有其他的实际用处,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才都是给李承乾准备的,甚至于松洲内部的人都觉得吧,如果陛下不给李承乾登基的机会,那么他就会帮助对方登基,这样的朋友,可以说是千古无一,甚至于有些事情,李承乾知道,李世民不一定知道,就是如此的嚣张跋扈啊。 “可是那些人和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在长安的负责人,很多不过是家族里的三四把手,在长安的家族里厉害的人物只有杜家和韦家,可是这两个家族不是已经被扔掉了嘛,其他的家族早就看到了这块肥肉,如果吃不到的话,朝廷上恐怕又得有事情了。” “怎么,你怕了?” 自从自己从崔家出来之后,崔清尘骨子里想要叫叶清尘,可惜啊,没办法,叶檀不同意,觉得吧,就算是对方再过可恶,也不能代表祖先将你我的姓氏给改了,他没有这个资格,不管你这个人是谁,都是不够资格啊。 “怎么不怕?” 武媚娘苦笑地说道,“我们武家之前就是个商贾家族,后来是父亲的眼光好,跟对了人,才算是有了一个应国公的国公的位置,不过呢,从我的两个哥哥的样子来看,这个国公之位看着像是一个香饽饽,却是一个烫手的果子,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倒霉的事情呢。而我们的陛下又不是赵王司马伦,怎么会做出狗尾续貂的事情,而且所谓的爵位如果太多的话,就不值钱了,也不珍贵了,从今之后,恐怕只会越来越少,而不会越来越多,毕竟,陛下不是他啊。而如果我们家忽然就接住了这个巨大的肥肉的话,他们对付不了杜如晦,怎么会对付不了我们应国公啊,所以呢,小妹胆子不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嗯,的确是如此,你们应国公,要不是因为少爷觉得你人还不错的话,是没有资格的。” 崔清尘的话很让人上头,却是实话,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好处嘛。 武媚娘却没有反驳,而是看着崔清尘道,“姐姐,你若是不帮我,恐怕,我就要麻烦了。” “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有麻烦,只是看我们是否可以坚持住而已。” 崔清尘的话真的像是一个老者啊,只有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的人才会如此,但是呢,很多时候,我们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吗?不可能的是,只是自己感慨而已。 而就在两人坐在那里喝茶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人,通知崔清尘,长乐公主有请。 她点头,就离开了,只有武媚娘看着这个炎热的夏天,心中有了无数的念想,不知道做什么。 秦丽阁,一个巨大的宫殿,精致,简单,而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对于一个皇宫来说,这样的气息没有什么意义,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一身白衣的李丽质,坐在一个凉亭前,面前是一套茶具,是叶檀亲自动手烧制的,洁白如玉,却又有一片竹叶,这个东西的简直也许超过了你的想象,不是所有的瓷器都是不值钱的,有一些的价值过分的高啊。 听到说崔清尘来了,李丽质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泡茶,一直等到对方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才慢慢地放下茶碗,一挥手,就让对方坐下来。 喝茶喝的是心境和知己的心,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一切不过就是一杯茶而已。 “谢谢公主殿下。” 崔清尘坐在那里,看着对方递过来一杯茶,接过去之后,没有直接喝,而是等了一下,才喝,对于她来说,这样的茶水太烫了。 “随园的事,如何了?” 李丽质的样子宛如一个圣洁的莲花,整个人清纯无比,墨一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自己的衣服上,和白色的衣衫交相辉映,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仙人一样。 “少主可以顶得住,不过,陛下应该会让少主让步的。” 崔清尘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说道。 “和自己的父亲打擂台,会不会很不习惯?” 李丽质也跟着喝了一口,稚嫩的嘴唇带着淡淡的可爱,却让人知道,这个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让你我不舒服的存在,她现在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身材纤细而又充满了力量,皇家的教养,让她身上的贵气十足,这样的女人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你都不敢直视对方。 “我是叶家人,从来都是。” 崔清尘再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一句话里,透着无数的肃杀,这样的杀气,让人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真的不是一句,你给了我生命,我就要感激你,很多时候,你给我生命,是在糟践我。 “凡事不可过分了,否则的话,时间一长,会有因果的。” 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都是有这样的想法,你以为简单的一个存在上千年的东西,是开玩笑的吧? “松洲讲究的是人定胜天,若是自己不努力,上天将馅饼放在你的嘴边,都会饿死的,因为你懒得用嘴巴吃它。” “刚则易折,凡是还是要留一个余地的。” 此时的李丽质宛如一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一样,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崔清尘摇头道,“公主殿下,其他的事情也许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对于这个事情,我却是知道的,让对方走投无路,自己才有路可以走,而且可以走上上百年,而如果来了妇人之心,最后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哥哥呢?” 发现自己说服不了对方,李丽质转移话题问道。 “说是出去散散心,这两年,长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陛下没办法帮助少主,他只能自救了。他有点累了,他今年才十六岁而已。” 崔清尘的话里其实是有点不满的,这个世界,总是如此地欺负好人,合适吗? “是啊,想要娶我这么一个大唐的公主,他需要付出的比常人要多得多,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李丽质有点尴尬地说道,似乎是在自嘲,不过呢,她很多时候都觉得,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国公家的女儿,那么,这件事就简单了,叶檀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各种东西都可以让你满意了。人生无意,人生如梦啊。 “少主觉得值得就是值得,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以少主的性格,又如何会在乎呢?这个天下总是有人太过在乎其他的人和事情,所以最后,自己却活不出自己的生活来。” 崔清尘看着对方说道,“这次的事,您放心,少主不会插手,只是让这些年樊笼是那群人玩一把,他们那样的人可以扮演疯狗,可惜,我们的手里都是有打狗棒的,不怕的。” “适可而止,长寿绵绵。” 李丽质说完这句话,就自己喝了一口茶水,崔清尘却起身施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坐在那里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就听到手下的人说道,“太子殿下,蜀王殿下,越王殿下来了。” “将这个撤了,换其他的。” 李丽质的话让她们很快就将东西拿走了,有些东西只能特定的人享受,其他的人就算了吧,还是不要了。 等到东西摆好了之后,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喊道,“姐姐,我来了,饿死我了。” 第五百八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203) 这个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泰了,他这次回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的,加上呢,在这里没有功课,这段时间玩的挺疯的,不过呢,人聪明,加上一些其他东西比较厉害,所以呢,李世民都不知道如何说他了,用父亲的威严的话,有点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而此时,在凉亭里的桌子上,放的东西却是一个巨大的茶壶,然后就是几个大碗,这样的东西虽然看着不雅,却还是一个好处的,就是非常适合喝茶的,特别是对于牛饮的人来说。 李泰自然是很高兴地冲过来,一身的简单的衣服,虽然说这样的地方需要一个好好的衣衫,可惜,却不在乎,很热啊。 他走过去就抄过来,狠狠地喝了一口,好舒服啊。 而后面的李承乾和李恪两人则是亦步亦趋,说真的,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和行为习惯都不让他们这么作的,而李泰,这个大唐的皇室的王爷,被不少人称呼为野猪王爷,不过呢,他不在乎的。 然后他坐下之后,就伸手拿过一块糕点就开始吃起来了,这个天气里,吃饭不想吃,可是呢,人也会饿的,而现在的天色已经越发的**,他本来不想从随园里出来的,那里的温度不高,而且可以看书的,对于看书和学习,在皇子当中,他属第一的。 李承乾虽然是太子,可是呢,对于李丽质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李恪躬身施礼之后,他才跟着一起坐起来,对于茶水,他们自然是不会抗拒的。 “今日,你们怎么会突然一起出现了?青雀,你不是不出门的吗?” 李丽质的脸上的笑容只有在叶檀和自己家几个人面前才会有的,其他的人,就算了吧。 不值得,没人可以享受到这份笑容。 “哎,别提了,都怪大哥和三哥,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非要让我跟着一起来,我在家里读书不香吗?” 李泰自从去了松洲之后,这个做事的习惯越发的真切和真诚了,既然我自己可以这么生活的话,为何要那么生活啊? 因为如此,他反而让大家都放下了警惕了,这就是一种,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个事情。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些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你啊,你,太懒了。”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看着李泰说道,他现在有的时候和李泰聊天,都要被他给怼死了,因为自己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而对方似乎什么都不用在意的。 “我不是懒,而是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让我用力,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就是浪费生命,人的生命是很短的,最多不过一百年,很多人只有二三十年,这样短的时间里,我不能让我自己的生命被浪费了,不能这么做,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一段话,好不气人啊,大家都在忙活,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几个人都不想搭理他,说真的,这样的人挺让人招恨。 “让我们来这里,干嘛?也没有几个肉吃。” 李泰不满地又喝了一碗茶,然后继续吃东西,他在随园虽然说是舒服,但是呢,有的时候也是不想吃饭的,这就是没有受过罪的人的生活。 “谈完了,就有。” 李丽质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说真的,她觉得这样的人虽然不太符合皇家的礼仪,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而之所以对叶檀有兴趣,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说真的,人在一个地方虚假习惯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错觉,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不那么舒服就不知道如何做了。 “那说吧,我好热啊,你们这里连个凉棚都没有,不好。” 李泰坐在那里,将脑袋放在石桌子上,这样子的话,感觉会好点。 “什么事?” 李承乾看着李丽质问道,这个妹妹现在的气场很足的,虽然本来就很足,但是呢,这几年却是越来越向着自己的母亲那里靠拢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几大家族的人已经到了长安了,你们知道吧?” 李丽质的话让李恪一愣,而李承乾却是眉头紧锁,对于他来说,这个可不是个好消息,这几年,松洲的发展虽然表面上看着像是叶檀的事情,可是骨子里却是他的事情,毕竟,这些东西一般人家就算是有的话,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让皇家的人插手,而叶檀却说了,要钱,没有。但是呢,这些基业以后都是你的,我这个人吧,对于钱财没有什么兴趣,你开心就好,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担心叶檀说的假话,这么多钱啊,刚开始的时候一年是十几万贯,后来是几十万贯,再后来过了一百万了,现在的话,至少七八千万,说真的,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都是一大笔的钱财,因为这个钱在过去的时候,还是很大的,朝廷现在一年的赋税不超过三百万,而且不是全部都是钱,各种的粮食,特产和布料都是有的,这就是现实哦,就像是在后世的记载里面,一个当官的发俸禄,竟然是所谓的胡椒粉,是不是很搞笑啊? 但是呢,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汉朝的话,甚至于都有朝廷欠官员俸禄的事情,所以呢,有一些身份很低的人,没有什么家财之类,根本就没办法当官,因为有了底线,你如何活下来? “知道。” 李泰虽然不关心这个事情,可是呢,在随园里,有些消息是可以知道的,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这样的事情,他的看法很简单,我有东西,我愿意和谁合作就是和谁,你有关系吗? 但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的。 “拒绝就好了,那些家族吃了多少这些年,再吃下去,大唐都会被他们吃垮了。” 李恪却摇头道,“青雀说的不错,可惜啊,他们手里的东西是陛下需要的,所以呢,陛下不会这么思考问题的。” “哦?父皇有什么把柄在他们的手里?”李泰还是真的不知道。 “大礼仪。” 李恪沉思了一下,他的性格就是谨慎有余,魄力不足,这一点和李世民却是不相似的。 “父皇的想法?”在松洲学习了很久之后,他就发现,一些东西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不用在意的。 “自然是的。” 李恪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父皇的位置得来的不是很正,所以呢,需要一个大礼仪来将一些东西给证明了,同时呢,将自己的一些不好的事情给推开了,当然啦,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大唐的爵位有点多,需要清理掉一些,可是,你如果不给出一个理由的话,这个事情怎么办啊? “大礼仪,这个的确是比去泰山封禅要小一点,不过呢,以父皇的战绩,是不是有点少了?” 李泰这样的话要是让李世民听到的话,绝对会不高兴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行吗? 自然不是的,过去的人对于一些封禅之类的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有些看法看似不重要,却是可以收敛人心的,而且这个东西很奇怪,这样的收敛带着浓郁的宗教色彩,但是呢,却可以让人信服,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谁又能知道呢? 不过后来的宋朝真宗干了一件恶心的事情,将这个很好说买人心的行为,臭了,以后的皇帝都不去了。所以呢,为了维护这个东西的正宗性,有的时候,就得少去,就得有规矩。 可惜啊,李世民的战绩,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其他的呢?现在的大唐吃不饱的人还是很多的,这几年,虽然已经有了缓解了,靠着朝廷的清明,让大家处理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样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就需要更好的东西才可以啊。 “父皇的事,我们思考不着,只是呢,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随园不和他们合作的话,他们拒绝出人怎么办?”李恪却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这么麻烦?”李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问道。 “当然,这个礼仪虽然朝廷上的人也知道不少,像是裴矩等人都知道,不过呢,底蕴差了一点,加上礼部的人都是他们的人,这个方面现在大唐可以出任的有资格人不超过十个,而且不少人都是在很远的老家,都是当做人瑞存在的,一旦出门的话,就是生死啊。” 一个老祖宗,在过去的时代里,不只是代表着这个古人对于孝道的看法,同时呢,也是可以看出来这个老人可以活到这么久,他们对于另外一个的东西影响也是很厉害的,比如说,人脉,比如知识,甚至于影响力都是一个因素的,从来都没有单纯的东西存在。 “可是,他们不愿意帮忙,和松洲有甚关系?” 李泰不解地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胁迫不了叶侯,自然会对陛下说出来,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做过,不是吗?” “什么意思?”李泰奇怪地看着李恪问道,这个事情,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刘黄成,还记得吗?” 李恪的话让李泰一愣,这个人是谁啊,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而李承乾则是看着几个人道,“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当初是父皇麾下的一个厉害的人物,不只是武力值很厉害,而且很有智谋,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但是呢,后来却被逼死了。” “嗯?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李泰好奇地问道,自己的父皇多牛啊,怎么会有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其实呢,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只是呢,很多人都会说史书上怎么没有?但凡是说出这样话的人都是脑子有毛病啊,你以为有些恶心的事情都是为了涂抹史书的吗?任何时候,无数的史书都是被篡改的厉害了,因为这是需要啊,你以为呢? 这个刘黄成,就是一个消失在时代里的一个人物。 当初李世民,李建成,李秀宁三人从晋阳出来,然后各自开辟根据地,说真的,李秀宁自然是第一,她有娘子军,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无敌,而李建成呢,自然是也是很厉害的,虽然自己不如自己的妹妹,却还是一个通过军事加上攻心的办法,也获得不错的成绩,只有李世民,刚刚出师就不利,差点全军覆没,不少人都说李世民是无敌的战神,但是呢,实际上来说,他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倒霉的事情,当时的西楚霸王薛举就是他的一个倒霉的存在,不管如何打就是打不过,而且人家薛举天生神力,武力值直逼西楚霸王项羽,李世民手下的不少大将过去和人家对打,就连有些人的头发都给剃掉了,罗士信,多么厉害啊,都被人给人干掉了,所以呢,有的时候,所谓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人,都是灌水的。 但是呢,就在李世民不行的时候,逃到了一个农家,结果呢,这个农家是打铁的,看着个子不高,却是很厉害,不仅收留了李世民,给他吃喝马匹,还帮他出了主意。 虽然当时是半信半疑,可是呢,李世民当时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听他的,结果一战而下,竟然胜利了,后来呢,他不过是小子,胜利了之后,自然是有点嚣张跋扈了,晚上大吃大喝之后,竟然差点被人给杀了,这个时候,也是这个刘黄成的人救了他。 后来慢慢地,这个人就成为了李世民的心腹了。 但是呢,随着他的名声起来了,就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一些世家的人出现了,这些人都是聪明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呢,自然和寒门的人出现排斥了。 后来,就发生了一个倒霉催的事情,就是,当时他在攻打一个城池的时候,出现了矛盾,刘黄成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发现了一个自己通敌的事情,所以呢,那些人就要求李世民杀了这个人,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个是子虚乌有的,可惜,当时世家的人也供应李世民的粮草啊,没办法,最后只能杀了他,而这件事后来就变成了一个禁忌了。 不过呢,一旦有的人觉得这个办法好用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是问题的。 第五百九十节 京兆牧和长安(204) “他们真的不怕吗?” 李泰觉得吧,这样的人,都是该死的,这个世界不是自家的吗? 他们这么做,合适吗? 但是呢,李承乾却摇头道,“为了自己的家族的利益,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不要忘了,之前我们打败了颉利可汗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是啊,当初李靖,叶檀还有很多的名将,将这个人拽回来之后,也搜到了不少的信件,这些人也是真的有钱,竟然用的东西叫做丝帛的来写信,当然啦,说什么都有。 不过呢,自古几家一起下注的人多的是,比如说作为历史上的忠臣典范的诸葛亮,他的哥哥弟弟,可是分布在魏国和吴国啊,虽然本人是不认可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说怎么办? “父皇找过叶侯了?” 李恪看着李丽质问道,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点不在于叶檀的身上,而在于李世民的身份,作为一个皇帝来说,权衡利弊,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什么孩子啊,妻子啊,什么族人啊,朋友啊,都是第二位的,这是一个明君的标配啊,你以为呢? “嗯,前几日,父皇招了哥哥进攻喝酒,然后发了酒疯了。父皇手里的兵器都砍的过分了,而且力气很大,四周的守护的人,全部都受伤了。” “那父皇没事吧?”李泰忍不住问道,他是知道叶檀的,知道他不会做出对付自己父亲的事情,可是呢,这个事情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其他的。 “父皇自然是没事,不过呢,精神上的事情却是有的,毕竟是一群臣子逼迫他去朝另外一个臣子开口,这样的事情,对于父皇这样性格的人来说,是多难啊。” 一句话,多少意思,让李泰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将这群人给杀了。 竟然敢欺负人,你们是谁啊? 可惜,现在不是武则天时期,那个时候,随着李治的手下将高句丽给灭了,大唐的国土当时的是最大的,这个时候,朝廷的威望已经到了顶端了,这个时候做事,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所以呢,也就可以收拾这样的人了,后来所谓的世家也就没有了,这个也是当初的武则天的贡献之一,不过呢,从叶檀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情的确是武则天的功劳,可是呢,这个功劳最大的受益者却是李治。 “所以呢,我们现在只能讨论一下,这个事情,到底如何办,给了好处了,他们会变大不变强,而等到太子殿下登基之后,恐怕就真的是尾大不掉了,到时候更加的麻烦了。” 李丽质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这种事情,看似阴谋,其实是阳谋,因为皇帝没办法拒绝的。 “这个,真的是憋屈。” 李泰直接一拍手,直接落在了石桌子上了,还好,之前将茶具拿走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出事了? “自古做大事,有几个是一帆风顺的?” 李恪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是啊,自古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那怎么办,给他们?他们也配?” 李泰不屑地说道,“要不,我们将他们都杀了吧。” 他的一句话,其他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件事,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因为这个是最简单的办法,却是最不好的办法,一是容易破坏现在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人气和规矩,同时呢,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李世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行,李泰摇头道,“你们说吧,我不说了。” “既然没办法的话,那么,我们就要看看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给他们的,而其他的重要的东西是不能给的。” 李丽质是比较理智的,可惜,这样的理智却没用。 因为几个人分析了一下,却发现这个事情有点麻烦。 松洲的美食,这个是自然是知道的,非常出名的,但是呢,这个东西如果将手艺拿出去的话,可能叶檀就算是同意了,其他的股东也不会同意的,你不要以为过去的这样的手艺不是什么秘密,曾经有人为了一个奶酪的配方,家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也不拿出来,为什么呢?有了这个,就可以让家族里的人吃饱饭,而如果拿出去的话,就会麻烦了。 而第二个呢,就是松洲的银行,这个东西虽然是个新型的行业,但是呢,毕竟有钱庄这个牵头的,所以呢,知道的不少,李世民也不会同意的,虽然他没有股份,可是呢,太子殿下有啊,现在皇帝还是他,而不是李承乾,所以呢,他认为就是自己的。 第三个就是松洲的瓷器,这个东西的真的作用日常的使用,可惜,因为量不够,加上大唐的有钱人不少,所以呢,这个东西消费起来也是很多的。 第四个就是玻璃,这个东西在叶檀看来只有三个作用,一个就是用来做窗户的,第二个就是做杯子的,第三个的话就是做大棚外面的防护,其他的都没用,而其他的人却不这么想,这个东西就是宝贝啊,可以用的地方很多,甚至于有的人认为修仙都可以用的上。 第五个东西是松洲的咸菜,这个东西应该叫做小菜,因为不是很咸,反而很好吃,现在对于很多有钱的人家来说,这个东西价值不低,所以呢,这个是可以拿出去的。 第六个东西是松洲的香肠和腊肉,这个东西的名声更好,有的人甚至于都不吃鲜肉,而是吃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保存的时间长,而且方便,口味好,这个倒是可以的。 第七个东西是松洲特有的咸鱼,这个是所有的百姓都很喜欢的东西,因为不只是有肉,而且还有盐巴,虽然现在朝廷上卖盐专卖,但是呢,咸鱼不算,而且,其实呢,无数的地方的人都知道开始弄一些盐巴,不过效果不如松洲,而且颜色也不如,所以呢,朝廷上的人也在和松洲的人合作,所以呢,这个拿出来还是拿不出来,就不知道了,如果真的拿走的话,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满足的,下一步就是盐场,不过呢,那个地方有三方的人把守,一方是叶檀的手下,一个是李承乾的手下,一个就是李世民的百骑司,所以呢,这个很麻烦。 第八个东西是钢铁,现在的松洲的钢铁问题不是说不能做更多,而是说他们只是做一些高端货,而中低端的话,都在朝廷和长孙家的手里。而叶檀手里的钢铁在做的一些好东西,都是一些车子上的所谓的轴承啊等东西,这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却有点高端东西,你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而且很赚钱的。 第九个的东西是松洲的牛羊马,这个东西是靠着所谓的草原,所以呢,质量和数量都多,这个可能可以用的。 第十个的东西是松洲的瓷砖和水泥,这个东西也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呢? 第十一个东西…… 他们一口气说了七十多个东西,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松洲的底蕴是多么的可怕。 东西不怕多,只要是在中原这块土地上就没事,但是呢,如果将这些东西都给了世家的话,虽然也是在中原上面,却不是朝廷的东西,因为你没办法拿走,而且还会将这些东西都给拿出去和朝廷作对,不要以为什么世界的一切都是靠着武力值的,有的时候,无奈啊。 而李承乾却是心疼,因为这些东西虽然表面上是叶檀的,可是骨子里还是自己的,自己东西却被人给拿走了,这个感觉真的想哭啊。 人如果哭不出来的话,就会暴虐地想要杀人的。 而李恪的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个叶檀只是一个侯爷,当上了的时间不超过十年,竟然有如此大场面啊,如果自己得到了他的支持的话,这个天下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可惜,他却是支持李承乾的,看样子,就算是任何人不给他面子的话,没事,但是呢,如果不给李承乾的面子的话,这个事情就可怕了。特别是李佑想要去松洲,而被拒绝,自己的弟弟李愔却在松洲学习的很好,同时呢,给自己写信的时候,带着一个意思,那就是自己很舒服,自己发现自己的才能得到了施展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的话,你要把握住了。 “成品可以给他们,其他的不行。”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真的,他的心中最看重的本来是钱财,可是呢,叶檀却告诉他,这个钱财你想要我可以帮你,但是呢,你应该将自己的眼光放的大一点,你应该要东西叫做高端,而不是想着这个,如果你可以得到的话,就会有无数的好处啊。 “没错,大哥说的在理,那些东西如果他们都想要的话,到时候出了杀了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李泰叹了一口气道。 “青雀,真的那么厉害?”李恪这几年也开始慢慢地整理皇家的生意,说真的,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 “自然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那些技术的话,到时候,就算是将大唐杀个血流成河,也要做的,否则的话,他们得到这个东西,就算是大哥登基当了皇帝之后,不会发动,也会给他使绊子,然后等到皇家的第四代的时候,这问题就会出现,到时候他们要是不造反,我这个脑袋给你,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们会打着这件事都是叶侯的罪责的方式,到时候,你说松洲的人怎么办?自己做错了什么?被逼迫交出来东西,结果呢,却将自己扔进去了,这件事,太可怕了。” “青雀,你能说出一个吗?”李恪还是觉得吧,有点夸大其词了,就问道。 李泰看了一眼李承乾,对方点头之后,自己才说,“就说那个轴承,你知道吧?” “就是车子上用的那个,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恪奇怪地问道,左右不过就是一个车子下面的轴承啊,有什么特别的啊? “这个东西,今日我说完了,就说完了,你们就不要多想了。” 李泰的话刚落,李丽质一挥手,其他的人都退下了,不过呢,李承乾却是咳嗽道,“你们也退下吧。” 可惜他的话只是让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一身青衣,看着李承乾道,“殿下,小的不敢。” 他刚要生气,却听到李丽质道,“行了,你们还怕我保护不了你们的主子?退下吧。” “叶侯吩咐过,我们生是太子殿下的人,死是太子殿下的鬼,所以不能离开,还请公主见谅。” “难道说叶侯的话,你也不听了?” 李丽质觉得吧,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有什么东西啊,就问道。 “当初小的四人被叶侯救了之后,练习了魅影神功大成了之后,叶侯就将我们赶出来保护太子殿下,时间是五十年,而这个时间里,叶侯曾经交代过,若是自己对于太子殿下有敌意,小的四人也要动手将他击杀。” 一句话,让李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样的命令你出来了,而且,对于一个人来说,你将人介绍给了皇子,本来就是个麻烦事,很多人都会猜测的,但是呢,没有想到,人家就直接给断了了。 “好了,好了,阿姐,这件事就这样子吧,他们执拗的宛如一个木头。” 李承乾一挥手,他们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见了,不过呢,以李丽质的感觉还是知道人就在这里的,这些人不属于任何人,只是属于李承乾。 “没有想到哥哥,真的将这件事做出来了。” 李丽质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感慨地说道。 “呵呵,这件事我倒是知道的,当初的那四个人害得太子哥哥的脚踝出现问题,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在松洲,叶侯将那些人如何处理的,当时就死了不少人,甚至于不少人都被送到了恶狼谷里面训练,说是废物就是废物,有个屁的用处。” “叶侯如何做,不怕他们反抗吗?”李恪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了。 “他们都是难民,甚至于有的人家里的人都在松洲呢,他们出来做事之后,他们的父母孩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过的不错,但是呢,一辈子都要被监视,他们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解除的,他们敢吗?” 第五百九十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205) “果然够狠。” 李恪的话让李泰看着对方的眼睛都不对了,瞪着他说道,“一群吃不饱饭的人,不要说他们吃不饱饭了,穿不暖了,就算是不少人的上面的好几代都是吃不饱饭的,至于读书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给了他们衣食住行,给了他们读书识字,他们如果还不满足的话,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人世界呢?”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他的手段了得。” 李恪看着李泰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还是直接转移话题吧,“对了,那个轴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李丽质看了一眼李泰,他就点头道,“自然是很不错的,而且这是一个创新的东西的。” “有了这个东西,不只是让车子的使用寿命更长了,而且更加的结实了,同时呢,以前为什么都是两轮的,因为没有这个东西,没办法供给力量的,就算是父皇的那个马车,说真的,也是要命的,很多时候,就算是父皇的身体强壮,出去一趟,回来都得病一次,这就说明这个东西的厉害程度的,不过呢,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既然可以有两轮,就会有四轮,就会有八轮,就会越来越多,而这个东西一旦多了,就会加速运输货物的速度,同时呢,数量也会增加,这几年松洲已经开始考虑做一个叫做直道的东西,和秦朝的那个不一样,而是一种全名的,而轴承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关键,不要忘了,不只是我们皇家有哪些工匠,其他的人家也是有的,一旦这个东西出来的话,他们就会通过这个东西开始推算其他的东西,到时候运输能力增强了,他们就会越发的富有了,而且这个东西可以让速度加快,比如说从长安到松洲,大概需要七天甚至于更长的时间,但是呢,如果这个成功的话,就可以在三天甚至于更短的时间里拉一个来回,这样的钱财就不用了,在军事方面的应用也是很多的,到时候,朝廷怎么办?” “真的如此,这么快,不用牛马?”李恪还是不太相信,不过呢,这个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用人力,牛马来拉车,你现在突然改了,不用了,你这个不是神仙的手段嘛。 “松洲的那个的地方,在一些矿区已经用上了,听说凉州的铁村附近也用上了,虽然不是特别的快,可是呢,运输能力很强,这个东西在重量方面都是高手的,比如说,你用牛车一次两千斤的矿石,是不是,但是呢,如果用它的话,一次十万斤都不止,这个就是跨时代的东西,所以呢,才是最重要的。” 李泰的话有点夸张,但是呢,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去承认这个东西的价值啊。 “这么厉害?” 李恪看着彼此一眼,觉得吧,自己如果当初也去松洲的话,那是多好啊,现在自己都迷糊了。 “所以呢,这样东西打死不能给,如果让我在杀了他们和给他们这样的东西在大唐的影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李泰的话里透着杀意,可惜,他的行为却是不被认可的,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如此的嚣张吗? “可是如果只是给了一点皮毛的话,他们还会闹腾的。这次来长安的人可都是狠角色,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李恪沉思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不要以为卢邛等人都是普通的人,这样的人做事都是喜欢将东西给拿出来的,但是呢,一旦动手的话,就是一堆的东西,而不是一点的,一点的话,人家不在乎的。 “呵呵,真的以为朝廷都是泥捏的?他们若是真的不舒服的话,就算了,大家都不要提了,大不了,我现在就开始读书,看看这个狗屁大礼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泰不屑地说道,然后几个人就开始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大体的内容,都是什么东西可以给,什么东西不能给,虽然都是叶檀的产业,可惜,李丽质是他未来的妻子,李承乾是他的兄弟,大家都不当回事的。 可惜,这样的事情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叶檀来抬头的。 “砰。” 就看到一个不错的瓷器茶碗摔在地上,然后崔兆看着其他的几个人道,“你们都来了多久了?为何叶檀那个人还不上门?难道皇帝没有和他说吗?” 卢邛喝了一口茶,对于他来说,之前的试探已经达到了,但是呢,到底会如何了,还要看情况的。 他们本来以为皇帝已经给了叶檀的命令了,他就会老老实实地过来,将东西交出去的,可惜,过了七八天了,竟然没有人来,而且不只是没来,他们甚至于没有派来一个管事的说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胆子真的这么大,不知道吗? “老爷,小的派人去了一趟衙门里,听衙门的人说,京兆牧已经离开了长安好几天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连潘冶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哼?什么意思,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不和我们合作了吗?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看啊,人家就是不当我们当回事,这几年,你在长安都在干什么啊?” 崔久坐在那里看着地方一脸的不满地问道,让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吃饭吗? 而王志洲则是看着其他的人,道,“若是朝廷就是不管呢?我可是听说了,松洲打算和武家的人合作的。” “武家?就凭他武士彟吗?这个老东西。” 郑本宇不屑地说道,他们这些人在骨子里是李世民的人,所以呢,对于李渊的老臣都是不喜欢的,“他家里就那几个店铺,而且这几年都被人给吃的差不多了,他凭什么?” 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如此,他们认为东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至于你说的行为,人家不当回事的,就是如此的任性。 “明天不是大朝会吗?我们这些白丁去不了,你们不行吗?”王志洲阴险地说道。 “说什么?”郑本宇看着对方问道,你以为有些话和以前一样吗?魏征是他们的头,可惜,这几年,他似乎被腐蚀了,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凶猛的。 “陛下想要的东西,你们可以给他,这个时候,皇帝自然会帮你们的,你们不要忘了,自从松洲和杜家的关系解除了之后,这段时间都是他们自己折腾的,这样的折腾下去的话,一旦之前的找人都是幌子的话,就麻烦了,陛下的心思里还有一个东西叫做突厥,叶檀一旦离开了长安,去了北疆的话,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哼,这件事弄不好,他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崔兆不屑地说道,然后对其他的人说道,“我们双管齐下,明日朝会问问,而崔空。” “小的在。” 一个干瘪的男子走了过来了,这个人的本事不低哦。 “你派人看看其他的几家什么时候到,还有,派人去一趟随园,看看他们打算抵抗到什么时候,真的以为天下的人都是他们说了算吗?” “老爷,小的明白。” “萧家的人为何不来?”看着崔空离开了,卢邛问道。 崔兆哼了一声道,“还不都是因为该死的萧瑀,他自己似乎和叶檀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样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真的是该死。” “他们这么做事,是不是忘了当初的约定?”卢邛不解地问道,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是真假的,你以为是真的,可能是假的,你以为是假的,可能就是真的,真真假假,毫无头绪的。 “这个就不管了,他萧家虽然以前是皇族,现在可不是。” 崔久不屑地说道,然后几个人继续吃饭,聊天,喝酒,玩耍。 而此时的随园,崔清尘已经看到了一些账目,其中有一些东西已经开始和武媚娘对接了,她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如此的值钱,她需要在三天之后离开长安,因为很多其他的地方,虽然被自己厘清了,可是呢,自己不去看看的话,是不行的。 而崔清尘看着手里的资料,放下桌子上道,“没有想到,你们是真的贪心啊。” 秦家的人这几日都在自己的家里,等着对方上门,可惜,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有,这让几个人都觉得叶檀等人不识抬举,所以呢,荣婆也派人过来了,看来是打算问问问题了。 很多时候,他们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只是会觉得你没有那么应该的,是不合适的。 下午的时候,崔清尘坐在那里忙着很多事,虽然叶檀觉得不在乎,可惜,她不能做到这一点。 “管事,门口来了两个人。” “哦?都是谁?”崔清尘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就问道。 “崔家的,和秦家的。” “说没说何事?” “小的问了,他们说小的的地位比较低,不配知道,需要和少主对话。” “一群狗一样的东西,竟然想要和少主对话,真的是不知死活,让他们等着。” 崔清尘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知道他们的嘴脸。 而在门口站着的崔空和秦劳两人却是四目相对,不太友好,因为都是各自家族里的一些比较有身份的人,所以呢,这样的人一般要么就是很安静,要么就是很混蛋的。 “你们秦家也有资格来这里?” 崔空不屑地说道,自己虽然也是看不起叶檀,认为对方是个暴发户,可是呢,你们秦家早就不见了踪影了,靠着祖宗的东西,才勉强活到现在,可是你看看你的德行,算是个什么玩意哦。 “你们崔家又如何?”秦劳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怒喝道,“不过是仗着祖上的一些阴德而已,现在牛皮都上天了?” “哼,那也比你这个秦朝余孽要强。” 听听,这句话是人话吗? 过去的人,只要是从一个朝代灭亡,到另外的一个朝代的话,都是余孽啊。 “哼,你们崔家厉害,还不是和我一起过来的,有什么嚣张的。”秦劳不屑地说道,你这样的人,在我这里,算是个屁啊。 “哼,我倒是看看,到时候,他们是先见我,还是先见你。” 崔空不屑地说道。 然后两人就看向门内,却发现刚刚走的那个门子又来了,只是呢,他却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房间,似乎这两个人都是透明的,让两人一愣。 不过呢,秦劳却不是一个有这样习惯的人,就直接走过去,看着门子问道,“你们家的管事呢?” 崔空没有问,不过呢,也跟着过来了,看着他。 “管事在忙。” 门子都是松洲的人,脾气都不是一般的大,毕竟呢,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早就习惯了。 “你没说是我们崔家的人来了?”崔空不满地问道,然后呢,上下看了看他,说道,“还是说,你这个低贱的门子竟然不去通报,让你家的管事不见我们?” 听听,低贱的门子,这样的话,叶檀都没有说过,所以呢,这个门子哼了一声道,“管事说,现在忙,没有时间见你们,要是你们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 门子的话让崔空一愣,多久了,没有人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大怒道,“你这个低贱的人,竟然敢如此和我说话,真的是找死。” 说着就要动手,却发现这个门子从门后取出了一个很长的长枪放在自己的身边道,“你动一下试试,这里是随园,不是你崔府,我来长安已经两年了,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要不,你赏个脸,让我试试?” 这个长枪不是一个很坚硬的样子,只是上面有很多的损害,这个东西才是最可怕的,这说明这个东西是被人经常用的,而且这个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哼,你们随园的门槛高,我崔家就不伺候了,看你们到时候如何收场,告辞。” 崔空说完了这句话,就转身就走,而秦劳也跟着走了。 “呸,什么东西。” 门子不屑地给了一口浓痰,然后将手里的长枪抚摸了一下,感慨了过去的岁月,可惜回不去了。 第五百九十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206) 这里发生的事情,叶檀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已经从秦家的那几个地方出来了,已经被掏空的的地方,其实呢,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他出现在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一个所谓的世外桃源啊,现在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他和段狼两人走到那颗大树下的时候,突然下雨了。 夏天的雨水是很快的,不过呢,却是很大的,让人不能自已的那种。 段狼不知道自己的大人做了什么,不过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太舒服的,所以呢,他就没有说话,而是牵着马跟在后面,不言不语。 两人沿着另外一条路,来到了玉山的脚下。 这个地方的玉山和后世的完全不能相比,也和后来的那个地方没办法相比,除了野蛮之外,什么东西都不存在的。 虽然是如此,自然风景还是不错的,而且在玉山的脚下竟然有一个不大的村子。 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多,不过呢,看着两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好客的。 两人在一个叫做云照的老头那里休息了,虽然不是很富有,不过呢,却是一个相对来说凑合地方。 晚上的时候,这场雨竟然没有任何的停下来的意思,还好,他们的房子都是靠着山洞修建的,这样子的话,还是有点坚持的,所以呢,当叶檀让段狼拿出了好酒和烧鸡之后,云照这个老家伙却是有点意思了,将家里的一些东西也准备出来了。 三个人坐在那里聊了一会,老头子明显是喝多了,这个喝多的话,精神上就是亢奋不已,过去的人,在喝多之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出来自己的家族里的一些荣耀来说。 这个时候,叶檀才知道,这个人群竟然就是后世自己看过的那本书里的一个家族里的人,他们的祖先里有一个人叫做云定兴,这个人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为人猥琐,品德不堪入目,以贪腐和反复无常著称于长安,厉害的时候,现在的皇帝都是他的手下,不过呢,后来看到自己的女婿杨勇不行了,杀起自己的外孙的本事比皇帝都要积极,后来自己失势了之后,因为得罪的人有点多,所以呢,他就跑了,结果当时长安的那些和云沾边的人就倒霉了,不少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让这个长安的云氏差不多都被牵连了,男的几乎都杀光了,而女的的话,几乎都是落入了教坊司,是不是很激烈啊。 而这个云照说的自然不是他了,他是整个云氏的罪人啊,他说的是云家的另外一个老祖宗,反正呢,就是一个小官,不过呢,在一些贫民的眼里,却是不错的。 叶檀看着这个老人,不得不说,他的胆子不小啊,因为现在因为当初云定兴的缘故,现在的云家也是没起来的,甚至于不少人都不愿意和他们结亲的,因为呢,他们家族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不存在的,过去的人们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我可能不认可你,那么我就不会认可你们所有的人。 云照喝多了,说完了之后,就直接入睡了。 而叶檀则站在这个破房子里,看着外面的黑色的乌云和瓢泼的大雨随地而落,看着段狼道,“你认识这些人吗?” 段狼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怎么会认识呢? 摇头道,“大人,我不知道,不过呢,我听说当初杨玄感造反,长安不少家族里的人都被牵扯了,这样的事太多了。” 是啊,无数的时代里,这样的行为似乎是一种生活方面的悲剧了。 可是呢,他们真的靠近过那个人吗? 不见得吧,只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而已。 当初自己看到那个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吧,云氏的一切都是一种残忍的存在的。 而现在呢,看着那个老头子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入睡了,眼角流出来的眼泪直接就将自己脸上的那些灰尘都给划出了一道痕迹线了,说真的,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且现在已经是大唐的贞观六年了,可惜,依旧不是一个可以让你随便舒服的岁月啊。 “哎,好了,休息吧。” 叶檀找了一个地方躺下来,然后段狼才跟着过来。 夜晚的风将无数的地方都给照到了,让人知道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房子塌了。” 半夜时候,叶檀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一个人声音,很惨烈的感觉,他猛然睁开眼,却发现那个之前已经喝醉的老人云照已经冲出去了,几乎是本能的那种。 段狼也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叶檀,发现对方没事,自己也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身水汽地回来了,看着叶檀道,“少爷,是云家的老宅,塌了。” “嗯?”他不记得有这个东西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段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不知道,开始说了起来。 现在的很多地方都是黄土堆积的墙壁,在大风大雨大雪之下,往往就会出事,而且是大事情,很少有人可以让这样的地方支撑柱的。 而云氏老宅,很久以前肯定是不错的,可惜,现在这么多年,却是不行了,很破不说,而且很多地方有一些好的木材,早就被里正啊,破皮无赖啊,等等这样的人都给弄走了,房间更加的破败,而昨天下午到此时的时间里,外面的大雨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所以呢,就塌陷了,听说房子几乎都倒了,还好里面一共还有三个人,一个是老太太,跟着两个孙女,她们一起在厨房里睡,倒是没事,因为厨房足够小和偏僻啊。 叶檀看了一眼外面的风和雨,然后又听到了外面的惨烈的叫声,就看着段狼道,“你再去看看,如果可以帮忙的话,就帮忙吧,这个世道不容易啊。” “是。少主小心。” 段狼将手里的刀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虽然这个人冷漠,不过呢,却还是有点热心肠的。 夏天的夜晚都是比较短的,所以呢,等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事情却是出来了。 叶檀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说真的,一片狼藉啊。 他看到有人围在一起,而云照这个老人正在说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最大的特点就是虽然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了,头发很乱,却还是一个给一种很不错教养的感觉,她的身边,有两个一身补丁衣衫的干瘦如柴的女娃,一看就知道不超过十岁,而且呢,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说真的,有点可怜。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云家早就完了,你还在这里守着,这个地方还能住人吗?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些牌位之外,什么都没有,让你带着两个女娃离开家,你就是不同意,怎么样,现在都塌了,你舒服了?你满意了?你这个老东西死了就是了,你的两个孙女怎么办?难道让她们都饿死吗?” 虽然说,这样的事情在现代的话,不可能的,但是呢,有些事是很难说的,自古最恨的人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这就是现实哦。 而老妪听到这个声音,只是低头,不说话,不过呢,从她的样子上来看,是个慈祥而又十分倔强的老人,这样的老人做事方面到底如何不知道,但是呢,却会很喜欢做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所以呢,有的时候,很无奈的。 “我知道我云照只是云家的远房的人,没有这个资格,可是你家里就只有两个女娃了,以后怎么办?难道说,让云家就断后了吗?这样子下去的坚持有什么意义?难道说云家的老祖宗都可以活过来吗?” 这个话此时是刺痛了老妪的心神,她直接就跪在地上了,身体在发抖,对于他们来说,这样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从古到今,这样的事情太多次了,都习惯了,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反而让他们对于香火非常的看重,这样的看重有的时候会让人绝望的。 自己家里只有两个女娃,而且其他的七八个女娃都送到了一些人家里,那些人家对于这些女娃也是不好的,因为你们家老祖宗有污点,所以呢,我就要好好地欺负一番,这样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不要,不要说奶奶,不要说奶奶。” 一个干瘦如柴的小丫头伸出手来,想要拍打云照,却不敢,只能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表示生气,而另外一个小丫头却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只是低头不敢说话,但是呢,她的手里有一块石头。 人在什么时候最绝望,就是在这个时候,自己有人需要养活,所以呢,不能死,可是呢,养活了之后,到底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一场空,可能是一场梦吧。 而云照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当初云家的人在遭难的时候,有一个孙子不见了,对于老妪来说,这就是唯一的希望啊,否则的话,就算是天大的人心都不一定扛得住哦。 “这是怎么了?” 看着四周的人都不敢说话,看来这个老头子的本事不低哦,大家都会认可的。 而其他的人看到叶檀走过来,顿时一愣,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橙儿?” 而就在叶檀走过来的时候,本来还低头的老妪忽然抬头,看到叶檀一愣,随即小声地喊道,随即又大声地喊道,“你是橙儿?” “什么情况?” 叶檀一头雾水啊,自己不知道,虽然自己当初看到唐砖的时候,知道有一个叫做云烨的,不过呢,那个人和自己应该不像吧,这个怎么回事?难道说,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不应该啊,这里的人怎么会这样子呢? 云照听到老妪的话,就解释道,“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公子其实你那个早就不见的孙儿,别多想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就算是云家的那个孙子就算是活着也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而不是这样子的。 “橙儿啊。” 老人却不管这个,直接就冲过来了,要不是叶檀拦着段狼,这个老人非得被打一顿不可,她过来的时候,一身的烟火味,同时呢,却像是一只老鹰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 “你是?”叶檀好奇地问道,这几年为了赚钱或者类似的情况下,找自己认亲的人不少啊,可是呢,这么大年纪的却不多见啊。 “我是你奶奶啊。” 老妪的话让叶檀一愣,你这是欺负我啊? “老人家,你是不是认错了?我不姓云,而是姓叶。” 叶檀解释地说道。 而老人却似乎不管,直接就一把抓住了叶檀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就朝屋子里跑去,叶檀被她这么一个大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只能跟着走过去了。 一个空旷的大门,说真的,可以看到当初用的材料还是不错的,但是呢,现在却是不行了。 院子倒是不小,如果说之前还是不错的话,收拾的不错,而现在的话,却是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头和一些稻草,这样的地方,作为一个所谓的现场的话,还是不错的。 不过呢,他倒是不担心这个老人对自己动粗,段狼和其他的人也跟着跑过来的,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就穿过了两个墙壁的痕迹处,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门前,这个门边上还有一个石头做的雕塑,不过呢,脑袋已经没有了。 只是呢,这个门前却是有一个一排的席子,看样子是可以这么做的,而这个房子也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一个稍微高耸一点的,但是呢,这样的高耸又是相对的。 老人看了一眼这里,像是犹豫不决,不过呢,一个瞬间之后,就拉着叶檀踩着台阶上去了。 里面的空间不小,却还是一个比较阴沉的地方,这样地方,一般情况下,自己是不想去的。 可是呢,老人拉着自己走了进去,发现里面黑乎乎的,现在虽然是天亮了,可惜,不是特别的亮,但是呢,当老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了一个火石,将一盏油灯点燃了之后,这个地方的环境就慢慢地亮起来了。 叶檀却发现这里是个祠堂,而之前自己竟然没有看到,看来那个牌匾也不见了。 像是掀开了一个序幕,这里的一切都慢慢地展开了。 第五百九十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207) 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一排排的牌位就在前面,左手边还有几个布帘,遮盖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位置的下面则是一个不大的香炉,上面的香还在那里燃烧,不过呢,只有一点点了。 这里的卫生很不错,看来是个经常有人打扫的地方。 叶檀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老妪的身上,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而老妪却在那里搓手,似乎在想要说什么。 不过呢,从她的样子来看,这个老人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她似乎正在挣扎当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不过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这个老人的精神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 而身后,那些人到了门口却没有进来,只有云照走了进来了。 看着老妪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要出事了。 “你要做什么?这位公子是贵人,不是你的孙子。” 云照的声音不小,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可以听到自己的话,可惜,老妪却似乎根本就听不见,继续看着叶檀,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的家里那里还有男丁啊,你忘了?” 云照的声音宛如炸雷一样地让这个老妪的精神一震,然后本来有点疯狂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像是一个失孤的大人一样,感觉很不对劲哦。 不过呢,她的手掌在手心里跳动之后,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左边的那几块布,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直接就过去了,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伸手掀开了那个布帘,然后露出了三幅画。 过去的人作画,说真的,不怎么地,有点扯淡的感觉,可是呢,当这三幅平时就连云照都没有资格进来的地方,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 叶檀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看向她掀开的那个布帘,却是一愣,其他的人也是一愣。 “三郎?” 云照的眼睛虽然有点老花了,不过呢,还是可以看到的,上面的画过去了几十年了,有点斑驳了,不过呢,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看清楚的,而且作画的人也是有点写实的味道,这个东西,竟然是一个和叶檀有点类似的情况。 叶檀单纯地从长相来看,却是一个和自己的父亲叶亮等人不像的人,有的时候,不少人都怀疑他不是叶亮的孩子,但是呢,却是真的是对方的孩子。 而现在呢,却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的画像就挂在墙壁上,这个没有dna的时代里,就像是滴血认亲一样的道理,就是说,你肯定和过去的这家人有关系,虽然历史上的孔子和当时的一个大盗想死,差点因为这个原因被人给整死了,可是呢,现在却是如此模样,岂不是要倒霉了?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云照看着叶檀,然后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画像,这个不是一模一样吗? “少年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老妪似乎是有点漂浮的感觉,说话的样子都是如此。 叶檀摇头道,“不知。” “他就是老妇的三儿子,云路程,而你就是他的小儿子,叫做云橙。” 老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点癫狂的感觉,而叶檀则是看着对方说道,“老人家,你是否认错了?我父母都在,而且从小都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这个如何是你的孙儿呢?” “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你看看,你和三郎的样子是否差不多一样?这是明证啊。” 老妪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像是要跳舞了,平时的话,她几乎都在这些人的面前都是非常的深沉的,这算是过去大户人家的一种习惯吧,但是呢,此时却没有这个必要了。 “可是,可是这个,我真的有父母的,这个只是相似而已。” 叶檀是过来查探这里的民情的,可是呢,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个家人了,而且看样子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啊,自己倒是不在乎人多点还是少点,而是自己这几年都没有好好地孝敬自己的父母,却给自己的父母找来了一个娘,这个感觉是不是过分了? 但是呢,看着老人的模样,不得不说,老人的样子真的非常的不好,而且,自己也看到了对方的两个女娃,这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不错的营养的话,活不过成年就得死了。 不过呢,在天下大乱的这个年月里,你如果说自己是谁的儿子,其实呢,都很勉强,因为到处都是逃犯,到处都是灾民,这个时候,你分得清楚吗?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 云照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怎么了?”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 “公子,公子,这个,这个,她的这个地方好像出现问题了。” 云照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 叶檀自然也发现了,不过呢,对于他来说,这个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是啊,可是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檀不喜欢麻烦,所以呢,就直接说出来了。 “今日,今日,要不,要不,公子就,公子就……” 云照的话没有说完,断断续续的,让人觉得头疼啊。 “我要是在这认了亲,我回家怎么办?” 叶檀没有理会对方的絮絮叨叨的,而是反问道,“我家里的人很多,我回家会被打死的。” “这个,这个……”云照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你让人家认亲,总是需要一个由头吧,可惜,这样的由头怎么办啊。 叶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却听到砰的一声,这个老妪,晕过去了。 这下子,场面尴尬了。 叶檀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了,赶紧转身,却发现老人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之前一直都在门外的两个小丫头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冲进来了,看到老妪躺在地上,直接就哭出来了,“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声音不大,却是很真切的,可惜,老人就是躺在那里不动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一伸手,就捏住了老人的脖子,发现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想管,但是呢,却没办法,只能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药方,对着段狼道,“去抓药。” 段狼一把抓住了,然后打开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不少东西都挺珍贵的,价值不菲,就看着叶檀道,“少主,这个……” “去。” 叶檀却是回头,只是给了一个态度,段狼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刚到了门口,听到叶檀道,“同时,通知代君和随园的人,让他们派人来。” 段狼打赢了之后,就走了。 而叶檀则是看着这个地方,冷清的很,却是一个让人觉得不一样的地方。 他安慰两个小丫头道,“奶奶没事,奶奶只是睡着了。” “哥哥,是真的吗?真的是奶奶睡着了?”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丫头看着叶檀问道,这个小丫头骨骼比较细腻,但是呢,人去是枯黄的,就连头发都是枯黄的,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只要是好好地吃饭,就会好的。 “嗯,是的,现在我们给奶奶换一个地方。” 叶檀看着云照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完整的?” “有,有。” 云照看着他,然后伸手指着外面道,“就在外面。” “带我去。” 叶檀一把就将老人抄起来了,说真的,很轻,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跟着云照来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说是房子,却是因为是一个在山坡处挖出来的一个洞,这样地方过去是用来当做地窖之类的,这样子可以很好地保存粮食的,而现在的话,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的,这里却是不错。 叶檀将老人放在一个稻草的床上,然后伸手按着了老人的脖子,内力轻轻地吐出来,开始在老人的身体里走来走去,说真的,这几年,除了长孙皇后,他没有给任何人使用过这个东西,但是呢,现在看着这样的老人,真的是心疼啊。 过了一会,他的身上开始冒烟的时候,老人嗯了一声,就醒来了。 睁开眼睛,看着叶檀,第一句话就是,“橙儿,你回来了,你可知道奶奶多么的想你啊,这几年,要不是为了等你,我都想要去死了,你祖父在地下一直都在等我的呢。” 眼泪宛如不要钱的流水一样地刺激着人的眼眶,让叶檀只能顺着她说话,因为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小的惶恐,这样的事情,还是不错的。 “奶奶,奶奶,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一会会好的。” “是啊,是啊,你回来了,我云家就有根了,就有香火了,以后我去地下见到你祖父,他也不会骂我了,你是不知道,你的祖父很喜欢骂人的,我都是有点怕的。” 老人说完这句话,似乎很疲惫,就慢慢地躺下了,只是拉着叶檀的手,还是不肯松开,似乎是有点难舍的感觉。 叶檀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她手松开,然后走出去的时候,看着云照道,“你们这里有粮食吗?” “这个,有就是有,不过不多,都是我们前些日子进山采摘的东西,公子要吃?” “没有粮食?”叶檀皱眉地问道。 “这个就是我们的粮食。” 看着他让人拿来的东西,叶檀皱眉不已,这个东西也算是粮食啊? 不过呢,过去的人认为土地就是最好的财产,可以传给后人的,所以呢,你一旦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一切都是枉然了。 “锅灶呢?” 叶檀看着这里一片狼藉,不过呢,按理说,如果是在松洲的话,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官府需要第一时间出现,而这里的人,却似乎不知道一样。 “在那边。” 云照带着叶檀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两根已经被折断的胳膊粗细的木头搭成的架子,上面铺了一些稻草,而下面是两口土灶,上面有一些陶罐做成的锅子,这个东西是人用的吗?不过呢,那都是过去的行为,现在的话,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个陶罐都碎了。 叶檀叹了一口气,看着云照道,“官府的人什么时候来?” “官府的人?”云照却是一愣,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奇怪了,根本就不会来的,因为这里虽然是玉山,但是呢,都是罪人的后人,官府是不会给你这样的东西的,不过来欺负你就不错了。 “哼,看来是不会来的,现在我命令你,将这里清理了。” 叶檀看着对方说道,而云照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边的人喊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叶檀一伸手就将自己的腰牌取出来,拿在手里道,“本官乃是京兆牧叶檀,现在我命令你们这么做,不行吗?” 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是呢,叶檀的气质却是非常的足的,而且他手里的大印不是普通的样子,而是纯金的,就是这么一块金子值不少钱。 云照只能带人去清理,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不过呢,也是饿的饥肠辘辘的,两个小丫头一直都在那里犯困,其他的人也差不多了,他们的土地也是没有的,只有云家的老太太有一点,可惜,这几年的话,已经是没有办法拿到多少了,到处都是看着你家里东西眼红的人,你说呢? 叶檀让云照和其他的人都去找柴火,然后自己用这里的一些废料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锅灶,然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个巨大的锅,他们准备东西,自己没用,然后呢,就看到了大米,青菜,肉,盐巴,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 云照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不过呢,闻着香味,还是蠢蠢欲动的,这个东西真的太香了,废话,这个东西能不香吗?都是比较纯粹东西,味道非常的好。 不过呢,这里的人都没有碗,之前看到了木碗。 所以呢,这个肉粥熬好了之后,叶檀没有分配。 不管是任何地方的人,都是有一些认为自己是我穷我有理的人,叶檀正在和一个小丫头聊天的时候,一个痞子模样的懒人就走过来,伸手就要碰锅盖,却被叶檀训斥道,“你要干什么?” 这个人却是无赖的模样道,“我饿,我要吃饭。” 第五百九十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208) “等等。” 叶檀却没有将话说的过分了,人饿了就要吃饭的,但是呢,现在大家的一些东西都没有准备的,你说如何吃啊,难道让大家都上了这个锅上吃吗? “我就不等,我饿了,我就要吃饭。” 这个人说完就要动手,却被叶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我说了,等等。” “你他那么的是谁啊,竟然敢不让我吃饭,你给我滚。” 这个人想要甩开叶檀,可惜,他的运气不好,根本就不会有机会的,摔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而这个时候却是激怒了这个人,将另外一只手,对着叶檀的脸蛋就是扇过去,看来是打算动粗了。 叶檀却在这个人的手掌碰到自己之前,忽然一伸手,就一个耳光将这个人扇倒在地,牙齿直接就就掉了,满嘴的血。 “啊……” 刚刚还说自己饿的不行的人,此时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有点意思了。 而云照一直都在后面忙着其他的事情,听到这个声音,就赶紧跑出来,看到了地上嘴巴流血的人,忍不住怒喝道,“云铁,你在干什么?”这个无赖是叫云铁,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就喊道,“照叔,照书,这个外乡人打我,欺负我。” 而叶檀则是不屑地转身,将那个锅盖放好,这个时候,自己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云照却是不相信地看着对方,这个家伙有点力气,不过呢,有点二愣子的味道,同时也不积极,这样的人,在过去的人眼睛里,就是坏家伙。 “我,照叔,我没有惹事,我没有惹事。”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的,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被白打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指着叶檀道,“他刚刚突然过来,对着脸上就是一巴掌,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的?”云照看了他一眼,又看其他的人,而其他的人看着云铁的样子,就低头不敢说话,他们也很饿啊,这样子的话,看着这么美的东西,却不能吃,这个感觉是真的不好啊。 “公子,这个是为何啊?”云照看其他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问叶檀了。 可惜,叶檀却没有理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方。 虽然叶檀对他们似乎是不错的,可是呢,自己的年纪在这里呢,而叶檀却是一个孩子,虽然之前说了自己是个官,却不一定是真的,过去的人对于官是敬畏的,但是呢,对于年纪大的人的放纵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公子,为何不说话,难道真的是你打了他?” 云照的声音不免加重了不少,似乎是有责备的意思,所以说呢,有的时候,有些所谓的好事是不能做的,否则的话,好处好名声都没有碰到,你就得被人给说成了骗子了。 “本官在此做事,需要你废话吗?一边去。” 叶檀皱眉地说道,段狼怎么还不来啊,虽然他知道他的速度是不会那么快的,可是呢,自己也是等得着急了。 “你,你。” 云照没有想到叶檀翻脸如此的快,不由得心中也是恼怒了,指着他说道,“这里是我云家地方,你还是离开吧。” 他始终没有说出来,你给我滚的意思,不过呢,叶檀却是摇头道,“现在还有什么云家的土地,你想多了。” 一句话噎死人,而就在云照被堵得难受的时候,云铁却似乎一下子就有了活力了,看着叶檀对云照道,“照叔,这个人肯定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人,来我么这里抢我们的地方的,一定要赶走了,否则的话,以后我们真的就没有地方存活了。” 这个话可不是一个玩笑哦,在过去的话,不少大户人家的人都是这么做的,看到一些地方的风景不错,就会这么做的,让你不得不去面对哦。 “公子?”云照本来也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呢,被云铁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个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跟着多起来了,看着叶檀道,“公子,你要不还是先走吧。” “聒噪。” 叶檀眼睛都没有抬起来,而是继续坐在那里不说话。 云照被叶檀说的有点不舒服,自己昨天晚上可以好好滴招待你的,虽然酒和肉都是你的,但是呢,你这么说,可是不对的。 “公子若是不走的话,到时候这里的人要是动手的话,老夫可没办法做什么哦。” 这是威胁了,叶檀则是不屑地看了这些废物一样的人,有个屁用啊,自己会怕吗? “哥哥,哥哥,我饿了。” 大一点的小丫头从那个山洞里走出来,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只是闻到了香味了,就看着叶檀说道。 “好,你去喊你妹妹过来,我们吃饭。”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刚刚自己这里和云铁动手的时候,那个小丫头跑了。 “好的,好的。” 小丫头跑回去,很快就用拖的方式,将自己的妹妹拉来了。 而叶檀从袖子里取出了两个大碗,然后呢,打开锅盖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香味刺激着大家的鼻腔,这个味道真的是太重了,真的是太香了,要不是云铁刚刚被打的话,这里的人肯定早就扑上来了。 不过呢,也是蠢蠢欲动了。 叶檀将两个大碗都弄了一半的粥,因为热啊,如果太烫了的话,两个小丫头都会被烫伤的。 放在锅台边上,然后放了两个勺子,一股股的香味刺激着四周的人。 两个小丫头刚要过来动手的时候,却被叶檀阻止了,这个温度,要是直接直接吃下去的话,不得被烫死啊。 不过呢,小丫头倒是有点懂事,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这个两碗粥,不敢乱动,担心不见了。 过了一会,温度降低了不少,叶檀示意他们可以吃了。 小丫头也是真的饿了,吃的非常的开心,一口又是一口,这个速度看着不快,却足以让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味道了。 而这个小丫头一吃饭,其他的人都坐不住了,毕竟呢,他们比小丫头更加容易饿啊,而且忙活了半天了,什么都吃呢,就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啊。 大家的眼神在锅台和小丫头还有叶檀的身上流过了好几次之后,就看着云照,这里他说了算,意思很明显,我们饿了,要吃饭。 而云照呢,也觉得叶檀做的过分了,就走过来,伸手要掀开锅盖,却被叶檀阻止道,“你要做什么?” “吃饭啊,大家都忙了半天了,都饿了,不吃饭干什么?”云照的手刚刚要抓住锅盖,却被叶檀直接拿过来了,不解地看着地方道,“你们要去吃饭,自己找去,这个东西和你们有甚关系,滚到一边去。” “你,岂有此理,这是欺负我云氏没人啊?今日我还就要吃了,我看你能如何?” 看看,这就是开始上纲上线了,这样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他伸手就要从叶檀的手上抢过勺子,然后让人准备了木头碗来盛饭。 可惜,他只是感觉到手腕上一疼,然后呢,就被叶檀推到一边了,你想要干什么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你,你竟然敢守着一锅饭却不给人,来人啊,都给我上。” 云照也是一个刁民,而且是个脾气不好的人,这些年来到这里之后,在云家老太太的管理之下,算是有点脑子了,可惜呢,其他的人都看着自己呢,这个时候如果失败的话,以后说话还有谁能听啊。 他的话一落,其他的人,包括云铁都冲过来了。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大锅,虽然大家都不一定可以吃到,但是呢,一定要抢啊,否则的话,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砰砰砰……” 叶檀的手掌在云照的胸口来了一下,直接就飞出去了,其他的人冲过来了,也被他一拳头一拳头地全部都给收拾了,结果呢,落在地上了,半天起不来了。 “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什么东西。”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灶台前,看着两个小丫头吃饭已经忘却了其他的东西了,自己刚刚动手她们竟然没有看到,不得不说,厉害啊。 而云照等人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嘴巴也是安静了。 似乎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因为呢,两个孩子吃饭,而叶檀只是坐在那里,却是没有动手给自己弄饭,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却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听到了阵阵的马蹄声,甚至于有人的声音很大的样子。 段狼来了的时候,看到四周的样子,愣了一下,这个是什么操作啊。 不过呢,他身后跟着代君,还有一些随园的人,这些人都是赶着马车过来了。 代君是认识叶檀的,因为之前叶檀曾经让京兆牧手下的人都去长安报道的,而当时的他是多么的耀眼,而此时的叶檀却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一样地坐在那里,身边有两个干瘦如柴的小姑娘,面前有两个粗瓷大碗,看来是吃饱了,却没有乱动,只是在那里看着这个大碗,里面还有东西,而这里有一群人他是认识的,毕竟是自己的地方,不过呢,也就是只是知道这个地方有一群奇怪的人存在,在过去的话,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是有这样的的地方,毕竟过去的朝代更换都是你杀我,我杀你的意思。 “参见大人。” 代君身边还有几个手下,看着坐在那里的叶檀,直接就跪下来了。 叶檀来到自己这里,自己却是不知道的,这个就麻烦了,而且,为什么,只有两个小姑娘在地上吃饭,其他的人都躺在那里呢。 叶檀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只能跪着,不敢起来。 而段狼则是将一个大包裹和放下来,里面是砂锅,可以熬药,然后就是各样的药材,他的身后的随园的人当中,负责的人竟然是崔清尘,她脸上带着纱巾,却是一脸严肃地下来了,看了一眼叶檀,发现对方点头,就一挥手,让大家将车上东西卸下来,却没有说干什么。 一个时辰过后,天色已经很亮,而药材已经熬好了,叶檀端着就去了山洞了,给老人喂药,老人此时已经醒过来了,看到叶檀自然是高兴,让她喝药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喝了药之后,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不过呢,依旧不太清楚,只是呢,看着叶檀笑。 老人啊,这个日子过的很奇怪哦。 不过呢,叶檀还是点了她的脖子处,让她继续休息,这些年,她似乎是没有办法休息的,只是呢,都在辛苦和恐慌中度过的。 他再次出来的时候,看着代君道,“起来吧。” 代君赶紧站起来,看着叶檀问道,“大人,不知道来这里所谓何事?是不是他们惹了您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云照等人,他们已经可以起来了,不过呢,都是低头,似乎也不饿了。 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这样的人,不简单哦。 “昨晚下雨了,你可知道?” 叶檀手从地上折断了一根野草,拿在手里问道。 “知道。”代君看着叶檀回答道。 “那为何,今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你的救援?” “嗯?”代君被叶檀的话弄的一愣,在过去的话,我们会看到所谓的救援,但是呢,那都是大面积地出现问题的时候才会做的,而如果只是一两个村子的话,或者说是这个村子在深山里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不去救,一是不好找地方,二是呢,一共也没有几个人,浪费时间和物资啊。 “大人,这里的人都是罪犯的人,虽然陛下没有苛责,可是呢,也不能随便给予恩惠的,而且,这里的人也刁蛮,我之前已经派人告诉他们,这里不适合修建房子,他们就是不听。” 听听,这个就是所谓的原因了,你以为有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知道,不过呢,叶檀还是从这个里面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刁民,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句空话啊,自己不努力,只是希望自己过的好点就行了,不管如何都是如此,这样的人很可怕的。 “他们有大唐的户籍吗?” 叶檀却忽然问道,让代君一愣,不过了,随即点头道,“有的。” “那他们身上的罪犯的后人的标签是你给他们的吗?” 第五百九十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209) “不是。” 代君自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不是丢人吗? 自己怎么说是一个读书人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那是谁说的?” 叶檀明知故问地问道。 “这个,这个,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他说的大家包括一些小地主,包括一些乡绅,包括一些贪财的小吏,因为只要是这么做了,就可以将无数的脏水泼过去,然后呢,就可以得到人家的不少田地哦。 “我大唐的律法是如何规定有户籍的人的?” 叶檀看着对方问道,代君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的汗珠就冒出来了,他虽然有点懒,但是呢,还是知道的,大唐的律法规定的很自私,对于外国的来的人,他们是不保护的,而对于本国的只要是户籍的,都会好好都保护的,这就是现实。 而有的时候,你觉得很奇怪的就是有些人为什么不保护呢? 因为这样的人都是有前科的,所以呢,就不被保护了。 但是呢,当初云家的事情,真的就是个被牵连的,不少人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知道云家有多少土地吗?” 叶檀继续问道,这个问题让对方一愣,因为自己是不知道啊。 而他身后的一个文人模样的主薄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启禀大人,云家一共有田地一千六百亩。” “嗯,你不错哦。” 叶檀的一句话到底有多重呢,可能只有知道的人才会真的了解的。 而代君却是一愣,这个自己不知道不是应该的,自己又不是主薄,否则的话,读书人的风骨呢? “那现在呢?” 叶檀看着他继续问道。 “这个,这个,没有测量过,不知道。”主薄这次却是一愣,随即给了一个奇怪的答案,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测量一下?” 叶檀的话让主薄脸色大变,不过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了,就说道,“大人,可能,可能会少点。” “住口。” 叶檀却是怒喝道,刚刚的那个温柔的模样不见了,而是看着他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蓝田县不大,可是呢,张家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你就是张家的人吧?你们家算是个小地主,不过呢,你们的胃口不小哦,怎么,已经占有了五百亩,还是不满意,打算逼死他们?” “小的,小的不敢。” 这个人低头,以为叶檀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在长安的时候,无数的人都跟着倒霉的,但是呢,你不知道的事情可能更多。 代君却是一愣道,“张超,你说,怎么回事?” 张超这样的主薄却是不敢说话了,这个事情一旦探出来的话,就麻烦了。 “大人,下官是真的不知道啊。”代君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知道你不知道,不过呢,你是不是蓝田县的县令?” 叶檀却是不满地问道。 “我是。” 代君却是只能如此了。 “那你告诉我,一千多亩地,现在只有这么一点了,怎么回事,你不应该管吗?” 这句话没错,却让代君有点迟疑地说道,“大人,这个我们这里的我自然可以管的,可是呢,我忽然想起来了,之前云家大人将差不多八百亩地卖给了韦家了,这个,我不敢管。” 有的时候,有些人虽然看着不是非常的精明,却也不傻啊。 “哦?果然是如此哦。” 其实呢,代君没有说的是,剩下的也不在云家的手里,而是在秦家的手里。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没有多少的土地,你云家一个罪犯的后人,却可以有一千六百亩,这样的土地,你是作死啊,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吗? 有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傻子,没人知道的。 “现在你张超就将这些人都喊来,我要看看,这里的一切。” 叶檀的话让张超却是不敢这么做啊,张家的话倒是没事,但是呢,其他的几家,人家凭什么和你废话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人,小的,小的身份不够。” 张超还是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的,这个时候,你搞这个,有意思吗? “我给你身份。” 叶檀一伸手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份类似告示一样东西,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将自己的大印盖上去之后,拿给张超道,“告诉他们,若是不来的话,这里的一切都没收了,还有,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性,如果你做不好的话,你张家至少也要流放,你觉得是南面好呢,还是北面好啊?” 一句话,刺激死人了,让他赶紧站起来,转身就跑,这个时候,如果不想要死的话,就要小心了,其他的人来了之后,就是他们和叶檀对付了,自己不算什么的。 然后呢,叶檀看着代君问道,“秦家认识吗?” “认识。”代君很奇怪地问道。 “你知道从蓝田县城出来,到了岔路口之后,另外一个地方是去什么地方的吗?” “是芦村。” “有多少人?”叶檀接着问道。 “三百多个。” “现在呢?”叶檀盯着对方问道。 代君却是摇头道,“这个倒是不知道。” “你这个县令当的很自在啊,秦家的人在你的地方里面开矿,将百姓都扔到里面了,你不知道吗?” “这个,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看来你是一个读书人了。” 这句话让代君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个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啊,这个就是故意的,一旦说出来,岂不是要让人觉得吧,你是否真的就是如此了。 代君没有像是云照那样子地不听话,只是低头不说话,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说出来什么的h话岂不是找事吗? “行了,我现在需要重建这里。” 叶檀的话让代君一愣,这个可不是个小工程啊,这个钱怎么办,反正呢,他其他的不知道,就是知道自己的衙门里没有这个方面的预算。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叶檀就摇头道,“放心,我这里不会让你不舒服的,我不会花费你们的钱,不过呢,需要你的支持。” “大人,不是下官吝啬,而是这里的赋税,不好征收啊。” 代君的样子却是真的,你以为那些人真的那么好惹的吗? “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你的日子会好过的多。” 叶檀看了他一眼,而云照等人都已经吓傻了,这个人真的是大人啊,在过去,村子里一个所谓的里正,都可以让你疯狂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而现在出现的人,却是比之前他们认为的人都要厉害的多,你说是为甚啊? “现在,让你的手下安排一下,准备一下,我这里要开饭了。” 叶檀说着,将锅盖打开,一阵浓烈的香味刺激着彼此的味蕾,不过呢,他们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他们没有资格吃的。 云照等人却不敢动了,只是站在那里,这个时代的环境似乎就是如此哦。 “怎么,都不饿啊。快点拿着碗过来。” 这句话倒是听得真真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赶紧拿着碗过来了,虽然痛苦是让人不能直接接受的,却是一个其他东西更加的倒霉,那就是饿肚子。 看着这群人咕咚咕咚地吃饭,其他的人都竟然饿了,虽然依旧很热,可是呢,对于他们来说,有肉吃的日子也不多啊。 不过呢,最后锅里还是有点的,这个是给云家老太太的,其他的人没办法吃。 等到天色已经黑暗下来的时候,叶檀开始让他们修理这里,不是房子,也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一个厨房。 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算是一个什么厨房啊,根本就不算是。 而代君呢,只能跟在叶檀的身边,他知道这个人的脾气是如何的不好,还好现在的夏天,所以呢,不用担心被冻死。 只是呢,他还是安排人去弄了一些东西过来,虽然不至于让对方富裕,不过呢,依旧不错。 等到叶檀将那点吃的给了老太太之后,她吃完了,就睡下了,不过呢,其他的人倒是没有这样的资格,都在忙活,就算是云照都是如此,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还是很老实地干活,因为叶檀的脾气已经告诉了对方了,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存在的。 一夜无话,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崔清尘过来给叶檀端上了一碗粥,这里没有其他方面的本事,只有这个东西,再说了,自己吃其他的东西也不合适啊。 老太太已经可以走动了,在叶檀的扶持下,慢慢地来到灶台前,之前叶檀搭建的那个已经被拆除了,现在是这个是新的,虽然用的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不过呢,却是不小,差不多得有上百个平方,说真的,这么大的厨房,对于蓝田县衙来说都是没有的。 看着老太太起来了,之前可能还会有一点不满意的人,现在都不敢说话了,因为老太太的脾气在那里呢,人固执,虽然好心,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云照都担心叶檀会告状,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云铁就会被赶出去,因为没办法的事情,这就是现实,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就是被赶出去,就得死,因为你的身上背负着一个奇怪的罪名,后来又加了一个,他们可不会认为叶檀会放过这样的人,虽然一夜没睡,却是不累,因为他们似乎觉得吧,这个事情是个不错的。 等到吃完饭之后,其他人继续干活,而老太太却被叶檀扶到了一棵树下,那里有一张不错的躺椅,她坐在上面,叶檀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一边陪着。 代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呢,他心中却是知道的,从此以后,这个云家恐怕要发达了。 “橙儿啊。” 她似乎就是认准了叶檀就是她的孙儿,不过呢,现在还重要吗? “孙儿在。”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手里拿出两个绿色的果子给了两个小丫头,让她们吃去。 “我们家现在已经没有了男丁了,就剩下你了。不过呢,却还是有几个闺女,你要将她们接回来啊,还有几个姑姑也被人给休了,只是她们不敢回来,担心饿死,这个也需要你看看啊,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混得不错,这件事是我们云家的耻辱啊。若是做不到的话,以后奶奶就算是死都闭不上眼啊。” 听听就知道事情不少,不过呢,叶檀却知道,有些时候,你就是需要做一些事情,这就是你的命啊。 “放心,奶奶,从今日开始,孙儿一定让云家不一样。”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着崔清尘道,“查一下,我要知道详细的内容。” “诺。” 崔清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开长安的事情不做,而去管一个破败的家族,不过呢,这个也是好事啊,重要吗?不重要,关键是叶檀的态度。 这一天就是这么很紧张地过去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吃饭,同时呢,松洲的人也开始在四周找了一个地方,不错,方向,面积,土层都很好,最关键的就是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个无主之地,过去的土地和现在不一样,荒山野岭的,有的时候,因为特殊的原因,都是没人要的,这个时候,你就有便宜了。 夜晚的风很热,虽然之前下雨了,但是呢,依旧没有将这股热气给吹散了。 一盏气死风灯,就挂在门上,叶檀坐在那里用钢笔画着什么,而云照等人也在,除了几个去休息的,剩下的人都在,不过呢,这群人没有什么用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干点体力活,其他的都没用。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叶檀将这个东西交给了崔清尘,下面就是开始忙活了。 这里需要两个场子,一个是砖窑,一个就是蚊香厂,这两个东西都是不需要大量的技术的,就可以完成的。 等到叶檀端起茶碗开始喝水的时候,代君坐在一边看着叶檀道,“叶侯,您的想法是不错,不过你选择的那块土地却是不调好版啊。” “嗯?”叶檀不解地看着他,这个东西,从蓝田县的记录上来看,是没有人的土地,为何不能用? 而且呢,他还打算在玉山上面开采一些田地,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呢,虽然这里叫做玉山,只是在唐朝的后期才算是有点用处,因为这里是有温泉的,可以给人洗澡,其他的时间,就算了吧。 第五百九十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210) 代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跟着喝了一口水道,“叶侯,在大唐很多地方的土地都是没有主人的,但是呢,这里有不少的人家都是有一些年月的家族,所以呢,他们总是会认为是自己的。” “哦?那这块地方的,是谁家的?” 叶檀好奇地问道。 “秦家。” 代君在这里虽然是混日子的,但是呢,有些家底还是要知道的,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有的时候不担心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东西,而是担心自己在无形中会得罪多少人,不少人都是狠辣的,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随意地当官吗? “哦?”叶檀似乎刚刚才醒悟过来,看着他问道,“这个是他们说过的吗?” “这个倒是没有。”代君摇头道。 “那不就是了,既然没有人说,那么就说明这土地就是官府的,或者说是没人的,既然如此,我就可以用。” 自己是京兆牧,管理的就是这里的地方,很多时候的权利看着不大,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呢,你不好管理,但是呢,如果按着过去的说法的话,自己的权利和一个亲王差不多,一品的衔啊,这个可不是玩笑话的。 “可是呢,在大唐建立之前,甚至于隋朝建立之前,这里就是秦家的势力范围,所以呢,他们不同意让任何人进去的。” “有意思,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地玩玩吧,秦家,算是个屁。”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继续看手里的资料,很多时候,一些东西看着不是很复杂,却也是个麻烦事,这样的麻烦事,有的时候,很无奈啊。 而第二天一大早,叶檀还没有睡醒,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他皱眉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起来的时候,洗把脸的工夫,就听到崔清尘的话,“少主,他们秦家来人了,说是我们施工占用了他们家的土地,不让我们修建。现在正在那里僵持呢。” “哦?有意思,有意思。” 叶檀笑呵呵地揉了揉脑袋,然后走出去,却看到了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在那里,手里提着长刀,看样子应该是护院之类的,从他们那嚣张的嘴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很嚣张的,而之前发生的在玉石矿里的事情,他们应该还是不知道的,毕竟,过去的人都知道保密,不能胡来的。 叶檀慢慢地走过去,看着代君正在那里劝架,对于他来说,威胁人家肯定是不行的,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而如果真的这样子的话,就会真的出事了。 领头的人是叶檀的手下崔清尘的手下一个负责基建很厉害的人,叫做叶龙,是个矮子,非常矮,在古代的那个时候,身高一般都是一米六左右的人来说,他都是矮的,不过这个人的肌肉很发达,加上做事也很有章法,所以呢,这几年负责事情比较多,前段时间刚刚从扬州回来,毕竟他也是叶檀的手下不是?这几年学习的词汇不少,对于他来说,这个事情要不是叶檀亲自下的命令,他都不会插手,因为毫无意义啊。 人矮,手里提着一根铁棍,这是他的生活习惯,以前的话,也是个狠辣的人,只是呢,后来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了,所以呢,只能这样子了。 而对面却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手里提着刀,也不知道是为了给代君的面子还是其他的,只是在那里辱骂,内容不太好听。 叶檀走过去的时候,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怎么回事?” 叶檀皱眉地问道,这世界就是如此的可怕,而又直接,你说怎么回事啊? “大人,大人啊,他们就是秦家的人,过来让我们不要在这里修建房子,这个,这个可是怎么办啊?”代君着急不已地问道。 对于这个东西,他是真的不知道。 “哦?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叶檀记得,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这个,这个,我没问。” 代君的话刚落,就听到叶檀对着云照道,“云铁呢?”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云照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干一点活,毕竟呢,如果这里真的有个作坊的话,日子会好多的多。 “派人去找。” 叶檀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蓝田县城的人,而不是这里的人,怎么会这样子呢? “好。” 云照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始去找了。 叶檀和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就走过去道,“哪来的刁民,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不要命了?”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赶在我秦家的土地上盖房子,现在就给我停了,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领土的人说话很有意思,还将自己的长刀比划了一下,让对方闭嘴。 “果然。” 叶檀看着其他的几个人一眼,他们很生气啊,不过呢,这个不重要,而是因为这几个外人似乎和强壮的样子。 “将几个人都给我抓起来。” 叶檀的话一出口,叶龙宛如一个迸发的炮弹一样,直接就冲过去了,手里的铁棍直接就将最前面的这个人给收拾了,先是将他的刀给卸下来了,然后一只手就抓住了对方的大腿,猛然一拉,他就啊的一声,躺在地上,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这个躺在地上的人虽然痛苦不堪,却还是忍不住喊道,“得罪了我秦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给我张嘴,我不喜欢口舌伶俐的人。” 叶檀的话一落,叶龙那宽大的手掌对着他的嘴巴就是几下子,很快,牙齿就掉落好几颗,其他的人都不敢废话了。 而这个时候代君看到出血了,忍不住喊道,“不要打,不要打,哎呀,这样子课怎么办才好呢?” 作为一个老实人来说,有的时候,真的是不敢碰到这样的事情。 “公子,云铁不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照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着叶檀说道。 “果然是这样子。” 叶檀看了一眼其他的人道,“代君,你派人去县城,将这个人给我抓回来,果然是吃里扒外的玩意。” “公子的意思是云铁去告状的?不可能吧?”云照忍不住反问道,这个家伙不管如何,都是云家的人啊,怎么会做出这样事情来呢。 “人心难测。” 叶檀说完这句话,代君就派人去了,然后这里继续。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就看到两个捕快将云铁抓了回来,这人一身的酒味,很重,而且看样子是喝了不少,很难闻。 将这个人扔在地上的时候,那个捕快看了代君一眼对着叶檀说道,“大人,这人在县城的一个酒馆里找到的,当时已经喝醉了。” “问出了什么没有?”叶檀却是不在意,只是觉得吧,烂人就是烂人,恶心不已。 “路上我们问了几句,他都说了,是他去秦家报信的,然后人家给了他一百文,他就去酒馆喝酒去了。” “呵呵,你们蓝田县没有宵禁吗?” 叶檀看着代君忽然问道,让他一愣,随即摇头道,“自然是有宵禁的,这个该死的东西是如何进去的?” 其实呢,很多地方的宵禁也是有的,只是呢,到底是如何存在的就是不知道了。 “果然都是人才,果然都是人才啊,为了一百文,这样子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不简单哦。” 叶檀的话一落,云照就从一边拿出一个盛水的器皿,将里面的凉水直接就泼到了对方的脸上,然后大声喊道,“云铁。” 云铁被这个凉水弄的一下子就醒了不少,路上看来是没有吃苦,加上喝酒了,这个自然是累的,而他站起来的时候,袖子里的铜板就掉出来不少。 而他眼神迷离地看了看四周,只是呢,看到了自己的云照叔叔,问道,“叔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还要问什么时辰,你是不是昨晚跑出去了?” 云照觉得吧,自己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所谓的亲戚更加不是好玩意啊,这样子的事情,如何做出来的啊? “是啊,我跑出去了,没有想到秦家的人真的很笨啊,我就是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他们就给了我不少钱呢,我喝了点酒,好久都没有喝酒了,这个一喝酒,真的是舒服啊。” “啪。” 云照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差点将这个人给弄的起不来了,不过呢,脸蛋却是第一时间就冒出来了,这个力气不小哦。 “你,你竟然做出这样事情来,你知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了作坊会如何啊?你这么做,让其他的人怎么办啊?” 老人的样子,真的是凄惨无比,这样的人,怎么把才好呢? “什么作坊,我看就是那个小子来霸占我们这里的土地,哼,他凭什么,竟然为了一口吃的,打我,我看他是找死,秦家的人是他可以招惹的吗?他若是在这里一段时间走了,我们怎么办?等死啊?” 听听,这个话好似有点道理,不过呢,叶檀却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他喜欢跑,就带着镣铐干活吧,若是再废话一句,割掉舌头。” 叶檀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地好说话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就是一个字,狠。 而云照还要说话,就听到叶檀的身边的叶龙忽然拿起棍子对着他的身体就打起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动作不会让你受伤,却可以让你不舒服,所以呢,这个棍子下去之后,很快,云铁就晕过去了。 “废物。” 叶檀一挥手,大家就继续干活,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习惯了用最简单的办法做事情,所以呢,有的时候,对于一些喜欢折腾的人来说,是不合适的。 因为如此,所以呢,没办法的事情。 一直到了下午,这里的一切都在进行。 过去了五天之后,这里的规模不小了,而叶檀已经抓住了小一百的秦家的人负责干活。 但是呢,他不知道的却是,此时的长安里有一些人已经扛不住了。 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的厉害。 崔兆等人已经上了奏折了,自然不是说叶檀,而是说朝廷的一些事情,他们总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办法,将一些根本就扯不上的事情扯上去,从市场繁荣,到一些东西的必须,可惜,这样的话,对于李世民来说,没用,他就看出来了一个东西,叫做钱财。 他们就是为了钱,所以呢,才会如此。 而私底下,他们也开始派人去找叶檀,却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在长安。 这下子,麻烦更大了,于是就说叶檀作为一个京兆牧,竟然不坐衙门,而是出去,这个是一个合格的官员的态度吗? 可惜,过了两天,他们才知道,叶檀在蓝田玉山这里。 只是呢,他们着急也没用,这个东西是在叶檀的手里,人家不着急,你着急有用吗? 还想着如何才能让叶檀主动过去,没有那个时间。 而这个时候,秦家的人开始醒悟过来,这个人去了自己家的领地干什么? 虽然现在不是春秋战国的时代,有很多的领主,但是呢,这样的地方和事情如何没有啊? 所以呢,他们赶紧派人去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家的不少人都在那里干活,顿时就怒了,派人去找秦家的一个人叫做秦含的人,这个人是秦家的一个厉害角色,负责这一块的,这个人竟然毫不知情,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 而叶檀呢,一直都在那里坐镇。 云家老太太的样子看着好了不少,特别是看着自家的几个孙女都回来之后,脸色更好了,而这些孩子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暗伤,这个可不行啊,不用多久时间,这个问题就会爆发的,所以呢,叶檀就让长安的医馆的人过来处理,对于这样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啊,否则的话就是一辈子的伤害啊。 小孩子总是恢复的不错,郎中给对方看过病之后,就开了药方,吃了之后,小丫头的样子看着不错了,吃饱了,有了力气了,也开始说了一些小孩子应该说的话,而这里的人还有一些不是在这里,需要叶檀去长安,找李世民,都是在教坊司里的。 不过呢,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却是没有名字的,老太太只能喊小宝贝啊,小宝贝啊,之类的话,其他的不知道,最后叶檀只能给她们取名字,春夏秋冬露。 第五百九十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211) 女娃的名字好不好,其实不重要,毕竟,过去的很多名字都是靠着在内部穿来穿去的,大家都不是很在意的。 不过呢,老太太依旧没有完全好,云照似乎也开始不怎么说话了,云铁的话,现在很惨,天气热,有伤,却没有被治疗,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非常的难闻。 现在叶檀继续让他干活,然后干完了之后,就让他滚蛋,这样的人,一旦自己放了对方,他就死定了,不要以为过去的农人就没有任何的办法来让让自己可以过的好点。 所以呢,每日晚上都有他的惨叫声,让人听了之后,就很舒服的啊,这样的背叛的人如果没有被收拾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义了,叶檀不相信以德报怨,如果都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人如果做了坏事,没有被惩罚,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最终完蛋,因为这就是现实哦。 叶檀已经来到这里十多天了,那个厂子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呢,秦含的到来,肯定会是一个麻烦的事。 因为,这是代表秦家的人的一个态度,而且是有身份的人。 不过呢,凡是了解叶檀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喜欢用律法和规矩来办事,很多时候,你以为是对的事,只是你我之间的口口相传,而实际上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呢,活了很久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没有意义,却是有意义的。 叶檀已经可以有自己的桌子了,他坐在那里,看着书本,上面的内容和整个蓝田都有关系,而代君呢,虽然担心会出事,可是呢,也被叶檀的行为给震惊了,这个人的思路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如读圣贤之书来的有高度,但是呢,在解决一些问题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 一般情况下,修建衙门之类的,都需要朝廷的决定,但是呢,修路之类的却是不需要的,只要是你可以筹集到足够的钱财,人数,还有粮食就可以了,过去的有钱有身份的人都喜欢这么做,算是一种慰藉吧,但是呢,也因为如此,很多事情,显得不那么重要。 可惜,叶檀的行为却像是一把长刀,切割了一块蛋糕,上面的东西其实已经在暗地里有主了,但是呢,你拿不出来说。 蓝田县下面一共才有七八个村子,而且都不大,里面的人的分布也不行,最可怕的就是路不行,你以为都是宛如后世的那种好好的路吗?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是当初在松洲执行的事情是一样的,那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崎岖,让你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村子,只是靠着货郎和马帮的人才可以获得一定的生活物资。 所以呢,如果你想要让当地的经济好一点的话,你就要好好地盘活这一块。 不过还好,这里的一切都是朝廷的,倒是没事,但是呢,如果再过一些年的话,当各地的土地都被人给占有的话,你如果想要继续改革的话,难度不是大,而是根本就没有可能,你需要杀死一部分人来获得你想要东西的。 可代君的胆子还是有点小啊,这样子下去的话,自己要么跟着叶檀干,这样子可能会稍微安全一点,要么呢,就是赶紧辞官,否则的话,自己的日子可能就麻烦了。 很多在叶檀看来很小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巨大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牛叉到了极点的房子,你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 不知道的人,都会害怕的。 “少主,秦含到了。” 叶檀正在翻着一本书,这本书都是修建一些当地的一些东西需要的,这个就是所谓的地志,过去的人,总是会将这个东西记录的,算是一种地方的历史吧。 “哦。” 叶檀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看书,一个秦含,没有爵位,没有官职,自己有必要去看他吗? 崔清尘看到叶檀的行为就知道了,转身就出去了。 而此时的秦含身边带着差不多一百来个人,都是精壮之士,看样子都是一把好手,不过呢,他本来应该是个风度翩翩的人,可惜,此时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因为他看到了自家的人在这里干体力活,而且很惨烈,稍微有点不听话,就有人提着鞭子过来了,这样子的行为,很可怕的。 而崔清澈到了之后,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里的一切,似乎在沉思什么,不过呢,她脸上有面具,所以呢,大家都不认识她。 “叶檀呢?怎么,不敢出来见我?” 秦含的骨子里还是有点自大的,他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物,可惜在叶檀这里就是一个屁。 “少主很忙,没时间见你。” 崔清尘站在那里,宛如飘飘登仙一样。 但是呢,在秦含的眼睛里这就是故意找事啊。 “哼,他一个小子,有什么要忙的,真的以为他就是无敌了?” 秦含从马背上下来,然后直接就去了叶檀那里,而身边的人也跟着过去了,黑压压的一群,让云照等人都有点害怕,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恶魔啊。 而叶檀刚刚将书籍翻开了一遍之后,闭目养神地思考这个地方应该如何操作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传来了,“我道你在这干什么呢,竟然在这装死?让我秦家的人干活,你今日若是不拿出来一点理由的话,今日你怕是过不去。” 代君都被他的气场给击中了,只能低头,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过分的好。 “吼……” 突然从叶檀的手里出现了一条黄色的龙,对着刚刚到了门口的秦含的胸口,然后他就倒飞出去,落了十几米之后,直接落在地上,咳嗽了一声,却是出血了,不过呢,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叶檀忽然从屋子里飘出来了,对,你没看错,是飘出来了。 站在他的面前道,“竟然有人敢行刺本官,来人,拿下。” 他的话刚落,四周就出现了十多个人,每个人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 而秦家的人一看到这个,顿时怒了,你伤了我们的人,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找死啊。 “来人,给我上,将这个家伙抓住了,不要弄死了,想要欺负我秦家,他是做梦。” 一个黑衣人手里的长刀提出来,就冲过来了。 叶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其他的人道,“不要弄死了,还要干活呢。” 其他的人点头之后,就冲过来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很快就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抓住了,打伤的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呢,却都没有死,而秦含躺在地上看着叶檀喊道,“叶檀,你敢。” “这个人直接弄死,扔到山里去,喂狼。” 叶檀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时候,自己不想多废话。 而秦含还以为他是在吓唬自己呢,就看到一个矮胖子的人过来,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脚,这一脚可以说是非常的有力气的,直接下去了,他的胸口就瘪下去了,然后再次来了一口血,却是已经死了。 秦含很快就被人给扔了,而此时的代君已经瞪大了眼睛了,这是干什么啊,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要真的死人了吗? 不过呢,这个他现在不能说话。 而这里的一切再次变成了安静的工地了,叶檀在画图,其他的人在干活,不过呢,秦家的人都是很郁闷的,因为那些马匹竟然被卖了,买的人就是松洲的人,毕竟呢,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任何人都是有胆气去买的。 此时的长安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炸裂了。 李世民也没有想到叶檀会突然不见了,这个真的是挠头啊。 可是呢,你如果下旨的话,你总是需要一个道理吧? 叶檀现在在干什么? 修建自己的州府里的事情,这个在过去的话,就是一个大官必须要做的事情,你要干什么,你说啊,有些事,真的是头疼啊。 “启禀陛下,松洲侯叶檀,作为京兆牧竟然不在长安衙门坐镇,而是去了乡下,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会出事的?还请陛下下旨让他回来,同时要训斥这样的玩忽职守之罪。” 卢家的一个人,开始说了一些话。 而其他的人也跟着说起来了,不过呢,魏征却是没有说话,他知道什么意思,虽然骨子里也是觉得吧,这小子有点过分了,但是呢,你不能说出来啊。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将叶檀当成了恶魔了,李承乾好几次都想要站出来,却看到李世民微微摇头,就忍住了,不过呢,一边的人当中还是有一点知道这样的事情的。 比如说,房玄龄,他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却是一个知道朝廷一切的人,所以呢,等到他们都说了之后,才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哦?房仆射,有什么不妥?难道说他一个京兆牧不应该在衙门里吗?而是出去玩耍,这可是长安,是帝都,若是出事的话,他担待得起吗?” 房玄龄虽然知道他们的不怀好意,不过呢,还是继续说道,“松洲侯叶檀是京兆牧,京兆府掌管着大唐的帝都附近所有的地方的治安,税负,还有修建,他去了哪些地方,有什么问题?难道说蓝田县不是这个范围之内吗?谁规定了一个人当了上官之后,就必须在衙门里一直都坐着,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变成了睁眼瞎了吗?” 这句话是一个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治国的行为,而且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呢,那都是后世的一些行为和想法,却不是这个时代的,这个时代的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所谓的上官就应该在衙门里,坐镇,不能出去的,就算是出去的话,也应该是其他的人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出事的话,怎么办呢?这个出事不是说百姓出事,而是说上面的人如果出现的话,怎么办呢? “房仆射,你这句话就不对了,难道说京兆牧就没有人了吗?我可是记得那个潘冶早就在那里了,而且这段时间做的不错,这么,他不能去吗?” “自然是不行的。” 房玄龄却是看着对方直接堵住了。 “有什么不行的?” 这个人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啊,按理说,人家都是宰相了,你这么说,不合适啊,可是有背景的人总是会有一定的本事,这就是任性啊。 “潘冶管不了下面的那些乡绅,特别是一些顽固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强调的就是所谓的皇权不下乡,你这么说,是我们的错了?我们都是靠这样的生活模式来获得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你什么意思啊。 “启禀陛下,臣弹劾房玄龄,竟然敢混淆视听,中伤那些乡绅,他们都是为了大唐的建设而是辛辛苦苦地存在的,怎么可以如此说呢?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会寒了他们的心吗?” 要是过去的话,这样的话,也许李世民和房玄龄都会相信一二,可是,这几年,处理的事情有点多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都是扯淡,他们虽然在收粮食的时候,有点用处,但是呢,祸害更大,很多人就是将当地的一些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奴隶了,什么方面的便宜都不放过的。 “你。”房玄龄却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否则的话,这个日子怎么办啊? 而在这个时候,魏征却忽然站出来了,让李世民的脸皮都颤抖了一下,这个家伙更猛啊,要是真的他也参与的话,自己可能扛不住啊? 而房玄龄却是皱眉,他知道这个人和叶檀的关系很好,当初叶檀就说了,你们应该弹劾的就弹劾,我不在乎,你们人的任务就是及时地让我知道错误,这个没问题,但是呢,如果只是空穴来风的话,我也会啊,而且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胡搅蛮缠啊。 因为这句话,魏征似乎收敛了不少。 不过呢,一群人在朝廷上吵架,也不是很好看啊。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说。” “玄成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世民也没有想到叶檀会如此的狠辣地将自己和他之间的约定变味了。 “谢陛下。” 魏征越是客气,李世民越是没底啊,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第五百九十八节 京兆牧和长安(212) “竟然大家都没有统一的意见,那么,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魏征第一次没有说出问题,然后就不管了,而是提出了建议了,这个就不错了,让李世民的心中微微舒服了不少,这个人还算是凑合啊。 “玄成有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李世民赶紧问道,这个时候,真的是不能多想了,还是赶紧糊弄过去吧,自己也是郁闷的不行啊。 “谢陛下。” 应该有的面子和规矩还是需要的,所以呢,魏征就躬身施礼之后,才说道。 “第一个办法就是下旨让叶檀来一趟长安,将事情说清楚了。到时候大家都有了看到的话,就好了。” 这个问题让李世民一愣,这个问题不行啊,自己用什么办法下旨啊,难道说自己想他了?那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人家正常的业务,你用什么理由拉回来啊,不太可能的。 “第二个呢?” 李世民接着问道,这个时候,真的是无奈啊,让一个提问题的人给自己解决问题,好累啊。 “第二个的话,就是陛下带着满朝文武去一趟蓝田,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如果是真的可以的话,李世民是不会不同意的,他也不想在皇宫里一直都在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但是呢,很明显,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皇帝怎么可以随意地离开皇宫呢? “启禀陛下,臣弹劾魏征,怂恿陛下以及文武大臣在这个时候出去,现在朝廷上有多少的大事情要处理,而他却让陛下带着大家出去玩耍,这样子下去的话,怎么得了?臣请陛下免除他给事中的职务,以儆效尤。” 听听,御史台的老大竟然被人给弹劾了,真的是天大最大的笑话啊。 “玄成啊,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呢,朕和满朝的大臣还是没有时间啊,现在大事还是有不少的,这个如何出去啊?” 看着李世民宛如一个孩子一样,魏征早就知道了。 他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启禀陛下,陛下是天子,自然是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不过,最近太子殿下处理事务已经有了几分火候了,可是没有见过民间疾苦,这样子下去,对于未来的太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让太子殿下去一趟?” 老子不去,儿子去? 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李世民都觉得可以的时候,之前的那个人再次跳出来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如何能够踏入贱地呢?此事万万不可。” 大家都知道这个叶檀和太子殿下都是一条裤子的人,这样的人要是混合在一起的话,自己等人说的话,还有一个什么用处啊? “这个……”李世民也在犹豫啊,之前李承乾参加了一次狩猎,就差点瘸腿了,这样子的事情可不能胡来啊。 “启禀陛下,玉不琢不成器,太子是今日的太子却是明日的天子,难道说一个天子担心危险就不去了解百姓的疾苦了吗?再说了,大唐的土地都是宝贵的,没有什么地方是贱地的,只有一些不做事的人才是贱人。” 魏征的话够狠啊,让那个人顿时一愣,这个是骂自己呢。 而李世民点头道,“爱卿说的在理,太子。” “儿臣在。”李承乾虽然保持的很安静,却是手都在抖,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出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有一次啊,自己在这里比皇帝都要郁闷,皇帝虽然出不去,在皇宫里却可以为所欲为,自己呢,到处都是盯着自己的人,稍微有点不好的地方就要被骂。 “今日,朕就命你去蓝田走一趟,看看情况。” “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的期许。” 李承乾还是有点年轻了,这句话一出来就让人看出来了。 李世民也觉得不合适,就继续说道,“孔爱卿,跟随,同时呢,派遣二百护卫跟随。” “是。”孔颖达站出来了,而李承乾则是脸色一变,拜托,这是什么意思啊,让他跟着去,还不如让一个木头跟着去呢。 “退朝。” 李世民说完转身就走,这个时候,自己还是算了吧。 而李承乾则是直接躬身施礼,一直等到李世民离开了之后,才慢慢地起身,然后转身看着刚刚说蓝田是贱地的人,脸色很难看地说道,“刚刚给事中说的不错,天下的土地中中原的土地从来都没有任何地方是贱地,可是呢,却有人不干活,这样的人不是贱人又是什么,还请以后用点脑子上朝,父皇的脾气和忍耐是不错的,可以容忍你们,但是呢,天下的大事和人心却是填不满你们的内心的话,本宫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你们是什么人,本宫清楚的很。” 说完这句话,就走到了孔颖达的身后,不说话了。 那些人想要说点什么,比如说太子殿下这样子合适吗? 但是呢,看到李承乾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孔颖达,人家是至圣先师的后人,一个是魏征,御史台的老大,你以为他的脾气是好的吗? 还是算了吧,只能低头离开,不过呢,这些人的样子看着就知道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这里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只有几个内侍和他们三个。 “哎,太子殿下,这样子得罪人对你以后是不利的。” 孔颖达自然和叶檀还有颜之推之间聊天了之后,和当初的那个和于志宁一起糊弄的人,不一样了,他开始将李承乾当成了一个人来看待的,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是一种进步。 而李承乾还没说话,就听到魏征冷声道,“太子做的没错,就应该如此。” “哦?为何?”孔颖达看着他问道,在他的印象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做的有规矩的。 “为了不让他被换掉,一个太子不和百官为敌,就得和陛下为敌,他有这样的心智吗?” 魏征说完这句话,就看着李承乾道,“殿下去了蓝田,问问叶侯,到底是真的建设地方还是为了躲避那些事情,但是呢,不管是什么事,都是需要一个度,过了就出事了,不过了,随意折腾就好,只要是他不违反国法,老夫挺他,若是犯了国法,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 “多谢大人指点,李承乾受教了。” 李承乾直接给了对方施礼,而孔颖达总是觉得如此不合适吧,但是呢,却没有继续说话,一直等到魏征离开了之后,他才跟着李承乾回到了东宫。 东宫本来有三个牛人,孔颖达,于志宁,张玄素。 一个比一个像是一个家长,将李承乾当成了牛了。 而现在呢,除了孔颖达,其他的人都去地方推行一些学政的事情的,大唐的江山需要的读书人的支持,所以呢,大唐境内的不少地方其实都是有书院的,但是呢,科举如果不能快速地整理出来,那么,这样的事情以后都是没用的。 依旧是那么破旧,依旧是那样子的看着就像是鬼屋。 孔颖达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个出发的话,自然是下午了。 “臣,臣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孔颖达和李世民这一家的关系是很好的,当初就是天策府里的人,你说关系如何呢?但是呢,对于李承乾,还是有点像是我们小时候,父母的教育,听话,节俭,就好了,但是呢,实际上,历史上所有的皇帝成为了明君之后,都和这两个东西没有任何的?,这关系,这就是现实。 这几天,叶檀不去找他了,而李泰却是去了,他为了更好地了解樊笼书院,和他聊了不少,樊笼书院将寓教于乐的行为做到了极致,这个是当初自己的老祖宗提出来的一个办法啊,如果只是硬塞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呢,他也对于叶檀将樊笼书院地抓本源的东西有了其他的看法,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能乱说的,否则的话,天下之大,就容易出事,很多时候,就算是知道了说错的,我们也没办法改变的。 “孔师,叶侯是什么样的人,您我都是知道的,说真的,读书,我不如他,做事我不如他,统军,我不如给他,练武我不如他,除了一点小聪明和一些柔和的性格,我是样样都不如他的,可是呢,他这个人却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哦?什么缺点?”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啊。 “守规矩。”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加了一句,“已经有了的规矩。” “他还守规矩?”孔颖达觉得吧,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最不守规矩的人就是他了,如何是守规矩的呢? “是啊,您看啊,他做的任何事,是不是都符合大唐的律法,然后除了这个之外,符合不符合至圣先师的的要求?” “这个,这个……” 有些是不能过分的思考,否则的话,你就会发现你的日子不好过的。 “他提倡了提高了工匠和商人的地位,这个也算是守规矩?” 孔颖达思考了好一会之后,才想到了这个,就问道。 “在至圣先师的时代,他们的身份如何?” 李承乾的话让对方一愣,随即想到,在过去的话,真正意义上将这两个职业弄的不好的地方来自的是汉朝的汉武帝时期,这样的时间里,都是为了将无数的人都变成了奴隶了之后,才会如此,而之前,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商人的地位是很高的,就连工匠都是如此,比如说商人里的一些白圭,工匠里的墨家,这样的人难道就不能被人给拿出来了吗? 只是呢,随着读书人真正意义上被人重视了之后,这一块才开始慢慢地变化了,这就是现实哦。 “身份同等。”孔颖达虽然不想说,却还是说出来了,有的时候,将一些东西压榨了很多年之后,你如果将这件事反驳的话,就会被人给折腾呢了,认为你不应该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当初压迫他们花费了多少的力气,现在就需要你将这样的力气将人给挖出来,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人现眼了吗? “不过,从汉朝开始,已经变了。” 孔颖达说的不是一种真理,而是一种真相,这样的真相有的时候,很无奈的现实,让你不能直接地痛苦,而是现实的接受哦。 “孔师,您说,工匠的作用大不大?” 要是过去的话,李承乾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一定训斥,将这个人说的很惨,这样的想法就不应该有,而是应该读圣贤书,就可以做一个好的太子了,未来就可以当一个好的天子了,不够很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此处,一个没有当过皇帝的人写的书,能让你当一个好皇帝吗?叶檀表示不知道,这就是现实哦。 “大。” 他和李泰聊天了之后,就想要去松洲,可惜,现在去不了,事情很多啊,但是呢,虽然是去不了,也是知道的,现在的松洲可以说是天堂的感觉,那里的土地,人口,房屋,以及相关的教育,虽然这个医学院他表示不太能了解,但是呢,其他的方面,简直就是所谓的至圣先师提出的一些想法都实现了,而且实现的非常的好,这就是现实哦。 而这一切的根基不是因为读书,而是因为工匠和商人,同时呢,松洲采用的是贡献和努力两个方面来搞一下,否则的话,这个日子如何过,从叶檀当了松洲的刺史开始,那么,吐蕃人想要来长安的话,只能走其他的地方,因为松洲人是不会让人走的,就算是皇帝下旨都不行,因为松洲有一个律法叫做,如果这样的人来,不只是要缴税很多,而且还不能带武器,否则的话,就视为袭击,毕竟,都是吃亏的人啊,这个也算是一种文化吧。 “如果没有了工匠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就躺在野地里,烈日如火一样地照射我们,让我们不能好好地休息吧,衣服也是没有的,就连这个茶水和杯子,桌椅都是他们的,所以呢,我认为工匠是厉害的角色,虽然不能和修心的儒家相比,可是呢,他们的用处不能被人忽视了。” 第五百九十九节 京兆牧和长安(213) “殿下说的是,只是呢,如果天下的人都言利的话,可不是个好事哦。” 孔颖达是认可一些叶檀的行为,这一块却不一定都是认可的。 而且,从古到今,不怕穷,就怕人心乱套,一旦乱套的话,越是有钱越是倒霉啊,这就是现实哦。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和叶侯谈过,当时他也在说推广商人和工匠的事,我就问他了,是不是儒家就不重要了,他说,不是的。” “哦?他是如何说的?” 孔颖达没有想到叶檀还有这样的觉悟,忍不住问道。 “孔师,您觉得,天下的人是穷苦一点的好,还是富裕一点的好?”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让孔颖达一愣,随即直接说道,“自然是富裕一点的好,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读书人就多了,这样子可是好事哦。” “孔师说的不错,那么,我再问一句,孔师认为汉朝的钱财,粮食,布匹,盐巴,铁等物,和我大唐相比,是多了还是少了?” 虽然现在大唐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高涨的现实,但是呢,不代表就没有任何的可能哦,这样的事情就是现实哦。 “自然是我大唐更多。” 这个是肯定的,因为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物资的话,如何能够体现出来啊? 比如说,本来是一百人,然后吃穿不愁,而现在是一万人,勉强吃饱,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嗯,孔师的话没错。” 他的话让孔颖达一愣,你这是和我打哑谜呢,我每个人都认识,却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孔师,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其他的,也不是胡说的,而是因为担心一个事情,一旦工匠和商人的地位上去了,就会分走儒家本来应该有了地位和好处,这一点,控是不会否认吧?” “嗯,说的不错。” 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呢,他还是认可的,这就是现实哦。 “可是呢,从汉朝来说,读书人其实多了一些,但是呢,物资多的更多,这个时候,说占有的少了,其实是不对的,如果没有商人,百姓的日子光靠种地,能行吗?工匠如果不更新自己的技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恐怕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种地这种事,在现在也可以吃饱饭,但是呢,李泰和他说过的话,让孔颖达知道,不用几年之后,百姓的日子就会不好过,因为物资的价格开始升高了,吃饱饭的人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的更多一点,比如说读书啊,比如说衣服啊,比如说媳妇啊,这样的东西都是需要钱的,而且不少呢,光靠种地,只要是看到了那个数字的话,他就会头疼的,在松洲,战后婴儿潮几乎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大唐的人却不一定知道哦。 “殿下,可是这个和之前你说的叶檀说的有什么关系呢?” 他思考一下,觉得有点头疼,不过呢,还是打算扯回来一些道理。 “这个嘛,如果说给了商人和工匠好的地位,这个好的东西自然是出来的越来越多了,大家的物资和大唐的很多东西都出现了,这个本来是好事,但是呢,史记上可以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告诉我们,人心是没有底线的,所以呢,为了能够控制这个底线,孔师认为光靠律法能行吗?或者说是光靠大家的人心就可以了吗?” “自然是不行的。” 孔颖达这几年也遇到了不少的案子,不少人看着是不错,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挠头啊。 “所以,我们需要儒家来修心啊,任何人都行为总是会有偏差的,虽然荀子说了,人性本恶,可是呢,我却认为人性本来就是混沌的,到底是善良的还是险恶的,这个需要大家的教育,而且在这一块,儒家的人有上千年的经验,为何不用呢?而当初叶侯也是如此和我说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没用的学问,只是放错了地方了。他曾经说过,如果自己在春秋战国的时候,遇到了百家的话,他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何做?”孔颖达觉得吧,这样的行为真的挺有意思的。 “儒家修心,保证一个国家的良心,做人的准则,道家的人可以让坏人和老人都可以好好地养老,同时呢,可以开发一些让百姓的日子好的不错的炼钢,墨家的话,简直就是最大的工匠集散地,这样的家族就应该发明更结实的房子,更加锋利的兵器,更省力的农具,更快速的马车,而农家的话,简直就是最好的农业方面的专家,他们的任务就是如何给我增加种地这方面的数量,我要大量的粮食,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这一块的答案。而法家呢,就是将天下的律法都给我整理出来,既要让大家知道国家的尊严不能被人给侮辱了,但是呢,也要和儒家一起,符合人情和道义的,如果做不到这一块的话,就解散了吧,这样的学说有什么用的,而兵家的话,就是如何用更少的兵士去打仗,保家卫国,而且要知道如何才能大胜仗,但是呢,同时呢,也要和儒家的一起结合,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打仗,是为了国家,皇帝,还是百姓和自己,这个都需要知道的,然后就是阴阳家,他们说研究五行的,那么,你就要告诉我,如果有人觉得这个不对了,你应该如何做的,而纵横家的话,他需要和四周的我们的邻居聊聊,他们凭什么有事没事就欺负我们?同时呢,和兵家的人一起灭了他们,然后和儒家的一起告诉他们,灭了他们都是为了他们好的,这一点不要怀疑了。至于小说家,就需要写一写让百姓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喜欢的书籍,还有什么杂家,就是要和其他的学问好好地搞好关系……” 孔颖达看着李承乾的嘴巴在那里不停地来回地说来说去,让他都傻眼了,这个算是一个什么操作啊,这个算是一网打尽吗? 但是呢,似乎又有道理呢。 不管是任何的学说,更像是一把长矛,而儒家却像是一个保护长矛的刀鞘一样,同时呢,保护被欺负的人,这就是现实。 术与道,就是这么来的,不管如何都是如此哦。 “他的想法不错,可惜,很难,太难了,难比上青天。” 孔颖达觉得吧,叶檀的想法不错,似乎有点好处,而且和儒家的人似乎可以混合在一起,但是呢,说真的,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很无奈啊,这样的无奈,是因为你知道这个事情不行,你却没办法阻止了。 “我也是这么和叶侯说的,不过呢,他说,我们的祖先从蛮荒之地一步一步地走出来,难不难?无数次的野蛮人来到我们建设好的地方,然后将东西都给弄的乱七八糟了,中原人的人口,差不多都要绝种的时候,难不难?如果没有一颗劈开世间桎梏的心,如何还想要做一个明君?靠百官的吹捧,还是自己的贿赂?” 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这是在说,自己等人的一些行为都是为了逼迫皇家吗? 真的是如此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本来就说不清楚,但是呢,你不说,行吗? “勇气可嘉。” 孔颖达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给出了这么一个说话,因为就是如此啊。 “来人,准备饭菜。” 李承乾自然也是觉得很辛苦的,所以呢,还是准备吃饭吧,这个东西才是简单的。 “老夫也是饿了。” 孔颖达自然是不会回去的,自己下午还有事情呢,跟着他去监督对方呢。 很快,就上来了,菜色很简单,天气热嘛,自然是需要吃一点比较冷的一点饭食了,一份冷面,一份打卤面,几个小菜,有荤有素的。 孔颖达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挑食的,不过呢,这个饭菜是真的不错。 只是呢,作为一个太子,吃这样子的东西还是有点奢侈的。 不过呢,当他先吃了一碗打卤面之后,已经是有点冒汗了,李承乾这个地方是有点破旧的,但是呢,这个冷热方面的准备却是不低哦。 之前他坐在这里,一直都不热,可是呢,吃完了这个打卤面之后,却是热了,不过呢,古代的这样的人,吃饭的形态真的是一种享受,上千年的行为,就是这么来的,你说是不是享受啊? 但是呢,这里的温度不错,所以呢,人的口味也是不错的,对于过去的人来说,一顿饭吃个一碗饭,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有条件的,都挺能吃的,因为过去的人都认为所谓的养生,就是这么回事的。 所以呢,孔颖达吃完了一份之后,就拿起另外一个碗,这里面的东西和现在的所谓的冷面差不多,黄瓜丝,冷面,鸡蛋,甚至于还有一块肉,不过呢,因为没有辣椒,所以添加了一些特殊的酱菜。 孔颖达一伸手,就碰到了这个碗,感觉手掌一冷,这个,怎么回事,这么冷? 他是第一次吃这个,自然是不知道的。 然后呢,看着李承乾的动作,自己也跟着学会了,跟着半大小子吃饭,你能够吃饱是不错的,很多时候,根本就吃不饱,因为对方真的是太快了。 他也跟着先是喝了一口汤,却差点被刺激的要冻住了,但是呢,还是让这个水进入了嗓子,转头咳嗽起来了。 “咳咳咳咳……” “来人,照顾一下孔师。” 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而叶露过来,给他拍了拍后背之后,过了一会才好了一些,然后呢,看着李承乾问道,“殿下,这个为何如此的冷?” “里面加了碎冰了。”叶露在一边解释,毕竟,李承乾也要吃饭的,是不是,自己忙的时候,这么做,不合适吧? “这么奢侈?” 虽然自己知道一点东西,但是呢,过去的人认为冰这个东西,都是雅趣,一般所谓的雅趣就是说,这个东西,我认为不错,却还是其他的人用不起才是好的。 这句话,李承乾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叶露回答的,“奢侈什么,这是最便宜的了。” “什么意思?”他可是记得,藏冰的话,是雅趣,也是烧钱的,这样子的花销可不小哦。 “食味轩每年夏天都会卖冰棍,冰激凌等等冷饮,如果都是靠着藏冰的话,那这个钱如何使用呢?” 叶露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也是啊,食味轩这一块却是大唐长安夏天的福音,听说很便宜,但是呢,配方只有几人知道,说是可以制造这个。 但是呢,很多人都说是巫术,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后来魏征去看了一次之后,就说了,胡说,这个就是人家的本事。 “还真的有这样的配方?”孔颖达再次喝了一口,说真的,已经有点融化了,不是那么刺舌头了,喝下去之后,让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自然是有的,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叶露的话他听不懂,不过呢,面前的饭食还是要吃完了的。 过去的人都是很节俭的,浪费的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底蕴的人。 “好吃。” 孔颖达觉得自己吃完了之后,很舒服啊,夏天的时候,对于老人来说,这个方面的饮食就是大问题啊。 “现在孔师觉得太子殿下的饮食奢侈吗?” 叶露在收拾的时候,调侃了一句,然后就让人上水果。 除了很多都是来自李承乾的皇庄之外,剩下的就是寒瓜了,松洲人叫做西瓜,现在的瓜子已经不多了,这个东西说真的,太多的话,根本没办法吃,已经改良了好几次了,但是呢,官府的土地是不能种的,粮食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呢,就是叶檀用了一些山地种植的,效果不错。 孔颖达也不是一个憨货,看着这个东西,发现下面还垫了一些冰块,也就不说话了。 现在的这个天气,吃上一口冰镇的西瓜,感觉不要太好了。 等到两人吃了差不多三块之后,叶露才过来说道,“孔师好运气啊,太子殿下今日也是第一次吃,都说舍不得,也不值钱啊。” “胡说什么,还不下去。” 虽然是好话,却给李承乾有点刻意的感觉,不美。 第六百零零节 京兆牧和长安(214) “这位是来自松洲吧?” 孔颖达坐在那里,看着叶露问道。 李承乾却是有点着急,刚要说话,却听到叶露道,“正是。” “松洲的东西是不错,却不适合长安的。”孔颖达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便宜的东西也不适合?还是孔师认为大家不认为是对的,就是错的?” 这句话有点拗口,却还是让孔颖达一愣,这是一个真相和事实的区别。 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可以和事实打上勾的,这就是现实。 “而且,太子殿下吃的这个东西,我可以这么说,天底下只要是有点条件的人,都吃的比他好,怎么,天底下这个年纪的人都在长身体,太子殿下已经长好了?还是说殿下可以通过吃苦就可以完善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身体健康?” 叶露的话让李承乾有点尴尬,这样子表扬,真的好吗?如果是李泰的话,肯定会觉得吧,这个还是不够的,我要加强版的。 “殿下是个太子,可是他也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吃饭,穿衣,都是喜欢好的,这个是人之常情,这个天下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喜欢吃好吃的,穿好的?没有,我是一个都没有发现,而这个时候,太子殿下通过一些办法,一些很普通,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不能想到的办法,让自己的日子过的稍微舒心一点,你们就说他奢侈,其实呢,不是他奢侈,而是因为无数的人愚笨,这个天下从来都没有一群人都是蠢货,然后让智者和聪明的人跟着一起吃苦的道理。” 叶露的话其实呢,就是李承乾的后续,这里面说的内容就是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强大和无辜,都是来自一个人的看法,而不是你的遐想哦。 看着她离开,孔颖达罕见的没有发火,而是看着李承乾问道,“殿下,你老实告诉我,这个真的很便宜?我就问一次。” 这句话到底是信任呢,还是不信任,没人知道。 不过呢,李承乾却指着刚刚被端走的那个冰块道,“这一块,还不如我们刚刚吃的水果值钱呢,很多人觉得冰贵,是因为这个季节里是没有冰的,可是,松洲的人却是发现了我们生活的环境里有一个东西可以产生冰,而且这个东西很多地方都有,只是呢,注意的人不多,所以才会让很多人惊讶,孔师,您不会以为叶侯是个很有骨气地愿意将自己的钱扔出去的人吧?如果没有这样的办法,那么,这个冰块不管如何都是不够的,如果孔师不信,我们今日出发的时候,就走食味轩的那条路如何?” “那倒是不用,不过殿下说的不错,叶侯的习惯就是用最简单的,最普通的东西赚取最大的利益,这个他倒是会做的,不过呢,为何不将这个办法拿出来分享天下呢?每年的夏天,长安就会有人被热死的。” 这个说话有点过分了,什么意思啊,人家发明东西为何要拿出来啊。 不过呢,叶檀却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竟然想过,而且说过。 “孔师,您误会了,这件事,曾经我也问过叶侯,他和我说过,这件事现在不行,那个东西虽然不是很值钱的话,可也不是不需要钱的,而如果扔出去的话,那些人当中用得上还是有钱人,或者有权利的人,同时呢,他们会卖的很贵的。所以呢,现在放出去,早了点,食味轩的更加的便宜,而且,那些有钱的人,热死一个两个的,也没事,不用在意的。” 李承乾的话让孔颖达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这个叶檀,有点意思了。 “有的时候,做好事,也不一定是可以做出来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李承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孔颖达一愣,随即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如此。 此时的崔府,却是另外一个风景,因为呢,叶檀竟然跑了,这个不是作死吗? 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回来,这件事就不是皇帝可以控制的了,没理由喊回来啊。 “岂有此理,是不是他们故意的?” 崔兆将手里的一碗冰直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而其他的人也不开心了。 “这个叶檀什么意思,这是给我们脸色看?还是觉得他有皇帝的保护就可以无敌了?” 王志洲看着这个客厅里的人,都是厉害的角色啊,而且和皇帝似乎已经说好了,但是呢,竟然在这个时候,叶檀不在长安,这不是玩自己等人吗? 他们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倒霉的事情啊,真的岂有此理。 “陛下是不是觉得他已经可以掌握了这一切了?”卢邛不解地问道,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心焦啊,毕竟家里的人已经来了书信了,说是这个事情已经多久了,你们竟然没有任何的进展,这是你们做事的态度吗? “这件事,还是不清楚,不过呢,叶檀这么做,却是让我们很被动,听说不少地方的店铺已经开始了,这样子下去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自古有身份的人就是如此,觉得吧,自己的生活总是不一样的,总是让人觉得发毛的。 “陛下让太子殿下去查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卢邛没有资格去朝堂上,但是呢,却不代表他就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拖延?” “这个事情,光靠我们这些人恐怕还是不行的,要不,我们联系秦家?” 崔兆看着几个人问道,这几天,自己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崔家等人已经来了之后,开始对长安的一些店铺开始查账了,他自己是如何的,这件事,他最了解了。 “可是呢,就这么认输了?我不能接受。” 卢邛觉得吧,这个事情本来是挺简单的,为什么会如此呢? “三叔,你如何看?” 崔兆看着其他的人也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就问道。 他问的人自然是郑氏的郑成,至于自己的家的崔久,这几日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好啊,这就是现实哦。 “呵呵,他说在那里干什么,就一定是的吗?蓝田虽然是大唐的蓝田,可也是秦家的地方,今日下午的时候,太子殿下不是要去蓝田的吗?我们也跟着去看看,看他这么一个小猴子如何翻天的。” 郑成的脸色阴沉的很,对于来说,有些人,真的是作死啊。 “这个倒是不错。”郑本宇点头道,“一旦揭穿了,他就是蒙蔽圣上,看他如何做才可以,而且,同时呢,武家的人已经开始和他们接触了,这个接触是深层次的,如果真的让他们接洽的成功的话,我们这几家如何办呢?” “找人警告一下武家。”崔久冷声地说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混一个好处的,但是呢,这些人竟然都不识抬举,如此这般的话,岂不是要让自己倒霉了吗?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倒霉的人,自然是如此。 “武家的二女儿,武媚娘。” 崔兆冷声地说道,然后就看到卢邛道,“这件事,我们来办,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玩耍的。” 而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李承乾拉着孔颖达两人坐上了随园的马车。 说真的,这样的马车,在长安也没有多少,虽然之前李承乾的车行里面有一些,但是呢,价格非常的昂贵,像是孔颖达这样的老人是没有钱财购买的。 马车外面看着很普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马车,只是呢,却是四轮,马匹拉车的也是两个,而之前李世民说的让护卫跟着,全部都是由罗德负责的,都是便衣跟着,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人了?不过呢,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百骑司的人负责,李世民可不想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坐在这样的马车里,人的心情也跟着不错了。 李承乾熟练地从手边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两个东西,一个就是一本书,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掐丝的吊顶酒壶和一个小巧的酒杯,下酒菜的话,只有一些香豆,不过呢,这个一般都是零食,孔颖达的牙齿虽然在的,却没有办法吃的,岂不是让自己的牙齿乱套了,不过呢,这个里面还有一盘小黄瓜,这个东西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看着他将东西放在小桌子上,然后将书本递给了孔颖达。 孔颖达接过去一看,却是上面的文字是史记的,对于过去的人来说,这个东西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李承乾给他倒了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对着墙壁处用手指点击了一下,马车就动了。 “好会享受啊。” 孔颖达看着这个简陋却不简约的东西,就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黄瓜,打开书本,却发现这个书本竟然是被校对过的,而且,还特意排版的,上面的字体自然是仿宋体,非常的适合印刷的,这个他倒是知道的,是叶檀发明的,读书和印刷的时候很舒服的。 “嗯,不错,不错。” 过去的人坐车都是遭罪,特别是皇帝,那个车子是大,却是要命的,就算是李世民这样好身体的人,都的坐一次,需要休息两天。 而李承乾则是拿起另外一本书,却是一本算数,他现在不需要更深的学问,只是需要理解,其实呢,帝王之术就是杂家加上纵横家相结合的,这就是现实哦,因为呢,需要察言观色,同时呢,需要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呢。 马车在路上走了一会,就停下来了,然后孔颖达就看到一个差不多巴掌大小的一个类似喇叭花一样的东西突然从一边出来了,里面传来声音,“殿下,到了食味轩了。” “去买两份冷饮过来,还有冰棍什么的都拿来。” 李承乾是个非常喜欢用事实说话的人,所以呢,就说道。 然后呢,孔颖达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那个人去买了,一份一文钱,这个钱都是直接给的,食味轩的人都是有脾气的,你是太子殿下都是没用的,这个他倒是知道的。 东西拿过来之后,过了一会,才打开门,是李承乾自己打开的,然后两个棕色的陶瓷罐子就放在桌子上。 马车再次行驶的时候,孔颖达放下书本,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李承乾熟练地打开了之后,除了一个罐子里面是绿色的液体之外,另外一个则是一根木棍上面挂着一个白色的冒着寒气的冰块。 他将那个果汁放在孔颖达的面前,然后自己拿起一根冰棍,吃了一口,真的是舒服啊,虽然这个马车有降温的功能,但是呢,人在热的时候,是一种心理方面的东西,这就是需要吃点了。 孔颖达端起来倒进碗里喝了一口,是真的很舒服,然后要去碰那个冰棍的时候,却被李承乾阻止了,“孔师,这个一文钱五根,太冷了,而且对牙齿要求有点高,您还是不要吃了。” “我还是试试吧。” 孔颖达却是觉得吧,自己还是年轻的,再说了,我就算是不能和你一样用牙齿咬,我也可以舔舐啊。 他伸手拿过来一根,放入口中,发现有点甜,有点冷,其他的都没有,但是呢,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不敢用牙齿咬,担心将自己的牙齿给弄断了,但是呢,舔舐的话,也是很舒服的。 “嗯,不错,不错,这个普通人家也可以偶尔吃一根,不错,不错。” 他连续吃了两根之后,李承乾就阻止了,这个东西小孩子和老人都不能多吃,多吃了,容易拉肚子。 而孔颖达却觉得自己有点意犹未尽的。 不过呢,他毕竟是大人了,就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一个半时辰之后,马车停下来了。 不是说出了什么事了,而是因为到了。 这个到了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就是路不好走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下车,看着面前的一切,孔颖达有点失神,这个地方和长安相比,差距太远了。 破败的城墙,破败的人群,破坝的一切,和长安相比,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啊。 但是呢,如果你去了松洲的话,就会发现,长安也是有点破的。 “少主。” 罗德出现在李承乾的身边,而其他的人都在其他的地方。 “进城。” 第六百零一节 京兆牧和长安(215) 罗德帮助李承乾和孔颖达还有自己交了入城税之后,跟着他一起走进了这个地方。 李承乾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人是这么的破败的,但是呢,那都是想象中,而现在走在这里的话,却是觉得吧,有点心酸。 而孔颖达倒是有点风度,他是知道这一切的,对于他来说,很多倒霉的事情,自己都是认可的。 两人花了一刻钟,穿过了整个的蓝田县城,只是呢,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却觉得吧,自己经过了整个世界。 “老师,这里就是都城外面的世界?” 李承乾脸色不太好,说真的,他看到了很多的乞丐,很多的人的脏兮兮的,很多人身上的衣服都不算是衣服了,这样的世界,让他不舒服。 “哎,就是如此啊,大唐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需要更多人的努力啊。” 这几年,他都在读书,研究经文之类的东西,但是呢,也不是没有注意这个世界的,可惜,现在看的话,却觉得吧,这个世界努力的人太少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叶檀的想法了,有的时候,为了达到一个目标,而去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不是自私,而是大爱,毕竟大爱无疆啊。 “这些年,我也听过哥哥说过很多次,大唐还是很穷的,但是呢,只是当初在朔方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那个地方是因为突厥人的袭击,而造成的,但是呢,这里是大唐的皇城附近的县城,而这里还算是得到了朝廷的照顾的,现在却变成这样子了,真的是让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之前青雀还好我说,天下之大,只有松洲算是一个人居住地方,其他的地方比猪圈差不多,也就是干净一点,不干净一点的问题,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人才能吃饱饭呢。” “这个需要问问当地的官府的人。” 孔颖达等人的思路也是如此,对于一些地方不好的,他们的看法就是当地的官府没有管理好。 “来之前,我调阅了这里的一些官员的资料,这个蓝田县的县令叫做代君,是个好人,他奉行的是无为而治,让百姓自己复苏,而现在看来,这个办法是有待商榷的,百姓手里一无所有,这样子的复苏,需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一个头啊。” “他的思路是没错,但是呢,还是需要努力一点的。” 两人出了这里之后,就上马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不难。 很快就到了之前叶檀居住的那个小店铺,不过呢,还没走进,罗德就出现在李承乾的身边道,“公子,这个地方不太好?” “哦?” 李承乾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有什么问题?” “这个店家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狠辣的角色,最近肯定是见过血的。” 而之前叶檀帮助的那个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娘亲,离开了。 老叔看着来人,虽然都是普通的衣服,可是呢,老者身上的那股子书香气,可不是玩笑话,而年轻的这个人却是一个贵族年轻人,一身的气息让人不能自已,而罗德这个护卫,看着不是特别的大,却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他没办法,之前被叶檀给欺负了,所以呢,就只能给对方一个笑容,希望他们赶紧走。 李承乾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没有停留,只是在这个人的身上停留了几下子,却已经让人觉得吧,有点过分。 “回去的时候,查查看。” 李承乾沉思了一下,对罗德说道,罗德这些年虽然是太子六率的人,可是呢,经历的东西却是不少,点头道,“是。” 很快,来到了那颗大树下,看着两条路,李承乾表示,自己不知道那条路是对的。 不过孔颖达却是知道的,指着右边的这条道,“就是这里。” “老师如何知道的?”李承乾好奇地问道。“当初,我陪着秦王走过秦岭。” 李承乾点头,然后就纵马而去。 到处都很荒凉,说真的,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毫无价值。 但是呢,当天色微微发黑的时候,这群人却看到了一个火光亮起来了。 人在很多时候,总是会将自己的一些要求降低,比如说,你走在黑暗当中,过了很久之后,就算是看到了一个豆大的灯光,也会觉得很舒服的。 而且,这个地方不只是亮堂饿,而且似乎挺热闹的,他们甚至于闻到了一股子肉香。 李承乾看了一眼孔颖达之后,罗德就直接过去了。 过了一会,才过来道,“启禀殿下,叶侯在那里,他们正在吃饭,听说是庆祝砖窑场和蚊香厂的修建成功,叶侯亲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蓝田县的县令代君也在。” “哥哥就是哥哥,真的会苦中作乐啊。” 李承乾的话让孔颖达本来想要说的一些东西,都关上了,是啊,这样的地方,最多就是打猎才能吃点肉,日子想要过下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哦。 “好啊,既然有如此的与民同乐的机会,我这个做太子的,也不能落下,让你的人守住四周,我们过去吃大户。” “诺。” 罗德知道,这里是叶檀的地方,那么就不会有危险,李承乾的命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如果觉得吧,这里都守不住对方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守住了。 而孔颖达看到四周的人不少,就皱眉地问道,“殿下,真的要过去?人眼口杂啊,殿下的安全可是第一位的,出来的时候,陛下的话,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呵呵,这天下最不想让我死的人,恐怕就是叶侯了。” 李承乾说完这句话,就打马过去,孔颖达没办法,也跟着过去,说真的,他有点饿了。 两人刚刚到了这里差不多还剩下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了几个人,都是一身普通的衣衫,却是一个个的都是危险的人,就连孔颖达都就感觉到了。 而这个时候,之前似乎不存在的湘西四鬼忽然出现,守在李承乾的身边。 “是殿下,请。” 这些人自然是认识李承乾的,因为在松洲有李承乾的画像,这个天下需要保护的人不多,但是呢,一旦遇到了,就需要用命来保护,否则的话,这个人也就是废物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就下马了,走了过去。 这里的气氛非常的热烈,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很舒服的气息。 人呢,对于这个世界的要求不多,也不少,有的时候,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一个玩笑,就去做很多事情。 叶檀坐在那里,身边有七八个小姑娘,手里抱着大骨头在啃呢,小孩子吃肉不能经常吃,否则的话,肠胃扛不住,而这段时间,都是吃粥的,所以呢,还凑合。 而代君呢,也喝了几杯,他身边的捕快,除了之前被收拾的之外,其他的人都在这里喝酒吃肉,气氛热烈,孔颖达觉得吧,有点不合规矩,而转念一想,叶檀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规矩的人,也就释然了。 “哥哥。” 李承乾笑呵呵地走过去,大喊道。 “哎,又来了一个,哦,不,是两个,可能是三个吃白食的,这个日子可不好过啊。” 叶檀看着似乎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而李承乾直接坐在他的身边,从盘子里取出一块大骨头,拿起来就啃,他也是饿了。 孔颖达本来也想说什么,却被李承乾的另外一只手递过来的肉骨头给堵住了,先吃一块吧。 其他的人看到这几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惊讶的,反正也不认识,而代君等人也是不认识的,再说了,这个肉也不是自己买的,有什么关系呢。 吃肉的时候,就需要一点蘸酱,否则的话,会难吃一点,有叶檀的地方,你就不用担心了,特别是关于大蒜,大葱之类的,都是有的。 一口肉,一口蒜,好不自在啊。 “哥哥,哥哥,他们还要吃,那个是留给哥哥的。” 春夏秋冬露中的小秋是个很有脑子的小姑娘,虽然也吃的有点脸上都是油脂,不过呢,时刻注意这一块,看到李承乾连续吃了三块,就忍不住喊道。 “呵呵,没事,没事,他家里穷,吃不起肉,就让他吃吧,他也是哥哥的弟弟。” “哦,那再给你一块,你可不能多吃了,小孩子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小秋沉思了片刻,从一边的盘子里取出一块来,都是肉,几乎没有什么骨头。 李承乾一愣,随即笑呵呵地接过去,然后继续吃起来。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一句空话。 加上这样的气氛,让人有一点人来疯的感觉,所以呢,李承乾吃了七块,而孔颖达则是吃了五块,不要以为老人就不能吃饭,虽然现在的天气很热,可是呢,自驾还是有点饭量的。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之后,这里才算是结束了,大家都去休息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的开心过,云照派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叶檀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所以呢,大家这段时间都要遵守的。 代君也喝多了,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去休息了。 叶檀带着李承乾,孔颖达以及没吃饭的罗德等人去了自己的那个房间,这里的人建设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那里的温度很低,是因为从山的一边,有一股子淡淡的风吹过来,让房间很舒服。 这个事情,很多人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呢,实际上却是真的。 叶檀当初高一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住在四楼,靠近窗户的位置,结果呢,也不知道是角度的设计问题还是其他的,不管天气多热,都会有一股子风从窗户边上吹过来,而且不是床铺下面的,而是上铺的这个位置,结果呢,整整一年,他就算是天气再热,他也不觉得热,反而觉得有点冷。 进来之后,崔清尘就开始泡茶,肉吃多了也油腻啊。 孔颖达和李承乾洗把脸之后,就坐在那里喝茶,而崔清尘出去了一会之后,端着一个盘子过来,放在罗德的面前,示意他吃。 罗德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点头,然后低头开始吃起来,还有大蒜弄碎的汤汁,不错,很好。 “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感觉舒服多了,这里的温度也不高,感觉很舒服啊。 “干活啊。” 叶檀笑呵呵地说道,这个时候,有些事,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是陛下让殿下来的?” “自然,你在长安做的事情,留下来一个烂摊子,我们不来看看,能行吗?” 孔颖达自从上次叶檀在他家里吃过饭之后,也算是熟悉了,同时呢,从他手里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书籍出现,虽然不能说是非常的喜欢吧,也需要的。 “烂摊子?不会吧,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长安一切都正常啊,没有什么事啊,也没有人敲诈,需要缴税的人都缴税了,没有什么问题吧?” 叶檀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 “我说的不是那个,而是几个世家的人,你将他们扔在长安,你忘了?他们都要炸了,在朝廷上都开始弹劾你擅离职守了。” “真的是个笑话,我作为京兆牧,就管理长安吗?” 叶檀不屑地说道,“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经过了蓝田县,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啊?很惊喜啊。” 惊喜个屁,那个地方破旧的很,真的不是一个所谓的县城的样子。 “可是哪些世家的人,已经怒了,他们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好惹啊。” 孔颖达的这句话来自李世民,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不好惹?已经怒了?他们算是个屁啊。” 叶檀不屑地说道,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 “可是你晾了他们,他们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就不高兴,我不在乎,反正呢,也不熟悉。” 对于陌生人的善良,不如对自己身边的人,这样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 “可是你当初不是答应过他们吗?现在这么做,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孔颖达知道,这帮人的德行,好处不给的话,竟然敢涮自己等人,这不是作死吗?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这样的情况一旦发生,就是大事。 而对于叶檀来说,似乎就是不一样了。 第六百零二节 京兆牧和长安(216) “我答应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叶檀皱眉地看着孔颖达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 按理说,这件事根本就是皇帝和世家之间的一种奇怪的平衡点,而这个平衡点,现在有的人就是叶檀,而这件事,似乎不需要他同意,但是呢,又需要他同意。 “再说了,我松洲做生意,和谁一起做,这件事难道我们做不了住?还得问他们,他们的脸可真的挺大的,这些年,被朝廷,皇室,百姓惯得没样子了,怎么,以为天下人都是他们的爹啊,真的是不知所谓。” “叶侯,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舒服,可是陛下在其中已经有了几分辛苦了,你若是继续如此的话,陛下如何自处?” 孔颖达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问道,这件事,根节不在叶檀这里,而是在皇家那里。 “呵呵,我也没有这么说啊。” 叶檀知道他的脾气,和魏征一样,都是耿直的人,而且魏征的话,还有点其他的脑子,喜欢玩阴的,而这个人呢,却是一个直肠子,或者是木头。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长安?让他们苦等?” 孔颖达觉得吧,不就是一点钱嘛,不要当回事啊。 “我离开长安,是为了发展长安的经济,毕竟,这么一个大的城市,不能只是长安看着好看,而其他的地方穷困潦倒吧,这样子的话,以后其他国家的使节来的话,看到这一幕,是会说我们大唐的君臣治理国家很厉害呢,还是说我们和前隋的杨广一样,沽名钓誉啊?至于说,他们苦等,这个就是一个笑话了。” 发展经济的话,孔颖达还是认可的,毕竟呢,过去的人都是知道,日子不好过啊,很多国家都是靠着一场灾难起来,也有的靠着一场灾难,直接趴了。 “如何就是笑话了?难道说,你没有和陛下说过吗?做人要有诚信,否则如何才能立足于天地间啊?” 孔颖达虽然认可他的部分东西,但是呢,人如果没有诚信的话,这个就要倒霉了,很多人都看不起你的。 “诚信?这个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呢,要看和什么人讲的,有些人,还是算了吧,他们有吗?”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一愣,这个,过去的人都是讲究这个的,但是呢,如果你是一个很大的家族的话,那么,在你有好处的时候,你就会讲道理,而在你不怎么得逞的时候,就算了吧,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东西。 可是呢,一个年轻人如果不讲理的话,这个是不是就不合适了?他可是未来的驸马,太子殿下的好兄弟啊,这样的人对于未来的皇帝的影响力可是不低哦,若是到时候大唐的人都被带偏的话,大家都是骗子,这个画面不是难看,是非常的难看啊。 “再说了,这次是他们通过陛下来压迫我,我才会稍微同意了,但是呢,这个里面的道理就是他们想要从我松洲获得利益,对不对,既然是我们给他们利益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需要亲自登门和我谈啊,好嘛,现在想要钱了,还在那里摆着一堆的臭架子,让我亲自上门?一群白丁,我给他们脸了吗?我若是去的话,朝廷的脸面如何摆放呢?虽然我也知道,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将朝廷放在眼里,可是呢,他们不知道的却是,我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什么狗屁的世家,比祖宗,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他们只是通过了几百年的积累,稍微有了一点名气和底蕴,怎么,开始数典忘祖了?谁给他们的脸面了?还想要让我登门?我若是真的登门的话,到时候一旦心情不好,对于一群对大唐的侯爷不敬的人,痛下杀手的话,你们可能就会觉得不合适了,可是呢,我做的错了吗?” 叶檀的话让孔颖达一愣,还有这样的操作啊。 “哥哥说的不错,他们为何不登门呢?” 李承乾好奇地看着孔颖达问道,“我听说,他们的人早就到了长安了,自古做生意还是让人帮忙的话,不都是要亲自上门的嘛,他们为何会如此呢?” 孔颖达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苦,因为这个道理很简单啊,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份高啊,而且都是看不起皇家的,如何会看得起叶檀这样的一个个小小的侯爷,不过呢,说也奇怪,虽然他们看不起朝廷的爵位,却还是宛如疯狗一样地扑过来,想要得到这样那样的好处,现在朝廷上的百官,差不多六成以上,都是世家的子弟,这样的一个悖论,如何说的开呢? “是因为他们觉得,赚了我们的钱,是给了我们脸了。他们既想要做生意里面的钱,还要一个所谓的世家大族的面子,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可是呢,他们这几年,他们做了什么?之前和杜家的人合作的时候,他们在其中做的恶心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吗?甚至于为了能够得到不少的好东西,他们和山贼勾结,截杀了多少次了,要不是松洲的护卫的人都是老兵退伍的话,这样的倒霉事,还不知道多少呢。这样的人,还想让我松洲的人宛如一条狗一样地冲过去,对着他们舔着脸说,和我们合作吧,我们给你钱,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叶檀的话里透着怨气,说真的,心累啊。 有一群无耻的人,总是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了,你们不知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可是呢,这里面有陛下的面子,现在陛下还是有求于他们的,你这么做,陛下会很难做的。” 孔颖达沉思了一会,只能出来这么一句话来了,好累的感觉。 “既然想要赚钱,我也认可了陛下的想法,但是呢,如果让我亲自上门的话,他们就是坏了心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这样的事情,我都能做出来的话,那么,我还不如先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去西方了,待个二十年再回来,他们能奈我何?” “什么?你这么做,公主殿下怎么办?” 孔颖达虽然不知道他的武力值,但是呢,总是觉得对方说的话,不是假话啊。 “呵呵,自然是带走的。” 叶檀不在意地说道。 “哥哥,你现在的态度就是让对方登门?然后讨价还价?” 李承乾虽然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可是呢,还是听到了。 而罗德吃饱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可以待的,人家让你待在这里,你也要懂得自己的身份啊。 “生活就是强保,如果不能反抗,就还是找一点让自己开心的吧。” 叶檀的话很粗鄙,让两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样子的对比话,也就只有叶檀可以说出来。 “这里真的是打算修建一些工坊?” 李承乾看着大家似乎不想说刚刚的话题,就开始转移话题道。 “不开设工坊,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如何过不下去了?不是有田地吗?” 孔颖达的思路还是上千年前的思路,他们就是觉得吧,只要是种地就好了。虽然之前和叶檀谈了海州的事情,他有了一个认可,但是呢,天下的人如果都不去种地的话,这个日子如何过下去啊? “呵呵,我也想要这样的生活啊,可惜,不行。” 叶檀却是哭笑不已,说道。 “怎么会不行呢?他们可是有大唐朝廷给的永业田的,这个是足够的。” “这个是不够的。” 看着对方的样子,叶檀却是摇头道,“这个远远不够。” “这是为何?” 在他们的眼睛里,最好的话,还是过去的井田制,似乎是不错的,但是呢,当时的人太少了,就像是一个村子里的田地,不管你如何欺负人,只要是我有心去管理的话,你都跑不了,而在现实中,却不是如此了。 “我觉得这样子做就可以。” 叶檀却似乎是有点不想和对方废话了,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就像是有点不讲理的模样,而孔颖达一愣,没有想到叶檀的话突然变得如此的奇怪呢。 “难道你就不怕天下的百姓都不种地了,如此这般的话,大家吃什么?” 这句话可能是过去的无数的人的一个习惯吧,说出来的话,总是如此的直接哦。 “可以抢劫世家的啊。” 叶檀看似在开玩笑,却似乎是让人知道了这个事情,是真的。 “什么,抢劫世家?你知道世家能有多少粮食啊?这点粮食够干什么的?” 他似乎对于这个抢劫的行为,没有什么异议,反而问道。 “大唐现在土地最多的就是朝廷,然后呢,就是世家,最后才是百姓,而且以他们喜欢囤地的习惯,不用二十年,大唐的土地就有三成入了他们家了,这个时候,正好啊。” 叶檀的话带着魔性,让孔颖达一愣,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李承乾却是不解地看着叶檀,“哥哥,难道你就不怕他们不种地了?若是不种地的话,就算是大唐的世家可以被抢劫一次两次的话,以后怎么办啊?” 看看人家说的意思,就是和孔颖达不一样哦。 “呵呵,那我问一句太子殿下,如果现在朝廷说,只要不读圣贤书,就可以得到很多的钱财,你觉得这样的行为一下来,那些读书的人,会如何?会直接不读了吗?” “自然是不会的,而且不仅不会,反而会拼命地抵制的,毕竟这个东西传承了上千年了,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没有的就没有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现在的话,就算是做生意,做工的话,赚到钱,会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比平时要好,你去告诉他们,不要种地了,以后就打工就可以过日子,那些老农会不会同意?家里的孩子一旦张嘴,非得被打死不可。” “可是,哥哥,你的松洲为何就可以做经商和做工呢?” 这句话,让孔颖达本来不解的眼神,顿时就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看着他,想到一个结果呢。 “松洲从来都没有说不能种地了,而是因为我让他们发明了大量的工具,比如说,本来家里有十亩地,需要干半个月才可以将粮食之类的事情处理了,而现在呢,却重要四五天就可以了,你说说,你将家里的粮食都给收拾好了,剩下的时间就空闲了,你们没有在乡下待过,你们是不知道,乡下的人,在农闲的时候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但是呢,做好事的人却是没有几个,这个如果是孔师,你会如何?” “这个,自然是管教了。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孔颖达的想法不错,却显得稚嫩,所以呢,叶檀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从董仲舒给汉武帝建议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出现了大量的官员,这些人都是被圣人的文字和修养给熏陶的,可是呢,最后可以做到的人,多吗?” 孔颖达本来想说多的,但是呢,一想到自古被抓住了的杀的当官的,很多都是读书人,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是啊,看来孔师是认可我的想法了,你想啊,那些读过书的人都做不到,你指望乡下的那些人可以做到吗?他们虽然是淳朴的一群人,可是呢,好吃懒做,贪花,占便宜,不讲理这样的小事情,在乡村是很普遍的,这样时候,你说告诉对方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结果可能不是他们遵守了,而是给你一口痰,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几千年都是如此,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毫无道理的,因为没有可能的。” 叶檀说的话让两人陷入了沉思,然后过了一会,叶檀继续问道,“他们的这样的习惯是不是就是一种恶习,就像是外面的野草一样?” “叶侯这句话说的不错,这样的人有点停留下来了,就会惹是生非,不好控制的。”孔颖达说完之后,看着叶檀问道,“不过,你们松洲却做的不错,是怎么调整的,只是让他们做工吗?这个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和老夫一样老古板的人,在下面的话,恐怕更多,而且松洲还是边塞,那里都是汉胡杂居,这样的问题,更加的麻烦。” 第六百零三节 京兆牧和长安(217) “孔师说的不错,当初在松洲的时候,我差点就要带着军队将这帮老顽固,都给弄死了,本事不大,屁事不少,不过呢,我后来却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了,就将这件事给搞定了。” “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办法?” 孔颖达奇怪地看着他问道,这样的问题,在很多时候,根本就是没办法处理的,这样的倒霉催的事情,只能看着或者用强硬的手段,有的时候一些人也不是不想用刚刚叶檀说的倒霉的手段,可惜,却担心被人给骂惨了,所以呢,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要问两位,你们觉得,如果你们在野外看到了一块土地,然后如何才能将上面的杂草都给清理了?而且是永久性的解决这个问题呢?” 叶檀的话让两人一愣,这是一个什么问题啊。 “拔掉就行了。” 李承乾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这样子的思考也是一种常态。 而孔颖达的回答更加的有意思,来了一句话道,“可以放牛啊。” 果然,都是一些办法,而且当初叶檀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回答的,但是呢,这个问题如此回答不能说错,只是呢,觉得吧,不太合适,而且没有教育意义哦。 “你们的想法,都不对,因为呢,一个是拔掉的话,就是将百姓中不好的想法的人都给剔除了,可惜,他们没有几个人没有这样的想法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不可取,而孔师的放牛的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呢,说真的,这样的办法也有弊端,那就是,没有人有这样的牛啊,谁能保证一直都在这里干活呢?” 很多时候,你以为那些教化的人就会在的吗? 人家不需要其他的生活了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孔颖达的想法是不错,可惜,不够真切啊,这样子,多浪费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块荒地上种植庄稼。” 叶檀的话让两人一愣,随即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如此,如果变成了一个良田的话,任何人都不会让这块土地变成了野草一样的存在的。 “而我在松洲的时候就是如此做的,难道说种地结束之后,人就要休息了吗?他们的日子过的好吗?家里有多余的衣服吗?有多余的粮食吗?有多余的铜板么?有人可以上学吗?这些他们都没有做到,如何说休息?而且这样的休息更多的在我看来是在闹事,如果只是闹事的话,这样的休息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是担心他们会放弃土地,而去务工,去赚钱,但是呢,我们似乎忘记了,相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更怕饿肚子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他们,因为他们几乎都没有吃饱过,所以呢,当初我在松洲的时候,第一年,要不是我努力地用了一些强硬的手段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会我,虽然说,我是刺史,可是呢,在一碗饭的面前,刺史算个屁啊?” 叶檀最后一句话其实在调侃,不过呢,却是实在的很,很多时候,你以为是真理的东西,在还没有吃饱肚子的人的眼睛,还不如一块肉呢。 “我之前和孔师说过,我们的百姓的抗灾难的能力太差了,因为只有单一的获得生活物资的方式,很多时候,我们真的缺粮食吗?不见得吧,朝廷会缺粮食,百姓会缺少粮食,可是呢,那些大家族会缺少粮食吗?孔师,你也是经过隋末的乱世的,那些大家族里到底会不会缺少粮食呢?” 一句话,直接就刺激到了自己的心神了,这个还真的就是如此,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会认为天下百姓如果不种地的话,那么就会缺少粮食,这个话看着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他们是天下人群中最多的一群人,可是呢,他们手里的土地却不是最多的,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别人辛苦干活的人呢,自己剩下的最多不被饿死,那么,那么多的粮食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很多事情,看着很复杂,其实呢,很简单的。 “哥哥,你的话,有道理啊。” 而孔颖达则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有点凌乱了。 “当百姓的选择多了,世家的选择就会少了,到时候,他们也会听话不少,他们是掌握着知识,这个本来是没有什么,但是呢,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获得不一样的东西的话,他们就是想多了,知识不是他们的,而是我们的祖先留下来的,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可以独享的话,那么,就不要介意别人对他们的不客气了。” “哥哥,你建设的砖厂我是知道的,不过呢,可以赚钱吗?还有蚊香作坊,这个东西,很少有人知道的,如何可以卖钱呢?如果亏本了,怎么办?” 李承乾还是清醒的,就问出来了。 孔颖达觉得自己想不明白,就算了,随它去吧,听到李承乾的话,也跟着点头。 “你们难道不觉得我们这个房间里不只是没有蚊子,而且还似乎有点香味么?” 叶檀笑呵呵地指着斜对面,有一个很大的铁盆放在那里,而盆里有一股子淡淡的白烟。 过去的人懂得是檀香一般都是在祭祀和寺庙里才会用的,其他的时候,几乎不用,但是呢,这个东西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利用的。 蚊子的话,过去的富贵人家还是有一点办法的,但是呢,也很贵的,普通的人家的话,就只能生扛着的。 “这个就是那个蚊香?” 李承乾站起来,走过去一看,发现还真的是的,只是呢,不明白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而且呢,自己那里的蚊虫也不少,很多时候,只是通过纱巾来遮挡,负责的话,蚊子是真的想要让人哭泣啊。 “哥哥,还真的是的。” 李承乾走到门口,掀开了门帘,然后发现外面黑乎乎的,到处都是蚊虫,赶紧退回来,然后看着叶檀道,“这个东西贵不贵,要是不贵的话,你为何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东宫那里差点被蚊子给吃了。要是不贵的话,记得给我一点,我带回去。” “呵呵,殿下放心,如果很贵的话,我敢拿出来吗?不过呢,陛下也真是的,竟然给你弄的那个东宫,真的不怎么地,现在还好,你注意卫生,但是呢,那里的蚊虫真的太多了,很容易出事的,有的人被蚊虫咬了就容易拉肚子,还有的就是各样烂七八糟的东西,我之所以不给你,不是我心狠,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在松洲的话比较贵,而且运过来的话,也没有意义,不过呢,现在有了这个蚊香作坊之后,一切都不一样。” “东宫是太子的居所,陛下这么做没错的,吃点苦,还是应该的。” 孔颖达却似乎有不一样的想法,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 “陛下住过吗?” 叶檀忽然反问道,让孔颖达一愣,随即一想,李世民还真的没有住过。 “让孩子吃苦,的确是可以让人有点成长,但是呢,不是将人当成烂泥一样地扔在臭水沟里,我可以这么说,殿下的东宫,从这个世界上有太子开始,一直到我们这个时候,都是最破的,而且,各样的破破烂烂的,也是要命了,要是我的话,我情愿不当这个太子也不住,太可怕了,一个东宫里竟然养了几条狗,而且这个狗不是为了看门,而是为了驱赶兔子,狐狸,甚至于有的时候是野狼和只鸡,你们还觉得殿下是在修身,而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将这个当成笑话了。” “难道吃苦有错吗?” 孔颖达还是不太能接受叶檀的思路,就问道。 “吃苦没错,但是呢,你们不要忘了,陛下没有修建宫殿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上需要修身的人第一个一定不是殿下,而是陛下,而陛下呢?真的勤俭了吗?” “这个。”孔颖达还真的不知说什么,李世民的骨子里是个贵公子,如何能不喜欢这个呢,这个天下的人没有几个不喜欢的。 “而且殿下吃苦是吃的了,你们似乎忘记了以后了。” “什么意思?”孔颖达看着叶檀问道,不明白什么意思。 “殿下现在吃苦是修身,是不是,就像是一个穷人,而一旦登上大位之后,是不是就从一个穷人变成了一个富人了,你们总是觉得殿下是太子的时候可以吃苦,而登上了皇位之后依旧会吃苦?这个想法你们当初是不是在陛下的身上也有过期许?可是结果呢?我这些年看到了很多所谓的从一贫如洗,到突然之间就富有了,既然富有了,没有娶媳妇的,就会娶媳妇,没有好衣服的就会有好衣服,没有吃好吃的,就会买好吃的,没有好房子的话,就会修建好的房子,因为他们之前没有那个条件,而现在有了,既然有了,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啊?” “啊?” 孔颖达按着叶檀的思路一想,还真的是如此。 让一个一贫如洗的人,一下子暴富了,你想要让他继续过过去的那样子的日子的话,你做梦呢?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孔颖达却不解地问道,“难道就一定要大富大贵?大吃大喝?肆意挥霍吗?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 “你们的思路都是有问题的,就像是那个于志宁,他要不是被陛下赶走的话,你们就会做出过份的事情。” “哦?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们从始至终就是将太子当成了孩子了,我问你们,你们小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个人的小心思吗?我相信,肯定是有的,你们就没用叛逆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不想读书,结果,被先生告诉了自己的家长了,被胖揍一顿,而且不会觉得先生对你是好的,反而觉得对方很可恶?你们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看着孔颖达要反驳,叶檀却是打断,继续说道,“我这里说个很可能会犯忌讳的事情,当做例子,你们听过就忘了吧。” 孔颖达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不过呢,还是打算听听在说。 “大唐的建立者是太上皇没错吧?” “嗯。”孔颖达似乎是有点印象了,就点头道。 “太上皇当初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事,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你说的是孔雀中屏?”孔颖达的确是如此,自然是知道的。 “没错,就是这件事,你说如果当时太上皇在高兴的时候,有人过来说,你这样子做的是不对的,是一种过分的行为,你们觉得太上皇是会直接给对方认错,还是将手里的弓箭对着对方就是来一下子?” 这个比喻有点意思,不过呢,孔颖达却不敢说啊,这不是犯忌讳的吗? “我们再说陛下,陛下现在的行为做事的确是很不错的,教育太子殿下的时候,也说过很多自己年轻的时候行为,什么读书认真,勤练武功,当时是为了大隋的江山,而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奉献了,不敢出门,不想其他的事情,殿下,陛下是如此和你说的吧?” “嗯,是的,父皇告诉我,他当初读书练武就是为了报效国家,为了国家可以放弃一切的。” 而孔颖达则是看着李承乾,又看了一眼叶檀,这个话是真的的话,他是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因为呢,李世民小的时候,喜欢练武,根本就不喜欢读书,后来天下大乱的时候,要不是自己这样的谋臣和他说的话,他可能继续打天下,却不会治理天下了。 而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到处玩,小的时候就喜欢去市井里,到处玩耍,似乎是一个习惯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还被太上皇打过几次了,这件事李建成帮助掩盖了不少次,他们那个时候的兄弟之情自然也是真的,不过呢,大人的话,特别是在教育孩子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谎话,因为呢,他担心自己的不好的一面被孩子知道了,然后自己的威严就不见了。 “谁都有不好的时候,这个没有什么可以回避的,但是呢,也不能将这个世界上左右的好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告诉自己的孩子,我当初就是这么做的,这样子的话,孩子的压力是多大的,是不是容易出事?” 第六百零四节 京兆牧和长安(218) “孩子对于这个世界的懵懂,我们是了解的,所以呢,需要正确的指引,才可以让孩子的路不至于走错了,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不许孩子犯错误,不让他们有任何不同的想法,这样子下去的话,孩子是人呢,还是木偶?” 叶檀看着他们两人,继续说道,“之前我听说了,于志宁喜欢去陛下那里告状,当然啦,孔师,你也去过,你们觉得吧,殿下这样子是不对的,那样子是不对的,但是呢,事实上,到底什么是对的,你们自己也不一定可以做到,既然如此,有些事,是不是就不要如此的过分了?你们总是将话题都抬出来说,那么,我想问你一下,你们自己要不要面子呢?我可是听说了,当初你们做事的行为真够可以的,直接就告状,难道说,你们师徒之间,就是这么维系感情的?有什么事,你们不能告诉殿下吗?告诉他,什么事情不能做的,这样子做会出事的,你们的行为是直接告诉陛下,让陛下来处理,陛下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有的时候,他处理事情的办法简单粗暴,特别是在处理家里的事情的时候,更是如此,远不如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来的有耐心,因为他既是太子殿下的父亲,又是他的父皇,两个关系的加持,他就觉得吧,自己如何做的都是对的,都是为了殿下好,可是呢,如果陛下什么事情都是对的话,魏征一天到晚在干什么,他不是在找事吗?御史台的人都干什么呢,都是在那里和陛下故意找事的吗?不见得吧,而陛下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很用心,很有耐心,依旧会出错,而你们却将这件事告诉了陛下,让他在盛怒的时候,处理殿下的事情,你觉得,他会处理的如何?”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是你们的祖先说的吧,有的时候,我们做人做事,需要将心比心的,否则的话,任何的为你好的话都是借口,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老师的地位,这样的人,是可怕的,是不可结交的。” 叶檀的话很刺耳,却让人的心神都变得有点颤抖了。 “难道殿下的过错,就不能说了?” 孔颖达知道叶檀说出来自己家族里的人的话的意思,不过呢,还是问道。 “殿下的过错?你说说看。” 叶檀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这个,这个,殿下读书花费的时间少了,这个不算吗?” 过去的人似乎觉得吧,读书多了,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呵呵,殿下读书少了,是你们老师的问题,怎么是殿下的问题呢?” “如何是我们的问题?”这个看法还是第一次听说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殿下读书的目的是为了修身,是为了明白事理,而不是为了在那里消耗时间,如果一本书,殿下读了一个时辰,就可以背诵了,然后呢,就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这个难道不够了吗?当然啦,我知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可是呢,不代表就需要一直读下去,他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他不需要好好地处理其他的人际关系吗?而你们呢,却只是觉得他的读书时间少了半个时辰,却不知道,他只是熟练了之后,在你们的英明教导之下,学的更快了。你们问了他读书读得如何了吗?没有,你们只是看时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吗?不能,你们教育殿下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读书多少的人,而是一个可以通过读书而明白道理的人,孔师,你觉得呢,一个人开窍是读书读的多开窍的,还是因为某句话?” “自然是因为某句话的。” 所谓的开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 你读书很多,但是呢,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句话没有用,但是呢,和你一起的话,就可以用了。 这就是读书再多,不如读一个自己需要东西。 “还有就是,前几年,殿下想要修一个好一点的书房,当然啦,这个房子,我现在帮他修建了,你们竟然也去告状了,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吧,你们这样的人真的太过分了。” “如何过分?难道就应该大修土木吗?这样子下去的话,还得了?” 孔师还是认为李承乾不能这么做,否则的话,就会出事的。 而叶檀则是哈哈大笑,看着孔师道,“孔师,你要笑死我啊?” “叶侯,你什么意思?”孔师的脸色非常地难看地看着对方,你这是干什么啊? “等等,等等,让我笑笑,让我笑笑。” 叶檀似乎停不下来的感觉,不停地让自己停下来,却感觉真的是在笑啊,好不自在啊。 而孔颖达的脸色都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好了,好了。” 叶檀在自己的胸口点了几下,才算是停下来。 “叶侯,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孔颖达黑着脸看着叶檀问道。 “放心,放心,我会给你的。” 叶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李承乾一眼之后,才继续说道,“大修土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我相信孔师是知道的,就是说,你家里已经不错了,可是呢,你依旧盖了一些房子,或者其他的东西,来浪费钱,这样的行为是顾不得百姓的生死的,可对?” “哼。”这算是回答了吗? “我就当是孔师明白我的意思了。” 叶檀笑着说道,然后看着他继续说道,“而如果有一家人,家里的房子都塌了,然后呢,修建了一间不错的大房子,你们会不会派人将这个房子给推倒了啊,因为你们会认为他们太过浪费了。” “怎么可能,人家不是没有地方住吗?” “是啊,他们没地方住,因为住在外面的话,冬天很冷,夏天很热,很不舒服哦,而东宫呢,真的是可以随意住的吗?您也算是在东宫教过书的,您老觉得东宫的房子到底是个不错的房子呢,让太子觉得吧,这个都不够自己住的,还是说那个地方破旧的就像是破庙一样呢?殿下只是想要一个还凑合的书房,这个有错吗?难道说,你们家里的书房都是夏天漏雨,冬天落雪的吗?我相信是不会的,而如果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太子读书如何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呢,身体肯定会出现毛病的,到时候,怎么办?还说什么,以后的伟大的事业了,什么为国为民的,一个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好的人,去照顾百姓,如何照顾?用自己的嘴巴,还是用残躯啊?” “这个,这个……” 孔颖达发现和叶檀说话,很费力啊,不过呢,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小房子,你们就觉得天塌了,然后去告状陛下,陛下直接就训斥了殿下一顿,因为实际上,就是一个小房子,在一个普通的人家也是可以的,但是呢,你们如实汇报了吗?没有,本来只是一个小房子,结果呢,到了你们的嘴里,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大瓦房了,而陛下自己就是喜欢修建宫殿了,他一想啊,这个所谓的小房子,肯定就是宫殿啊,这个怎么得了啊?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然后呢,听到这个,陛下如何不震怒呢?而这件事不过就是一个想要一个好一点学习环境的人,却被自己的老师给抬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最后呢,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训斥了。” 有些事不能分析,一旦分析的话,就会觉得吧,这个世界,真的好无辜哦。 “怎么会这样子,我们只是想要匡正殿下的得失啊。” 孔颖达面如死灰一样地看着叶檀,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而李承乾则是拉了拉叶檀的手臂,希望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他担心自己的老师扛不住了。 “有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将问题激化了,到时候问题解决不了,反而会将矛盾激化了,这是干什么?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不是的,这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行为,所以呢,我才会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否则的话,我说这里的环境不好,这里的日子不好,上报给陛下,陛下会如何认为,肯定会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完蛋了,如果加上几个搅屎棍一样的御史搅和,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个问题,难道我们就不能解决了吗?不是的,我们可以解决,陛下要官员,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制造问题的,给殿下找师傅的目的也是如此,小子言尽于此,还请孔师恕罪。” 说完这句话,他就拉着李承乾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他担心对方会发狂的。 走出来,漫天的星辰和漫天的蚊虫,让李承乾的鼻子有点酸,背着叶檀,有点哽咽地说道,“哥哥,谢谢你。” “你是我弟弟,谁若是不让你舒服,岂不是在抽我的脸吗?我这个人吧,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其他的东西,就喜欢动粗,不管是手里的,还是嘴里的,都是如此。” 李承乾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不过呢,这些年的,当太子,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多么的荣耀,可是呢,其中的辛苦却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李世民是直接从王爷变成的皇帝了,当太子不超过三个月,所以呢,太子应该是如何的,他自己就不知道,一个人呢,一旦到了一个高位之后,自己不懂得事情,却认为自己可以的话,就会在操作的时候,加上自己的臆想,他臆想没事,倒霉的就是李承乾了,历史上的他为什么后来会发狂呢?是因为他的修心不够吗?不是的,是因为有了一个强势的却不听道理的父亲,同时呢,加上一群猪队友一样的老师,这样的环境下,除了明朝的朱高炽之外,任何人应该都扛不住,说真的,如果是让李世民也经历这个的话,以他的性格,非得跳起来不可,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这个倒不是说叶檀看不起李世民,而是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天资厉害,却不一定可以做到任何的好事。 这一夜,叶檀睡的很好,而李承乾和孔颖达则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叶檀还没醒来,就听到叶龙的声音,“公子,世家来人了。” “哦。” 叶檀没有当回事,而是继续低头穿衣服,准备出去吃饭。 夏天的白天总是比黑夜要长,所以呢,你刚刚眯一会,天就亮了。 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叶檀起来的时间还是有点晚的,不过呢,这里他说了算,自然是没人敢废话的。 他起来之后,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去了云家的老宅,老太太还在呢。 老太太起来的比较早,不过呢,作为一个老人来说,这方面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同时呢,她也知道年轻人都贪睡,所以呢,也不在意。 家里的孩子都在了,除了还有几个在教坊司的之外,所以呢,老人的心情不错,看到叶檀的时候,直接喊道,“橙儿,橙儿,起来了?” “见过奶奶。” 叶檀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糊弄人,还是假的,这个还重要吗? “没事,没事,年轻人都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老人倒是没事,只是呢,满面春风,好不自在。 对于一个活了很久的人来说,如果日子可以过的好点,还是差点,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只有自家的人活着,才有希望。 而几个小丫头看到叶檀的时候,直接就跑过来了,拉着他的衣袖道,“哥哥,哥哥,我要要吃肉,我要吃肉。” 小孩子的脑子里只有美食和好衣服,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于家人都不重要,因为他们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咳咳咳……” 老太太忽然咳嗽了一声,这几个小丫头立马就放开了叶檀的衣袖,然后站在那里,不敢抬头,这是一种家族的模样,很可怕的那种。 “早上没有肉吃的,早上吃肉,对肠胃不好的,不过呢,今天早上有肉包子。” 叶檀笑呵呵地宣布道,这几个孩子肯定是没吃饭,如果一个人吃了肉之后,还能从容地吃菜的话,这样的人,还是不多的,至少不会落在孩子的身上。 第六百零五节 京兆牧和长安(219) 对于这几个丫头来说,任何的肉食都是一种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啊。 听到叶檀的话,她们直接就就放开了叶檀,然后直接跑了,昨天吃饭的地方在哪,她们可是很清楚的。 看到老太太要说她们,却被叶檀拦住道,“奶奶,让她们去吧,这些年,苦了她们了。” 老妪看了一眼那几个离开的小丫头,然后看着叶檀道,“橙儿,多谢了。” “自家人,说什么谢的事,放心,家里的几个姑姑,我都会弄回来,她们的生活以后的一切我都会负责的。” “哎,她们是无辜的,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呢,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每次长安出现兵乱或者类似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都会来到我们家里,将东西都抢走了,要不是因为天下大乱之后,男子死的很多,女娃留下很多,根本就不值钱的话,恐怕,家里的人都没有了,我也是没有想过将孩子送给人家,可惜,不送出去,就得被饿死,小秋小冬两个的腿之前断过的,可惜,我却没办法,我这个人做一个长辈,是不合格的,是过分的。” 老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起来了,对于她来说,自己活下来的价值,也许就是自己的命不重要,而家里的孩子却是最重要的。 “哼,有些事,我们之前没办法,可是呢,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叶檀知道,虽然有些土地到底是属于云家的还是其他的人家的,都不知道了,但是呢,这个事情,还不是谁强势,就是谁的吗? “哥哥,哥哥。” 叶檀扶着老人找了一个石凳坐下,现在的天气比较热,这个倒是没事,老人虽然喝了一点东西,但是呢,肯定是没有吃饱的。 而李承乾则是端着一个盘子跑过来了,别看这个东西不少,却还是很稳健的,根本就不会洒出来。 看到叶檀扶着一个老人在那里说话,就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道,“哥哥,吃饭了。” 叶檀看了一眼,就这点包子和两碗粥,说真的,不够自己和老人吃的,就对着他说道,“你再去拿一份自己的,我们一起吃。” “这个,好吧。” 李承乾点头就转身离开,而老妪则是看着李承乾离开的背景道,“这是谁啊?” “奶奶,这是我一个李叔叔家的老大,算是我的朋友,是个憨货,您不用理会他。” 李承乾虽然跑开了,可是呢,还是可以听到话的,听到叶檀的话,差点摔倒,将老人给逗笑了,指着他说道,“的确是个憨货,不过呢,却是个好孩子。” 李承乾本来还有点要低沉的心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感动啊。 他再次过来的时候,看到叶檀将粥放在老人的身边,然后呢,夹了一点小菜放在粥里,然后取了一个包子,这个包子不小,差不多拳头大小,最大的特点不是这个东西到底多好吃,而是说肉馅不少,在这里的地方,不要说自己不会缺少吃食,就算是抛开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些野兽存在,不一定要用猪肉,只要是会调汁,味道就不错。 “奶奶,吃吧,味道还是不错的。” 叶檀没有撕开包子,因为汤汁不少啊,而是自己拿了一个,吃了一口,肥肉放的不少,所以呢,一口下去,油光四溅,好不舒服啊。 而李承乾则是也跟着坐下来了,拿起来一个,直接就是两口就吃完了,然后赶紧喝了一口粥。 老人吃饭的行为真的像是一个贵族的家庭一样,只是小口地吃着,虽然东西非常的美味,可是呢,她的速度依旧不快,不紧不慢地吃东西,在过去的话,经历了上千年的努力和细分之后,这一块已经有了很大的成就了。 而李承乾和叶檀两人,宛如恶狗抢食一样,吃的很快,因为真的饿了啊。 两人吃了差不多二十个包子,而老人只是吃了三个,就饱了。 “好吃,好吃,没有想到这个面里包裹一点馅料,就有如此味道。” 老人吃完了之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虽然不是很新,却是很干净的,给自己擦了擦嘴巴之后,就递给了叶檀,叶檀擦过去了之后,就给了李承乾,最后李承乾叠好了才给老人,这一块,你不要以为李承乾的贵族教育是玩笑的,那是真实的哦。 吃完了之后,老太太知道叶檀还有事,就自己回去了,家里虽然收拾干净了,可是呢,祖宗祠堂还是要多看看的,上柱香啊,以前都没有的,现在有了叶檀之后,才算是有了这个条件了。 看到老人离开了,李承乾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人很面善,自己虽然也有爷爷奶奶,但是呢,爷爷当初是皇帝,后来是太上皇,根本就不会给他任何的亲情,而奶奶呢,他就没有怎么见过,所以呢,和一个老人聊天的时候,他有了这样的感情,不是错误的。 “哥哥,这个老人家是谁啊?她为何喊你橙儿啊?” 李承乾等到老人的影子都不见了,才转身看着叶檀道。 “她是云家的人,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孩子都送人了,你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小姑娘,只有两个在身边,而其他的都送到其他的人家养着了。不过呢,我当时来的时候,两个孩子的手臂宛如柴火杆一样,不仅黑瘦,而且看着就知道没有什么营养,这几天吃了一点好吃的,算是养过来了,而家里的男丁都死了,不过呢,说也奇怪,老人的几个儿子当中有一个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老人看到我之后,就认为我是她失踪的那个孙儿,非要认我,我还没说话呢,她就晕过去了,醒过来之后,就不记得不少事情了,只是认为我是她的孙儿了。” 叶檀的话让人心中充满了几分同情,不过呢,李承乾却不是一个笨人,他看着叶檀道,“会不会是故意的,她其实并没有那个?” 这样的话,叶檀第一次看到老人变得脑子有点问题的时候,就想过了,不过呢,这个重要吗? “不管是不是,可以给老人做一些好事,让她可以活的好一点,当一次孙子也是可以的,人生在世,到底有多少人是活得明白的,我不知道,有的时候,难得糊涂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难得糊涂?” 李承乾听到这句话,眼睛里不知道存在了什么,不过呢,还是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是如此,可以帮助人的事情,不能忘记了,这是做人的根本,哥哥,我东宫那里还有一些钱财,要不要给她们,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光是送粮食,不只是说他们会在一些时间里就会吃光了,而且还会培养人懒惰的行为,这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嗯,是这么一个道理,我想的少了。” 李承乾曾经听到叶檀讲过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老人被人欺负了,而你如果没有办法将这个老人的后患都给解决了,你最好不要插手,最多在事后的时候,给点好处,算是帮助的。你不能直接插手,否则的话,一旦你离开了之后,本来只是受伤的老人,可能就会被人打死,而你给的钱也一文钱对方都留不住,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现实,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哥哥,世家的人都来了,就在路口那里,听说是来看看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的,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李承乾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而是看着叶檀说道。 这帮人,真的是非常的不要脸,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天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的啊。 “呵呵,一群跳梁小丑,他们认为如何就是如此了,我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陛下的面子,而不是因为他们,他们在我的眼睛里,猪狗不如。”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李承乾道,“让你的人将这个东西送给陛下,就说是云家的人,不管是奴籍还是教坊司的人都放出来,算是我和陛下的一个筹码吧。” “这个,哥哥,这个东西我可以送出去,不过呢,你如此做,在这个关节上,父皇不会多想吧?” 李承乾接过去,没有看,而是担忧地看着叶檀问道。 “世家逼迫陛下,陛下逼我,这些年,我也算是为了朝廷做了不少的事情了,怎么,臣子就应该都该死吗?你帮我送过去,如果陛下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我的刀剑还是比较饥饿的,它们需要出去见见人了,而且之前,崔家的人欠我的钱财到现在都有给我们,它们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忘记了?还是觉得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扛得住他们了?陛下的面子要给,可是他们的脑子也不是很值钱的,这些年对松洲做的事情,我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有理由让他们去死。” “好,我帮你。” 李承乾接过名单,喊了一个护卫,让他离开了,而他则是跟着叶檀。 叶檀看着大家吃完了之后,就开始监督大家干活,要是平时的话,他是不需要的,可是呢,今日却是有一群来人啊,这样的人都是来者不善的,为何不能处理呢? 而孔颖达竟然没有吃饭,等到叶檀和李承乾回到了房间里,李承乾看书,而叶檀看着一些图纸的时候,他就走过来道,“叶侯,你真的不见他们?” “天气这么热,我担心他的骨子里太过热烈了,还是晾干一下吧。” 叶檀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忙着东西。 有的时候,一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这里要开发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和蓝田县连成一条线,这里面需要的不只是钱财,而且还有的是什么东西呢,是一种统筹,否则的话,非得乱套不可啊。 “可是,他们似乎都有点着急了。” 孔颖达刚出去,就被那些人给拦住了,说了各样的话,他们想要过来,却发现根本就过不来,所以呢,这个脾气也上来了。 “一群乌合之众,不理会。” 叶檀继续低头画图,有的时候,有些东西,需要的是自己这样的人啊。 而孔颖达则是叹了一口气,坐到一边,看着李承乾在看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呢。 而就在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崔清尘走了进来道,“哥哥,秦家的人到了。” “哦?来了,就来了。” 叶檀继续喝茶,不想说话。 “他们对于我们将他们的人当做劳力,很不满意,听说长安秦府里的荣婆等人都来了。非要您给她一个说法,否则的话,这件事不会过去的。” 崔清尘说完这句话,就停顿了一下,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听说,这次来了二百多人,而且都是高手。” 孔颖达听到她的这句话,猛然抬头,这群人,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如此呢? 可惜,叶檀却不在意地说道,“现在的劳力虽然够用了,不过呢,和我的整体布局来说,还是不行啊,让他们放肆一点,到时候全部都抓了,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哦,对了,孔师,一个白丁如何对侯爷无礼的话,如何处理的?” 叶檀看着对方似乎想要看着自己,就问道。 “赔礼道歉,同时坐牢十日。” “这个,我不喜欢钱,可否让他们干活呢?” 这句话就是一种转化的意思,不过呢,孔颖达却是皱眉道,“不可太过了。” “这里不是还有太子嘛,要是对太子不敬的话,是否可以?” “自然是可以的。” 孔颖达知道这个小子就是故意弄出来的一个坑的,但是呢,不管是大家族还是其他的一些烂七八糟的人,都是被过去的一些时代的一些统治者给惯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这样的事情当回事,但是呢,虽然你不当回事,叶檀却是认真起来的话,你就要倒霉了。 “那就好。” 叶檀一挥手,崔清尘就出去了,然后刚刚过了一会,崔兆等人就看到一个老妪手里提着鞭子,对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就是一鞭子,嘴里的话是,“我要见叶檀,这里是我秦家的地盘,他凭什么在这里建设?” 第六百零六节 京兆牧和长安(220) 荣婆的脾气不可能不大的,因为她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接到了一些奇怪的消息,自己家族里的玉石矿已经不见了,而且很多人已经在自家的土地上干活了,这算是一个什么操作啊。 对于她来说,本来和随园的关系就是一种给对方的面子的,而现在人家似乎不当回事,却开始得寸进尺了,这样子的话,怎么得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叶檀,没有说话,而是在看热闹的,很多时候,一些奇怪的经验,你不参与其中是,没办法的。 到了门口,就听到叶龙的声音,“这里是你能来的吗?退下。” “哎呀,我荣婆这些年什么地方没去过,怎么,这里就不一样了?我今日还非要进来不可,你么能把我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自己手里的鞭子就对着叶龙的脖子就抽过去了,叶龙的脾气和他的身高一样的不好,所以呢,当她的鞭子落下来的时候,直接就一把抓住了,然后看着她怒喝道,“大胆,你不知道冲撞了侯爷是什么罪吗?” 身后有好几十个人,所以呢,荣婆之前受到的怨气都在呢,顿时一拉,却发现拉不动的时候,大喊道,“我今日就看看,什么狗屁侯爷,竟然敢如此的嚣张?还不让人活了?” 叶龙刚要说话,却听到叶檀的声音,顿时就放开了,“让她进来。” 荣婆哼了一声,得意地将自己的鞭子收起来,然后就要带人进去的时候,却听到叶檀的第二个声音,“护卫都留在外面,但凡进来一个,就打断她的一条腿。” 听到这句话,她一愣,这是什么操作啊,你竟然敢如此做,自己要是不带护卫进来,万一你要是对我动手的话,我怎么办啊?我这么大的岁数了,到时候怎么办呢? “不行。” 荣婆的话刚落,就听到叶檀的声音了,“不行就给我滚出去。” 叶檀的话让她张嘴就要骂起来了,“你以为就是个真的侯爷了,这些年,老身可是见过太多的侯爷了,你算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敢在这里摆谱,真的是不知道死活,我今日就要带人进来,你能将我如何?我不仅带人进来,还要问问,你如此地在我秦家的土地上作为,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最可怕,不是有道理的人,而是不讲理的人。 她的话刚落,刚刚还在后面的几个护卫就赶紧跑过来了,叶龙刚要发火,却听到叶檀的咳嗽声,就瞪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对于叶檀来说,狗屁都不是啊,自己如何会怕呢? “哼。” 荣婆走了这个地方,看到叶檀和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而自己却是站着,不由得冷笑道,“怎么,叶侯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家教?” “要么站着,要么滚出去。” 叶檀手里的书本根本就没有合上,只是抬头看着她说道,“你的护卫都进来了,现在都出去干活,否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我就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今日你占有了我秦家的土地,还奴役我秦家的人,这个事情可不会过去的,你若是说不清楚,可不行。” “哦,不出去啊,好。” 叶檀忽然一拍桌子,桌子上的那个茶碗就弹跳起来了,然后,里面的水就出来了,叶檀看了一眼,之后,忽然一弹手指,那些水滴宛如一个个索命的小点一样,荣婆身后的所有的护卫全部都被击中了,然后悄无声息地全部全部躺在地上,因为击中的地方是额头,所以呢,十来个人,全部都死了。 落在地上的声音,自然是让荣婆听见了,她脸色大变,转身一看,却是发现了,这部由的让她恼怒不已地转身看这样叶檀,“你竟然敢杀了我的人,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来人。” 叶檀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对着门口说道,就看到了一个一头白发的人出现在这里,这个人是有面具的,身材宛如枯枝一样,如果你知道的话,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之前一直都在汤山上修炼的叶三。 主修枯木功和威尔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死。 手里的长剑只是一个摆设,他根本就不会什么剑法,只会一套最简单的养吾剑。 “少主。”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木头,而且已经腐烂的感觉,不过呢,一旦战力值开始的话,就非常的厉害。 “秦家的人如何了?” 叶檀似乎问了一个奇怪的话,让人不了解。 但是呢,这个人的话一出来,荣婆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秦家现在在大唐分布的人数有三万三千人,嫡系的话有五百二十人,小孩子有三百二十人,主脑的人有一千二百零六个,分布在长安,洛阳,扬州和秦岭后山的养剑堂。他们家的死士一共是五千二百六十五个人,其中有五百四十个人在军中,一千二十个在帮派和市井里,家产折合钱财五百二十万贯,田地十二万亩,店铺四百二十个,年纪最大的是叫秦剑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女子超过了四百人,而且现在还在到处寻找女子,是为了修炼长生不老的法门,而他们家族里这些年犯的案子,死罪的有九千二百一十六件,伤害的案子有四万三千件,强迫别人交租的有十一万件,同时,为了能够和几个家族合租,在自家里的祠堂里处死的人有二百一十一个人。” “你,你,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荣婆听到他的话,顿时傻眼了,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是呢,大部分还是对的,这个就要命了,自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是秘密啊,可惜,现在却是被人知道了,这不是要命了吗? 很多时候,脏兮兮东西,一旦被掀开,就会散发着恶臭。 “想要杀你,杀你们秦家,不过是小事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檀不屑地说道,然后对着叶三道,“既然他们不认为我们有这样的本事的话,你就去秦岭后山的养剑堂里,将那里清理干净了,不要活口,太脏了,我担心自己会吃不下去饭。” “诺。” 叶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而这个时候荣婆才知道害怕,养剑堂的人都是家里的一些老古板啊,秦剑虽然不在其中,但是呢,还是有很多的老祖宗的,这样的人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很会来事,之所以要留着这样的人,古代的人都认为家有一老,宛如有一宝啊。 “不,不要去。” 荣婆的声音,在叶檀的耳朵里,宛如放屁,你不过是个老太婆,而且只是一个家族里的人,你根本就不是官啊,你凭什么啊?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我秦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檀打断道,“秦家算是个屁,要不是陛下不同意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在我这里算是个什么东西,还威胁我?看来你们的日子过的太好了,需要改变一下。” 听到叶檀那讥讽的声音,她像是发疯一样地冲过来了,大喊道,“我和你拼了。” “你是做梦。” 叶檀的手掌忽然一抖,一股子寒气忽然从手里出现了,然后凭空拍出一掌,这个翠绿色的手印就落在了她的胸口上,然后直接喷出一口血,直接倒飞出去,落到了地上的时候,刚要说话,却感觉自己全身都冷,像是进入了冰库里一样,不由得胆寒地喊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来人,将这个老东西拉出去,秦家这次来的人,一概成为劳力,什么时候蓝田县修建好了,他们再说其他的,若是有人反抗,一律就地格杀,罪名,袭击大唐的侯爷。” “诺。” 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一把抓住了荣婆,就拉出去了,虽然她很冷,不过呢,外面很热啊。 而等到荣婆离开之后,李承乾忍不住看着叶檀问道,“哥哥,他们家真的是这样子的?” “嗯。” 叶檀却是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看书。 “他们怎么敢呢?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过分了。” 李承乾的脸色都变了,这样的人,真的是疯了,还是没有道德了? “刚刚叶三是从隋末开始算起来的,大家族嘛,不做点坏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家族的人了。” 一句话,让人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了,这个东西,真的非常的诡异啊。 “哥哥,可是他们太过分了。”李承乾忍不住低声喊道。 “路上有垃圾,就清理了,只是呢,不能不注意的一点就是你清理了之后,会不会让整条路都塌了,这个才是你要学习的。” 崔兆等人看到荣婆被人赶出来了,然后呢,就是有人过来将尸体全部都搬出来了,就扔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就听到一个人喊道,“听着,侯爷有令,秦家的所有人全部都充当劳力,一直到蓝田的一切都搭建好了,再说其他的事情,若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是个什么罪名啊,自己不知道啊。 “哼,想让我秦家的人当劳力,你们是做梦。” 骑在马背上的一个秦家的护卫冷声地说道,然后就看到这个提着荣婆的矮子,将荣婆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宛如一阵风一样地飘过去了,手里的长剑直接就拉出来了,对着这个人的胸口就是刺过去了,划拉一声,这个人就从马背上掉下来了,然后他转身看着其他的人道,“还有谁?” 一个动作,让其他的人都安静了,这个人太可怕了,只是拔剑,然后刺出去,然后收剑,速度看着不快,却非常的快,而且手法干净利索,这样的手法,现在天下可不多哦。 其他的人都闭嘴了,而叶龙则是过去道,“下来。” 这些人都老实地下来了,然后呢,跟着走了。 等到人都走了,马匹都被牵走之后,崔兆等人才过来看着荣婆,却发现她像是一个冰棍一样,在那里瑟瑟发抖,真的是很惨啊,而且感觉很冷。 “她,她这是这么回事?” “刺杀侯爷,罪有应得。” 有一个人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翻白眼了,你开玩笑呢,这里不是黑夜,也不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这里这么多人,你说是刺杀,谁信啊,可是呢,自古这方面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嚣张,我说你做了你就做了。 “叶侯可在?” 崔兆和郑本宇,崔久,卢邛,王志洲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问道。 “在,正在忙。你们有事?” “我们有事要见一次叶侯。” 这一些行为都是下马威啊,看着荣婆的样子,他们就知道,有些时候,还是不要过分了,这里虽然是大唐的土地,可是呢,却是长安的外面,我们总是说这个世界如何如何了,可惜,很多时候,我们根本就做不到这一切的。 “等着。” 这人去了这里之后,过了一会,才过来说道,“刚刚叶侯被人刺杀了,这个精神有点抓狂,所以呢,不能见太多的人,你们的护卫都得在外面待着,否则的话,你们不能进去。” 听听,听听,还担心被刺杀,你拜托了吧,我们才是担心你刺杀啊。 不过呢,现在如果不进来的话,这个话还是说不出来,但是呢,他们已经发现了,这里真的是一个所谓的修建的作坊之类的,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你说你看不到的话,是不行的。 等到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叶檀正拉着李承乾的袖子,一脸惶恐地喊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秦家的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刺杀我,朝廷的侯爷都兜不住啊,太可怕了,回去一定要让陛下将这个秦家给抄了,否则的话,以后我可不敢出门的。” 李承乾虽然也是觉得吧,这个表演有点过了,不过呢,还是点头道,“叶侯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记住的给陛下的,毕竟陛下让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查看蓝田的一些农业和作坊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 叶檀慢慢地松开了对方的袖子,然后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崔兆等人,忍不住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第六百零七节 京兆牧和长安(221) 崔兆和郑本宇和叶檀都是老相识了,你这么说,合适吗? 不过呢,他们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叶檀已经有点疯狂了,还是说道。 “叶侯,吾等都是世家里的人,我是崔家在长安的负责人,而他是郑家的,他是王家的,他是卢家的,今日前来拜见叶侯,是有事相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吓死我了,来来来,坐,坐。” 叶檀的手掌指着的位置是一排的长凳,如果是外面的话,倒是可以让一些人坐下来,而如果是在这里的话,还是有点丢面子的。 不过呢,荣婆惨烈了,秦家的护卫死了一堆,然后剩下的都被拉去干活了,这样的环境下,你若是不玩这个的话,怎么办呢? 所以呢,他们只能坐下来,一路上连个饭食都没有,就连水都没有。 “说吧。” 叶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他们,这样的尊重还是有的,这就是现实哦。 “我们听说松洲和杜家的生意结束了,而我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当官的,不过呢,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人家,家里的人口不少,如果不能多方面地找一些路子的话,日子是过不下去的,所以呢,希望和松洲合作,赚取一点散碎的银子,贴补家用。当然啦,松洲也是可以从中得利的。毕竟,一方赚钱的话,也不合适。” 听听人家的话,真的是厉害啊,这就是现实哦。 不过呢,叶檀却是摇头道,“因为家里的人口多,就多了而已,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何要和我们合作,松洲也是穷苦的,和你们合作,我没有安全感。” 李承乾看着他们的谈判,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无奈,而这样的大家族就是这样子的,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了。 “没有安全感?什么意思?” 崔兆等人一头雾水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和他们合作更加安全的情况了吗? “你们太过贪婪,我害怕。” 叶檀还是很认真地说出来自己的担忧呢,但是呢,不知道如何,都像是在说一句扯淡的话。你这是什么啊,你是吓唬我们吗? “叶侯这句话是何意,我们难道都没诚意的吗?若是没有诚意的话,我们家族也不会派人来到长安,我们更不会主动来到这里的。” “这个和诚意无关,只是和利益有关系。” 叶檀却不认可这样的行为,因为真的很假啊。 “这个。” 崔兆被叶檀的话弄的一愣,这个本质还是利益,至于其他的,还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呢,聪明人做生意,总是喜欢玩一点心眼,看着这样的东西出现和结束,都是一种美感。 “叶侯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看着崔兆的样子,崔久虽然骨子里鄙视这个人,可是呢,毕竟是自家的人呢,还是要拉一把的。 “你是?” 叶檀却不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和自己对话的,自己这样的身份本来和这样的人见面,除非是朝廷上,其他的地方都是自己掉价的,而现在呢,却是任何人似乎都可以和自己说话一样。 “崔家,崔久。” 听听人家的介绍,多么的简明扼要啊,可惜,叶檀却皱眉地问道,“你认识不认识崔绩?” “那是家父。” 崔久似乎脸色不好看,说着这句话,毕竟自己的父亲的名字被人提起来,还是不合适的,过去的人都讲究一个尊老爱幼,特别是前面这个,似乎变成了铁条了一样。 “那是一个不诚信的人,我不想和你说话。” 叶檀的话让本来还有点血色的崔久顿时就苍白一片,什么意思,不诚信的人,你说谁呢。 “我父亲如何不诚信了?他虽然之前对叶侯稍有不敬,可是你也惩罚他了。他现在日日在家里生不如死,怎么,还是不行?难道说叶侯打算杀光我们崔氏一脉才可以?若是如此的话,天下人如何看,陛下如何看,百官如何看?” 听听,一肚子的怨气,这样子的怨气,还不少呢。 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怨气,没有地方宣泄的,你这样子,合适吗? “稍有不敬?他都要杀我了,叫做稍有不敬,你可真的大方啊。” 叶檀冷笑地看着对方问道,“我朝廷的侯爷不值钱,你们这样的家族都看不上眼?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与我合作,甚至于不惜动用了朝廷上的关系来胁迫我,怎么,现在开始说其他的话了,这样子对话有意思吗?” 崔久则是看着叶檀道,“难道说,叶侯的惩罚还不够吗?现在家父就剩下一口气了,以前是个多精壮的汉子,现在只有一把骨头躺在床上,怎么,难道还要让我家里的人将父亲送过来,给你杀不行?” “不够,远远不够,一个人袭击另外一个人,这个在律法上是可以将这人当场击毙的,我没有这么做,一个白丁袭击一个侯爷,这个在律法上是要夷三族的,我没有这么做,一个隐门的人,对一个比他们段位高的人动手,这是死罪,可以杀光他们家里的所有的人的,包括家里的猪狗牛羊,都需要杀死的,而我没有。我只要了一点钱,可惜,他却不给,现在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你却告诉我,是本侯爷的错,你来说说,我的错在何处?” 叶檀的话让李承乾脸色微变,这群人果然都是疯子,就连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叶檀都是个疯子,不过呢,一个是讲规矩的疯子,一个是不讲的,不讲的人还是很可怕的。 “你。” 崔久能不知道吗?但是呢,自己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人做事的风格就是我比你高一等,其他的都不重要。 “行了,崔家的人裁掉,我不敢和这样子不诚信的人家合作。” 叶檀的话让崔久差点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而叶檀则是看着下一个人道,“你是?” 这个老头模样的人,却是咳嗽了一声道,“我叫郑成。” “哦,也就是崔兆正妻的三叔,对吧?” 叶檀的话让崔兆一愣,他是如何知道的? 不过呢,郑成还是点头道,“不错。叶侯果然是好情报,这都好知道。” 这句话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承乾,这个是在挑拨离间啊。 李承乾也被刚刚叶三等人的行为弄的有点迷糊了,这个,难道真的是如此? 对于喜欢玩小心眼的人,叶檀本人是不喜欢的,所以呢,就直接问道,“你们郑家不是有一个叫做郑氏堂的地方吗?你忘了?” 一句话就让郑成愣住了,他是如何知道的,那是自己家里最最紧要的地方,不过呢,还是要矢口否认的,“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却是郑家的一个大书房,里面都是放着郑家这些年收集的典籍,难道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收集典籍自然是好事了,这个也算是文化的传承。” 叶檀表示认可,可惜,郑成还是不了解叶檀啊,因为他接下来,来了一句,“可是你们的那些书籍,有多少是抢劫来的,有多少是花钱买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一条人命几本书,还是一本书上几条命啊?” “你,你胡说。” 郑成没有想到他知道的这么多,拜托,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用思考就知道了,一些孤本,是你花钱就可以拿到的吗?谁会给你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巧取豪夺啊,而且手法很残忍,毕竟呢,刚开始的时候,郑家也不是特别的大,一个家族想要壮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吞噬其他的家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胡说还是实话实说,这个你心理明白,不需要反驳。” “哼,叶檀,你就是不想和我们合作而已,说这么多干什么,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勉强。”郑成冷声地说道,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不过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话才是真话啊。 “不勉强就好,你可以滚了。” 叶檀却是不给对方一个毛病,直接下了通牒,李世民让自己和几个家族合作,又不是所有的,所以呢,不用当回事。 郑成一愣,被这句话给激怒了,冷声道,“呵呵,我到时候看你如何跟陛下交代。” “哦。这个就是我和陛下之间的事情了,你一个白丁没有这方面的资格知道。” 这些人喜欢用身份来搞自己的一点特权,而叶檀也是喜欢啊,只是平时用的不多,现在自己是朝廷上的人,就算是过去几百年之后,自己也会上史书的,而现在的话,他们却不一定了。 “你们的郑氏堂一共六层,上面的两层的确是典籍孤本,不过呢,第三层第四层却不是,而是你郑家收集的其他人家的情报,第五六的话,是什么,你们自己想吧,呵呵,和我玩心眼,你们不就是看着太子殿下年幼,然后说出来挑拨我们,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我虽然是个侯爷,可是呢,在一些地方还是知道一点的,你们以为保密的事情,不过是我面前的一盆清水,我看的清楚,不点破你们是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而不是为了让你们臭不要脸地在我这里显摆。怎么,陛下惯着你们,我就得惯着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官职没有,爵位没有,就算是这些都不算,按着隐门的规矩,你们也不过就是下九流的货色,装什么呢?和我装绅士?装君子?装耕读传家,装知识人才,你们配吗?” 郑成听到这句话,顿时不敢继续说话了,而李承乾则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哦。 而这个时候,王志洲出现了,他看着叶檀笑呵呵地说道,“我们王家虽然也有一点以前对不起阁下的地方,不过呢,当初在晋阳的时候,阁下的手下的行为,我们也是了解的,那些事都过去吧,人呢,总是需要好好地过日子的,总是来回地折腾的话,也不是好事不是?” “嗯,阁下说的不错,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自古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得势的时候,我们全服,而我们有点本事的时候,却也是如此。” 叶檀的话听得李承乾一脑袋浆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叶檀接着的话,却是让对方一愣,“不知道王家的老祖王沟现在如何了?” “哦?阁下也认识我们家的老祖?”这个王沟,年轻的时候,叫做王狗子,是不是挺难听的,但是呢,任何的大人物,只要是有一个普通的童年,你就会发现,这个名字都是很普通的,因为不普通的话,这个日子过不下去啊,只有后来的修改,那是过去的事情。 “不认识,不过呢,听说王沟前辈年轻的时候也是和我一样不太着调,喜欢到处游荡,然后到了四十岁的时候,才忽然开悟,就开始认真读书,他是你们王家为数不多的一个儒学宗师,而且说话幽默风趣,特别喜欢调侃和自嘲,当然啦,最喜欢吃我松洲的红烧肉,喝果汁,我说的可对?” “叶侯不愧是叶侯,这个消息的确是不错。” “而且他现在不在晋阳,而是在你们王家的祖地,祁县。” 叶檀的话让王志洲一愣,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王氏的祖地一共两块,一个就是晋阳,一个就是祁县。很多人都以为晋阳是你们王氏的根据地,不过呢,他们忘了,一个地方难养两条蛟龙,既然李氏已经脱胎换骨,成为真龙了,那么说明,你们王氏玩的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办法,可对?” “鸡蛋不能房在一个篮子了?” 王志洲反复地说这样的话,却发现的,对方说的真对啊,任何地方的人似乎都是如此,他们将这样的事情当成了真理,倒不是说他们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人心不古的想法,而是过去的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的,这样的情况,你说咋办呢? “叶侯说的不错,我家老祖,就是这么一个人。” 王志洲笑呵呵地说道,却被叶檀接下来的话给打脸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呢,你们王家的人对于这个老祖可不是很好啊,你们似乎关起他来了?” 第一节 带刀车 北上对抗突厥,比想象中的要辛苦。 叶檀坐在大帐里,牛油蜡烛燃烧的非常的厉害。 将四周都给照亮了。 说真的,这个东西效果不错,若是其他的时候的话,肯定是不舍得用的,而现在却是一定要用的,这就是现实哦。 悬壶镇采用了步步蚕食的办法,已经将自己占有的地方的人口,牲口,草场,土地等都进行了分割了。 叶檀独领西北这一个军队,之前的那些什么羊家,马家还有一些人都开始了征途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因为准确的情报以及无数的资料供给,让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麻烦。 可是呢,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一个主帅为什么可以吃好的喝好的,难道说,这都是为了所谓的生活吗? 有的时候,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人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需要做的人不一样。 叶檀的帐篷外面有一辆大车,里面都是精钢打造的长刀,只是呢,已经断了不少了。 叶檀为了能够鼓舞士气,他已经亲自带队上阵了十几场了,不要以为过去的日子就这么容易过的。 但是呢,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开始的现实。 这次为了能够一举结束掉大唐的这种不好的情况,李世民甚至于都没有将秦琼等人派来,为什么呢,就是为了能够将西边的吐蕃那一块给拉住了,有人会说,他们不都是同意了嘛,怎么还有如此的现象呢,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可怕的。 禄东赞可不是一个玩笑的人,他知道,一旦大唐将突厥给弄死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吐蕃,因为在过去的一些时间里,大唐在统一战争的时候,吐蕃,吐谷浑等一群疯子可是没有少给他们使绊子,这个时候,一旦强大了,他们是不会给面子的。 不过呢,这次来西边这一条的人当中有侯君集,刘弘基,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将,这个不是因为这件事不是因为是叶檀指挥才会这样子的,因为这次的事情是一场看似歼灭战,其实是一场灭国之战,你不要以为过去的人都不懂得这个。 现在国内的人,只要是能打仗的,几乎都被派出来了,现在的大唐的国内的负责人是李世民,他也是绝世将才,可以统一一切,但是呢,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悬壶镇开始,开始从东北方向平推,这个里面需要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人或者钱财就可以了,还需要很仔细的谋划,这里面一旦出现问题,就是大问题。 为了能够将这一切都做好,玉门关附近,郭孝悌等人也是全部厉兵秣马,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拦住这一切,这样的事情,说真的,一旦出现问题,就是大问题。 从凉州,肃州,沙洲等地方,人口已经全部都被叶檀带走了,这次的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见过将军。” 就在叶檀低头看着地图的时候,有个人忽然到了门口,然后说道。 门口站着的人是叶彪,他就是一个保镖性质的,你以为对方会做其他的,那是你做梦。 “进来。” 突厥的土地很大,各样的山丘也很多,为了能够一举歼灭这样的人群,说真的,大唐花费在情报上面的金钱和精力一点都不比国内的经济建设都要少,这就是一种决心了,李世民也知道,如果自己没办法做到的话,指望自己的儿孙的话,也是不太可能的,因为真的是太难了。 “什么事?” 叶檀看着一点都不疲惫,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帐边上的架子上有一套奇怪的盔甲,是银色的,看着真的是漂亮。 “启禀将军,侯君集将军的军队已经消灭了小圈口的所有人,派小的人汇报一下,下一步的部署。” 看来侯君集这段时间老实了不少,知道一些事了,但是呢,做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你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的时候,却不一定就是个老实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按兵不动,记得要注意安全,现在可不是我们的地方。” “诺。”这个人说完之后,就下去了。 叶檀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将资料整理的确是个辛苦的活计,而且是那种让人不知不觉的辛苦啊。 “见过将军。”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一个军士,来自刘弘基的队伍。 这次的人来了之后,李世民说了,军队,朕没有,你们看着办吧,我只是给人。 作为一个曾经的囚徒,那里说,刘弘基应该老实一点了,但是呢,其实没有,因为他曾经是皇帝的手下,所以呢,这个脾气很大,来到这里也是不安生的,也不知道李世民是什么意思。 “说吧。” 叶檀抬起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启禀将军,刘将军已经拿了黑风口,要求下一步指示。” 按理说,过去的人打仗有的时候就是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可以了,但是呢,很多时候,你真的是没办法做到,因为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 而现在呢,皇帝已经将权利给了叶檀了,其他的人却觉得吧,叶檀还是太过年轻了,说真的,当个裨将都是有点不合适,却现在成为了西路军的一个老大了。 “我不是让他明天再进攻的吗?他为何不听?” 叶檀皱眉地问道,对于自己的话,这些人最好还是要听了,否则的话,自己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啊。 “将军说,机会不容错过。” 这人看来也是跟着所谓的狗脾气的人一起的,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叶檀很不喜欢。 “他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叶檀自己在这里的计划,早就开始了,这里面的问题很多,所以呢,为了能够将事情弄的更加的好的话,他这里需要做的事情更多,这里面的计划最怕的就是有人不听话,这个世界上不听话的人不少,可是呢,若是平时的话,平时没有,可是呢,如果这个时候的话,就容易出事,因为,这里面的问题就很大。 “这个……” 军士的迟疑加重了叶檀的思路,他就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将军,刘将军,屠了山丘寺。” “什么?” 叶檀差点跳起来了,这个人真的是疯了,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自己在之前出发的时候就说了,有些人可不是简单的一点事就可以完成的,你以为简单的存在的事情,却不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他真的这么做了?为何?” 山丘寺说白了,就是一个草原上的人的一个寺庙,在过去,越是野蛮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和人就是越多,他们将很多事情干出来之后,反而有一种出尘的感觉,信仰这样东西,来自骨子里,有的时候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担心,或者是对于所有的倒霉催的事情。但是呢,肯定不是因为心中的平和,而是为了能够获得一种安全感觉。 “这个,这个……” 他又开始结巴了,而叶檀对于刘弘基违反了自己的命令本来就很生气,就喊道,“来人。” “将军。”门口一个一身独特衣衫的人出现在这里,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松洲人,大唐的军队单纯地从装束上来看,只能分清楚什么地方是边塞的,什么地方是府兵之类的,府兵还是相对来说比较有钱的,而边塞的话,还是比较穷的,加上叶檀这几年给松洲兵的钱财也是不少的,所以呢,他们各个身材壮实,而且纪律极为的严明,你如果碰到其他的军队在打仗结束后,抢夺战利品的话,还是可以预见的,但是呢,在松洲这里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也是不会的,一是因为,松洲的人打仗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专门的事,打仗就是打仗,这个收拾的事情来自后勤部门,这个是不能乱的,否则的话,你到时候就没办法做事了。 “将他拉出去,砍了。” 现在是战时,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将一个人不听话的人留着,这就是现实。 “将军,将军,我说,我说。” 这个军士可能也是刘弘基的一个所谓的心腹,所以呢,还想着在这里拿捏叶檀,可是呢,他忘记了,这里是悬壶镇,而不是夔国公的府邸,而且现在还没有所谓的夔国公,所以呢,刘弘基一方面想要战功来恢复自己的爵位,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再过一些年之后,想要得到爵位,你这样子没有任何本事的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呢,他还是着急的。 “打十军棍,再说。” 叶檀不会给任何人忤逆自己的机会,现在不是在中原,说重了,或者轻的话都没问题呢,现在自己肩负的生命可能超过百万,这里面的一点点的失误,都是一场屠杀。 “将军,将军,我真的说的,真的说的。” 都这个时候,这个军士竟然还想要讨价还价,不过呢,叶檀直接说道,“二十军棍。” 这个人还要说话,却被松洲兵直接拉出去,打了二十军棍,为了能够让他继续骑马,没有打屁股,而是这个人的腰背,不过呢,就算是如此,依旧让他的后背出血了。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不服气,不过呢,那个松洲兵却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进去之后就实话实说,你们的将军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他想要通过这场战争来重新获得爵位,但是呢,你不要忘了,这里的总指挥可不是他,他只是一路军而已,难道说,他比潞国公都要强吗?现在潞国公都没有一句不好的话,他现在只是一个侯爷,怎么,有什么资格再次挑衅?还真的以为靠着老资历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这场战争出现,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你是他的部下,不过呢,亲兵不是亲兵的,家将不是家将的,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一种为了什么?我这么说,可能是多嘴,不过呢,有些事还是要注意一点,否则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一番话,简单,而又很直接地告诉他,你现在所谓的位置不过就是一个传令兵,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地干活就行了,其他的,你凭什么有资格站出来废话? “我,我,多谢兄弟。” 不听军令,从来都是大忌,如果你赢了还可以,但是呢,如果你输了的话,后果难料啊,这里面的难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 “去吧。” 松洲兵指着大帐说道,“你也别怪将军,这段时间,将军是多么辛苦,你也是知道的,刚开始的那几场硬仗,可不是你们的侯爷带人打下来的,而是我们的将军带人打下来的,刀就在帐篷外面,这里面的弯弯绕,你应该是知道的。” “多谢,多谢。” 这次他出现在叶檀的帐篷里的时候,已经好说话了。 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事情也简单,当初叶檀曾经和手下的人说过,自己等人是来征服这片土地的,而不是杀光这里的人的,如果是杀光的话,这件事反而是容易了,所以需要团结和分析。都说草原上的人不好对付,因为他们总是依附之后再次反叛,可是呢,如果这些人去了南方会如何? 当初明朝的永乐大帝为什么会将都城迁到北面?他不知南方的好吗? 不是的,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带来的兵士,才一年多,就开始迅速地堕落腐化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不用几年之后,自己那里来的兵士可以用啊?而这些草原人,说真的,他们的本事是很大,可那都是没有吃食的愿意被逼的,所以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拼命,人都是怕死的,否则的话,草原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宗教了。所以呢,有点到了南方之后,他们想要反抗,恐怕都爬不上马背了。 可是呢,这个刘弘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说山丘寺是和当地的一个驻军勾结,这个也没什么关系,肯定是有勾结的,可是呢,你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吧,你这样子做,你让自己怎么办啊? “他看上了那里的钱财了?” 叶檀的话让军士直接就傻眼了,你怎么知道? 第二节 小心思要不得 “看来是了,没有想到他现在还如此的贪财,如此这般,也配和我大唐的爵位相匹配吗?” 叶檀冷声地问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好好地打仗,以后什么东西没有啊,这个时候简直就是因小失大,真的是猪脑子。 “将军,还有……” 这个军士沉思了片刻,还是说道。 “还有什么?” 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啊,让自己如此的不舒服啊。 “山丘寺里有女人。” 这句话一出来,叶檀彻底明白了,刘弘基要钱财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毕竟呢,他到手的钱财也会拿出去给其他的人,但是呢,其他的东西就不一定了,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来自骨子里都喜欢东西的,这样的好东西,如何给其他的人呢? 有人要问了,不是说一个寺庙嘛,怎么会有女人? 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人是没有办法知道所谓的宗教体系的内容,有的地方,看着不是一个信仰什么的地方,可是呢,为了能够更好的传播自己的宗教,他们会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和当地的东西结合,最后出现了一个看着四不像却非常符合当地要求的东西,这个时候出现的东西就是很要命的。 “他果然还是死性不改,现在呢?” 叶檀继续问道,不就是抢劫了嘛,不就是做出了一些恶事了嘛,其他的重要吗? “这个,这个,刘将军抢劫的时候,有点着急了,将黑狼部落的一个人给抢了。” “什么,怎么回事?” 草原上的部落很多,什么样子的都有,你以为简单的存在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和中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大家都知道想要获得成绩的话,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而黑狼部落最大的特点就是狠辣,和识时务,这段时间叶檀虽然也在算计对方,可是呢,人家步步为营,你还真的没办法一口气就将对方给弄死了,这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平衡了,自古战争都不是你我对打,然后弄死人,而是你我玩耍的时候,弄死了对方了,这就是现实哦。 “当时我们在夺取目的地的时候,黑狼部落的一个小公主正好在山丘寺玩耍,结果被堵在那里,然后,将军袭击了那里之后,将里面的女人都抓起来了,可是呢,他太过猴急了,竟然没有多问,就将这个小公主给睡了。” “什么?他是不是疯了?啊?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这算是什么,他打算自己去和黑狼部落的人对抗吗?还是说,觉得我是他爹,可以帮他擦屁股?他是不是脑子里面都是垃圾啊?” 叶檀本来以为只是抓住了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总是会有办法的,可是呢,现在看起来却不是如此,简直就是混账啊,这样子下去的话,非得出大事不可。 真的都以为这个天下都是如此的不简单了吗? “将军,刘将军事后也是很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做下来了,刘将军也是慌神了,听说黑狼部落的人已经开始发飙了,若是真的出事的话,到时候也会影响到将军的大事。” “你果然是聪慧啊,这么一下子就将自己的事情,推到我这里了,他刘弘基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来告诉我,这样的人,我还敢用吗?” 叶檀气呼呼地看着对方问道,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将军,若是这里不出兵的话,恐怕要出大事。” 这个人倒是有点脑子,知道现在生气也是无济于事了。 “刑天。” 叶檀对着门口的人喊道。 “大人。” 一个肌肉极为的发达,简直就是一个所谓的肌肉狂魔一样的人出现了,这次出来,很多人都被自己带出来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带领你的人,和罗德一起,赶去支援刘弘基,记得,若是他再废话,给我砍了。” “诺。” 刑天不是个多话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赶紧出去了。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厉害的人物,叶檀不喜欢废物,更加不喜欢絮絮叨叨的人,一旦认定了指挥之人,其他的都和你无关了,你若是还在那里废话的,那么后果难料啊。 等到人都出去了之后,叶檀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这帮废物。 过去的打仗的人,说真的,不如现在的军士,那个时候,兵匪有的时候就是在一瞬间就会转变了,只是呢,一个稍微有点纪律和钱财,另外一个则是穷鬼,而且还朝不保夕的。 “将军,叶度求见。” 就在叶檀在那里想事情的时候,有个人过来了。 “让他进来。” 这次的事情很大,为了以后的一些所谓的事情,叶檀将不少人都带来了,这个里面就有叶度,叶度是自己的账房,这几年也是走南闯北的,和当初的那个有点傲娇的叶家村的小霸王不一样了,他有点锋芒毕露的感觉,可是呢,骨子里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因为当初叶檀就和他说过,不管以后会如何,你都会是叶家村那个不可磨灭的一道光,这个可不是玩笑话,因为叶檀早就过了那种事无巨细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年纪了,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可以俯身下去干活的人,这样的人就是所谓的实在的人,而叶檀做不到。 “少主。” 看到叶檀的样子,叶度一愣,随即走过去问道。 “何事?” 叶檀抬头的时候,发现叶度也是一脸疲惫,他之前是松洲的账房先生,而现在却是整个军队的后勤方面的负责人,不是叶檀做出了什么所谓的用人唯亲,而是因为无人可用,大唐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适合现在自己高强度的作战,这里面的问题,很多,很严重。 “后勤方面的事情已经整理完毕了。” 叶度的话让叶檀的心神有点舒服了,点头道,“做的不错。” “不过,亮叔让我做的事,我却没做。” 亮叔是谁啊,就是叶檀的父亲啊。 叶檀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就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等会就休息,你也记得休息,不要太累了,对了,书院里的人不是也来了嘛,怎么样?” “很好用,就是胆子小了点。”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废话,否则的话,容易出事。 自古做事的人很多,做人的人也很多,但是呢,有胆子的人却不一定很多。 因为运气,因为胆色等等都是问题。 “让他们拿出来一点魄力,若是不能做事,以后就不用来了。” 大唐就算是灭了突厥,这里面的问题也很多,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诺。” 叶度说完之后,就退出去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之前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这里面的辛苦和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都是看着叶檀在帐篷里不出来,似乎是没什么事情,可是呢,骨子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却很多。 “什么,他不派人来?” 刘弘基一大碗的葡萄酒一口喝干了之后,将自己的手里的碗直接扔出去,落在岩壁上发出砰的一声,碎裂了。 “是的,将军,而且让将军自己处理这些事,若是处理不好,军法从事。” 刚刚去的人回来了,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就是告诉他,这些事情的可能性。 “荒唐,本侯当初打仗的时候,这小子还不在这个世界上呢,怎么,现在不过就是领了一个指挥权,就如此的嚣张的了吗?” 他的这句话没有引起手下人足够的重视,这里的人,只有一部分是他的手下,其他的都是悬壶镇的人,甚至于还有凉州等地方的人,他们的野性依旧存在,不过呢,他们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规矩,对于规矩来说,这个就是一切,如果你不讲究规矩,那么,一切枉然。 “大人,这件事还是要及早地解决,否则的话,一旦上面再有任务的话,到时候我们动弹不得怎么办?” 这个话算是一种比较不错的言语,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说话不好听,可是却是真的为你着想的。 “哼,若是他不解决的话,难道让我去吗?” 说真的,叶檀没有李世民那样的人格魅力,同时呢,也没有他之前训斥他们的手段,这一切都是非常的可怕的。 “可是,黑狼部落是很大的,他们的人习惯了用各样的不好的手段,大人,您不要忘了,他喜欢投毒,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是呢,他们会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这个人的话很简单,你不处理这件事,到时候人家也不会放过你。 “我们怎么处理?叶檀那个混账竟然不派人来,怎么,打算看着我死?” 刘弘基也是一员悍将,可是呢,在长安这几年,已经将自己的所谓的精神都耗尽了,对于他来说,打仗可以,硬仗什么的,就很难了。 “大人,外面斥候来报。”虽然是个混账,可也是知道一些防护的,否则的话,恐怕就会死掉了。 “让他进来。” 刘弘基坐在凳子上,下面是一张羊皮,要是过去的话,至少也是一张虎皮,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斥候一身是血地出现在大帐里,对于过去的斥候来说,一般都是高手,因为他们不只是要刺探情报,而且很多时候,还要在适当的时候弄死对方的人,这样的人如何不能是个高手呢? “什么不好了,混账玩意,你说。” 刘弘基现在最不能听的话,就是这个,自己什么时候不好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黑狼部落的黑狼骑兵已经到了黑山口。” “什么?多少人?” 刘弘基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然后盯着对方问道。 “不会少于三千五百人。”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自己手下的骑兵不到八百人,而且很多时候,叶檀玩的就是心眼,而不是所谓的以力压人的事情,因为我们的本钱不够,而且因为叶檀特殊的操作,已经将前期的操作完成了,只要是不出现问题的话,一切都好说,但是呢,如果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就要麻烦了。 “怎么会这么多?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骑兵了?” 我们总是说的某个地方的部落有多少骑兵,其实都是扯淡,因为这里面的水太大了。 “听说黑狼部落和黑熊部落一起来的。” 斥候的身体上还在流血,这个真的是太疼了,虽然这次叶檀准备了大量的药材,不过呢,他们还是觉得吧,带着粮食更好,如此这般才可以获得一定的成绩,自古都知道,粮食如果不够的话,非得出事不可。 “他们是不是疯了?” 两个部落的人马,可就不少了,而且自古这一块都是一个特点,那就是部落很少一起合作打仗的,主要是战利品不好分,所以呢,我们总是会看到什么万户侯,这个都是虚的,几乎没有几个人家可以做到的,而现在似乎也是如此。 “大人,如何是好?他们在的黑风口,和我们刚刚拿下的地方之间没有任何的遮挡。” 在草原上打仗怕骑兵,怕的是什么,不是说你有骑兵,我就怕你,而是因为有了骑兵之后,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事,这个就是所谓的平原的情况。 “都怪叶檀,没事拿下那个地方干什么,简直就是添乱。” 刘弘基现在有点狗咬吕洞宾了,当初设定计划的时候,这一切都是说好的,现在你这里出现乱子了,却还说其他人的问题,这样的人说真的,就是自私无耻。 “那大人,现在怎么办啊?” 他们的军士的数量不超过五千人,这个数字看着不少,可也不是很多,因为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所以呢,只能很无奈的感觉。 “还能怎么办,还不快点让人再去送信,若是叶檀不派人来,到时候老子和这些人都死定了。” “大人,要不,您去求求他,不管如何,这些人都是大唐的人,若是死掉的话,他也没办法和陛下交代啊?” “你说什么,让我去求他,我打死不去。” 刘弘基不屑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世界上可以让自己求助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呢,绝对不包括叶檀,因为太过丢人了。 第三节 套海镇的兵士 套海镇是一个大的地方,也是一个枢纽,你如果觉得这么一个地方不是非常的重要的,那就错了。 李靖带人来到了这里之后,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所谓的塞上江南,风景好,人也好,土地很多,人口也挺多的,最主要的就是这里的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的军队刚刚到达,之前说好的各样的物资都到了这里,而且是整齐利落的。 李靖这次带来的人不少,同时呢,包括程咬金,牛进达等人,这样的人都是高手,却只是勇将,而不是所谓的帅才,因为不是,所以不是。 作为一个将军,做事方面的要求肯定是不能被人说的,所以呢,在将军队安顿好了之后,一群人就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 自从离开长安,李靖其实内心深处是不太高兴的,不是说他担心这次打仗是不是会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话,自己怎么办。 “娘的,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的天地。” 程咬金作为老牌的所谓的将军,做事的习惯就是要在休息之前将各方面的东西都给严苛地审查一下,这样子下去的话,可以让自己的一切都非常的不用担心。 但是呢,他在这里之后,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牛进达这个人吧,也属于勇将,打仗方面都是没有问题,但是呢,如果让他出谋划策的话,那就是有点难为人了。 他更多的关注的东西是这里的民生,是不是很搞笑? 当初牛进达的父亲是隋朝的一个县令,结果呢,一场场的兵灾过去之后,家里的粮食都没有了,于是乎,尴尬了,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就只能饿死了。 所以呢,虽然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忙着军队的事,可是骨子里却还是很认真地做着普通的事。 “各位,感觉如何?” 李靖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这个东西在长安都不多见,而在这里却有,可见这里面的分寸。 程咬金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兴趣。 只能自己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套海镇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规模,听说有除了套海镇之外,还有红山镇,天籁湖,落回城。这些地方我们是不是看了之后才能继续啊?” 说真的,在草原上和那些异族打仗,很多时候不是自己的武力值不行,而是因为对方的行为过分的漂浮不定了,有的时候,你都找不到对方,你说咋办啊,而这个也是没办法可以一鼓作气地将这些恶人都给弄死的缘故所在。 “没有想到这个叶檀如此的有本事,竟然将这里打造成了塞上江南,而且,下官之前查看了他们的粮食以及训练的军卒,发现都是高手,每个人的马匹,身手方面都是高手,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文官里也不是没有人来,这次来的人肯定不是那些老家伙,而是一个叫做刘虎的人,虽然名字里面有个老虎,却是个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人,这次出兵,其实很多人都不赞同,作为一个喜欢太平世界的人来说,这个感觉可不好,但是呢,刘虎却同意了。 “嗯,有了这些兵马,我们就算是打到天边都没问题。” “可是,这些士兵的要求不少。我们都可以满足了吗?” 刘虎的话让李靖等人一愣,因为他们总是还停留在过去的思路里,觉得吧,只要是自己等人命令你了,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听话帮我卖命,甚至于有的将军喜欢拿自己人的命来号令三军,他们觉得吧,这个就挺好的,可惜呢,你以为简单的吗? “他们不是我大唐的人吗?他们有什么办法不听我们的。” 程咬金迟疑了片刻,不在意地说道,这样的人,都是被惯坏的,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刘虎却没有他这么乐观,而是看着程咬金问道,“将军,套海镇的人是否已经将自己需要提供的军士,物资,提供了?” “你什么意思?”程咬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而李靖则是迟疑了片刻,却是明白了。 大唐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了,而不是一个土匪窝,所以呢,很多时候,都需要规矩去办,每个地方在打仗的时候,需要提供多少兵士,需要提供多少的物资,这个都是有要求的,这个是不能无穷无尽的,而且,就算是可以的话,这样的事情也只能由皇帝来下达命令,自己等人是绝对没有资格的。 可是呢,他们最近却发现这件事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里的环境是真的好,而且,因为特殊的治理以及种植办法,这里的环境是真的好,粮食等物资太多了,如果这里不是大唐的地方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给抢了多少次了,但是呢,却有点郁闷的地方。 本来呢,他们有点想法,是打算将这里作为一个原始的基地,这样的基地的特点就是将东西都给准备好,一直到耗干了为止,这样子的话,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地支持,作为打仗的人来说,是极好的。 “这里当初说好的,是叶侯的封地之一,他会同意吗?” 刘虎知道叶檀是个武侯,可是呢,他的确是个文人啊,平时做的事情也都是文人的事,虽然很多时候也是很暴力的,可是呢,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直接地弄出来的。 这个…… 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冷凝了一下,因为,这个事情刚刚他们都是刻意地将这件事给忘记了,很多人都是如此,看着别人干活的时候,不知道辛苦,反而看到了出结果的时候,就开始动手了。 “就算是他的封地又如何?为了支援这次的战争,他难道就不能舍弃了吗?” 程咬金这句话好有大义凛然的感觉,可惜,刘虎却不屑地反问道,“如果你的封地里可以被刮成了天高三尺,地落五尺的话,你能愿意?” “你这是胡搅蛮缠。” 程咬金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 刘虎却继续说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胡搅蛮缠我不知道,可是呢,我这段时间和他们交流了一番,发现,他们愿意支持我们的这次战争,不过呢,如果将他们辛苦好几年建立起来的家的话,他们可能不愿意,毕竟,谁也不会愿意将自己家给弄塌了。” “岂有此理,他们难道想要造反?” 这句话来自一个比他们低一等的一个将军,对于他们来说,不抢劫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摆谱? “当初叶侯在这里设定这里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官逼民反,这是一种很好的现象。” 刘虎的话让对方直接喷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们提供的物资可有问题?” 程咬金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是一愣,你什么意思? “将军,我们全部都检查过了,比朝廷发给我们的还要好。” 下面的一个人的话让刘虎等人顿时一愣,这个老家伙不会是打算污蔑吧? 说他们提供的东西不好,然后就可以找到这样的一个借口来让他们提供更多的东西,你的东西不好,还让你提供,算是一种强迫的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程咬金顿时怒了,这个叶檀到底什么意思,没事将事情弄的这么完美,什么意思啊? “他们现在的一切都按着规矩办事,如果我们不能够第一时间将事情处理好的话,我们离开这里就会关闭的。” 李靖看了看四周的人,却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让大家都散了。 只是呢,他们不知道,在这个看着有点荒凉的地方,有很多的人都在其中,甚至于有一些人像是可怜的牧民一样,在这个有点奇怪的天色里生活着,不过呢,你如果认为这一切都是偶然的话,你就是做错了,这一切都是必然。 不少人晚上的时候,就开始汇集在一起,这里的人有一些是陌生的面孔,而有一些是所谓的熟悉的。 只是呢,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人,他们对于军队过来的这些人都不喜欢。 因为自古不管是多么纪律严明的军队,他们的行为都是非常的让人不开心,不抢不动粗的军队好意思是好的军队吗? 而作为天籁湖的湖主封平和落回城城主刘玄明现在是这里的领头的,而当初的套海镇村的村长稀罕以及他的二儿子多米洛也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他们已经完成了当初的野蛮人成为好人的这样的蜕变,不过呢,因为当初为了能够更好地培养他们的独立的能力,所以,他们在骨子里也开始变得更加的自私。 “他们这些人在中原当大爷习惯了吧?” 封平喝了一口茶,这个东西在大唐和很多地方已经变成了货币了,有的时候,你去草原上可以没有粮食,也可以没有盐巴,可是呢,如果你有茶叶的话,你就可以得到不少的好东西。 因为,这个东西产自大唐的松洲汤山,所以很多人都眼红了,却没办法,虽然其他的地方也找到了这样的茶叶,可是呢,味道都是差了一些,毕竟所谓的灵气可不是玩笑话的。 “应该是如此,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的嚣张。” 作为落回城的城主,刘玄明作为卫生有一个奇怪的执拗的想法,当初那里可是一个贼窝,所以呢,很多时候,都会有一个奇葩的现象,那就是死的人多了,所以呢,剩下的人就更加的怕死了。 “他们认为这次出战一定会得胜,所以,会有很多的功劳,自然是不在乎的。” 白牛观成玄英,作为一个帅哥,作为一个有实力和脾气的人,似乎这几年更加的神仙了,在这个地方生活的真好啊,人也跟着年轻了不少,最主要的就是当初的那个什么大师,想要在这里修建所谓的寺庙,却被叶檀给否了,因为不喜欢,当时这个老家伙气呼呼地就跑了,后来甚至于还带人来捣乱,可惜,都不见了。 “他们有军功就有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多米洛不解地问道,自己现在也是套海镇村的副村长了,所以呢,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的挺好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军队一旦有了军功,这个脾气就会增长不少,甚至于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成玄英年轻的时候也混过一段时间军中,作为一些事情很了解的,平时没有道理的话,都会弄一点好处的,可是呢,一旦有了依靠的话,那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是那种肆无忌惮那种。 “可是我们这里的军队也不少,为啥没有这样子的?” 多米洛里的话让成玄英一下子被噎住了,这样的道理如何说啊,这个叶檀搞的所谓的狗屁不通的东西,竟然将他们的民智给打开了,现在的人都不好骗了,不管如何,在这里,你如果不识字的话,会被人觉得丢人的,因为无数的事情都需要落在文字上,不管你的文字多么的难看,都得有。 “这就是水平的问题了,叶侯不只是是一个将军,而且还是一个刺史,他所在的松洲现在是整个大唐最富有的地方,而且,是新思潮出现最早的地方,很多人都觉得那个地方是未来的理想之地,所以呢,做事风格自然是更多的触碰到了民生,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过,如何才能第一时间破坏了呢,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而其他的人,只是当兵的,他们只是负责打仗,其他的不管的。” “真的让人生气,他们这几日不只是不讲卫生,甚至于开始在大街上调洗了一些人了,虽然都是一些外族的走商,可是,当初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心思才算是将这里变成了乐土了,现在恐怕就要出事的。” 军中的纪律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呢,很多时候,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 特别是这个消息不发达的地方,更加是如此了,你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的时候,只能无语凝噎了,这就这个世界的很难受啊。 “少主的话,我们记得就好,其他的,我们不管。” 封平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走了,其他的对视了一眼,就连成玄英都点头,有些事,真的是只能如此了。 第四节 惨败的刘弘基 黑风口不是一个好地方。 白天的时候,风景不错,夜晚的时候,风声很大,就算是无风的时候,都是如此,让你无奈啊。 但是呢,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里有一个山丘寺。 这是一个敢在刀尖上跳舞的寺庙,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无数的环境导致了这里的人都似乎有点傻乎乎的。 可是呢,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有黑狼部落的公主啊,而且似乎地位还不低。 刘弘基喝醉了酒,在皇宫里都会脱了衣服,和别人对抗。 可是呢,这个事情只能发生在大唐这个贞观年间,其他的任何时代,他都死定了。 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的狂妄了。 可惜,他似乎忘记了,这里不是他生活的那个地方了。 夜晚的风很大,将黑风口这个地方的名字解释的非常的不错,因为黑乎乎的,就像是有一张嘴会突然就张开,然后将你给吃了一样。 天色也因为这个风的关系,让这里的人都是非常的不舒服。 山丘寺就在这个风口里,而刘弘基则是在这个山丘寺里。 只是呢,若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很高兴地睡觉,因为酒肉都是有的,在这样的地方作战,虽然粮食之类的东西不够多,可是呢,这个肉食和酒却是不会缺的,所以呢,日子还是不错的。 可惜,此时他却是一脸灰暗地坐在一张胡凳上,四周的灯火和叶檀的帐篷里的差不多,只是呢,外面的风呼呼的刮起来了,这里的建筑也是使用了一些黑石头,所以呢,一切都是黑乎乎的。 他这里是前锋队伍,人数也是不少,超过了四千人,可是呢,有一半都是步兵。 当时叶檀的想法就是为了让他配合自己在黑风口这里设伏,而这个地方的特点就是山丘寺正好在两者之间,你跨过了黑风口,就是山丘寺,而黑风口这里的地理位置很适合步兵行走,而不适合骑兵,而如果你跨过去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倒转。 刘弘基手里的酒碗直接摔在地上了,自己的对面,那些人都是在看着自己啊,如果叶檀不派人来救自己,自己死定了,前几日在这里做的事,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个催命的魔咒一样,让你根本就是思考不了。 “大人。” 一个秦兵跪在地上,身体在颤抖,他虽然是大唐的兵士,可也是刘弘基的家臣,知道现在的情况。 “还有什么坏消息?” “都一次性说出来吧。” 刘弘基的手指有点颤抖,他的面容其实已经有点老了,又是酒肉,又是财气色的,你说会如何? “黑狼部落的首领派人来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就看到这个房间里的西面有一个不大的锦榻,里面有很多的兽皮,兽皮似乎在抖动,而里面却是有一个不大的小姑娘,就是之前的说的那个黑狼公主。 “说什么?” 他似乎不用猜都知道会说什么,不在意地问道。 “他说,若是我们愿意归顺他们,之前发生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这个家臣的话刚落,刘弘基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嘿……” 刘弘基的面色就像是一朵干枯的花,在遇到了水之后变了样子一样。 “我大唐的国公归顺他?” “家主,他们说,我们不管如何都不会彻底战胜草原,这里从来都是他们的地方。” “哦?你是如何看的?” 刘弘基是个勇将,却不是个儒将,更加不是一个智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遇到事情,可没有多少的所谓的思考这一行当,好无聊的啊。 “小的,小的,以为他说的虽然不全对,可是不管是我大唐还是以前的朝代,他们似乎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嘿嘿。” 刘弘基再次笑了出来了,只是呢,却是摇头。 “你知道这次松洲侯带来了什么?” 刘弘基在真正恐惧的时候,反而有点不知所措的聪慧。 “小的不知。” 这个事情,的确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知道的。 而刘弘基也不知道是脑子出现问题,还是其他的,竟然开始告诉他了。 “这次叶檀虽然是负责西北一路,可是,他这些年和侯君集在悬壶镇到底做了多少准备,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且就连套海镇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刚开始的这些打仗,都是他亲自带人冲锋的,他是如何对待不投降的人,你应该看到的了吧?” “这个,这个,自然是的,只是呢,老爷,您不是说,他这么做,会引起公愤吗?” 一个国家建立了之后,总是需要一点面子方面的东西的,如果你这个都没有的话,那么,后果难料,大家都觉得你不要脸了,除非你强大到了极点了,否则的话,嘿嘿。 “公愤?那是我的随口之言。” 刘弘基不屑地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这个人的狠辣简直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要来的狠辣,这些年,用兵厉害的人宛如李靖,也是平和的很,都是在考虑百姓和兵士的,而这次,叶檀出手了之后,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考虑了,他就是要将这里变成一块唐土。” “可是,他对于那些不听话的根本就没有时间给对方做一些东西,直接就弄死了啊。” “是的,他打算将这里平趟一次。” 刘弘基叹了一口气道。 “所以,他会……” 这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然后猛然站起来,对着他喊道,“大人,不行,不行啊,这个事,这个事,太大了……” “他既然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和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了,你觉得他会在乎我的吗?” “可是……” “别可是了,我本来和他也是有仇,可是呢,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既然他愿意做一件大事,当初的我已经陪着陛下做过一次了,也不在乎再来一次。” 刘弘基的嘴角有点棕红色,很奇怪的颜色,只是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将这个什么公主弄死,然后就说,我们去投降。” 刘弘基的话,刚落,就有人走了进来了。 事情似乎和他想的差不多,只是呢,刘弘基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然后看着远处的天色道,“希望你不要骗了我了。” 黑狼部落可是个很大的部落,头领全部都是称呼黑狼,他们的护卫队就是黑狼铁骑,虽然在叶檀看来,这个什么玩意根本就不算是,你以为你坚强了,就可以了? 可是呢,无数的人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和表示方式,所以呢,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黑风口,夜晚的风宛如寂寞的恶魔从土地里爬出来,然后看着你说出了一些让你不觉得可信的话一样。 一片片的人,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他们在喝酒吃肉。 一个好的有战力的兵士,他们需要的往往不是所谓的人情,而是酒肉,不吃肉,如何才能让大家都觉得活下去啊,既然为了吃肉,那么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黑狼是个精壮的汉子,看着不像是一个有脑子的人,这样的做事的风格就是粗鄙,可是呢,一个三十来岁就有一定成绩的人,不管是运气还是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需要你去认真看待的。 在黑狼的身边有一个一身皮草的老人,头发是没有的,只是呢,胡须却是编织成了一个小辫子,不是白色的,而是棕黄色的,手里拿着一根不大的拐杖,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狐夜,你如何看?” 一大碗的烈酒进入了喉咙,让黑狼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黑红色的,对于他来说,这样的酒才是真的好东西啊,可惜,太贵了,这些唐人真的都是坏人,这么搞,自己等人什么时候才能畅饮啊。 “首领,小羊公主,真的不管了?”狐夜似乎很虚弱,说话的语气里都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似乎有气无力的样子。 “本王有多少公主啊?” 他的这句话让一直都是算术很好的狐夜都愣住了,真的不好计算啊。 因为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没有名分的,虽然草原上的人不讲究这个,可是呢,有些东西,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 “既然你知道了这个,我就不说什么了。” 黑狼的话让四周好几个坐在那里的大汉都对视瞜一眼,嘿嘿一笑。 他们这些人,做事方面就一个厉害,那就是杀人,其他的都算了吧。 “大王,去的人回来了。”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虽然嘴里的话是这样子的,可是呢,鼻子却在嗅着什么,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怎么说?”狐夜看黑狼没有说话,就自己问道。 “刘弘基同意投降,只是呢,之前的事,要抹去,而且还要和大王见一面才可以。” 这个人的眼睛都要飞出来了,可惜,黑狼还是没有给他一点点的好处,让人失望啊。 “山丘寺?” 黑狼忽然问道。 “是的,大王,他说我们的人不能多于贰佰。” “有意思,有意思。”黑狼似乎在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说什么。 “你怎么看?”他忽然看着狐夜问道。 “去。” 狐夜似乎话一下子就多了,直接说道。 半夜时分,本来已经黑漆漆的一片,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一样,一串火把模样东西,都在燃烧。 站在山丘寺门口,刘弘基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非常的阴暗,他手里握着刀,手臂上已经有了青筋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不行了。 随着大唐的日益稳定,各方面的问题也跟着出来了。 本来大家没有当回事的事,开始被提出来,似乎已经当成了一种明明白白的态度了。 “大人,他们已经到了。” 手下的人过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对方,沉思了片刻说道,“他们点了火把。” “这是故意的。” 刘弘基知道,自己这次不管如何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因为对方不会给自己好结果。 “让他们能走的都走吧。” 刘弘基自然是有自己的骄傲的,所以呢,就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大人……” 这个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刘弘基似乎是在嘲讽地自嘲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这个……”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找叶檀低头,可惜,这个对于他来说,比死都难。 一个人总是有几分尊严的,如果这个尊严都没有了,人也就不能当一个人来看了。 山丘寺的夜晚很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在黑狼的人进入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变得**。 火烧的感觉,鲜血喷洒的感觉,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容易。 刘弘基本来还想着玩一把阴谋诡计,可惜,他没有那个脑子。 人家虽然来了一批人,可是这批人只是明面上的,在草原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总是知道一点东西的,所以当会黑狼出现在刘弘基的面前的时候,刘弘基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黑狼手里的刀已经亮出来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他脸上那残忍无比的笑容。 “夔国公,别来无恙啊。” 刘弘基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是不行了,手里的刀刚刚出来,就被黑狼手里的弯刀给夹住了,然后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 刘弘基记得自己当初跟着李世民的时候,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啊,现在怎么会这样子呢? 他虽然也是一员勇将,可惜,这些年的好日子,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了,所以呢,他的刀根本就毫无杀伤力,黑狼不过用力一拉扯,他就摔在地上。 “你难道不要那个小丫头的命了吗?” 额头磕在了地上,鲜血直流,让刘弘基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么一个人的对手,不由得声嘶力竭地喊道。 “本王的子女多的我都不记得了,你说呢?” 黑狼对着黑暗喊道,“都杀了。” 一阵阵的声音传来,真的是非常的惨烈,但是呢,最惨烈的却是刘弘基的心神,因为他发现自己让那些人走,可惜,他们却没有走,最后只能被收拾了。 “你好狠……” 刘弘基的话还没说完,黑狼的刀就砍中了他的胳膊,然后一只手就落在了地上。 “来人,去传信,本王要见叶檀。” 山丘寺,因为有了这些人,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寻常了。 第五节 他不狠吗? 早上的草原是一阵的潮湿,虽然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有了一点干燥了,可是依旧让人觉得舒服。 风吹过了草皮,似乎根本就是不存在其他的意思的样子。 人呢,精神上的东西,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叶檀坐在帐篷里,手里端着一碗奶皮子,却没有喝。 在他的下手,站着一个一身难闻气味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草原上特有的人,只是呢,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人来呢,他就不知道了。 “你说你是刘弘基的手下?” 叶檀觉得对方在侮辱自己的脑子,不过呢,为了给个面子,还是说了吧。 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而是直接看着叶檀着急地说道,“叶侯,叶侯,小的真的是夔国公的手下,真的是的,还请叶侯救我们家的国公一次,国公一定会对您有不一样的好处的……” “来人,拖下去。” 叶檀却是挥了挥手,没有继续听下去,这样的事,听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叶侯,我家国公说过…啊…” 对方看叶檀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就忍不住喊起来了,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到时候,不管你是真的做到了还是没有做到的话,我都可以做到了。 叶檀手里的毛笔突然从手里飞出去,直接插入了对方的喉咙处,让这个人闭嘴。 然后这个人宛如死狗一样地被拖出去了。 “将军。” 叶度此时站在门口,这些日子,将一个看着不是很精壮的男子,变成了一个粗糙的大汉。 “来人,派兵,灭了这里。” 叶檀的脾气和他的行为一样的冷漠如冰,似乎要将这一切都给弄灭了。 “诺。”叶度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驳,在外面,你最好听你的上司的,不要以为自己和对方熟悉就可以了。 而山丘寺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本身的位置是个不错的地理位置却不是一个可以养身的地方,因为它四周没有农田,也没有人放牧,这个如果放在中原的话,其实是个空挡的地方。 黑狼和狐夜两人在这里吃了喝了,正在准备休息,任何人都不是铁打了的,我们总是说某些人可以多少时间不睡觉,却不一定就可以做到任何了。 而一边的刘弘基却只有一口气了,他是真的痛苦不已,可惜,却没用,人家对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首领。” 而就在黑狼打算无聊的时候找个女人聊聊的时候,一个护卫从外面进来了。 “何事?”黑狼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扰自己的兴致,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活着。 “外面来了一群人。” “什么人?” “都是步兵。” 这句话虽然对方没有说明白,却还是点头了。 “呵呵,有点意思。”黑狼没有想到这个叶檀的胆子如此的大,竟然敢派步兵来,因为过去的骑兵可是真的厉害的,有的时候,真的可以将一个军队的本事提交起来。 “他们没有派人来?” 这是一种过去的习惯,叫做礼节,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没有。” 而这个时候,黑狼忽然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刘弘基的面前,嘲讽地说道,“你看看你,为了一个什么国公,人家当你是一回事吗?” 刘弘基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所以,他身上的力气根本就是不行,只能喃喃地说道,“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黑狼却不在意,一个失败的人,有什么资格废话啊。 “来人,我们去看看。” 黑狼带着狐夜以及手下的人出了山丘寺,在一个山丘处停下来,果然看到了一群人过来了。 这群人宛如乌云一样,很安静,除了领头的人骑着一匹骏马,而且看着非常的雄壮之外,其他的人就像是黑夜中的影子一样,就是随着这个人来回。 “来人,摆阵。” 黑狼打算好好地玩耍一下这些人,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消遣了。 而来的人带头的人叫做刑天,这是一个壮汉,绝对的巨汉,如果放在三国的话,绝对是张飞一样的人物,而此时一身黑色的盔甲,像是一个上古魔神一样。 黑狼铁骑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而是一种非常严肃存在的战斗队列。 一般分为好几拨,虽然他们不懂得兵法,可是道法自然可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专利,而是大家都需要遵守的东西,他们不停地学习,最后都获得一定的成绩了。 队列之中,每一个在第一个的人可不是玩笑人,而是一群疯子一样的存在的人,因为他们吃的最好,睡的最好,所以,获得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获得的东西最好,所以,需要付出的也是最厉害的,几乎每人手里都有一个狼牙棒的存在的。 微风吹过这片地方,一阵奇怪的味道从四周出来。 可是呢,按理说,看到如此庞大的军队的骑兵的话,不少人都吓坏了,简直就是找死的感觉,可是呢,那些人似乎根本就不怕一样,像是冷漠的如冰一样。 黑狼很奇怪地看着狐夜一眼,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狐夜这些年在部落里各处地处理一些事的时候,早就成精了,可是呢,如此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的。 “杀过去。” 黑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皮忽然跳起来了,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忍不住喊道。 而他的话刚落,就看到第一个队伍里的那个身材高瘦的男子忽然将手里的狼牙棒单手举起,然后左腿一磕马的肚子,马开始冲锋了,而他身后的马也跟着冲过去了。 这样的冲锋似乎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激动,所以呢,一旦出现的话,大家都很激动。 而黑狼却发现面前的这群人不一样,他们黑乎乎的根本就像是来找死的一样。 而刘弘基则是站在那里冷笑,他似乎知道一点什么。 黑狼刚要说话,却听到砰的一声,就看到自己的手里的那个守卫者就直接从马上掉下来,然后脑袋上有一个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而那匹马似乎也被激怒了一样,直接就转身就朝后面冲过去,可是后面的人马不少,所以呢,就直接被踩死了。 就在黑狼疑惑的这个瞬间,四周像是水滴落入了油花中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通响之后,本来还在冲锋的人已经不见了,而黑狼却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怎么回事。 而狐夜却似乎知道一点什么,刚要转身走,就在黑狼的面前,他拿枯黄的脑袋就直接飞出去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他的脖子给直接打断了。 看着他真的宛如狐狸一样的脑袋飞出去,不得不说,有点奇怪的笑点。 而冲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指挥刀,很锋利的那种,只是,此时他却似乎没有看到黑狼那沙楞的表情,而是走到了刘弘基的面前,刘弘基此时已经有点晕厥了,可是他依旧坚挺地站在那里,盯着来人。 刑天似乎是在嘲讽一样地看着刘弘基问道,“夔国公,你罪大了。” 刘弘基虽然对于这么一个校尉,不在意,可是呢,却知道这么一个人是叶檀手下的特殊的一支部队,听说成立开始,就几乎没有出现过在大家的面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今天为了救治自己,却是出现了,不得不说,是个好运气,只是这种好运气,却不会存留多久。 他忽然转身,将地上的一把刀抄起来,朝着黑狼就跑过去了。 “我杀了你。” 黑狼刚刚从自己的傻乎乎的精神里出现,这样的事,不应该是真的,可是却是真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寒风吹过来,他凭借着本能的习惯,就直接绕过去了,可是呢,这一刀几乎是将刘弘基身体里的力气都给拔出来的一样,直接就将他的耳朵给切开了,然后想要再来一次,却发现根本就用不了那股子力气了。 而被自己的耳朵上鲜血刺激过的黑狼却也跟着着火一样地,直接就赤手空拳地过去了。 说是两人打架,不过是一个人先动手,一个人后动手而已。 刘弘基的鼻子歪了,他的眼睛直接就黑了,他的身体似乎像是漂浮的黄叶一样,根本就是毫无重量的,而这一切都是被刑天看着,他不会动手的,也不会帮忙,因为叶檀没让他出手。 刘弘基似乎很满意他这样的行为,一直等到自己都要死掉的时候,忽然吼了一嗓子,这个动作如果是当初的话,还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却是不行,像是老猿的哀鸣。 而就在这个时候,刑天忽然冲过去了,就像是很远的距离,却很近,然后就到了黑狼的面前,然后直接一个回旋踢,黑狼直接飞出去,死掉了。 而刘弘基却是躺在地上,不行了。 似乎一切都是一种不可存在的情况,可是呢,这样的情况却让人觉得吧,似乎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刑天带着人将刘弘基埋在了山丘寺,不是说不能带回去,而是说如果带回家的话,刘家的人可能就要麻烦了,自古就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做事可能不行,做人也不行,可是却可以在别人努力的时候,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这群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再次消失了。 而这件事似乎就在草原上表演了一个东西叫做幽灵一样的东西,因为,叶檀已经将自己的帅帐推进了差不多三百里。 而其他战场上的消息也越来越好,虽然不如叶檀这个西路的这一块的狠辣,但是呢,都按着既定的目标来的。 李靖,李绩,程咬金,侯君集等等,几乎所有的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的人都有长进。 而等到天气越发的冷的时候,叶檀收到了一份来信,这封信真的是不错,因为大家都似乎松了一口气了。 吃饱了的人,总是喜欢睡觉,而死掉的人,总是喜欢有一块地方存在。 叶檀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忍不住高兴了,一挥手,直接杀了几千头牛,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大家都可以好好地成为人一样。 人在高兴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总是会让你开心的。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将一片本来冷清的地方变成了一块块的厨房,味道极好的那种,各样的肉食都是非常的好的,让人很开心的那种,那种开心让人欲罢不能的哦。 一直等到晚上,四周的肉香像是一个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开始四处地乱逛。 而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叶檀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肉吃,这是肯定的,虽然这里的作战更加的辛苦,可是呢,却更加的让人喜欢,因为他们有了土地,有了牛羊,甚至于有些人可能还会有婆娘,这些都是以前不敢想的,穷人是如何过下去的,那就是通过自己去死的方式来搞定这一切,没有了媳妇,一切都是枉然的。 晚上,叶檀破例让每个人都上来一碗酒,这个一下子就让本来很热烈的气氛更加的热烈了,简直就是热烈的夸张。 于是乎,各样的声音震天,让人知道了这里人的富裕。 而叶檀则是坐在那里吃着牛排,虽然不喜欢后来的世界里的一些行为,可是呢,这个牛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让人吃了之后,很开心的感觉。 叶度没有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四周,越是激动的地方,越是要好好地整理。 不要以为一些都是好的了,可能危机就在某个时刻。 不过呢,注定这一晚上,叶度是白想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早上的时候,四周都是呼噜声,和肉的香味。 叶檀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资料,手边是一碗粥。 他刚要喝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里竟然有了一个震动,这个很奇怪了,怎么会如此。 “将军,将军,急报。” 叶檀手里的碗直接落在了地上,这是不可能的事啊,怎么会如此呢? 可是当天看到来人的时候,却知道,这一切其实刚刚开始。 “什么,陛下落入了金帐王庭的护国法师那里了?” 叶檀觉得自己遇到的人是个假的人,而不是真的,怎么回事啊。 第六节 护国法阵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将军,都是武将,而李世民虽然也是武将,可是你是皇帝啊,皇帝有什么资格出来啊? 他就应该老实地待在皇宫里,给前方的将士们运送粮草之后的,或者给将军运送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兵士和民夫。 可是呢,李世民当初就是个将军啊,对于他来说,打仗才是最有意思的。 所以呢,就在某个时刻,他就将李承乾扔在了长安,自己带着一群人跑来了。 你说你跑来就跑了吧,也没什么,反正各方面的本事也不小,所以呢,你就看看热闹就行了,但是呢,有些人就是如此,我就是不这样子,你能如何? 在李绩的一支军队追到了金帐王庭的外围的时候,李世民兴奋了。 非常的开心,因为这个可是比当初的汉武帝刘彻的那个爱将霍去病还要厉害啊。 这样的功绩,李绩是不敢认领的,所以只能让给皇帝了。 金帐王庭看不是我们平时认为的那种来几个牛皮缝制的搭帐篷就算是完事了。 这里虽然秋冬的时候极冷,却是有山有水有城池的。 这件事,也是让不少人吃惊的地方。 过去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放牧就行了,至于建设房子这样的事,他们是不会的,而且平时跑到中原来抓人的话,也基本上都是打铁的工匠居多,至于说盖房子的,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存在的必要。 李世民虽然一直都在帐篷里,这些年的皇帝的生活还是让他的身体素质不如以前了,不过呢,等到段志玄派人过来告诉皇帝,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存在的时候,却是让他的好奇心全部都给勾引起来了。 在一个满是石头的山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城池,而在城池的斜对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山谷,这个山谷里一个小动物都没有,却是野草繁茂,而且,里面竟然是绿色的草色很多,你说奇怪不? 这样的地方,如果是叶檀看到的话,肯定是不愿意过去的,而这些人却不知道这些,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对于一直都生活在中原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开心的要死啊。 于是乎,李世民带人就过去了。 果然是一个好的所在,地面上的小草宛如地毯一样,而不远处的湖泊却是一个巨大的水眼,至于说那个王城里,竟然没人。 这个就奇怪了,都跑了吗? 李世民也不是个傻乎乎的人,之前就派人过去看了,发现的确是被吓跑的。 他这下子就更加开心了,在帐篷里宠幸了一些异族美女之后,带着段志玄来到这里了。 看着这一切,真的是太舒服了,微风吹过,不是冷,而是温暖,同时呢,四周的环境也很好,虽然没有花鸟鱼虫,却还是很舒服的。 只是呢,段志玄总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在跳动,似乎是有什么事一样。 虽然这里没有美食,李世民却不在乎,毕竟很开心的啊。 只是呢,他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古以来,北面的那些人为什么总是可以在死掉了之后,出现呢,是什么让他们这样子做的呢? 是因为他们的信念,还是其他的,而这一刻,却是告诉了对方了。 因为就在李世民晚上在这里休息的时候,段志玄等人在将四周搜索了好几遍之后,发现没人,就放心地在外围给自己的主子守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山开始亮了,就像是一团金光一样,真的是忽然就出现了。 然后,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这个水草丰满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气泡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宛如实质一样地存在,看着娇柔的很,随时都会被刺破,可是呢,却真的刺不破,不只是如此,而且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存在,那就是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里面除了几个异族的女子之外,就是李世民了,他的护卫都在距离这里十米之外了。 而这一切似乎就像是突然发生的一样。 李世民喝醉了,当时没有在意,等到外面的人都着急的时候,却发现似乎没有办法。 李绩派人攻击了很多次,都没用,反而被一直埋伏在这里的人给伏击了。 如果你懂得现在的一些军事术语的话,你会懂得,这个东西叫做围点打援。 据说当初庞涓和孙膑对战的时候,孙膑就玩了这么一把,通过围住魏国的城池邯郸,来让他回来救援,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将对方直接弄死了。 围点打援的重点在于,这个点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才可以。 而此时,在这里的人除了李绩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大头兵,不懂得什么。 一直过去了四天,袁天罡出现在这里,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嘴里喷出了四个字:护国法阵。 我们总是说一些玄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而如果穿越是真的的话,这一切都会存在。 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最后往往就是一种很可怕的现实哦。 “真人,什么意思?” 这些年打仗,李绩也算是走南闯北的,加上自己当过一段时间的道士,对于一些资源的了解也是很多的,从来都没有知道这个啊。 而袁天罡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开始手里拿着罗盘在四周走动。 他之前因为一些事,一直都在后面忙着一些事,没有过来,此时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罗盘上面的那个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地旋转。 这说明这里的磁场很乱,而且很有可能对人身体有不好的一面。 要是其他的人的话,这件事就算了,死几个人,谁会当回事,可是呢,现在这里面的人是李世民啊,而且连续几天的出不来,他似乎都有点脱水的样子,面色蜡黄。 “真人,怎么办?” 要是李世民真的出事了,李绩就算是有一千个脑袋也会被砍掉的,这个可不是什么玩笑话,而是现实中的。 所以呢,他很着急,看着袁天罡的模样,就忍不住喊道。 可惜,袁天罡越是走来走去,越是觉得头疼。 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天然加上后天努力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说真的,很可怕。 因为先天的无数的东西,增加到后天的人为的内容,所以呢,尴尬了。 而且,自己也只能在外面,不能走进,这里还有一些金帐王庭的军士,绝对的精锐,而且,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和尚模样的人,这里的和中原的还不一样,人家吃肉的。 这样的存在,就是为了什么? 他忽然腿脚一软,就坐在地上,李绩赶忙跑过去,他担心对方也出事了。 “真人,你没事吧?” 袁天罡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之后,看着李绩问道,“将军,我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真人,你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扯犊子了。 “之前你们进军的时候,可有人过来说情?” “这个,什么意思?” 李绩皱眉地看着对方,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为了什么啊,自然是为了所谓的将这里的突厥人都给收拾了,否则的话,过几年就来点事,过几年就来点事,谁能扛得住? “你就说有没有吧。” 袁天罡的话,让李绩皱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想着什么地说道,“有。” “什么人?” “是一个和尚。” 这句话就是一句废话,人家自然是知道的,而李绩看着袁天罡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好,就继续说道,“真的,他就是一个和尚,虽然看不出年纪,可是呢,他站在那里,你的脑子里就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继续说。” “这个人来了之后,参见了陛下,然后和陛下聊了聊,陛下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得道高僧,各方面的东西都懂得,就想要邀请这么一个人跟着大军回到大唐。可是对方说,给这里的人一条活路。当时陛下都疑惑了,你一个和尚要这个干什么啊?后来才知道,这个和尚来自金刚寺。就是希望我们放弃这一块,可是当初设定的计划就是斩草除根,所以呢,根本就是不行的,后来和尚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今日事,今日因果,施主好自为之,然后就走了。” “后来呢?” 袁天罡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有些地方所谓的一些认真东西都是如此,而且金刚寺自己也没有听过,不过呢,自古深山藏大佛,峻岭隐老道,这种事也就是那么如此的。 “后来我们的军士就冲过来,找人的时候发现没有那么夸张,很简单的。” 李绩的话让袁天罡明白了一些东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陛下,过了。” 李绩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呢,现在怎么办啊?难道让皇帝就窝在里面吗? 不过呢,皇帝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需要一点的,那就是都是对的,所以呢,袁天罡一咬牙,就让身后的人拿出来一个包裹,打开之后,是一把桃木剑。 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古物,不会低于三百年。 他轻轻地抚摸着这把剑,叹了一口气,眼睛里都是不舍得,可是呢,现在大唐的国教是道教,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出力的话,以后可能就要麻烦了。 “来人,五泽童子,三清法阵。” 他咬了咬牙,就喊了出去。 然后就从外面出现了五个人,全部都是老人,真的是宛如枯木一样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童子啊,可是呢,他们却实实在在就是。 这些人出现之后,就有人开始在这个地方的外围布上了一个大阵,这个阵法足足布置了差不多五个时辰。 而这五个人站在某些位置,就一直都没有动弹,反而是很认真地站着,就这么站着五个时辰的话,十个人都扛不住,再说了,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呢,人家就老老实实地站着了。 而袁天罡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桃木剑一直都不离开自己的手掌。 像是在计较什么,也像是不能放弃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手里的桃木剑忽然对着空中扎了一下,像是刺破了什么一样,发出了一个惨烈的叫声,然后流出了绿色的液体,然后他继续这么操作,四周的惨叫声更加的多了,而本来的阵法似乎有点精神一样,一下子就活过来了,地上的那些细线都开始不停滴缠绕,似乎在流淌着什么一样。 而四周的气氛似乎有点压抑了,本来只是简单的温柔,而现在却像是一种很重的煞气一样地弄出来了,李绩等人都后退了,这个地方慢慢地似乎不适合人们居住的地方。 而袁天罡手里的桃木剑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不停滴切割什么,让地上的液体不停滴多起来,然后一股子冲天的煞气就出现了。 而而等到最后的时候,这些东西竟然汇集出一个很清雅的人像,像是三清。 一身简单的道袍,然后背上一把古朴的宝剑,与此同时,之前的那五个童子一样地老道士,此时却也是变成了中年人,之前的枯木一样的皮肤已经不见了,反而是油光水滑啊。 袁天罡看到这一切,心中很痛啊,这五个人是五胞胎,可以说是从小就被道门收留,专门修炼最清纯的道家的功法,这些年也没有出来,这次要不是因为外面的诱惑太大了,自己也不会从自己的叔叔袁守城那里带出来,可是呢,他们这次要是出事的话,自己回去也得头疼。 汇集了所有的这些年努力的成果,让袁天罡在心痛的同时,还有一股子来自内心深处的畅快,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没有使用的办法,竟然在这一刻,开始了。 这种东西,有一种我是败家子,可是呢,其他的人都没有这样机会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心里的一个小珠子模样东西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桃木剑中,然后就看到五个老道士的皮肤迅速地变得越发的稚嫩了,可是呢,这样的东西,却让对方的眼球变成了红色了。 而在最上面的那个老道士,却慢慢地从身后将长剑拔出来,是一把松纹古剑,而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忽然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松纹古剑对着面前的这个空气刺下去。 “呲溜……” 第七节 五泽童子大战金刚不坏 就像是一点水,忽然落入了油锅里一样,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 而这个时候,却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咦?” 这个声音很突兀,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也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可是呢,这个声音一出来,却似乎将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升起来了,而与此同时,袁天罡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了一样,本来似乎寒风刺骨的感觉,却在这个时候,却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种融化的感觉。 他忽然再次运气一样地,将自己的力量增加,而上面的那个老道士手里的长剑再次划破了这里,像是在切割一个所谓的塑料纸一样。 而这个时候,却从这个气囊模样的东西里面忽然传来了一股子金黄色的宛如黄金一样气流,直接就冲击了这个东西,像是在扭曲了什么一样。 一冷一热,一金色,一黑绿色。 就像是一股子空气一样地来回折腾,最后落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但是呢,这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这两边继续如此做的这样的事,李绩等人只能在外面,似乎是对于有一些事根本不在意,其实呢,一直都在维护着什么,担心出事的。 而不远处,一群人也在准备着,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等人去死,而是开始很认真地看着这里。 两个地方的人,开始着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有的时候,你以为默契是两个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的哦。 因为袁天罡手里的桃木剑舞的越来越快速了,而上面的那个道人手里的长剑也跟着动作,将面前的这个本来不大的空间进行拉大,而且是越来越大了。 而与此同时,似乎里面的人对于这样的行为表示了自己和你的不一样,于是乎,开始了新的办法了。 一个金人,忽然从圈子里的某个地方蹦出来了,然后就直接冲了过去,对着那个上面站着老道士就开始拳打脚踢了。 而老道士手里的长剑似乎要撕开了某个东西,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像是缝补一样,竟然慢慢地愈合了。 而那个老道士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而那个金人似乎更加的高兴,直接就冲过来,似乎要将这个人给撕碎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袁天罡忽然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吞入了肚子里,然后拍了拍,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金人的拳头刚刚落在了老道士的身上,老道士身上的绿色的光芒忽然闪耀了一下,像是一个被袭击之后激动的刺猬一样,直接就将这个金人的拳头给扎住了,然后就像是气球一样地慢慢地瘪了。 而不等袁天罡松口气,就看到里面再次出现了七八个人,都是金人,而且似乎比第一个要大的多,而且脑袋上有东西,像是一个个的陀螺一样地。 这些人出现之后,似乎对于老道士很喜欢,开始疯狂地捶打。 而这个时候,袁天罡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面的五个童子老道士就扛不住了,开始吐血了。 像是一种流水一样地从嘴巴里出来了。 “啊……” 人的样子似乎就是存在于一些奇怪的东西里面,而你如果不能坚持的话,就会出事。 五个道士,一下子就萎缩了不少,不过呢,他们却是不怕的,因为就在他们要倒下的时候,竟然从五个人的身体里出现了一股子纯阳之气,这个东西是看不到的,可是呢,却是真实存在的,多少年了,从开始到结束,就像是一个轮回一样,就出现在这里了。 而在这个时候,上面的老道士却开始变得面部狰狞,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直接就抠出了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残忍。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的一样,手里的长剑似乎变成了一个东西叫做狼牙棒。 他开始疯狂地砸中了那些想要跑过来对付自己的金人,而且每一个都不放弃的样子。 很快,两边的人似乎是疯狂了一样,开始大力地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嗜血都给释放出来了。 袁天罡的额头上像是顶着一个巨大的蓝天一样,很重,让他根本就扛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李绩忽然大喊一声,“给我冲。” 很多军士就冲过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一个山坡还是什么的地方也跟着出来了很多人的人,都是金帐武士,这些人都是强壮的,吃的最好,装备也是最好,最关键就是这些人的态度最好。 只要是你要求的东西,都是会被办到的,他们都是这样子存在的,当然啦,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大汗,至于最后有没有保护好,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冲过来之后,和李绩的亲兵就对上了,我们都知道,自古以来,一个大将身边的亲兵才是最厉害的,这样的厉害,真的是夸张到了极点。 可是呢,这次李绩的脸色却非常的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努力,自己手下的人还是没办法冲过去,最后竟然死掉了一半以上的亲兵,而这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袁天罡忽然吐血了,这样的吐血不是那种一点一滴的,而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就像是喝酒喝多的人,忽然反胃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造型,说是佛陀也可以,说是金人也可以,说是各样的奇怪的存在也是有的,而这个东西手里有一把木棍,棍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狼牙一样的东西,在压制这里的一切。 他的造型古朴,却是让李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的那个过来劝说自己的陛下离开的人,可是呢,当初等人根本就不当回事,而现在的话,怎么办才好呢? 有些事,就是失去了之后才知道不好的。 你说是不是的呢? “着。” 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在某个安静的午后,你遇到的一样。 这个声音一出来,就看到那个老道士直接就垮了,像是一股子黑烟一样,却带着一些青绿色,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袁天罡直接就跪在地上,手里的桃木剑竟然直接燃烧起来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桃木剑扔出去,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知道怎么办。 而李绩和那些金人武士一起对抗着这里,却还是没有得不到什么便宜。 那五个童子的老者也跟着不行了,似乎是停留了什么一样。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而在不远处,有一个老者,年纪百岁上下,一身最华贵的道袍在身,他胡须之类的全部都是黑色的,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老神仙啊。 可是呢,他此时却是一脸愁容。 因为他就是袁守城,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可以将这一切都给搞定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来。 但是呢,有些事,最后还是要自己出马的。 他不是怕死的,作为一个所谓的道门的高人,他怎么会怕死呢,他主要是担心的东西叫做自己道门的传承。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其实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为了一个什么目的,也没有人知道。 现在的李绩已经发狂了,自己的手下进不去,而在远处的自己的皇帝自己又救不出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呢,这样的一切都会让人知道这个世界的无辜。 “啊……” 就在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那个金刚山一样的地方传来了惨叫声,李绩等人立马再次过去,却发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场景。 就看到躺在那里的李世民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呢,他就是躺在那里,而身边的那个和尚手里拿着木鱼之类的东西,似乎是在敲击什么,只是呢,这样的敲击里带着一股子很奇怪的东西,似乎是想要抽离什么一样。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根金色的光芒,从李世民的身上出现,虽然只有一丝,却似乎要将皇帝的整个精神都给抽出来一样,而那个老和尚却似乎有点兴奋,眼睛里不是金色的,而是红色的。 这个东西非常的细,就像是一根根本就没用的头发丝一样,可是呢,却似乎很疼,很有价值。 老和尚将这个东西抽出来之后,就从怀里取出一个不大的葫芦,却不是什么木头做的,而是狼牙之类的东西做的,这个金丝一碰到那个葫芦,似乎就感觉一切都精神了不少,而李绩等人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压迫了一样,很累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一直都躲在后面的袁守城却是扛不住了,因为这个老和尚做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想要弄死一个皇帝,自古以来,皇帝太多了,死掉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当回事,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干另外一件事,那就很可怕了,那就是抽取皇帝身上的帝王之气。 这个东西的本质是你能够成为皇帝除了你自己的努力之外,其实呢,中原大地的龙气加持也是不能缺少的,而这个东西是有数的,一旦皇帝死掉了,就会让这个东西消散不见了,其实不是不见了,而是再次落入某个人的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某些地方,而这些地方的确就是一些所谓的龙穴。 现在这个和尚竟然打算抽离它们,到时候怎么办? 而袁守城知道,一旦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当初司马家的那些事就会再次发生。 刚刚袁天罡等人已经晕死过去了,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些东西,有些人看似非常的自私,可是呢,一旦碰到了他们在意的东西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袁守城咳嗽了一声,就从怀里取出一个不大的很古朴的八卦罗盘,然后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飘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到了这里的,让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呢,的确是到了这里,而且似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非常的牛的。 “狼业,差不多就行了,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袁守城作为天下的修行者,自然是认识一些人的,而这个人的名字却似乎有点奇怪。 老和尚可能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愣,随即抬头看着袁守城道,“你还是来了。” “我来了。”袁守城手里的罗盘像是一个巨大的收神的东西一样,让人不能自已。 “你的三清之气,现在还剩下多少?” 老和尚似乎根本就不当回事,毕竟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样东西,他都是知道的。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抽取中原龙气?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落入地狱吗?” 袁守城的语气非常的大,对于这样的事,就是如此的简单,本来就是如此啊。 你以为的呢? 有些东西可以做,却需要落入因果的,所以呢,很多修道的人都不会去做,担心自己出事。 而佛道两门,都是正道,他们更加地注意这一些,虽然有些地方似乎不一样了,但是呢,那也不过就是一种所谓的差别差而已。 “呵呵,贫僧劝你们的皇帝给草原留下一点恩泽,可是他却恃强凌弱,好不快哉,难道说,这样子就可以了?不给我们草原一点点的活力了了?这是你们中原的处事办法?” “那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袁守城继续喊道。 而老和尚却不当回事地继续说道,“你还是有时间的话,好好地和你的儿子去见一面吧,这么大岁数了,年少时道心不净,现在还想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能做到什么?” “这个我不管,你这么一做,我中原的气息就会少了很多年,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进来了,是不是?” 袁守城年纪这么大了,经历的东西多了,看到的东西多了,最怕就是兵灾,而最可怕的就是外族进来了,因为不同的生活模式,所以呢,就会出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你以为不错东西,人家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所以呢,就会将这些东西都给毁了。 “呵呵,你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个皇帝可以说是这些年你们中原皇帝中最厉害的一个,所以,他的龙气更多,需要的自然也更多了,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老和尚的话,让袁守城手里的罗盘忽然亮了。 第八节 袁守城败了,叶檀来了 这个罗盘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在他的手里慢慢地照射出绿色和黑色的光芒,这样的光芒简直就是比之前的还要强大,不过呢,似乎不是非常的纯粹的样子。 但是呢,老和尚虽然说了一堆废话,骨子里却没有真的不当回事,而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手里动作,似乎在等待什么。 “业,业,业。” 袁守城忽然对着空中喊了这三个字,似乎是在说什么一样,不过呢,这个声音一旦出现,就让人胆寒了,因为大家似乎都扛不住的感觉。 李绩虽然觉得有点头晕,但是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废话了,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至于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敢废话。 似乎都在等待什么。 老和尚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类似狐狸一样的东西,本来是手掌大小,就握着,很可爱的模样,但是呢,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抖动,这个狐狸一下子就活过来了,然后一身的棕红色的毛发一下子亮起来了,随即对着老和尚看了一眼,就朝着对方冲过去了。 只是呢,这个狐狸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狐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就在它不停滴朝上跑去的时候,身上的毛发开始变成了白色的,就像是一种变色一样,而尾巴也从一条变成了两条,三条,四条,五条,一直到九条。 “九尾狐?” 袁守城的脸色一变,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这个老和尚这些年几乎没有离开过草原啊。 似乎是知道了对方的疑惑,老和尚笑着说道,“你们当做妖孽,她就跑到我们这里了,我就帮助了她一下,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救活她,你说如何?” “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袁守城说完这句话,手里的罗盘开始不停地照射出各样的光芒来,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给封存了一样,可惜,这个九尾狐在上来的时候,身上四周出现了一些粉红色的光芒,就像是花粉一样,可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不可能是花粉的。 一道墨绿色的光芒打在九尾狐的身上,她惨叫一声,迟缓了她的步伐,可是袁守城也跟着受累了,他吸了一口那个粉红色的东西,身体一下子抖动起来了。 老和尚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道,“你还以为你是你们家老子?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放弃过这一切,现在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 袁守城是道士,道家可是不讲究不结婚的,虽然说这个东西本身也没什么,但是呢,你如果在这个世界混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的时候,诱惑越多,牵挂越多,最后受累的人也越多。 袁守城是道门中人,也是一个风流的人,加上人也很不错,又有身份,你会会如何? “哼。” 一道很奇怪的光芒从他的脑袋上落下来,然后将他身上的那股子奇怪的味道给驱赶了。 而九尾狐这个时候,却再次地冲过来。 砰的一声,再次落在地上,这次虽然依旧很疼,不过呢,她似乎习惯了。 如此这般地坚持,让九尾狐似乎都不知道疲倦一样。 而袁守城额头上的汗珠也跟着掉下来了,但是呢,他却还可以坚持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收不了这个小家伙吧,但是呢,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就看到了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敢!!?” 就看到老和尚手里不知道什么拿出来一朵花,这个花很奇怪,像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一样,但是呢,却应该不是现实中存在,因为这朵花粉红色的过分了。 “嘿嘿。” 这朵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醉人。 可惜,却在未来的无数个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却是非常残忍的,将很多人都给弄死了,而且这个东西还是傀儡的一种养分,一旦有了这个,就可以让本来痛苦的模样开始出现不一样的东西存在。 而随着这个和尚动作的开始,这个九尾狐似乎更加的猛烈地冲击过来,要将袁守城给撕碎了才可以。 而袁守城顿时怒了,从自己的罗盘里抽出来一个很奇怪的天干地支里的某个词汇,扔下来,直接就落在了这个九尾狐的脑袋上,就看到像是水化了一样,那个九尾狐却是直接不见了。 可惜不等他松口气,就看到一把很大的狼牙棒再次出现,他针对的人就是自己啊。 他的双手在空中不停滴画着一个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在搞什么一样,而老和尚根本不在乎,就是直接就过来了。 将他击中了。 而狼牙棒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一样,竟然可以撕裂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比如说袁守城的精神。 他啊是一声,就从上面下来了,然后老和尚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再次回到了地上面,坐在那里打坐。 袁守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烂掉了,因为不是疼,而是生命的消耗啊。 他这些年努力地让自己慢点老下去,可惜,现在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笑话了。 而与此同时,李绩感觉吧,似乎要出事了。 自己手下的人都不行了,因为压抑的感觉对于身体素质不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啊。 可是呢,现在怎么办啊? 皇帝救不出来,袁天罡这样的人又受伤了,现在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是战死了才好,因为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袁天罡醒来了。 可是呢,就算是醒过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呢,自己还是得去看看,面子上东西可不是一句玩笑话哦。 结果,到了那里之后,袁天罡就从怀里取出一个信物,然后递给李绩之后说了一句话,就晕过去。 “找松洲侯叶檀。” 李绩手里握着一个不大的铜制的八卦,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虽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可是怎么去啊? 但是呢,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了,你只能去了。 而这些叶檀都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个东西叫做气运。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诡异了。 因为,李世民似乎整个人老了不少,不是说身体上的老,而是说精神上,感觉像是七八十的样子,而这一切不过才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出现的。 叶檀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跟着,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之前自己设定的任务完成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叶檀到了军营门口,枯龙差点跑死了,停在那里大口的喘气。 而此时门口的士兵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叶檀,竟然来了一句,“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军营,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叶檀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个乞丐一样,但是呢,这股子疲惫的感觉,不能让他内心的疲惫给压制住了,毕竟有些事说不清楚,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给处理了。 “李绩呢?” 叶檀手里捏着那个铜制的八卦,问道。 小兵一听这个人竟然敢直呼大将军的名讳,刚要大喊,让人将他给拿下来,却听到一个让他冰冷的声音,立马低头,不敢说话了。 “叶侯,您来了。” 李绩满脸的憔悴,似乎是好多年都没有休息过一样,这个时候,他是不敢休息啊,而且,他已经开始传递给了各方面的将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叶檀没有先去看李世民,而是去了袁守城那里,看着已经宛如枯枝败叶一样的他,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你这个,怎么会这样子?” “叶侯勿扰,贫道早就够了,只是,这次的事,还请你一定要出手,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如果陛下陷入其中,中原大地肯定会即刻就成慌乱之地,到时候,恐怕就会出乱子的。” 除非是那种天生的野心家,一般的人还是希望天下太平的了。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叶檀却似乎没有当回事,而是冷笑地问道。 “如果可以活下去,谁愿意死啊?” 袁守城有点尴尬地说道,他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套叶檀的话,希望对方教自己长寿秘诀。 “行了,我知道了,你老老实实地待着,这些事,本来也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接触的。” 叶檀的话非常的嚣张跋扈,让人觉得吧,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可是呢,却没有人敢废话。 袁天罡比袁守城好点,可是呢,也是躺在那里,一身的黑气,像是随时都要死了。 这个东西叫做反噬,这属于活该的一种类型。 叶檀叹了一口气,一伸手就将这些东西都给收敛了起来,握在手心,像是要将东西给消灭了一样,然后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慢慢地走着,整个人从颓废的样子,变成了慢慢地精神,手里的那股子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绿竹,而他的身上的衣服也像是被人给更换过了一样,非常的惊喜。 站在山边,看着两边的地势,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人家要将李世民困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看着很普通,却是人家的祖脉所在,如果是中原的这一块给人给挖掉的话,恐怕自己也得发疯。 不过呢,自己这次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耍的,而是为了处理事情的。 “来人。” 很快就有一个李绩的手下过来了,似乎对于这一切都看不清楚,不过呢,更多的是李绩的军士作为很好,也很严苛。 “命令李绩准备九百最好的兵士,备用。” 叶檀只是个侯爷,人家是个国公啊,可是,在这里,没人敢废话,只能去了。 他手里的绿竹忽然对着面前划了几下,就像是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样,叶檀慢慢地朝前走去。 而就在山口的时候,里面的老和尚却忽然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破坏我的法阵。” 叶檀看到了李世民,整个人憔悴的一塌糊涂,而且,似乎眼睛里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过呢,一看就知道这日子过的不咋地啊。 “放了他,然后自断全身经脉,我可以放过你。” 叶檀轻轻地挥舞着手里的绿竹,指着对方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一样,对方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笑声,看着叶檀道,“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檀叹了一口气,然后手里的绿竹一下子就从墨绿色变成了黑色的,直接就飞过去。 对方手里的狼牙棒也飞过去,两个撞击到了一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彼此,让四周撞动了一下,而李世民却似乎更加的沉睡其中了。 “你,你是谁?”老和尚的心神被震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 “你若是将你吸收的那些龙气还回去的话,我可以放你一码。” 叶檀仔细一看,自然是看出来了,这个东西,自己不会啊。 “哈哈,你想得美。” 老和尚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狼牙,然后对着叶檀直接扔过去了。 叶檀的手掌忽然抬起来,然后就看到一团团水球模样东西出现在这里,看着对方问道,“何必呢?” 砰。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耳的压抑感,让彼此都扛不住的那种感觉。 老乐尚直接吐血了,不过呢,叶檀也不好受,他的脸色微微苍白。 “小子,你果然厉害,不过呢,今日却是不行了。” 老和尚忽然将手里的一个东西吃进嘴里,然后猛然一拉力,四周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真的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而叶檀则是左右两只手不停滴划拉,将水流布满全身。 像是保护什么,又像是在说着什么。 两人的对接,花费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 等到叶檀一头白发地出现在李丽质的身边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晕死过去了。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老和尚已经被收拾了。 在李世民晕过去之前,给来这里的所有的将士下了一个命令,叶檀即时胜任靠山王,总令全军,然后将这里的一切都给收拾了。 叶檀看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下了必杀令。 而这一切在李丽质的眼睛里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而已,这个不重要的。 第九节 尾声 江山一直都在,就像是人们一直都在一样。 回到了大唐的李世民没有继续处理国家大事的能力了,他只能退居第二位,而李承乾已经慢慢地收到了不少人的关注了,成为皇帝了。 叶檀这个王爷,在回到长安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长安,回到了松洲。 三年之后,叶檀带着最大的礼物去迎娶了李丽质,是嫁人,不是尚公主,所以呢,大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只是呢,这次的事情,却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后皇家的公主谁愿意尚啊。 而在这三年,让大家真正意义上觉得不可思议的不是叶檀,而是李承乾。 他就像是当初的那个刘秀一样,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登基第一年,他的治下发现了一个叫做杂教水稻的东西,亩产不低,而且,还做到了不少的防护,这一点,就将他的身份带上了一个全新的程度。 登基第二年,书籍这种东西已经便宜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做的,简直就是遍地都是书籍,而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在这个时候,几个大家族想要胡来,最后只能默默地承受,但是呢,对于整个天下来说,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可怕的。 登基第三年,李承乾开始了一个第一个五年计划,这个计划被魏征等人认为不妥,就上书,可是却发现根本就不行,因为人家根本不用朝廷的钱,而是用自己的钱。 一个当初的太子哪来的钱啊,可是呢,却是事实。 这个钱,来自松州银行,也就是后来的大唐银行。 这些钱,本身就是李承乾的,他没有用来盖宫殿,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宫殿,这一点比李世民强多了,可是呢,他却用来改造基础设施,这似乎就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从水系,从路系,从房子,从农业,从商业,从畜牧业…… 几乎都是百姓的方方面面。 可是呢,却又有条不紊地进行。 魏征看到了那个庞大的计划,回家三天没出来,然后出来之后,就跪在朱雀大街上,对着皇宫大喊,“圣主,圣主,臣愚昧,臣愚昧啊。” 与此同时,很多的学校开始出现了,似乎我们的祖先早就对这一切都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有学校,似乎就是一切的开始和改变。 时间过的很快,又像是很慢。 李世民走了,大唐波澜不惊,长孙皇后一直都在松洲,给叶檀带孩子,他现在有了三个孩子了。 李丽质却已经是个最专业的高级金领了,将松洲的一切都管理起来,很辛苦的,叶檀的头发一直都是白色的,虽然不错,可是呢,却还是让人觉得心疼。 这一天,叶檀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皇帝来了。 他刚要走,却看到一头白发的程咬金站在门口,笑呵呵地问道,“王爷,去哪?” “你这个狗腿子,我不知道。” 叶檀知道这个家伙,别看他是个男人,是个武将,可是在伺候皇帝方面却是一个厉害的人物,程咬金对于皇帝的认可,是其他的人不能认可的。 “王爷,皇帝都来了好几次了,你再不去的话,不合适。” 程咬金年纪大了,其实已经不能打仗了,不过呢,他现在也不用打仗了,大唐的敌人差不多都没有了。 “哎。” 叶檀不想见李承乾,因为这小子虽然是皇帝了,却希望自己带着他出去玩,这不是作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