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地府,嫡女回京嘎嘎乱杀》 第一卷 第1章 浴火重生 第一卷第1章浴火重生 “三百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一个浑身布满鲜血的女人跪在阎罗殿:“我......不服!” “罢了,世间万般际遇,皆有宿命可循,你......去吧。” 主位上的黑影衣袖一挥,女人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 “婉儿,婉儿你别吓唬娘。” “姐,你醒醒,你醒醒......” 陆梦云抱着苏婉儿轻轻摇晃,弟弟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撒开。 苏婉儿小脸苍白,浑身瘦的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 她的额头上全是鲜血,那伤口一看就是被人砸的。 一旁站着几个同样身穿囚衣的女人,她们环抱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母子三人。 远处的官差坐在桌子上喝酒,时不时瞄上两眼,显然不想多管。 “别装了!”王荣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苏婉儿。 “被石头碰一下就不行了,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这么娇气!” 陈梦云默默的把女儿护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否则就会被欺负的更惨! 苏婉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妇人,恍惚了一下。 下一刻她直接猛地扑进陈梦云的怀抱里:“娘,我好想你。” 感受到陈梦云身上真实的温度,苏婉儿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苏婉儿娘三被父亲驱逐到外祖家,接着抄家流放的罪名就砸了下来。 连累的外祖一家饱受流放的苦楚,最后一家全部惨死在岭南。 而父亲带着他的外室在京城里花着她母亲的嫁妆逍遥快活! 庶妹更是顶替了她的婚约,在流放日风风光光嫁给了她的青梅竹马。 这一桩桩,一件件,苏婉儿怎能不恨! 她恨意滔天,在炼狱里整整徘徊了三百年,受尽苦楚,才终于换得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逃! “你看,我就说她是装的吧!”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婉儿回头一看,冷笑一声,是王家的人。 上一世,苏婉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好端端的都来针对他们。 为什么看守流犯的官差独独看他们不顺眼。 死后,生前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回放,她站在第三视角这才洞悉了一切。 原来是她的好庶妹,生怕自己在流放路上过得顺心,这才费心打点,要大家狠狠地磋磨她们。 苏婉儿一家已经被陷害到全家流放,远离京城,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如今落到流放的泥地里,倒是学会了装死卖可怜。” “怎么,是想博取谁的同情?可惜啊,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今日没人能护着你!” 旁边几个一同服刑的妇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苏婉儿冰凉的眼神落在王蓉身上,让她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贱人的眼神,怎么这般骇人? 苏婉儿在炼狱千锤百炼了三百年,如今的心性哪里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能比的。 “你瞪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敢动手?苏婉儿,认清你的处境!得罪了侯府,我骂你几句、踢你几下都是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浴火重生(第2/2页) 说着,王蓉再次抬起脚,朝着苏婉儿狠狠踹去。 前世,就是这一天,苏婉儿被打的当场昏厥,几日高烧不退,差点直接死在流放路上。 可这一次,苏婉儿猛地攥住王蓉的脚腕,起身就是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王蓉直接被踹飞了好几丈远,碎石磨破了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 方才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现在却是狼狈至极。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旁哄笑的妇人瞬间噤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敢还手。 更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瞧着瘦瘦小小的,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三百年。 苏婉儿在炼狱里待了整整三百年,这三百年当她是吃干饭吗! 王蓉揉着被摔痛的身体冲着苏婉儿大声吼叫:“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苏婉儿一步步走到王蓉跟前,抬脚狠狠地踩住王蓉的手狠狠地碾压。 原本其他妇人还想叫嚣,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梦云咽了口唾沫,这才反应过来。 她扑过去抱着苏婉儿哭诉:“婉儿,算了,不然的话......” 反抗? 他们不是没反抗过。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就连那看守流犯的官差都向着欺负他们的人,越反抗,就折腾的他们越厉害。 陈家的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再也经不得这样的折腾了。 苏婉儿背对着陈梦云,想起上辈子受过得苦楚,想起了这三百年在炼狱的日子。 “娘,我苏婉儿对天起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陈梦云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不知怎的,她总感觉今天的苏婉儿和之前不一样。 “疼死我了,还不快松开,救命啊,杀人啦!!” 无论王蓉怎么挣扎,都无法睁开。 苏婉儿从地上拿起那个沾着血迹的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蓉。 王蓉这时候才感觉出了一丝害怕:“你要......你要干什么......你这可是杀人......” “等我哥他们回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婉儿嗤笑一声:“是吗,我好怕啊~” 话音刚落,一石头重重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的人吓得捂着嘴后退两步。 王蓉满脸鲜血,捂着眼睛痛的满地打滚。 苏婉儿刚才是用石头最尖锐的部分砸的,不出意外的话王蓉的眼睛应当是废了。 王蓉的惨叫声终于把一旁的官差吸引过来:“吵吵吵,吵什么吵,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他们挺着将军肚,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满嘴流油。 看到王蓉的惨状皆是一惊:“这是谁干的!!” 嘴上这么问,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苏婉儿。 周围的妇人纷纷涌上来,七嘴八舌的过来告状。 “我们都是亲眼瞧见的,就是这个苏婉儿,拿着石头砸在王蓉的脸上了。” “瞧瞧这一脸血,这姑娘家家的脸肯定是废了。” “这也太残忍了,竟然对一个姑娘下死手。” “我们不过是同你闹着玩,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第一卷 第2章 出一口恶气 第一卷第2章出一口恶气 拿石头呼人脑袋,竟然能被说成闹着玩儿。 苏婉儿早知道这些人的嘴脸,此时面上波澜不惊。 陈梦云赶紧把苏婉儿护在身后,硬着头皮小声道:“官爷,是她们......是她们先来找我们麻烦的。” “找你们麻烦?” “他们怎么就找你们的麻烦不找别人的?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领头的孙校尉大声怒斥道。 “我们不过是在和你们逗乐,竟这么玩不起!” “就是啊,你们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一个稍胖的李家妇人挤到二人面前不屑道:“这种事啊,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完还一脸谄媚的冲着孙校尉讨好道:“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苏婉儿斜了李夫人一眼,这人的夫君之前在京城是八品文官,因得罪了人,这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流放路还没走一半,李夫人就已经把狗腿子三字做到了淋漓尽致。 “你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李夫人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苏婉儿直接一个大鼻斗扇在她的脸上,把李夫人打懵了。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试试一巴掌能不能拍响。”苏婉儿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响吗!” “你......”李夫人捂着脸转头对着官差就开始告状! “大人,这小贱人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一直都瞧着呢,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孙校尉的脸上挂不住了,没想到苏婉儿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流犯苏婉儿,竟然敢当着本官的面打人,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孙校尉一边说一边拿鞭子冲苏婉儿挥去,这鞭子上全是倒刺,打一鞭就会皮开肉绽! 她灵活的躲过并将鞭子踩在脚下,任凭他怎么拖拽都动弹不得。 孙校尉气的脸色铁青:“苏婉儿,你大胆!!” “官爷执掌流放看守之责,本应秉公处置、维持秩序。可方才她们当众欺凌弱小、寻衅滋事,官差端坐饮酒、视而不见。” “如今我自卫反击,免遭毒手,官爷却第一时间出来问责,只罚受害者,不究行凶者。” 苏婉儿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不知官爷这般偏颇处事,是真的秉公执法,还是收了旁人好处,特意针对我等?” 这话一出,孙校尉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乃是重罪! 尤其流放差事本就敏感,一旦被人揭发查证,轻则罢免,重则丢命! “胡说八道,苏婉儿,你莫要血口喷人!” “那还希望官爷秉公处理,这里人多眼杂,大家可都瞧着呢。” 孙校尉隐晦的看了下周围,本次流放的人员足足有百余人,总有那嘴不严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哀嚎不止的王蓉:“既然是纠纷斗殴,便各有过错!流放途中严禁私斗,再有下次,本官重罚不贷!” 苏婉儿勾起嘴角,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官爷此言差矣,这不是纠纷斗殴,是对方恃强凌弱,这可是两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出一口恶气(第2/2页) “按照天启律法,流犯寻衅滋事扰乱解送行程,应笞四十,枷锁随身三日,官爷不会想要包庇吧。” 孙校尉攥紧了拳头,冷笑一声:“苏婉儿,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官爷乃是朝廷委派的押解官员,精通律法、秉公无私。”苏婉儿语气一转:“想必断然不会知法犯法、包庇行凶作恶之人,对吧?” 四周的流犯静静观望,无一人敢出声。 僵持良久,孙校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用得着你说!本官自然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蓉,厉声冷喝:“王蓉!身为流犯,当众蓄意伤人,扰乱解送秩序!” “依天启律法,判你笞四十、枷锁随身三日!即刻行刑,不得延误!” 王蓉懵了。 明明以前欺负苏婉儿,官差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她被砸的满脸鲜血,眼睛都看不见了,竟然还要受刑?? 她不敢置信地嘶吼:“官爷!我不服!她动手伤人!她还废了我的眼睛!您怎么能罚我!” “不服?”孙校尉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怒斥道:“是你寻衅在前,伤人在后,按照律法理应惩处,再敢喧哗闹事,本官加倍责罚!” 闻言苏婉儿端端正正的冲着孙官差行了个礼:“官爷英明。” 说完她环顾四周,那些妇人们都低下头不敢直视苏婉儿的眼睛。 苏婉儿似是在思考,顿了顿这才说道:“其他人也许是受到王蓉的蛊惑,还望官爷从轻处罚。” 孙校尉的脸色铁青,这意思竟是要他罚这一群人? 李夫人见状立刻求饶:“官爷,您可别被这贱丫头蛊惑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干!”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都大了:“还有没有点规矩,都给我闭嘴!!” 其他流犯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周围还有许多路人驻足观看。 苏婉儿这次真是把他架在高处下不来了! 孙校尉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大声道:“按照天启律法,出言挑衅者,掌嘴十下,即刻去办。” 命令下达,立刻有几个强壮的官差对着刚才那群妇人左右开弓,打的她们哀嚎不断。 王蓉也被按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接受笞刑,屁股都快被打烂了。 陈梦云看着被打的凄惨的众人,心里也着实出了一口恶气。 事已至此,苏婉儿这才心满意足。 “官爷秉公无私,让人信服!” 围观路人见状纷纷点头赞叹,私下低声议论。 孙校尉冷笑一声,走到苏婉儿跟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日人多,便宜你了,以后啊咱们走着瞧。” 苏婉儿看着孙校尉离去的背影,慢慢的勾起嘴角。 以后? 你还有以后吗? 第一卷 第3章 故意刁难 第一卷第3章故意刁难 远处,吴青吴副手带着几个男人,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快步朝着队伍走来。 流放所需的物资不够了,所以临时在这个小镇采买。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陈家的男人们就是最好的苦力,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干! 除非人不够了,才会再找其他人帮忙。 “校尉,东西都买好了!”吴副手一脸讨好道。 孙校尉现在心情不爽,直接一脚踹在吴青身上:“去他娘的这么久,耽搁了行程我拿你是问!” 吴青被踹翻在地,又赶紧重新爬起跪在孙校尉面前低声求饶:“小的知错。” 周围的人还没散去,大家都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有嬉笑声。 吴青的头扎的更低了,越发觉得难堪。 陈老爷也就是苏婉儿的外祖,瞧见了苏婉儿额上的血迹赶紧一路小跑。 “梦云,婉儿头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做的。” “爹......”陈梦云看着陈老爷花白的头发,眼中蓄着眼泪不知该怎么开口。 “婉儿,告诉外祖,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外祖,我没事。” 之前是暗戳戳的欺辱,磋磨,动手伤人还是第一次, 陈老爷低头捡起一块石头:“我活这么大年纪,早就活够了,我......我去和他们拼了!” 陈梦云和苏婉儿连忙拦住陈老爷:“外祖,我真没事,他们已经受过惩罚了!” “惩罚?说两句又不痛不痒的,她们把我外甥女打成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能算了......” 话音刚落,两个官差抬着瞎了眼,屁股被打烂,满脸鲜血的王蓉路过。 陈老爷:...... “哦,那......没事就好......” 弟弟苏晏礼抱着陈老爷挥舞着手:“外祖,您不知道我姐姐方才有多厉害,一个人就收拾了他们一群人。” 陈梦云的心到现在还跳的飞快:“我家婉儿厉害着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苏婉儿在炼狱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极品恶人,王蓉这种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家人的模样,苏婉儿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外祖父为了让自己女儿过得好点,亲手扶持父亲,不然父亲一介穷书生哪里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没想到,掏心掏肺的竟然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父亲和自己的表妹暗通款曲,早早的生下了私生女,这当上官不需要外祖一家了,也就不装了。 带着外室直接登堂入室,日日羞辱母亲陈梦云。 自己和弟弟在苏家也是艰难度日,稍一不注意就会被敲打磋磨。 最后母亲提出和离,父亲却一纸休书让母亲的颜面扫地。 虽然都不好看,但最起码和离是体面的。 而休书就相当于把母亲钉在了耻辱柱,莫说是返还嫁妆了,就连名声都受损了。 很多被休弃的女人承受不了舆论,要么青灯古佛,要么投湖自尽。 是外祖一家把他们接回,日日开导,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是,父亲又联合苏婉儿的未婚夫,合力给陈家安排了罪名将陈家全部驱逐出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故意刁难(第2/2页)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父亲怕苏婉儿毁了庶女的婚事...... 连累的外祖全家饱受折磨。 苏婉儿既然回来了,此事必定千百倍偿还,绝不会罢休。 这天底下所有欺辱过他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她会一一清算! 王蓉被几个人架在那里,疼的还没站稳,镣铐就来了。 昔日里一群欺负苏婉儿的女人,个个被打的口齿流血,一个个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她。 尤其是王蓉,昔日里她就算在这流放的队伍里,因和苏家庶女交好,所以平时的待遇也还不错。 今日可是丢了大人了,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得出了。 而她的靠山,这个所谓的苏家庶女自然就是苏婉儿的那个好“妹妹”了。 队伍陆陆续续启程,女人和孩童是不需要带镣铐的,怕影响行程,所以只有男人们带着。 现在这队伍里又多了王蓉。 一直走到晌午,到了吃饭的点,随行的婆子们赶紧准备生火煮饭。 孙校尉躺在牛车上懒洋洋道:“苏婉儿,我看你精神气足的很,眼下咱们这柴火不够了,你去砍点。” “若是砍不够一筐,就别回来了。” 这可是一个体力活,就算是壮年男子砍一筐柴火都累够呛,别说一个女人了。 就算她力气大,砍柴耽误了时间,回来以后也没饭吃了。 苏婉儿扭头看向牛车上满满一车的柴火。 孙校尉这是演都不演了,故意在刁难人。 走一天路,还不让吃饭,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王蓉和其他几个妇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瞧她得意地样,真是活该!” “大人这次肯定狠狠地收拾他!” “看她这样子,想想就觉得畅快!!” 孙校尉拿起一个小石子扔在吴青的身上。 “你也去跟着,机灵着点,可别让她跑了,不然砍了你都不好使!” 陈梦云一脸担心,她拽了拽苏婉儿小声道:“婉儿,别怕,娘跟你一起去。” 苏婉儿拍了拍陈梦云轻轻一笑:“娘,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陈家的两个表哥和舅舅见状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针对起婉儿了。” 两个表哥和舅舅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苏婉儿怕他们担心所以就没有说。 “表哥,舅舅没事的,婉儿自有打算。”苏婉儿语气笃定。 不知怎的,瞧着女儿这个样子,陈梦云却突然心安起来:“娘信你。” 苏婉儿背着筐,跟着吴青来到山上砍柴。 “真他娘的倒霉,累一天了也不得好,也不知道这是在罚谁。” 吴青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这个孙校尉竟然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眼看到了地方,苏婉儿迟迟不动手,吴青心里愈发烦躁。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难不成还等着我给你干?真是倒霉催的!!” 苏婉儿却把箩筐和砍柴刀扔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吴青,你真的甘心吗?” 第一卷 第4章 挑拨离间 第一卷第4章挑拨离间 “你说什么?”吴青愣了一下。 “身为副手,过得却还不如一个最普通的衙吏,做孙校尉的狗,你真的甘心吗!” “你简直是放肆,谁准你背地里妄议校尉!” 苏婉儿却嗤笑一声,再次幽幽开口:“你不甘心......对吗?” “简直是胡言乱语!” 吴青他怒斥一声,似是要发泄怒火,挥起拳头就冲着苏婉儿打去, 苏婉儿却不闪不躲,稳稳攥住了他的拳头,任凭吴青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你也是带差的官,不是街边的杂役,今日在镇上有多少看热闹的百姓,被当众践踏尊严,你真就一点不记恨?” 吴青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些话,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是副手,听着风光,实则就是孙校尉的奴才,打骂全凭对方心情。 吴青低声呵斥:“妇人之见!上下级责罚,本就是规矩,轮不到你置喙,这话让校尉听到了,仔细你的脑袋!” “规矩?你跟着孙校尉鞍前马后这么多年,跑腿打杂、挨骂背锅的全是你。” “好处是他的,黑锅是你的,稍有不顺心,当众折辱你,半点脸面都不给。” 苏婉儿的声音似是有种魔力,在一点点侵蚀着吴青的理智。 “吴副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孙校尉压根没把你当人看,只当是个随叫随到的苦力、背锅的棋子。” 他沉默许久,咬牙闷声道:“那又如何?他是校尉,我是副手,官职压我一头,我只能受着。” 苏婉儿挑眉,语气笃定:“官职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点什么意外,谁能说得清?” 吴青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婉儿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这一队人马,除去孙校尉,你的资历最老、手下也有人。只要孙校尉没了,这整队的差事、所有人的管控权,理所应当就是你的。” “事成之后,你手握全队大权,不用再看人脸色,队里所有人都得听你调度,往日受过的委屈,全部能加倍讨回来。” 吴青呼吸明显乱了,他跟着孙校尉多年,有着不输他的才干。 他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一辈子替人跑腿挨骂。 对,他不甘心。 苏婉儿放下吴青的拳头,缓缓地靠近他:“我可以帮你,哪怕是出了事,火也烧不到你身上。” 良久,吴青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怯懦彻底褪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 苏婉儿把箩筐踢到吴青跟前:“第一步,先帮我把柴火砍了。” 吴青抬起头有些惊愕的看着苏婉儿:“我堂堂副手,你让我帮你砍柴?” 苏婉儿轻笑一声:“毕竟,我还要好好为你谋划一番不是......” 吴青一咬牙,只得认命的拿起斧子砍柴。 ...... 等苏婉儿回去的时候,大家果然已经吃完了饭。 孙校尉看着苏婉儿依旧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挑拨离间(第2/2页) “回来的太慢了,继续出发。” 走的时候,陈梦云小心翼翼的凑到她面前:“婉儿快吃。” 她袖子里,是陈梦云还有外祖和表哥们藏起来的口粮。 一块块的糙面饼子,是他们每个人都少吃了一点,硬是给苏婉儿凑了“一顿饭”。 两个表哥和舅舅挡在苏婉儿面前,生怕她被其他官差发现了。 苏婉儿眼眶有些微热,现在还不算太惨,外祖一家每个人都是对她实打实的好。 这样好的人,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只是想想,苏婉儿就心痛不已。 吴青跟在孙校尉后面,孙校尉还是像往常那样随意使唤他。 他咽下恨意,眼睛不由得看向苏婉儿。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且有些瘦弱的小姑娘。 他真是疯了,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能扭转他的命运,她甚至自己都自顾不暇! “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去整一下队伍,这用我吗?” 孙校尉怒斥一声,这本是他的营生,却全部交给了吴青。 吴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行,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王蓉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看着苏婉儿的模样她心里就觉得畅快。 “苏婉儿,饿肚子的感觉还不错吧,你瞧瞧我手里的这是什么?” 王蓉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包子:“肉包子,这可是白面馅的,孙校尉补偿我的!” “某些人连糙面饼都吃不上,真是活该!” 苏婉儿抬起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蓉,流放之前,王蓉好歹也是四品官员家的女人。 平日里的生活可以说是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被流放了这么久,竟然一个包子就打发了。 还真是可悲啊。 她不知道的是,苏婉儿在炼狱里饿了足足三百年,早就没感觉了。 “一颗眼睛换一个肉包子,还是挺值的。” 苏婉儿一句话就让王蓉破防了,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 受伤的眼睛用烂布随意包着,烂布上还有斑驳血迹。 王蓉指着自己受伤的眼睛恶狠狠道:“苏婉儿,你不用给我装出这副样子,你欠我的,我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是吗,我也正有此意。”苏婉儿轻蔑一笑。 王蓉又莫名打了一个冷颤,她后退两步,却依旧嘴硬道:“你给我等着,这一路有你的好果子吃!” 其他被打的女人也冲着苏婉儿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扶着王蓉离开了。 一连过了两天,苏婉儿都安安静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听话,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苏婉儿。 可吴青却坐不住了。 这天,他偷偷把苏婉儿拉到一旁语气有些责怪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苏婉儿看着一旁的深山,心里默默盘算着路程:“应是快了......” 看苏婉儿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吴青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一卷 第5章 配合你出演 第一卷第5章配合你出演 苏婉儿幽幽的看着吴青,吴青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现在还有几日到太行山。” “太行山?”吴青小声嘀咕着:“你怎么知道太行山?” “回答我的问题。” 吴青咽了口唾沫,为什么他怎么总是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硬不起来。 “应当......应当是还有两日。” 苏婉儿点了点头:“这两日,你准备好。” “你要动手了?”吴青的声音有些兴奋。 苏婉儿冲着吴青勾了勾手,他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吴青瞪大了双眼:“你莫不是睡傻了?这......这怎么可能......?” “吴副手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会骗你!” 吴青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苏婉儿,这丫头连太行山都知道,说不定真的懂点啥。 “行,那就按你计划行事!” 晚上,孙校尉又开始找吴青了。 吴青攥着拳头,一遍遍的叮嘱自己,忍下去。 一进车厢,吴青就看到这个画面:王蓉强忍着伤痛跪坐在车厢里给孙校尉捏脚, 脚丫子的酸臭味熏得王蓉唯一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说实话,吴青还真是佩服她。 王蓉低着头,而孙校尉眯着眼,语气十分轻蔑:“听说你最近和那个苏婉儿走的很近......” 吴青心里一咯噔:“属下没有。” “校尉,奴家可是见到好多次,他和那个苏婉儿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是有事。”王蓉娇笑着撒娇。 “吴副手,你这干活不卖力,每天是不是就想着玩儿女人了?哈哈哈。” 孙校尉一边说手还不老实的对着王蓉摸来摸去。 “但是你这眼光可是不太好,女人就得找这种大屁股的,瘦骨伶仃的有啥摸头......” 说着孙校尉就和王蓉哈哈大笑。 王蓉更是一脸轻蔑道:“副手到底是副手,能见过什么世面,怎么能跟您比呢......” 这话果然取悦了孙校尉:“还是蓉儿会说话。” “你说的对,若不是我吴副手还在哪个村疙瘩呆着呢,他呀~得好好感谢我!” “您说的是。”吴青低着头硬是听了孙校尉足足一炷香的“训诫”,这才低着头离开。 他站在门口,一脸恨意的瞪着车厢:“你就再高兴两天吧......” 苏婉儿看着天上亮晶晶的夜空,上辈子在太行山休息的时候,遇到一群狼群。 众人不设防,损失惨重,她的外祖陈老爷也死在狼嘴里。 二表哥更是为了保护她们而瘸了一条腿。 而孙校尉则一个人躲在车厢,看着众人和野狼厮杀,吓得他魂都要散了。 这,是个好机会。 ...... 苏婉儿的外祖母陈老太,从出发的时候就被派到婆子的队伍里帮忙做饭,她也就成了吴青的下手对象。 吴青从车厢里 在陈老太帮着给官差端饭时,吴青故意走到他们一旁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一下子所有的菜汤撒了一地。 陈老太愣在那里吓得不知所措,吴青直接揪住她的衣领怒斥。 “真是瞎了你的眼,竟然敢往我身上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配合你出演(第2/2页) 陈老太连连后退,摆手:“不是的......是您......是您......” “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故意撞的你?”吴青眼神中带着威慑。 陈老太低下头,她当然不敢说这话,只能认命。 周围都是看好戏的,尤其是王蓉心里得意地很她就愿意看陈家人和苏婉儿受罪。 这时候苏婉儿却突然站起来对着吴青叫嚣:“分明是你撞得我外祖母,我瞧得仔仔细细。” 吴青大步流星走到苏婉儿面前呵斥:“大胆,老子说话,你一个流犯竟敢插嘴!” 没想到苏婉儿直接一巴掌扇在吴青脸上,把吴青都扇愣了。 他们商量的有这段吗? “难道就因为你是副手,就能不讲道理吗?” 你吓到我外祖母了。 见苏婉儿打了人,陈梦云和陈家的人赶紧把她护到身后。 陈老爷也和吴青连连赔不是,孙校尉这时倒是不说话了,只在一旁饶有趣味的喝酒看戏。 “你们陈家人以下犯上,目无规矩,今日必须要狠狠地罚你们!” “今日你们一家人若是砍不够一车柴火,不许回营,砍够以后,每人领三十棍军杖!” 王蓉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三十棍军杖,这下苏婉儿不死也残。 说着吴青扭头对着孙校尉行礼:“校尉,属下愿亲自看守,盯着他们一家人砍柴,绝不会让他们偷闲。” 孙校尉乐的苏婉儿受苦,他醉意上头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看好了莫要让他们太轻松!” 吴青嘴角微微勾起,叫了两个心腹押着苏婉儿等人离开了。 大表哥陈景脸都绿了,他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压低了声音对着苏婉儿道:“现在拢共就三个官差,不如我们把他们......” 苏婉儿冲着大表哥陈景眨眨眼,轻轻摇了摇头。 很快走到僻静处,吴青见四下无人,低头将陈家男人身上的镣铐解开。 其他两个官差愣了一下:“吴哥,您这是?” “嘘,别说话!” 陈景和陈老爷也一脸莫名其妙,这吴青是何意。 陈老太的身体还在发抖,苏婉儿赶紧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外祖母,您别怕,没事的。” 吴头这才看向陈老太,他对其抱拳轻声道:“事急从权,多有得罪了。” 陈老太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这......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都是自己人,苏婉儿索性就把计划和盘托出。 陈老爷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被发现可是会.....可是会......” “会死。”吴青冷静的接过话茬,拳头却越攥越紧:“可我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吴青过够了! 众人沉默了半晌,苏婉儿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离着营地足够远保证安全,却能看清楚营地的情况。 吴青站在苏婉儿一旁,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有把握吗?” “你不相信我?” “那倒没有,太行山有狼群出没这事我早有耳闻,只是你如何得知......野狼会在今夜袭击营地。” 第一卷 第6章 孙校尉之死 第一卷第6章孙校尉之死 “梦到的~” “梦到的??”吴青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只是做梦你就敢把我拉到这摊浑水里?” 苏婉儿扭头冲着吴青眨眨眼:“所以,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吴青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定推你出去挡刀!” 弟弟苏晏礼低声惊呼:“姐姐快看,是野狼!!” 晏礼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营地里传来一阵骚乱,一声凄厉的狼嚎,尖锐刺耳。 众人躲在草丛里聚精会神,只见二十多只体型硕大的野狼正一点点的靠近营地。 “有狼!好多野狼!” “快!拿兵器!防御!” 营地里的人一下子就乱了套,吓得王蓉尖叫一声躲在了孙校尉身后。 孙校尉怒斥一声,直接把王蓉拽到自己身前挡着,自己则连滚带爬的往车厢里跑,一如前世。 可是这次不同,孙校尉怎么也推不开车厢门,上面正赫然挂着一把大锁! 气的他把门拍的砰砰作响:“这他娘的啥时候挂的锁啊!” 苏婉儿看向一旁的吴青,他从怀中拿出大锁的钥匙:“这叫有备无患。” 尖叫声、嘶吼声、狼的嚎叫声混合在一起,地上全是喷洒的鲜血。 孙校尉恐惧的站都站不稳,他根本顾不上指挥,满脑子只有逃命二字。 混乱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那些平日里压榨人的官差和成日欺负苏婉儿的人被狼咬的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一直等到这个时候,吴青才带着众人拿着火把下山,驱赶狼群。 苏婉儿大喝一声:“狼怕火,大家快拿火把驱赶!”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拿起火把对着野狼挥舞着。 吴青指挥着众人,大家围成一个圈,个个手里拿着火把挥舞。 果然,狼眼里有了惧意,它们被逼的层层后退。 终于,野狼不再僵持,拖上几个咬死的人直接离开了。 “好了,没事了,狼群已经退了。”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差点就死了。” “还好吴副手来的及时,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吴青立刻清点人员伤亡情况,颇有当家做主的风范。 这时候有个受伤的官差四处看看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了,孙校尉怎么不见了。” 苏婉儿和吴青早就在山上看到孙校尉落荒而逃的这一幕。 “孙校尉在哪儿,王蓉不是最清楚吗......”苏婉儿状似无意的说道。 一个官差接话:“对,王蓉,孙校尉到底去哪里了!” 王蓉眼神闪躲,不敢抬头,吴青见状一把把她揪到众人面前,举起拳头恐吓道:“孙校尉去哪儿了,还不快说。” “他......他跑了......”王蓉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他丢下我们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官差,个个难掩失望。 孙校尉是他们的头,他们所有人都听孙校尉的,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孙校尉竟然跑了。 反观是身为副手的吴青,扛起了重任...... 孙校尉是有官身的人,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孙校尉之死(第2/2页) 吴青把自己的两个心腹留下,大声喊着:“我带人寻找,其他人全部留在原地帮忙。” 话音刚落,吴青便带着苏婉儿一头扎进密林里。 官差们忍不住给吴青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是有勇有谋,重情重义。 他们顺着蜿蜒的血迹一路寻找,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才找到孙校尉。 此时的孙校尉正在一个悬崖下的枯树上趴着,只有这个地方野狼才不会跟过来。 他听到说话声一抬头,就和吴青的视线撞在一起。 见是吴青,孙校尉松了一口气:“吴青,我的好弟弟,你是来找我的吗,你可不知道刚才有多么惊险......” “快,快拉我上去,那些死狼把我伤成这样,等我抓到他,定要杀了吃肉喝汤才解恨!” 孙校尉一边说一边冲着吴青伸出手:“快拉我啊,愣着干什么?” 这时候,苏婉儿从吴青身后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校尉。 “你也来了,你一个流犯谁准你乱跑的。”都这个时候了,孙校尉还想摆架子:“罢了,先拉我上去再说。” 他伸出的胳膊已经有些僵硬了,孙校尉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苏婉儿冷笑一声,缓缓道:“吴副手,孙校尉的尸体......找到了......” 孙校尉的笑容彻底僵在他的脸上:“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吴青,我可带你不薄啊,当初可是我把你带到......” “把我带到你身边当狗是吗?”孙校尉的话没说完就被吴青打断了:“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孙校尉慌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教你做人......我没有别的意思。” 吴青只是笑着看着他沉默不语,孙校尉强装镇定,呵斥道:“吴青!我警告你,立刻拉我上去!否则回头我定扒了你的皮,治你们包庇逃犯、以下犯上的死罪!” 吴青直接一口浓痰吐在孙校尉的脸上,逗的苏婉儿哈哈大笑。 孙校尉知道吴青是来真的,他抹了把脸,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吴青!我错了!” “我不该欺负你们,我发誓,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既往不咎!苏婉儿求求你拉我上去!” “晚了。” 苏婉儿这短短两个字,宣判了孙校尉的结局。 孙校尉见状,目眦欲裂,疯狂嘶吼:“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朝廷校尉!我死了你们也难逃罪责!” 吴青抬手拔出腰间佩刀,一刀斩断了孙校尉扒住树干的两条胳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鲜血喷涌而出,孙校尉疼的浑身剧烈抽搐,再也抓不住半点支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苏婉儿冷冷垂眸看着他,语气淡然:“那就等你做了鬼,再来讨债。” 话音落下,吴青上前一步,又一刀捅到孙校尉的脖颈,他就像一个搁浅的鱼,挣扎了几下直接摔下万丈悬崖,彻底没了踪影。 吴青收刀入鞘,神色恢复平静,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婉儿。 “了结了。” 苏婉儿轻轻点头,望向渐亮的天色,眼底一片清明。 第一卷 第7章 行八十笞刑 第一卷第7章行八十笞刑 吴青和苏婉儿回到营地里,两个人看着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实际上笑的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王蓉忍不住凑过去询问:“怎么样,找孙校尉了吗?” 吴青点了点头:“找到了......他的尸体......” 王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尖叫出声:“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肯定是你们没有用心找,或......或是你们害了校尉!!” 孙校尉是她在这里唯一的靠山,靠山没了,她能不慌张吗。 吴青一巴掌扇在王蓉的脸上:“孙校尉是被野狼围击才坠入山崖,岂能让你如此泼脏水。” 王蓉捂着脸有些不甘心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吴青扭过头来看向众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是我害的孙校尉?” “属下不敢。” 官差们也有些不满的看着王蓉,他们心里都明白,孙校尉一个人跑出去本就是九死一生,王蓉竟还敢叫嚣。 “吴副手,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是啊,现在就您的官职最大,兄弟们只能靠着您了。” 看着众官差对着他低下头的时候,吴青莫名的觉得心里十分畅快。 原来这就是权利的感觉。 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先看看大家伤势如何,还能不能赶路。” 原本百人的流放队伍,失踪了死了九个流犯,大部分都是带着镣铐没有反抗能力的男人。 队伍里有几乎一半的人受伤,其中受伤严重的有七人。 官差们有武器在手,基本上都是轻伤,没有死亡。 苏婉儿看着不远处站在一旁的陈家人,上一辈子,外祖父在母亲怀里挣扎的咽了气。 大表哥陈景被狼咬死,二表哥陈清之前本就因为保护苏婉儿落下残疾,一直郁郁寡欢。 陈景死后,他最后竟想不开自杀了。 今生她先发制人,总算是帮陈家人躲避了这场祸事。 苏婉儿发呆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陈家人已经围在一起一脸古怪的看着苏婉儿。 “我怎么感觉婉儿这阵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表哥陈景摸着下巴深思道。 陈清抬头看了苏婉儿一眼,又快速低下头,没有言语。 弟弟晏礼惊叫一声:“该不会是黄皮子变得~来...来讨封来了?” 陈景一拳捶在晏礼的头上:“净胡说。” 吴青吩咐手下的人,把受伤严重行动不了的人放在板车上,板车上的行李则是让没受伤的人背着。 他们必须马上离开太行山,免得那些野狼再次追来。 苏婉儿等人紧随其后,王蓉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三回头,似是不敢相信孙校尉就这样没了。 到了晚上,许是因为队伍受到重创,饭食都好了不少。 尤其是苏婉儿和陈家人,每个人竟然还分得了两块肉。 陈梦云把两块肉一个夹给苏婉儿,一个夹给苏晏礼:“快吃,娘不爱吃这种东西。” 苏晏礼推搡着,又把自己碗里的肉分别夹给陈梦云和苏婉儿。 “娘和姐姐吃,晏礼最不喜欢吃肉了。” 苏婉儿忽然一阵心酸,外祖家是行商发家的,家里有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行八十笞刑(第2/2页) 晏礼以前吃个鸡腿都要把皮扔掉,如今被磋磨的,连两片小小的肉,都舍不得吃。 再等等,等姐姐拿到那个宝贝,一定要让你吃肉吃个够! 王蓉看着自己碗里的糙米汤,只感觉难以下咽。 以前她都是跟着孙校尉吃饭的,从来没吃过糙米汤这种东西。 再一看苏婉儿碗里的两块肉,心里的不平衡更大。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直直走到吴青面前,故意大声道:“吴副手,之前您不是还说要惩治苏婉儿和陈家人吗?” “每人三十军杖,当着众人面行刑,您莫不是贵人多忘事,把这事给忘了?” 吴青嗤笑一声,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婉儿:“你不说话我都要忘了。” 王蓉满意的勾起嘴角,扭过头对着苏婉儿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晏礼害怕的躲在陈梦云怀里,苏婉儿亦和吴青直直对视着。 吴青大步流星走到苏婉儿面前,仔细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是想欣赏她脸上的恐惧。 可是没有。 她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吴青顿时觉得很不爽,王蓉又凑到跟前娇声道:“吴副手,先前这个贱女人可是狠狠地打了您一巴掌,您可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本官自然记得。” 吴青冲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盯着苏婉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虽你当众顶撞但本官心慈,不忍重罚,就三十军杖改为三十笞刑,如何。” 不等苏婉儿说话,王蓉就不满的接过话茬:“笞刑怎能和军杖相比,这如何让她受到教训。” 苏婉儿眼神闪烁,吴青轻笑一声:“你说的对,那就把三十笞刑改为六十,如何。” 王蓉撇了撇嘴:“六十,勉强能让她尝到苦头。” “那便改为笞刑八十,定能让她受到教训,管好自己的嘴。”吴青竟也同意了。 陈景把陈家其他人护在身后,面色不善的和吴青对峙着。 吴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瞧着苏婉儿似笑非笑道:“八十笞刑,你觉得可能受住。” 苏婉儿却莫名笑了:“自然。” 吴青一摆手,立刻来了两个官差走到跟前听后吩咐。 “把王蓉压下去,行八十笞刑。” 王蓉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是她?? “怎么是我,难道不应打苏婉儿吗,吴副手!!!” 吴青则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婉儿一眼:“你倒是能沉得住气。” 说完他转头对着众人大声说道:“王蓉当众泼本官脏水,不得不罚。” “想来她也是知道自己错了,主动将十笞刑加到八十,本官深感欣慰啊。” 两个官差立刻按住王蓉开始行刑。 一时间,营地里惨叫连连。 王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八十笞刑直接要了她半条命,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荆条印,碰一下都疼。 陈景擦了一下额间的汗水,扭头一看苏婉儿还是那种淡定的模样。 “婉儿,你都不怕的吗?” “为何要怕?” 苏婉儿反问一声,解决了孙校尉,下一个就是王蓉。 这也是他们二人共同的目标。 第一卷 第8章 到达青峰镇 第一卷第8章到达青峰镇 王蓉当着众人的面说是吴青害的孙校尉,吴青又怎么可能留她。 一个官差头头,一个流犯,先让她消失岂不是轻而易举。 也就王蓉蠢笨如猪,竟然还敢站出来。 真是嫌死的不够快。 平日里和王蓉交好的那几个人,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都低着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吴青继续说道:“至于苏婉儿,本官念她逼退狼群有功,就不予其追究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苏婉儿:“下不为例。” 王蓉被打的脸色惨白,死命的攥着拳头,苏婉儿甚至还冲着她挑了挑眉。 事到如今,王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车轮碾压过黄土,一阵风吹过来,竟有了一些冷意。 距离下一个城点青峰镇越来越近,可却开始天气忽冷忽热。 这在秋天本就正常,可内里只有苏婉儿知道这有多么不寻常。 上辈子就在这时间,突然天降大雨,山洪泄了下来。 他们被困在山谷里足足过了半个月才能离开。 那时候,他们伤亡惨重,还没走到下一个城镇,就被困在半路上。 不过也幸好被困在半路,因为那青峰镇是下一个坟墓。 最后没了粮食,那黑心的孙校尉......竟然......吃起了人...... 想起那一幕,苏婉儿都有些不寒而栗,还好孙校尉已死,接下来路怎么走是她说的算。 更重要的是,青峰镇的山上有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那里有她需要的宝贝。 到了晌午,众人已经走得筋疲力尽,就连苏婉儿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吴青大发慈悲让众人原地休息,众人一下子瘫在原地。 陈老爷,陈老太喘着粗气,年轻人都坚持不住,更别提老人了。 苏婉儿见状走到吴青面前,他坐着牛车倒是气定神闲。 “让我的家人坐牛车。” 吴青斜眼瞧她:“你们是流犯,我是差头,竟还想着做牛车?”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又做梦了。” 吴青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坐直了身体:“什么?你做了什么梦。” 苏婉儿朝着陈老爷他们的位置努了努嘴,吴青愣了一下,似是妥协:“行,你行。” “陈家的那两个,过来,官爷问话!”他对着陈老爷他们招了招手。 陈老爷和陈老太对视了一眼,巍颤颤的走到跟前:“官爷......什么事。” 吴青拍了拍身后的牛板车:“坐上来,给我讲讲你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陈老爷:...... 陈老太:...... 他一抬头看到晏礼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也冲着他招了招手:“你也上来,也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故事。” 苏晏礼:...... “还有你们几个,去后面板车上守着物资。” 陈梦云、表哥们还有舅舅愣了一下,赶紧跑到了后面板车上。 “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吧。”吴青拄着脸,漫不经心道。 “现在,我们需加快路程,越早进青峰镇越安全,等到了我再告诉你为何。” “我们的目的地是青峰镇上的——光明寺。” 苏婉儿看向青峰镇的位置,吴青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里。 因路途遥远,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红色的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到达青峰镇(第2/2页) 吴青上下打量着苏婉儿,似是在考虑。 “再不快点,后果自负。”苏婉儿催促。 吴青叹了口气:“苏婉儿,你说你一个流犯,我怎么敢每次相信你啊!” “信不信由你。”苏婉儿还是那样冷静。 吴青对着身边的官差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直接跳下牛车对着众人呐喊:“行了,都歇够了,还不赶紧起来赶路。” 一时间抱怨声四起:“怎么又要赶路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太累了,我的腿不是自己的了,不行了。” “我们是庶人又不是犯人......何苦这样逼人......” 官差一看这些流犯竟然还敢抱怨,直接一鞭子抽在最近的一个人身上:“我看你们是皮痒痒了,竟然敢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队伍又慢吞吞的启程。 王蓉只能让自己的哥哥和其他家人搀扶着,一点点的蠕动,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再一看陈家的那几个竟然坐上板车了,那个苏婉儿甚至还坐在吴青的身边! 流放流放不就是靠腿走路吗,他们凭什么!! ...... 很快就到了青峰镇,整整两天,几乎可以说是日夜不休,众人累了就用鞭子抽,硬是走到这里。 吴青顶着大黑眼圈险些睁不开眼:“苏婉儿,现在已经到了青峰镇,这下你总该说了吧。” 苏婉儿却冲着吴青伸出手。 “干嘛?” “给我点银子。” 吴青气的有些跳脚:“你见哪个流犯敢去和官爷要银子。” 看着苏婉儿自信的眼神,吴青终是败下阵来,在怀里摸索着。 “我要十两。” 一听这话,吴青就恨不得把苏婉儿咬死,这死丫头怎么知道自己兜里就十两银子。 想起之前在山上的情景,吴青还是从怀里摸出银子给了苏婉儿。 “若是你给我的消息不值,你就死定了。” 苏婉儿收下银子,正经道:“我做了一下下雨的梦。” “就......就这?”吴青的嘴角微微抽搐,下雨难道不正常吗? “特大暴雨,足足下了半月!” 此话一出,吴青这才正色起来,他们所在的地势底,相当于一个在一个大坑里。 最要命的是,这里又刚好在江堰的下游。 连着下半个月的雨,只怕会...... “泄洪闸!” “泄洪闸!” 两人一起说道。 为了不让周围富裕的城镇受灾,青峰镇这个偏僻小镇,势必会被舍弃。 届时,青峰镇只会变成一片汪洋。 “什......么时候下雨?”吴青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现在!” 苏婉儿话音刚落,天空就响起一声闷雷,小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吴青缓缓抬头,看着城楼上摇摇欲坠的牌匾。 【青峰镇】 雨下的很小,所以牌匾下的路人毫不在意,进进出出,该干嘛干嘛。 而这些人,最后都会死在水里。 吴青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的......天呐......” 第一卷 第9章 天降暴雨,囤物资 第一卷第9章天降暴雨,囤物资 “那现在......”吴青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现在该去采买点东西了。”苏婉儿挥了挥手里的银子。 “怪不得你找我要银子!” “你不是还有公费吗,就在孙校尉凳子下的一个木盒子里。” “这你都知道,苏婉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吴青倒抽了一口凉气。 “仙子下凡来的。”苏婉儿勾唇一笑。 人将死的时候,是真的有走马灯的。 上辈子她咽气的时候,以第三方视角看看到过。 “粮食、干柴、布匹、伤药,还有御寒的衣物,能买的尽数买下。” 苏婉儿条理分明,“孙校尉留在牛车下方木盒里的银两足够了。” “若是你信得过我,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私自放了流犯,那可是杀头的。”吴青深吸一口气道。 苏婉儿却毫不在意:“杀头的事,我们没少干,不是吗。” 如此,两个人商量好,由吴青带着众人去光明寺安顿下来。 苏婉儿和陈景、还有吴青的几个心腹负责采买物资。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在闹哪一出。 尤其是吴青的那两个心腹,更是一脸懵。 因为离开的时候吴青特意交代他们:若是遇事不决,先询问一下苏婉儿,听她的。 官差听流犯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分开的时候,母亲陈梦云频频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心里不放心。 吴青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解释道:“放心,这是苏婉儿的主意,不会出事的。” 陈梦云只得点点头跟着众人上山。 刚结束了一天的路程又要爬山,简直是要人老命了。 还好,陈家人坐了一路牛车,现在有的是力气。 天气已经彻底阴了下来,雨水也渐渐变大,让路更加难走。 李夫人找了一个木棍当拐杖,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 最前面的几个官差累的脸红脖子粗的,其中一个、语气也带上了一点抱怨。 “好端端的爬什么山啊,吴副手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是啊,大伙每天赶路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爬山。” “嘘,声音小点,这好像是那个叫苏婉儿的主意......好像说是要躲雨......” “躲雨?吴副手是不是疯了,竟然听一个流犯的......” 王荣和李夫人就在后面跟着着,自然也把这话都听到了。 李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苏婉儿,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才折腾咱们。” 王蓉也满脸恨意:“这个贱人,她们做了一路牛车倒是省事了,下个雨而已也值当去山上躲。” 一群人好不容易上了山,几乎可以说每个人都累的没了半条命。 光明寺门口有一个住持,他身边还有几个小沙弥,看到来人几个人竟一点也不吃惊。 不仅没问几人的来处,反而微微侧身,让众人进去。 苏婉儿带着几个官差来到集市扫荡。 当然用的是官家的银子,至于吴青留下的私银,那是她的辛苦费。 虽然这个镇子很小,但是依旧热闹,就算是下了雨也不影响众人外出, 苏婉儿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有蹦蹦跳跳的孩童,还有恩爱的有情人,还有笑容满面的孩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天降暴雨,囤物资(第2/2页) 而这些人将来都会死在这场天灾里,无一人生还。 苏婉儿稳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们二人去粮铺、购买米面、粗粮、不要挑拣好坏,只求量多耐放,优先购置不易受潮、方便储存的干货杂粮。” “你去药铺,外伤药膏、止血药、治风寒发热的草药,还有消毒的烈酒、包扎的干净麻布,统统多备。” “我去布庄、成衣铺与杂货铺。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在此处汇合,所有物资统一堆放装车,不得延误。” 两名官差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试探:“苏姑娘,如今只是下雨而已,何必大肆采买这么多物资?” “我们不过是临时上山躲雨,几日便要继续赶路,用不上这么多东西,未免太过浪费。” 苏婉儿侧眸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吴青难道没有告诉你,要听谁的吗?” 两个官差面色一僵,只能立刻分头行动。 几个人飞速采买好了物资,苏婉儿来到公解门口,递给了守门的官差一张字条。 “务必将这张纸拿给你们县丞。”苏婉儿随手丢了半两银子给衙役。 那衙役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一定,一定。” 那么多人,苏婉儿到底是于心不忍。 她是运气好,才能逆天改天,既然她重来一次,那也想给这些普通人一点活路。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字: 三日内,必有山洪涝灾,山路封堵、村镇被淹,无粮无柴、无药无衣。 至于那县丞会不会当做无稽之谈,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此刻的街口早已堆满了满满当当的物资,十分壮观,足够数百人长久使用。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苏婉儿看向山头的位置,冷静道:“装车,上山。” 光明寺的住持将人们迎来进门,他们却还留在原地。 有一个小沙弥低声对着住持道:“那个领头的,印堂发黑,恐怕......” 住持叹了口气,良久才缓缓道:“万般皆是命,由不得人。” 苏婉儿就在这个时候上了山,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住持愣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走到苏婉儿跟前,行了个礼。 “女施主跟我来吧。”住持说完转身就走。 苏婉儿一脸莫名其妙,却还是跟了过去。 住持带着苏婉儿绕过许多房间,最后走到后院山上的一处暗室。 “女施主,请。” 光明山、厢房后院、暗室、 一切都对上了。 这个地方,该不会就是那个人说的藏宝处吧。 只是这个住持是怎么知道的。 住持只是对着苏婉儿微微一笑,扭身便走进了暗室里。 里面的檀香很呛人,烟雾慢慢散去,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苏婉儿呆在原地。 这是一尊肉身菩萨,尸体都已经风化成干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苏婉儿竟然认识。 住持虔诚的给尸体磕了三个头,又上点了三支香。 “这是空了大师,他已经在此圆寂了一百年了。” 第一卷 第10章 佛道,地府空间现身! 第一卷第10章佛道,地府空间现身! “空了大师?”苏婉儿低声呢喃着:“这不是云屹吗?” 住持又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看上去十分激动。 “正是,正是,空了大师之前就叫云屹。” 住持自顾自的解释着:“听我师父说,当时空了大师也还只是一个小沙弥,才不过十五的年纪啊。” “那时正逢战事,灾祸不断,民不聊生,空了大师见不得这人间疾苦,愿代百姓受过。” 说着说着,住持又是深深鞠了一躬,:“空了大师圆寂后,战争真的......停下来了。” “可空了大师却要受尽磨难,整整一万年,才能坐化成佛。” 怪不得苏婉儿是在地府里遇到空了。 那时他被铁链环绕,痛苦不堪,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去。 苏婉儿心中也有不甘,亦是如此。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悉了。 “不管曾经有多少旧怨,都已是前尘往事,姑娘你每日受此折磨,又是何苦。” “那云屹呢?又是何苦?” 空了苦笑一声:“我有在乎的人,所以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我......亦是。” 一时之间,两个人沉默无言。 突然有一天,空了来到苏婉儿跟前,和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光明寺、厢房后院、暗室里有我留下的一个宝贝,望你能真正将其物尽所用。” 苏婉儿一脸莫名奇妙:“这是何意?我在这地府里出都出不去。” 空了却神秘一笑:“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空了大师肉身上的佛珠手串发着微光,像是在指引苏婉儿一样。 她不由得慢慢靠近,拿了下来。 住持一脸震惊,那手串像是得到了感应,竟然像蛇一样缠到苏婉儿手上,最后消失不见。 “空了大师的手串!” 住持话音未落,苏婉儿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心跳的极快,缓缓地跪在蒲团上:“空了大师,这是您的选择吗?她真的能救的了大家吗.......” 住持双手合十,虔诚的颂起了经。 苏婉儿感觉脚下一轻,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禅房里。 房间很大很空旷。 苏婉儿推门走出去一看,门口竟是一大片草原。 旁边还有一处清泉,正缓缓流淌,清泉里波光粼粼,散发着一股灵气! “这是......” “这是空间,这个是灵泉水!” 苏婉儿回头一看,竟然是空了大师。 “是一位高僧临终前赠给我的,现在我把他赠与你。” “云屹???你......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在地府......” 空了无奈一笑,指着一旁的一个隐蔽的石门:“我走的门啊。” 门外一大片血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的哀嚎。 这个石门竟然连接着炼狱。 “这里无风雨侵袭,无天灾侵扰,无乱世杀伐。” “灵泉水更是治百病,净心灵,强身健体,滋阴壮阳!” 苏婉儿一头黑线:“壮阳??” 空了转过身,一脸沉重:“炼狱万年,我受遍铁链锁身、戾气蚀骨之苦,未曾挣脱半步,不为成佛,只为天下安定,百姓乐业。” “而这一方小小天地,需给一个值得托付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佛道,地府空间现身!(第2/2页) 苏婉儿指着自己:“我?你要给我?” 他曾为苍生入炼狱,替万民受过万年,尝尽世间极苦; 而苏婉儿为执念困地府,岁岁煎熬、步步难行。 两人身处绝境,各自坚守,从未妥协,这便是他们最相通的本心。 “我曾问你,何苦日日受此折磨。”空了轻声续道。 “如今我告诉你,世人皆苦,唯心存牵挂者,可抵岁月漫长,可破天命死局。” 话音刚落,只是瞬间的功夫,苏婉儿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灵气。 消失的佛珠手串再度浮现,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遇危可藏身,遇困可储物,乱世可安身,绝境可求生,手串为引,空间为基,神魂为契,永世不离。” “云屹......”苏婉儿声音微哑。 空了摇头,笑意淡然:“这便是我留在光明寺暗室的宝贝,你需好好利用,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是空了,空了执念,空了苦难,不空......人间冷暖......” 说完空了的身子缓缓化成一道金光,随后慢慢消散。 “空了,你要去哪儿,不要走!” 苏婉儿泣不成声,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我不走,我回去。” 空了出现在石门的另一侧无奈的耸了耸肩:“你没事也可以来空间同我聊天。” 苏婉儿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说话怎么就跟交代遗言一样。” 空了摇头笑了出来:“大师都这样,高深莫测,我学的像不像。” 苏婉儿:...... ...... 住持低着头还在念诵着经文,前几日,他频频做梦,梦到空了大师。 空了告诉他,三日后,他有一个朋友会来到这里,需好好对待,届时她自有办法解了当前困境。 住持还以为是胡梦乱梦,空了大师都圆寂一百年了,怎么可能会有朋友留在世上。 可是他一连三天做了这个梦,住持这才重视起来。 今天终于等到了苏婉儿。 苏婉儿在空间摸索了一遍,她惊喜的发现,这里汇集了天地灵气,不仅能种地,还能养畜生。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时间,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若是把东西置放在这里,岂不是永远不会坏。 苏婉儿来到灵泉旁,波光涟漪,她忍不住捧起一口喝了下去。 只是瞬间的功夫,爬山的酸痛感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苏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水,竟真如此神奇。” “空了,不枉我陪你聊了三百年,这次你可真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好宝贝。” 只是短短一会的功夫,苏婉儿就已经掌握了空间的用法。 她突然出现在住持跟前,把住持吓了一大跳。 “苏......苏姑娘......您这是去哪儿了......”住持心里实在是太好奇了。 “和老朋友去见了个面。” 住持咽了口唾沫:“这个老朋友......难道是空了大师??” “正是。” 住持有些激动地站起来:“那,空了大师可有提到我??” “额......” 这个,好像,并没有...... 第一卷 第11章 神女下凡,神迹显现 第一卷第11章神女下凡,神迹显现 有了空间,苏婉儿当然要往里面置办点东西,见她自顾自的下山,住持也赶紧跟了上去。 “女施主,您到底是如何和空了大师相识的?” “我们如何相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天灾。”苏婉儿提醒道。 “天灾?这是空了大师告诉你的?”住持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婉儿把自己上辈子经历的全部和盘托出。 主持愣了半晌久久回不过神,苏婉儿也不管他信不信,直接去采购物资了。 苏婉儿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到酒楼里面,一下子定了二十桌席面,每桌都是不同的菜色餐餐大鱼大肉。 第二件事,就是跑到粮油铺子里,购置了大米,糙面还有各种调味食品。 路过一家零嘴店的时候,她想起了弟弟晏礼。 大手一挥,一口气买了半两银子的零嘴。 衣裳、药品可以用“公家”的,但是在睡觉上,苏婉儿可不像委屈了自己。 她又跑去布料店,购置了几套厚被子,山上阴冷,很容易把人冻坏。 做完这一切,苏婉儿又买了许多粮种和鸡鸭等畜生,把这些放到空间里,到时候好好捣鼓捣鼓。 苏婉儿让他们把这一切东西全部放在山脚下,也是堆了满满一大堆。 她抬手轻轻一挥,眨眼的功夫这些物资全部被收进了空间里,并且摆放的整整齐齐。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已经完全可以控制物品移动。 这空间,居然这么好用!! 这时,住持带着一个穿着不俗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看上去和住持的年纪差不多,对住持很是敬重。 “这位是青峰镇的县丞。”住持解释道。 男人一见到苏婉儿,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字条,正是之前苏婉儿写的那张。 “这是姑娘之前找人递给我的?” “一开始我只当胡言乱语,现在......”县丞看了主持一眼叹了口气:“可有解决之法?” 苏婉儿看向大山:“眼下只能是去山上躲灾,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县丞又叹了口气,即便他是县丞,也没能力组织全镇的人们放弃手里的一切上山保命。 有的人哪怕是危险来了都不愿意放弃手里的东西,更别提这没影的事了。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县丞是否愿意一试。” “姑娘,但说无妨。” 苏婉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这......这能行吗??” 县丞一脸为难:“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还请您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着,在青峰镇最热闹的集市传来阵阵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是一个女子,怎么站的这么高,她是怎么上去的!” 一白衣女子站在集市上最高的城楼上,衣裙飘然,周边竟隐隐还发着一些白光。 县丞带着一些衙役穿着常服混迹在人群中,心中十分忐忑。 “我瞧着,这女子是从天上下来的。” “我也亲眼看见了,实在是神奇。” “难不成是天上的神女下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神女下凡,神迹显现(第2/2页) 几个衙役扮衬托,一个说的比一个夸张。 “假的吧,瞧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可没有瞧见,不过她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住持带着一众小沙弥赶了过来。 “大家快看,是光明寺的高僧,他们怎么来了。” 住持和一众小沙弥恭恭敬敬的对着女子行礼诵经,这阵仗众人更迷惑了。 “连住持都来了,难道真的是神女下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候,女人开了口。 “吾乃临凡神女,察青峰镇近日气运晦暗,大灾将至,特来为尔等逆天警示。” 众人一听这话,声音更加嘈杂。 “大灾将至??” “骗人的吧,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一次大灾。” 苏婉儿继续大声道:“三日后,青峰镇戾气丛生,血光暗藏。留居此地者,必遭连绵霉运,家宅不宁,破财伤身,祸及老小,无人能免。” 她的话音刚落,天上竟然下起了黑色的墨雨,众人一下子就慌了。 “天上怎么下起黑雨了,莫不是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什么那个人,那是神女!!” “大灾要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市井百姓最是敬畏天意鬼神,种种神迹显现,由不得他们不信。 住持缓缓地站了起来:“眼下唯有所有人上山祈福,方能辟祸,大家届时多带些东西以备不测。” “对啊,咱们可以上山啊!” “我怎么感觉是江湖神棍在骗人呢??” 这时候有一个人指着苏婉儿的位置尖叫着:“你们快看,神女要做什么!!” 只见她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却没落到地上,而是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真的是神女,神迹是真的,预警也是真的,那......天灾也是真的了......” “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根本!大家赶紧收拾东西上山祈福!” 神女预警的消息如同风一般飞速扩散,从菜市场传到其他街道,再传遍整个青峰镇。 “天灾来临,神女预警,住持让大家赶紧上山祈福啊!!!” 家家户户都慌乱起来,收拾细软、干粮衣物,无论老少,皆神色匆匆,朝着城外的大山赶去。 不过半个时辰,热闹的街市变得空荡荡一片。 看着一大群黑压压的百姓扛起包袱往山上走,县丞目睹全程,心中震撼不已。 他快步上前,对着苏婉儿深深拱手作揖:“姑娘神机妙算,此法大妙!全镇百姓,尽数有救了!” 苏婉儿看着人群,这些人上辈子全部被淹死在了青峰镇,可这次,她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 县丞看着苏婉儿欲言又止,他很想知道她到是如何做到的这些神迹。 天上为何下起了黑雨。 她为何从高处跳下,却毫发无伤还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有苏婉儿自己知道,这个所谓的“黑雨”,不过是把混着墨的水利用空间撒了出去。 至于从高处跳下,自然是躲进了空间里。 不过她不说,这些个秘密别人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一卷 第12章 坦露心迹 第一卷第12章坦露心迹 “苏婉儿,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去了这么久!”吴青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陈梦云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婉儿,冻坏了吧。” 苏婉儿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苏婉儿,吴副手问你话呢,你怎能装听不见。”李夫人这一旁声音拱火道。 这个时候,县丞走了过来对着吴青拱手道:“是本官找苏姑娘有要事相谈,还请不要为难于她。” 吴青愣了一下,自己虽是副手但是没有官身的,可人家县丞可是九品官,怎能给他行礼呢! “不敢不敢,您真是言重了。”吴青赶紧回礼笑道。 青峰镇的人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头,为了更好的管理,苏婉儿提议县丞给他们分好组安排好位置。 再把权力下发下去,老弱病残等重点关注,由专人看管,这样就不怕大家走丢了。 吴青看着门口一大片人,嘴都合不上了:“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苏婉儿看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轻快道:“全青峰镇的人都在这儿了。” “你做的?” 苏婉儿还以为吴青会训斥自己擅作主张,没想到他却说:“还真有你的!” 王蓉和李夫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瞧把她得意的,真是显着她了。” “躲个雨也这么兴师动众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空越来越黑,即便是正晌午,天上都黑压压的,雨也越下越大, 众人在山上住的不舒服,眼看只是下雨没什么别的危险,就有人就想要下山。 而今天正好就是第三日。 就在一群百姓和衙役急头白脸的辩驳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大家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寺庙里的人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大坝......大坝崩了......” “是大坝,完了!!这下全完了。” “天灾是真的!” 方才还吵着要下山的百姓,现在都僵在原地。 吴青看着倾泻下的洪水,一脸震惊的看向苏婉儿:“你竟......” 王蓉和李夫人也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这......” 陈梦云和陈老爷对视一眼,其他的陈家人脸上也都是不可置信。 住持为了让苏婉儿住的舒服,单独给他们安排的禅房。 陈家人回到禅房一推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桌酒席,还冒着热气呢。 陈景愣了一下:“表妹,这是哪里来的,寺庙里应该没肉吧。” “别管哪里来的,你就说香不香吧。”苏婉儿一边说一边摆着筷子。 …… 怪异,实在是怪异。 苏婉儿最近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怎么感觉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陈梦云坐在桌子上,拉着苏婉儿的手小声道:“婉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 陈老爷也轻声道:“是啊,有什么你就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姐,我感觉你怪怪的,我害怕。”晏礼也跑过去抱着苏婉儿的胳膊说道。 苏婉儿沉默了片刻,扫在所有人的神色,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最终还是把上辈子经历的事全都告诉了大家,陈老太心疼的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好孩子,你受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坦露心迹(第2/2页) “婉儿不苦,婉儿只是心疼大家。” 舅舅陈怀忠连连唉声叹气,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见陈梦云眼里泪花都出来了,苏婉儿反过来扭头哄着:“好啦,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大家不是好好地吗!” 大表哥陈景攥紧拳头:“京城的那群臭虫,若有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二表哥陈清的脾气平时最是火爆,这次却沉默的看着自己的伤腿,没有说话。 ...... 不过三天的时间,洪涝就基本把青峰镇淹了三分之一,众人看到此景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王荣抱着凉饼子啃得时候,竟然发现苏婉儿在那儿啃肉包子。 自己这凉饼子是糙米面的,每咽一口嗓子都都生疼。 这就算了,以前流放的时候每个人能吃两个糙面饼子,现在为了节省,一人只能吃半个! 半个糙面饼子,哪里能填饱肚子,每天饿的抓心挠肝的。 苏婉儿的包子又大看着又暄软,冒着热气,每咬一口嘴里都沾满上油脂。 现在大家都是骨瘦如柴,她们一家可倒好,看着还圆润了不少。 周围的人都一脸艳羡的看着她,有的人还巴巴的过去讨好。 这里面,甚至还有曾经拉帮结派欺负过陈家一家的人。 “婉儿,你这包子是哪里来的,闻着好香啊!” “看着就好吃,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肉包子了。” “真香,婉儿,我一早就看出你是一个有福的......” 苏婉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故意拿出一筐肉包子摆在她们面前,就让她们干看着却吃不着。 晏礼也故意将吃东西的声音弄得很大,众人都要馋哭了。 曾经大家都看不起陈家,现在却都围着陈家打转,真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苏婉儿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真是吵死了。” 其他人赶紧捂住了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我们小声点,小声点。” “是啊,婉儿我们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是故意要吵到你的。” 陈景看着众人谄媚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 瞧瞧,这多好的态度啊! 王蓉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同样都是流放,凭什么她可以吃这么好。 这包子放在以前,明明只有她王蓉才配吃! 尤其是苏婉儿还是昔日里她欺凌的对象,可现在居然过得比她还好。 不过,她心里还有没想明白的地方。 苏婉儿是怎么知道大坝要崩的,这么光怪陆离的事,她居然还说动了这么多人。 这个苏婉儿一定有秘密。 王蓉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明白!! 苏婉儿看着王蓉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心情大好。 她拿起手里的一个包子在大家面前扬了扬:“你们想吃包子是吗?” 众人的眼都直了,一个个冒着绿光,拼命点头:“想!想!” “以前是我们眼盲心瞎对不住你,我们......就知道婉儿最善良了。” “废话少说”苏婉儿却不买账。 ”她指着一旁的王蓉道:“你们谁把她打的最惨,我就赏谁一个包子吃。” 第一卷 第13章 苏婉儿怎么可能是神女 第一卷第13章苏婉儿怎么可能是神女 “什么!!!”王蓉听到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苏婉儿你针对我!!” “是又怎么样。” “你!!” 其他人看了看王蓉又看了看苏婉儿手里的包子,最后还是失去了理智,一个个摩肩擦踵的冲着王蓉走过去。 王蓉吓得连连后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别过来。” 一个妇女上去就把王蓉踹倒在地高喊:“揍王蓉,吃包子!”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天正好能解了气。” “她想跑,可不能让到手的包子飞了。” 王蓉被一群人打的惨叫连连,苏婉儿就站在一旁看好戏。 曾几何时,被按在地上教训的人还是自己,现在也让王蓉亲自体会一下被针对的感觉。 “你不是喜欢拉帮结派欺负人吗,被群殴的滋味如何。” “救命啊,打死人了,我不敢了,有没有人救救我啊!!!” 现在王蓉可顾不上回答苏婉儿。 半个时辰后,大家争相来到苏婉儿跟前来邀功:“我打掉了她两个牙。” “我掰断了她的小手指!!” “我往她嘴里吐了唾沫......” 苏婉儿漫不经心扔扔出去一个包子,众人立刻哄抢一团。 王蓉被她们丢在寺庙外直接就不管了,官差们也懒得管。 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全都避如蛇蝎,就连王蓉的家人们也悄悄的远离了她。 碰巧,青峰镇的县丞来找苏婉儿询问一些琐事,一眼就看到在看到一旁苦苦挣扎的王蓉。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身上都是青紫,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这好不容易起来了,又把饭撒了一地,看着无比凄惨。 山里凉,所有的流犯都在外加了一身衣裳,正好挡住了囚服。 县丞还以为是青峰镇的百姓,赶紧上前帮忙。 “姑娘,你怎么被伤成这样。” 王蓉曾经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自然是是认得官服的。 于是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县丞的衣裳不松手。 “大人,救我!有人要杀我!” “杀你?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凶!” 王蓉心里一下就来了希望,她可怜巴巴道:“大人,您若是帮我,我给您为奴为婢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报答就不必了,你且告诉我那恶人是谁,我定将她绳之以法!” “是苏婉儿!”王蓉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她和吴副手狼狈为奸,故意针对于我,欺负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苏......苏姑娘。”县丞的表情透着一丝古怪,可王蓉却没看到,还在那儿自顾自的诋毁。 “此女阴险奸诈,坏事做尽,简直是坏透了,我的身伤就是被她打的。” 县丞上下打量了王蓉一眼,苏姑娘是全青峰镇的大恩人,怎会是此女嘴中说的那种人。 他站起身来,神色严肃道:“苏姑娘不是那种人,还请姑娘嘴下留德。”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王蓉彻底傻眼了。 苏婉儿到底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帮着她! ...... 苏婉儿和县丞商议完毕,出门的时候碰到几个路过的老百姓。 老百姓盯着苏婉儿的脸看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这不是神女吗!” “哎呦,还真是,真的是神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苏婉儿怎么可能是神女(第2/2页) 说着一大片老百姓跑了过来,对着苏婉儿拜来拜去。 苏婉儿吓得后退两步,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使了一些小把戏把大家骗上山避灾,不是神女,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县丞也含笑解释:“正是如此,是苏姑娘察觉出异常,怕大家不信,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三日内所有青峰镇的人都撤离,幸好,无人伤亡。” 一个老人巍颤颤的走到苏婉儿跟前,拱手道:“无论如何,青峰镇的全体百姓是您救的,您......就是我们青峰镇的神女!” “对!神女!您担得上这个称呼!!” 大树底下的王蓉彻底呆住了! 神女? 苏婉儿? 她也配? 吴副手被她迷惑了,县丞也被她迷惑了,就连老百姓们也被她骗了。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到无人的角落,忍着痛思索对策。 眼下所有人都偏信苏婉儿,硬碰硬吃亏的只是她。 唯有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她的歹毒,才能让她跌落神坛。 还神女呢,我呸! 远远看到李夫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瞬间王蓉心里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李夫人听完王蓉说的计划,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治的了苏婉儿,让她做啥她也愿意。 大家知道“神女”住在寺庙里,大家有事没事就跑过来拜了拜。 又是送这个又是送那个,感谢她救了整个青峰镇的百姓。 苏婉儿身边每天都围着一大群人,县丞每天只好亲自赶来遣散围在身边的百姓。 王蓉心里嫉妒的要死。 这天瞧着苏婉儿落了单,王蓉赶紧一瘸一拐跟了过去。 她装作怯懦卑微的样子,声音沙哑:“苏婉儿,我错了。” 苏婉儿侧目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没说话。 王蓉垂着脑袋,语气服服帖帖,“我心里实在愧疚,这人爱要面子,能不能去一旁让我好好跟你单独道个歉。” 她姿态放得极低,看着像是真心悔过。 苏婉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王蓉心里一喜,强压着激动,在前头慢慢带路,一直走到寺庙后面不远处的一池塘那里。 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怯懦一扫而空:“最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苏婉儿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不是要给我道歉吗,道吧。” “道歉?你这种人也配?”王蓉嗤笑一声:“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林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的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快速往这里赶来。 王蓉后退两步,把自己的头发抓的凌乱不堪,纵身跳进一旁的池塘里,故意大声哭诉。 “我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可为何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已经认错服输,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你非要逼死我不可吗!这天地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来了。 苏婉儿的嘴角勾起,也跳下池塘,她直接把王蓉的脑袋按在池塘里。 王蓉刚说完话还没换气呢就被按了进去,瞬间一种窒息感涌了上来。 “王蓉,你每天想的是怎么算计我,可你又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苏婉儿的力气又大了两分,冷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每天想的是怎么杀死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第一卷 第14章 跪下认错 第一卷第14章跪下认错 王蓉心里又怒又怕,等大家赶过来看到这一幕,苏婉儿一定会身败名裂的,再也不是神女了。 可是怕的是她已经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王蓉拼命挣扎怎么也推不动苏婉儿。 现在她才彻彻底的怕了,自己不应该主动招惹这个煞星的。 苏婉儿又一个用力,把王蓉一整个按在水里,慢慢的没了动静。 这时候李夫人带着县丞和一众青峰镇的百姓赶了过来。 “大人就在这里,我亲眼见到有人杀人。”李夫人话说的极快。 池塘里只站着苏婉儿一人,大家议论纷纷:“这不是神女吗?神女在这儿干嘛?” “你怎么这么多事,神女的事你也多嘴问!” 李夫人没看到王蓉的身影,心里一个咯噔:“苏婉儿,你把王蓉怎么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在欺负她!” “王蓉,没见到。”苏婉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县丞瞥了李夫人一眼,这才对着苏婉儿拱了拱手:“方才,这个夫人跑过来说有人在池塘边伤人,让我们大伙过来帮忙,没想到竟是苏姑娘在此。” 这时,李夫人大喊一声:“你手里按着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 “你......你竟然真的把王蓉给杀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苏婉儿说瞎话不打草稿:“你看错了,这不是人,是鱼!” 李夫人嗤笑一声:“什么鱼能这么大,苏婉儿你还是别狡辩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 苏婉儿盯着李夫人的脸来回打转,原来两个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栽赃陷害,还真是小儿科。 这时候,苏婉儿手下溅起了水花,显然是有什么大家伙在里面剧烈挣扎。 这动静把大家吓了一大跳,老百姓们也开始对着池塘探头探脑。 “这什么东西,该不会真是人吧。” “神女竟然杀人......这......这......” 李夫人趁热打铁赶紧给苏婉儿倒油:“大人,您何必对这个杀人凶手这么客气,再不出手,王蓉真的要被苏婉儿溺毙了。” “这......”县丞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看上去十分为难。 苏婉儿可是青峰镇的大恩人,可就算是恩人,也不能杀人啊,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苏婉儿却不见一丝慌乱:“李夫人,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跑过来污蔑我?” “若是我没有杀人,真是是在抓鱼?你又如何。” 还不等苏婉儿说完,李夫人就赶紧说道|:“我就跪下来抽自己三十个嘴巴子,同你道歉!” “那......”县丞看向苏婉儿:“那苏姑娘把手里的家伙放开,也好......洗脱您的冤屈......” 苏婉儿嗤笑一声:“放开?这东西放开可就跑了。” 说着她一个用力,将水里的东西抱出了水面,大家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一条黑鱼!这怕不是鱼王吧!” “这么大的鱼,最起码也有三十五斤往上了。” “这样的小池塘,竟然有这么大的鱼!” 李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苏婉儿抱着黑鱼一点点往岸边走去,众人赶紧过去帮忙。 大黑鱼摆在地上,竟然有大半个人那么长,众人围着瞧来瞧去,还真是稀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跪下认错(第2/2页) 李夫人不甘心的看着池塘,水面早已恢复了平静。 看着它不停挣扎的模样,方才的水花动静,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哪里是什么被溺毙的人,分明是这条大鱼在水里折腾。 她怔怔看着地上的黑鱼,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她刚才分明瞧见王蓉带着苏婉儿往池塘的方向走过去。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之前自己也没少欺负苏婉儿,莫不是那王蓉在诓骗她,故意害她出丑让苏婉儿出气。 苏婉儿眸光冷冷落在李夫人身上:“李夫人,方才的话,你还记得吧?” 看着围观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根不想认账。 她梗着脖子强辩:“我那是气话!岂能当真?谁能料到池塘里真有这么大的黑鱼,王蓉......肯定是提前跑了,根本不是你清白!” “说到底,是你运气好罢了,凭什么让我扇耳光道歉?” 围观百姓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看明白了过来。 刚才李夫人一口咬死苏婉儿杀人,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反倒开始耍赖扯皮。 县丞脸色也沉了下来,方才他不分青红皂白,险些就冤枉了青峰镇的大恩人,全是被李夫人无端挑事误导了。 “当众污蔑他人,转头就想反悔?李夫人,你的脸面是脸面,我的清白就一文不值?”苏婉儿字字有力。 李夫人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硬撑:“我没有污蔑!我只是看错了!何必揪着我不放,太小心眼了!” 苏婉儿一步不退,嗤笑道:“三十个巴掌,当众磕头道歉。” “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么履约,要么我便请县丞大人秉公处置。” 县丞见状,立刻上前:“此事确实是你不对。” “苏姑娘造福全镇,是我们众人的恩人,你无端造谣、当众构陷,险些酿成大错。既然是你自己立下的赌约,就该履行。” 他语气强硬了几分:“莫要逼我按律法问话,到时候只会更难堪。” 百姓们也纷纷附和。 “对啊,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耍赖太难看了。” “刚才喊得最凶的就是她,非要定神女的罪,现在真相大白就想算了?” “赶紧道歉认罚,不然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李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悔又怕。 旁边几个情绪激动地老百姓甚至还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今天这事怕是躲不过去了。 她不得不弯下膝盖,缓缓跪在泥地上,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 “啪!” 一下,又一下,全场瞬间安静了。 三十巴掌下去,全场瞬间安静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胡乱污蔑苏姑娘,是我小人之心,我给苏姑娘赔罪。” 苏婉儿冷眼扫过她,语气平淡:“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张口说话前,最好先先掂量掂量。” “是......”李夫人道完歉,狼狈不堪的转身跑了。 直到跑远了还能听到老百姓在后面唾骂。 王蓉,你今天真是把我害惨了!! 第一卷 第15章 王蓉之死 第一卷第15章王蓉之死 李夫人走远后,县丞面带愧疚,再次拱起手对着苏婉儿道:“苏姑娘......我......” “这鱼大家分了吧,就当改善伙食了。”苏婉儿摆了摆手扭头走了,似乎是不介意。 众人瞬间发出欢呼声。 县丞看着苏婉儿的背影心里愧疚之极,苏婉儿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却因为小人的三言两语,令她下不来台! 实在是惭愧! 苏婉儿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一转身又来到空间里。 王蓉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空间,眼睛中的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 她拖着苏婉儿的尸体,来到那道通往地府的门,把王蓉的尸体直接扔了进去。 只是眨眼的瞬间,她像是活了过来,满脸惊恐的看着周围:“我在哪儿!这是哪里!” 不等她说完,发红的土地里钻出三条铁链,一条拴在她的脖子上两条拴在她的腿上。 她满脸害怕的看着对面的苏婉儿,想要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 “苏婉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铁链叮当作响,凭空出现了两个鬼头,把王蓉吓得尖叫出声。 老熟人啊。 三百年前苏婉儿也经历了这一切,如今该轮到真正的恶人尝尝了。 “呦,苏姑娘给咱们送业绩了。”鬼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婉儿一眼,随后转身想要把王蓉拖到更深的炼狱里。 王蓉一下子明白了,她冲着苏婉儿拼命磕头认错,祈求原谅。 “不要,苏婉儿,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能让他们带走我!” “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走啊!!” 苏婉儿冷笑一声:“接下来,你可要好好享受了!” “像你这样生前合伙欺负别人的恶人,还是跟我去众合地狱好好忏悔吧!” “众合地狱?”王蓉的声音发抖,又重复了一遍。 另一个鬼头嗤笑一声好心的解释了一下:“众合地狱,只不过是有两座滚烫铁山自动相向挤压罪人,把人碾成肉泥;” “再投入铁臼、铁杵反复捣磨;铁兽、铁鹰撕咬血肉,死而复生,循环不止罢了。” “什么!!!不要啊!!”王蓉崩溃的拼命挣扎。 “我承认我是欺负过她,现在我愿意被苏婉儿欺负回去!十倍也好百倍也好!别带我下地狱!!” “晚了,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啊!” 鬼差手里又多出了两道锁链,深深的扎进王蓉的肩膀上,把她拖走了。 流下的血迹,被土地瞬间吮吸殆尽,瞧着更红了点! …… 空间外。 细数起来,雨已经连着下了七天。 夜里刮起了大风,寺庙的牌匾都被刮走了! 大殿周围破了好几个窟窿,风钻进来冷得要命! 流犯们挤在廊下,身上一股子霉味混着汗酸气,熏得人脑仁疼。 苏婉儿一家子休息在偏房,地方不大,但是却十分干净暖和。 桌子上,晏礼轻轻放下碗,捅了捅苏婉儿的腕子:“姐姐,从哪儿变出这些好东西,咋真跟神仙似的?” 他碗里是炖得糯软的排骨藕汤,油花子浮在汤面上,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两个外祖盘腿坐着,一人捧着一个白面馒头,面上吃得斯文,可那速度骗不了人。 大表哥陈景掰了半拉馒头,正往嘴里塞,这天气能吃点东西,身上就不冷了! “我先前不是和大家说过?”苏婉儿咽下一口汤。 “这空了大师高深莫测,还是有很多真本事的!我一开始进到空间也是吓了一大跳!” 陈老爷和陈老夫人却叹了口气:“要不是婉儿得了奇遇,咱们这会儿怕是跟外头那些人一样,喝那能照见人影的糙米汤呢!” 陈梦云抓着苏婉儿的手,心疼的很:“婉儿,苦了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王蓉之死(第2/2页) 殿外雨声哗哗,夹杂着咳嗽和压抑的呻吟。 官差抬着几大桶粥,一天两次,每次每人一勺。 那粥灰扑扑的,米粒捞不到几颗,全是麸皮和烂菜叶子煮的糊糊。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汉子接过木勺,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在泥地上,他慌得立刻趴下去舔,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开。 “抢什么!毒死了活该!”官差骂骂咧咧,裹紧了身上的蓑衣,缩在廊柱后避雨。 偏房里暖烘烘的,苏婉儿从空间里又摸出件厚实的夹袄,给陈梦云披上。 “娘,穿上。夜里凉。” 陈梦云摸着那细密的针脚,布料扎实,心里头又是一阵恍惚。 前一阵子,他们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人人欺负的日子,这才多久,竟觉得之前的日子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婉儿,”陈梦云低声道,“奇遇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再提。” 舅舅接过话茬:“若是大家发现了婉儿这特殊的能力,免不了会有人有害人之心!” 苏婉儿点头:“晓得。” 外面的雨连绵不绝,大殿里潮湿阴冷,大家难受的很。 王蓉的哥哥王卓,远远的瞅着偏房,透过窗户,里面灯火摇曳。 纸窗透着暖光,一看就很暖和。 稍微靠近一点,还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阵阵香气,馋的王卓快把舌头给咽进去了! “这个贱人,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吃的这么好,这荒山野岭的,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吃食!” 王卓扒着门想要看个仔细,下一刻门突然打开,王卓失去了承重直接摔了进去。 一抬头,就看到苏婉儿正在自己面前环抱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们一家子,一个个穿的虽不说是光鲜亮丽,但也是干净整洁。 再看看自己,一身衣裳不知道穿了多久,颜色都看不清了! 就连白色的囚衣如今也成了黑色的了! 他的视线飘到苏婉儿身后的桌子上,瞳孔骤然睁大! 排骨汤! 四喜丸子! 八宝鸭!! …… 这都是他以前还是公子哥的时候,最爱的食物!! 苏婉儿,她们竟然能在天灾里,还能安然吃到这样的美食!!! 苏婉儿往旁边走了两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看完了吗?” 王卓赶紧一骨碌爬起来,重新换了一副嘴脸:“婉……婉儿……正吃着呢……” “你这……你这味道可真香啊……”一边说,王卓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 “那个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几天我娘身子有些不好……这也吃不下,那也吃不下……” “我这当儿子的心里着急,这才……这才厚着脸来找你们要点东西,哪怕是一口汤也好……” 王卓还把苏婉儿当成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想着和她要东西。 以前的苏婉儿若是不给,王卓就会让王蓉动手抢,那时候也没人给她做主。 “那你还真是厚脸皮!”苏婉儿嗤笑出声。 “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对我的了?如今怎么好意思跑过来找我要吃的,不怕王蓉说你丢脸?” 王卓脸色一白,自己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他还以为苏婉儿一定会给他点东西! 欺负? 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谈何欺负! 王卓脸上的笑容垮了一半:“蓉儿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若是有什么让你多心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替她给你道个歉!” “另外……现在可是天灾,咱们大家都困在这里,理应互相帮衬,不就是一口吃的吗?你也太小气了点!” 听到王卓提到王蓉,苏婉儿的嘴角又勾起来了一点。 “道歉就不必了,我想她如今应该是真心悔过了!” 只不过是在地狱里悔过! 第一卷 第16章 打你都是轻的 第一卷第16章打你都是轻的 王卓听她提起王蓉,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可肚子饿得发慌,也顾不上多想。 他往前蹭了两步,鼻子使劲嗅了嗅,那肉香味直往脑子里钻。 “既然你肯体谅,那便匀我一点肉汤,不用多,小半碗就行。我娘咳得整夜睡不着,闻点肉香也能开开胃。” “至于蓉儿那里……最近她被你整成这样,我们看着心疼的很,但知道她做的不对,我们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哪里是心疼王蓉,分明是流放路上又累又饿,懒得管罢了! “我也会好好的约束规劝,好好教训她一顿!以后在路上,我们王家一定会多帮衬着你们点!” 大表哥陈景听不得这话,他走到王卓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婉儿遮了个严实。 “你这个盲流,没想到你竟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 王卓尴尬的笑了两声:“不过是女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过去这么久,你还揪着不放做什么?眼下大家都是落难流犯,何必分得这般清楚!” 一直沉默的二表哥陈清也开了口:“落难的是你们,可不是我们!” 陈景说他也就罢了,这陈家老二自己都人不人鬼不鬼的,竟还想说他? “你一个瘸子,还跟着瞎凑什么热闹!”王卓嘴快道。 陈清脸色一变,苏婉儿听了这话直接去拿上闩门的棍子,冲着王卓就开始招呼! 看着苏婉儿那么瘦弱,打起人来,可是真疼啊! “哎哟!我的腿!苏婉儿你敢打我!”王卓捂着腿,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苏婉儿上前一步,棍子点在他肩膀上,用力一压,把他钉回地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卓:“打你?打你都是轻的。再敢往前凑一下,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喂野狗。” 王卓有些招架不住,陈景就在一旁站着,他也不敢还手,赶紧开溜。 “好!好!苏婉儿,你们狠!”王卓跑到远处猛地一直腰,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丧门星,连累陈家发配!现在有点吃的就了不起啦!抠抠搜搜,比铁公鸡还抠!” “我告诉你,等到了幽州,我见到顾公子,有你们好看!到时候求我吃我都嫌脏!” 眼看苏婉儿又抬起了胳膊,王卓吓的连连后退! “苏婉儿!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撂下狠话,猛地转身,一头扎进门外的雨幕里,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个狗吃屎,狼狈不堪地跑了。 陈老爷看着王卓狼狈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明明记得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这小子不是这样,这才流放了多久,竟变得如此市井。 一个翩翩公子,竟变得和街头上骂街的妇人,盲流没什么区别了…… 偏房的门重新关上,挡住了外面的风雨和寒气。 晏礼“咣当”一声把门闩插好,拍着手笑:“打得好!姐,你那下真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 舅舅也扭头对苏婉儿道:“婉儿,刚才做得对。对这种人,就不能留情面。” 陈梦云拉着女儿的手,低声道:“婉儿,以后万事小心。这王卓吃了大亏,绝不会甘心。” 苏婉儿点点头:“晓得。娘,您放心,我有数。” “姑姑,别担心,还有我和小清呢!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婉儿的!”陈景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打你都是轻的(第2/2页) 陈清听到这话,突然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偏房里的小屋里。 “我就算了,我一个废人自身都难保!我吃饱了,回小屋歇会。” 屋里顿时沉默了下来,舅舅走过来拍了拍苏婉儿:“别和你表哥一般见识,他也是心里苦。” 苏婉儿看着陈清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感涌了上来。 苦?他当然苦? 原本,陈清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喜欢的不得了。 可因为家里出了这事,未婚妻毁约弃他而去,他本人还为了保护苏婉儿,被别人活生生打断了腿! 两个表哥,从小就特别努力,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带陈家脱离商甲身份。 二表哥更是在军队展现出超出寻常人的能力,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 可如今腿断了,纵使以后侥幸回到京城,带着断腿也没办法重返军营!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亲姑姑识人不清,被坏男人报复! 他不过是比苏婉儿大半岁而已,本应是天之骄子,现在就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心里这口气如何能平。 陈清躺在床上,心里一幕幕回想以前发生的事,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却像是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 所以,他活在过去有错吗。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姑姑和表弟表妹也是受害者,可也确实是因为她们,陈家才受到了波及。 这矛盾的心理快把陈清逼疯了! “都是我拖累了你们。”陈梦云低声啜泣着。 舅舅又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和你没关系,要怪就怪那个姓苏的狗男人!” “说来说去,你也只是看错了男人,唉……这谁能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压抑起来,屋里安静得只听见雨打瓦片的声音。 晏礼刚才那点高兴劲儿过去了,瞅瞅舅舅,又瞅瞅苏婉儿,乖乖闭上了嘴。 苏婉儿把棍子放回门后,转过身走回桌边,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表哥的腿,我会想办法治好。” 舅舅抬起头,眼里全是错愕:“婉儿,你说什么?那可是骨头断了!” “就算是能找到一些对症草药,也不会治本,何况时间已经这么长了……怎么能……” “能治好。”苏婉儿打断他,语气很坚定。 “舅舅,您忘了空了大师的点化?我那空间里,不光有吃食,还有些旁的东西。之前不敢乱说,现在想想,或许有能用的。” 陈老爷拄着拐杖,往前挪了挪,浑浊的眼睛盯着苏婉儿:“婉儿,那空间里的东西,能随便用?会不会伤了你?” “不会。”苏婉儿摇头,“二表哥这腿,虽是旧伤,根子还在。” “我的空间角落里有一处潭水,叫灵泉水,听大师说包治百病,所以……我想试试,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也得试。” “包治百病的水?”陈景皱着眉头,这话实在是太邪乎了。 “二弟他现在心里拧着劲儿,你给他,他未必肯用。” “他肯不肯,我去说。”苏婉儿把他的手拨开,看向舅舅陈怀忠,“舅舅,您信我吗?” 第一卷 第17章 你的腿我能治 第一卷第17章你的腿我能治 陈怀忠嗓子发干,看着苏婉儿,又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陈清就在里面躺着,这孩子从小要强,如今废了条腿,自尊心受挫,心也跟着死了大半。 他这个当爹的,除了看着,竟一点法子都没有。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就一丝,都应该紧紧的抓住,去试一下! 他喉咙动了动,低声道:“信。婉儿,舅舅信你。可你二表哥那脾气……” “我去找他。”苏婉儿起身,走到那扇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二表哥,是我。” 里面没动静。 苏婉儿也不等回应,直接推开门进去了。屋里比外间暗,陈清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 苏婉儿走到床边,也没坐下,就站着。“二表哥,刚才王卓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落了难就现了原形,说的话一文不值。” 陈清闷声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想一个人待会。” 话里话外都是把苏婉儿往外赶。 苏婉儿没动。“我不是来跟你辩这个的。我是来跟你说,你的腿,我能治。” 陈清愣了一下,缓缓的回头,眼眶通红:“婉儿,哥哥已经成这样了,你也要拿我寻开心吗?” “不是寻开心。”苏婉儿压低声音,“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空间吗?里面有水,跟寻常的不一样。我想取来给你敷上,内服外用,总得试试。” 陈清呼吸粗重起来,手指死死攥着褥子。 “你知道治我的腿有多难吗?断了的骨头,军中医官都摇头的!” “你那什么空间,虚无缥缈的,我怎敢信?万一……万一没用,岂不是白指望一场,更让人绝望!” 苏婉儿哑然,她确实不知道有用没用,因为她也没有试过。 见苏婉儿不说话,陈清自嘲的笑一声:“看吧,你自己都没有把握。” 说着又扭头打算继续睡去,苏婉儿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清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陈清再次回过头,看着苏婉儿的神色有些复杂。 苏婉儿盯着他,“清哥,你以前在军中,冲锋陷阵的时候,哪次不是九死一生?那时你怎么敢的?不也是赌一线生机?现在怎么就不敢赌了?” 陈清被问住了,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苏婉儿继续道:“你怕失望,我懂。可你甘心吗?就甘心这样瘸着,回不了军营,让那些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人,在背后笑话你陈清是个残废?王卓刚才骂你瘸子,你听着痛快吗?” “别说了!”陈清低吼一声,眼眶通红。 苏婉儿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是陈家的儿子,是我们大家的依靠。” “晏礼还小,舅舅和外祖年纪大了,这段日子,大表哥也很累,你好起来,这个家才能更好。就算不为自己,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你也得让我试试。” 陈清死死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东西,真不伤你?” “不伤。” “……要是没用呢?” “那就再想别的法子。只要人活着,总有路走。”苏婉儿顿了顿,端来了一个水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你的腿我能治(第2/2页) 只是眨眼间,水盆里就盛满了灵泉水。 哪怕是在昏暗的小屋,都能看到灵泉水闪着波光,纵使再没见识的人看到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怎么用?” 苏婉儿心里一松,知道他这是松口了。 “先用这水泡泡脚,看看有什么反应,我再打上一壶,你空口喝!” 她走回床边,动手解开陈清腿上的布条。 那条腿比起好的那条,明显细了一圈,膝盖处畸形愈合,狰狞可怖。陈清身体绷紧,但没吭声。 陈清把坏脚放进水盆里,感受着水里的丝丝凉意:“这水真凉。”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陈清才反应过来:“我竟能感觉到水的凉意!!” 陈清的腿废了以后就没有知觉,感受不到冷热,今天能感受到水的凉意了!! “如此!!那我每天都泡泡脚,清哥,你的脚一定会好起来的!”苏婉儿也兴奋道。 她低头收拾着东西,轻声道,“清哥,你睡吧。我们就在外间。” 陈清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满脸欣喜,许久过后,才“嗯”了一声。 苏婉儿起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外间,一家人都没睡,眼巴巴望着她。苏婉儿点点头:“泡上了,清哥说他的脚有感觉了,等明天再看。” “此话当真?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效果了。”舅舅陈怀忠激动道。 苏婉儿点了点头,陈夫人顿时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婉儿,你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 陈老爷捻着胡须,微微颔首:“真是没想到,这灵泉水,竟有如此强大功效,真是罕见啊!” 要知道,别说在流放的时候,就算他们没有遭受这无妄之灾,去请最好的大夫给陈清看病,都没有这么快的功效。 陈梦云长长舒了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忙用手背拭去。 只要陈清的腿能好,她心里的罪恶感,也能减轻一点。 这时候,晏礼笑着凑过来,小声问:“姐,二哥真能好吗?” 苏婉儿扭头看着那扇房门,轻声道:“能。一定能。” 屋里气氛终于松动了些。 雨虽然还在下,但每个人心里的担子都小了几分。 这时候,偏房外传来叫骂声:“你个狗娘养的,跑偏房那儿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皮又痒了!” “大人,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刚刚只是走错路了,现在就回去!!” 这是王卓的声音,紧接着官差的鞭子声就落了下来:“你一个流犯,不好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乱跑什么?” “县丞特意交代过,要是打扰了苏姑娘的休息,仔细了你的皮!” 王卓被抽的五官扭曲,他就不明白,明明同样是流犯,凭什么苏婉儿她们就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的,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傍上了县丞,所以就可以吃香喝辣的?? 凭什么,他心里不服啊!! 第一卷 第18章 一定是她害了我女儿 第一卷第18章一定是她害了我女儿 王卓哭嚎着告饶:“大人饶命!我……我就是走错路了,这就滚回去!” 苏婉儿隔着门缝往外瞅,见王卓缩着脖子挨了三五鞭子,后背那片破衣裳立马洇开几条血印子。 他嘴里求饶,眼神却死死剜向偏房这头,里头那股子不甘和怨毒,隔得老远都觉着扎人。 陈景冷哼一声,把门闩又加固了一下。“这厮,挨打还不忘甩狠眼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扑过去挡在了王卓的面前:“大人,求求您手下留情啊!” “卓儿只是去找我的女儿了,蓉儿已经整整一天没回来了,他真不是有意的,求您了!” 说话的人是王卓和王蓉的母亲——王氏。 “蓉儿?就是那个王蓉,她一天了都没回来???” 王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她,整整一天一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官差面面相觑,丢了一个押送的流犯,这可是大事啊,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昨天晚上没有点人数吗?” “昨天晚上我负责巡逻,不负责点人!” 两个官差立马开始推卸责任,吴青也就是这个时候走来的:“你们几个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人群霎时一静,只剩下王氏压抑不住的抽噎。 “吴头!”王氏连滚带爬地扑到吴青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女儿……我女儿王蓉她不见了!求大人做主啊!” 吴青听到这话,直接看向苏婉儿的方向:“什么时候不见的?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日早上她还在门口坐着……后来……后来就不见了……这荒山野岭的,他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去哪儿?” 说着,王母也看向苏婉儿的方向:“我女儿只跟苏家姑娘有过过节,肯定是她!苏婉儿!” “她早就看蓉儿不顺眼,一定是她趁着雨大,把蓉儿害了!” 王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凑上来,帮腔道:“对!大人!我刚才就是去找我妹妹的!” “没想到她竟直接把我打了出来,她心狠手辣,之前就对我妹妹不假辞色,定是怀恨在心!”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光明寺的小和尚们都围在一块儿看热闹,还有一些青峰镇的百姓探头探脑。 吴青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偏房,沉声吩咐:“去,把苏婉儿叫出来。” 一个官差应声上前,敲了敲偏房的门。“苏姑娘,吴头请您过去一趟。” 门开了,苏婉儿率先走出,陈家男丁紧随其后,将她护在身后。 苏婉儿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透口气,目光坦然,丝毫不惧吴青审视的眼神。 “吴头。”她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吴青盯着她:“苏婉儿,王蓉不见了,王氏指认是你所为。你有何话说?” 苏婉儿还没开口,王氏就尖声叫起来:“还有什么好说的!蓉儿不过是跟她开了几句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到底把我女儿抓哪儿了?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把这凶手抓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一定是她害了我女儿(第2/2页) 李夫人从人群里挤到跟前:“我就说不对吧,这女人一定是对王蓉有了坏心思!” “昨日我就说了,苏婉儿不对劲儿,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和王蓉一起离开的!” 苏婉儿瞥了王氏和李夫人一眼,才转向吴青:“真是血口喷人,昨日就来了这么一遭,今日又来。” “昨日?”吴青微微皱起眉头,他可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有两个热心的百姓凑了过来:“昨天就是这个夫人指认苏姑娘,说她杀了人!” “就是,最后水里的是一条大黑鱼,这个夫人就是在给苏姑娘泼脏水!” “我看哪里是苏姑娘对你们恨之入骨,分明是你们怨恨苏姑娘!” “我们都愿意给苏姑娘作证,她是清白的!” “竟有此事?”吴青看向李夫人,李夫人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大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我真的看到王蓉跟着苏婉儿走了!” 这时候陈景开口道:“那个王蓉是什么性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凭什么怨我妹妹头上!” 吴青没理会陈景,目光依旧锁在苏婉儿脸上,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厉。 “苏婉儿,你最好说实话。押送流犯,少一个都是泼天的麻烦,若是死了也就罢了,可失踪的人,我没法交代。” 这话就是,死人没事,但是有一个失踪的人,那就是看管不利。 苏婉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王蓉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倒是李夫人和王氏,张口闭口污人清白,莫不是想转移视线,掩盖自家女儿不告而别的事实?” 苏婉儿的意思是,王家人帮忙掩盖王蓉出逃,合伙污蔑自己。 出逃和失踪,那可是两个意思。 吴青深深的看了苏婉儿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你胡说!”王氏气的浑身发抖:“我掩盖什么?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告而别!定是你……” “够了!”吴青不耐地打断王氏的哭嚎,眉头皱得更紧。 “王蓉失踪,事关重大,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任何人不得妄下定论。” “苏婉儿,既有青峰镇的百姓替你作证,本大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且先回屋,王氏,王卓,王蓉失踪你们有连带责任!” 他又转向手下兵卒:“分一队人,寺内外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余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走动!” “若是找不到王蓉,那她就是潜逃的朝廷要犯,你们王家人一个也逃脱不了!” “什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王氏坐在地上神色崩溃,王卓也愣了。 “大人,这不合理!” 找不到王蓉……怎么变成他们的责任了? “你们不是说王蓉的失踪和苏婉儿有关,那么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若是找不到,不就是她自己潜逃了!” 听着好像像有几分道理,周围的人群都点了点头。 只有王氏和王卓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吴青,分明就是偏向苏婉儿。 第一卷 第19章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她 第一卷第19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她 一连过了好几天,王蓉都杳无音讯。 他们怎么可能会找到呢,现在还在苏婉儿的炼狱里待着受苦呢! 这天,晏礼蹲在偏房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框。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麦芽糖,剥开油纸,低头小口抿着。 这糖是苏婉儿给的,她千叮咛万嘱咐,出门的时候不要在大家面前拿出来。 所以晏礼提前把糖吃掉,然后这才出了门。 晏礼正在大树下捡落叶,见四下无人,又从怀里摸了一颗炒的香脆的香瓜子。 刚准备往嘴里送,一道影子罩了过来。 玉哥儿站在他跟前,叉着腰,一脸的不耐烦。 这小子比晏礼大两岁,平日里就爱在晏礼面前逞威风。 刚才又被他娘李夫人骂了一顿,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看见晏礼蹲这儿偷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喂,小子,手里拿的啥?”玉哥儿抬脚踢了踢晏礼的鞋帮子。 晏礼没吭声,把剩下的南瓜子揣回怀里,只管低头吃自己的糖。 玉哥儿见他不听话,更恼了:“你在偷吃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听见没?小哑巴!” “我已经没了。”晏礼不敢抬头,因为他平时被玉哥欺负惯了,根本不敢反抗。 “没了?”玉哥看到晏礼这受气包模样心里的怒气更甚,直接伸手就去打算搜晏礼的身子。 这手伸得太快,指甲在晏礼手背上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晏礼蹲下来不让玉哥搜,“还敢躲?”玉哥儿觉得失了面子,伸手就去揪晏礼的耳朵。 “我让你躲!给我!” 晏礼个子小,力气却不含糊,扭身挣开,可怀里的香瓜子全部掉在地上,沾了一层灰土。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是姐姐拿给他的。 玉哥儿哈哈一笑,顺势一推,晏礼没坐稳,一屁股摔在台阶上,尾椎骨磕得生疼。 玉哥儿还不解气,上去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骂道:“晦气东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给我东西吃!” 说完,玉哥儿捡起香瓜子,在晏礼衣服上蹭了蹭,塞进自己嘴里,得意洋洋地走了。 晏礼坐在地上,没哭,也没喊。 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捡起那张被扯烂的油纸,叠好,也揣进怀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被指甲划出的红印子,又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鞋尖,转身回了偏房。 玉哥带着香瓜子回到了李夫人身边,过一会掏出一个放在嘴里嚼来嚼去。 李夫人瞅着玉哥在那儿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嘛,便凑过去问了一嘴。 “你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啥呢,还记恨着娘呢?” 今天早上玉哥又闹了脾气不想喝糙米汤,非要喝粥。 天老爷,也不看现在是啥时候,哪里来的粥给他喝,李夫人实在是心烦的很,就给了他一巴掌。 “等咱们到了幽州,娘一定让你喝上大白粥。” 玉哥还是背对着她,一句话不说,李夫人按住他的肩膀:“你这孩子,我和你说话呢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玉哥一扭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油脂香:“怎么这么香啊,你吃什么呀?” 李夫人狠狠的嗅了一大口,玉哥别过脸,没好气道:“不用你管,这是我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好小子,得了好吃的也不知道给你老娘拿点!”李夫人伸手就要去拿,玉哥却躲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她(第2/2页) “你要是想吃,下去我再去抢苏晏礼的,这点是我的!” 李夫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压低了声音:“这是你抢的苏晏礼的?” 玉哥儿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斜楞了他娘一眼,满不在乎:“是又怎样!” 李夫人一把攥住他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个小孽障,就知道给我在外头惹祸!” “这要是被苏婉儿逮着了,不打断你的腿!!” “娘,这事儿我经常干,没事的,以前你不是还夸我吗,现在怎么胆小成这样?真是没出息!”玉哥一脸不屑。 她这两天每天都担惊受怕,就害怕王蓉的事牵连到自己! 就盼着能安安稳稳熬到幽州,别再出什么岔子。 结果这混账东西,又去招惹那个苏晏礼! “你……你……”李夫人气得嘴唇哆嗦,扬起手想打,又怕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尤其是苏婉儿。 她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让你安生点!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今非昔比,你瞧瞧那苏婉儿现在还是个善茬吗?她傍上县丞和吴头,两边都护着她,有理也变没理,这回你还敢抢?你是嫌我命长,还是嫌咱们娘俩死得不够快?” 玉哥儿挨了骂,心里不服气,梗着脖子:“抢他怎么了?他不敢告状的!” “他的好吃的肯定肯定还有很多!等我晚上再去瞧瞧,兴许能抢更多,到时候再分给你!” “你还敢去!”李夫人魂都快吓飞了,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左右张望。 “你敢再去碰他一下试试!你要是再敢去,我……我就先勒死你,省得你连累我!” “听好了,今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离开我半步!那瓜子呢?还有多少?” 玉哥儿被捂得难受,掰开她的手,不爽地把剩下的几颗瓜子掏出来,攥在手心。 “就这几颗了!给你给你!晦气!”他一股脑塞进李夫人手里,扭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一副抗拒的模样。 李夫人攥着那几颗尚带体温的瓜子,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又气又怕。这傻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篓子。 如今的苏婉儿就跟那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逮住谁咬谁,还是躲得远点比较好! 不过,就这么几个香瓜子,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也许苏婉儿不会计较…… 另一边,晏礼回到偏房,依旧没吭声,他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苏婉儿正在空间里研究种子,前段时间她进空间的时候发现一开始买来的畜生长大了不少。 就跟开了……加速了一样! 这会她想试试种子,很快她就惊喜的发现苏婉儿在空间里可以用意念控制种子在哪里种。 根本不需要费劲拿起锄头开荒! 正高兴着呢,就听到空间外的动静,她赶紧出了空间。 是晏礼回来了。 起初她没在意,无意间一瞥,一下子就注意到晏礼手上的伤口。 苏婉儿走到晏礼跟前低头看晏礼。 晏礼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右手背。 苏婉儿轻轻拉过他的手,翻过来。 手背上,一道新鲜的红痕,虽然不深,但很明显是指甲划出来的。 袖口也蹭脏了,膝盖处的裤子沾着新鲜的泥印。 “怎么弄的?”苏婉儿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第一卷 第20章 我再也不敢了 第一卷第20章我再也不敢了 晏礼摇摇头,想把小手抽回来,被苏婉儿握住了。 “晏礼。”苏婉儿的声音大了两分:“谁弄的?” 晏礼抿着嘴,就是不说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上的泥块。 过了好一会儿,晏礼的眼圈慢慢红了,但他还是倔强地低着头,不肯说。 “姐,我没事……你别问了……” 苏婉儿没再问,冷笑一声:“拢共就那么几个人,大不了就一个个的收拾!” 说到这里,晏礼这才抬起头,小声的的把玉哥的名字说了出来。 苏婉儿心里有数了,她松开晏礼的手,站起身:“走。” “去哪儿?” “替你报仇!”苏婉儿说完,就径直走在前面,晏礼赶紧跟了上去。 大表哥陈景正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打盹:“婉儿?去哪里?” “没事,找李夫人说个理。”苏婉儿径直朝着李夫人母子的栖身角落走去。 “晏礼,姐姐说过,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们,咱们必须要挺直腰杆做人!” 晏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旁,李夫人正心神不宁地捻着那几颗瓜子,盘算着是塞进砖缝里还是直接吞下去毁尸灭迹。 一抬头,看见苏婉儿拉着晏礼站在跟前,吓得手一抖,瓜子差点掉出来。 她慌忙把手握紧,堆起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苏……苏婉儿……你这是?” 苏婉儿没理她的寒暄,把晏礼往前带了带,让他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背露出来:“这是玉哥儿干的?” 李夫人的脸“唰”地白了,她下意识去看玉哥儿,那小子也正瞪着苏婉儿,脸上还带着点得意,显然没意识到大祸临头。 “没……没有的事,苏婉儿,你误会了……”李夫人干笑着,声音发飘,“许是孩子自己不小心……” “我自己不小心?”晏礼突然抬起头,重复了一句。 “是玉哥抢我瓜子,他推我,踢我,划了我手。” 李夫人万万没想到晏礼这受气包会开口说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着。 她慌忙去拽玉哥儿:“你个小畜生!还不快认错!” 玉哥儿被他娘一拽,本来就有气,加上刚才的得意劲还没过,甩开她的手,冲晏礼嚷道:“你胡说!是你自己掉地上的!我捡的!” “捡的?”苏婉儿终于看向玉哥儿,“捡的需要动手打人?” 玉哥儿被她看得一缩,但嘴上仍硬:“他不让捡!我……我就是吓唬他!” 李夫人冷汗直冒,一巴掌甩在玉哥身上:“你疯了不成,还不赶快给晏礼道歉!” “吓唬?”苏婉儿冷笑一声,转向李夫人。 “李夫人,看来,是我话没说清楚,让有些人觉得我们家晏礼好欺负,抢了他的东西还打了人,只要认个错就能翻篇?” 李夫人拉着玉哥儿就往地上按:“孽障!快给苏姑娘和小公子磕头赔罪!我不是让你安生点吗!你偏不听!!” 她力气使得极大,玉哥儿被按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倒,疼得哇哇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我再也不敢了(第2/2页) “娘!你干嘛!放开我!”玉哥儿拼命挣扎,满脸通红,“我又没做错!那小哑巴的东西就该是我的!你怕她干嘛!” 这话一出,李夫人眼前一黑,她捂着玉哥的嘴嚷道:“还不赶快给我闭嘴!” 一边说一边对着苏婉儿硬挤出来一笑脸,以前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啊! “李夫人,晏礼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夫人一愣,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汗,狼狈不堪。 “苏婉儿……你……你还要怎样?这孽障我也骂也骂了,他都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是因为怕挨打,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 苏婉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打了人,总不能白打吧。” 李夫人心里一沉,知道最担心的来了。她哆哆嗦嗦地问:“那……那苏姑娘您说……要怎样?” “小的时候就做强盗的勾当,那长大了还得了?”一边说苏婉儿一边挽起袖子。 “有的时候这孩子不打不长记性,李夫人,您说,是你来还是我来,还是让差头来。” 李夫人咽了口唾沫,不管是差头来还是苏婉儿来,他们动手,玉哥还有命吗? 她扬起巴掌,用尽全力扇在玉哥儿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玉哥儿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娘。 “你打我,我可是你亲儿子,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种打我,你还是不是我娘了,为什么不向着我?” “你闭嘴!闭嘴!”李夫人嘶吼着,回头对苏婉儿语无伦次地求饶,“你消消气!都是我这孽障不懂事!我这就管教!我自己管教!” 她说着,揪住玉哥儿的头发,对着他的后背和屁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夫人下手极重,打得玉哥儿杀猪般嚎叫起来,再也顾不上逞强,哭喊着。 “娘!别打了!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姐姐!晏礼弟弟!我错了!别让我娘打了!我再也不敢抢了!” 苏婉儿看着李夫人近乎癫狂的打骂,看着玉哥儿从嚣张到求饶的转变,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直到李夫人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手,玉哥儿蜷缩在地上抽噎,她才缓缓开口。 “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玉哥儿被打怕了,又被他娘死死按着,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只能含着眼泪,哆哆嗦嗦地哭着求饶。 “没有下次了,晏礼弟弟……我错了……不该抢你东西……不该打你……以后不敢了……” 晏礼看着跪在面前的玉哥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地往苏婉儿怀里缩了缩。 苏婉儿摸了摸他的头,对李夫人说:“抢了晏礼的东西,必须要还,若是不给……”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李夫人连连点头,如同捣蒜:“记着!一定记着!有了就还!你放心!” 苏婉儿这才拉着晏礼转身离开。围观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景在一旁听的差不多,走上前,低声道:“这李氏倒是聪明。” 第一卷 第21章 亮出獠牙 第一卷第21章亮出獠牙 苏婉儿笑了笑,对陈景道:“她分明是怕惹火上身!” “不管如何,这次,那个熊孩子应该是长记性了!” 周围已经围过来几个被惊动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王氏和王卓还在不远处,王氏幸灾乐祸地咧着嘴,王卓则阴沉地盯着这边。 苏婉儿在众人的注视下,背挺的笔直,回到屋里,反手将门闩插紧。 苏婉儿走到晏礼跟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晏礼还缩着肩膀,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子,眼圈红红的,时不时瞟一眼苏婉儿。 “疼吗?”苏婉儿问,声音比刚才在外面时低缓了许多。 晏礼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现在不疼了。” “过两天就好了。”苏婉儿拉过他的小手,指腹按在那道红痕上,力道不轻不重。 “但你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姐问你,受了委屈你为什么不还手不吭声吭声?” 晏礼抿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他比我大,我打不过他,若是还手,只会挨更多的打。” 没想到,晏礼竟然是这种思想。 苏婉儿顿时觉得头大,她松开晏礼的手,直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刚才若不是我逼着你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让他觉得你怕他,以后想抢就抢,想打就打?” “不是的……”晏礼不说话了,手指绞着衣角,那是他心虚的习惯。 “姐姐,可是……这些都是你以前告诉我的……能忍就忍着……千万不能惹事……” 苏婉儿愣了一下,上辈子,她确实这样说过。 就怕再得罪了哪个人,引来无妄之灾。 没想到晏礼竟然一直把她的话记到心里,受了这么多委屈,什么都不说。 苏婉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晏礼,你听好了,是姐姐想错了!” “这世道,弱肉强食,没有人会心疼一个只会忍气吞声的人。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 “你今天让他抢了一次瓜子,不吱声,明天他就敢抢你的衣裳,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你,因为你给了他‘好欺负’的印象。就像那野狗,专挑好欺负的咬。” “我只是……只是怕给你惹麻烦……”晏礼小声辩解。 “惹麻烦?”苏婉儿嗤笑一声:“那是弱者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今日瞧见没,李夫人今天打玉哥儿打得狠,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善良了,也不是因为她觉得你受了委屈。” “她打儿子,是在给我看,也是在给吴青看。她是为了自保。她怕我,怕官差,怕王蓉失踪的事牵连到她们。” “所以你明白了吗?咱们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咱们没有必要去忍让任何人,只要你腰杆硬起来,谁都不敢欺负你!” 晏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苏婉儿走回他面前,弯腰摸了摸他的头。 “你只要记住,越是退缩,别人就越是得寸进尺。你不反抗,在他心里,就成了‘欺负你不需要代价’。这个念头更可怕。” 晏礼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后有什么都和你说,我自己也会独立起来,不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亮出獠牙(第2/2页) 苏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这就对了,下一次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打不过就叫姐来!” 晏礼又使劲点了点头,看向苏婉儿的眼神,全是敬畏! “张嘴!” 晏礼乖乖地张开嘴巴,下一瞬就感觉嘴巴里甜丝丝的。 原来是苏婉儿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麦芽糖! “姐……真甜!” 苏婉儿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道理,说一次不够,得反复烙在骨子里。 这世道如炼狱,她能做的,就是让这孩子尽早长出獠牙! 哪怕这獠牙还不够锋利,至少要有敢于亮出来的勇气。 …… 苏婉儿来到二表哥陈清的房间,他这几天每天都用灵泉水泡脚,天天喝着灵泉水,还真有了效果! 前天晚上,他的腿疼痛难忍,他感觉有些不对,艰难的坐起来,看到自己的腿竟然平整了不少。 一开始他的腿断了,膝盖处,凸出来一块,如今,竟然回去了。 “这……这骨头该不会是在往回长吧!” 陈清活了这些年,见过不少接骨的大夫,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往回长的! 仅仅只是过了一小会,又是那种疼痛的感觉,陈清撕下一块布条,死死的咬住,嘴巴都渗血了! 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了,陈清愣是一声没吭! 不管受多大的苦,只要腿能好,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一连疼了两天,几乎是时时刻刻受到折磨,就连另一条腿都隐隐作痛,就今天疼得最厉害,甚至都不敢下地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陈清一直不出来,他实在是疼的没法沾地,又怕家人担心。 就找了个借口,说他不饿。 饭桌上大家都很担心,又不敢去打扰陈清,因为陈清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最后是苏婉儿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来到陈清跟前。 “清哥,我来给你送饭,今天是自己擀的面条,吃起来可劲道了!” 陈清调整了几次呼吸,这才颤抖道:“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你们去吃吧。” 苏婉儿一下子就听出来不对劲,她赶忙跑到屋里,只见陈清疼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她赶紧接了一杯灵泉水,让陈清喝下,这才好了一点点。 “怎么会这样?疼了多少天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婉儿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陈清摆了摆手强撑着坐了起来。 “婉儿,我没事,这是好现象!” 陈清慢慢地伸出腿让苏婉儿看了看,她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皮下骨头在慢慢地挪动。 “清哥……这……这是……”苏婉儿惊讶的捂住嘴,怎么也不敢相信。 陈清苍白的脸扯出一抹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痛苦是痛苦了点,但我一想到我这腿没多久就好了,怎么着都值了!” “太好了!” 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辈子,二表哥总算能摆脱瘸腿的命运了! 第一卷 第22章 打开心结 第一卷第22章打开心结 苏婉儿把面碗端给他,碗里的热气熏了起来,带着葱花和油星的香味。 “清哥,多少吃点,这样才能有力气,对恢复腿也有好处!” 陈清点了点头,他张嘴,含住了那筷子面,温热的面条滑过喉咙,带着点盐味和油香。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都不要忍着,家人不就是这样……互相帮助互相依靠嘛!” 陈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一热,不知是面熏的还是什么…… “婉儿……是表哥错了,腿刚断的那几天,其实……我怨过你。” 苏婉儿缓缓抬起头,对上陈清的眼睛。 “我不是怨你人,是恨这不讲理的世道。凭什么恶人可以好好的活着,好人却要饱受折磨!” “我们好端端的,却突逢无妄之灾,凭什么我得好好的腿,替你挡l灾?” 那时候,抄家的旨意还没下来,苏婉儿和表哥一起上街,无意间发现狗男女的奸情,这才发起了冲突! 谁知,狗男女带的人手活生生的把陈清的腿打断了。 再然后,陈清就被退亲,再接着就是抄家流放的旨意,一重接着一重! 他抬起眼,眼白上爬着红血丝,直直看着苏婉儿。 “那时候你给我换药,我故意把水打翻,把药碗往你身上撞,我就想看你恼,看你哭,看你受不了了跟我吵一架。” “可你呢?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我那时候更恨了,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拿我当累赘。” 苏婉儿没插话,只是又给他添了一筷子面。 陈清用力咀嚼,像在嚼碎那些旧日的怨气。 “直到前一阵”他喘了口气,额上又渗出细密的汗。 “骨头疼的钻心,我咬着布条的时候,就在想苏婉儿她冤不冤?” “她摊上那么个爹,碰到那样的男人,被逼着流放,被家人被刺,还得伺候我这个废人。” “我要是她,早就撑不下去,可她没有。她每天给我换药,照顾一家人,还得防着外人捅刀子……我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还好意思甩脸子?” “咱们家流放,和我断腿的事,与你没有关系,你和姑姑他们也是无辜的……我却一直在钻牛角尖!”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是我格局小了。一家人,说那些谁欠谁的话,就生分了。这腿,断在救你的时候,我不亏。” “我陈清,以后若是有机会能站起来,一定杀回京城,找那对狗男女报仇血恨!为咱们全家报仇!” 这是陈清断腿以来话最多的一次。 苏婉儿看着他,半晌,伸手把他枕边那块被咬得满是牙印的布条抽走,扔到炕下。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腿养好。晏礼还指望他二表哥好了,带他掏鸟窝呢。” 陈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嗯”了一声,眼眶发热,这次没再别过脸。 他接过碗,把剩下的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连葱花都没剩下。 碗底朝天才还给苏婉儿,他声音沙哑干脆:“我这心里的弯,今天算是彻底转过来了。” 苏婉儿接过空碗,指尖在他肩头按了一下:“我照顾你本就应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打开心结(第2/2页) “睡吧,路还长呢!” 陈清点了点头,他也确实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陈清睡过最舒服,最踏实的一次,好像胸口处的大山都移走了。 苏婉儿一出门,大家就围了过来:“怎么样,清儿如何了!” 苏婉儿冲着大家笑笑:“好了一半了,瞧着精神气十足!” “那可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婉儿,舅舅谢谢你!”陈怀忠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陈老夫人眯着眼笑着:“清儿的腿有了指望,这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陈家人开心的抱在一起,远处的京城,也同样有人很开心。 …… 大夫跪在地上,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瑶夫人这胎,摸着像男胎。” 顾子仁听到这话,一下子从黄花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把攥住大夫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你再说一遍!当真是男胎?” 那老大夫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只能连连点头:“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但怀胎也才刚刚才三月,这种事虽不能断言,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顾子仁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 他顾子仁要当爹了! 他一个侯府庶子,鬼知道他废了多大的事才弄来了这个世子之位! 现在的他,正需要一个嫡子! “好!好!好!” 顾子仁连说三个好字,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不由分说塞进大夫手里,“全府重赏!” 大夫捧着金元宝,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这个顾子仁,就是苏婉儿的前未婚夫,在苏婉儿流放之日,娶了她的庶妹苏雨瑶! 听到床上女人的响动,顾子仁赶忙跑了过去:“瑶儿,谢谢你,这么快送了我一个长子!我要昭告天下,我顾子仁有儿子了!!” 苏雨瑶还不等高兴,脸上又泛起了忧愁。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三个月……这个月份,若说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咱们才成婚一个多月,可我这肚子……” “怕什么!”顾子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苏雨瑶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此时内室门外,两个端着热水的小丫鬟正低声嘀咕。 “听见没?说是三个月的男胎呢!”一个穿绿衣裳的丫鬟压着嗓子说。 另一个穿蓝布的撇撇嘴:“成婚才多久?一个月?这肚子里的货,怕是婚前就揣上了吧?” “咱们夫人,这手段可真高,还没嫁进来,就把肚子搞大了,这下彻底坐稳了主母的位置。”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绿衣丫鬟吓了一跳,左右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听说这位夫人上头,还有一个嫡亲姐姐,这个姐姐才是一开始定亲的人!” “之前那位苏家大小姐还没走的时候,就常听说这位庶出的妹妹和姑爷眉来眼去的,还真是头一次见抢自己姐夫的!” “居然还有这事!”大家都爱吃瓜,赶紧围着过来。 第一卷 第23章 她求之不得给我做妾 第一卷第23章她求之不得给我做妾 “千真万确啊!这事儿我可是听府里的嬷嬷说的!” “那那个嫡姐岂不是太可怜了……男人不要她了,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要她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不得男人喜欢,这就叫人各有命!” 屋内的苏雨瑶隐约听到了门外的窃窃私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松开顾子仁,坐回榻上,冷声道:“外头什么声音?鬼鬼祟祟的!” 顾子仁皱了皱眉,朝门外喝道:“谁在外头?还不赶快滚进来!” 两个小丫鬟吓得一个激灵,端着水盆战战兢兢地进来,扑通跪下:“世子,夫人,奴婢们该死!奴婢们只是来送热水……” 苏雨瑶盯着她们,眼神锐利如刀:“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嗯?三个月的脉相究竟有什么不对?” 绿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夫人恕罪!奴婢什么都没说!就是……就是听大夫说是有喜了,高兴得糊涂了……” “是吗?”苏雨瑶冷笑,目光扫向另一个:“再不说实话,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 蓝衣丫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道:“夫人,奴婢……奴婢只是觉得,世子和夫人真恩爱,这才成亲不久就有了骨肉,是天大的喜事……” 顾子仁见她们这副模样,也猜到她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他沉下脸,厉声道:“你们两个,谁若再敢编排夫人半句不是,我扒了她的皮!听见没有!” “听见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原谅!!”两个丫鬟连连叩首。 顾子仁又瞪了她们一眼:“滚下去!每个人罚俸半年,以后没传唤,不准到内院来!” 两个丫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苏雨瑶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更盛。 她拉住顾子仁的袖子,软声道:“子仁,你看,下人们都这般议论……我怕……对咱们儿子以后的名声不好!” 顾子仁反手握紧她的手,安抚道:“瑶儿,别怕。几个下人而已,翻不了天。” “明日我就放出话去,就说你身子弱,脉象紊乱,大夫起初也诊错了月份,如今才确定下来,不过是月余的身孕。” “再赏些银钱给那几个管事的婆子,让她们约束下面的人。谁敢不信,便是与我顾子仁为敌,与这未来的小主人为敌!” “还好有你在!”苏雨瑶靠在他怀里,心下稍安。 他拍了拍苏雨瑶的背,笑道:“瑶儿,好好养着。等孩子出生,我定要办一场全京城最风光的满月宴!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顾子仁的嫡长子!” “也不知道姐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会真心祝福我!”苏雨瑶故意这样说着。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子仁的表情,想看他是否还对苏婉儿有旧情。 “瑶儿,你就是太心善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管她怎么想呢!” 顾子仁一提到苏婉儿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耐,苏雨瑶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子仁,我觉得我是这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顾子仁抱着苏雨瑶,脑海中又闪过苏婉儿的身影。 那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过无趣,万没有瑶儿一半可爱! 京城的女人个个都是这样,一个个循规蹈矩,他顾子仁,不想要这种死板的女人! 苏雨瑶和那些世家贵女不一样,她会放下身段,哄自己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她求之不得给我做妾(第2/2页) 不管如何都不会生气翻脸,事事以他为中心,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鲜活,热烈,懂得讨好男人。 不像苏婉儿,永远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好像谁都欠了她八百两银子。 当初不过提了句,等娶了她,抬苏雨瑶做贵妾,姐妹和睦,也是一桩美事! 可他倒好,梗着脖子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把自己顶得一愣一愣的。 这女人,实在是不识抬举。 顾子仁摸了摸苏雨瑶的头发:“还是你省心!” 苏雨瑶抬眼看他,面上却软软靠着他:“姐姐向来规矩大,我哪比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施舍的意味:“等过几年,她流放回来,怕是没处落脚。” “到时候我再提点她,纳个妾总比流放路上强。吃够了苦,她就该知道好歹了。那时候让她进门,她怕是求之不得。” 苏雨瑶指甲在他袖口里掐了一下,又松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夫君说笑了。姐姐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宁可摔了,也不肯低头。再说,我现在是世子夫人,肚子里又有您的嫡长子,哪还能容得下旁人……” “嫡长子在这,谁敢说什么。”顾子仁打断她,满不在意。 “她进门也只能在你手底下讨生活。当初她不肯低头,我就想让她尝尝苦头。” “现在苦头吃够了,也该学乖了。到时候,让她给你端茶递水,她也该认了。” 苏雨瑶听着,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压了下去。 她知道顾子仁这人,喜新厌旧,但又好面子,喜欢女人争风吃醋,显得他有能耐。 她不能显得小气,便顺着他的话,低低笑了声:“那也得等姐姐回来再说。只是流放路上九死一生,也不知道……” “死不了。”顾子仁说得笃定,“我估摸着,她那点硬气,在路上被磋磨几个月,也就磨没了。” “等她回来,看到你这光景,再看看她自己,高低立见。到时候,不用我多说,她自己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想起之前苏婉儿拒绝他时的眼神,清清冷冷的,像看脏东西。 现在一想,那眼神反倒让他有点念想。 等她蓬头垢面地回来,跪在他跟前,求他收留,那才叫有意思。 当初,雨瑶愿意做妾,都不愿意和雨瑶共处,如今在全国后悔,正妻的位置也没了! 苏雨瑶在他怀里眼神越来越冷,这个贱人,人都不在这儿,还能让子仁惦记着! 这一切都是她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之前在苏婉儿身后,什么都低人一等! 以前的她多么见不得光,如今她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 可苏婉儿呢,跟着她的外祖一家流放吃尽苦头,路上有个意外人没了,岂不是很正常? 她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她要宠爱,也要名声,要地位,要所有的一切。 更何况还有了孩子,世子的嫡长子名声容不得一丁点的玷污! 谁挡她的路,谁危害到她的利益,就必须死! 还有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绝不能留了。 至于苏婉儿,你去了幽州,就别想回来,慢慢享受自己的苦日子吧! 想回来?能不能活下去,都说不准呢。 第一卷 第24章 严重缺粮 第一卷第24章严重缺粮 光明寺。 大表哥陈景一脸严肃的回到了偏房:“以后咱们大家也要小心一点。” 陈梦云赶紧凑过去、“景儿,外面出什么事了?” 陈景神色严肃看向苏婉儿:“今天听他们说,百姓们发生了十几起冲突,情况十分恶劣!” “十几起?怎会如此啊!!!”陈老夫人惊讶的捂住嘴。 陈景低下头,神色沉重:“听说,是粮食不够了,因为粮食打起来了。” 苏婉儿顿时了然,先前大家急匆匆的上山躲祸,并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 如今已经过了小半个月,先前带的粮食再怎么节省也早就吃完了! 如此下去,肯定会发冲突。 “咱们现在在大家面前可是惹眼得很,以后万事要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陈清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既然如此,白天我帮不上忙,晚上我就守守夜看看门,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离了人!” 舅舅陈道远也点了点头:“清儿说的对,以后大家轮流守夜,晚上千万不能睡得太死!” “没错,若是有心怀不轨者,咱们也好早应对!”陈景附和道。 苏婉儿走到窗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外面的百姓的争吵声。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我去问问空了大师!” 说话间,苏婉儿就在众人面前直接消失了。 尽管大家已经知道苏婉儿的秘密,但亲眼见到后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这说走就走了??” “人不见了?还是藏在哪儿了?” …… 苏婉儿来到空间,站在通往地狱的门前,喊着空了的名字。 通过门,她还能看到王蓉在炼狱里苦苦挣扎! 没多久空了就出现在她面前:“苏姑娘,出什么事了?” 苏婉儿将山上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大师,眼下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山下百姓已经为了口吃的动起手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空了眉头微蹙,沉吟片刻:“若是没了粮食,山上所有的人……都怕是不能独善其身!” “实在不行只能带人上山找些吃的,山上的野菜已经吃净了,那些树皮倒是能吃,只是会苦了那些孩子们……” 苏婉儿一边说一边叹了一口气,年纪小的孩子们吃树皮,把肚子划烂都是常有的事! 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 就在两个人正说着,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贴着门边飘了过来。 这是个穿着怪异的孤魂,上身一件破烂的衣裳,下身是条宽大的长裤,脚上一双开了口的布鞋。 露着胳膊,看着一点也不体面! 他探头探脑,对着苏婉儿声音又尖又急:“山上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是你们这帮古人不懂!” 苏婉儿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空了却神色如常,淡淡道:“这位施主,既知山中可食之物,不妨细说。” 那孤魂拍了拍胸口——虽然手根本没碰到身子:“我叫老六,搁我们那会儿,这些东西满大街都是。你们山上肯定有,就是你们认不出来!” 苏婉儿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老六,你先别急。你说山上有吃的,到底在哪儿?长什么样?” “蕨菜!遍地都是!”老六伸出手指比划。 “那玩意儿卷着,像个小拳头似的,嫩绿嫩绿的,焯水就能吃。还有鱼腥草,叶子心形的,掐断了有股怪味儿,凉拌最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严重缺粮(第2/2页) 苏婉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拳头……什么腥草?我从未听过这些名字。” 老六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你们这个朝代根本不兴吃这些。我跟你说,还有折耳根、马齿苋、灰灰菜……” 空了在一旁轻轻摇头:“苏姑娘,这些名目听着陌生,想必是他那个时代的叫法。” “原来如此!” 而炼狱里的人来自各地,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方。 人死后的灵魂来到这里逗留一阵子,判官会判定此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这个老六应该是来自一个苏婉儿从未听说过的国度! “不如让他画出来,你看图去找,总好过空口分辨。”空了开口道。 苏婉儿眼睛一亮:“对!老六,你会画画吗?你画出来,我照着去找!” 老六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画画?小意思!我生前在工地上画图纸的,闭着眼都能画。” 他四处张望,“笔呢?纸呢?” 苏婉儿从空间里翻出纸笔递过去。老六接过,盘腿坐在半空,歪着头一笔一笔描起来。 他画得极快,线条歪歪扭扭,倒也看得清楚。 “喏,这是蕨菜。”他指着纸上那团卷曲的东西。 “就这么高,一长一大片,阴坡最多。这个是鱼腥草,叶子圆,茎是红的,根部白白的一截,嚼着脆生生的。” 苏婉儿凑近了看,有的见过,有的闻所未闻,没想到这些都能吃,她全都深深记在心里。 老六又画了几张,一边画一边念叨:“这个叫马齿苋,贴着地皮长,叶子肉乎乎的,开水烫了拌蒜泥,香得很。” “这个叫灰灰菜,背面泛白,掐尖儿吃……” “还有这个……” 苏婉儿一张张收好,忽然想起一事:“这些野菜……吃了不会闹肚子吧?” “嗨,放心!”老六摆摆手,“我们那会儿天天吃,还当个稀罕物呢。” “不过蕨菜得焯透,那层黏液刮干净,不然嗓子发紧。鱼腥草嘛,有人吃不惯那股味儿,可解暑解毒,是好东西。” 空了也十分惊奇,他双手合十道:“既是天赐之物,自当取之有道。苏姑娘,你带此图上山,或可解一时之急。” 苏婉儿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老六把最后一张画塞给她,忽然压低声音:“妹子,跟你说个要紧的——山里头还有一种好东西,叫‘救军粮’。” “红彤彤的小果子,一嘟噜一嘟噜的,甜得很。荒年的时候,靠这个能活命。你找着蕨菜的地界儿,多半就能碰上。” “那是我们那会儿的人起的名儿,图个吉利。”老六嘿嘿一笑。 “其实学名儿叫火棘,你们这会儿的人兴许也认得,就是不知道能吃。” 老六又絮絮叨叨讲了许多,苏婉儿听的认真,全都记到心里。 她将那叠画仔细折好,放进怀里:“多谢你,老六。” 老六摆摆手,身影渐渐淡了下去:“甭客气,能帮上忙就行。我在这鬼地方待着也是待着,闷得慌。” 空了看着老六消失的方向,轻声道:“炼狱之中,亦有善念。苏姑娘,你此番上山,务必小心!” 苏婉儿拿上图出了空间,空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默默点了点头。 “苏姑娘,这天下百姓,可都靠你了!” 第一卷 第25章 大家一起进山 第一卷第25章大家一起进山 光明寺的正殿后院,檀香味混着潮湿的霉味,熏得人头脑发昏。 县丞坐在石凳上,官袍的下摆沾了泥,皱巴巴地堆在脚踝。 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方丈,寺里的存粮,连僧众带百姓,撑不过三天了。” 方丈捻着手里的佛珠:“老衲已让弟子们今日只熬一顿稀粥,能省一口是一口。只是……山下淹成那样,朝廷的赈灾粮不知何时才能到。” 周维安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指节捏得发白。 “名册上两千三百七十一口人,老弱妇孺占了六成。前几日为了抢半块饼,西边那块已经动了刀子,伤了两个。再没吃的,怕是要出人命。” 方丈停了捻佛珠的手,长叹一声:“山上的野菜,早被挖得寸草不生,这光明顶方圆几里,还能有什么可吃的?” “总不能坐以待毙。”县丞猛地站起身,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可山上林子深,传闻还有狼群出没。派谁去?去了又能找着什么?” 两个人相视无言,就在这个时候,苏婉儿赶了过来。 县丞赶紧起身去迎:“苏姑娘,你来了,我们正在这儿为这粮食发愁呢!” 苏婉儿没绕弯子,直接将纸卷在石桌上摊开。 老六画的图,线条虽拙,模样却清晰,一张张排开,占了半张桌子。 “我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草木。”她说,“就在这山上。” 县丞愣住了,凑过去仔细看那些图,眉头拧成疙瘩:“这……这些草?” “苏姑娘,不是本官不信你。可这山上我们翻了几遍,能吃的早没了。这些……这些看着倒像是杂草,有的看上去好像还有毒!” 方丈俯身,枯瘦的手指悬在图上方,挨个指过:“蕨?这倒像是古籍里提过的‘拳菜’,只是说法不一,老衲也不敢断定。” “至于这‘鱼腥草’、‘马齿苋’……老衲在此山修行四十载,从未听闻可作食用啊。” “它们能吃的。”苏婉儿语气笃定,“只是寻常人不识得。处理得当,焯水去涩,便可入口。” 县丞搓着手,满脸为难:“苏姑娘,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吃坏了人怎么办?” “再者,山深林密,前几日还有人瞧见野兽的踪迹。百姓们饿得腿软,派谁去?去了回不来,岂不是平白添了伤亡?” 苏婉儿明白他的顾虑。她指了指其中一张画——那是老六特意强调的“救军粮”,一串红果,颗粒饱满。 “县丞大人,你看这个。它叫火棘,也叫救军粮。耐寒耐旱,长在向阳坡壁。红果经冬不落,甜酸可食。山里若有这个,够大家撑一阵子。” 周维安盯着那红果子,眼神动摇,却仍迟疑:“可我们都不认得……” “我认得。”苏婉儿打断他。 “我可以先带一小队人去找,找到了,再教大家辨认。至于野兽……” 她转向方丈:“寺里可有会打猎的俗家弟子?或者百姓里,有没有熟悉山情的猎户?” 方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猎户倒是有几个。洪水来时,逃上山的百姓里,有个叫赵大力的,箭法不错,平日也敢进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大家一起进山(第2/2页) “可是山上的野兽凶悍的很……我怕……”县丞还有些犹豫。 苏婉儿看着县丞的眼睛,一字一句:“大人,现在不是求稳的时候。” “再等三天,寺里就要断粮。到时候,饿极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搏一把。” 周维安喉结滚动,他何尝不知道坐以待毙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好!” 方丈捻动佛珠,终于也点了头:“既如此,老衲去唤赵大力来。只是苏姑娘,你万不可亲身犯险。” 苏婉儿摇头:“我不去,大家不放心。我带头,才能稳住人心。” 半个时辰后,赵大力被找来了。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膛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他听完周维安的吩咐,瞅了瞅桌上的图,又看了看苏婉儿,闷声道:“县丞大人,这山上俺熟。” “可这些草……俺真没听说过能吃。这些东西俺也确实见过,猪偶尔啃两口,人吃了怕要坏事。” 苏婉儿将一块馒头递给他:“赵大哥,这馒头您先吃了,我需要这些野菜,找到了我另有重谢。” 赵大力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瞪眼。 缓过劲来,他抹了把嘴,眼神里多了几分力气。 “成。俺信你苏姑娘一回。前段日子你要不说涨水,俺老婆孩子早淹死了。这恩情,俺记着。你说去,俺就带路!” 有了赵大力这句话,事情定了下来。 苏婉儿立刻动手,带着陈家人将老六的图临摹了几十份。 他们画得比老六工整,还在旁边标注了简单的口诀:“蕨拳卷,阴坡现;鱼腥草,红茎辨;马齿苋,贴地蔓……” 县丞召集寺里尚有体力的男丁,按十人一队,分了十二队。 其中就连流犯们里的汉子,也参与进来了! 每队发了图纸,由一名认路的猎户或樵夫带领,苏婉儿则带着第一队,由赵大力亲自开路。 出发前,人群嗡嗡作响。 有人看着图纸嘀咕:“这画的啥玩意儿?这也能吃?” “这东西不是有毒吗?别是神女试我们吧?” “饿肚子事小,吃错了草药事大!” 苏婉儿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声道:“诸位乡亲,我知道你们怕。怕认错了草,怕进了山遇着野兽,也怕白跑一趟。” “可大家摸摸肚子,除了怕,还有别的法子吗?” 她举起一张图:“这上面的东西,我认得。今日我带头一队,找到了,我第一个试吃。” “赵大哥开路,熟悉山情。我们午时出发,申时前必回。带回来的东西,统一由寺里熬煮,我先尝。若有差池,绝不连累大家。”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有个年轻的汉子赶忙摆了摆手:“神女,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对……我们只是担心……不……我……我们信您!” “神女已经救过我们一次了,怎么可能会害咱们,我们大家都信她!” “我们都听神女的,咱们大家一起上山!” 第一卷 第26章 没毒,可以吃!! 第一卷第26章没毒,可以吃!! 赵大力扛着一杆猎叉,腰间别着柴刀,回头吼了一嗓子:“磨蹭啥!跟上!想饿死就蹲着!” 队伍动了。 苏婉儿走在最靠近赵大力的位置,手里也攥着把柴刀。 山路湿滑,泥泞不堪,众人走得跌跌撞撞。 “苏姑娘,你跟紧俺。”赵大力压低声音,拨开挡路的荆棘。 “这林子里邪乎,往常这时候鸟叫得欢,今儿个静得吓人。野兽饿极了,可比人凶。” 苏婉儿点点头,目光扫过路边。她依着图纸上的描述,很快在一处背阴的土坡下,发现了几簇嫩芽。 “停。”她蹲下身,拨开腐叶。那芽尖卷着,确如老六所画,像个紧握的小拳头。 “蕨菜!”她低呼一声,小心地掐了一根,折断处渗出一点黏滑的汁液。 赵大力凑过来,瞪大了眼:“哟,还真是!这玩意儿……猪拱食的时候俺见过,嫩的时候猪才啃。人也能吃?” “能。但得这么处理。”苏婉儿一边说一边示范。 “掐尖,去掉老根。回去要用开水多焯几遍,换水漂洗,把这层黏液洗干净。不然嗓子发紧。” 她边说边采,动作麻利。后面跟着的百姓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窸窸窣窣的采摘声响成一片。 “都机灵点!别光顾着摘,看看四周!”赵大力不忘吆喝。 第一种东西找到,队伍士气明显高了些。 苏婉儿依着老六的指点,又带人在一处湿润的溪边,找到了鱼腥草。 那红褐色的茎,心形的叶,掐断果然有股浓烈的腥气。 “这味儿冲!”一个年轻小伙子捂着鼻子,“这咋吃啊?” “凉拌,或者煮汤。”苏婉儿解释。 “这东西败火解毒。你们看,根部这截白的,最是爽脆。摘的时候,连根拔起,把泥土抖干净。” 接着是马齿苋。 这种贴地生长的胖叶子,在向阳的石缝里一丛丛冒出来。 苏婉儿教大家辨认:“叶子肥厚,梗子红,掐断了有白汁的就是。开水烫软了,拌点盐就能吃。” 每找到一种,苏婉儿就让赵大力看好地形,好让其他队伍也能循着来找。 临近中午,在一处向阳的崖壁下,苏婉儿终于看到了老六说的“救军粮”。 那是一丛带刺的灌木,枝头挂满了珍珠般红艳艳的小果子,在灰蒙蒙的山色里,很是好看。 “这东西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毒吧!”一个小伙凑了过去,不敢触碰。 “越鲜艳的东西越有毒,神女……不是我怀疑您……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不等小伙说完,苏婉儿率先摘了一颗放到嘴里,这操作,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神女!!” “咱们还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快吐出来呀!” 苏婉儿闭上眼,感受着果子的滋味,果汁有一丢丢涩口,但汁水充足,酸甜口,整体来说还是好吃的! 赵大力也摘了一颗尝尝,眼睛一亮:“甜的!这玩意儿能吃饱!俺以前只当是毒果子,没想到人也能吃!” “这就是救军粮,也叫火棘。”苏婉儿摘下一大捧,用衣襟兜着,“耐储存,晒干了一样能吃。大家快摘!这东西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没毒,可以吃!!(第2/2页) 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众人的心都安定下来。 顾不得荆棘扎人,装满了随身的布袋、衣兜,甚至有人脱下破烂的外衫来兜。 “苏姑娘!苏姑娘!这边也有!”远处传来惊喜的喊声。 另一小队的人,在不远处的坡上,也发现了成片的蕨菜和灰灰菜。 消息在林间传递。 各队陆续有了收获,虽然也有人不慎采了相似的毒草,被苏婉儿及时发现纠正,但总体顺利。 申时未到,各队陆续返回山门。 寺前的空地上,堆起了小山般的野菜和红果。 县丞和方丈早已等候多时,见队伍平安归来,且收获颇丰,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婉儿当众将采来的野菜和果子分类,按照老六教的,当众演示处理方法。 蕨菜焯水漂洗,鱼腥草摘去老叶,马齿苋、灰灰菜淘洗干净。 救军粮则分作两堆,一堆鲜食,一堆摊开晾晒。 大锅架起,第一锅野菜汤熬好了,苏婉儿盛了满满一碗,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喝完。 “无毒,可食。”她放下碗,声音平稳。 大家都看向县丞和方丈,等着他们来个准话。 这时候赵大力捧着红果子来到县丞面前:“县丞大人,您瞧瞧这红果子,味道甜着呢,俺们在路上都吃了好几颗了,没毒!” 县丞捏起那么一颗红果子,这果子的颜色鲜艳的像血滴出来一样,换作平时,谁敢吃这样红的果子! 可今天,县丞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红果子放到嘴里,周围的人都眼巴巴的瞧着。 下一刻,他露出笑脸:“好吃!” 众人立刻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县丞都说好吃了!” “守着这么多能吃的东西,咱们居然到今天才知道!” “这可多亏了神女,若不是苏姑娘,咱们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 “若是没有苏姑娘,咱们哪里还有这辈子,断了粮,活不过几日的!” “苏姑娘真乃神女也!” 县丞看着激动的百姓,长长舒了口气,走到苏婉儿身边,低声道:“苏姑娘,今日多亏了你。否则……” 他没说完,但苏婉儿明白。 她望着排队领汤的百姓,老人孩子小心翼翼吹着碗里的热汤,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她突然觉得,这辈子重生而来,除了复仇,还有其他有意义的事! 赵大力蹲在灶台边,就着汤水,大口嚼着自己采来的马齿苋,含糊地对旁边的人说话。 “俺就说嘛,苏姑娘是神仙下凡,总能有法子……这草,焯焯水,还真不赖!” “是啊,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说这东西有毒,烂在山上都没人挖,没想到是咱们处理不当啊!” 方丈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忍不住感叹:“老衲在此山四十年,不知这漫山草木,竟是观音撒下的福田。” “今日方知,众生皆苦,亦皆有渡。善哉,善哉。” 今夜,光明寺燃起了炊烟,人们难得吃上了一次饱饭,大家这心里也又有了一丝希望! 第一卷 第27章 大野猪! 第一卷第27章大野猪! 王卓和王氏看着周围的人大口大口的喝着野菜汤,眼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叫嚷着:“这些人真是疯了,连毒草都吃!” “就是,毒草咋可能刚进肚就起效,这些人没有脑子吗!”王卓一脸不屑。 其他人们听了都不想搭理他们,依旧大口大口喝着野菜汤。 “苏婉儿也吃了,毒死他们才好了,这东西给我,打死我我也不吃一口!!”王氏压低了声音狠狠淬在地上一口唾沫。 这时候吴青走了过来,看着那些百姓抱着碗吃饭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时候,县丞走到吴青面前,笑道:“小吴兄弟,瞧瞧这人们,这可多亏了苏姑娘!” 吴青闻言,收回目光,唇角牵出一丝极淡的笑,顺势朝县丞拱了拱手:“大人说的是。苏姑娘这份心,确实难得。” 而王卓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手里的空碗捏得咯吱响,半晌才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哼,不过是撞大运罢了……” 话音未落,却见几个方才还蔫头耷脑的老汉,喝完汤竟有力气直起腰来,甚至冲着苏婉儿的方向作揖。 王氏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狠狠一跺脚,拽着王卓袖子扭头就走。 夜里那顿野菜汤下肚,寺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王卓和王氏虽骂骂咧咧,可肚子饿得咕咕叫,终究没熬住,半夜偷偷溜到灶台边,捡了别人剩的底子喝了两大口。 甜酸的红果嚼在嘴里,到底比饿着强。 有人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们不是说打死你们都不吃这些吗?” 王卓和王氏脸轻一阵白一阵的,谁都不好意思开口争辩,吃完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寺外就响起窸窣的脚步声。昨儿尝到了甜头,百姓们不等县丞吩咐,就三三两两揣着布袋往山里钻。 赵大力拎着猎叉,挨个把人拢回来,按昨儿的队形重新整好,生怕乱了出事。 苏婉儿刚推开偏房门,就见吴青靠在廊柱上,一身靛蓝官服在晨风里微微鼓荡。 他见她出来,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慢悠悠开口:“苏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苏婉儿拢了拢披风,视线越过他,看向山道上攒动的人影。 “今日还得进山。那些野菜,不经饿,得多采些。” 吴青跟她并肩往院外走,脚步不疾不徐。 “大家在青峰镇生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那些野菜能吃,苏婉儿,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做梦。” “又是做梦?”他侧过脸,看着苏婉儿:“我倒好奇,姑娘梦见的是哪位神仙,这般知晓山中草木?” 苏婉儿脚步没停,她垂眼道:“便是些零碎的梦。梦里有人指着这些草,说饿了便能吃。我当时也觉荒诞,谁知试了竟真有用。” 吴青嗤笑一声:“你倒是胆子大,这些东西可都是有毒的,你就不怕吃出事儿大家拿你做刀?” “怕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了。”苏婉儿轻轻一笑。 “你倒是胆子大!”吴青继续说道:“不过也是有好处的,昨日听方丈说要在大殿为你供奉长生牌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大野猪!(第2/2页) “不必。”苏婉儿立刻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没必要铺张。” 吴青不再追问,只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山门处,赵大力已经带着第一队人等在那儿。 见苏婉儿过来,他瓮声瓮气地招呼:“苏姑娘,今儿俺带你们往西边沟里走,那儿阴坡多,蕨菜肯定旺。” “有劳赵大哥。”苏婉儿点头,刚要迈步,吴青却抢先半步,踏进了她侧前方的位置。 “山路湿滑,今天咱们一起同路。” 赵大力瞅了他一眼,没言语,扭头挥了挥猎叉:“走!都跟上!昨儿咋教的?眼睛放亮点,别光盯着脚下,林子里有啥动静立马吆喝!” 山里比昨日更静。 苏婉儿依着记忆,带人找到几处背阴坡,蕨菜的卷拳果然比昨日见的多出不少。 百姓们有了经验,采摘起来又快又准,布袋很快就鼓胀起来。 “苏姑娘,您看这片灰灰菜!”一个小媳妇指着一片石缝喊。 那灰灰菜长得极好,叶子背面泛着白霜,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苏婉儿刚要过去,吴青却伸手虚拦了一下:“慢着。” 他上前一步,用脚尖拨开那片灰灰菜旁的浮土,露出下面几根细小的、类似豆芽却通体鲜红的须子。 “这底下有赤须根,伴生灰灰菜,但根有毒。采的时候留心,别带出根须污染了菜叶。” 他抬头,对上苏婉儿略显讶异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昨夜听方丈提过几句辨毒草的法子,记下了。” 苏婉儿点点头,转头提醒众人:“吴头说得对,采灰灰菜时留意根部,若见这种红须,离远些,莫要碰伤了它。” 众人应了,更加小心。 队伍继续往沟深处走,这沟比昨日去的林子更深。 两侧山崖夹着,光线暗沉,湿气也更重。 赵大力走在最前,猎叉不时戳向草丛。 “都警醒着!”他压低声音吼,“这鬼地方,野兽最爱躲。”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哧”声,紧接着是一阵蹄子踩过树叶的声音! 赵大力猛地刹住脚,脸色一变,反手将猎叉横在胸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婉儿心头一跳,顺着他盯着的方位望去,这一眼,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不到二十步外,一片茂密的蕨菜丛剧烈晃动,几个毛糙糙的庞大身影正在里面拱动。 是野猪! 一共三头,两头稍小些的,护着中间一头体格硕大、獠牙外露的壮猪。 它们显然也被惊动,停下进食,恶狠狠地扫向这边。 “退……慢慢退……” 赵大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瞬间冒了汗。 野猪发起狂来,比狼还难对付,尤其这头领头的,怕是有几百斤重。 百姓们吓得腿肚子转筋,抱着半袋野菜,哆哆嗦嗦往后挪。 那头大野猪耳朵一抖,猛地扬起头,竟朝着人群直冲过来! 另外两头也紧随其后。 “大家快跑啊!!!” 第一卷 第28章 救了苏姑娘就是我们的恩 第一卷第28章救了苏姑娘就是我们的恩人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一窝蜂的开始往光明寺跑。 “散开!上树!快!”赵大力咆哮着。 他不退反进,迎着野猪冲去两步,猎叉狠狠扎向地面,试图吓退野猪! 可野猪皮糙肉厚,根本不怕这点威慑。 野猪见苏婉儿一个人在旁边站着,立刻调转了方向,狠狠的冲着她跑去! 眼看就要撞上,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斜里扑出,一把将苏婉儿往后拽了一把! 是吴青。 他力气出奇的大,苏婉儿一个趔趄,抱着树干险些没有摔倒。 他自己却被野猪撞在地上,地上太过湿滑,他避闪不及,最大的那头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左臂划过! “嘶啦——”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吴青的衣裳。 他闷哼一声,痛得脸色一白,硬是咬着牙抽出腰间一柄短匕,横在身前,挡在苏婉儿前面。 “吴青!”苏婉儿瞳孔骤缩:“你受伤了!” 吴青的冷汗直冒,眼睛死死的盯着野猪与其对峙着:“别……多事……快走……” 野猪一击未中,更加狂怒,调转方向,獠牙直刺吴青小腹! 吴青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又被野猪撞飞两丈远。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吴青和赵大力加起来都不是这三头野猪的对手! 苏婉儿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再这样下去,赵大力和吴青都必死无疑! 有了! 她猛地抓起地上几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野猪脑袋砸去,同时尖声呼喊:“畜生!这边!看这里!” 石头砸在野猪脑门上,那野猪果然被激怒,放弃吴青和赵大力,嘶吼着朝她冲来! 吴青见状冲着苏婉儿嘶吼出声:“苏婉儿!你疯了!!还不快跑!!!” 苏婉儿扭头就跑,她只需要把野猪引到没人的地方,最后把这三头野猪收到空间里即可! 一定可以的! 眼瞅着冲上一片僻静之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野猪收到空间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一阵声响! “主子,快看!!是肉!!” 苏婉儿猛的一回头,只见旁边的树丛里竟藏着两个男人。 “这肉,还追着一个女人?” 一个少年指着野猪大声喊着,另一个男人则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苏婉儿身前。 他身材高大,正好把苏婉儿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野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停在原地来回张望。 “你这畜生,竟还敢伤人!”男人冷呵一声。 野猪一看是人,又哼哼唧唧的往前后,男人抽出腰间的刀,护着苏婉儿后退了两步。 身形一晃,手中寒光一闪,手里的刀,迎着野猪的冲势,精准无比地劈向其颈侧大动脉! “嗤啦——”一声,血箭喷溅而出,足有两尺高。 那头野猪四肢抽搐几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方才吴青和赵大力拼命合击,也不过让野猪受了点皮外伤。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剑,竟让野猪当场毙命! 另外两头稍小的野猪本在后面跟着,见领头的一死,竟吓得呜咽一声,调头就跑。 “还想跑,到嘴的肉岂能让你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救了苏姑娘就是我们的恩人(第2/2页) 男人已经去追赶野猪,那少年也紧随其后,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两头小野猪撂倒在地。 苏婉儿怔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男子收刀入鞘,那风轻云淡的感觉就好像只是随手拍死了只虫子。 男人甩了甩刀身上温热的血珠,缓缓转过身,苏婉儿这才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带着一份探究。 “姑娘,可曾伤到?” 苏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没……没有,多谢公子相救。” 那个少年拖拽着野猪,笑嘻嘻的跑到男人跟前:“主子,时候不早了,再不下山,山上可能还会有……” 男人点了点头,转头又询问苏婉儿:“姑娘可是青峰镇的百姓?” “不是,不过我们都是从山下逃难上来的,暂居在光明寺。若不嫌弃,可与我一同前往,寺中方丈慈悲,必会容留。” 瞧着两个人的模样,脸颊饿的都要凹进去了,应该也是逃难来的。 男人看上去有些高兴,反问了苏婉儿一句:“姑娘的意思是青峰镇的百姓都在光明寺躲祸?” “正是!” 旁边的少年也同样兴奋:“我说青峰镇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怪不得!” 男人思索一番,这才对着苏婉儿介绍了自己:“我叫宁川,他是墨青我的随从,若是可以的话,还望姑娘引路光明寺。” 苏婉儿点了点头,两个人回去把野猪扛起来,一起带走,回寺的路比来时更长。 苏婉儿领着二人绕过几处陡坡,又穿过一片密林,才远远望见光明寺灰扑扑的山门。 寺前空地上,先前逃散的百姓已经聚拢回来不少,正围着赵大力和几个猎户,七嘴八舌地问着刚才的动静。 吴青被搀扶着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臂草草包扎着,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苏婉儿回来,紧抿的唇线才松动了一瞬。 “苏姑娘回来了!没受伤吧。” “太好了,是苏姑娘回来了,大家正说要一起去找你呢!” “哎呀!苏姑娘没事就好!” “哎,这两位是……?” 赵大力拄着猎叉站起来,嗓门洪亮:“苏姑娘!你没事太好了!俺们刚才吓得……哎?这两位好汉是?” 众人围了上来,看见赵宁川和墨青,衣着虽不华贵,但那股气度却压住了场子,一时都安静下来,带着几分敬畏。 苏婉儿喘匀了气,开口道:“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哥方才在山上,恰遇野猪追我,出手相救。” “若非他们,我怕是已遭不测。他们也是受灾之人,我请他们来寺中暂歇。” 见百姓们有些不自在,宁川赶紧开口解释道:“我是附近行商的商人,突逢天灾,没办法才和我的小随从一起上了山。” “原来如此。”大家听明白后,紧绷的情绪松动了些。 “天灾无情,人有情,你们只管安心地住下,就当自己家一样。” “你们救了苏姑娘,那就是我们整个青峰镇的大恩人!” “苏姑娘也真是福大命大,今日可实在是太惊险了!” 墨青悄悄往后捎了捎轻声对着赵宁川道:“没想到这个带咱们过来的苏姑娘,青峰镇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第一卷 第29章 苏婉儿,功不可没 第一卷第29章苏婉儿,功不可没 赵宁川没有回话,他把野猪放在地上:“大家既然愿意收留我们,这野猪我们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吧。” 众人惊讶的看着赵宁川,尤其是大力,他跑过去观察着野猪的伤口连连称奇:“这野猪皮糙肉厚的,你竟然能一刀致命!” “这得是多快的刀才能做到呀,真是稀罕!” “他竟然愿意把这些肉跟咱们大家分了,这么多肉够咱们吃好久了!” “救了苏姑娘,又给了咱肉,真是一个大好人!” 吴青听到这话,嘴巴崩的更紧了,刚才素婉说是这两个男人救的她。 他和大力两个人合力都没有收拾了野猪,他们两个却收拾了,一收拾还收拾了三头! 苏婉儿看向赵宁川,这可是几百斤的肉,没想到第一次见,他竟对这些百姓这么大方! 野猪肉虽然难吃,但是肉类扛饿,有了这些东西确实能顶一阵了! 赵宁川对着苏婉儿点头示意,县丞看在肉的份上,特意让方丈给他们收拾出来一间禅房。 不用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搭帐篷了。 宁川和县丞聊了好大一会,吴青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一直到撑不住了才被随从扶进自己屋里的榻上,脸色惨白,胳膊上又渗出了一大片鲜血! 苏婉儿从空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材,来到吴青的房间。 “忍着点。”苏婉儿打开药瓶,那味道又苦又冲,是她在空间里存下的金疮药。 她拿温水把伤口周围的泥血洗净,那道口子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吴青一声不吭,只咬紧了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你何必往前扑。”苏婉儿撒药粉的动作轻,语气却平,“野猪那一下,撞实了你就没命了。” 吴青眼皮抬了抬,声音哑得厉害:“怎么,这里你没梦到?” 苏婉儿没说话,吴青又自顾自道:“你引开野猪的时候,不也不怕没命吗!” 她拿布条一圈圈缠好,打了个结,这才道“我命硬。” 她顿了顿,“倒是你,伤了胳膊,这几天别沾水,也别乱动。” 吴青盯着她沾了点血迹的指尖,忽然道:“那个宁川……什么来头?” 苏婉儿手上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收拾药瓶:“他说是行商,遭了灾,和随从上山。身手是不错。” “行商?”吴青冷笑一声,牵动伤口,闷哼了一下。 “哪个行商有那种气度?那种刀法?你看他手指,虎口有茧,是常年使刀剑磨出来的。还有他那随从,站姿步态,是练家子,而且不是江湖路数。” 苏婉儿瞥他一眼:“你观察得倒细。” 吴青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疲惫:“他打听太多。青峰镇多少人,存粮多少,水退要多久……苏婉儿,他不像逃难的,倒像来查账的。” 苏婉儿把药瓶塞回袖中,站起身:“眼下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他是商是官,是贼是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打,还救了我。寺里多两张嘴,也饿不死。你安生养伤,别的事不用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苏婉儿,功不可没(第2/2页) 吴青还要说什么,苏婉儿已经转身出了门。他盯着晃动的门板,手指攥紧了榻边,指节发白。 禅房外,赵宁川站在廊下,看着几个半大孩子寺庙门口追逐打闹。 几个老汉坐在石阶上晒太阳,脸上有了点血色。 墨青不知从哪儿弄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懒洋洋地靠在柱子旁。 一个老汉瞧见赵宁川,笑着打招呼:“小哥,刚安顿好?多谢你们的肉,这寺里简陋,委屈你们了。” 赵宁川微微颔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蹲在老汉旁边,问道:“老人家,这山上现在有多少人了?” 老汉掰着指头数:“要说多少我也数不清整个青峰镇的人都在这儿了,说起来多亏了苏姑娘啊……”他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旁边一个婆娘插嘴:“可不是嘛!若不是苏姑娘装成神女,让大家赶紧上山。这会大家估计都在泥水里飘着呢!” 另一个汉子插了一嘴一口:“我当初还骂来着!要不是苏姑娘聪明,谁肯丢下家当往这破庙里钻?” “瞧瞧,上山不过三天青峰镇就已经全被淹了,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我们还在山上活得好好的!” 墨青叼着草茎,眯着眼听,没插话。赵宁川又问:“那后来呢?山上没粮,大家饿肚子吃什么?” 一说到这个那个老汉笑得更大声了:“要么我说姑娘就是神女来着!” 他顿了顿,朝外面的大铁锅方向努努嘴:“你猜猜这锅里煮的都是什么?” “这都是苏姑娘带我们去找的野菜,这野菜可有不少还有有毒么,一开始谁敢吃?” “结果,她当众煮了,自己先吃,大家才敢跟着吃。这不,吃了两天,还真没事,身上有劲儿。” 赵宁川和墨青凑近锅里一看,果然,看到许多平时不能吃的野菜。 “我记得这个蕨,先前有人食用了一点就头晕便血,还有这个菜,吃完嘴巴发麻整个脸都没有知觉……” 墨青一一细数着,越说越不可思议。 因为这里的人个个都活蹦乱跳的,哪里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一旁的大木盆里还泡着许多橡子,赵宁川走过去捏起一颗仔细观察着。 旁边一个老人出言提醒道:“小兄弟,这东西现在可不能吃,最少啊得泡上个四五天!” “泡完还得剥皮,煮煮晒晒,再用寺庙里的磨盘把果仁磨成粉,就能吃饼子,吃糊糊了!” 赵宁川轻笑一声,放下那颗橡子:“这也是那个苏姑娘教给你们的?” “是啊,苏姑娘真是神了!这些全都是她告诉我们的!”老人喜笑颜开。 赵宁川和墨青面面相觑,墨青忍不住询问:“主子,这个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啥也知道,不会真是神仙吧。” 赵宁川摇了摇头:“许是在家中看过什么古籍,碰巧知道罢了。” 墨青点了点头,赵宁川站了起来,平视前方:“无论如何,青峰镇突遭洪涝却无一人伤亡,这个苏姑娘……” “功不可没!” 第一卷 第30章 吃饺子喽 第一卷第30章吃饺子喽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两声酸溜溜的声音:“我呸,什么神女,我看就是运气好,碰巧知道罢了。” 说话的人正是王氏,此时她正抱着一碗野菜汤,大口大口的喝着。 王卓也赶紧应声:“是啊,既然知道这些东西能吃为啥不早点说就来!” “非得等大家饿的受不了,这才说出来,好显得她苏婉儿功劳大?” 众人纷纷看向他们二人,两个人悻悻的放下碗筷:“都……都看我们干嘛……我们也只是随便说说……” 李夫人站在他们的一旁,听到这话赶紧摆了摆手:“跟我可没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 赵大力阴着脸把猎刀插在树桩上:“放你娘的屁!” 他一脚跺在泥地上,泥点子溅了王卓一脸,“老子问你,要不是苏姑娘,你现在是在这儿喝汤,还是在底下喂鱼?” 另一个妇人也指着破口大骂:“要不是苏姑娘,你现在就在啃树皮!咋的,饿几天就受不了了?” “换做是你,那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力气也不出捡点现成的,现在倒有脸站这儿说风凉话?”一个小媳妇抱着孩子嘴快道。 墨青性子直,听到这话直接给大力比了一个大拇指:“要我说啊,有的人,还是吃的太饱了,撑到了!” 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人拿这种事拿乔。 “墨青。”赵宁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音。 “在,主子。” “那野猪,既是你我猎获,处置权该在我们。” “既有人觉得这肉来得不地道,是别人显摆用的,那便不必分给这种人,免得污了东西,也坏了他们‘清誉’。” 王氏一听就急了,差点把碗扔了:“别别别!我们就是说错话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王卓也慌了,刚才那点硬气全没了,赔着笑脸凑上来:“小哥,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那肉……” 赵宁川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食水之恩,当思其源。既不知感恩,反倒生怨,这肉,你们消受不起。” 他转向方丈和县丞,略一拱手:“烦请方丈,这肉,分给百姓们,至于这两个人……便按他们所言,省下这份‘显摆’的口粮吧。” 县丞立刻点头:“宁川小哥所言极是!就按此办!” 方丈也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 王氏和王卓听着,脸都绿了。 这话传到吴青耳朵里,他忍不住叹了口:“真是两个不长脑子的玩意,去,给他们十鞭子,让她们长长脑子。” 连背后蛐蛐人都不会,可不是不长脑子吗,吴青都懒得搭理他们! 猪肉分好下了锅,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家家户户也没有分多少肉。 放锅里煸炒一下,虽然没有调味品,但也当改善伙食了。 苏婉儿这边,脸上沾了些许面粉,她一边模仿着陈梦云,一边笑着同晏礼说着什么。 一排排的饺子排的整整齐齐的,看着就十分喜人! “今天啥日子啊,居然吃饺子!”大表哥陈景一脸惊喜道。 “许久不吃了,想做来尝尝。”陈梦云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吃饺子喽(第2/2页) 陈老爷摸着胡须笑出了声:“梦云从小就爱包饺子,你还别说,做出来的饺子还真是好吃!” 陈梦云捏出的饺子不仅皮薄馅儿大,而且一个个还是元宝形状的,煞是好看! 今天捏的饺子不少,苏婉儿打算给吴青他们送一些。 县丞使劲儿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这是什么馅儿的,好香啊~” “野菜腊肉的,油大。” 苏婉儿笑着掀开笼布,露出底下两屉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胖饺子。 面皮薄得透光,能隐约看见里头的粉嫩肉馅,热气腾腾往上冒。 周围的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氏盯着那饺子,眼睛都直了,被王卓偷偷拽了一把,才恨恨地低下头。 苏婉儿先给县丞和方丈各端了一碗。县丞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这怎么使得,苏姑娘你们自家留着吃……” “水退之前,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客气。”苏婉儿打断他。 她又转头对着方丈道:“这个是野菜鸡蛋的,没有肉,放心吃!” 方丈合十道谢,小心接过,那香味钻进鼻孔,他饿了一上午的胃忍不住叫了一声,老脸微红。 接着,苏婉儿又端了一碗给吴青送去。吴青靠在榻上,左臂还裹着厚厚的布条,闻着味儿,眉头舒展开来。 “呦,今天倒是稀罕,你们自己留够了吗?” “够。”苏婉儿把碗递到他手里,“娘调的馅,加了山里采的野葱末,你尝尝。” 吴青不再多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 皮韧,馅香,这手艺确实不错。 苏婉儿又转头来到赵宁川的厢房前,墨青正靠在柱子上,闻到味儿猛地睁开眼,盯着那碗饺子,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赵公子,墨青小哥,一点心意。”苏婉儿把碗递过去,“山里条件有限,凑合填填肚子。” 赵宁川看着白白胖胖的饺子,明显愣住了:“这……” “是我娘包的。” 墨青可不管那么多,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烫得直哈哈也不停,边吃边含糊道。 “唔……好吃!这馅调得……绝了!苏姑娘,你们哪来的腊肉?这味儿……跟京城里的厨子有一拼!” “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苏婉儿笑道。 墨青捅了捅发呆的赵宁川:“主子,打什么呆啊,再不吃就凉了!” “我只是有些恍惚,看到这饺子,差点都忘了,我们还在山上躲洪涝。” 墨青不以为然:“许是人家有危机意识,提前准备了这些!” 赵宁川闻言,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牙齿咬破面皮的瞬间,肉汁混着野葱的辛香在舌尖炸开。 “嗯,好吃。” 墨青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碗,舔着嘴唇眼巴巴看着赵宁川那半碗。 “主子,您要是吃不下,我帮您……” 赵宁川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自顾自吃完剩下的饺子,连汤都喝干净了。 “大可不必。” 第一卷 第31章 苏婉儿,你不能死 第一卷第31章苏婉儿,你不能死 赵宁川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 墨青在旁边眼巴巴盯着空碗,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墨青,和我再去找县丞一趟。”赵宁川声音不高。 “主子,昨日我已经飞鸽传输将青峰镇的消息给那边送过去了……我说这事又不归咱们管,您……还得顾及着自己的身体啊!”墨青小声道。 “胡闹,这么多百姓被困在山上不是长久之计,这可都是天启的子民,分什么你我。” “主子说的是。”墨青低下头,看上去有些惭愧。 墨青看着赵宁川瘦削的脸,心里忍不住心疼。 自家主子本是天启国的六皇子,那时可是天之骄子,深受百姓爱戴。 若不是五年前的那场变故,主子远离了京城,来到连云镇养病,如今的天启国太子怎么可能是二皇子。 主子听到青峰镇受灾的消息,二话不说就往过来赶,若是旁人肯定都躲得远远的,谁敢碰这烫手洋芋。 可偏偏自家主子和别人不一样! 两个人来到县丞屋里,县丞见赵宁川气度不凡,也愿意和他说说青峰镇的事。 言罢,他才叹了口气:“若是没有苏姑娘,我们整个青峰镇的人都要葬送在此了,这样好的姑娘,竟然要被流放到幽州,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流犯?”墨青一时声音失控。 县丞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位小哥可莫要因身份看低了苏姑娘,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你们如何懂得?” 墨青自知失言赶紧解释道:“不……我的意思与您一样,这样好的人命运竟如此……” 县丞听到后,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官大一级压死人,得罪了人,管你什么好人坏人,都一个结果。” 通过这几天问话,赵宁川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除去汇报青峰镇的消息,赵宁川又修书一封,墨青又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瞧着。 “主子……您这是要打算为陈家撑腰?” “不是撑腰。”赵宁川垂下眼眸:“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此事,便不能袖手旁观,陈家若真如卷宗所说犯下如此罪行,那流放之路就是他们罪有应得……” 赵宁川缓缓站直身子走到窗前,隐约还能听到苏婉儿和陈家的欢声笑语。 此时苏婉儿正笑着打开门,洁白纤细的手腕正挎着一个篮子,似乎又是给什么人送吃食。 “若是没有……我赵宁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让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是!”墨青领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侯府书房内。 “什么?青峰镇淹了大半?流放队伍全困在山上了?” 顾子仁猛地从紫檀木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刚从外面溜进来的心腹衣领,眼睛瞪得溜圆。 “那苏婉儿呢?她死没死?说话!” 那心腹被勒得直翻白眼,好容易憋出句话:“世、世子……您松手……消息不准……路断了,信传不出来……那地方水大,囚犯都在山上挨饿受冻,生死……是真难说啊……” 顾子仁松开手,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苏婉儿不能死! 他如此费尽心机,就是为了给苏婉儿一个教训,又不是对她没感情! 当初,自己不就是想要纳了苏雨瑶为妾,这是多正常的事儿,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她当初那样过分,竟然当众拒婚让自己的颜面尽失,就是自己平时太娇惯她,才纵的她如此无法无天! 她若是懂点事,现在早就成亲了,苏婉儿就是他顾子仁的正派夫人,又何必受这样的苦! “废物!”顾子仁骂了一声,一脚踹在心腹屁股上。 “再去探!挖地三尺也要把消息给我挖准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她还活着,想法子给我看住了!别让其他人碰!听见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苏婉儿,你不能死(第2/2页) “是是是,小的这就再去!”心腹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顾子仁脸色一直沉着,掌心越攥越紧。 “苏婉儿,你可给我好好活下去,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细声细气的通报:“世子爷,夫人来了。” 门帘一挑,苏雨瑶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抽了抽鼻子,眼角迅速泛红,声音娇怯:“夫君,我听说……听说青峰镇遭了大水……姐姐她……” 顾子仁立刻换上一副温存面孔,上前握住她的手,拉到椅子上坐下。 “瑶儿,你怎么来了?天凉,你还怀着身子,仔细冻着。那苏婉儿生死不明,你不必太过忧心,伤了自个儿身子不值当。” 苏雨瑶顺势靠进他怀里,眼泪掉得更欢,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怎么能不忧心……姐姐她性子傲,平日里又娇贵,若是受了这般苦楚,不知能不能撑得住。” “虽说……虽说她以前待我刻薄,可到底是同胞的姐妹……”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不过,姐姐不理解你,这次或许也是天意……夫君你可千万别为了她愁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顾子仁面上带着些感动,拍拍她的手:“瑶儿就是心地善良,这时候还替别人着想。苏婉儿她那是咎由自取。” 苏雨瑶听了心头那股得意劲儿差点没压住。 天灾洪涝,这么久了,就算是神仙也熬不住,估计那个贱人和她娘这会儿已经下地狱排着队投胎了! 苏婉儿,你也有今天! 从今往后,顾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就在那穷山恶水里烂掉吧! 最好被野猪啃了,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对了,”顾子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抚摸着苏雨瑶的手背。 “岳父大人近来身子可好?我这几日公务繁忙,还没得空去请安。” 苏雨瑶一怔,随即道:“母亲前几日染了风寒,父亲多在府中照料。” “不过……前几日我听见父亲独自在祠堂里叹息,说侯府以前全靠我撑着,如今我也嫁出去了,若姐姐当初懂点事,或许能帮衬些……” 她说着,偷偷抬眼观察顾子仁的脸色,见他神色不变,才放了点心,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顾子仁笑容不变,手指绕着苏雨瑶的一缕头发:“岳父说的是。有你在,侯府只会越来越好。” 苏雨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见顾子仁没什么异常便要离开。 可顾子仁却盯着苏雨瑶满头的珠翠出神,当初苏婉儿走的时候,头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苏雨瑶转身时的衣裳划过他的指尖,那是新制的鹅黄绫罗裙,仅一匹料子就得上百两,细腻的惊人。 苏婉儿走的时候,穿着粗制的囚衣,也不知她习不习惯。 她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悲痛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顾子仁没有一开始那么愤怒了。 他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旁的小厮见状小心翼翼的开口:“世子,您怎么了?” “你说……我那样对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这个小厮从小就跟着顾子仁,自然知道他嘴里的这个“她”是谁。 “哪是您不对,分明就是那个苏家大姑娘仗着您的宠爱让您下不来台。” “一个姑娘家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实在是太过分!” 顾子仁点了点头,小厮又继续说道:“再说了,她什么身份,您什么身份,做个妾都算她烧高香了!” “您当初给她正妻之位,是她不懂的珍惜,那就合该让她尝尝这人间疾苦才对!” 听完小厮的话,顾子仁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小子看得清!” 小厮连忙低头陪笑,身子弯的更低了。 第一卷 第32章 阴花蛇毒 第一卷第32章阴花蛇毒 一晃,七天过去了。 水已经开始慢慢往下退去,连着出了几日的太阳,水比想象中退的要快一些。 又三天过去,官道慢慢露了出来泥浆底下能看见青石板。 县丞揣着朝廷发来的赈灾公文,一路小跑着喊,声音都劈了叉。 “朝廷来人了!粮船已经靠岸了!大家可以收拾东西,能下山啦!” 山上炸开了锅。 有笑的,有抹眼泪的,赵大力把猎刀往腰后一别,咧着嘴笑:“总算能回家了!这山上睡得俺的腰都快断了!” 苏婉儿蹲在廊下收拾包袱,陈梦云在一旁帮忙,晏礼拉着陈景手,小脸上也有了笑意。 “可是咱们的家毁了,下去了也没地方住了……”一个妇人远远望着一片狼藉的青峰镇。 这话一出,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欢喜瞬间散了大半。 另一个老汉叹了口气,捶了捶腿,望着山下浑浊的水渍,满脸愁苦。 “是啊,房子全被水泡塌了,田地也淹得精光,回去也是一片烂摊子,啥都没了。” “辛辛苦苦一辈子攒的家当,一场大水全没了。” 有女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这下回去,真就是一无所有了。” 苏婉儿将最后一件衣物叠好放进包袱,站起身看向众人:“大家别灰心。” 所有人都抬眼看她。 苏婉儿望着渐渐变蓝的天空,缓缓说道:“房子塌了可以重新盖,田地淹了可以重新种。” “大水已经退了,最难熬的日子咱们已经熬过来了。只要人好好活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就什么都能挣回来。” 赵宁川这时也负手走了出来:“苏姑娘说得对!而且朝廷既派了粮船赈灾,肯定会安置好诸位,不会让大家无家可归的。” 方才叹气的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点头:“是啊,人没事就好,只要活着,就有盼头。” 陈梦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扭头看了一眼住了一个多月的寺庙:“婉儿,咱们走吧!” 苏婉儿点了点头,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山下走。 路滑,泥浆没过脚踝,稍不留意就会摔一个跟头。 吴青吊着受伤的左臂,走在前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些。 赵宁川和墨青刻意落后几步,跟在队伍末尾。 苏婉儿和家人互相搀扶着,走在中间,其余的人都零零散散,不敢挤在一起。 就在走到一处荒草时,只听到一声惊叫:“娘,你怎么了!” 是苏婉儿的声音,领头的吴青和末尾的赵宁川同时看向中间的位置。 只见陈梦云捂着腿坐在地上,旁边的陈老爷和陈老夫人急的团团转。 “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 苏婉儿低头看去,只见陈梦云脚边,一条青黑色、指头粗的蛇正迅速窜入草丛,尾巴尖还带着一抹血色。 陈梦云脚踝上两个清晰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肿胀。 “阴花蛇!”吴青脸色骤变,左手拔刀猛地掷出,精准地钉穿了刚窜进草丛的蛇七寸。 蛇身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赵大力跑过去查看一番:“确实是阴花蛇,这蛇可是剧毒,半个时辰没有解药的话,几乎是必死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阴花蛇毒(第2/2页) “娘!!!”晏礼听完崩溃的抓着陈梦云的手。 陈老夫人也差点哭的断了气:“闺女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苏婉儿瞪大了眼睛,重活一世,难道她还是改不了惨死的结局吗。 “让开!”这是赵宁川的声音。 他快速在陈梦云小腿上方、膝盖后方几处穴位连点数下,封住了血脉流动。 陈梦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人群炸了,议论声四起。 县丞慌得手足无措:“快!快去找大夫!这荒郊野岭的……” “来不及了。”赵宁川声音沉冷:“现在必须要把毒血吸出来!只是……” “我来!” 赵宁川话音未落,苏婉儿就俯下身,嘴对伤口用力吸吮。 一口,一口,吐出的全是黑血。 吸出的血变成鲜红,在赵宁川震惊的眼神中,她才直起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渍。 “我还没说完,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吴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苏婉儿!你……” “我不在乎。”苏婉儿平静道。 她只是一直看着陈梦云,拿出水袋凑近陈梦云的嘴边:“娘,来喝点水吧。” 陈梦云的神色有些涣散,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陈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女儿,我的外甥女啊!!” “当初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又被流放了,吃了那么多苦,又遇到天灾,我还以为熬到头了啊,没想到……” 赵宁川没吭声,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盒,盒盖一打开,一股奇异的清凉药香瞬间飘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药丸,光泽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墨青急得眼都红了,就要上前制止。 赵宁川直接将药丸一分为二,一半扔给了苏婉儿,另一半喂给了陈梦云。 “赵宁川!那是你的保命药!你疯了!”墨青把赵宁川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咬牙道。 赵宁川缓缓推开他,转向苏婉儿,语气稍缓:“此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争取时间。” “但这蛇毒凶猛,仍需尽快找到懂解毒的大夫,用对症的草药拔除余毒。这药……可护心脉。” 苏婉儿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陈梦云服下药丸,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但人依旧昏沉。 吴青蹲下身,探了探陈梦云的脉搏,又看了看伤口点了点头:“确实如这个人所说,能暂时压制一点毒性!” 县丞领来了几个会医术的大夫,让他们过来给陈梦云瞧瞧。 每个人瞧过以后,都是摇摇头:“这个毒实在是太霸道了,我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吴青来到县丞跟前拱手道:“大人,情势所迫,我们需要赶快启程。” 县丞看向苏婉儿,声音带着一丝怜惜:“苏姑娘,你做的事,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你娘一定会没事的!” 第一卷 第33章 再见青峰镇 第一卷第33章再见青峰镇 到了平缓的路段,大表哥陈景把陈梦云抱在牛车厢上,苏婉儿也钻了进去。 她抓着陈梦云的手,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意念一动便把陈梦云带入空间里。 空了从石门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苏姑娘出什么事了?” “我娘中了阴花蛇毒,空了大师可有解毒之法!” 苏婉儿刚把话说完,空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阴花蛇?这东西极为罕见,可是实打实的剧毒之物啊!” 空了赶紧来到陈梦云的身边查看了一下伤口,一早就看出陈梦云被封了脉。 “这蛇毒极阴,蛇毒半个时辰内能入人五脏,现在毒素是控制住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拖得越久,危险则越大。” 苏婉儿攥紧了陈梦云的手,指节发白:“空了大师,就没有别的法子?” 空了皱眉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先前的那个游魂,也许会有不一样的见解。我把它换来问问。” 没多久,老六的游魂就飘到石门口:“你个和尚,这么着急叫我干嘛,我这刚研究明白这年代的酿酒技术……” “你研究的再明白,届时投了胎也只是大梦一场!快来看看,苏姑娘的母亲可有解救之法。” 苏婉儿眼前一晃,那个穿着怪异衣裳的游魂,便晃晃悠悠地从石门后的光影里走了出来。 “啧啧,中了蛇毒啊,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都少见。” 苏婉儿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这么严重!” “不不不,美女,你别着急,我不是说这严重,是我们那儿中蛇毒的人少!”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大家没事也不往野山跑,中毒的自然就少了……” “那您的意思是,这不严重……” 苏婉儿实在是听不懂老六的话,便忍不住插了一嘴。 老六挠了挠头,神色有些茫然:“严不严重,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我又不是医生……” “在我们那儿,这叫毒破坏血液循环系统,慢慢的会导致器官衰竭,但我们有抗毒血清,但你们这年代没有。” “还有就是立刻做手术,严重了得全身换血,还得配合设备支持……总之你们这儿,没戏。” 听了这话,苏婉儿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空间。 老六赶紧叫住了她,一手指着陈梦云道:“你要去哪儿,你不管你娘啦?” 苏婉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空了:“大师,我若把我娘留在这里,她的毒……” 空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一亮:“空间之内,无时无序。你把她留在这儿,她的伤情便会定格在此刻,不再恶化。” “对。”苏婉儿点头:“我先把娘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大夫,找所有可能的解毒之法。只要不出空间,她的状态就不会变。” 空了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行!” “我丢!”老六目瞪口呆:“这不就相当于冷冻了一样,无痛实现永生了!” “老六,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苏婉儿说完又转向空了:“在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娘,不要吓到她。” “朋友一场,无需多言。” 苏婉儿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母亲苍白却平静的脸,心一横,念头转动,人已出了空间。 牛车外,阳光有些刺眼。 吴青正靠在车辕上,脸色依旧不好,见苏婉儿钻出来,立刻起身:“你娘如何?” 苏婉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暂时稳住了。但我需要去找解毒的法子。吴头,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家里人,我去找赵宁川。” 吴青盯着她:“这个人处处透着一丝古怪,你去找他做什么?” 苏婉儿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再见青峰镇(第2/2页) “快该出发了,早点回来。”看着她的背影,吴青只好又补了一句。 也不知,苏婉儿到底听没听见。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苏婉儿能肯定的是,赵宁川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朝廷派来支援赈灾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赶来,县丞指挥着众人搭起了一个又一个的临时窝棚! 苏婉儿在窝棚间穿行,问了好几个人,才在靠近河边的一间窝棚里找到赵宁川。 墨青守在门口,脸色臭得很,见她过来,立刻横臂拦住:“我家主子在休息,不见客。” “我找赵公子问点事。”苏婉儿声音平稳,但语速快。 墨青正要说话,屋里传来赵宁川低哑的声音:“让她进来。” 屋里光线暗,赵宁川靠坐在榻上,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娘亲如何?” “暂时稳住了。”苏婉儿没绕弯子,“赵公子,你可知道阴花蛇毒的解法?” 赵宁川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知。” 苏婉儿已经猜到有可能会是这个结果,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声。 “不过,”赵宁川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连云镇有位姓萧的神医,专研毒理。阴花蛇虽罕见,但他见多识广,或许有解。” 苏婉儿眼睛一亮:“连云镇?离此多远?” “大约二百里地,恰好我正要去寻他,你若不介意,可一同前往。” 苏婉儿没犹豫立刻同意了:“好。那便多谢。” 她转身出来,去找吴青。 吴青正帮着陈老爷把最后一点行李搬上牛车,见她过来,才停下动作:“如何?” “赵宁川说连云镇有个神医,可能懂解法。咱们可否一起同行。” 吴青动作一顿,脸色沉下来:“两个来历不明还会功夫的人,和我们一起同行,你当我们是在玩儿乐?” “连云镇离幽州已经不远,我会带你去,那个神医我也会帮你找。” 苏婉儿微微抬头:“我娘等不了。” 吴青能看到她眼里闪的泪光,原本要说的话也堵在嗓子出不来了。 认识苏婉儿的这段时间,她心狠手辣,沉着冷静,她聪慧大胆…… 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流下眼泪。 吴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别开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你。” 他们简单收拾了行装,清点了一下人数,最后只有王蓉没有“到场”。 山上找不到王蓉的任何一点线索,吴青已经将她按成出逃罪了。 临行前,苏婉儿去跟县丞和方丈辞行。 县丞还在忙乱中,听说他们要去连云镇寻医,连连点头:“夫人这毒非同小可,早治早好。” 他们正要出发,周围几个原本坐着休息的百姓看见了,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大力站在最前面,对着苏婉儿和吴青,重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几百个灾民,无论老幼,都学着他的样子,弯下了腰。没有人说话。 王氏和王卓本来还躲在人群里这个幸灾乐祸呢,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苏姑娘,一切都会顺利的!” “苏姑娘,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苏姑娘,我会在青峰镇跟你们祈福!” …… 苏婉儿鼻尖一酸,回了半礼,没敢多看,转身坐回车上。 一个官差挥鞭驱牛,牛车吱呀呀地动了,赵宁川两人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辆马车,也走了起来。 牛车朝着连云镇的方向,后面跟着一众流犯,颠簸前行。 前路虽然未知,但至少,他们行动了。 第一卷 第34章 一起吃饭吧 第一卷第34章一起吃饭吧 晏礼掀开牛车的车厢,趴在床边:“娘……你可一定要挺过来,我和姐姐,还有外祖他们,不能没有你……” 说着他想拉陈梦云的手,掀开被子摸到的却是枕头,一下子吓得他跌坐在地上。 “这……” “声音小点!”还不等开口说完,晏礼就被苏婉儿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待冷静下来,苏婉儿这才松了晏礼的嘴,他压低了声音:“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婉儿冲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拉着他来到陈家人跟前。 “现在我娘在我的空间里,那里没有时间,只有这样才能延缓毒发!” 陈老夫人一脸愁容点了点头:“好好好,婉儿辛苦你了,只是你的身体……” 苏婉儿给陈梦云吸了毒,也中了少量毒素,但是因为喝了大量的灵泉水,又吃了赵宁川给的药,瞧着没什么事。 “我没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大家打好掩护,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娘不见的事。” 陈家人全都认真的点了点头,苏婉儿又吩咐下去:“清哥,你腿脚不便,就和晏礼坐在车厢里守着,还能休息一会。” 二表哥陈清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守着你就放下吧。” “其他人也警醒着些,多观察着点。”苏婉儿又嘱咐了几句。 陈家人立刻围在牛车厢跟前,护着牛车厢出发。 王氏和王卓带着镣铐走在最后面,满脸恨意,是的,经过天灾一事所有人都不带镣铐了,只有他们! 王蓉已经被判定为潜逃的流犯,她们作为家人,有包庇嫌疑,会被连坐。 别人流放到幽州就和普通老百姓一样,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 可他们呢,王蓉不回来,他们就要在牢狱里蹲一辈子! “真是活该,一看就坏事做多了得了报应。”王氏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叫骂。 王卓也耻笑一声:“一群人守着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用,帮我腿打断我都不信中了阴花毒还能活!” 两个人只敢背地里说说,这话根本不敢让苏婉儿他们听到。 这流犯的队伍里,大部分都是苏婉儿的人,全都向着他们,哪里还有他们下脚地。 以前享受这种待遇的可是他们,可是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甚至还坐着牛车,这可是他们以前都没法儿享受的待遇!哪里有半分流犯的样子。 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歇脚。 官差们啃着干硬的饼子,就着冷水吞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一起吃饭吧(第2/2页) 吴青靠在货车轮子旁,撕着饼,眼睛却盯着不远处那辆马车 之前囤了大量粮食,如今手里没了银子,而且在出发的时候还给青峰镇的百姓留下了一部分粮食,现在官差们也是跟着节衣缩食。 不过最起码他们还有干粮吃,流放的队伍里也就惨了,每天又是那糙米汤,还是发了霉的! 苏婉儿掀开车帘,对陈老夫人低声说了几句,老人家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牛车后生火忙活,陈家其他人也过来帮忙,生火炒菜。 没过多久,锅盖一掀开,香味就飘了出来。 不是干饼子那股霉味,是热腾腾的米饭味,还混着炖肉的香气。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瞧着,陈老夫人寻了一个大石头,把饭菜都放了上去。 她走到赵宁川和墨青跟前:“赵公子,墨青小哥,晌午了,若不嫌弃,就一起吃点热饭。” 墨青正啃着干粮,闻着味儿,瞥了眼自家主子,没敢动。 赵宁川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没再推辞:“打扰了。” 苏婉儿又看向吴青:“吴头,一起吧。” 吴青把手里的干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闷声道:“嗯。” 几人围坐在背风处。 苏婉儿打开锅盖,里面罩着几样简单的菜。 一盆白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野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肉菌菇汤。 米饭粒粒晶莹,红烧肉油光锃亮。 墨青喉结滚了滚,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肉,烫得直哈哈也不停:“唔……好吃!这肉炖得烂,不柴!” “既然如此,那一定要多吃些。” 看着苏婉儿的笑脸,墨青突然涌出一阵愧疚感:“苏姑娘,那日我拦着你,不是诚心的……” “只是那个丹药实在珍贵,我家主子本来还有大用,我一着急这才对你冷了脸,你别往心里去。” 没想到苏婉儿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做的很对。” 是啊,墨青点了点头,站在苏姑娘的立场上,母亲毒发,她做的又何谈有错…… 赵宁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细嚼慢咽,味道清甜,不咸不淡,火候正好。 他抬眼看向苏婉儿:“苏姑娘好厨艺。这野菜,处理得干净,没苦味。” 苏婉儿给自己盛了碗汤,低头喝着:“随便做的,填饱肚子就行。赵公子若喜欢,多吃些。” 第一卷 第35章 吴青的敌意 第一卷第35章吴青的敌意 吴青没动筷子,就那么盯着赵宁川,半晌,才冷不丁开口。 “瞧赵公子这身子实在是瘦弱,吃得下这些油腻的东西么?别一会儿呕出血来,耽误了苏姑娘救母的正事。” 墨青夹肉的动作一顿,瞪向吴青:“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宁川却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野菜,才道:“无妨。多谢吴头关心,尚能承受。” 吴青嗤笑一声,终于拿起筷子,却只挑了点白饭,扒拉进嘴里,嚼得很大声。 “我是担心有些人,看着身子弱不禁风,偏要逞强。苏姑娘一片孝心,找人帮忙也得找个靠谱的。别半路病死了,反倒成了苏姑娘的累赘。” 墨青把筷子重重一放,气愤道:“我家公子身子是有些不适瘦削了些,可他绝不像你说的那样弱不禁风!” 墨青还要继续发作,可赵宁川抬手制止住了他:“吴头所言有理。” 赵宁川看向吴青,目光平静,“在下身子确有不便,拖累苏姑娘之处,还请海涵。” “不过,去连云镇寻医,是在下提议,路线、人事,在下也略知一二。若因此耽误了陈夫人的救治,赵某甘愿领罪。” 吴青被噎了一下,看着赵宁川似笑非笑的态度,心里止不住的火大,可人家就是不接你的茬! 苏婉儿放下汤碗,声音冷了几分:“吴头,赵公子昨日为我和我娘拿出丹药,这份恩情,我记着。” “去连云镇,赵公子熟悉路途,有他同行,事半功倍,还请吴头慎言!” 吴青被她看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扒了一口饭,没再吭声。 只是咀嚼的动作越发用力,像是在嚼谁的骨头。 墨青见气氛缓和,又嘿嘿笑着去夹肉:“这肉真香!再来一块!” 赵宁川也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汁在口中化开,油脂的香气冲淡了喉间残留的微甜。 他吃了两块,便停下,转而喝汤。 苏婉儿注意到他只吃了很少的肉,便将那盘红烧肉往他那边推了推:“赵公子多吃些,不必客气。” 赵宁川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又夹了一小块。 吴青看着这一幕,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把气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忽然把碗往膝上一放,盯着赵宁川:“赵公子这刀法,听说杀野猪的时候一击毙命,不知道是哪路名师教的?江湖上的,还是军营里的?” 墨青眉头一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宁川放下筷子,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山中遇险,本能反应罢了。算不得什么刀法。” “本能?”吴青冷笑。 “我见过不少练家子,本能反应可没这么干净利落。那刀伤我见过,角度、力道,都是顶尖的。赵公子太过谦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吴青的敌意(第2/2页) 赵宁川抬眼,直视吴青:“吴头见识广博。只是在下确实只是一介行商,平日里走南闯北,为防身学了几手粗浅功夫,让吴头见笑了。” “行商?”吴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哪个行商随身带着九转还魂丹?哪个行商手指虎口有常年握刀剑的厚茧?哪个行商……” “九转还魂丹?”苏婉儿重复出声,她听说过这类药丸,因为不感兴趣所以没有过多了解。 但她就算知道的少,也明白这是很珍贵稀有的药丸! 吴青瞥了一眼苏婉儿,又看向赵宁川瘦削却难掩贵气的面容:“你这行商,做得可真够大的。” 墨青脸色变了,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赵宁川却依旧平静,甚至微微颔首:“行商也好,其他也罢,目的只有一个,送陈夫人去连云镇,寻到解药。其他的,不重要。” 吴青脸色一黑,还想再说,苏婉儿却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吴头,吃完了。若没什么问题,咱们稍后是否可以启程?” 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碟,动作利落,没再看吴青。 “好……” 吴青张了张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最终没再说下去。 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用力踢了脚下的石子。 墨青凑近赵宁川,低声道:“主子,这姓吴的蹬鼻子上脸,要不……” 赵宁川摇头,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 她弯腰收拾东西时,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人也瘦削的不像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脆弱。 可脆弱里又带着一股子韧劲。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由他去。他护着苏姑娘,心思不纯,却也无碍。眼下,赶路要紧。” 墨青撇撇嘴,不甘心地瞪了远处吴青的背影一眼,才起身帮苏婉儿收拾。 苏婉儿将碗碟收进布包,转身时,见赵宁川还站在原地,便道:“赵公子,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启程。” 赵宁川“嗯”了一声,却在她转身要走时,忽然开口:“苏姑娘。” 苏婉儿停步回头。 赵宁川看着她,声音低沉了些:“你脸色不好。那日……吸入的毒血,可还有不适?” 苏婉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摇头:“我没事……还是多亏了赵公子的药。” “没事便好。”赵宁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上了马车。 她收拾完,回到牛车上。晏礼立刻凑过来,小声问:“姐姐,他们吵架了?” 苏婉儿揉了揉他的头:“没有,坐好,我们要走了。” 牛车晃动,终于再次启程。 第一卷 第36章 给我杀了苏婉儿 第一卷第36章给我杀了苏婉儿 牛车晃晃悠悠往南走,天色渐渐暗下来。 同一时间,京城里,顾子仁刚在前厅换了身常服,手里捏着刚收到的密信,长长舒了口气。 信是他往青峰镇送粮的人里安插的眼线送回来的,说队伍虽遇洪涝,但人还算齐整,如今正前往连云镇。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这样最好,教训够了,人也还在,等风头过去,想法子把她从流放地弄回来,也算全了他的初心。 “夫君。”门帘一挑,苏雨瑶挺着还看不出身形的肚子走了进来,身后丫鬟捧着件刚做好的斗篷。 她脸上带着笑,“你瞧,这件狐裘给你赶出来了,这天一日比一日凉。” 顾子仁接过斗篷,随手搭在肩上,没在意:“有心了,刚收到信,流放的人员都没事,正往连云镇去。” 苏雨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扬起来:“是么……姐姐命真大。我还担心她受不得苦……既然人都没事,夫君也该放心了。” 她挨着顾子仁坐下,手搭在他膝盖上,声音放得又软又低。 “夫君,如今我有了身孕,姐姐要是回来,见了面,是不是不太好……” 顾子仁拍开她的手:“她回不回得来还两说。连云镇那地方,靠近边境,乱得很。你操这份心做什么,安胎要紧。” 苏雨瑶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 “我不为自己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姐姐她性子烈,当初连婚事都敢当面拒了,如今被流放,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们。万一她回来,做出什么不利于夫君名声的事,这孩子……” 她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顾子仁赶紧轻声哄着:“行了,别哭了。一个流放犯,能掀起什么风浪。真要回来了,我自有处置。” 苏雨瑶垂下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没再说话。 等顾子仁去书房后,她才慢慢直起身,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只剩下阴冷。 她走到窗边,对着窗外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普通家丁服饰、眼神却精明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都听清了?”苏雨瑶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听清了,夫人。流放队伍去了连云镇。”男人低声道。 “连云镇……好地方。” 苏雨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夫君心软,念着旧情。可我不能让那个贱人回来。她要是回来,我这世子夫人的位置,还有我孩子的将来,全都完了。” 她转过身,盯着男人:“你立刻飞鸽传书,让连云镇的黑三带人亲自去一趟,抄小路去,别留痕迹,别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被称作黑三的男人点头:“夫人放心。那苏婉儿不过是个流犯,杀了她轻而易举,只是……顾世子那边……” 苏雨瑶眼神一厉:“夫君那边,我自有说法,你只管办好这件事,回来我赏你五百两银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抱拳道:“夫人放心,小的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去吧。越快越好。”苏雨瑶挥挥手,重新换上那副温婉的面具,坐回榻上。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自语:“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活着……” …… 山路难行,牛车走得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给我杀了苏婉儿(第2/2页) 队伍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歇脚,明天就能到达连云镇! 赵宁川的马车停在庙后,避开了风口。 苏婉儿下车,帮着陈老夫人张罗些干柴,准备熬点热汤。 吴青抱着刀,坐在庙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盯着远处山道上隐约可见的影子,眉头紧锁。 这地方地势险要,两边是山崖,林子又密,最适合干截杀的勾当。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被人盯上了。 墨青从庙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干粮,走到赵宁川车边,低声道:“主子,这地方不对劲。” “太静了,连虫鸣都少。刚才我去林子里转了转,发现有马蹄印,新鲜的,往西边去了,没多久又折回来,像是踩过点。” 赵宁川闭着眼,手指在榻边轻轻敲击,半晌才道:“静观其变。” 夜色刚沉,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尖利的鸟啼,不像寻常的鸟。 紧接着,十几条黑影从庙宇两侧的林子里窜出,为首一个蒙面人,声音沙哑,隔着庙门喊话: “把那个姓苏的女人,还有陈家人,交出来!免得大家动手,玉石俱焚!” 庙里瞬间炸了锅。王卓吓得“嗷”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桌底下钻,嘴里不停嚎着。 “别杀我!别杀我!苏婉儿在那儿,陈家人都在牛车上!是他们!是他们惹来的祸!跟我们没关系啊!” 瞬间把所有的视线都吸引到牛车这里。 陈老夫人本就受不得惊吓,被王卓那一嗓子吼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晏礼吓得大哭,死死抱住苏婉儿的腿。 苏婉儿一手按住晏礼,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外祖母,眼底漫上一层血色。 眼见刺客渐渐逼近,吴青拔刀大吼一声就冲了过去,他本就受了伤,对方人多势众,一刀接着一刀,逼得他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这时候几个刺客绕过吴青,跳上牛车,举刀就朝车厢外的晏礼、陈景等人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厢内猛地爆出一声怒喝。 “简直是放肆!” 这是二表哥陈清的声音,众人都看向车厢,只见一道身影从车厢里冲了出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狠狠的踹在最前面刺客身上,用的正是那个瘸了的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青捂着伤口,惊讶地看着稳稳落在车厢旁的陈清。 那哪还有半分残疾的样子? “清儿……你……”陈老夫人惊得忘了哭泣。 陈清护在家人身前,冷冷扫视着剩余的刺客,声音带着一丝杀意:“托妹妹的福,腿早就好了。” “想动我陈家之人,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话音未落,又有两名刺客扑上。陈清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刀,竟然将对方的刀震断了。 “好大的力气!”墨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赵宁川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大家一起冲上去,苏婉儿则护着陈老夫人和晏礼赶紧上了牛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刺客偷偷溜到苏婉儿身后,举起了手中的刀, 他手中的刀都是黑的,显然是抹了毒药,势要让苏婉儿毙命于此! 第一卷 第37章 受伤了 第一卷第37章受伤了 就在这时候,赵宁川不知何时已至身后,左手猛地一环,揽住苏婉儿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 他一个转身一刀挡回刺客的毒刀,只是轻轻挨到刺客的皮肤,立刻传来滚滚浓烟。 刀上的毒十分霸道,仅仅是触碰一下,竟然把他的脸腐蚀了大半。 这样的毒要是扎进身子里,结果可想而知。 苏婉儿整个人嵌在赵宁川怀里,腰被他手臂箍得生疼,他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低沉道:“没事了。” “多……多谢。” 一直到苏婉儿站稳了,赵宁川才松开了手。 而那个刺客躺在地上一直挣扎,用不了多久竟然一命呜呼了。 这时候王卓见苏婉儿好好的站在那里,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没想到这样你都不死!” “你瞧瞧你把我们害的多惨!”王卓一边说一边指着地上受伤的人们:“你这个灾星,你怎么不去死呢!!” 王卓恨毒了苏婉儿,他突然伸着手冲上去准备掐苏婉儿的脖子。 可下一刻,苏婉儿却又突然靠近王卓,一股清浅兰芷香扑面而来。 王卓顾不上反应,就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 他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瞬间一股腐蚀的臭味弥漫开来,正是之前那个毙命的刺客拿着的毒刀。 刚才苏婉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捡了回来,纤细洁白的手腕和毒刀对比异常明显。 她勾起一侧嘴角:“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老实......还是下去找你的好妹妹吧。” 王卓的眼睛越来越大,指着苏婉儿嘴巴一张一合全是黑血。 苏婉儿用力一拧,猛地把刀拔出来,鲜血喷了半丈高。 赵宁川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再次加入了战斗。 危难时刻,像这样的不能帮忙还只知道添乱的废物,不可留! 另一边墨青也参与进来,几个人合力很快就把这些刺客收拾干净了。 目前所有的刺客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墨青把人五花大绑带到赵宁川面前。 吴青有些不满的瞥了赵宁川一眼,不等赵宁川过去,他率先走到刺客面前一脚踹了上去:“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咬紧牙关,脸一下子变得青紫。 墨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竟然是死士!!” 他转头看向赵宁川,脸色难看:“主子,人已经咬毒自尽,一般人可是雇不起死士的。” 赵宁川蹲下身,用刀尖拨开那刺客的嘴,看了看断裂的毒囊残骸。 又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和耳后,果然发现一枚极小的烙印,已经被血污盖住大半,但依稀能辨出轮廓。 “墨青,记下这个印记,回去查!” 这时,陈老夫人由陈景搀扶着,慢慢从牛车里下来。 老人家脸色依旧苍白,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冷笑一声:“能派出这种亡命徒,又知道我们被流放还往连云镇走的,除了京城顾家那一位,还能有谁?” 陈老爷捶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梦云带着孩子被休弃,陈家也跟着受难,那顾家竟还派人追到这荒山野岭要斩尽杀绝!好狠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受伤了(第2/2页) “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更不该让梦云去受那份委屈!”舅舅也一脸痛心道。 二表哥陈清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向赵宁川,抱了抱拳:“赵公子,多谢你方才救了我妹妹。” “但这恩怨,源头在京城顾家。如今看来,连云镇是不能去了,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赵宁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婉儿脸上。 “你表哥说得对,这些死士的烙印,我会让人去查。但在结果出来前,我们得换个地方。” 苏婉儿走到王卓尸体旁,看了半天,才抬头看向赵宁川。 “赵公子,多谢。但我不能连累你。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赵宁川还没说话,陈老夫人先不干了,拐杖重重一顿。 “胡说!你一个孩子,往哪儿躲?那顾家既然敢派人追杀,就说明他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赵公子愿伸手,是咱们造化,你哪来那么多推辞!” 陈清也道:“婉儿,别犯倔,奶说得对,赵公子绝非池中之物,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 苏婉儿心里当然明白,她看着官差们受伤的受伤,死的死,心里十分不好受。 有一点王卓说的没错,这些人都是冲自己来的,再与此同行只会连累更多的人们。 还有这个赵宁川赵公子,自己与他相识不过一月,可对方已经出手救了自己很多次。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心难安。 再者,人少了,她可以带家人进入空间躲祸,人多了,一群人突然消失恐怕会被当成妖怪吧。 赵宁川走过来,看着苏婉儿沉声道:“我执意去找萧神医并非为你,我......也有点自己的事去寻萧神医一趟。” 吴青在一旁冷笑一声,没说话。 赵宁川没有理会吴青:“眼下局势,分则两害,合则两利。你若信我,便随我往海城,虽绕远些,但同样能到了连云镇!” 苏婉儿看着外祖母,又看了看兄长们,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赵公子了。” 赵宁川“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对墨青道。 “收拾一下,把痕迹处理了,连夜动身往东。另外,放出风去,就说流放队伍在土地庙遇袭,无一幸免。” 墨青领命而去。 苏婉儿则回到牛车,进入空间拿出了许多提前屯好的草药。 “咱们一起把这些草药给大伙发发吧。” 看苏婉儿松口,陈老夫人松了口气,拉着苏婉儿的手,低声道:“傻孩子,活下去,才有机会讨回公道。” 苏婉儿反握住外祖母的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雨瑶,顾子仁,这笔债,她记下了。 赵宁川站在马车旁,看着苏婉儿单薄的背影,眸色深沉。 京城顾家…… 他倒要看看,这京城里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众人不敢耽搁下去,连夜启程绕路走。 流犯们不敢吭声,眼下活命是最要紧的,再往前走小命不保啊。 第一卷 第38章 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第一卷第38章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众人一直走到一处还算宽敞的地方这才敢休息,此时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苏婉儿看到吴青胳膊微微渗出的血迹,又拿出一包草药追了过去。 “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苏婉儿轻声道:“这次……连累你了。” 吴青猛地转过头,眼神复杂:“谁要你道歉。你自己不也……”话没说完,又梗住了。 他瞥见她手腕上沾着的血迹,那是之前杀王卓留下的,吴青目睹了全过程。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闷声道:“你......管好你自己。” 苏婉儿没再说什么,又去给其他受伤的官差和流犯处理伤口。 她手里的草药似乎特别管用,敷上去后,那几个疼得哼哼唧唧的人,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一个年轻官差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多谢苏姑娘。” 苏婉儿摇摇头,转了一圈,看着大家身上或多或少的新伤旧伤,心里堵得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站到车队中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各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今晚之事,皆因我而起。连累了大家受伤,苏婉儿心中有愧。” 她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嗡嗡起来。 “苏姑娘这话说的什么话!”一个被砍伤了胳膊的流犯男人率先开口。 “要不是你,我们在青峰镇就被大水淹死了!谁还记得我们这些流犯?你救了我们一命,现在不过是受点伤,哪能怪到你头上!” “就是!”旁边一个做饭的婆子也接话茬,她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拿布捂着。 “有人想要害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苏姑娘你别往心里去。要不是你带着我们找吃的,我们早就饿死在山上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顾家那帮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把咱们大家都算计进去了,苏姑娘别自责。”另一个中年男人也闷声说道。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劝慰的话。没人责怪苏婉儿,反倒一个个都想讨好她。 毕竟这年头,能带着大家活下来的才是主心骨。 苏婉儿听着这些话,眼眶有些发热。 她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的心意,婉儿领了。但伤确实是因我受伤,这顿饭,我请大家。” 她说着,从车上拿下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负责做饭的刘婆子,“这里还有十斤腊肉,麻烦给大家添个菜,热热身子。” 刘婆子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油光发亮的腊肉,足有十斤! 她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十斤肉!苏姑娘,这……这太贵重了!” “大家受伤流血,需要补补。”苏婉儿微笑道:“麻烦婆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炖!保准炖得烂烂的,香死个人!”刘婆子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抱着肉就往临时支起的锅灶跑。 “噢!有肉吃喽!” “谢谢苏姑娘!” “苏姑娘万岁!” 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车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连受伤的人都忘了疼。 这十斤肉,在流放还缺衣少食的路上,简直就是救命的珍馐。 他们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油水了。 肉香飘起来的时候,王氏缩在队伍最末尾的一棵枯树后面。 她没资格凑到锅边去,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垃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第2/2页) 毕竟王卓刚才那副怂样,大家都瞧在眼里。 她抱着膝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儿子王卓那张扭曲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还有苏婉儿那双干净得刺眼的手,捏着毒刀捅进来的那一刻…… “凭什么……”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凭什么她杀了人,还能被捧成菩萨?凭什么我儿子死了,连块像样的裹尸布都没有?” 她幽怨看着那边欢天喜地的人群。 刘婆子掀开锅盖,白汽混着肉香涌出来,那几个刚才还哼哼唧唧的伤员,脸上竟都带着笑。 吴青被几个人围着,正低头喝着碗里的汤。 赵宁川的马车停在稍远处,墨青正从车上下来,走到火堆旁取暖。 “笑,你们都笑……”王氏眼神发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等会儿就让你们哭!你们不给我儿子做主,等会就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她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这是她在青峰镇山上偷偷藏的一包“闹羊花”,听说是毒草,牛羊吃了都抽搐。 儿子都没了,她活着就是来拉垫背的! 这会大家的眼都紧紧地盯着那口大铁锅,王氏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大家吃完饭都各自找地方休息了,那口铁锅还静静地放在那里,里面还有不少肉汤。 王氏悄悄摸摸的靠近,一股肉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我儿子死了,你们在这儿吃肉庆祝,我们娘俩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真是一群畜生。” “一群畜生们,我让你们笑……”王氏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往外掏布包。 正准备把那些干了的花瓣往锅里抖,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上拿着的毒草也都掉在了地上。 哟,这大早上不抓紧时间休息,干嘛呢?”墨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王氏浑身一僵,抬头对上墨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没……没什么……我冷,过来烤烤火……”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另一只手想去捂那油纸包。 墨青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油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闹羊花?这玩意儿毒性不小啊,吃了可是能要命。”他抬起眼,盯着王氏。 “这玩意儿,是给你自己准备的,还是给大伙儿准备的?”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吴青捂着肋下伤口,脸色阴沉地挤到最前面。 “放开我!我没干什么!”王氏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我就是……就是手滑了!这花是药材!我想问问婆子能不能入药!” “药材?”墨青嗤笑一声,把油纸包抖了抖,里面还剩点碎渣。 “入药?入到这锅里?刘婆子,你刚才见她往锅里放东西没?” 刘婆子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刚刚我都睡着了,听到动静才过来的。” “你胡说!” 周围的人围了越来越多,见没办法狡辩,王氏突然指着苏婉儿破口大骂。 “是你!是你苏婉儿害死我儿子!你们这群人都被她迷了心窍!” 她疯了一样扑向苏婉儿,没走两步就被墨青推到地上。 “你这个灾星!克母克夫克全家!我儿子死得惨啊!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吃肉!” “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第一卷 第39章 真让人着急啊 第一卷第39章真让人着急啊 苏婉儿站在人群外,脸色平静,只淡淡看着王氏,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吴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氏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毒妇!你竟敢投毒害大家,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氏被扯得头皮生疼,却还在狂笑:“你敢啊,你怎么不敢!!” “反正你处处包庇苏婉儿,我儿子死了,女儿下落不明,就剩我一个也不想活了! “你儿子想要害我,我反击是正当防卫,我给过他机会,他是自寻死路,至于你……” 她看着王氏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想拉所有人给你儿子陪葬,这心思,比毒药更毒。” 王氏瘫在地上,没想到苏婉儿看着温温柔柔的模样,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像看死人。 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愤怒,王氏彻底绝望了。 吴青摆了摆手:“按规矩办,流犯滋事,谋害同伴,当斩。以儆效尤。” “是!”其中一个官差应声,再不犹豫,拽着王氏后颈想要拖到一旁的树林里。 这下子王氏终于知道怕了,拼命求饶:“不……我不敢了……别杀我,苏婉儿,大家都说你心善……你救救我……我儿子可是已经被你害死了……” 没人再愿意搭理她,拖到林子里没过多久,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官差提着滴血的刀回来,随手在草地上擦了擦,插回鞘里。 “这王氏,死有余辜和收拾干净,继续赶路。”吴青说完,转身回到马车旁。 苏婉儿看着远处重新安静下来的车队,轻声道:“人心里的毒,真是比草药难解。” 这里面的事儿,吴青看的清楚。 之前刚流放的时候,王家人真是往死里欺负苏婉儿和陈家人, 如今风水轮流转,同样的事放到他们身上,他们却受不了了。 尤其是王氏,竟然恶毒到想要谋害所有人的性命! 吴青沉默片刻,闷声道:“有我在,不会再让人伤你。” 看着苏婉儿怪异的目光,他似乎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还有陈家人。” “毕竟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 赵宁川说过,萧神医就在三绝山上,今天他们终于到了海城。 苏婉儿正打算打听一下三绝山怎么走,这时候赵宁川走来:“不用打听了,我知道怎么走。” “你知道?”吴青斜着眼,表示很是怀疑。 这时,一个路过的老者插嘴道:“三绝山?你们去那儿干啥?” 苏婉儿走到跟前,轻声道:“听说三绝山住着一位萧神医,我们正打算去拜访。” 老者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道:“我看你们还是别费那个功夫了,萧神医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此话怎讲。”吴青询问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吧,上个月县太爷送了十斤老参,想请他瞧个头疼,被他拿扫帚打得屁滚尿流,你们啊就别去触霉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真让人着急啊(第2/2页) 苏婉儿回车厢,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大爷,我不是为自己。我娘路上中了毒,大夫都说只有萧神医能救。” “您是本地人,应该对萧神医一定的了解,可知他有什么忌讳或喜好,还请您透露一二。” 老者接过馒头赶紧咬了一大口:“喜好不曾听说过,倒是忌讳还真是一大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喜欢清静,不喜人多,也不喜排场,你们这么多人上去,保准连门都不给你开,最好你一个人去,或者撑死两个人!” 吴青听到这话立刻打断了:“不行,三绝山不比其他地方,里面全是毒虫,一个人去太过危险,我同你一起!” 苏婉儿摇头:“大爷说了,萧神医不喜人多。再说赵公子也有事求见萧神医,我跟着他就行。” “吴头就在山下带着大家安顿,这些人的吃喝拉撒都得你盯着,离了你不行。” 吴青瞥了一眼回车厢收拾东西的赵宁川,心里那股酸水直往上冒。 “苏婉儿,你真信得过他?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他没有害我理由,再者,我也有自保的手段。”苏婉儿平静道:“人命关天,我不能再耽搁了。” 吴青被堵得没话说,他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软了下来:“那……你们早去早回。” 这时候赵宁川背着一个布包过来,对着苏婉儿点了点头:“若是准备好,现在就可出发。” 一旁的老者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听劝的,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上山求萧神医,又有多少人吃了闭门羹,甚至丧命于此。”说完就摇摇头走了。 苏婉儿应了一声,陈老夫人拉着苏婉儿不撒手,老泪纵横:“婉儿,你可一定要小心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外祖母,您放心,我会小心的,此行势要把萧神医请下山!” 舅舅陈怀忠和陈老爷也走过来嘱咐:“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全!” 两个哥哥虽然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苏婉儿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有这个本事。 而晏礼红着眼跑过来抱住苏婉儿的腿:“姐姐,晏礼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大家放心,我苏婉儿一定会平安下山,说到做到!” 吴青攥紧手心,又放开,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辞别众人,上了山。 吴青的心腹二狗跑到他跟前,劝慰道:“头,您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苏姑娘说呀,一直扭扭捏捏做什么?” “是啊,一直这样下去,苏姑娘如何知道您的心意,我都替您着急!”另一个心腹大牛也接话道。 吴青还在发呆,下意识就接过话茬:“这让我该如何开口啊……” 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对着两个人的脑袋就是一人一巴掌:“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心意!什么苏婉儿!简直是莫名其妙!!”吴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打完人就赶紧跑。 二狗大牛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老大这个性格脾气,真是让人着急啊!!! 第一卷 第40章 寻找萧神医 第一卷第40章寻找萧神医 山路陡得厉害,石头缝里往外渗水,脚踩上去滑溜溜的。 赵宁川走在前头,捡了两根粗木棍当拐杖,看见带刺的藤蔓就拨开。 遇到难走的地方,偶尔回头伸手拉苏婉儿一把。 “慢点,这儿青苔厚。”他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苏婉儿攥着他递来的手借力,轻声道:“谢谢。” 刚转过一道弯,草丛里“簌”地一声响。 一条通体碧绿的蜈蚣弹起来,毒牙直奔赵宁川手腕咬去。 他反应快,树枝一横抽飞了蛇。 “别动。”苏婉儿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了一部分粉末拍在二人身上。 “这是……雄黄粉?” “嗯,应该能顶些用。”苏婉儿垂下头,这是母亲被蛇咬以后,路过药铺的时候托官差买的。 总的来说,还是她准备的不够。 赵宁川扭头,继续带路:“走吧,抓紧我的衣裳。” 这里的山和光明寺的山不一样,潮湿,闷热,到处都是虫子,和畜生的尸骨。 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发生危险。 苏婉儿也没扭捏,赶紧跟在赵宁川身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 林子里静得吓人,连鸟叫都没有,外面是太日头,林子里却透不进光。 苏婉儿忽然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叶脉上沾着黏糊糊的紫色液体。 赵宁川皱眉,四处巡视着:“这是牵机虫的黏液,沾上一点皮肉就烂。”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窸窣声。 十几条巴掌长的紫色毛虫从树冠垂下来,尾端滴着毒液。 赵宁川一把将苏婉儿扯到身后,袖中寒光一闪,几枚飞镖打断了虫丝。 “快走。” 赵宁川拉上苏婉儿快步离开,虫子太多,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到他肩头,布料瞬间腐蚀出破洞。 “你受伤了!” 赵宁川眼都不眨一下:“没事,牵机虫的虫毒,只会破坏表面,和其他毒虫不一样。” 两个人跑到一片稍显空旷的地方,确定没有毒虫了,这才停下来,松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苏婉儿喘着粗气在身后翻找着什么。 “这荒郊野岭,哪里有能处理伤口的东西……” 赵宁川话音未落,苏婉儿就从身后的布包里拿出个布条,又从水壶往里面倒了点水。 布条也不知包的是什么草药,这样直接敷自己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感顿时裹满全身,奇怪的是,刚刚还疼的伤口,瞬间不疼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见效竟然如此之快。” 不等苏婉儿说话,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哧、呼哧”声。 苏婉儿愣在原地,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正慢慢朝着这里走来,那身子就和小山一样。 “吼——!” 一声咆哮,黑熊人立而起冲着他们扑来,这一站足足有两米多高。 一旁的赵宁川脸色发白,额间冒出汗水,手上的青筋也慢慢变成了紫色。 苏婉儿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赵公子!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 “别管我……你快走……”赵宁川咬着牙,声音发颤。 没了九转丹,他体内的毒,快要压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寻找萧神医(第2/2页) 苏婉儿拽着赵宁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迈开腿就跑:“坚持住!” 就在熊瞎子,快要追赶上两个人的时候,苏婉儿突然从怀里抓出一把粉末,反手甩在熊瞎子的脸上。 疼的熊瞎子痛苦的嚎叫,就连苏婉儿和赵宁川也开始连连打喷嚏! 她刚刚撒出去的是一把辣椒粉,混着雄黄迷了熊瞎子的眼。 它的爪子挥来挥去,苏婉儿带着赵宁川一躲,顺势滚到一旁。 熊瞎子还在原地痛苦的嚎叫,苏婉儿在赵宁川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那个东西。 是火折子。 她放下赵宁川跑向熊瞎子,从布包里拿出烈酒直接倒在它身上,一个火折子扔过去,瞬间就燃起了大火! 熊瞎子又是一声嚎叫,痛苦的跑开了。 幸亏之前进青峰镇的时候,买席面还买了一些烈酒,这时候才派上用场。 这熊瞎子倒也不傻,还知道跑到水里灭火,身上烧伤了,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苏婉儿不敢久留,扶着赵宁川赶紧离开,找了一个空心大树干,躲避。 赵宁川气喘吁吁:“你……你身上怎么还带着酒?” “我……我是怕山上冷,冷的时候喝一口热热身子。”苏婉儿赶紧解释道。 这话听着……好像也正常。 “别说我了,倒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婉儿拿出帕子让赵宁川擦了一下薄汗。 赵宁川抬头看了苏婉儿一眼,想了半天,最后轻声道:“我……我体内有疾。” “这就是你求见萧神医的目的?”苏婉儿试探道。 “正是。” 很快苏婉儿就联想到了什么:“那日你给我和我娘吃的丹药,该不会就是你的……” 赵宁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苏婉儿看着他,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只觉得,亏欠他太多了。 “为何,要这样帮我?” 赵宁川微微仰头,喘息道:“因为你们是好人,好人就应该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好人?” 苏婉儿看着赵宁川的侧脸,他的头发微微贴在鬓角,长长的睫毛垂下,皮肤白皙,眼神深邃。 直到这个时候,苏婉儿才感觉出一阵脸热,她好像和赵宁川离得太近了。 苏婉儿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边坐了坐,赵宁川见状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喝点水吧。”苏婉儿拿出水袋递给赵宁川,这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希望能给他减轻点痛苦吧。 赵宁川接过水袋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下,瞬间感觉指尖回暖,身上有了点力气。 “你这水……” “放了糖……”苏婉儿赶紧解释:“你现在觉得怎样。” 赵宁川愣了一下,接过话茬:“是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包括他也是一样。 苏婉儿点了点头将他搀扶起来,赵宁川指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冲着那里缓缓走去。 也才一天过去,两个人浑身脏污,搞得那是一个狼狈不堪,感觉就像过了一个月那么久! 终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门口插着一个旗帜,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药”字。 他们……终于到了萧神医的家! 第一卷 第41章 找到萧神医了! 第一卷第41章找到萧神医了! 旗帜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小径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全是带刺的灌木。 苏婉儿正低头钻着,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半夜的,跑这儿来送死啊?” 两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脏兮兮灰布道袍的男人正坐在大树杈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这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下巴上冒着点青色的胡茬。 苏婉儿赶紧跪下:“晚辈苏婉儿,为救病重母亲,冒昧前来求见萧神医。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娘。” “慈悲?”男人嗤笑一声,灌了口酒。 “老子最烦别人跟我提这两个字。每天跪在山门口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县城,我若个个都慈悲,早累死八百回了。” 赵宁川这时候上前一步,没跪,只是拱了拱手:“师父,弟子宁川,带好友前来求药。” 树上的男人动作一顿,眯着眼看了看赵宁川的脸,又瞅了瞅苏婉儿。 突然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从树上跳了下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读书人。 他一把揪住赵宁川的耳朵:“好你个兔崽子,半年不见,学会带漂亮姑娘来砸场子了?” 赵宁川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躲:“师父,您别掰扯这个。苏姑娘的娘中了阴花毒,只有您的九转还魂草能救。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带她来叨扰您。” 苏婉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赵宁川又看了看萧神医:“师……师傅?!” 萧神医一脸玩味地看着苏婉儿:“怎么,你不知道?这小子没和你说?” 苏婉儿茫然的摇了摇头,就在萧神医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赵宁川突然猛的咳嗽起来。 “你咳嗽个什么劲儿啊,我又不会掀你的老底,你这人还真是……” 说着说着,萧神医就愣住了,只见赵宁川吐出大片大片的黑血。 “宁川!!” “赵公子!!” 赵宁川缓缓抬起头,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昏厥了过去。 苏婉儿和萧神医一个箭步把人扶起来:“先把人扶到屋里再说!!” 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酒气。 萧神医把赵宁川往那张破旧的木床上一扔,三根手指直接按在他手腕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萧神医嘴里嘀咕了一句,脸色越来越沉。 苏婉儿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神医,赵公子他……他怎么样?” 萧神医没理她,另一只手翻开赵宁川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他胸口那处旧伤疤,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猛地回头瞪着苏婉儿,眼神凶得吓人:“怎么样?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们上山路上碰着什么了?还是说他这毒突然发作了?” 苏婉儿顿时有些慌乱:“我们在路上遇到了熊瞎子……还有毒虫……别的也没有了……” “对了,在路上的时候他身体不舒服,我扶着他一路上来,后来就没怎么说话了……” 萧神医,转身从药柜里抓出一把长短不一的金针,看也不看,手起针落,一根根扎进赵宁川的头顶、胸口、四肢穴位上。 手里的金针尾端突然开始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萧神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盯着那些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找到萧神医了!(第2/2页) 苏婉儿不敢出声,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屋子里静得吓人,过了足有一盏茶功夫,赵宁川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了萧神医的道袍上。 萧神医拔掉了金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手还在抖。 “神……神医?”苏婉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萧神医摆摆手,示意她别吵。 他又凑过去,再次给赵宁川把脉,这次的表情比刚才更精彩,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最后干脆把赵宁川的眼皮又翻开看了半天。 直到赵宁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萧神医才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差点把苏婉儿挤开。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萧神医嗓门很大。 “师……师傅……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赵宁川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眉头围皱。 “您为我的身体操碎了心……我……” “你别和我说那有的没的,快说!路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体内那毒……那毒怎么解了?” “什么?”赵宁川的声音也大了两分:“解了?这……这……” 萧神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自己摸摸脉搏!你这寒毒折磨了你我十几年、现在居然淡得几乎摸不到了!” “你说怎么回事?你碰上什么高人了?还是偷吃了我的什么宝贝我忘了?” 苏婉儿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寒毒?十几年?解了? 赵宁川自己也愣住了,试着感受了一下体内,果然那股常年盘踞在经脉里的阴寒之气消散了大半。 虽然虚弱,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茫然地看向苏婉儿,又看向萧神医:“师父,您是说……我的毒……解了?这怎么可能……” 萧神医上下打量着赵宁川:“九转还魂丹只能压制,顶多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绝不可能把毒清得这么干净!” 苏婉儿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 没想到赵宁川的药居然这么宝贵,他却用来给自己和她母亲吃了! 萧神医指着地上的黑血,对着赵宁川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吐的那口血,全是淤积了十几年的毒血!” “宁川,你老实交代,路上除了遇到熊,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碰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快好好想想,这对我可有大用啊!” 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 水……她空间里的灵泉水! 之前赵宁川毒发,她拿出来给赵宁川喝了灵泉水! 难道……是灵泉水的作用? 赵宁川抬头看向苏婉儿,苏婉儿已经紧张的开始冒汗了,灵泉水这事,她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萧神医转了几圈,忽然停在床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宁川。 “臭小子,你这机缘造化,连我都看不透了。不管你碰到了什么,总之,你这毒,是真的好了大半!” “剩下的根子,我用针灸和药物慢慢给你拔除,日后好好调养,未必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到老!” 赵宁川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如此,那就麻烦师傅了。” 萧神医一边施针,还一边低声嘀咕:“奇了怪了……这脉象……活见鬼了 第一卷 第42章 说什么也不下山 第一卷第42章说什么也不下山 接下来的两天,赵宁川就留在竹屋里辟谷养伤。 时不时委婉的告诉萧神医,想让他下山救人! 萧神医每日给他施针、灌药,嘴里却总是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败家玩意儿!!” “把老子熬了十年的底子都败光了!!” “我就知道男人是赔钱货,你个胳膊肘向外拐的又想让我下山!!” 整整一天,萧神医一直就这样嚷嚷。 赵宁川有些为难的看着苏婉儿:“我也不知为何师傅不愿下山,不过九转还魂丹能让你母亲坚持一段时间,我会再试试看。” “赵公子,多谢你了。” 赵宁川摆了摆手:“叫我宁川便好,无需同我客气。” “既如此,你就唤我婉儿吧。” 苏婉儿倒是没那么着急,陈梦云在空间里毒素不会蔓延,只是很奇怪,为何不肯下山。 现在娘在空间里,她又没办法直接把娘从空间里弄出来,看来……萧神医这里还得磨! 这天,苏婉儿看萧神医心情比较好,又提出来下山的事。 “萧神医,我娘还在山下……您看……能不能劳烦您大驾,随我下山一趟?” 萧神医手里的药杵“咚”地一声砸在药臼里,头也不回:“不去。” “神医,我娘她真的等不了……”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萧神医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山下那帮凡夫俗子,吵得心慌。我就在这山上待着,挺好。” 苏婉儿咬了咬唇,没放弃:“萧神医,只要您愿意给我娘治病什么我都愿意做。” 萧神医终于转过身,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丫头,你啰嗦起来怎么跟宁川这木头似的?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第二天,第三天,苏婉儿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萧神医面前,不吵不闹,就那么静静站着。 萧神医被盯得烦了,就骂:“你再盯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苏婉儿垂下眼帘,轻声道:“萧神医,您若是不愿下山,那我便日日求您,直到您愿意为止。” 萧神医气得胡子翘,却拿这软钉子没办法,最后只能摆摆手:“碍眼!” 到了第四天,苏婉儿没去站着,而是钻进了萧神医那堆满杂物、黑乎乎的小厨房。 萧神医的厨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灶台积着厚厚的油垢,锅底黑得跟炭似的,碗筷要么缺口要么裂缝。 里面的吃食更是简单得令人发指,半袋子糙米,一缸咸菜,几块熏得乌黑的肉干,还有就是满院子的草药。 这神医平日里要么生吃草药,要么就把米和咸菜随便扔锅里煮成一锅烂糊糊。 美其名曰“百草养生粥”,吃得赵宁川这几年回山都不敢张口。 一屋子狼藉看着苏婉儿嘴角直抽:“怪不得……怪不得宁川看着如此瘦弱……” 苏婉儿挽起袖子,先把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她从空间里摸出点存货。 几块腊肉,一小把干香菇,一点木耳,还有精细白面。 她先用温水泡发了香菇和木耳。 山里水冷,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却动作麻利。 腊肉切成薄片,下锅煸炒,随着“滋啦”一声,那股肉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药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说什么也不下山(第2/2页) 萧神医正在隔壁屋子给赵宁川换药,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手一抖,药勺差点掉地上。 “什么味儿?”他嘟囔着,探头往外看。 只见苏婉儿正往滚开的腊肉汤里下泡发好的香菇和木耳。 那浓郁的香气混合着菌菇的鲜味,勾得人口水直流。 赵宁川也闻到了,笑了笑:“应该是婉儿在做饭。” “我看她是闲的没事干了。”萧神医哼了一声,缩回头,却没再骂人。 苏婉儿接着和面,擀成面条。 腊肉汤底熬得奶白,下入面条,再撒上一把嫩绿的野菜。 那是她在房屋后发现的,无毒,口感也清爽。 三碗热气腾腾的腊肉香菇汤面端上了桌。 萧神医盯着那碗面,面条根根分明,卧在奶白的汤底里。 上面铺着腊肉片、香菇、木耳,又用了野菜,卖相极佳。 他迟疑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吸溜——” 面条爽滑劲道,汤底浓郁鲜香,腊肉的咸香、香菇的厚重、木耳的脆爽完美融合。 那滋味,瞬间冲击了他贫瘠的味蕾。 萧神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也顾不得形象,埋头猛吃。 一碗面很快见底,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抬头看见苏婉儿正看着他,手里那碗面一口没动。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啊!”萧神医嘴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苏婉儿那碗面。 苏婉儿微微一笑,把碗推了过去:“神医若是喜欢,这碗也给您。我还不饿。” 萧神医哪管许多,接过碗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吃完,他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到了晚饭,苏婉儿没再做面食,而是用那剩下的腊肉汤底,煮了一锅杂粮焖饭。 里面加了土豆块、豆角和几颗红枣,又用鸡蛋和野菜做了个简单的蛋花汤。 那焖饭,米饭粒粒分明,吸饱了汤汁,杂粮的香气混合着蔬菜的清甜,又是一绝。 萧神医吃得额头冒汗,连打了几个满足的饱嗝。 饭后,苏婉儿收拾碗筷,洗净,整齐码放。 萧神医看着那焕然一新的厨房,又看看苏婉儿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从那天起,苏婉儿每日变着花样做饭。 早上,她用那剩下的米汤熬了小米粥,配上之前买的咸鸭蛋,蛋黄流油,蛋白咸淡适中。 萧神医一口气喝了三碗粥,吃了两个蛋,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中午,她把腊肉切碎,和着野菜、豆腐,包了一锅大大的野菜肉包子。 面是发得恰到好处,馅料调得鲜香多汁。 包子出锅时,香气能飘出半座山。 萧神医一手抓俩,烫得左右手来回倒,却舍不得放下,一口咬下去,汤汁顺着手腕流,他也不管,只顾着猛吃。 晚上,她把屋后挖的山药蒸熟,压成泥,拌上一点点糖,做成山药泥。 又炖了一锅鸡汤,只放了姜片和盐,却鲜美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吞下去。 萧神医和赵宁川这几天几乎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 第一卷 第43章 不下山的原因 第一卷第43章不下山的原因 他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慢慢到了厨房来问上两嘴:“丫头,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赵宁川看着师父这变化,憋笑憋得伤口疼。 他悄悄对苏婉儿说:“婉儿,师父这辈子就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平日里不是啃干粮就是煮糊糊,如今怕是被你养刁了嘴。” 苏婉儿只是笑笑,手上不停。 她知道,这顿饭,算是走对路了。 第七天傍晚,苏婉儿炖了一只山鸡——那是赵宁川精神稍好时,在林子里用石子打到的,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新鲜。 她加了党参、枸杞和一些温补的药材,炖了一锅金黄的油汤。 鸡肉炖得软烂脱骨,汤味醇厚鲜美。 苏婉儿见萧神医高兴,连忙又提起下山了的事。 萧神医没说话,喝了一碗又一碗,最后放下勺子,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苏婉儿和赵宁川都看向他。 萧神医摸着肚子,一脸肉疼:“丫头,你娘那边……”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罢了,我这张嘴,算是被你拿捏住了。” 苏婉儿心中狂喜,面上却还是很平静,恭敬道:“下山后,婉儿定每日为神医备膳,日日不重样,直至您满意为止。” 萧神医摆摆手,一脸“我是被迫的”表情:“少来这套。我可不是为了吃。主要是你娘那病,确实需要我亲自去。还有宁川这小子,刚解毒,身体虚得很,路上也得照应。”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和 “其实……我不下山,不全是因为嫌吵。” 苏婉儿和赵宁川都竖起了耳朵,萧神医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 “那下山走一趟,路途遥远,荒山野岭的,万一碰上点什么毒虫猛兽,我一个人怎么应付?” 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虽然懂点医术,但拳脚功夫稀松得很……那些个玩意儿,我又不能拿针扎它们……哎呦……还是山上清净。” 苏婉儿愣住了,随即有些想笑。 这位大名鼎鼎的的萧神医,不愿下山的原因,居然是怕毒虫? 赵宁川更是直接呛到了,咳嗽起来:“怪不得……怪不得这么久了您总是使唤我下山。” 萧神医老脸一红,瞪了赵宁川一眼:“笑什么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看着文弱,关键时刻还能跟熊瞎子过两招?” “老子我,专攻医术,不治武学!那些毒虫猛兽,不讲道理,见人就咬,烦得很!”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特别是那山下的路,上次我下去,差点被一群马蜂追了二里地!” “还有那草丛里的蛇,冷不丁就窜出来,吓死个人!还是山上好,我种我的药,井水不犯河水。” 说到这,他忽然看向苏婉儿,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丫头,你说山下的美食更多,这……是不是真的啊……” 苏婉儿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到时候我一定挨个带您尝尝。” 萧神医得了保证,心情大好,又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 “既然如此,那今晚再整两个好菜!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嗯……那鸡架子别扔,熬汤下面,正好当明早的早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不下山的原因(第2/2页) 苏婉儿笑着应了,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竹屋里,萧神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赵宁川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苏婉儿,嘴角上扬。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神医就催着上路。 他背着一个大药箱,手里还攥着根木棍,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四处张望,嘴里嘀咕。 “这草晃得不对劲,保不齐里头藏了蛇……哎哟,那棵树底下会不会有马蜂窝?” 赵宁川被苏婉儿搀着,闻言道:“师父,您放心,这路我熟,有我在,毒虫不敢近身。” “你这小子,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萧神医白他一眼,“就怕真遇上熊瞎子,你跑得比谁都快。” 苏婉儿刚一下山,就看到了官差二狗和大牛,他们赶紧跑过去接人。 “苏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吴头都快担心死了!” “吴头!吴头苏姑娘回来了!” 吴青正在客栈吃饭,闻言放下筷子赶紧跑了出来:“怎么去了这么些天!” 看到苏婉儿搀扶着赵宁川,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赵公子也太娇弱了,下个山还需要姑娘扶着!” “吴头!赵公子只是不舒服!”苏婉儿赶紧解释。 萧神医走到吴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赵宁川,冷哼一声。 “哼!和我徒儿比还是差远了!” 吴青气的捏紧了拳头:“你!!” “吴头,这位是萧神医,我母亲就全仰仗他了!” 吴青这才硬是咽下了这口气,苏婉儿赶紧跑到另一个房间。 陈家人都在这里,床上被堆出来一个人形轮廓。 这些天,陈家人里应外合,谁也不知道床上什么都没有! 苏婉儿把母亲从空间移到床上,这才出门叫萧神医进来。 萧神医一搭脉,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他翻来覆去捏着陈梦云的手腕,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沉。 “咋样?”苏婉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稀罕,真是稀罕!”萧神医摇了摇头:“我这几天怎么总碰到稀罕事!” “萧神医,您就别卖关子了,我妹妹到底咋样了!”舅舅陈怀忠也着急了。 “阴花毒是最厉害的一种蛇毒,被咬后基本上不出半刻一定毙命!可……你娘这毒竟然一点也没往深了走!就好像……” “就好像是刚刚才咬的一样……” 就算是吃了九转还魂丹,也没有这种效果,实在是稀罕! “那我娘!能治吗?”苏婉儿赶紧询问道。 “能治是能治,不过这蛇毒忒毒,专攻心脉和脑子,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好起来!” 他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噼里啪啦扎了满身,又灌下去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忙活了快一个时辰,陈梦云的指尖才微微动了动。 又过了一会儿,陈梦云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苏婉儿赶紧扑过去:“娘!您醒了?您感觉咋样?” 陈梦云眼神空洞洞的,看着苏婉儿,又看看旁边的萧神医,满是惊恐和茫然。 她往床里缩了缩:“你……你们是谁?这是哪儿?我……我要回家,我爹娘呢?” 第一卷 第44章 失忆了 第一卷第44章失忆了 苏婉儿愣住了:“娘?您不认得我了?我是婉儿啊!” 陈梦云使劲摇头,带着哭腔:“我不认得你……我不是你娘……” 她说着,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像个受惊的小兽。 苏婉儿心都碎了,连忙看向萧神医:“怎么会这样,我娘怎么不记得我了,” 萧神医拔了针,洗了手,沉着脸道:“果然如此。毒气侵了脑,旧记忆乱了套,如今她就跟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那……那能好吗?”苏婉儿声音发颤。 “急啥!”萧神医瞪她一眼,“我说了,人我给你救活了,脑子得慢慢养。” “这会儿你要是敢跟她说你都三十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保准她一口气上不来,顺着她,把她当小姑娘哄着,不能受一点刺激!” “至于这记忆能不能全回来……”他顿了顿:“看造化。兴许养着养着就想起来了,兴许就一直这样,永远做个快活的小丫头。” 苏婉儿咬着嘴唇点点头,陈家人也了解了大概,陆陆续续进来查看情况。 陈老夫人含着泪冲着陈梦云张开手:“小云儿,娘过来了!你不是要找爹娘吗!” “小云儿,我是哥哥啊,你还记得我吧!”陈怀忠也凑近了一点缓声道。 哪只陈梦云一头钻进被子里:“别想骗我!你们像是像了点,但我娘和我哥哥才没你们这么老呢!” 陈怀忠和陈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这……这……” 萧神医摆了摆手,转身对陈梦云说:“姑娘你饿不饿?他们给你熬了米粥,可香了。” 陈梦云怯生生地点点头,又小声问:“你……你……你是好人吗?你不会打我吧?” “不打,绝对不打。”萧神医摆了摆手,舀了勺温热的米粥递过去:“来,尝尝。” 陈梦云犹豫了片刻,还是凑了过去,一口小米粥进肚,她的警惕心也小了许多。 喝了粥,胃里有了点东西,萧神医这才把药端了过来。 “小姑娘,乖乖把药喝了,脑袋就不痛了!” 陈梦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药都喝完了,萧神医这才走到苏婉儿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肉干! 他塞到嘴里一块:“学会了没?你娘这身子还得将养,我必须得亲自盯着,所以今天晚上的吃食可不能差了事!” 苏婉儿点点头:“一定!一定!”说着就赶紧出去准备去了! 人多,陈梦云有些害怕,陈家人再不愿也只能离开屋子! 萧神医则留在屋里观察着陈梦云的情况。 她的病症十分罕见,所以萧神医拿出一本卷宗把陈梦云的情况全部记录下来,也算是学习! 屋里一静下来,陈梦云就从被角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最后落在萧神医身上。 “那个……爷爷……” 萧神医笔尖一顿,胡子翘了翘:“叫谁爷爷呢?我今年才三十大几,正值壮年啊!” 陈梦云撇撇嘴:“可你都有胡子了……不是爷爷吗!” “屁!”萧神医把毛笔一搁,没好气道! 陈梦云和他的年龄相仿,这会居然叫他爷爷,过分,实在是太过分! “别叫我爷爷!我是神医,懂不懂?神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失忆了(第2/2页) “神医是干啥的?”陈梦云眨巴着眼,一脸天真。 “治病的!” “那你会变戏法不?” “……不会。” “你会飞不?” “……不会。” “那你吹牛!”陈梦云理直气壮,“书里写的神仙都会飞,你连飞都不会,还好意思叫神医?” 萧神医气得脑仁疼,又怕刺激病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叫神医,那是别人给我起的绰号,我叫萧贺,我不会飞,但我能让你不头疼,这比飞厉害多了,懂不懂?” 陈梦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近了一点,小声问:“萧贺,你口袋里鼓囊囊的是啥?” 萧神医下意识捂住装肉干的口袋:“没啥,石头。” “石头能吃吗?” “……不能。” “那你藏石头干啥?” “……看着玩!”萧神医耐着性子,“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我得记东西。” 陈梦云果然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开口:“萧贺,你记啥呢?” “记你的病情!” “我病情咋啦?” “就是你脑子不太好使。”萧神医脱口而出,说完立马后悔,赶紧改口。 “不是,是你……你年轻,忘性大!” 陈梦云一听不乐意了:“我才不小!我都十三岁了!我娘说了,十四岁就能嫁人了!” 萧神医手一抖,墨汁滴卷宗上,洇了一小团。他肉疼地吹了吹,敷衍道:“行行行,你大,你最大,老姑娘了。” “你才是老姑娘!”陈梦云鼓起腮帮子,瞪着他。“你都长胡子了,你比老姑娘还老!” 萧神医深吸一口气,默念“病人不能气,病人不能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肉干,掰了一小块递过去:“来,吃肉,堵嘴。” 陈梦云眼睛一亮,接过去塞嘴里,嚼得吧唧响,刚才的不愉快立马忘了。 咽下去后,她又盯着那肉干:“还要。” “没了!”萧神医把肉干往怀里一揣:“一天就给这么点,吃多了不消化。” “你骗人,你怀里还有好多块呢!”陈梦云鼻子灵,指着他的胸口。 “你刚才偷偷摸了好几下,那里鼓得最高!” 萧神医被拆穿,老脸一红,强词夺理:“那是我的命根子,我可是从山上好不容易带下来的,再啰嗦,我把你嘴缝起来!” 陈梦云缩了缩脖子,眼睛还是瞟着他的怀里。 “萧贺,你一个人住山上不害怕吗?山上是不是有很多妖怪?” “怕个屁!”萧神医没好气:“山上有兔子、松鼠,还有山鸡,比山下那帮勾心斗角的人有意思多了。” “那你有媳妇不?” 萧神医差点被口水呛到:“没!没有!提这茬干啥?” “那多孤独啊……”陈梦云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真可怜!” 萧神医想反驳,又想起这人脑子不好,跟她计较显得自己更没档次。 他索性闭上眼,假装打坐:“睡觉!再说话我把你扔出去喂狼!” 陈梦云吐了吐舌头,见他真不理人了,只好乖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