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想修仙吗?感觉不对劲呢》 1.穿进海棠BL是真的假的 1.穿进海棠bl是真的假的 修仙界,归根结底,就是一群傻逼,竞争成为大傻逼。 谢未醒面带微笑,认真看着眼前跪在他面前的人。 “师兄,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灵核,我求求你,你给我吧。” 眼前的苏薄玉哭得梨花带雨,晶莹泪珠挂在嫩白的小脸上,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可怜。 灵核是修仙者身体里存积修为的容器,苏薄玉的这个要求,跟走在路上遇见一个人让你直接自杀没两样。 “师兄,反正你修为再无长进可能,不如把灵核给薄玉,他正是需要筑基的时候。”旁边的温符忍不住开口。 “未醒一贯心善,定是会给的。” “薄玉都求你了,你架子未免摆得太过。” 谢未醒一个字都没说,静静看着这些昔日的好师妹师弟给他戴高帽、定罪名,这套章程看起来很熟练,应该是做了不少回。 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 “不是不给......”谢未醒开口,嗓音有些哑,还没睡醒。 “太好了!”苏薄玉眼中迸发出狂喜,生怕他反悔似地盖棺定论,“师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谢未醒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是要有节奏地给,有准备地给,具体地给,不能盲目给,而是精准给,科学给......” 一席话给苏薄玉听懵了。 旁边脾气火爆的宋灵月率先发难:“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给还是不给?” 谢未醒抬头,眼神很清澈。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下,他很利索地回答:“你这么问,那我不给。” 宋灵月:? 这是谢未醒穿到这本修仙文的第一个月。 不撕逼,不吵架,不社交,专心经营自己的恶毒反派唐氏生活。 * 一个月前,上海kv比赛现场。 kvt作为现在国内体量最大的fps(枪战射击)游戏,吸引了无数年轻人争相竞技。 黑暗中,灯光骤然亮起,直指出场通道。 “欢迎我们的kv大魔王战队,kwg!”主持人富有激情的声音响起。 几个男生从通道中信步走出,最前方带队的人五官精致,眉骨立体,连所有电竞少年都难以避免的黑眼圈也没有,让人看了就牙痒痒,只能在心里嘲讽真是老天赏饭吃。 他身上的队服印满了不同的投资商logo,唇角的笑很淡,正好是能让人感受到嚣张的弧度,对着位移过来的摄像头熟练地轻轻眨眼,修长细瘦的手指贴在淡色嘴唇上,习以为常地吹出去一个飞吻。 帅得很客观。客观得很骚包。 他的出现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撒了一把水,弹幕瞬间狂涌,公屏上铺天盖地的老公。 【水皇降临,吓哭了】 【你问输了赢了,反正我们谢总出图了】 【好男孩把衣服穿上,坏男孩把价格标上】 【kwg这次能不能蠕进纽约赛?在国内虐菜虐够了没有?】 【问问最前面的那个是谁,长得好帅啊】 【新人吧,水皇都不认识?】 作为kvt开赛以来的流量第一人,谢未醒可谓是收获了国内大赛所有目光,赞扬与骂名充斥一身的明星选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穿进海棠bl是真的假的(第2/2页) 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觉得只是顶着一张出色的脸吃尽女粉红利,战队也为圈钱硬捧、买热搜,根本没实力。 因为id是backwater(死水),被无数人戏称为水皇。 早期比赛只要失误一枪,甚至残局一打三惜败,都会被大规模网暴辱骂。 【六六六不愧是水皇,烧开了也是沸物。】 【牢尿来了,赶紧退役】 【依旧女友粉,依旧一拖四,依旧商业价值,依旧发挥失误】 【kwg不用再中场休息去尿尿了,因为你水皇已经拉完了。】 偏偏他不是隐忍的性格,遇到黑子线下质问什么时候退役。 谢未醒扯下口罩,对着镜头粲然一笑:“你什么时候死,你爹我什么时候退役。下次世界赛谁输谁裸体游回国站在海关cos迎客松喜迎八方来客,你问问哪个战队敢跟我赌,瘟猪。” 这个采访席卷热搜,甚至被做成动图,黑粉用、串子用、粉丝也用。 紧接着,一句话在kv里广为流传, 【谢未醒的嘴,马桶里的水】 后来,他靠自己的一个又一个fmvp,把这些人的嘴给打封上。 还没实现拿下世界冠军的梦想。 就穿过来了,手里那把晋级赛都没来得及打完。 谢未醒微微仰头,轻叹出一口气。 人家打游戏呢,你在这儿穿书,这不是捣乱吗。 * 此男作为一个抗压无数残局的职业选手,别的不说,心态顶好。 穿都穿了能去死啊?多样人笑幻。 【欢迎宿主进入穿书世界,温馨提醒您,您现在尚未绑定系统,正在开启游客模式。】 谢未醒礼貌且老实:“你好。” 系统看他这副好说话的样子,非常满意。 看来这次即将绑定的宿主很上进,肯定会配合自己。 绩效呀奖金呀工资呀……本系统来惹。 【欢迎进入《漂亮软萌师弟是要被哥哥们亲哭的》世界,请宿主尽快绑定系统,按照提示完成任务,维护剧情。】 谢未醒:? 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这里是分割线—— 【食用提醒:年下(年龄差距很小)/主受视角/双洁1v1身体洁精神洁/幼驯染/含弹幕体/脏话/帅0美1ps谢未醒是0谈随亭是1别站反无副cp官配不拆不逆其他爱磕谁磕谁】 【注意:这本是爽文热血群像搞笑文中间就算有坎坷也不会很酸涩专注升级打脸谈恋爱如果只想看纯血龙傲天/极端控请不要看动不动就要挑辱女词给我扣帽子的也请您立刻绕道我尊重女性别在这里给我上文字狱不欢迎这种读者非要看导致被创就请自己退出不要骂角色也不要留言告知我全部给我食不言寝不语听到请回复qwq剩下的小宝宝祝你们看文愉快】 【本文禁ai(评论区禁发ai图觉得好看自己留着勿发出来影响他人观感看到@我删除)角色约稿看主页开放cos和二创】 2.要不还是睡觉吧 2.要不还是睡觉吧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您的身份是:恶毒男配,谢未醒。请尽快绑定系统,绑定后即将开启穿书观察室模式,根据观众数量以及打赏,获得丰富奖励!】 神识涌入脑海,谢未醒浑身一震。 他得到了整本书的信息。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很恶俗的万人迷修仙恋爱文。 主角叫苏薄玉,他天生灵脉缺失,但不屈不挠,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奋勇无双、刻苦上进……在宗门谈上了恋爱。 只要遇见他的,就没有不喜欢不爱上的,会跟着了迷一样疯狂透支自己,去帮他填补灵脉。 而谢未醒,在苏薄玉出现之前,则是宗门弟子爱戴追捧的对象。 他12岁炼气,是众望所归的天才,但在三年前突然真气全无,巨大落差让他性格变得偏执,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其他人,恃美行凶,力求让所有人成为他往上爬的梯子,上去了甚至还要往下踹一脚,十足的恶毒男配。 跟单纯善良美好还爱救赎的主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那些原本追捧谢未醒的修仙者们悠然转醒,纷纷唾弃他的利欲熏心,转头去喜欢苏薄玉。 情绪激动得完全可以在脱粉回踩bot写三天三夜小作文。 作为一个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天之骄子,谢未醒一朝坠落神坛,心理极度不平衡,出于对苏薄玉的嫉妒而疯狂扭曲,干了数不尽的坏事,最后坠入鬼道,被倒挂示众,羞辱致死。 梳理完剧情,谢未醒心里开始呼呼吹老北风。 铁门呐铁窗呐,铁锁链...... 原主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凤凰不如鸡。 少年天才......中途陨落...... “12岁炼气?一夜之间真气全无?”他唇角抽搐,“可曾有过什么上门退亲的未婚妻?说过什么恐怖如斯莫欺少年穷?” 系统莫名其妙:“已查看角色谢未醒全文情节,无感情线。请您有炮灰男配的自觉,做好炮灰男配该做的事。” 谢未醒长叹一口气,闭上眼。 哈哈。炮灰男配。 哈哈哈。这个系统也是个傻逼。 看来这部小说不仅风水欠佳,奶水也有问题。 系统还沉浸在升职加薪的幻想里,美滋滋开口:“宿主,您的剧情很简单,我会帮助您……” “滚。” 系统:? “什么?” 谢未醒手指向门口,有一种平静的疯感,语气很温柔:“从这里滚出去。” 系统惊疑不定:“宿主,您对我有什么误会?” 谢未醒笑,释怀地笑。 以为是起点男频,结果是海棠bl。 这你受得了? * 自从拒绝了苏薄玉的无理要求之后,师门里的人都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想问问茅房在哪儿都没人回答他。 嗯,确实是很不受人待见了。 谢未醒研究了两天,发现这个修仙界跟平常看的电视剧不一样。 他所在的地方叫清羽门,不是宗门,算是个......培训机构。 专程帮助年幼的修仙者启蒙,在18岁这年参加统一的大比,天赋优异的人会被各大宗门选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要不还是睡觉吧(第2/2页) 当然,真正有天赋的不用培训,早就已经被各宗门长老忽悠回去当亲传弟子了。 谢未醒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青训队吗? 给首发选手做替补、当陪练、等待一个转正的机会,打出成绩来之后被俱乐部转手卖个高价,进入各个战队。 也可以理解为高中跟大学的关系,奋斗三年后,按成绩选择继续奋斗四年的地方。 果然,不管世界再怎么发展变化,底层逻辑都是养猪。 其实谢未醒不想摆烂。 当初在游戏里。枪,他要练最准的,排名,他要打最高的,连带妹他都要带最漂亮的,是一个很帅气很会装逼的青年音皇帝。 这就是为什么backwater(死水)在战队里商业价值最高,舆论流量最多,甚至转会价格创下俱乐部历史新高,在整个联赛断层壁了其他选手。 因为他枪最硬、fmvp最多、粉丝最忠诚。 所以在穿书的这一个月内,谢未醒无数次查验过自己的丹田修为。 抱着世界总不能日他一次又一次、人总不能这么倒霉的心态......此男悲催地发现,老天大概是想让他诞下一子。 因为他反反复复试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感受到一丝灵力和修为。 就算是别人渡给他,接收后也会瞬间消失在能量海,无影无踪。 最后在藏书阁死缠烂打半个月,最终发现原因。 别人单灵根双灵根已经很牛逼了,他是雷死人的五灵根。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 五灵根还不好?不是天才吗? 想象当中的五灵根:500%实力。 实际当中的五灵根:100%除以五等于20%,平分下来,根本不足以汇聚成灵海在体内留存。 所以谢未醒会在三年前觉醒灵根后修为全无。 什么都没干,躺输了说是。 这有什么办法。 这能有什么招。 谢未醒只能笑,依旧释怀地笑。 睡觉吧。就当打比赛打多了,来这儿补觉。 刚打算趁还有困意回去睡个回笼,就看见身边的人都急匆匆往外赶。 他莫名。这是去干嘛。 系统突然出现,幽幽回答:“你被孤立了,清羽门宗门大比的祝祷会,连风华宗的亲传弟子都受邀来观礼,没有一个人告知你,你还要继续破罐子破摔吗?” 风华宗?那个修仙界五大宗门之一? 跟他有鸡毛关系。进也进不去打也打不死。 谢未醒无动于衷:“一个破考前动员狂什么。” 含金量好比高考百天誓师大会,除了晒得人口干舌燥想原地退学没任何作用。 还是睡觉吧。 这天真是蓝呀蓝呀,这床真是宽呀宽呀。 “你不急?”系统简直佩服,“你如果不认真走剧情的话,是会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的。” “永生还不好,别太贪。” 系统:? “如果剧情崩坏,世界崩塌,你下场会很惨。” “一起死算he。” 系统拿这个赖子没招了:“难道你想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想。” 3.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 3.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 系统崩溃:“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当炮灰基佬,你给我换成起点男频,”谢未醒说,“我要五个爹六个妈无限金手指。” “你点菜呢?” “不是我想要的剧情我不过。你看着办吧。”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百人观看里程碑~游客模式下不开放观众热度及打赏奖励,请宿主尽快绑定系统。】 [这是个什么小破观察室,说的话这么搞笑干什么] [角色是炮灰男配?看起来像直男,这种嬷起来最带劲了] [同意,怎么还不绑定系统,想送个小葫芦都送不出去] 谢未醒这才发现:“观察室?是什么?” 他好像一直忽略了这个随口一提的观察室。 系统无奈解释:“这是穿书世界,每个世界只有一个观察室,每个人获得角色是随机的,靠观察室的人气和打赏获得修为值,在商店购买道具,可以更快更安全地度过剧情。” 说着,商店在眼前打开,林林总总不少,有修为提升剂、功法书本、保命符、武器......但每一个下面都显示余额不足,而且还有很多道具是灰色,尚未开放,大概因为谢未醒级别太低,没有购买的权利。 连武器种类中最基础的袖箭,都高达38修为值。 “我为什么没有随机到霸气龙傲天,就一个炮灰男配。” 用脚想都知道如果随机到金手指点满的潇洒帅气主角团,观看人数和打赏自然会水涨船高。 随机到配角,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毕竟一个穿书世界只有一个观察室。 ...... 只有一个观察室? 谢未醒眯了眯眼,像是突然发现了盲点。 系统敷衍:“为什么没有随机到主角......说明什么,你运气差呗。” 谢未醒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说明我就是主角。” 系统:? [......啥?] [这小子在说什么呢......] [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 [这宿主给系统都快气出乳腺结节了吧?我刚去看了一眼,系统级别也很低,俩人应该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这种低级别的系统就只能匹配到这种炮灰角色啊,能随机到主角的宿主都是高级系统在负责] [好无聊,想看爽文剧情,不想看摆烂,走了。] [反而呢,我觉得很有意思。] [听说话就知道这是个神人啊,而且剧情简介看了也很有意思,万人迷跌下神坛,感觉有未来。] [有什么未来......穿书时间一个月了,现在还没绑定系统的未来吗?看这种观察室能气死我] 弹幕还在稀稀拉拉地刷,观看人数高高低低起伏,留下来的都是因为谢未醒说话太奇葩,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的。 “叮咚。” 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提醒:宿主[谢未醒]已绑定系统,观察室已开放打赏通道,通过在线人数获得修为值奖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第2/2页) 系统虎躯一震,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卧槽,绑定了] [然后呢?绑定了还不是炮灰......五灵根,灵海那么窄,基本上可以跟修仙这条赛道告别了] [这人看起来不太简单,总有一种老神在在的感觉] [真的吗,你们就是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颜狗被一张脸留住的一生......] [哦哦,不早说。] 几十个观众,只送了几个小礼物,加上观看人数,实时反馈了20修为值。 没有金手指,谢未醒依旧是个清清白白的穷逼。 院门被敲响,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开。 宋灵月打头,后面跟着一脸单纯的苏薄玉。 “师兄,祝祷会开始了,离宗门大选还有两月不到。还请您把灵核给薄玉。” 一副欠他们的口吻。 温符紧随着开口,语气温和:“师兄,你本来就有五个灵根,分一个给薄玉也没什么,不是吗。” 苏薄玉觉醒的灵根很符合自身调性,是人淡如菊的水灵根。 他想要的,是谢未醒的冰灵根。 这两个同属同宗的灵根搭配在一起,会让修者实力大增、受益无穷。 谢未醒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五灵根的人,得到了清羽门10%的修练资源,单灵根的,却得到了几乎90%的修练资源。 现在还要他把本就所剩不多的10%让出去,再把灵核心甘情愿上交,明目张胆趴在他身上吸血。 简直倒反天罡。 不管是青训还是联赛时期,谢未醒都靠着强到离谱的天赋让队友靠边站,教练所有核心战术都是给他灌奶让他打高光。 kwg每年转会期,因为对选手开出天价而在热搜上腥风血雨。但谢未醒,却是唯一的不动产。 想要进入豪门战队的选手数不胜数,但不管之前有再高的成绩,都要遵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打四保一。 保的就是谢未醒。 出道五年,赛季更迭,kwg所有比赛体系都以他为中心,曾经有新队员被俱乐部以1200万高价买进,不服教练四保一制度,直接被发配去坐了三年冷板凳。 从此以后,kwg只有一个队长,队友就算被吸血到只能玩手枪了,也得默默攒钱给他起大狙。 队霸。皇族。少爷。关系户。 这些标签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 联赛里有一段话很出名。 【打比赛的时候串串算了,放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上去要张签名,谁不想自己心肝跟谢未醒一样,枪硬皇族还争气,又帅又富遭狗妒】 谢未醒打游戏牛逼,长相优越,性格还好,青春期在学校受尽欢迎,没有任何酸涩的少男心事,18岁刚成年就被kwg这种豪门战队签走,没青训,上场直接首发,除了被黑子骂,出生到现在没受过委屈。 从来都是他吸人血,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踩着他当皇帝了? 4.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 4.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 宋灵月看他半晌不说话,没了耐心:“师兄,大不了我给你一瓶筑基丹,够了吧?” 苏薄玉适时开口:“灵月......这筑基丹,从我的份额里扣除吧。” “没关系,是我想给你的。”宋灵月温声安慰。 谢未醒嘴角抽搐。 之前他十二岁炼气,名纵清羽门的时候,宗门资源大比例倾斜,筑基丹当瓜子吃。 哪怕后来修为全无,温符和宋灵月也是从牙缝里剩下份额送给他。 直到主角出现。恶毒男配掉下神坛。 现在区区一瓶筑基丹,也要拼着损坏一枚灵核去换。 系统开始念叨:“忍住......忍住......宿主,不生气,不生气......” [好憋屈!好憋屈!好憋屈!] [我想看爽文,长得好看但这么受气有啥意思,看得我胸痛] [怎么办啊?能不能跟他们这群神经病爆了啊?] [爆了也打不过,只能给了呗......前期先苟着,老老实实把剧情走完] 弹幕上充斥着消极话语,甚至有人宁愿花钱也要给他扔臭鸡蛋。 修为值来到28。 系统持续劝说:“不气不气......宿主,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未醒把它当空气,看向眼前不耐烦的宋灵月,闷闷笑了一声,开口时声音尾调还有些刚睡醒的哑。 “要当舔狗就给我当好了,舔到一半不舔了爬墙还脱粉回踩是什么意思,就你们这种傻逼,放在我这是要被浸猪笼的,知道吗?” 系统:。 它怎么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还看见两个一黑一白的长条人......哦,原来是死了。 全场安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观察室公屏缓缓弹出一个。 [?] [卧槽?] 因为这席话,观看人数瞬间暴涨到200,弹幕开始活跃。 [我就洗了个头,换剧本了?] [大哥你是一点剧情不走,纯头铁硬刚啊] [你别说,听得我乳腺通畅了一点] [马上就又要堵塞了,这不被打得东一块西一块,你们爽完了别忘记他修为全无啊] 别说观众,在场三人也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番污言秽语骂傻了。 在他们印象里,谢未醒自视甚高,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宋灵月震惊地看着他。 苏薄玉愣了一瞬间,立马进入情绪,含起一眶泪:“对不起,师兄,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想要多个灵核,或许修练有所精进,你不愿意给就算了,别侮辱宋师姐和温师兄......” 温符反应过来,瞬间冷下脸,也不装老好人了:“谢未醒,我们敬重你,叫你一声师兄,是给你面子。论品行,论修为,你哪里当得起这两个字。现在立刻,给薄玉和灵月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三个人真是主角团吗......] [同问,一股无名火] [这波代入谢未醒我会很憋屈,所以我决定代入苏薄玉] [突然发现这种无脑万人迷文对于配角来说好恶臭啊] [但谢未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利用人家还要踩人家一脚。感觉这本书全员恶人] [我管他之前有没有利用......他有真正地伤害谁吗。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纯纯的主角团在单方面霸凌?这个苏薄玉咋当上的主角,作者xp得有多恶俗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然后撺掇舔狗去帮他挖配角灵核,这本文标签还说什么单纯哭包萌受,萌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第2/2页) 弹幕上热闹极了,修为值缓慢攀升,来到38。 谢未醒沉默半晌,唇角带着温和的暖意,突然开口:“你名字叫什么来着?” 被问到的人一愣,开口:“温符。不要在这儿装傻,我不会心软。” “没这意思。”谢未醒说,眼神里有慈祥的同情,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刻,他花光所有修为值,利索地从道具商店里买下袖箭。 然后抬起眼,微笑,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 [啥意思?买了个袖箭啥意思] [大哥,别发疯行不,你修为全无啊......难道要靠这个跟指甲锉一样的袖箭把面前三个人全打趴下吗] [赶紧跑吧,我记得轻功不需要灵力支持] [卧槽,气笑了,穿书界来了个嘉豪] [可以的,这波不管结果是死是活,反正逼装得很完整,好评] [看到这里可以走了,后面的剧情会有点血腥] [快跑快跑] 弹幕上一片走走走大手拉小手,其实观察室人数只多不少,没一个真走的。 温符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屑轻笑:“师兄,你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清羽门第一了,睁开眼看看现实吧。” “睁开眼没看见现实怎么办,”谢未醒笑了,“看见头猪。” 温符愣住,半晌反应过来他在骂自己,瞬间沉下脸,随意地抬起手朝他挥去。 本以为一招足以制服这废物,没想到对方身形一闪,消失在眼前。 温符皱眉,转头找人在哪儿。 “啊!” 剧痛袭来,他差点当场跪下,屁股上一根袖箭寒光闪烁。 温符震惊地瞪大眼。 宋灵月一声惊叫,苏薄玉吓得身形颤抖。 袖箭太轻,体积又小,对使用者有很高的瞄准要求,惯不如长剑大刀之类的来得顺手,而且修仙者自视甚高,不屑于用这种暗器伤人,所以基本没人用。 但如果使用者水平极高,往往防不胜防,能在实战中展现极恐怖的效果。 谢未醒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三人身后,脸上带着气死人的微笑:“你好啊,温师弟。谁输了谁叫一声爸爸,怎么样。” 都说了,轻功不需要灵力支持。作为清羽门千年来的第一天才,谢未醒的轻功一向稳坐榜首,没人跑得过他。 当年打欧美服的时候,有人买黑稿,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弹幕都在怀疑他开挂。 谢未醒没反驳,开了个单挑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 【靶场对掏,谁输谁叫爸爸】 结果很明显。 一夜之间,所有黑子都有了爹。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 “你!”温符屈辱又疼痛,“谢未醒,你下作!” 被骂的人一张帅脸清爽俊逸,毫无羞愧,反而轻轻举起手里的袖箭,单眼闭上,稳稳瞄准。 “啪。”淡色的唇勾起,不轻不重吐出一个爆破音,“爸爸打到猪了。” 5.跟你谢哥比瞄准 5.跟你谢哥比瞄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极限反转,天呐] [太他妈帅了!太他妈帅了!] [妈妈我在百人小破观察室找到戏糠了,这不是老公级别?] [先别高潮好不好......他修为全无,袖箭就是靠运气中一次,还能次次中吗?] [你们性压抑也找个对的直播间,对着一个破炮灰叫老公真的没谁了] [666这么作死得罪主角团,我不知道他下场得有多惨] 吵归吵,骂归骂,观察室人数却口嫌体正直地暴增。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0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千人观看里程碑~打赏已存入修为值余额,请宿主积极投入剧情建设~】 温符眼中没了轻视,咬着牙抽出一把剑。 “温师兄,”苏薄玉伸手,将人虚虚拦住,“门内切磋,不好动剑......” 宋灵月拉住他,脸上全是气愤:“薄玉,你别心软。哼,这人敢使阴招!就得让温师弟好好治治他!” 温符也回答:“小师弟,你一向心地善良,却不知有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不必劝我,今日所有事,结果都由我一人担下。” 苏薄玉眼中浮现感动:“温师兄......” 废话,马上要宗门大选了,温符是炼气期雷属性异灵根,最有望进入紫霄宗的弟子,就算今日把眼前这三年修为毫无长进的师兄废了,最多被训斥两句,谁又会真找他麻烦? 谢未醒呵呵冷笑。 天杀的升学率。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对面温符挥手冲来,虽然所持的是未有剑灵的普通佩剑,但因为蕴含着使用者的灵力,威压感十足。 谢未醒身带重影,游刃有余地躲过,袖箭发射。 他轻轻挑眉。 来。跟你谢哥比瞄准。 “啊!” 这次是手臂。 [两发两中。拿个老破袖箭百分百命中率,是人?] [这准度,穿书之前干啥的啊?我真好奇了] [爽了,刚刚说是运气的黑子,叫,继续叫] [这就护上了?] [没看出来他手下留情了吗,要是往眼睛往太阳穴扎,你猜温符现在还能不能站着] [还真让他装上了,不爽] [我们炮灰界有自己的耀祖] 温符几乎被疼痛冲击得直不起腰,震惊地看着自己挥空的剑。 谢未醒蹲在墙上,这种屌丝动作也让他摆得极尽帅气装逼,长发高高束起,马尾落在一边。 他抬手往后甩,脸上带着淡淡讥讽的笑意,风骚极了,音色清澈:“大傻逼,你爹降临。” 温符怒从心底起,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清羽门了,抬手使用灵力,巨大的雷电在半空中蓄力。 这阵仗太大,正参加祝祷会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什么情况?弟子院内怎么会大动干戈。” “是温符吧,这么多灵力,还是雷属性,清羽门内除了他没其他人了。” “温师兄跟谁打架呢,马上宗门大选了,门内不许斗争,何况是这么......” 观礼席上。 少年被嘈杂的讨论声惊动,缓缓抬起眼皮。 他一身月白色装束,上面遍布丝缕龙纹,姿态雅致,身上除了一块润白的玉,再无多余点缀。 清羽门长老对这年龄明显轻于自己的少年却十分恭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跟你谢哥比瞄准(第2/2页) “这,这实在是让您见笑......” 他抬手,没有要客套的意思,神色平静:“去看看。” 话说谢未醒这头,温符明显是真动了要取他性命的念头。 大片雷电在空中蓄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紫色灵力混杂着闪光不管不顾砸下来。 若是落在人身上,不死也大残。 [烧香点蜡烛吧,准备重开] [牛逼,让这脑残这么爱装,这下真惹麻烦了吧] [袖箭能顶个毛啊,我就不信他真是百发百中] [真这么牛逼前两箭怎么不直接打头上,就是靠运气呗] [这波要真能躲过我就服气] 有人讥讽,有人数落,但几乎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巨大的雷电威压之下,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紫色笼罩。 突然—— 一点寒芒先至! 劲衣少年唇角轻勾,带着势在必得的弧度,眸中一片冰冷,手中的袖箭破空而出,擦着雷光,精准往温符额头飞去。 这一箭,他要温符的命。 [卧槽] [搞这么燃?] [宗门大师兄,这个姿势这个神情,我不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叫一声老公] [这真是一千多人的小破观察室吗?速速给我上推荐主页] [谢未醒你到底是谁......一个炮灰男配玩成这样,强得我难受,开挂了吗] [此时应响起经典修仙爽文bgm,万籁停吹奏,支颐听秋水问蜉蝣,既玄冥不可量北斗......] 所有观众爽到头皮发麻,打赏跟不要钱似的狂往屏幕上砸。 系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任何话。 骤然,空间静止。 温符耗尽全身灵力铸造的雷电,在一个呼吸间烟消云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闪着锋利寒光的袖箭停在半空。 谢未醒站定,轻轻眯起眼。 空间属性?谁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根修长细瘦的枯白指尖出现,像是划破时空界限,轻轻夹住袖箭。 领域消散,恢复正常,议论声潮水般涌入。 谢未醒抬眼看去。 握住他袖箭的人眉眼冷绝,发丝衣领一丝不苟,眸色是极淡的墨,没有任何情愫,唯有指尖在动,漫不经心地转动那细细一根玄铁,骨节细瘦,比腰上挂的玉还莹白几分。 “师从何人。” 音色如同孤山冷月,没有疑问的意思,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在冰冷又洁净的雪里滚了一遭。 心脏轻轻一颤。谢未醒半晌没回话。 苏薄玉本来还扶着受伤的温符,闻言也被吸引了目光,抬头看去。 [这个好像实力很强,主角团?] [想要俏一身孝,果然没说错,太帅了] [空间属性吗,在异灵根里都算稀有,千年难遇] [牛逼长这样,我不活了] [这谁?] [原书角色,谈随亭,不是主角团。无情道唯一毕业生,受在跟一堆舔狗在分分合合爱爱恨恨的时候,就他往死了练,一路过关斩将,后来主角跟舔狗们一起飞升,他是考官] [卧槽,这种极品,竟然没被作者拿来一起跪舔苏薄玉,良心发现了啊] [没有的东西怎么发现?] [他不行。短命。] 6.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 6.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 [啊?怎么会这样,此男看起来很牛逼啊] [他扮演的是万人迷文里的那个因为爱而隐忍的角色,喜欢苏薄玉但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选择闭口不谈,努力修练也是为了能站在更高的地方保护他] [我刚觉得帅,天塌了呀......] [他是龙族小太子,天生神骨残缺,入不了神籍,当仙还行,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怪不得......我说呢,龙族都是雷电水冰属性,他竟然是空间] [双灵根,雷电和空间,天妒英才啊] [温符在他面前玩电,简直就是在爷爷面前装老子,谁玩电玩得过龙族] [作者到底谁?这种天才在万人迷文里不老老实实跟小受缠缠绵绵,成神之后死了?写的东西像我奶梦话] [一眼ai,当个乐子看,代替不了手搓老艺术家] [这炮灰男配,谢啥的,咋不说话了,不是很爱装逼吗] [遇到真天才自惭形愧了呗,毕竟自己说破天也只是个炮灰,拿个袖箭装逼也装不了多久] [没有灵力,在修仙界依旧寸步难行,主角团后期一根手指就足够捏死他] 谢未醒才不管弹幕说什么,他紧紧地看着眼前的谈随亭。 对方收获炽热到略带凝视感的目光,轻轻皱眉。 这人谁。 “你好,”谢未醒开口,温符也不杀了,苏薄玉也不骂了,微微侧头,露出自己最帅气的70度黄金左脸,“师兄,芳龄几何。” 谈随亭:...... 谁是他师兄? 这清羽门的弟子长得尚可,短短一招显露出的实力也很邪门,一开口怎么是个脑子有病的。 谢未醒才不管他想什么,看见这张脸的一瞬间就溺爱了,怎么能有人从眼睛嘴巴鼻子到声音身段,全部落到他取向上。 是的,谢未醒虽然长得像18岁开始就没一个人睡过觉的炮王,实际却是个处男gay。 带妹是面子,基佬才是生活。 虽基,但资深颜控。在穿书前,对着战队内清一色的面色焦黄青春痘网瘾少年,内心简直生不起一丝欲望。 直到刚刚,看到谈随亭的第一眼,他由心而发、自内而外,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来两个字——骚货。 这就是我的婆娘。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的爸呀大哥哥......不是说自惭形愧吗,我怎么感觉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男配界耀祖跟龙族光宗第一次见面,按理来说不应该针尖对麦芒吗,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啊,姓谢的?] [牛逼,人家辱追萌追,这里来了个淫追的,看谈随亭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把人家扒光原地就法] [大姐姐你们说话注意点尺度吧......观察室被封了我不会放过你们,这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穿书角色] [炮灰男配界来了个颜狗] [谈随亭不是对苏薄玉暗恋然后爱而不得吗,这男配怎么一副要跟人家亲嘴儿的样子,恶俗三角恋?]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观察室弥漫......有是直男的风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第2/2页) [小哥哥你是真心想当起点男频文男主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系统颤颤巍巍:“这是原书战力天花板之一......苏薄玉都没勾搭上的龙族太子。虽然最后祭天了,但你好歹尊重一点,现在他一巴掌就能给你扇死,一百个袖箭都没用。” 谢未醒哪管系统在那七死八死的,他一个没感情线的炮灰男配,想骚扰谁就骚扰谁。 炮灰也有情,炮灰也有爱,炮灰也有一见钟情的权利。 “真是见笑了,您暂且先回客房休息。”清羽门长老站出来,给谈随亭赔笑,转头变脸,“逆徒!在风华宗亲传弟子前丢尽了清羽门的脸,还不快下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这么眼熟,他就是谈随亭。” “我的老天呀,风华宗,我能进去当个外门弟子都好了,人家年纪轻轻,竟然是亲传。” “听说他已经结丹了,这才多大?简直是千年难遇,天才中的天才,可以不经过宗门大选就成为亲传,果然是龙族小太子。” “异族嘛,修练本来就比我们人族更快。” “你真别酸,我们这代不管什么族都没人打得过他。” “那也是。天之骄子,咱清羽门上上下下谁敢惹他。” 苏薄玉愣了一下,看向谈随亭的目光里随即带上了好奇和仰慕。 长老瞪人,示意赶紧滚。 温符三人吃瘪,抿嘴忍下。 谢未醒不想走,完全不想走。 “搞清楚行吗,是我睡着睡着突然三头猪上门来让我把灵核挖一个出来给他们,我不干就打人,你是他二舅啊这么孝顺?这清什么破门有没有天理啊大爷?” 众人一愣,随即议论纷纷。 “让人家把灵核让出来,我怎么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了?” “直接让谢师兄去死得了,就算人家灵力全无也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这样仗势欺人有什么道理。” “就是。谁让我掏灵核,我就算死了也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疯了吗,谢师兄又不欠他们的。” 谈随亭被这段每一个字之间都透着桀骜不驯的话语雷透,以至于站在原地没动。 谢未醒美滋滋地在心里问系统:他不走,他舍不得我,他喜欢我,有感觉吗? 系统:?哪来的感觉,幻觉吧宿主,有病吃药啊。 一向高高在上的龙族太子,被一个没说过两句话的陌生少年死死盯住,完全不适,深觉眼前人是在挑衅自己,于是冷冷回望。 谢未醒:卧槽。他还给我抛媚眼儿。 系统:?宿主我明明看到他拳头捏紧了你要不要先跑。 长老气得面色涨红:“嘴里哪里来的这么多污言秽语,辱没清羽门,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师重道,我是怎么教你的!” “谢未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宋灵月站出来,“你修为再无长进可能,霸占着五个灵根不放也太自私了,给薄玉一个又怎么了?” 7.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 7.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 谈随亭下意识皱眉。 五灵根? 哪怕是他从小修练,也没见过双灵根以上的人,小小清羽门,动不动就出来一个五灵根。 在开玩笑吗。 “我怎么说话了,我都没说我是你爸爸。臭不要脸莫名其妙让人把灵核拿出来的又不是我,”谢未醒跟无赖似的,看向长老,“你这么激动那你挖了给他们吧,按她的逻辑,反正你这么老也活不到成仙历劫那天了,给人家又怎么样,别太自私行不行。” 宋灵月面色涨红:“谢未醒,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曲解我的意思!” “你那猪话还用得着曲解,滚一边去吧。人家投胎进人道修仙,你一头扎进畜生道当舔狗当得丧心病狂人畜不分,信师兄一句话,没未来的,回头是岸吧你。” 所有人被他这连串话骂得一愣一愣。 [我笑死了呀,这人咋这么讨打] [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穿书前是相声演员吗] [此观察室对我的乳腺很友好,狠狠收藏] [爽,太爽了] [已严肃学习,谢未醒你就顶着这张帅脸当碎嘴子吧,清羽门的人一点不苦不累] [我要是被这么骂转头下楼买水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是跳了] 一个炮灰角色的观察室在线人数来到3000,简直刷新了配角观察室的历史新高,被直接顶上推荐页。 [我没看错吧......?现在炮灰的观察室也可以上推荐了,真的假的] [啥情况,隔壁言情文男主视角的热度跟这个观察室一模一样] [系统出错了?] [没出错,从头看到尾的告诉你三千人已经算少了,这个热度配不上谢爸爸给我们带来的盛大节目] [停下来看两分钟,你将无痛解码所有原因] 谈随亭听得太阳穴狂跳。 这人的嘴也太......跟碎刀子刮人一样,又碎又毒,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攻击性比东海的巨齿衅鱼还强。 “谢未醒,”长老咬牙,忍无可忍,但看在风华宗亲传还在场的面子上没有直接动手,“你现在立刻向长老和被你打伤的师弟认错,尚能有一条生路。” 温符意料之中地扯了扯唇角,牵起一个得意的笑。 清羽门肯定是偏向他们的。 “哼。”宋灵月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看向谢未醒,“还不快去。” 今天祝祷会,所有弟子和长老齐聚一堂,都不用刻意集合。 “好好好我道歉,”谢未醒举手投降,“年纪这么大本来就没两年可活的,别给你气晕过去了化成厉鬼缠我。”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三两步利落上台。 清羽门众人:? 长老怒目而视,突然有一阵强烈的坏预感:“逆徒!你想干什么?你闹够了没有!” 谢未醒不管他,捏了个放声诀,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他的道歉。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朗诵。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们是大傻逼。” “对不起温符,我不该说别人修的是仙,你修的是大悲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第2/2页) “对不起宋灵月,我不该说你爹是孤魂野鬼,从乱葬岗地底下跑出来为祸人间所以才生你。” “对不起苏薄玉,我不该说正常人刚生下来被喂的是奶,你被喂的是脑残药。” 台下三人气得脸都白了,拳头捏紧,全身止不住发抖。 一身玄色窄袖衣袍的少年站在清羽门祝祷会台上,腰间束着朱红腰带,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身,发冠将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随着赤霞峰上吹来的风微微晃动。 他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眼前一排被气得发抖的众长老执事,整整齐齐。 他现在就要告诉所有问他闹够了没的人,他谢爸爸还没开始闹。 “你……你个不孝徒孙……大胆!” 底下众弟子连喘气都不敢,被长老因愤怒所产生的威压逼得节节败退。 台上的少年似乎说够了,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黑发飘扬,笑得潇洒又恶劣。 他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极了:“什么死东西,赶紧给我滚犊子吧你。” [......卧槽。] [我的震撼无以言表,送个天雷滚滚大修仙符吧,希望他多活一会儿] [谢爸爸牛逼] [修仙界意气风发瞄准天才来的] [我哥哥我宝宝我老公我心肝] [能说吗,此男完全赛级bking,比很多有金手指的主角观察室都爽] [你别说,要不是看他刚刚差点对着谈随亭流口水,这不要脸的劲还真像耀祖文直男] [同意,但这个性取向去起点男频做主角应该会被读者喂符水,还是老老实实在我们女频待着吧] [嗯,当个ai恶俗文炮灰男配真是委屈你了] [男神你随便吧] [都忘了他没修为和灵力了吗......这么吹到底是谁请的水军啊] [主角团现在还没发育完全,中期就能把他当苍蝇吊起来打。不知道你们这群乐子在口嗨什么] [六六六嘴炮强就能代表实力强了,我看修仙文还第一次看到这种没素质的男配] [谁推荐上的主页......我想看万人迷跟其他人甜甜蜜蜜的,谁想看这种不要脸的配角啊,赶紧死] [别影响我们薄玉宝宝谈恋爱了行不,这个谢未醒什么时候下线] [后期魔教大魔头和问道宗大师兄都是我们小玉宝的舔狗,等着吧,分分钟抽死这男配] [谁管你中期后期,现在谢未醒是你爹就够了] [我只知道这部ai小说是因为男配才上的推荐主页,如果没他的话完全就是空洞无灵魂的快餐作品代表,没任何意义,也不会有任何热度] [观察室5000人起码有4500个人是为了谢未醒,没人在意你们想看什么,谢谢] [看见自己心肝儿霸凌人不成反被羞辱要急哭了,那没办法,谁让你们心肝儿就这样不争气] [不清楚,不知道,反正我男神让我看得很舒服] [没有修为又怎样......一样打得雷灵根炼气期的温符毫无还手之力] [你心肝的靠山就这点实力吗,好像有点不够我家宝宝打哦] 8.我情窦初开了 8.我情窦初开了 公屏吵得像互相杀了爹妈一样厉害,而谢未醒的修为值不语,只一味水涨船高。 …… 系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感觉自己跟对了宿主,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说不清,反正命苦又命好的。 唉。活得很懵逼很呆萌。 清羽门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刚想动手。 一声轻响,谈随亭手中那根袖箭飞出。 “铮——” 细细玄铁,竟然带上了一缕剑意,仿佛能撕裂时空。 不偏不倚,扎在离要动手的人脚尖前不过一寸的地上。 长老惊异地睁大眼,敢怒不敢言:“......您、您这是?” “他是即将参加宗门大选的弟子,出手只因自卫,不曾致人伤亡,并无过错,清羽门无权自行处置。” 是的,只有正经宗门,才有权利处死违反宗规的弟子。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歪啊?龙族小太子怎么会替他说话] [原书的人设就是这样啊,谈随亭修无情道,万事万物唯公平至上,清羽门本来就没资格惩处谢未醒] [竟然是无情道,那么小玉宝是他唯一的例外吗......圣人私心,这人设也太香了] [牛逼,这波没有谈随亭我不知道谢未醒怎么活] [我怎么感觉这波反而是太子被算计了......谢未醒其实挺努力的,泡了一个月藏书阁,肯定知道清羽门不能处置弟子的规矩] [所以他才敢这么挑衅?我去,竟然品出一丝好味] [跟炮灰男配不约哈,谈随亭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小玉宝] [......有病不,我爱几把磕啥磕啥,没事干出去找个班上,进个观察室还要看你脸色那我进你得了] [666会不会太隐晦了] “可是他出言不逊,侮辱同门,还对......” “难道要他交出灵核,甘愿身死。”谈随亭站在他身前,是一个微微护住的角度,“才不算辱没?” 长老汗颜:“这......自然不是。” 谢未醒看着眼前人修长的身段、有致的腰腿,眼里都要放光了。 他语气很甜蜜:系统,我情窦初开了。 系统冷笑:宿主,你别情窦乱开就已经是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的最好结果了。 谢未醒:还是个清冷佛子说是。 系统:? 它去死了算了。 谈随亭转身看向谢未醒,语调冷淡:“你是五灵根?” 没想这么快就被搭话。 “是。” “分别是哪五个。” 谢未醒回想片刻:“火,冰,风,水,光明。” 竟有冰、风和光明三个异灵根。 “水,火?”谈随亭轻轻眯眼,“这两种灵根相生相克,如何存于一体。” 修仙者的灵根,大范围决定了修练的方法和环境,就算是天生双灵根,也是相辅的。 水火本生不容,怎能互存。 “所以我灵力全无,是废物啊。”谢未醒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欢乐地回答。 谈随亭:。 竟然无法反驳? “谢未醒自从三年前灵根测验后就修为散尽,”长老开口解释,“再无进步。” 谈随亭看着眼前嚣张的少年:“那你凭什么敢跟雷属性炼气期的弟子动手,你的袖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我情窦初开了(第2/2页) 他抬手,插进地下的那根玄铁瞬间回到手中,轻轻抬起眼,眸带审视:“为什么这么准。” 谢未醒不退反进,上前半步,轻轻勾唇:“我是废物嘛......学一点保命的技巧,总不是罪,对不对?” 距离太近,谈随亭能看见对方纤长的睫毛,少年唇红齿白,眉眼太过勾人。 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们,以为这俩人要动手,连呼吸都轻了。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 “他,”谈随亭转头,看向清羽门长老,薄唇轻启,“我要带回风华宗。” 议论声如潮水涌来,一片又一片。 温符和宋灵月顿时睁大眼,紧紧瞪着不远处的少年。 苏薄玉捏紧右手。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被龙族太子另眼相看,甚至还在临近宗门大选之际,被带回五大宗门之一的风华宗。 “什么?”长老睁大眼,“是因为五灵根吗,可他是废......不,他没有一丝灵力啊。” 龙族小太子做决定,从来不会听取他人意见。 很明显,谈随亭没有要商量的意思,只是在通知。 “这......好吧。”长老也没有反驳的权利,而且他本来就不打算把谢未醒留下,何不卖个面子给风华宗和龙族,“今日,当着门内众人的面,就将这逆徒逐出清羽门,至于去留,随太子殿下心意。” 谈随亭:“嗯。” 谢未醒不爽了。 虽然这人长得很好看,但也不妨碍他不爽。 “等一下,”谢未醒伸出尔康手,“你好?你们好?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明显不想跟他多说。 谈随亭看他一眼,语气很冷,且平静:“不走。打死你。” 系统幽幽开口:我用最直接、最简单、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最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你。你打不过他。 谢未醒跟谈随亭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平静且纯粹,似乎他敢拒绝的下一秒就要直接伸手把他掐死。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牛逼。”谢未醒没招,“被强制爱了。” * 这个世界板块分为三大洲,分别是燕州、镜州、青州,风华宗坐落于最繁华强盛的燕州,而清羽门所在地界是青州。 所以要御剑飞行,车马起码得走三天。 谈随亭还没有正式入选宗门,就算是亲传弟子,也没有正式的佩剑,只能拿个质量还算好的将就着使。 “这剑,”谢未醒唇角抽搐,“能载得动我们两个?” 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模样。 谈随亭:“能。” 谢未醒将信将疑地踏上去,嘶了一声:“哥哥,你说......” 谈随亭太阳穴一跳。 谁是他哥哥? “既然可以御剑飞行,为什么不能御椅飞行。”谢未醒很好奇,“坐着不更舒服点吗?” 谈随亭:。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剑修,犯了什么罪要听到这种话。 “下去。” “开玩笑的,”谢未醒老老实实站好,说话很甜,就差捏个小猫爪在脸边啾咪啾咪了,“谢谢师兄带我。” 谈随亭:...... 9.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 9.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 [给咱们龙族小太子都整无语了,我好想笑啊] [这是我见过最欢乐最搞笑最腥风血雨的观察间,谢谢,我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 [傻子吧,谈随亭这辈子没见过脑洞这么开的人] [但我还是想问,太子殿下带这炮灰回风华宗干什么?] [为什么这本书随机到的观察视角是配角?运气好差啊......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玉宝成为修仙界万人迷] [那就去看原书,别来看你谢爸爸的观察室谢谢] [带他回去是因为好奇吧,五灵根太稀有了......亲传弟子遇到这种奇葩,肯定得带回宗门给长老看] [谈随亭双灵根就是千年难遇的修仙界第一天才,谢未醒五灵根,除了无法结成灵海的bug,确实很屌] [牛什么......小玉宝进了宗门之后,在万剑山也会获得自己的第二灵根,说得好像谁不是天才一样] [好好好,你家苏薄玉是最牛逼的好不好,别一直在这儿哔哔了,跟你们这群人说话都感觉降智] 弹幕又开始吵。 谢未醒看了一眼修为值,已经来到很夸张的2200。 他一边靠着谈随亭,一边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道具。 没办法,穷人乍富就是这样。 “你好,”谈随亭说,“你没骨头吗。” 谢未醒眼都不眨地胡编乱造:“我被温符电没力气了。” 谈随亭面无表情。 刚在清羽门还跟大傻子一样乐癫了,现在说没力气? “真的,我浑身乏力,我手脚发软,我头晕目眩......” 一边说,一边在商城里猛滑。 系统:宿主,我建议您买一些有助于剧情过渡的道具,比如说这个屏息丹...... 谢未醒:我跟你说得着个鸡毛。 说完,他扫到角落的药水。 所以道具里,唯独只有它标注了倒计时。 限时? 谢未醒皱眉,点进查看详情。 【根灵水:帮助大幅提高灵力浓度,滋养灵脉,在适宜自身灵根的环境下使用,效果加倍。特注:此药物效果强烈,如若使用者在途中无法忍受痛苦,有大概率爆体而亡。500修为值/瓶】 谢未醒眼睛一亮,毫不犹豫购入。 对这种限时限量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系统:?我们家钱是捡的吗你买毒药 [乱买道具是啥意思] [要我说还不如买点灵力增强剂什么的] [没用啊,他有bug,无法汇聚灵海] [三年没有任何灵力滋养,灵根都枯竭成什么样了,要多少道具才能起死回生啊] [大哥,你是炮灰男配,还真的老老实实修起仙了吗] [你们别说......要是真有足够的灵力灌溉,五灵根啊,能想象有多夸张吗,一人单挑整个主角团都是手到擒来] [抛开剂量谈质量的都是流氓,鸡蛋吃两百个会蛋白质中毒,饭吃多了会被撑死,问题是可能吗] [同意,还不如老老实实过剧情,说不定下场不会跟原书一样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第2/2页) [太有意思了,码住,我会一直盯着这个观察室的] * 在谢未醒的想象里,修仙界五大宗门之一,应该是恢弘的门廊和雄伟的牌匾,还有一堆装逼说之乎者也的老头跟弟子。 但看着面前漫山的桃林,谢未醒沉默了。 这一段山路,包括但不限遇见了:养猪的老奶奶,扛锄头的村民,赶鸡的小孩。 “小谈!” 穿着浅绿色亚麻裙的女孩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还提个篮子,里面装的似乎是草药,脸上一片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炸了,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 谈随亭转头看见她,习以为常,甚至还应了一声:“嗯。” “你从清羽门回来了?”女孩歪头看,大大的眼睛加上黑到极致的脸,看起来很惊悚,“怎么还带个小帅哥。” 说完,拿过篮子里的野果咬了口。 单看外貌,应该是个疯子。 谢未醒没忍住,很诚恳地问:“风华宗在哪。” 谈随亭面色不变:“就在这里。” “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 “不是。” “哈哈哈道友你说话真有意思,”女孩很开朗,张嘴是整齐的白牙,跟黑人牙膏全球推广大使似的,“是这样,咱们宗门人杰地灵,山脚下村民发现在这里种地,菜会长得很好,一年能多赚好多灵石,所以就迁过来了。” ...... 能教出这种精神病......哦不,弟子,还容忍百姓在自己的地盘种地喂猪养鸡。 谢未醒不太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宗门不正常。 “你好,我叫沈春日。”女孩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 看见自己黢黑的手心,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往自己浅绿色衫裙上蹭了蹭,立刻浮现一块黑印:“不好意思哦,我今天炼毒把丹炉房炸掉了,师父在追杀我。” 谢未醒呵呵笑,感觉自己在做梦,简短地自我介绍:“谢未醒。” 谈随亭开口:“他是五灵根,我带回来给师父看看。” “啊?”女孩一边惊讶,一边狼狈地擦脸,只是随便抹了抹,就露出一小块原本白皙的皮肤,“真假?” “不知道。” * “不知道你带回来给我看干什么?”风急澜坐在千年桃树下,指了指被打得满宗门乱窜的沈春日,“让你一步一步按照书上来,不听,就不听。满宗门的丹药房被你炸了个遍,什么时候才算完?” 沈春日被抽了好几下,跪在旁边捂着屁股哭:“我不是故意的......” “照这样下去,别等宗门大选了,你也别当什么亲传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沈家吧。通修仙界数数看,谁养得起你这种逆徒?” “我错了师尊......呜呜呜你不要放弃我啊。”沈春日连滚带爬去扯他衣摆。 旁边的谈随亭岿然不动,依旧习以为常。 谢未醒刷新认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大哥。你们风华宗真的有未来吗。 10.谁要害他们风华宗? 10.谁要害他们风华宗? [好搞笑啊,我不行了,问问这个黑人什么身份] [我笑得难受,黑人是啥阴间] [观察室的观众全部都继承了你谢爸爸的雷霆语言系统] [这女孩是原书风华宗亲传之一,很厉害。碧蛇沈家唯一的女儿,是个药修,但主炼毒,别看现在这么窝囊,小妹妹很彪悍的,剧情里给主角团整了不少麻烦] 沈春日被骂得死去活来之时,一阵清凉的风吹来。 “这是怎么了?” 谢未醒转头,一个长相俊美的温柔男人走过来。 沈春日如获至宝,很狗腿很凄惨地喊:“师伯......” 风急澜抬头,不紧不慢:“小龙说带了个五灵根回来,你给看看?” 被称作“小龙”的谈随亭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哦。 “五灵根?哪儿呢。” “这个。”风急澜指向谢未醒。 “这位后生,”男人语气温和地自我介绍,一点都没有宗门高手的架子,“我是风华宗的掌门之一,风遇。” 谢未醒没忍住问:“你们宗门到底几个掌门。” 其实他想问的是什么神人能在风华宗当老大。 沈春日微微惊讶,没想到一介炼气修者,竟然敢直言询问宗门掌事。 风遇不答,轻轻闭上眼伸手,并没有摸到他。 下一秒,他笑了:“你根骨健全,却修为全无,是因为三年前觉醒灵根,灵力枯竭,无法在体内形成有效的灵海。” 谢未醒讶异地挑眉:“你怎么知道。” 连他都是不停尝试练习了一个月,才明白其中缘由的。 风遇收回手,唇边带着温柔的笑,轻捻指尖:“你确实有五个灵根,但对灵力需求太过庞大,根脉如同荒死的花草。灵力进入身体后会因为填补灵根而荡然无存,哪怕你再怎么努力修练也没用,且因为消耗比常人多,平时会耽于睡眠,精力极低。对么。” 谢未醒唇角抽搐:“你看我一眼给我户也开出来得了呗。” 不用看都知道手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就是修仙界大能,只凭一眼,把他整个根骨都看透尽了。 谢未醒感觉自己在裸奔。 很凉爽。很风骚。 风急澜轻轻眯眼,眸子里是浓浓的失望,直言不讳:“那就跟废物没区别。这种修者,没有被培养的意义,年轻人,早日另寻出路吧。” 谢未醒没忍住笑出来:“老师你好会说话啊。” 他要听死了。 系统赶紧劝:小宿主......不死......不死...... “不过,”风遇轻轻皱眉,“照常理来说,五灵根存于体内,连最基础的消耗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没了灵力,灵根就会吸收骨血中的营养......可为何三年过去了,你还活着。” “哇塞。”沈春日靠在风急澜腿边,眼睛亮亮的,“世上还真有五灵根的怪物,我一直以为像小谈一样双灵根的就够变态了,这下真算是开了眼。唉,谁能来管管我们木灵根死活呀,修练都只能去深山老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谁要害他们风华宗?(第2/2页) 风急澜言简意赅:“闭嘴。” 沈春日咂巴咂巴嘴,没心没肺:“哦。” 风遇思虑良久,依旧没有结果,只能开口:“你有所属门派吗?” “没有。”谢未醒开口,“上午刚被逐出门,呵呵。” 风急澜:。 来了个被退学的。 “那便让他暂住后山吧,”风遇开口,“他身上几处地方互相矛盾,我有些没明白,或许之前研究的重塑灵根药物,可以在他身上起作用。住在灵气充裕之地,以观后效。” 谢未醒懂了。这是想让他这种天选奇葩体质来当实验的小白鼠。 留在风华宗? 风急澜侧眸,审视他半晌。 点头。 谢未醒其实没意见。 因为这宗门看起来其貌不扬,但他刚踏进就已经感受出,随便一个地方的灵气充裕程度,都比清羽门高级子弟独享的练功房浓郁千百倍,在这里修练,绝对是在开挂。 就像别人都在450红网,就你一个人10延迟还开了加速器。 怪不得大宗门能够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只修练环境这一点就够吸引人了,更别说还有随意挑选的独门功法、招式,天下巅峰大能的悉心教导。 看向面前挺拔高挑的龙族小太子,谢未醒心里突然涌起浓浓的攀比之情。 就像打游戏的时候自己打完团只剩一滴血,躲在掩体后苟活,眼看奶妈被敌人调戏想英雄救美但有心无力,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锁血锁头挂上去砰砰砰就把人全杀了,然后用骚骚的青年音对奶妈说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撩你带的妹让你成为无能的丈夫还要装逼在公屏扣ez。 .....太他妈屈辱了。 想要变强的心一上来,谢未醒也不管对方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自己心选哥了,憋着一股一定要超过他的劲儿,面上带笑,心里牙都要咬碎。 就你一个人是天才呗。我不信。 谈随亭毫无意识地开口提醒,语气冷淡:“你如果住后山,可以去......” “别跟我说话。”谢未醒假笑着呲儿他,侧颊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起,一张俊俏的脸上充满着不服,“我跟挂逼不共戴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 谈随亭被说懵了,在原地愣住,一条小龙很呆萌。 沈春日还第一次见有人敢莫名其妙给太子殿下气受的,张了张嘴巴,艰难提醒:“道友,后山在反方向。” 谢未醒脚步一顿不顿,丝滑地掉转头就往另一边走。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千年桃树下。 沈春日呵呵笑两声,指了指:“师父你看见没,挺好玩儿,还能声控。” 风急澜欲言又止地看向她,又看向旁边呆呆站着的谈随亭,想说什么,最终闭嘴,绝望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桃树。 这届亲传应该是没救了。 谁把他们送来的?到底谁要害他们风华宗? 11.修仙界态度哥 11.修仙界态度哥 * 谢未醒走到后山,至深处有个小木屋。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没一会儿,有个弟子模样的人送来了一包草,说是风遇研发的乱七八糟重塑灵根的药。 那弟子是火灵根,直接在浴桶里烧好热水,再将药材尽数倒入。 “每日一浴,沐浴后正常打坐练功,半月后看看效果。”弟子老老实实说,“这是风遇师尊的原话。” 谢未醒点头:“你这火好牛逼啊,羡慕,能不能烧烤。” ...... 这跟问人家的传世无敌雷神霹雳毁天灭地大宝剑能不能拿来切菜有什么区别。 弟子:我犯了什么罪要来听这种话。 谢未醒:“你眼神骂得好难听。” 弟子离开,他脱了衣裳,坐进满是药材泡上的热水里,昏昏欲睡。 感觉周身经脉暖融融,血液在快速流动。 “统啊。”谢未醒慢悠悠开口,“那个什么师尊研究的药好像真有点用,我这个小白鼠不算白当吧?” 系统:确实有用,但是您身体里有五个灵脉,仅凭这药材是修复不过来的,为了五灵根,再珍贵的药风华宗都舍得拿出来研究,但是风遇并非能做到十全十美,后续药材很有可能跟您的灵体根脉相克。 它似乎叹了口气:当免费的小白鼠,风险是很大的,您为什么就不愿意老老实实过剧情呢? “是么。”谢未醒懒懒地倚靠在浴桶边,神情淡然地捏起一片草叶,放在眼前,“毫无灵力的废物,这么多年都活得健全,还能差点杀了炼气期的温符,你说这是为什么。” 系统:那是宿主您碰巧专业对口,使用了袖箭。如果今天站在您对立面的是谈随亭,难道您还能这么侥幸地活下来吗。 “不。”谢未醒指尖用力,湿透的叶片被搓开,只剩深绿色的汁液和丝丝脉络,神情浅淡,“既然这本书只开放了我这一个观察室,那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明我才是主角,不是么。” 系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啥? [卧槽,不早说] [竟然感觉很有道理......让我这个坚定的主角党有些许动摇] [就继续拿这些歪理骗流量吧哈哈哈,骗骗观众得了别把自己骗了哦] [不是,真有道理,只开放了这一个观察室哎,那谢未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就是主角啊] [没投胎到主角就直接抢主角的东西呗,不要脸很牛逼哦小哥哥,我懒得喷,就继续幻想逆天改命吧,看你死得有多惨] 谢未醒放下手,倚靠浴桶,是一个极放松的姿势,音色清澈,语调散漫:“我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我,但如果一定要有人赢,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是我从一个炮灰角色嘴里能听到的话吗] [比出色外表更有吸引力的是他多到快要溢出来的野心,这句话完全适配谢未醒] [男神你好帅] [修仙界态度哥] [就冲这句话,谢爸爸我跟着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感到委屈] [其实很多主角视角的观察室也会让我无力,金手指都开满了,偏偏自己不争气,这种一无所有靠实力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看了能爽死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修仙界态度哥(第2/2页) 谢未醒沐浴完,换了干净的新衣裳,实在疲惫得厉害,倒头就开始睡觉。 [嗯,刚说完你用功努力,去刷了个牙回来已经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了,我不知道该说你啥] [睡吧......孩子又打又闹一整天了,让他睡会儿] [我还以为要开始修练了,刚刚口号喊得那么凶,口嗨很搞笑哦] [全身上下最勤快的就是那张嘴,装什么独立大男主,招不招?] * “薄玉,你别难过。”宋灵月劝道,“谢未醒能赢过温符,完全是靠运气。” “他不想给你灵根,我们再重新帮你找就是了。” “是我不好,”苏薄玉垂泪,“师兄不想给我,也没什么,只是宗门大选......” “什么师兄,他都因为大逆不道被逐出清羽门了,配不上你叫他一声师兄!”宋灵月极其愤慨。 苏薄玉抿唇:“这......” “就是他自私,嫉妒你,不知好歹,所以才不想把灵核给你用。”宋灵月冷哼一声,“没关系,我们给你找其他的。” “好吧,谢谢师兄,谢谢师姐。” 温符温柔一笑:“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和灵月都会帮你,我们在宗门大选前一起突破筑基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自然有宗门选择你。” “真的吗?”苏薄玉眼睛亮亮的,“谢谢你们,我......” “不必说谢,”温符开口,被袖箭扎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想到某人,眸色瞬间变冷,“那个背信弃义的人,不配我跟灵月对他好,小师弟,你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嗯。”苏薄玉用力点头。 想到被风华宗亲传弟子带走的谢未醒。 他敛下眸中汹涌的妒意。 * 沈春日说的话不假,风华宗的确人杰地灵。 谢未醒每日泡药浴,再出门去后山,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汹涌到可怕的灵力。 但他修为有限,吸收不了多少。 吸收少,灵脉就无法被灵力滋养。 灵脉枯竭,灵根就无法结成灵海。 没有灵海,修为无法增进,下次吸收的灵力只会更少。 简直就是无限恶性循环。 怪不得风遇说这具身体还没有消亡简直是奇迹。 可不就是吗。 每天看到这些充斥天地的灵力却无法吸收为自己所用,就像看着一堆钱钱钱钱钱但拿不走一样,不死也该被气死了。 谢未醒难受得每天晚上在床上撅着屁股哭。 至于为什么撅屁股,因为这样会比较搞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命苦。 [你每天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啊] [老子要被这个傻逼笑死了] [我的老天爷,到底是想干啥,不修仙了以后找个观察室讲段子也能吃喝不愁] [老大我还能在你身上找到幸福吗] 12.好刺激真的好刺激 12.好刺激真的好刺激 送药弟子从第三日开始,每次来都带着一大包药材,大概能用十天。 “道友,师尊说,其他药材随意,唯独这味缩灵木,会改善灵脉厚度,用量上需尤其注意,一旦过多,会因灵脉太薄导致灵力在体内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以及,师尊还说。如果您感受到灵力波动,请立刻疏导它们进入单独的灵根,五灵根修练本就是逆天而行,需得步步小心,刚开始只能使用五灵根之一。” 谢未醒听得昏昏欲睡:“行。” 药浴半个月,毛用没有,风遇思路虽正确,但他灵脉枯竭,灵根依旧不能使用。 送饭的今天也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想把他饿死。 真好,事情又得到了新的退展。 心情不佳,出门散步。但今天大概是老黄历没看对,因为他走着走着。 “太子殿下,”长相清秀的弟子站在寒心湖边,朝着中央冰座上的人吐露心声,“我从三年前就仰慕您,为了您努力修练,进入风华宗外门,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服侍您的机会,我愿意奉献我的所有。” 谢未醒听得眼皮直抽抽。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寒心湖中央的人肤色如雪,似乎连眼睫都沾上了丝丝雷电。 半晌,他缓缓睁眼。 湖边雷电灵气愈盛,离得这么远,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还有淡淡的战栗感。 谢未醒:看来我老公修为在我想象之上。 系统:?谁老公 谢未醒:你猜他会怎么回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欣然同意......清纯弟子在线求双修,这还不爽? 系统沉默半晌:......你还有个人样不 谈随亭抬眼。 那弟子有些紧张羞涩地低下了头。 下一刻,冷若冰雪的声音响起。 “外门弟子不可进后山核心区域,你不知道门规么。”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弟子脸色一白:“我......我是帮执事来后山送餐食的。” 谈随亭眸子轻眨。 哦。忘记后山还有一个拥有五灵根但无法使用的纯粹展示品在。 谢未醒没忍住碎碎念:“原来是泡男神去了,怪不得我今天没饭吃。” 龙族耳力何其高超,瞬间皱眉。 “谁。” 那弟子也被惊到,仓惶转头。 谢未醒:卧槽。你拿挂逼有招没。 系统:都说了让你别作死。 藏是肯定藏不住了,谢未醒慢吞吞地移出去。 谈随亭眼皮薄薄一层,静静看向他,似乎覆上冰霜:“你不好好修练,怎么在这。” 谢未醒呵呵笑,无辜眨眼,想卖个萌:“好久不见啊,小龙殿,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 谈随亭拒不认亲,看他在这儿嬉皮笑脸调戏自己,根本不惯着,抬手捏起电。 “嘎哈嘎哈?你嘎哈?我就是出来逛逛,”谢未醒战术起跳,一脸防备,“这几天灵力毫无长进,我郁闷一下出来散散步也不行?” 努力了半个月最后决定放自己一马,风华宗最忧郁之人非他莫属。 谈随亭收了灵力,依旧面无表情,下逐客令:“走。” 谢未醒瞬间燃起八卦之心。 看着挺正经,这就想跟清纯小弟子过二人世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好刺激真的好刺激(第2/2页) 他呜呜装哭,故意逗人:“果然就是不在意我吗?连敷衍都懒得,你也不关心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谈随亭静静看着他,面上没有羞臊和窘迫,只是很单纯地缓缓开口。 “我本来就不关心你,”他说,“你的命也不值钱。” 那天想提醒一句都被骂,好像说他什么......挂逼? 不懂,但太子殿下精确感受到,这不是好词语。 谢未醒膝盖一疼,差点儿跪下。 好爽,他骂人咋这么萌。 系统:? 已失去上班的所有力气。 “你这么凶干什么?”谢未醒捂了捂自己心口,“我的胸好痛。” 谈随亭:......? 不应该是心好痛吗,为什么任何话到这人嘴里过一遍都会变得尤其猥琐。 他皱眉,双指并拢轻挥,薄唇轻启:“裂空碎。” 一股雷电撕扯开空间,猛地将谢未醒缠绕束缚。 这是太子殿下自创招式,融合了自身两种灵根,年纪轻轻就有此等理解,称作同代天赋第一人,的确不为过。 谢未醒被电得吱哇乱叫,随即被一招清耳咒锁住嘴巴。 “唔?”他迷茫。 这个太子怎么一言不合就电人啊! 风华宗来了个杨永信说是,雷电法王?s1囚徒隐士人屠双修两万分司空震吧。 “寒心湖是我修练的地方,除非师尊太祖亲临,任何人不得踏进半步。”谈随亭语气平静,直视他,“如若你再来骚扰,我便将你的灵脉刮一层下来,或许灵力运行迟缓会影响智力,否则不明白你为何一直挑衅我。” 谢未醒没动,眨着眼,若有所思。 把灵脉刮一层下来。 刮一层下来。 刮一层? 操? 天才。 这几天的思考被瞬间连接,融汇贯通,如同便秘三天后突然拉出去的极度舒爽。 他被电得手脚发麻,落地后转身就往木屋跑。 依稀听见身后谈随亭的冷淡嗓音,应该是对那位真情流露勇敢表白的弟子:“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不滚就劈死你。” ......凶成啥样了。 对人家情窦初开勇敢表白的美丽少年这么残忍,好内个。 谢未醒狂奔回到木屋,费劲烧了一盆热水,转身去药材堆里将所有缩灵木都找了出来。 系统警觉: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拿这么多缩灵木干什么? 它记得那弟子说过,这东西必须控制用量。 现在谢未醒一次性煮了这么多,难道......难道他要一起用? 系统:你疯了?! [卧槽,他想干啥啊] [好刺激好刺激] [有人感觉刚刚他调戏太子殿下反被捆起来的时候俩人之间氛围很色吗] [我看不懂了,他想找死吗,我记得这玩意儿用多了会导致灵脉变细支撑不住灵力,然后在体内爆炸] 谢未醒煮好一浴桶的缩灵木,黑黢黢看着实在骇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拿出当初在商店买的限时道具:根灵水。 13.赌狗没有好下场 13.赌狗没有好下场 [我差点把这个500巨款的道具给忘记了] [这功能也太牛逼了,浓缩灵力?效果还是永久,按系统商店一贯的黑心程度,这不得卖个5000修为值?] [不是,你们别只看正面效果,它副作用强到爆炸] [对哦......使用者无法忍受痛苦则有大概率会爆体而亡。真假的啊?直接重开吗] [怪不得是限时道具,太极端了] 弹幕还在激烈讨论,谢未醒直接将整瓶倒入浴桶中。 [什么意思,要用吗?] [666穿书之前是传奇敢死队来的说是] [胆子真大啊] [太有种了,我真得送个乾坤大挪移好好打赏一下,除了你谢哥谁还敢给我整这种节目] 作为耽误一秒结局就千变万化的fps游戏的指挥位,谢未醒一向胆子大,下决定速度快到人神共愤,决定了就做。 因为经验告诉他,犹豫就会死。 系统鬼哭狼嚎:你这是自杀!你这就是自杀!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了宿主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逼你过剧情了!我们好好活着过日子行吗! “一直当个废物,还不如死了。”谢未醒毫不犹豫地脱了衣裳坐进去,语气平静,“只要尽全力争过,结果是输是赢,我都承担。” [牛逼,这个气质这个台词你告诉我他不是男主?] [就是要有这种气魄才能当主角团啊......干啥啥不行的哭包小南娘就给我老老实实去po文唉草得了] [姐妹这话是不是太糙了......] 系统咆哮:大哥我呢?我呢! “嘘,”疼痛已经开始弥漫,谢未醒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神色散漫浅淡,如同当下正在玩儿的不是自己的命,“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然后信我。” 系统:。你当我死了吧 [信你信你都信你,老公哥哥男神宝宝心肝我好爱你啊] [观察室年度最富魅力角色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这个男神宝宝要怎么帅气] [找死吧,我话放在这里,他不死我倒立吃屎] [想吃直说] [有一说一,这个逼装得很帅,但是成功率的确不高啊] [配角一直抢戏中,死了最好哦] [你和你爹你妈你全家你祖坟怎么不打包去死一死,你是苏薄玉的狗吗,自己心肝儿带着两条哮天犬还打不过谢未醒是不是给你气哭了] [我决定把自己攒了半年的月票全部给你......谢未醒,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 痛。 太痛。 谢未醒洁白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毕露,像是经脉被生生扭曲一样,无法控制地痉挛。 灵脉被硬生生强行收缩变窄,如同把皮肉剥开刮骨。 痛得他想在水里打滚。 “啊——!”谢未醒认同堵不如疏,有东西分散压力与注意力也好,于是不顾一切、发了疯似地开始叫。 “啊!啊!啊——!啊——!痛死!你爹!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赌狗没有好下场(第2/2页) [卧槽这观察室在杀猪啊] [给我吓得屁股一抖,这干啥呢?自杀?] 新来的观众通过弹幕上其他人的激情解释,很快弄懂了事情原委。 [牛逼,真的牛逼。] [已严肃关注,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个赌狗能不能活下来] [太吊了兄弟] [这种敢拿自己命开赌的角色有一种很极端的魅力......] [同意]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谢未醒] 幸好是后山,人烟稀少,否则就他这个嗓门,估计要引起宗门暴动。 ...... 没人,不代表没龙。 听了一炷香比杀猪还惨烈的的嚎叫,正潜心修炼准备宗门大选的谈随亭忍无可忍地睁眼。 又是那个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 龙族太子带着些许愤怒,快速起身,往噪音来源走去。 木屋内,谢未醒痛到全身无力,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疼痛刮尽他灵脉,要把全身上下撕碎再重新构造,内脏被挤压,像是要嘴里吐出来。 [这样真的不会死吗......] [做这种事的依据是什么,纯赌博吗?赌狗没有好下场的] [装逼,继续装,这男配就是个臭乐子,也就你们一堆性压抑的捧他臭脚] [就这还吹嘘自己是主角吗,有点意思] 谢未醒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虚弱地靠在浴桶里,因为无力而缓缓往下滑。 水漫到口鼻...... 一股巨力,猛地带着他从水里起来。 谈随亭皱眉看着一片狼藉的木屋:“你在干什么?” 粗略一扫,水里是过量的缩灵木,还有其他禁药味道...... 寻死? 这人胆子有这么大的? 谢未醒清醒了一瞬间,因为肌肤离开水而疼痛消散,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下一刻,他挣开谈随亭的手,狼狈地倒回去。 “别动我,”他有点虚弱,但还是对着眼前的小美人笑,“现在放弃才是必死无疑。” “师伯让你这么做的?”谈随亭皱眉。 风遇修的是苍生道,绝不会因为想研究五灵根而视人命如草芥。 “不是。”谢未醒疼得嘴唇颤抖,答不出话,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电我。” 谈随亭:?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疼了,”谢未醒苍白的唇角带着笑,“做点麻醉行不行......” 谈随亭觉得这人大概是疯了,说的话自己听不懂。 “我去找师伯。” 说完,他转身要走。 谢未醒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你回来我都......疼死了。” 他疼得牙齿打颤:“你控制控制灵力,电我......别电死就行......” 14.真给自己玩没了? 14.真给自己玩没了? [每一个出现的人事物都可以迅速想到能利用的地方吗] [谢未醒,有这种心态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到底是什么神人会想到让人家电自己缓解痛苦啊] [小女子心疼中......] [我斯哈斯哈,老大你这样好涩好好嬷,但是我们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小太子尚未到弱冠之年,从小除了修练就是修练,对于这种事基本是无措的状态。 他表情冷漠,眼里却有淡淡的迷茫。 看着浴桶里痛苦到青筋毕露的谢未醒,谈随亭轻轻皱眉,下一刻,毫不犹豫抬起手。 “千丝锁。” 水能导电,再加上龙族的雷电之力太过纯粹,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控制每一丝灵力的运用,否则一个搞不好,真的会死人。 不过须臾,谈随亭的额头浮现一层薄汗。 这比他在龙族接受的训练难度还高。 千丝锁中蕴含的雷电之力让人全身发麻,谢未醒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大大松了一口气,靠在浴桶上。 虽然被电得还是很难受,但对比起刚刚那种痛,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谢未醒抬眼,看见满脸认真的龙族太子,片刻后笑起来:“小龙殿,你怎么这么好。” 谈随亭手一抖,没控制好灵力。 “啊。”谢未醒被电得龇牙,眼睛眯起来。 [电电电,这个直接电] [我不行了,真的很甜没有人觉得吗] [谢未醒你被电就被电叫这么扫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找回放我没开玩笑,慢慢感受一下太子殿下这里有多可爱,呆呆的] [青涩啊,少年啊,悸动啊......太美好了] [这个谢未醒逗弟主来的哦] [我之前就想说了,小龙殿是什么萌物称呼啊......] [我记得谈随亭不是暗恋苏薄玉吗......这算不算是小三跟出轨男啊] [男主之一就给我老老实实喜欢小受受啊,跟这个炮灰搅在一起恶心谁呢?] [举报了,抢人家老公你很牛哦] [我不知道你们这群神经病在这里给谈随亭莫名其妙硬套什么赛博贞洁......] [这里是观察室,不是小说,每个人都是鲜活的,所以才有人穿进来稳固剧情啊......炮灰都这么浪了,还不允许其他角色有自己的想法吗] [我直接就是一个雷霆支持] “电死我得了呗,小龙殿,”谢未醒这个时候还有力气开玩笑,勾起唇角,直勾勾看着对方,“心口好疼。” 浑浊的药浴滑过裸露的皮肤,留下淡色水痕,晃动的水位线,弥漫清晰的喉结和锁骨。 他没穿衣服。 “别说话。”谈随亭面无表情,“你真的会被我电死。” 谢未醒:。 你看我还敢骚不。 随着时间流逝,浴桶里的水越来越浑浊。 ......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呃——!” 谢未醒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抓住谈随亭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真给自己玩没了?(第2/2页) “怎么了?”谈随亭皱眉,感受到眼前人灵力的巨大波动,也不顾其他了,一把握住他的肩,手心贴合细腻的皮肉,“能撑住吗?” 谢未醒用力到指尖发白,酝酿半天。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哦豁,gg了] [我都说了他重开是迟早的事] [就继续抢主角继续作死,你现在才死真的是老天开眼了知道吗,这辈子都比不上小玉宝] [牛逼,真给自己玩没了?] “谢未醒!”谈随亭扶住对方。 眼前人的灵力在迅速消退殆尽,整个人就像正在枯竭的异花。 他心脏跳得极快,沉思三秒,转头扯过旁边的衣裳,将人裹上驮在背上就飞快往外去。 寒心湖是整个后山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平时除了谈随亭没人来。 他把要死不活的谢未醒放进寒雾弥漫的池水中。 动作很粗暴,没控制好力道,溅起一片水花。 谢未醒被冷得打了个哆嗦,差点呛死,艰难睁眼:“咳!小龙殿......” “你还撑得住吗,”谈随亭握住他的手,传递自己的灵力,两人修长的手指交错,“谢未醒?” 小太子年纪尚小,从小被家族和师门保护得极好,这还是第一次见要死的人。 谢未醒有些惊讶。 没想到眼前的天之骄子会真心实意地救自己。 [谈随亭帮他干嘛啊......] [炮灰敢抢主角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啊] [会抢主角怎么不抢抢咱们小玉宝的实力,这个时候小玉宝已经筑基了哦,炮灰就是炮灰,废物死了] “我的意思是,”谢未醒说话,发黑的血浆从唇边溢出来,导致语句有些模糊,“不用给我渡灵力。” 谈随亭愣了,下意识说真心话:“我想让你死之前感受一下灵力进入灵根是什么感觉。” 谢未醒:...... “小龙殿,有人说过你讲话很伤人吗。” 谈随亭摇头。 “嗯,”谢未醒挣开他的手,切断灵力传输,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干下巴和唇角的血,“你小心点。” “什么。” 谢未醒朝他笑了笑,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却亮亮的。 下一刻,他竖起三根手指。 谈随亭不懂,皱眉看向对方。 “三、二。”谢未醒吐出一个字,手指折下去一个,“一。” 谈随亭愣住。 下一刻,骤然升起巨大旋涡,他被灵力波动猛地震开。 “轰——” 这一下几乎毁天灭地,给谈随亭真身都吓出来了,一条缠绕着雷电的白龙在空中迅速盘旋。 落地后还心有余悸,龙族小太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寒心湖边,看向中心汇聚无数灵力的能量场。 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将周围能为之所用的灵力全部撕扯进去。 谈随亭皱眉,在考虑要不要报给师尊。 不过这么大阵仗,倒也没这个必要了吧。 山脚下养猪的李奶奶都应该能感受到轻微震感。 15.谢爸爸我真服气了 15.谢爸爸我真服气了 突然,一声类似于鸟叫的急鸣,火红色闪过,周边空气都似乎沸腾起来。 一道音色冷冽但语气中带着迟疑的女声响起。 “什么情况?你要炸了后山?” 谈随亭转头。 赤衣女子的青丝被高高束起,红黑交错发带空中飘扬,眼尾微勾,英气逼人。 聂昭。 南川叱地继承人,9岁炼气、14岁筑基、19岁结丹,风急澜带回来的第一个天才,按理来说,等这届宗门大选之后,他要叫一声大师姐的。 修者年岁久远,普通人活到3、40筑基也是常事,结丹更是大部分要百年以上。 一般来说,20岁筑基就很天赋异禀了,毕竟谢未醒当年12岁炼气,可谓轰动清羽门。 但在大宗门的天之骄子眼里,这种程度也就只是小有天赋罢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聂昭看了一圈被毁得像猪圈的寒心湖,轻轻挑眉:“师父打你了,为什么这么报复?” 谈随亭老实摇头。 聂昭看向湖中央的能量团,轻轻眯眼:“我没瞎的话,中间是不是有个人。” “是。” “听春日说你带了个五灵根的废物回来,”聂昭侧眸,“就是这个?” 谈随亭老实点头。 “很会带啊,”聂昭笑起来,冷冷的,“风华宗今天有不被夷为平地的可能吗。” 谈随亭:。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话说那头,谢未醒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被浩瀚灵力包裹,席卷全身,洗净一切原有污垢。 能量团还在不断吸收力量,无止境地壮大。 很突然地。 一丝灵力缓慢进入灵根。 [?] [niania?我没看错吧] [卧槽?????灵脉真的被重塑了?怎么做到的啊] [!!!] [百善孝为先谢爸爸我先跪了百善孝为先谢爸爸我先跪了] [谢未醒第一孝女在此,我看谁敢质疑] [依旧半场开香槟,说不定一会儿就发现灵脉还是承受不住灵力然后爆体而亡] 系统颤悠悠:我刚刚是不是在你灵根看见灵力了...... 话音未落,就跟大坝放闸泄洪一样,瞬间无数灵力狂涌进灵脉,啸叫着流向灵根。 爽得谢未醒闭眼长叹一口气。 就像饿了三天快死了突然收到一份麦当劳套餐,炸得酥脆还磕上牙膛的薯条撒着薄盐其他什么都不放一股脑塞进嘴里,噎得要喘不上气了猛灌一杯加冰可乐顺下去。 爽!翻!了! 谢未醒想起来风遇说的话,先将奔涌的可乐......哦不,灵力全部引进一个灵根。 根灵水详情中有提示,在适宜自己灵根的环境下药水效果会加倍,他现在身处寒心湖,所以选择第一个修炼的是水灵根。 系统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宿主开挂了?没接到通知啊? 谢未醒一边运转灵力,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风遇的思路其实是对的,缩灵木可以改变灵脉厚度宽度,但他太慎重,所以效果太轻,没办法在我身上起作用。 系统:然后呢? 谢未醒:过量的缩灵木剧烈改变了灵脉厚度宽度,就像本来十米的过道变成了一米,正常来说,人会因为灵力无处可去而溢出,就是俗称的七窍流血,但反而呢,我的五个灵根对灵力需求巨大补足了这一点。 系统:啊?那不是一样的无法灌溉吗? 只是能保证不死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谢爸爸我真服气了(第2/2页) 谢未醒:但我用了根灵水啊,大大提高了灵力的浓度,就像一杯巨大的糖水被熬干成几颗糖粒,体积变了,甜度不变。正常来说,人会因为灵力浓度太高无法承受而崩溃,就是俗称的爆体而亡。但我灵脉很窄啊,所以没有这个风险。 系统刷新了认知:还能这样? 灵根受到灌溉,可以在体内结成灵海。 灵海结成,灵脉就会一直被灵力滋养。 灵脉有了灵力滋养,修为就会提升。 修为提升,下次吸收的灵力就会更多。 无限良性循环。 ...... 五灵根啊。 系统目瞪口呆。 它都不敢想象修练起来速度会有多快、多逆天。 谢未醒:一个bug是bug,一堆bug就能work。 五灵根、根灵水、过量的缩灵木,每一个放在正常人身上,结果都逃不过一个身死魂消。 但汇集在一起,反而呢,让谢未醒天生枯竭的灵根重获新生。 [赌王未必有我醒皇懂梭哈] [谢爸爸我真服气了] [依旧抢主角光芒依旧小偷] [纯粹狗运,温馨提醒,这个时间线小玉宝和温符都已经筑基了哦,20岁筑基完全是天才来的,某人还在炼气期沉浮吧] [别辱主角,小玉宝是万人迷,跟这个小偷之间还有比较的意义吗,温符他都比不过] [抱走我家小玉宝,跟偷主角的炮灰不约哦] [心比天高,又没实力,就只能玩命去赌运气......呵呵] [观察室的主角控你不要跟我扯,我是孝女是主攻手,现在我手里拿的是键盘,如果你再辱骂谢未醒的话我手里的键盘将会换成砍刀] [哎哟我真是操****你们这些臭傻****老子看到现在感觉苏薄玉0魅力而且我是因为谢未醒进来的你们再几把在这儿叫叫叫我就*****] [武将来了,我们喜欢你!] [做人这辈子有了谢未醒还不够幸福吗?] [女儿啊,总希望父亲既幽默风趣,又帅气有安全感,既有魅力,又有实力,如果是我们人人喊打的大反派角色谢爸爸,那么都能做到哦] [轻松绷住] [遇见谢未醒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哥哥控是爸爸控(开玩笑的现实父母俱全爸爸只是一种心安的感觉不是一种身份)] 突然,谢未醒感觉浑身发凉。 不是那种冷汗的凉,而是很舒适,很放松,很清凉...... 从头到脚都像被淙淙冷泉洗过,周身经络全开,窍位张大。 他缓缓闭上眼。 [这是咋了?] [后遗症来了吧,刚刚弹幕上粉丝狂成啥样了,这个时候死了就搞笑了哦]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万人迷文里跟主角抢光芒,下场本来就会很惨啊] 系统也有点慌:宿主? 谢未醒轻轻皱眉,半晌后舒出一口气。 睁眼。 语气很平淡,轻松得像尿尿一样。 “我筑基了。” 系统:? 察觉到后山异象,带着沈春日瞬移赶到寒心湖的风急澜刚落地就听见这句话。 ? 你的意思是,我亲口说过没有任何修炼意义的五灵根废柴,半个月后,在我眼前轻轻松松获得灵力,而且还原地筑基了? (本书修为等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太虚、化神、踏天、渡劫) 16.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16.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来,继续叫] [刚刚说苏薄玉筑基了谢未醒比不上的那几个傻逼在哪儿?] [还有那个说这波不死倒立吃屎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立了g不兑现吧] [20岁筑基是天才?那我们醒醒18岁刚获得灵力就筑基是不是你亲爹啊?叫一声谢爸爸来听听] [骗你的,醒皇生不出这种废物] [别奖励他们] [黑子人呢?不打逆风局是吧,你们这种80咖老母最精了] [你家心肝儿怎么筑基还要几个师兄师姐护法,拼命用筑基丹灌修为啊?我家心肝儿怎么随随便便就筑好了?] [好难猜啊到底谁的心肝儿更争气一点呢] “怎么回事,”风急澜微微皱眉,看起来压迫感很强,转头,“小龙?” 谈随亭抬眼,把今天的事简短说了。 听到谢未醒让他电自己的时候,沈春日差点被口水呛死。 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水声响起,一身湿透的谢未醒很狼狈,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他还不太熟悉法诀和灵力运用,所以没办法快速把身上烘干,再跟电视剧一样仙风道骨地从天而降大喊一声神降临。 “你好,”但是人嘛,长了一张嘴就是为了说话的,“可不可以给我弄干一点。” 谈随亭偏头,刚想捏个诀。 旁边的聂昭随意挥手。 带着浓郁灵力的凰火瞬间飞出。 “砰——!” 给谢未醒炸了个焦干。 谈随亭:。 默默收回捏诀的手。 “咳。”谢未醒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娜塔莎,除了眼白没有一个地方是能看见除黑以外的任何颜色的。 完全可以跟那次山脚初遇的沈春日平分秋色。 聂昭唇角轻轻勾了个笑,语气很冷淡:“抱歉。手滑。” 系统:这是风华宗大师姐,你刚刚差点把后山炸了还影响人家修练,她看你不爽,忍忍吧。 谢未醒:有不忍的选项吗。 系统:应该是没有。她很牛逼。 谢未醒不屑更不信:你看谁都牛逼,温符也能给你吓死了。 系统看他执迷不悟,冷笑一声简短介绍:此脉凰女,九岁炼气十四岁筑基十九岁结丹,比你大三岁,现在金丹中期,谈随亭在她手下过不了三招,你去跟她打吧。 谢未醒:。 那他妈说啥了,给挂逼跪了呗。 “非常好,”谢未醒能屈能伸,极其温良地竖起一根大拇指,艰难开口,“我感觉非常好,兄弟,很温暖。” 聂昭:“那就好。” [我笑死了,这姐姐谁啊,这么牛逼] [我真的是谢爸爸孝女吗......怎么看他被炸我如此欢乐呢] [东亚父女,人之常情] [她是聂昭,凤族每一代有很多人,但凤凰每一脉只有一个纯血凰女,很不巧,她就是] [我记得凤族都是火灵根来着,就跟龙族都是雷灵根水灵根一样,但是只有凰女的火灵根能称作凰火] [所有火灵根里浓度最高的火种,没有之一,跟开挂没区别,原书里这姐在秘境里差点一把凰火给主角团烧死光了,连苏薄玉这种开了金手指的主角都避其锋芒,后面不知道升了多少级才敢跟她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第2/2页) [风华宗咋回事,主角团杀手吗] [对啊,本来就是原书大反派宗门来着] [没事,也反派不了多久,后面被主角团灭门制裁了] [所以谈随亭才对小玉宝爱而不得吗,因为是宿敌,中间横隔着师长同门的死,不敢承认爱意,我去这酸涩风味] 谢未醒被弹幕吸引了注意。 灭门?爱恨纠葛? 他嘴角抽抽。 好麻烦,跑路吧要不。感觉留在这儿没好下场。 其实他没有要跟苏薄玉纠缠的意思,只要对方不来惹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离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远点,好好享受一下修仙世界的快乐。 谢未醒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风急澜抓住,一把提了出去。 日月殿。 天气极佳,微风拂过,风遇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享受惬意的下午茶。 “砰——!!” 吓得他手一抖,茶杯啪一声闷响,落在衣服上,温热的茶水四溅。 下一秒,自家师弟带着一个黑人出现在眼前。 风遇:…… “这是?” 这黑炭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谢未醒。”风急澜神情严肃,把手里的人往旁边随意一丢,“他筑基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刚突破炼气境全身无力的谢未醒被扔得东倒西歪。 风遇:? “谁?” 你说谁筑基了? 顶着个煤球头的人喘了口气,坐起身,咧嘴一笑,白白的牙齿跟闪光似的,存在感极强。 他比了个耶:“我。” 风遇差点晕倒。 * 谢未醒简短交代清楚事情原委。 “你敢自己用缩灵木和禁药?”风遇叹为观止,一向清风明月的六砚真人差点把眉头皱烂。 谢未醒本来想装一下高手的逼,淡淡开口:“过奖过奖,运气好。” 结果长得跟个黑煤成精似的,发丝儿还被炸卷了,看起来很诡异。 风遇:? 风急澜:“到底谁要夸你?把后山炸成那样,本尊是提你来问罪的。” 谢未醒:“哦哦。” “你现在可以使用灵根了?”风遇问。 “可以。” 说着,他抬手,掌心升起丝丝缕缕的水流。 “但暂时只能先修练水灵根。” 风急澜跟风遇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五灵根。 这可是修仙界唯一一个尚存于世、且能使用灵力的五灵根。 旷古未见。 “你一定要隐藏五灵根的事实,”风遇神情变得严肃,“对外不论谁来问,都说自己只能使用五灵根其中之一,其余作废。” 毕竟连苏薄玉这种炼气境的修者都敢撺掇温符来挖他的灵核,很多人为了修练是没有底线和人性的。 谢未醒点点头,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片刻沉默。 “说完了吧。”风急澜开口,“那来聊一聊你把宗门后山毁了一半的事。” 17.没有当M的义务 17.没有当m的义务 其实没有一半,受创最严重的也就是谈随亭的寒心湖。 [完蛋,人家要找麻烦了] [捣蛋鬼塑吗?去一个宗门气死一个宗门的老头] [我真不行了] 谈随亭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师尊,我的寒心湖……” 其实没什么事。 “闭嘴,”风急澜眼皮都不抬,“那是宗门资产,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谈随亭:哦。 可是那个寒心湖好像就是父王找人重建的。 风急澜转头看向眼前的黑炭:“你怎么说。” 谢未醒唇角抽搐:“……我给你们打工行不行。” “打工?”风遇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你能做什么?” “额。”谢未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旁边沈春日看他思考得太艰难,实在不忍心,开口提供灵感:“你会炼丹吗?” 谢未醒摇头。 聂昭:“画符呢。” 谢未醒摇头。 谈随亭:“陪练?” 想到刚刚系统报菜名似的说出来那一堆挂逼tag,什么又是九岁炼气十岁筑基又是极品火灵根的,他头皮一麻。 摇头。 他的命留着还有用,没有去当沙包的义务,没有当m的癖好。 “你什么都不会,”风遇笑起来,眸中略带深意,“那怎么办。” 谢未醒玩赖皮:“我不知道啊。你们风华宗家大业大能不能别计较我这点......” 风急澜毫不犹豫回答:“想都别想。” “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么糟蹋啊,”风遇不急不缓地搭腔,“筑个基就给寒心湖弄成狗窝,等结丹那还了得?” 风急澜立刻跟上:“按宗门规矩,恶意毁坏修练所需场地,是不是要被剔除灵骨来着?” 聂昭轻轻挑眉。 沈春日迷茫:“什么时候......” 有这个规矩了。 而且他们风华宗真的有门规吗?她从炼气起就被送到这里,好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规矩。呃。 刚要问出口,被聂昭一把拉过去捂住嘴。 “呜?” 谢未醒震惊:“你们什么宗门啊,邪教吗?这么严苛?有没有不死人的惩罚,偶尔还是信点佛吧……” 风急澜清了下嗓子:“看在你有悔过之心、且事出非你本意的份上,此事尚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谢未醒:“请说?” 风急澜沉声道:“只要你能在这三个月内闭关,安心修练,在宗门大选上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入风华宗,不论亲传、内门还是外门,都将你所犯门规一笔勾销。如何?” 风遇在一边笑:“好办法。” 旁边谈随亭面色严肃地听到现在,终于明白师尊和师伯在干什么了。 轻轻翻了个白眼。 翻到一半跟旁边被聂昭捂住嘴还不敢挣扎的沈春日对视。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无语,明晃晃八个大字。 师父师伯好不要脸。 风急澜说完,偷偷侧眸去看谢未醒的反应。 进入风华宗,这难度算高了,不会吓到他吧? 要不再放松一点,否则要是把五灵根的好苗子吓走就不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没有当m的义务(第2/2页) 他和风遇都在等待眼前人的答复。 谢未醒拿袖子擦了下脸,呵呵冷笑两声:“想收我当亲传吧,老东西,这么骗一个刚经历生死关头的帅气少年你良心不会痛吗大爷?” 风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风急澜微微张大嘴。 纵观风华宗上上下下,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连聂昭都不敢这么顶嘴,最多就暗暗讽刺几句。 这个新来的小破筑基弟子竟敢直接跟他开大! [我不行了,就继续这么跟大佬说话] [原书进度这个时候风急澜是太虚境吧?所有宗门师尊里实力最强的……] [金丹过后是元婴,元婴过后是太虚,风华宗一门双至尊,风急澜太虚境后期,差一步化神,风遇太虚境中期] [这么吊,主角团能把风华宗灭门?] [所以主角团牛逼啊,前中期疯狂开金手指,杀风华宗的时候也差点团灭,要是再晚点等大师姐元婴了……我不敢想] 谢未醒指了指旁边被捂住嘴的沈春日,就算脸上一块黑也能看出来表情很抽搐:“她都这么明显了,我还看不出来。你们风华宗真的有这个门规吗?” [依旧挑衅,依旧直球] [我不知道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勇敢] [你未醒哥哥修仙界敢死队,死都不怕怕这老头?] [其实风急澜不算老头吧,最多算个大叔……还挺帅] [我更吃风遇,温柔年上狐狸男有感觉吗] [哦?他是狐族的……心里顿时升起了别样的感情] [这波你醒皇完全头铁没在怕的] [你们别说了笑得我肚子痛要干啥呀?] 风急澜瞪了一眼沈春日,后者回馈一个很无辜的尴尬微笑。 他瞪完自己不争气的准亲传弟子,偏过头来:“风华宗的门规就是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强制爱我呗?”谢未醒气笑了,“我算是知道谈随亭遗传谁了。” 旁边的龙族小太子默默看了过来。 …… 他又惹到谁了呢。 * 最终,谢未醒还是留了下来。 原因无他,现在的风华宗人均开挂,连开了金手指的主角团都干不过,他没这个本事。 等修练到金丹再偷偷跑路也不是不行…… 后山那个小屋子已经被糟蹋得七零八落了,而且他刚完成了亘古未闻的五灵根筑基,属于重点观察对象。 住宿的地方升级了,但没想到升级得这么离谱。 风急澜直接给他安排去了亲传弟子单独的院落,旁边就挨着沈春日和谈随亭。 谢未醒累得要晕,回去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伸着懒腰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正打算去修练的谈随亭。 “小龙殿,早啊。”他很雀跃。 谈随亭看了一眼天色,语气淡淡的:“修练一事,多于懈怠,有违你的天赋。” 谢未醒愣了一下:“嘿?你不也刚起床,装什么?” 谈随亭看他一眼,无甚表情地离开了。 捧着一堆草药回来的沈春日见了,呵呵笑:“你误会了,小谈在寒心湖修练了一整天,现在回来换衣服,去习遇师伯的丹药课。” 谢未醒:? 18.低山臭水遇知音 18.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是药修?”谢未醒很意外。 “不是啊,我才是药修。”沈春日解释,“小谈是剑修。” “那他为什么要去学丹药?” “哦,这个啊,”沈春日把手里的药材放下,拍拍掌心的灰土,“是这样的,咱们风华宗呢,提倡有教无类。不像其他大宗门,什么问道宗只收剑修,花神宗只收女弟子,碧水宗只收水灵根和冰灵根……” 谢未醒挑眉:“还有这讲究?” “有啊,你以为其他宗门都跟咱们一样,这么没架子?”沈春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就那几个老头带着亲传最会装逼了……很强吗?我也没觉得啊?” 谢未醒坐在原地呵呵尬笑,默默挪开屁股,离她远点。 小妹妹说话没轻没重的,被人听见了她能跑,他跑不掉怎么办。 “当初天玄宗和逍遥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宗门都抢着要我,”沈春日一撩头发,开始装逼,“为什么我选择了风华宗呢?” 谢未醒是一个极称职的听众,立刻捧哏:“为什么呢?” “因为一堆老头来家里找我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要我好好学习丹药,否则就是浪费了碧蛇沈家的天赋。就师父给我塞了颗糖,问我想学什么。要是他不会的,就不收我了。” 谢未醒星星眼:“哇塞。” 沈春日对他这副配合的模样非常满意:“所以啊,我就来了,谁不知道咱们遇师伯是修仙界第一药修。” 很骄傲的小模样。 谢未醒连连点头:“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你们宗门真接地气。” “风华宗崇尚散养,没有其他宗门那么严苛的规矩,所以弟子大多随性不受拘束,想学什么都可以,想剑药双修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沈春日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少女模样单纯又可爱,“宗门太上规,最顶上的一条就是,君子随心,无意长留。你想留在风华宗可以,习完课,想走也可以。” [好牛,没见过这种设定的宗门] [群像味浓晕我了] [天呢,怪不得风华宗两个老大这么牛逼但只能排五大宗的末尾,原来是因为根本不在意弟子的修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问道宗排在五大宗门第一,是因为它只收剑修啊,而且训练极其严苛,全是剑修当然实力强横] [怪不得……] [这么好的宗门,一想到后面全死了……我不得劲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谢未醒挑眉:“这么有意思。” “哦,当然。”沈春日说,“门内秘法不可外传,不可用作攻击宗门同族,否则会死翘翘哦。” 谢未醒表示理解,并且感叹:“第一次看这么有个性的宗门。” 沈春日年纪小,不敢找大师姐玩,师父天天追着屁股后面揍她,师伯那里是上课的地方,没有正常人休息的时候会去找老师,谈随亭虽然与她年纪相仿,但是性子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都在修练,不怎么理人。 她性格本就跳脱,在内门都快憋死了,现下终于迎来了自己最适配的朋友—— 谢未醒! 俩人就这么低山臭水遇知音地叽里咕噜聊了一下午。 从问道宗那群剑修有多装聊到花神宗的妹子有多好看,从摸了谈随亭的龙角下场更惨还是摸了聂师姐的凤麟下场更惨说到如果现在下山去逛一圈风急澜会不会把他俩打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低山臭水遇知音(第2/2页) 下山? 两个人眼神一对。 “你轻功如何。” 谢未醒回想一秒,坚定回答:“尚能保命。” 沈春日眯眼:“走不走。” 谢未醒毫不犹豫:“怕死不是风华宗人。” 沈春日拍板:“走。”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 别说亲传弟子了,就算是内门弟子想要下山,也得给戒律司提申请,并且报备去留时间及目的地。 其实风华宗管得并不严,弟子给的假条大多都会通过。 但。像沈春日这种还未宗门大选的准亲传,还有谢未醒这种单论天赋来讲可以毁天灭地的小怪物,风急澜是不会放出去的。 其一,是以免其他宗门截胡。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太多可以被觊觎的天赋和灵宝,偏偏年纪尚小修为浅,无法尽力保全自己。 贸然出宗,极可能殒命。 但憋久了的沈春日和天生爱浪的谢未醒不管这些。 两人去了离宗门最近的城里闲逛。 街上吃的喝的武器的丹药符咒,什么都有。 很基础的一张稳灵符,竟然高达10颗中品灵石,相当于10两白银。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风华宗没有符修?” “有啊,外门内门都有。”沈春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回答,“但是亲传好像没有,怎么?你想走符修?” “想。”谢未醒毫不犹豫,“但是符修是不是不够帅啊?” “确实,最帅的永远都是剑修器修。”沈春日抱着手,“但符修有钱啊!像咱们遇师伯,药符双修,别人随便请他画个符,那也得是双手奉上不传功法的……日子过的贼滋润。” 谢未醒恍然大悟:“这样啊。” “不是我说,师父是真起了收你做亲传的心思。”沈春日挑选着街边的小物,“宗门大选三年一次,从师父继任开始,到如今二十年有余,咱们风华宗可就在上届收了聂师姐一个亲传,这一届内定下的我和小谈。现在加个你。” “满打满算四个,其他宗门收亲传,都恨不得七八九十个窝在一起打堆了。” 谢未醒呵呵笑。 其实他没有想进风华宗的意思。 这种大宗门太打眼了,容易跟主角团碰上。 倒也不是怕。 纵观主线剧情,苏薄玉实力一直都没有很强,扮演的是香香软软队内辅助的角色。谢未醒感觉自己一只手能揍翻他。 但耐不住他靠山多啊。 原书给主角团——也就是苏薄玉的舔狗小分队,狂开金手指,生怕他们不够牛逼保护不了万人迷。 到底谁想跟u盘插满的挂逼打。 就像日日夜夜努力练习靶场,真开游戏了发现对面五个全是锁头锁血加透视。 那直接给了呗。直接开游戏就判赢呗。 非常搞心态,非常难受。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感谢栀许向挽的礼物~喵喵喵请老婆享用加更~】 19.我们保持一个愉快的距离 19.我们保持一个愉快的距离 从日月殿习完课的谈随亭神情有一丝倦怠,打算回亲传弟子院。 迎面遇上神色惊慌还差点摔了一跤的内门执事。 谈随亭抬手捏个诀,空间灵力将人扶住。 他轻轻皱眉:“怎么了?” 执事眼中有劫后余生的感激,喘了口气,将衣服理好,恭敬行了个礼:“太子殿下,亲传弟子沈春日和一个也是从内门出来的男弟子,偷了令牌跑下山了,我要去报给宗主……” 谈随亭沉默。 他用了0秒就猜出来另一个男弟子是谁。 “去禀师尊师伯。”谈随亭抽出剑,神色冷漠,眸子轻眯,“我去去就回。” 执事:? 不是?虽然您这个行为帮助戒律司分担了很多工作压力。 但是我没记错的话,您也是亲传啊? 我的祖宗哎?! 执事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先禀告宗主,还是先拉住离开的谈随亭。 风急澜忙完宗门大小事务,刚回到长生殿想喝口茶,还没坐下就听到噩耗。 “宗主——” “沈春日和谢未醒偷了令牌跑下山——” “刚刚太子殿下要去追也走了——” ?? 好不容易收回来的三个亲传跑了俩,还有一个重点观察对象疑似主谋。 风急澜老眼一黑。 眼前怎么有镰刀,是收他的来了吗? * 谢未醒走在街上,手里捏着挂在衣服上的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潇洒又懒散。 突然,沈春日惊喜地短促轻叫一声。 路边小摊有家专卖昆虫爬宠的。 此时,一条青蛇正盘旋在沈春日肩上,朝着摊子眼放幽光,贪婪冷漠地吐着信子。 ! 谢未醒一句脏话憋在嘴边。 靠!怎么有蛇! 爹爹妈妈的他跟爬行动物不共戴天! 谢未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就怕爬行动物,连蟑螂都十分畏惧。 他全身僵硬,紧紧盯着那条蛇,整个人处于一种想跑但是手脚发软的状态。 “沧碧乖,”沈春日抬手摸摸蛇头,满脸慈爱,“老板,你这灵宠怎么卖?” 老板被这条泛着晶莹绿光的蛇吓得手指发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五……五块中品灵石一只……” “哦,”沈春日掂了掂自己的钱袋子,大手一挥,“那给我来两斤。” 老板:? 他看看沈春日,再看看她肩上盘旋的碧蛇,也是敢怒不敢言,低头老老实实打包起来。 沈春日回头,看见谢未醒:“怎么?你怕?” 他后退半步,脸色发白:“我们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好吗好的。” “沧碧,变个可爱一点的。” 话音刚落,极具压迫感的碧蛇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大胖肉虫,呆萌地站在沈春日的肩头。 谢未醒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起码可以正常跟人交流。 没空注意其他,他看着面前眸子泛绿的小女孩,他没忍住说:“你这样挺丑的。” 沈春日:? “谢未醒,你真是要死了,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师父说了,我长得很可爱,师伯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我们保持一个愉快的距离(第2/2页) “哦哦。你怎么有蛇?” 话题跨越得太突然,沈春日愣了一下,忘记自己要找他算账的事。 “我是蛇族的啊,”她解释,“异族天生有灵兽,不像人族,需要自己去寻找。遇到合眼缘的,抓住,制服,还不能杀死。万物有灵,对方心甘情愿,你才能签订契约。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合心意的灵兽。” 谢未醒唇角抽搐:“你们异族也太逆天?” “但你们人族数量多啊。” “这是什么好事吗。” 人多,傻逼多,脑残更多。 “呃,”沈春日抬头思考,“不清楚,没当过人族。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了,下辈子试试。” 两人在街上逛了半天,乐滋滋的,美滋滋的。 还打算去吃顿漂亮饭美美溜回宗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两人面前走过一行容貌甚佳的弟子。 看服饰和腰间令牌,大约是花神宗。 两个猥琐货凑在一起色眯眯地偷偷讨论。 “花神宗就是好看。衣服咋做的?我们风华宗弟子服咋就这么丑?” 谢未醒嗯嗯点头。 突然,末尾一位青衣弟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身形清瘦过分,面纱盖住了大半容貌,只剩一双带着微微泛绿颜色的双瞳。 沈春日与她对视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谢未醒敏锐察觉,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看见碧蛇家的人了,”沈春日怔在原地,“是禁术,碧蛇禁术。” “禁术?那是什么?” “所有异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用于给小孩启蒙用,如若天赋异禀,还有绝世的秘宝功法传授,”沈春日尾调不稳,快速解释,“但很多家族的秘法,都含有需要人血灌溉的邪术,此类功法就是禁术,异族与人族早就已经达成共识,封存起来绝不再用了!” “那刚刚那个人?” “我父母是碧蛇家主,伉俪情深,共同执掌沈家多年,”沈春日咬牙,“十年前,有一旁支女子偷盗家族禁术出逃,还用月沧蛇毒打伤我父亲,令他命垂一线,此毒只有我碧蛇族纯净血脉能够拖延消亡时日。” 沈春日一把抓住谢未醒的手,眼中怒意汹涌,眼尾有晶莹的泪光:“十年,父亲都靠我母亲每月一碗心头血苦苦支撑,族人说我是碧蛇家的希望,不舍得伤我,她们却……” 谢未醒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不是,他怎么莫名其妙听了一通家族秘辛? 小说里知道秘密的炮灰反派是不是都会死得很快来着? “等等,”他回握住沈春日颤抖的手,想帮她稳住心神,“你怎么确定她就是那个偷了禁术出逃的人?” 沈春日眸色沉沉,冷哼一声:“她身上碧蛇家的味道我绝不会闻错,习禁术之人,瞳孔无法遮挡反噬之色,骨节比常人瘦小,手腕处生成皮皱……她全都对得上。” 谢未醒唇角抽搐。 这他吗到底是有多巧啊? 这也能被他碰上? 沈春日眸色沉沉,明显就是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人碎尸万段。 20.你吹什么牛逼 20.你吹什么牛逼 “姐,姐。你是我亲姐。你冷静一下。”谢未醒拉住她,“花神宗这么多弟子,她站在最后,说明最低都是个执事,修为肯定在金丹境,甚至还要厉害,我们俩臭筑基的去找死吗?” 两个小菜鸡,甚至还有一个昨天刚能使用灵力的。 “首先,我不叫姐!其次,我已经结丹了,你这个臭筑基的别拉我共沉沦,”沈春日咬唇,“难道让她在我眼前跑了?!” “不是,筑基咋了,你没筑过基?你不是从筑基过来的?”谢未醒劝人不成还反被骂,气笑了,“不止她,那么多花神宗弟子你没看见?” 既然能费尽心机去偷习禁术,就说明此术能提升的实力绝不是一星半点。 他俩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那又怎样?!” “好好好,我理解你,”谢未醒想了一会儿,“你有没有什么紧急物品,比如说一用就能让你师父师伯知道你受了危险?” “有。” 谢未醒眼睛一亮:“用啊?” 沈春日偏头看他,呵呵一笑,又回到严肃模样:“没带。” 谢未醒晕倒。 花神宗弟子已经消失在眼前,看方向,那边是青暮山。 应当不是修练,青暮山是灵兽多动之地,她们应当是去收服灵兽的。 “你不是轻功不错吗?”沈春日把腰间令牌摘下来一股脑塞他手里,因为太急了所以捎带了几瓶药,“我有家传功法和宗门秘宝保命,先去拖延片刻,你回去禀告师父师伯,他们定会告知沈家……” “等一下?”谢未醒握住她手腕,上面有几个手环丁零当啷响,从一大堆话里提取到关键词,“你要去送死?” “我会注意的,没空跟你废话了。”沈春日挣脱开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差点给谢未醒推到地上摔个屁股蹲儿。 “你记得我说的话!” 谢未醒一眨眼,她没影了。 ? 为什么总是他遇见这种作死的事情? 操,他的胸好痛。 * 谢未醒低头看手里一堆破破烂烂,皱眉。 这些东西怎么用啊?也没告诉他。 “让开!让开!” 一阵急促马蹄声,带起尘土纷飞,谢未醒手中握物不稳。 “砰——” 令牌和药瓶一起落下,四分五裂地炸开。 深紫色毒雾弥漫,谢未醒瞬间反应过来,抬起水流,刚想将毒雾围绕起来,以防伤到旁人。 空间静止。 谢未醒愣了一下:“嗯?” 怎么有熟悉的感觉? 一阵带着冷冽气息的风席卷而来,谢未醒被人握住肩膀,仓皇抬头。 谈随亭用袖子挡住他口鼻,将人稳稳护在身旁。 弥漫的毒雾倒退,碎裂瓷瓶恢复原样,毒被归置回瓶中,一如方才模样。 “小龙殿?”谢未醒都快感动哭了,“操,赶紧跟我回宗门,沈春日去找死了。” “什么找死?”谈随亭皱眉,“你们受伤了?” “她看见花神宗有偷了她家禁术跑路的弟子,让我回宗门告诉风急澜,她先往青暮山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你吹什么牛逼(第2/2页) “禁术?”谈随亭微微睁大眼,“各族不是已经封存了?” “所以才是偷啊,才是跑路啊,大哥。”谢未醒说。 谈随亭偏头看了一眼,语调冷静:“她有危险。你回宗门,我去找。” “啊?”谢未醒抬头,“那你就没危险了?” 谈随亭愣了一下,他有点结巴:“我。” “你元婴了?”谢未醒震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人,“你是人吗?” 谈随亭莫名,站在原地,轻轻摇头。 没有,他现在还是金丹中期。 “那你这么敢吹牛逼?”谢未醒无语无助无力。 谈随亭:。 为什么又攻击他? “总比让她一个人去送死好,”谈随亭淡声说,“师父师伯很快就来,你尽快回宗门,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未醒跟个二流子一样愣在原地,半晌,眉梢轻挑。 其实他可以跑路的。 趁现在一片混乱,风急澜和风遇忙着去救自家亲传,没人管他。 系统冒出来:……同意宿主观点,一直待在风华宗很有可能跟主角团碰上,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好。 [这就要离开风华宗了吗?] [哭,还以为谢爸爸会留在这里当亲传,然后去硬刚主角团] [谢未醒本来就没想过留下,苏薄玉那堆人金手指开得太多了,莫名其妙去找死干嘛] 谢未醒连连点头。 [可惜了,原书剧情里沈春日去找那个叛族的弟子,被打伤留下后遗症,虽然风急澜及时赶到,但还是影响了后续修练,否则她也能上元婴,风华宗不至于下场那么惨] [?炮灰都浪成这样了还有剧情存在呢] [原书谢未醒的剧情本来就不怎么影响主线啊,不管他来没来风华宗,今天沈春日都会偷跑下山,然后遇见叛族的人] [但原书沈春日没有带谢未醒,身形隐藏得特别好,这次带上他还要去偷令牌,执事才能发现这么快] [对,原剧情谈随亭也没有跟下山,最后是风急澜把沈春日救下的] [那会影响结果吗] [不会。那个修习禁术的都金丹后期了,这次出来是为了给花神宗亲传制服灵兽,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执事,也都是金丹境,谈随亭去了也打不过啊] 谢未醒脚步微顿。 脑子里不停滑过“灭宗”“叛族”“后遗症”等字眼。 系统声音颤悠悠:你不会想回去吧……两个金丹境的都打不过,你一个筑基拼什么命啊? [真假的?要回去?] [真回去了给你送个乾坤大挪移] [去了不就等于找死吗] [相信咱们谢爸爸一定会去的] 谢未醒抬眼,灿烂一笑:“我是傻逼啊我回去。” 说完脚下生风,生怕被风急澜逮住地溜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可能一些剧情有微小的bug,大家忽略,到了八万字我会统一梳理整改,么么哒 21.剑修都是装货 21.剑修都是装货 * “外门探听到的消息果然没错,”女执事蹲在地上,摸了摸泥土上新鲜的脚印,神色惊喜,“那只苍狮怀孕了。” 任闻雪眼睛一亮:“真的?” 女执事点头:“苍狮此生只有两个脆弱时刻,一是渡劫,二是孕子,此等机会,百年难遇。” 她唇角含笑:“闻雪,你的灵兽要有着落了。” 任闻雪转头,看向旁边蒙面的人:“花翎执事,您怎么看?” 似乎对她格外看重。 捏了隐身诀的沈春日跟在后面。 她刚结丹不久,隐身会轻易被金丹境中期以上的修者识破,所以她还额外服用了轻身丸,小心隐蔽气息,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看见那女子,沈春日不由得咬紧了牙。 把她的族人害得这么惨,竟还仗着沈家的禁术在花神宗立足,耀武扬威。 简直岂有此理! 眸子泛绿的女子轻抬眼皮,嗓音有些意外的沙哑:“苍狮是灵兽榜上能排进前十的强大存在,水系灵力一脉相承,极适合任亲传的冰灵根。且性格冷僻孤傲,渡劫时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一定愿意与人族签订契约,孕子时则不同,可以用它尚未出世的孩子威胁,十有九灵。这只苍狮看来怕是有八阶,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机缘。” 沈春日轻轻皱眉。 作为异族,她天生跟灵兽更加亲近。 竟然用尚在腹中的孩子威胁母亲,简直令人不齿! 哦不,令蛇不齿! 任闻雪笑起来:“果真?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出发去寻它?” “不过这样级别的灵兽,不是你我一行人能制服的。”花翎摇头,“我们在这里布下陷阱,静观其变。 她转头看向其中一个弟子:“你回去报给宗主,把情况悉数告知。” “是。” 要制服苍狮,还必须活着,宗门起码要派两个元婴境高手及以上才稳妥。 “布阵,”女执事食指中指并拢,捏在胸口,“紫徽清霄阵!” 阵法一出,灵力震荡。 沈春日的隐身诀瞬间消失。 女执事转头,厉目而视:“谁在那儿!” 话音未落,手中一股力量袭去! 沈春日瞬间暴退数米,碧蛇猛地冲出。 “藤绕——” 她手指翻转,铺天盖地的树木盘旋而去。 花翎眸色大动,脸色瞬间沉下去。 碧蛇族的人! 她冷哼一声,地面涌起数根突刺,直直朝沈春日刺过去。 花翎也是木灵根,金丹境后期,且因为修习了禁术,真正实力堪比元婴。 沈春日毕竟才结丹没多久,面对两个金丹境后期执事的追击,只能转身就跑。 一道绿色屏障骤然升起。 跑也跑不掉。 完蛋。 若是论炼毒炼药,在同龄人里,她绝对能排上前三。 但若是近身打架…… 大哥,真是学了的不考,考了的没学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剑修都是装货(第2/2页) 沈春日咬牙,猛地转身,一把扇子横于身前,手指轻轻剥开毒药瓶。 跟她们拼了! 念头刚落,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狠狠插进面前的土地里,浓郁的雷电灵力展开,替她挡下大部分攻击。 沈春日抬头,震惊:“小谈——?!” 尚未进入风华宗亲传行列,还未拿到属于自己的佩剑,其中蕴含剑意就已经令在场人战栗。 不敢想象其天赋有多么恐怖。 谈随亭抬手收回佩剑,反手横于身前,眉眼冷漠,眸色浅淡。 他手中剑气凛然,令人畏而生寒:“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请赐教。” 沈春日唇角抽搐,感觉自己跟谢未醒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 因为这么一个应该感动的英雄救美场景,她脱口而出的却是。 “卧槽。你这逼装得……” 她回去也要去找师尊学剑,太特么能装逼忽悠小姑娘了。 站在后面的任闻雪看见来人,不由得睁大眼:“谈随亭?” 她之前在问剑会见过对方,记了很久。 六岁炼气,十二岁筑基,十七岁结丹,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修仙界千年难遇。 就算是在众宗门亲传的天才里,他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女执事皱眉:“龙族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沈春日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你旁边这个人了,到底从哪里来!” 花翎眸色冷凛,立即反客为主:“一个金丹境初期,一个金丹境中期,也敢来冒犯花神宗,难不成是想抢夺苍狮的机缘?” 女执事瞬间严肃起来,执剑而立:“就算是龙族太子,也休想阻挡我花神宗为亲传弟子收服灵兽!” “狗屁花神宗!”沈春日破口大骂,“瞎了眼,也不看看你们收的是什么人!偷习我碧蛇族禁术的人你们也敢要,莫不是没人用了?!” 任闻雪皱眉:“你说什么?” 花翎抬起阵法,冷着语调:“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修仙界弱肉强食,若是你们真有本事来抢夺这只苍狮,那便来吧!” 先把帽子给人扣上了。 她冷哼,不过两个初登金丹的小辈,还不至于不好对付,何况还有花神宗其他人在此。 女执事斥道:“起阵!” 弟子捏诀,念起咒语,紫徽清霄阵瞬间腾起,直奔谈随亭和沈春日而去。 强烈危机感来袭,谈随亭抬手结印。 “风雷动。” 沈春日被剑气刮得脸生疼,抬手用扇子抵挡住:“小谈!你有没有看见谢未醒!” “嗯。我已让他回宗门。” 沈春日拼命抵挡之下松了口气。 那就好,师父师伯马上就要来了。 突然,一阵风声鹤唳。 众人一愣,皆是抬头。 身着玄色衣袍的清隽少年倚在树干上,唇边还叼了个叶子,端的是潇洒不羁多情郎模样。 他笑着眨眨眼:“hi?” 沈春日两眼一黑。 22.你能不能不作死? 22.你能不能不作死? 一炷香前。 等风华宗的人来救应该是不太现实了。 首先他不知道风急澜在哪儿,消息也没地方报。 其次,有这个功夫,一周后的这个时间都能给那俩过头七了。 准时准点,不要错过。 谢未醒打开道具商城,修为值余额已经来到惊人的30000多,他开始滑动。 这儿卖的东西,前段时间在后山无聊,他全部一一研究过。 眼花缭乱的商品中,滑到最底,谢未醒眼睛一亮,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 越境符。 【效果:将使用者实力立刻提升一个境界,时效为两个时辰。副作用:使用后三日内,身体进入毫无灵力状态。5000修为值/张】 系统震惊:你真的要回去?有没有想过下场?那一行人可是有三个金丹境后期,加上亲传任闻雪也是金丹初期,足足四个金丹境,你去找死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谢未醒淡淡发问,“放在fps游戏里是可以被撅穿祖坟的。” 当年打巴黎赛,被欧美队大魔王比分压到3:12,他都没想过放弃,连赢11小局打回呼吸权,最后杀得对面主攻手狂摔键盘,大声咆哮whatthehell。 而现在,他不能放任那两个亲传去死。 系统: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灵力,刚筑基灵脉不稳定,乱用这种副作用很大的符简直就在挑衅老天爷,能不能不作,能!不!能! 谢未醒挑挑眉,根本不理它,毫不犹豫用了道具,全身一股热流,原地打坐,不知道在等什么,同时在脑子里回想之前在清羽门藏书阁里查资料时看过的技法。 系统一直在碎碎念劝说:不是,问题是你现在金丹初期也不够用啊!去了不也是没其他办法吗? [虽然但是我也想说,金丹初期也不太打的过吧,对面三个金丹晚期一个金丹初期,拢共有四个金丹,还有几个炼气的花神宗弟子] [就算谈随亭牛逼到越级对位一个,但沈春日是药修,打架这方面没有很擅长] [像这种炼毒的,擅长都是逃跑,一把毒撒出去转身就溜] [这波就算越境到金丹,回去也是一起挨打的份] 谢未醒睁眼,面色平静,语气飘渺,毫不在意:“谁告诉你我是金丹了。” 系统:? 谢未醒再买下一张越境符,毫不犹豫地在掌心燃烧殆尽。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 汹涌的灵力涌入他贫瘠的灵脉,迅速奔腾。 他要…… 连跨两境。 在弹幕狂刷感叹号和系统涕泪四流哭喊“这样会死这样真的会死啊”中,谢未两眼一闭,转头往青暮山冲去。 人生不作死还有什么意义?! * “大哥?你没回宗门?”沈春日绝望了,直接采用他刚刚说过的话,“你一个臭筑基的来送死啊!” 看他这么唬人,花神宗还以为又来了个绝世天才。 一听到是筑基境,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一个筑基的小鬼,也敢来这里,”女执事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你能不能不作死?(第2/2页) 谢未醒翻身下来,站定后,朝着她灿烂一笑,语气散漫:“死老太婆,长得不怎么好看,说话倒是挺欠揍。”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说别人长得丑。 那女执事气得脸色通红:“小小筑基境,竟敢出言不逊!放肆!” 谢未醒很欠揍地抬起手,撩了下刘海,挑眉道:“求求你。揍死我。” 沈春日震惊:“这个时候能不装你那个逼了不?小谈打她都费点劲,你逞什么能啊!” [妈妈这就是龙傲天爽文既视感啊] [并非筑基,是元婴哦] [握草我不行了,我好期待这群人知道跨到元婴境之后是什么反应啊!] [谢未醒这个挑衅人的招到底哪儿学的,这股透过屏幕扑面而来的贱人劲儿啊……] [连用两张越境符还不死的,是个人物] [谢爸爸牛逼不解释] [我就爱看装逼,不装逼就不要来当主角] [暗戳戳踩一脚我们小玉宝何意味,抢主角抢出优越感来了是吗] [这不是万人迷文吗?想看龙傲天文你不知道自己去找啊] [同意,谢未醒不就是个小偷吗] [这么恨你醒皇还非要在这里看,犯贱是不是,m吗?老子操你***你们这群贱***给你骂爽了没] [致敬全网最和平最不爱说脏话最不骂角色的观察室] [书粉不去看书来一个炮灰观察室发什么疯,观察室不是默认剧情会有变化吗] [原来谢爸爸孝女另有其人,这么恨还要一直视奸,想跟你醒皇虐恋情深有考虑过家里那两位怎么办嘛] [不走默认享受] 谢未醒孝女群体日益壮大,在弹幕把黑子喷了个狗血淋头,只能留下两句诅咒迅速逃离。 [就算有元婴境的灵力又怎么样,他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还不会法术,一样gg] [呵呵继续溺爱当宝妈吧你们,哦不对你们是宝女,看一会儿谢未醒死得有多惨] 女执事看他这副模样,深觉被挑衅,从紫徽清霄阵中点地而出。 任闻雪张嘴欲言,想拦也是没拦住。 她心底还是不想跟风华宗起冲突的。 但苍狮一事涉及灵兽,实在太过敏感,她绝不能让。 但刚刚那个女孩又说什么碧蛇沈家禁术…… 任闻雪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翎,眸色沉沉。 她记得,花执事是异族,属性正好就是蛇。 谢未醒偏头,随意朝谈随亭伸手:“借我把剑。” 虽然未有灵性,但堂堂龙族太子的佩剑,想来质量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谈随亭沉默,空间灵力环绕。 那柄剑凭空出现在谢未醒手中。 “小心。”他声音很轻。 谢未醒接过,眨眨眼,音色清澈,语调亲昵:“谢谢小龙殿。” 沈春日大叫,刺破两人氛围:“我之前要玩你的剑你怎么不让!他要你就给!谈随亭我真是留不住你了,你要嫁人啊?!” 23.哦哦对的对的 23.哦哦对的对的 谈随亭薄唇微抿,语气冷漠,少年人耳根处是藏不住的红痕:“闭嘴。” 他也不知道谢未醒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身为剑修的自己毫不犹豫交出手上佩剑。 [我发现我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会很舒服……] [那他妈是磕cp。] [不早说。谢爸爸我来了谈妈妈我也来了] [不是说剑修都把佩剑当老婆吗?毫不犹豫就给了,握草] [谈随亭你到底思考了没?] [用了我老婆就得给我当老婆] [天才啊,删了让我发] [不……我不允许爸爸当下面那个……] [爸爸你一定要当下面那个啊……] [啊?我爸爸是我妈妈,我妈妈是我爸爸……怎么会这样] [哦哦不对不对] [哦哦对的对的] [?] [你们自己看看这个观察室里的还有人样没] 青暮山下,一片灵力震荡中,玄衣少年朝着对面轻勾手指,脸侧向一旁,留下黄金角度的下颌线。 他唇角弧度极挑衅。 “来。” 女执事应当是异族,盛怒之下,毫不犹豫唤起自己的灵兽便向谢未醒而去。 “你给我去死!” 谢未醒抬手抽出玄剑,剑柄还有谈随亭掌心微凉的温度,猛地挡在自己身前。 那灵兽的利齿被玄剑抵住,咬住合不得,只能换了个方向再攻。 谢未醒怎会让它如意,握着剑柄,硬生生将玄剑在它牙齿底下拧了过来。 左手大拇指与无名指相叠,法术结印,死死将灵兽制住,另一只手提起玄剑,高马尾的发丝被吹动,纷飞乱舞,扫过他微蹙的眉间。 “唰——” 一剑插进灵兽的颈子,用力拔出,溅了一脸温热的血,竟生生将金丹境后期修者所放出的本体灵兽剜出一块肉来! “啊——!” 异族的本体灵兽受伤会波及到自身,那女执事大叫一声,直截了当地晕死过去。 ! 一招将杀金丹境。 浓郁灵力气息散开,震慑得全部人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谁,颤颤巍巍开口。 “元婴……” “他是元婴境!” [这不是皇族?] [这个观察室有暗箱操作吧,给这个炮灰开这么多金手指啥意思……] [就是,主角都没他这么多戏] [麻烦说话注意点,所有人吟诵爸爸圣经:这个观察室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是主角我天生五灵根所以我就是主角我毫无灵力秒杀温符所以我就是主角] [根本就没有金手指啊……全是我们醒醒胆子大拿命赌出来的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哦哦对的对的(第2/2页) [就算开金手指又怎么样,你给我受着呗?] [都说了爱看原文剧情就去看原文,这是谢未醒的观察室,走的是咱们醒皇要走的剧情] [同意,不爱看就滚。] [内部爱又怎样?咱们醒皇就是皇族又怎样?我就这样溺爱,咋地了?少拿你那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遇见事就开始师哥师姐地叫的万人迷来说事,你家猪肝怎么比得上我家心肝] [自家角色不争气就跑来骂谢未醒,欠你们了是不是?] 弹幕上依旧零帧起手开始吵架,观察室人数水涨船高,直接登顶首页榜一。 再看这边。 沈春日猛然抬头,震惊到破音:“我……” 她深吸一口气。 “我擦嘞——?!” “谢未醒!你怎么元婴了?” “不是说好菜鸡兄妹手牵手谁先结婴谁是狗吗!!!” 谢未醒被吵得头一偏,单眯起一只眼。 “谁跟你说好的,”他呵呵冷笑,“不是你看不起哥筑基的时候了?” 花翎看情况不对,眸色一凛:“紫徽清霄!阵起!” 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掌轰了过来。 谢未醒刚抬手,发现自己的灵力触及阵法范围被大幅削弱,浓度瞬间往下滑了一个阶层。 他皱眉。 [靠元婴阶层碾压打晕了一个异族金丹境后期,但是紫徽清霄阵内会削弱灵力,也就是说现在谢未醒的灵力大概在金丹境后期] [那就要比法术了吧?] [yes,阵法中灵力被削弱,比的就是法术、结印了] [那完蛋,醒醒不会法术……还没来得及学,结印好像也不太行] [结印比法术好学,只要会口诀或者手势就可以,不像法术一样还要钻研,练习熟练了才能使用] [再容易学他也不能现学吧……] [说他皇族你们还不信,金手指开到这个地步依旧打不过有啥办法] [谢未醒小迷妹这次还有话说没,没了金手指他算个啥呀,比得上小玉宝吗] 花翎厉声大喝:“将他拿下!” 谢未醒手捏着雕龙刻银的剑柄,扬在身侧往外画了个圈,稳稳捏在手中,唇边扬起嚣张的笑:“拿下我?” 他扬起剑,剑锋斜指,锋芒毕露。 “就凭你?” 脚步轻蹬就冲了上去,直直杀入人堆。 谈随亭双指并拢,化气为剑:“得罪。” 两人动若脱兔,瞬间爆起,衣摆发丝几乎在空中留下残影。 沈春日看得目瞪口呆。 操?你俩装这么大? “我在这儿是不是阻挡你俩装逼发光发热了?” 24.心肝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 24.心肝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 “我在这儿是不是阻挡你俩装逼发光发热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袭来。 沈春日猛地避开。 “哟?”她气笑了,看向对她出手的另一个花神宗执事,“打架先解决药修,你很懂规矩嘛。” 执事不语,一剑劈过来。 沈春日身影如鬼魅般快捷,被逼到角落也不见慌乱,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纤细的腰肢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在地下。 她勾唇:“蠢东西,想追我,这点本事可不够!” 几人顿时打作一团。 任闻雪被其余弟子护到身后。 她沉下脸色:“尽快解决他们,别惊动了苍狮!” 这可是青暮山,灵兽无数,要是打草惊蛇,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花翎同时对付谢未醒和谈随亭两人,依旧游刃有余,冷哼一声:“青月!” 一条墨黑色的大蛇瞬间蹿出,直奔谈随亭而去! 金丹境后期,再加上修习禁术,这条蛇实力堪比五阶灵兽。 谢未醒只身一人,只持一柄闪着光的银剑,在人堆里杀了一个来回,身手利落,浑然天成。 没有任何被教学过的痕迹,就像是一张白纸,提握挥举全都靠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这踏马纯粹的武学奇才吧] [未醒哥哥你到底是谁……] [这还不阴?金手指开得要飞起来了] [喷不了,兄弟,这是真皇族] [骂我爸爸皇族我爸爸就登基给你看,黑粉不要再祝福了] [所有人感受醒皇攻能量!] [心肝儿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 “吞噬!”花翎脸色渐沉,一声轻吼。 黑蛇身上光芒微亮。 两人顿时感受到不对,灵力正在被快速吸走。 谢未醒灵力一滞,脚步微微顿住,手臂就被乱飞的剑花擦出一道血口子,心中暗骂一声。 花神宗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侧身躲过灵兽扑咬,百忙中看了一眼谈随亭,他跟自己一样灵力被延缓流动,微微皱眉。 “锵——!” 灵力震荡,肉体刺破。 “小谈!”狼狈应付另一位执事的沈春日睁大眼,面带震惊。 只见花翎一道毒刺尽数没入谈随亭肩头,后者脸色苍白的恍若死人,随即一指挥开,似乎被刺中的不是他一般。 沈春日咬牙,是她一意孤行想来处理碧蛇家的陈年旧怨,不应该牵扯到同门。 她怒了:“你们敢动小谈!” 刚想过来帮忙,一道磅礴剑气将人阻挡回去,执事冷眼看她。 沈春日气得手抖:“沧碧!” 碧绿色青蛇冲出,属于碧蛇纯净嫡系血脉的威压散开,黑蛇哪怕比它修为高出不少,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沈春日手中的扇子划出短刃,圆眼怒睁:“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花翎不屑,她方才应付两人,谨慎无比,此时伤到谈随亭,终于看见破绽,冷哼:“青月,杀了他们。” 黑蛇嗜血的眼睛一亮,张开血盆大口就冲了上来。 谢未醒脚往地下狠狠一蹬,后背几乎贴着地面往后躲开。 那条蛇瞬间摆尾,穷追不舍。 谢未醒挥手一个灵印挡住来势汹汹的凶兽,趁着这宝贵的时间,右手捏剑撑住身体,左手结印,指尖几次来回交错,转身挥手散开缥缈金光,另一只手捏着玄剑,二指四指交错与大指切过,一个法阵被狠狠拍在脚下。 系统震惊:你怎么会法阵?还会结印?! 谢未醒都懒得理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心肝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第2/2页) 系统顿感背叛,哭着喊着:宿主!宿主你老实跟我说!说说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系统了?! 谢未醒:我要是有还用得着在这儿挨打? 他之前在清羽门藏书阁死缠烂打泡了一个月,研究这b修仙界的时候顺手学的。 刚刚用的招式是从一本看起来很旧、破到放在角落根本没人愿意去翻看的古书上面学来的。 名字好像叫什么《圣印灵法》 听起来极其唬人,谢未醒当时感觉这名字帅得很过分,研究了整整三天,学得比当年用小刀在墙上刻“主人”逗双排妹子开心还要认真。 系统: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谢未醒:你能有个鸟用啊。 系统哭诉:善于结善缘,恶语伤统心! [你们继续说我爸皇族吧,我爸在清羽门藏书阁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亲爱的筑基境万人迷,我在元婴境很想你] [不带小玉宝你要死吗?] [之前观察室没两个人,大部分观众都是后面被吸引进来的,你们去看回放就知道了,谢未醒刚穿过来的时候,研究自己的灵根为啥没有灵力,每天都在藏书阁待很久] [你未醒哥哥就没听过再努力点这四个字,因为他永远都是最努力的那个] [泪目惹……] [我……滴好父亲……我……最亲爱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肝天生五灵根修为全失敢拿命赌把灵力导入灵根?你怎么知道我心肝18岁刚有灵力之后就直接迈入筑基境?你怎么知道我心肝明明可以跑但连用两张越境符回来救人?你怎么知道我心肝天生武学奇才学什么会什么?] [哎呀不要夸了小孩子不懂事随便学的,我也没有操心啊,修炼嘛,兴趣最重要了] [观察室所有人望父成龙中] 突然,一阵森冷气息而来。 地上竟然开始缓缓结霜,旁边的树枝瑟缩地蜷了起来,似乎是害怕什么。 任闻雪猛地回头,看向森林幽幽深处。 “遭了,”有弟子开口,神色绝望,“惊动……它了。” “快退——”花翎怒吼,拉住任闻雪的手就要走。 一道碎裂声。 刚刚为了防止沈春日逃走而生成的木障,竟然全部被冰封覆盖。 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苍狮来了,”花翎眸中全是慌乱,“完了……” 孕子期的苍狮极其敏感,分外重视自己的领地有无外人踏入。 沉闷的猛兽呼吸声渐渐逼近,四周温度越来越低。 “我来解决他们,”花翎对另外一个执事开口,看向谢未醒一行人,“你去布阵,挡住苍狮!” 说完,她拂袖一挥,袖袍鼓起,灵力震荡,双手将灵力在掌心虚合。 融合了她所有力量的致命一击! “翠林箭雨——” 无数树木前端带有尖刺,铺天盖地朝三人袭来。 沈春日怒火中烧。 这是碧蛇家不传之法。 她竟然也偷了! “小心!尖刺上有毒!” 谢未醒唇角抽搐,白眼翻得能上天。 大哥,能不能打完手上这个再来下一个。 以为老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打算放过他,后来才发现是在架狙。 事到如今全部都是当初他没给胖猫点外卖的报应,谁让他打的是fps不是kpl。 系统:宿主,越境符是有时效的,必须要早早解决赶紧跑,否则符咒效果消失后,你就跟手无寸铁的婴儿一样…… 谢未醒呵呵笑:没那么软糯。 25.明骚真纯 25.明骚真纯 他食指中指并拢,双手合闭,发丝被风猛烈掀起,左手绕满了灵符,连手腕皮肤都开始有金色的铭文浮现。 玄剑悬浮在空中,白光没入圣印,融为一体。 谈随亭疑惑。 谢未醒修练的不是水灵根?怎么有光明的力量。 按理来说去,此招式属于光明灵根,他是不能用的。 但越境符暂时打通了五条灵根,按谢未醒如今的身体情况,可以选择其中最强的一个使用。 《圣印灵法》他记得最牢固,所以就选了光明灵根。 沈春日震惊:“这是什么?禁术?” “不是,”谈随亭按住受伤的肩,挥手将多余尖刺折断,“这是光明法术,并没有邪恶气息。” “而且,禁术多数需要人血为引。” 话音刚落,谢未醒腾出手,以指尖为刃,反手一拨,在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接着血丝渐渐弥漫,一缕缕地飘了出来,诡谲的红线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春日站在原地,无语地看向谈随亭。 “乌鸦嘴。你还是别说话了。” 谈随亭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好的。” 翠林箭雨被瞬间消融,紫徽清霄阵也受到波及。 花神宗元气大伤,其他人彻底呆住,只有花翎反应过来。 以血为祭…… “你到底是谁?!”花翎震惊地看向圣光下的少年。 风华宗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年轻的元婴境强者,甚至还是自己最怕的光明系。 能将自己的力量催化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步,这一定是禁术,但这其中又毫无邪念。 花翎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绿色眸子里满是惊惶和疑惑。 圣光一出,苍狮受了刺激,骤然发狂起来。 “光明力量……催动了苍狮生产,”花翎咳出血,踉跄地站起来,“快!趁它虚弱!快——!” 她带血的唇角忍不住扬起笑。 风华宗啊风华宗,你真是送了好大一个礼物来。 竟然误用光明之力逼迫苍狮生产,都不用元婴境出手,现在就可以将其拿下! 花神宗众人合力举阵,浩浩荡荡往下压去。 苍狮怒吼一声,拼命护住自己腹中的孩子,身上开始出现伤痕,不停往下流血。 谈随亭皱眉,眸中出现不忍,想要动手,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 那尖刺上有毒,全靠他用龙族血脉之力拼命压制才没有发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明骚真纯(第2/2页) 沈春日咬牙:“你们卑鄙!” 谢未醒挡下花翎全力一击,重伤花神宗众人,透支了太多灵力,越境符就算还未到时效,他也要撑不住了。 “别管狮子了,管管我……”谢未醒脸色苍白,唇角溢出血,顺着下巴往下掉,“我要死了大哥……” 谈随亭回头,一把扶住他:“你用了禁术?怎么突然到元婴了?” 谢未醒唇色苍白,从善如流地靠在他身上:“小龙殿,我心口好疼……” 他还在发骚,谈随亭却当真了,伸手摸他胸口,眉头微微皱起,淡色眸子里全是懵懂的担心:“你受伤了?” “哎哎哎?”谢未醒就口嗨一下,真要有人来他比谁跑得都快,耳根唰地红了,把人的手推开,“没没没,我就是透支了……” “哦。” [爸爸你就继续调戏小龙殿,我在屏幕面前一点也不急不累] [这个谢未醒怎么调戏人随口就来啊,这个小龙殿怎么这么单纯啊] [人家真的关心了我爸爸又害羞了,纯情中] [这种明骚真纯我最吃了] [谁家小孩出来了?被人摸一下胸口都脸红] 谢未醒看见他肩上一大块血迹:“你伤口没事吧?” 沈春日反应过来,丁零当啷从储戒里翻了一瓶药出来:“这是我们碧蛇族的毒,我给你解。” 谈随亭唇角抽搐,下意识躲了一下:“……你拿对了吗。” 毕竟沈春日经常在药房炼毒,一会儿毒死只鸡一会儿毒死个老鼠。 平时也没见她炼过几次药,一点都没有平常药修普度众生的慈悲。 沈春日瞪眼:“你怀疑我?我会害你吗,再敢躲我就把你药死,你信不信?” 谢未醒打了个哈欠,刚想开个玩笑:“你……” 话音还未落,脚下土地剧烈颤抖。 远处的苍狮垂死挣扎,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怒吼一声,冰层瞬间包裹众人的腿,让人动弹不得。 任闻雪脸色大变:“小心!这是它屈服前的最强一击!” 苍狮在所有人注视下仰天长吼,震开所有人,猛地朝谢未醒奔来。 越境符的效果在此时完全消退。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上下毫无灵力的谢未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凉。 操。不上国道也他妈能撞大运。 26.开了那就更好啊 26.开了那就更好啊 只是呼吸间,苍狮和谢未醒都消失了。 谈随亭起身,环顾四周,深深皱眉,几乎有些少见地失态。 沈春日手里还拿着药,目瞪口呆:“啊。不是,人呢?”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你说这扯不扯? 任闻雪眼看到手的苍狮要飞走了,气得脸色涨红:“快追!它受伤了,走不远的!” 花翎皱眉。 苍狮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少年。 她的目光落到沈春日身上。 这个女孩,竟然是碧蛇家的人……还背靠风华宗。 今日不除,将来必然是心头大患。 “你们去追,”花翎擦净唇边的血,“这两个人,交给我。” 没了那个元婴境的怪物少年,龙族太子还中了自己的毒。 这两人不难对付。 花翎抬起手:“大胆后生,胆敢毁坏我花神宗制服苍狮的机缘,今日我就带你们去见阎王爷——” 一排毒刺阵列,蓄势待发。 谈随亭抬手,玄剑瞬间飞回来。 他神色极冷,指尖颤抖,却依旧稳稳持剑,挡在沈春日身前。 “不行。” 花翎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金丹境中期的剑修,中了她的毒,十成实力只能发挥五成,更何况他刚刚灵力消耗那么大,还受了伤。 自己虽然也被那个元婴境的怪物少年重伤,但毕竟是金丹境后期,又修了禁术,对付眼前两个羽翼未满的年轻人简直是随随便便的事。 就在花翎将要动手之际。 “唰!” 一把剑直直飞过来,气势万钧地挡开致命的术法,深深陷进土里。 风云剑。 谈随亭和沈春日猛地抬头。 师父来了。 风急澜气势滔天:“听说你要带走我徒弟?你凭什么。” 太虚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花翎瞬间腿软,猛地跪了下去。 她眸中震惊。 太虚境……风华宗竟然有太虚境的大能,会在青暮山出现! 沈春日仰头往上看,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号啕大哭:“师父——!师父啊——!” 杀猪一样。吓得谈随亭抬了一下肩。 “师父他们打我们啊啊啊啊——您不是说在外面不能受委屈吗?”沈春日撒泼打滚,“看把小谈都揍成什么样了!谢未醒还失踪了啊啊啊啊!你要帮我们出气——” 蛇仗人势这一块,她们药修做得最顺手了。 风急澜偏头,看见谈随亭肩上那一片血,眸色一凝。 “前辈,”任闻雪站出来,“是风华宗亲传弟子先挡了我们花神宗制服灵兽,宗门执事才不得不出手……” 风急澜抬手,风云剑瞬间受到召唤,回到他手中。 他审视眼前人半晌,只觉资质平平,年龄二十有五六了,被花神宗天地灵宝地供着,竟才将将登上金丹境初期。既配不上八阶灵兽,更配不上指导他风华宗的亲传怎么做事。 再看地上东倒西歪的一堆人,三个金丹境后期,一堆筑基炼气,竟然没打过他尚未扶正的三个弟子,甚至其一还是个筑基境。 废物中的废物。 花神宗果然还是这么没出息。 气氛凝结半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开了那就更好啊(第2/2页) 风急澜终于开口,眉眼冷漠,带着睥睨不屑,让人不敢反驳:“打的就是你们。你能怎样?” 他风华宗的弟子,什么时候容得外人置喙。 风急澜剑锋斜指,一人一剑,势如长虹。 不过呼吸间。 紫徽清霄阵,碎! 任闻雪脸都气白了:“你们——!” “师父,谢未醒被苍狮带走了。”沈春日扶住受伤的谈随亭,直指花翎,“还有,那是碧蛇沈家偷习了禁术的逃奴,我要把她带回去。” 风急澜侧眸,伸手抓人。 花翎刚想反抗,就被一指威压逼得重新跪回去。 “不可!”任闻雪睁大眼,“这是我花神宗内门执事,先不论你们口中所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要定罪,那也是我们花神宗……” “区区金丹境,”风急澜随意一挥,所有人被震荡出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面无表情,“今日伤我的弟子,没让你们拿命来赔,还不快滚。” 他睥睨,语调极冷:“若是想报仇,本座在将杀台等你。” 将杀台。 风华宗定修者乾坤的地方,可以拟定契约,不死不休。 任闻雪眼看花翎被捆住,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她下颌都在颤抖。 风华宗……你们等着! * 谢未醒头晕脑花,被扔到石头边。 他以为自己到地府了,抬头一看,发现这儿是个隐蔽的石窟。 苍狮虚弱地趴在他眼前,一个头有他三个身体那么大。 谢未醒瞬间感觉自己巨物恐惧症犯了,全身一抖。 他现在灵力全无,估计一会儿就要被当成下酒菜嘎巴嘎巴吃。 醒的味道,狮知道。 …… 苍狮见他醒了,痛苦地轻轻哀嚎一声。 谢未醒狼狈起身,往后躲了躲,他实在有点害怕这种巨物。 但还是礼貌开口:“你好?” 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见面打招呼。 “你的光很纯净,”苍狮的声音竟然是温柔的,就是无比虚弱,“没有杂质的圣光,一定是心如白纸、性格坚韧的人才能将其照耀。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恶人。” 谢未醒大脑宕机几秒。 游戏里杀过人算吗。 杀得还挺多。有些时候甚至鞭尸。 “我要死了……”苍狮的嘴流出鲜血,“我不愿意将灵魂留给那些肮脏的人类,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的孩子活下去,我愿意用和你签订契约做交换。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谢未醒看着它,沉默两秒。 [这个狮子好惨啊……我的天] [母爱是伟大的。花神宗那群人怎么这么坏?] [弱肉强食……] [但也不应该用人家尚未出世的孩子来威胁啊,打仗还不杀老弱妇孺……反正我真的看不上这个什么宗门] [我真不行了,人家打了半天的苍狮,到最后就被这个小炮灰给捡了?小迷妹还在嘴犟没给他开金手指,搞笑呢] [哦哦好的,那开了更好啊] [哦哦好的,那开了更好啊] …… 27.我就随便玩玩 27.我就随便玩玩 谢未醒看着本来无比强大的巨兽,因为孩子而甘愿在自己面前卑微乞求。 他眸子轻轻凝了一下,打开道具商店,往下一直翻。 【神农草:帮助恢复已逝去的生命能量,实际效果视情况而定。20000修为值/根】 系统声音颤抖:这可是你最后两万修为值……你…… 它话还没说完,谢未醒毫不犹豫买下来。 他将草药放到苍狮不远处,用指尖戳戳戳,给戳过去。 还是有点怕,主要是对方头太大了。 已经大到了一种不礼貌的程度。 苍狮疑惑:“……这是什么,好浓郁的生命力。” “吃吧。”谢未醒没空跟它讲解食用方法,看向自己所剩无几的修为值,心中一阵悲凉。 终于经济自由了,因为他的钱全跑了。 有人接单吗,接一下他的账单。 现在去申请未成年退款有没有说法?你好刚刚是我弟弟上线了不是我本人操作的,阿里嘎哩多喵喵。给我退款呗我错了我妈要没收我手机了我要被迫退网了。 系统:别在这儿发疯,商城道具退不了。 他瞬间失去希望,只能悲愤地看着眼前的巨兽。 臭福瑞。 谢谢你像千里马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可是我是商鞅,你毁了我的生活。 苍狮犹豫片刻,将草药放进口中。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直冲鼻腔,接着是无尽浓郁的生命气息,自己的伤口在愈合,受到的重创竟然也有好转。 生命……竟然在复苏。 它是苍狮,有名的高智商灵兽,八阶早已开了灵智,知道这样的药材在人类中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绝世灵宝。 “你为什么要救我?”它震惊,眼前的少年凭借一己之力推翻了它修练几百年的认知,“你不想跟我签订契约吗?” 没有趁火打劫,反而舍得拿这么珍贵的草药给自己。 他是傻子吗? 重新变回穷光蛋的悲伤让谢未醒没空怕它了,坐在它脑袋旁边,酝酿着眼泪花儿祭奠自己一天梭哈完的三万修为值:“好好当你的宝妈去吧。别烦我了,我难受会儿……” 主要是这波你谢哥性情了。 苍狮:“……” 谁是宝妈。他们苍狮不分雌雄的。 [我笑疯了,什么雷霆语言系统] [观察室的大家麻烦动动小手送月票给咱们醒皇回回血] [路人,刚看十分钟,已严肃投光上半年存的月票] [那就不是路人了,孝女一枚] [老师我也要当孝女吗……我是原书粉苏薄玉嬷嬷啊] [嗯,一起来吧。来了的都是女儿,现在修为值就剩三位数,别挑了。] [我笑得很难受,充钱去了,给我爸爸送一波大礼物] [这波你醒皇真性情了] [穿书敢梭哈两万修为值就为了救一只毫不相识灵兽的你见过没] [我现在感觉此男周身泛着圣光……好像到了天堂] [我儿自己筑基都要拿命来赌,用500修为值的限时道具,现在却舍得给刚见面毫不相关的灵兽用20000的仙草……] [谢未醒我保证你是天使] [依旧开金手指依旧圈如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我就随便玩玩(第2/2页) [谢未醒就是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倒霉] [温馨提示心疼钱可以自杀哦] [老傻子赶紧滚。别逼我在这么感动的时候抽你丫的。] [之前还找点理由,现在就是纯恨是吧] [抱歉我家谢爸爸皇到你了……那你就受着呀] [你醒皇要是单纯想给自己开金手指,刚刚直接无痛契约八阶灵兽了,用得着梭哈去救它?亏你们这群傻逼黑子想得出来] [平时串串谢未醒是皇族暗开金手指算了,但今天醒皇是真性情,我一个老串子刚刚都把剩下的月票全梭哈了] [我爸爸现在穷得想去挑粪] [没那么富有] 谢未醒用了越境符,现在正在副作用时期,灵力全无。 就算要走,估计也得三天之后。 他无奈看天,也不知道风华宗那两个有没有活下来,活下来了会不会来找自己。 “你刚刚是用了禁术吧。”苍狮虚弱地问。 谢未醒想了半天,没想到适当的形容,肚子咕咕响:“不清楚。不知道。我去找点东西吃。” “别走太远。方圆百米是我的地盘,没有灵兽会来,但小心那个宗门的人,可能还会追过来。” 莫名其妙有种当儿子被妈管的感觉。 他走到外面看了一眼,这儿应该是青暮山深处,还挺鸟语花香。 谢未醒先去湖边把脸洗干净,又转了半天,天已经有些黑了,索性摘了几个果子回来。 石窟还在,但苍狮不在了。 谢未醒皱眉,突然听到几声微小的声音。 他走到深处,才看见蒲草团上待着一个比他手大一点的小狮子。 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对着他龇牙。 “大哥,你们灵兽说生就生?”他震惊,一点一点走过去,小心翼翼把水放在它旁边。 小苍狮有点迷茫,也一点一点挪过去,开始喝水。 谢未醒不懂灵兽习性,心想这臭狮子不会跟杜鹃之类的一样,风俗是生下孩子就交给别人养吧。 大姐姐别逗他了。他还没对象不能当单亲奶爸。 谢未醒摸了摸喝水的苍狮幼崽,它又龇了自己一下。 “嘿哟?”他捞起袖子,“你还跟我较上劲了,我一拳打死你。” 说完,把人家幼崽搂进怀里搓圆捏扁。 “嗷……” 苍狮幼崽发出愤怒的微弱嚎叫,被他搓了揉了倒立了半天,终于乖了。 不再龇牙,轻轻舔舔他手指,温热的小手搭在他肩膀上。 谢未醒把小狮子举起来转了一圈:“笨死了,傻东西。” 苍狮幼崽被转得头晕眼花,在他手中哼唧。 谢未醒笑着又转了一圈。 转到一半。 一颗巨大的头静静看着他。 谢未醒:“啊!” 苍狮:…… “你在对我的孩子干什么。” “你回来了啊。”谢未醒尬笑,“我以为你不养了呢,我玩玩。” 苍狮:“呵呵。” 它出去捕猎了一只山猪回来,烤熟了分给谢未醒。 没有任何调味料,闻着挺香。 但报吃。 28.我也要一起吗? 28.我也要一起吗? 为了活着吃两口得了。 小苍狮还不能吃肉,牙齿没完全长出来,只能靠苍狮缓缓渡灵力给它。 嗯,逃过一劫,没吃上这么难吃的东西。 知道家长回来了,小狮子耀武扬威盘旋一圈,一会儿咬谢未醒的手一口,一会儿往他腿上踩一脚。 谢未醒狂翻白眼。 早知道刚刚就抽死它了。 天色已暗,苍狮将孩子哄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呀身体好。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边收拾柴火堆一边回答:“谢未醒。” “谢未醒,吾想跟你做笔交易。” “你先把神农草的钱还我。” 苍狮:…… “吾提出的,绝对会比你那株草药珍贵千百倍。” 谢未醒动作都没顿:“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是敢恩将仇报把孩子送给我养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苍狮气笑了:“你想得美!” “哦,”谢未醒将柴火码好,已经有了在这修整几日的自觉,“你说吧。” “灵兽跟人族,除了结缔契约,还有一种更深刻的结合方式,叫灵魂共鸣。” “结缔契约,只需要灵兽点头,不论是否真心愿意。但灵魂共鸣,需要灵兽从内心深处,完全接纳眼前的人类。这是再怎么强迫也强迫不来的。” “你打算跟我灵魂共鸣?”谢未醒说完感觉嘴巴一凸噜,像在进入什么传销组织的深情对白环节,莫名羞耻。 “是的。灵魂共鸣不仅可以让你拥有灵兽,甚至可以改变你的人族血统,让你跟异族一样更快速地修练。” “那这小玩意儿呢?”谢未醒指了指蜷缩成半圆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苍狮幼崽,“你不养了?” 小东西还这么小,跟着妈妈生活会好很多吧。 反正如果是他,他不想离开母亲。 “吾受伤太重,有你的草药才捡回一命,以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已不够在青暮山内立足,”苍狮说,“但觊觎孩子的人和兽太多了,吾可以躲起来,但吾的孩子需要成长。” “所以?” “你我灵魂共鸣,”它开口,“条件是,吾要带着孩子一起,直至它长大。” 苍狮紧紧看着眼前的少年,等待他的答复。 [爸啊好人有好报,女儿跪在佛祖面前给你上三炷香好吗,你一定要变强,今天元婴境打人给我看爽了你知不知道] [这个回放必须等我死了的时候刻在我的碑上有人来了就循环播放,醒皇你打架那段帅得我好无助] [你们都是女儿粉吗……就我想当他妈?好萌啊有感觉吗……] [一体机不解释] [米吐。我到底也是个女人,好歹对我有点防备心啊醒醒。。] [灵兽的眼泪作为下饭菜对于我们醒皇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可以是可以……”谢未醒迟疑地回答。 苍狮的眼睛亮了。 “额。但是现在我无家可归,”他唇角抽搐,“不会给你孩子饿死吧。我流浪还要带上一只单亲妈妈会不会太超过了。” 苍狮忍无可忍:“我们苍狮没有性别!” “哦哦。还是个女男孩儿。” “?” 忍着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苍狮咬牙问:“你不是跟那两个年轻人一起来的吗,你没有宗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我也要一起吗?(第2/2页) “我没有加入风华宗。” “为什么?” 谢未醒总不能说自己是害怕跟主角团碰上吧。 “你看他们现在都没有来找我啊,”他摊手,“说明……” 话音未落。 一声嘹亮的呼喊划破夜。 “谢——未——醒——” “还——回——宗——门——吃——饭——吗——” 小狮子被吓得噌一下弹起来,屁滚尿流跑回苍狮怀里,片刻后露出一双小眼睛。 谢未醒浑身一颤,以为厉鬼来索命了,震惊地看向石窟外。 灯火通明,仿佛白日。 苍狮噙着笑看他:“看来现在我和孩子不会饿死了。” 谢未醒面无表情:“这个时候讲什么冷笑话。” * 风急澜手里捏着放声诀,表情无语。 太虚境的放声诀,整个青暮山的生物今晚都别想睡觉。 “啧,小谈,”沈春日从风急澜手边离开,喝了口水,眼里满是担忧,“你说我们这么找真的有用吗。谢未醒会不会已经被吃掉了……” 谈随亭踩在树枝上,目光往下扫着,面无表情:“他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谈随亭顿了一下,抬眼:“因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回来的。他死了,我俩就一起去陪葬。” 沈春日大惊失色:“你们龙族有这么忠贞?!” “嗯。” “我也要一起死吗?!” 谈随亭看着她,严肃点头。 外门弟子小队回来禀告。 “掌门,没有寻到苍狮踪迹。” 沈春日屁滚尿流地往下走,推开其他弟子:“我去找……让开!我亲自去找!” 吓唬完小蛇,太子殿下心里的闷气舒出去一些。 风急澜侧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的伤需静养,回去吧,这里有为师。” “不。”谈随亭摇头。 “如果找不到呢,他不一定还活着。”风急澜说。 谈随亭愣住,咬牙瞪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风急澜站在原地:? 现在变成他不对了? 逆徒啊,风华宗哪还有未来?! 突然,一阵冲天的灵力波动。 这是……灵兽结缔。 风急澜眸子一紧,迅速锁定。 几人冲进石窟,看到的却是怀里抱个毛茸茸团子的谢未醒。 “你怎么在这儿?!”沈春日大大松了一口气,跟二流子一样蹲在地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谈随亭在后面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言,眸子却轻轻颤了颤。 风急澜环顾四周,严肃问道:“你结缔灵兽了?” “啊。”谢未醒点头,“就是花神宗要找的那只苍狮。” 他展示了一下怀里的幼崽:“这是它孩子。” 沈春日刚上来的一口气还没完差点又栽过去,震惊地张大嘴。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谈随亭看到他怀里毛茸茸的崽子,心脏突然有点软软的。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心口,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风急澜沉默片刻:“先回宗门。” 他转身到一半,停住,侧过脸来。 “顺便,聊聊你们私自下山的事。” 29.有活着的风险吗 29.有活着的风险吗 沈春日蹲着抬头,嘿嘿:“能聊聊开心点的事吗。” “不能。” 她用手指揪住脸往下扯了扯,装可怜:“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风急澜冷笑一声:“作为宗门大选后就要当上亲传的弟子,没有做好亲传的表率,反而带头违反门规,私自下山,还带着谢未醒!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沈春日扯了扯谢未醒衣角,瞪他,意思是你说话啊。 谢未醒呵呵尬笑,扯住自己腰带不让衣服往下掉,开始劝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风急澜:“你闭嘴。” 谢未醒立刻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沈春日用力扯他衣角,震惊地小声说:“说好的怕死不是风华宗人呢?!我从朋友义气层面深深地鄙视你!” “别扯我裤子行吗!”谢未醒低声道,真提不住腰带了,一脚给她踹开,语气认真,“我本来就不是风华宗的,你只能鄙视到一个被清羽门开除的乐乐。” 沈春日:? * 苍狮结缔后会变成灵体,暂存于谢未醒灵海中。 他回到宗门就给放出去了,现在苍狮带着孩子在后山找喜欢的地方住呢。 走到日月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 “跪下!” 谢未醒膝盖一软。 他也要跪吗? 被谈随亭扶住,转头一看,这话是对沈春日说的。 他默默后退,站到了旁边,努力缩肩,装作自己是一缕不通人性的空气。 “师父不会打你。”太子殿下淡淡开口,“你救了我们。而且你不是他的弟子。” 谢未醒松了口气,握住他一缕头发舒缓紧张,顺便靠过去:“操。吓死了。” 风急澜怎么这么吓人啊。 谢未醒低头,手中的发丝微凉顺滑,触手极其柔软,他刚想问问小龙殿平时用什么护发素保养啊。 结果谈随亭愣了一下,很严肃地把自己头发拿走,放回原处,甚至还下意识拍拍。 谢未醒:“嗯?” “不要乱碰龙族的头发。” 这就跟摸他们龙角一样不礼貌。 “哦,”谢未醒有些遗憾,“对不起。” 谈随亭:“没关系。” 那边的沈春日还想卖萌混过:“师父,师父我好想你,我刚刚怕死了,你都不知道我……” 风急澜整个人散发着怒意:“孤身一人去追花神宗四个金丹境,我看你、是、欠、揍。” “师父我……” 手指一动,灵锁将沈春日双手捆住。 “啪——!” 一道剑气毫不留情地扇在她屁股上。 “啊——!!”沈春日零帧起手开始挨打,悲惨地哀嚎,“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开揍啊!我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啊,我还锻炼了谢未醒!师父别打了,疼! “疼什么?你还知道疼?我当你不知道什么叫疼呢?”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呢!你有个屁!一个破金丹,去追人家四个金丹境砍!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这宗主不当也罢,洗手与你家做弟子吧!” 沈春日龇牙咧嘴,手被捆了脚还活着,还好她是个药修,轻功最熟练,像根狡猾的宽粉一样满屋子逃窜。 “我没有!我捏了隐身诀但是被那个什么紫什么阵炸出来了——师父你收个亲传不容易今日留我一命日后也好日日辱骂,哦不规训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有活着的风险吗(第2/2页) 风急澜感觉自己老花眼都要犯了,掏出风云剑,一剑砸向她:“小兔崽子一天到晚给我满嘴跑粪胡咧咧,还想留一条命?我看今日打死你正好祭祖!” “师父!”沈春日狼狈躲开,“师父你考虑过先祖的感受吗?他们可能不需要我祭呢?” “你说什么?!为师今日就要清理门户!我打不了谢未醒我还揍不了你了?!” 风急澜看人满屋子跳得眼花,抬手给她脚也捆住。 场面一时非常血腥暴力。 旁边的谢未醒太阳穴一跳。 他问:你说我在风华宗还能活下来吗。 系统:别人可以。但你吧。不…… 谢未醒:好了可以闭嘴了。 [没有活下去的义务] [你醒皇留在宗门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净挨罚了] [把门规当任务条刷] [太欢乐了,我真不行了,原书没有观察室万分之一好看] [沈妹好萌呀,原书怎么给写成十恶不赦女魔头的?] [魔丸是真的,魔女应该不是,我没见过哪个魔女被打得抱着屁股乱窜] [求求你们了……我们家沈妹……不是……魔丸……] [小龙殿站在旁边好懵逼呀,好萌] [风华宗我们喜欢你] “师伯——救命啊!师伯救我——” 一道绿光。 她嘴被封住了。 风遇在一边笑吟吟喝茶:“小春日,这次过分了哦。” 好不容易打完孩子,俩人终于想起来说正事。 他们事无巨细地询问了谢未醒今日在青暮山发生的所有事情。 谢未醒则半真半假地说了,主要是没透露拿神农草给苍狮的事。 沈春日已经被揍完,剑气扇得屁股肿了一大块,趴在一边cos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竟然会相信谢未醒这个混蛋……” 谈随亭手拿软布裹着的冰袋,被念叨得捂住耳朵:“闭嘴。” 沈春日:“……我恨你……”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到元婴境?”风遇问。 谢未醒顿了一下,回答:“禁药。” 风遇唇角抽搐:“你一天到晚哪儿来这么多禁药?” 什么禁药能让一个筑基境的人突然登上元婴境,还能使用完全未开发过的光明灵根。 这让他一个药宗首座很没面子好吗? 风遇伸出手,细细检查,确保他的身体没有留下损伤。 探到灵脉和灵根,他猛地皱眉:“你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又没了?” 谈随亭闻言,立刻投来目光,冷冷盯着谢未醒,却因为太认真而让人感觉到灼热。 灵力没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筑基了吗?怎么又没了?难道是因为那个连跨两境的禁药?他怎么还敢随便用禁药?如果他这辈子不能有灵力怎么办? 可他是为了救他才服用的禁药。 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东海? …… “哦,那个是副作用。”谢未醒呵呵笑,“三天过后就好了。” 谈随亭松了口气。 风急澜松了一大口气。 好险好险……他的亲传……哦不,修仙界的未来…… 30.只有我们风华宗风流倜傥 30.只有我们风华宗风流倜傥 “那你的光明法术呢?”他问。 “清羽门藏书阁翻出来的。”谢未醒回答,“我之前背过。” “要不是因为这个,苍狮也不会愿意跟我灵魂共鸣。” “灵魂共鸣?”风遇睁大眼,找到关键词,“你们不是结缔,而是共鸣?” 谢未醒点头,一挑眉,脑袋上蹦出来一对白白的狮耳。 “喏。”他指了指。 完全继承了苍狮的强悍水系基因。 风急澜看呆了。 这种基因结合,是再怎么结缔灵兽也达不到的程度。 谢未醒突然走神。 其实修仙界的所有异族都是福瑞控吧?投胎时都会给自己选择一个兽塑然后出生。 哈哈哈哈哈。 呃。不好笑。 …… 谈随亭呆呆地看着他的耳朵。 毛茸茸的。看起来好软。在龙族从来没有见过谁的耳朵是毛茸茸的…… 想着想着,手上一滑。 用来消肿的冰块全砸在沈春日被打的屁股上。 日月殿瞬间爆发出杀鸡般的叫声。 风急澜叹为观止,只能说此后生运气实在是太好。 天生五灵根,开灵即筑基,十八岁有了多少修者此生都无法得到的灵兽,还是八阶,灵魂共鸣…… 他想了又想,轻叹口气。 这样的人才,千万不能埋没了。 他深深地看过去:“你如果不想入风华宗,我倒是可以举荐你去其他……” “不!”谢未醒跟打开什么模式一样,正义地伸出手,零帧起手开始朗诵,“问道宗,装货!花神宗,精神病!碧水宗,阴盛阳衰!只有咱们风华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霸气侧露美丽温柔……” 风急澜:? “你怎么了?”风遇笑着,轻轻撑住下巴,“前几天让你当亲传,还跟要杀了你似的。今天突然转性了?” 说实话,见过花神宗为了亲传弟子能变强做出的事有多不堪后,他真心觉得自己不适合强度这么高、这么能卷、这么傻逼的宗门。 刚刚一回来感觉山脚下养的鸭啊鸡啊真是亲切啊……连喂猪的李奶奶都眉清目秀起来。 自己生活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还带着一个单亲家庭,江湖不好混啊……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宗门,他选这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谢未醒真诚地说,“见过花神宗,我突然觉得咱们宗门真是好呀好呀好呀……” “行了,”风急澜一挥手,背过身去,极具仙人风骨,“不用如此夸张,其实,咱们宗门只是修仙界千千万万人才中的沧海一粟……” “师父,”谈随亭面无表情,缓缓开口,“我这个角度能看见您傻笑。” 风急澜瞬间卡壳,反应过来后一道掌风推过去,恼羞成怒:“逆徒!” 谈随亭手指一动,瞬移到谢未醒身后。 掌风毫不留情地落在趴着的沈春日屁股上。 日月殿再次爆发出杀鸡般的叫声。 谢未醒:…… “她真的还好吗。” 谈随亭离他近了些,他们龙族对谁有好感就会靠近谁:“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只有我们风华宗风流倜傥(第2/2页) 谢未醒很强,天赋很高,还救了自己和沈春日的命。 要向他学习。 “离宗门大选两月有余,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小龙他们修练吧。”风急澜叹气,一挥手,接受了自己带回来了一个,哦不三个逆徒的事实,“你们大师姐最近在闭关,没事别去淬火境烦她。” 沈春日抬头:“大师姐又闭关?要修练到什么地步才算完啊。” 别卷了真的别卷了。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混!” 沈春日嘟嘟嘴不服气:“我也有在努力修练啊?” “你修练就是炸丹炉房是吧,赶紧滚滚滚!” 几人要回弟子院之前。 风急澜开口:“对了。通知一下。” 谢未醒:“嗯?” 怎么有点不好的预感…… “宗门大选在即,由不得你们两个胡闹。” “从今天开始,你们俩跟小龙住一间院子。” 他指着沈春日:“让他好好看着你跟那谁!” 谈随亭眼皮跳了一下,不发一言,接受了安排。 谢·那谁·未醒只能没招地呵呵笑。 沈春日捂着屁股,指了指自己:“我?我是女孩子啊……” 她开始转手指:“哎这个不好吧,师父这个真的不好吧……” “你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女孩子?”风急澜一脚踹过去,“你炸丹炉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女孩子?” 挨了两脚,沈春日老实了。 “还有意见吗?” 她赶紧摇头。 风急澜转头看向谢未醒,语气没有起伏:“你呢。” 谢未醒毫不犹豫:“坚定跟党……宗门走,绝不拖后腿。” “嗯。”风急澜很满意,“去吧。” 沈春日托着屁股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你个叛徒……” 谢未醒回答:“不是这老东西这么凶谁敢惹他……” 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地要出去。 太虚境连后山鸟叫都能听见的风急澜:。 沉默。他只想沉默。 当了他俩的师父之后风急澜才发现之前一直高估了自己的教学水平。 找遍整个修仙界,哪个宗门能同时出现两个如此忤逆不孝的弟子。 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春日还在碎碎念:“那你也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挨打啊……” 谢未醒都快跪了:“不是我哪儿敢啊,他打你打得手都抡出幻影了,就他妈这种更年期男的你乐意说他不……” “你俩是不是当我聋。” 两个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转头脚底生风地跑了。 “他耳朵咋这么灵?” “太虚境啊太虚境!” 只留下一个谈随亭。 风急澜仰头看日月殿的天花板,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平复心情。 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谈随亭的肩。 眼里全是同情:“小龙,辛苦你了。” 谈随亭唇角抽了一下,无语至极,毫无弧度:“谢谢。” 31.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 31.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 说是住在一起,其实只是在同一个院子。 每天上课下课都能看见,有点类似于四合院,房间挨着,但不互通。 最边上还有一间院子,是风急澜专门叮嘱留给聂昭的。 他的宗门之光修仙界金丹境第一亲亲大弟子。 沈春日每天面如死灰,生怕聂昭什么时候突然闭关结束回来了,嘴里嘟嘟囔囔跟中了邪似的。 “能别一天到晚在这里扮鬼吓人吗,昨晚起来如厕看见你给我尿都吓没了,”谢未醒简直难受,“你很怕她?” “她能把我打得满地爬,比师父还心狠。”沈春日捂着头,眼里全是对之前恐怖记忆的心有余悸,“她说药修要有保命之道,能在她手底下活下来,平辈的同龄修者就谁也伤不了我。” 谢未醒叹了口气,很同情,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也是为你好。” 沈春日抬头,冷笑一声:“呵。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你以为不是药修她就不打了?你问问小谈,每次她回来我俩是不是都很残缺。我说器官。” 谢未醒:? 想到上次抬手一团凰火就让他变成娜塔莎的女子,叽里咕噜一堆buff跟挂逼一样的金丹境后期大师姐。 谢未醒语调颤抖,试探询问:“她什么修不打?” 现在去学还来得及吗。 沈春日朝他咧嘴一笑,很假:“暂时还没发生不打的情况。” 谢未醒当场晕倒。 * 谈随亭肩膀的伤口敷了几天药就好了。 龙族愈合速度惊人是一方面。 谢未醒的嘴也是一方面。 你水皇打电竞之前被无数人才市场找枪男双排的妹子划为“极品一定会回购”行列,其中原由就是他不仅牛逼,而且还是最会给情绪价值之人。 “沈春日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你,我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你。” “如果炼药是一种天赋那你简直天赋异禀。” “照镜子能看见自己吗神本无相啊。” “药宗首座我看另有其人,修仙界药修的未来我一眼就看见了,原来天才就在我眼前。” 给沈春日夸得捣药的手快到起飞,一天恨不得八服药地往谈随亭房间送。 被当免费力工使用了三天,还活得跟个傻子一样。 谈随亭:“师父招亲传弟子不看智力的。” 谢未醒呵呵笑:“小龙殿,被听见了你挨揍我只能跑。” “你的灵力还没恢复?”谈随亭偏头,“不是说三天。” “我连跨了两境,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我帮你看看灵脉。”谈随亭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第2/2页) “哦。” 他伸手,掌心靠近谢未醒的灵海——也就是小腹,并没有贴上,只是催动灵力查探。 昏黄烛光下,他眉眼冷若冰霜,如同一汪寒潭,眸中却透着认真,第一次见觉得完全是个冰山男,现在凑近了才发现小龙殿脸上还有一点未消退的脸颊肉。 如果谢未醒是靠脸吃饭,那谈随亭就是靠脸吃鱼翅熊掌鲍鱼。 “龙~”谢未醒蹭过去,“殿~啊~” 猝不及防的靠近,谈随亭掌心抵上他柔软的小腹。 两人鼻尖只有一寸距离,相距极近。 谈随亭眨了眨眼,开口:“灵脉没有问题,不能用灵力应该是透支了,灵根……” “小龙殿,”谢未醒唇角噙着笑,微微偏头,语气散漫,“你摸得挺仔细啊。” “……哦。” 谈随亭缓缓收回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食指,上面似乎还遗留着谢未醒的体温。 系统已经没力气了:不要……勾引……主角的……追求者啊…… 谢未醒:我跟你唧唧歪歪。 [这个死系统你不要七管八管的,我们困困喜欢的就是他的] [两人最大cp粉竟是谢困困本人!] [我们到现在未可知这个谢未醒到底有多会撩……] [小龙殿好萌啊,也不吃豆腐,就这么老老实实看灵脉] [龙族这个年纪本来就跟小孩没区别吧] [修仙界随随便便都能活个几百年,我说白了他们现在十七八岁都属于幼童时期] [怎么办我感觉他俩在一起好萌,我一点都不想搞黄色就是感觉两个人就算接吻都只会嘴唇挨着嘴唇什么都不干的那种] [最强幼驯染] [现在两个人都在风华宗,以后就算是一起长大了吧] [一想到小龙殿人生最懵懂的年纪是困困和他相伴度过的我就哈特软软] [原书谈随亭修的是无情道,不会跟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就算暗恋苏薄玉也没有主动碰过他] [怎么忍心怪你对我太独特……] [龙殿咱们这个无情道还修吗?] [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住了两个基佬……] 看见弹幕,谢未醒直起身,往后退了退。 他只是觉得谈随亭很合他眼缘,而且太子殿下看着性格冷漠不好说话,其实跟个小孩子一样呆呆的,还很善良,所以他下意识喜欢去逗一逗。 没有其他意思。 看完弹幕感觉自己跟恋童癖一样。 不好不好…… 32.沈春日你真别哭了 32.沈春日你真别哭了 * 谢未醒的灵力在回宗门的第五天终于能正常使用了。 青暮山那场大战透支了他的身体极限,反而将被缩小过的灵脉变得更加坚韧。 而且谢未醒发现,自己在使用水灵根的时候,竟然能试探着使用一些冰灵根。 很惊喜,很美妙。 他每天跟着谈随亭在寒心湖打坐修练,下午去风遇那里学一会儿丹药符咒,最后再去风急澜那里还课总结。 如同回到了准备比赛的电竞时期……每天都在瞄准训练复盘计划…… 充实无比。 真正参与了亲传弟子的修练,谢未醒才发现沈春日并不像平日里看起来那样懈怠。 反而大家都下课之后,她还要去丹炉房,每次都是最晚回来的。 但是她每晚踏进弟子院,就会想起来过几天要跟大师姐同住一个屋檐下。 抱着一堆草药丸子,站在门口零帧起手开始无助地哭。 谢未醒被这女鬼吓了好几次。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小龙殿,”他敲开谈随亭的房门,捂着心口,满脸的无助,“我操,你陪我上个厕所行不行。沈春日又开始哭了。” 谈随亭头发垂下来,身上穿着柔软的里衣,房间里好几块手掌大的夜明珠,偏头看过来。 站在门口的谢未醒脸都被吓白了。 他点头,过来牵着他的手腕往外面走。 沈春日确实很吓人。她爱穿漂亮衫裙,身形又清瘦,站在门口背对着人一哭,跟有十桩冤案的女鬼来索命了似的。 其实在此女自己的视角里是在忧郁地流泪抬头看星星。 谈随亭也被吓得顿了顿。 谢未醒就更惨了,他来自一个信息非常发达的时代,之前在基地的时候队友就喜欢放假在大屏放恐怖片,现在能就着这场景在脑子里出现八百部中式恐怖故事不重样。 谢未醒挣脱被握住的手腕,主动跟谈随亭十指相扣,声音都颤了:“小龙殿你能不能管管她……” [沈妹你真别哭了,我以为进哪个无限流惊恐副本观察室了] [嘿嘿嘿牵手了……嘿嘿嘿好纯洁……] [初恋无敌] [上了一天班回来看这个感觉死气都没了,如同回到了纯爱的十六七岁] [爸爸我就要这个二爸其他的都不行] [你俩好甜……不是工业糖精那种,就是淡淡的] [补药啊我还想当谢未醒梦女的] [姐妹如今这个局面我也很难过,但你梦的这位貌似是真男同] [我服了,基佬把我心里最软的地方当大床房了] [沈妹你一定要继续哭啊……] 谈随亭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心和清晰的骨骼,顿了一下:“你快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谢未醒进了茅房,出来的时候都还心有余悸。 沈春日已经回房间了。 他松了口气,用水系法术净了手:“走吧。” 谈随亭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凉凉的,有种不再被朋友需要的难过。 跟在他身后慢慢走。 谢未醒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头:“小龙殿?” “嗯。”谈随亭应道,还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却三两步走过来握住自己的手,一贯清隽不羁的眉眼温柔更多:“怎么了?你害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沈春日你真别哭了(第2/2页) 谈随亭还没来得及说不是。 谢未醒跟他手指相扣:“走吧,我带你回去。” [你就继续吧谈随亭,早就把官配抛之脑后了是吗,看你俩这样我真恶心] [忘如本,要不是小玉宝是万人迷谈随亭根本就不会存在] [你说你妈呢你爹是不是死早了?我告诉你我家小龙殿喜欢谁谁就是他的官配,赶紧给我滚] [依旧用官配压人,依旧给谈随亭硬套贞洁锁,都说了一百遍了喜欢看原书就去看,这里是观察室,观察室就是默认剧情会有变化] [不好意思观察室独立于原书,我们醒皇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自己猪肝不争气骂我两个心肝干啥!] [谢未醒你真是火了这么多傻逼恨你] [谈随亭很明显就更喜欢困困呀,你们没看见吗,他刚刚好惆怅,因为没有被牵手所以感觉困困不害怕不需要他了] [遇见你之前我简直在乱磕……] [充点钱送礼物惹,没有啊姐妹我没有给男人花钱,这只是我给家产随的份子钱!] [磕两个满分男难道是我的错吗?] [聊起我家产犹如中年男人聊起美国,中年男人未必真懂美国,但我一定懂我家产] …… 两人的房间挨着,谢未醒还是第一次来串门。 嗯,严格来讲应该叫串寝。 “这么大的夜明珠,”谢未醒轻轻弯腰,“东海的?” 谈随亭点头。 都是父王让人送来的。 谢未醒晃着穗子走到床边,一眼看见角落有一个布做的小玩偶,是个龙盘旋起来的形状。 他拿起来:“这是什么?” 谈随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原地,手伸过来想拿走:“小时候母后做的。” 谢未醒懂了。 阿贝贝啊。 太子殿下表面上是个冷酷boy,实际上私底下是一条抱着布偶玩具睡觉的幼年龙。 他故意逗龙:“能不能借我抱着睡一天。” 谈随亭愣住了,眉弓下意识压紧,一看就在思考。 他想跟谢未醒当好朋友。家里说朋友应该分享。 但是给了谢未醒,他怎么睡呢。 看龙族太子这样,谢未醒满足了,凑过去故意问:“小龙殿?你愿不愿意?” 谈随亭纠结了半天,还是点头。 “明早我来拿。” 大不了他去寒心湖修炼一晚上。 谢未醒哈哈大笑,手里拿着小龙,手勾住脖子上抱紧他:“谈随亭,你太可爱了。” 抱了一下就松开,他把太子殿下的阿贝贝重新放回床边:“逗你的。睡吧,我走了。” 说完,他笑着快步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谈随亭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回抱的动作,怀抱残留谢未醒的温度。 他眨了眨眼,转身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睡觉。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困困和小龙在修仙界世界观里年纪太小了所以两个人都是比较懵懂纯爱的阶段龙殿对内很呆但对外完全攻能量被现在这副样子迷惑了的速去复习清羽门限定冰山款龙殿】 33.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 33.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 * 风华宗的藏书阁比清羽门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未醒没事儿就爱去逛逛。 就是太大了,容易迷路。 感觉跟走迷宫似的,书架又全长得一样,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哪儿了。 系统:宿主。 除了自己作妖的时候出来鬼哭狼嚎几句,平时没见它说几句话。 谢未醒疑惑:嗯? 系统:你右手书架最高层的角落,有一本灵法诀。 藏书阁内不准使用灵力,谢未醒又没有学过空间类的法术,只能拿来陈旧的梯子,艰辛爬上去。 灰头土脸的,感觉自己很命苦。 不过系统没骗他,果然有一本。 放在最角落。 积了厚厚一层灰,看起来有好些年头无人翻阅过了。 书封上依稀写着什么“佛”啊“生”的。 看起来不像是法诀,更像是什么传销组织固定读物。 谢未醒疑惑:这本怎么了。 系统:很牛逼。 谢未醒:…… 好朴实无华的字句。 他翻开,快速看了一遍。 奇怪。 正经的灵法诀,应该有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就像《圣印灵法》一样,他上次临时抱佛脚打坐了一炷香,才学会第一式圣轮,全靠灵力境界碾压和灵根克制才能打过花翎。 但这本无名法诀,通篇却只有一招,名叫菩提冰芽。 甚至还要努力辨认上面斑驳的字样,才能依稀认出这是一套冰系法诀。 他轻轻皱眉。 老系统干嘛突然帮我? 系统:……因为你不走剧情。 谢未醒勾起唇角:你不应该继续劝我吗。 系统:我劝过了啊?我努力过了啊?我真的很认真地一直在工作你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我…… 谢未醒:真想给你嘴拴住。 系统:…… 系统:所以你想修练就修练吧,我希望你对上主角团的时候能多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谢未醒顿了一下,心里有一丝感动。 他真诚地开口:“放宽心吧老统,你爸爸我是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 系统:…… 我求你了。 * “那晚结缔匆忙,忘记告诉你。”苍狮幻化成一缕水泉,“灵魂共鸣状态下,吾的灵力可以帮助你修练。” 谢未醒还在逗狮崽子,没放在心上:“哦……” “你有五个灵根,虽然天生对灵力需求巨大,但你的灵脉被改善过,就相当于摒弃了缺点,只留下了优点。” “你的灵脉比普通人能存储的灵力多达五倍。也就是说,虽然你现在只有筑基初期,灵力的整体水平却能跟筑基后期拼个来回。” “两个月内,吾可以助你上金丹境,你的初期实力堪比中期,应该能跟那个碧蛇族小姑娘打平手。” “按理来说,修者结丹后,就可以去万剑山挑选适宜自己的法器……对了,你是修什么的?” 谢未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两个月。从筑基初期上金丹。 就算他脑子有病是个赌狗也能听出来这话有多不可思议。 哪怕是龙族太子,当年也是12岁筑基,16岁结丹,用了整整四年。而这个速度,是修仙界千年来的第一天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第2/2页) 谢未醒挑眉,喃喃:“大哥你新东方教育金牌讲师啊,一百天奋斗上清华。” “什么?”苍狮很疑惑。 “没什么。”谢未醒乖巧。 苍狮本体出现,温和地将他怀里幼崽叼走:“你坐下吧,吾传灵力给你。” 谢未醒坐下,捏了个诀去长生殿,禀告风急澜,这几天他要在后山闭关,没死,不用找。 苍狮闭眼,眉心符文轻闪,整个石窟都变得柔和起来,源源不断的水系灵力弥漫,从谢未醒天元穴进入,在小腹的灵海汇聚。 谢未醒就像泡热水澡一样,舒啊服啊爽啊爽啊。 整个人被灵力充盈,轻飘飘的,修练速度以百倍为基础开始叠加。 “接下来的两个月,你都待在这里。水系灵场一旦形成,灵力只会越来越浓郁,你离开的话会功亏一篑。” “睡觉呢?” “不睡。我的水系灵力很温和,修练的同时就是休息。” “吃饭呢。” 苍狮拿出烤肉。 看着那色香十足但味弃权的东西,谢未醒呵呵笑。 “我突然打算辟谷。” 苍狮:。 * “哎?”沈春日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人来日月殿的谈随亭,“谢未醒呢?没跟着你一起?” 谈随亭看起来心情不是特别好,没搭理她。 他今天在门口等了谢未醒好久,推开门才发现人不在。 以为对方不等他自己来上课了,结果到了日月殿也没看见人。 风遇开口:“他在后山的白石窟里闭关,估计要到宗门大选开始才结束。” 沈春日瞬间难受了。 好不容易有个跟自己能说到一块儿去的同门。 上课都没人跟她传纸条了,下课也没人跟她商量吃什么了。 而且为什么谢未醒也闭关来卷她啊? 旁边的谈随亭更是兴致缺缺,听课都听得有些不在状态。 就像小时候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新朋友,正在兴头上,还没玩两天,对方就立马要离开。 很不舍。很忧伤。 * 每天的事情只要重复,日复一日起来,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谢未醒白天打坐看看那本无名法诀,晚上休息苍狮还给他渡灵力。 《圣印灵法》暂时没办法练习,因为他现在无法使用光明灵根,所以他的进度还是在第一式没动。 那本无名法诀倒是学得很快,如系统所言,果然很牛逼。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一个多月就差不多感觉要结丹了。 卡瓶颈了他也不着急,反正这修练速度已经很逆天,就抱着小幼崽在石窟散步。 破境来得很突然。 正打坐着,感觉灵海一阵暖意,随即陷入了深度冥想。 一阵浩瀚的灵力波动。 “砰——!” 白石窟被炸了个洞出来。 大晚上万籁俱寂,动静很大。 感受到内丹在体内耀武扬威地肆虐,谢未醒挑眉。 苍狮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星空顶天花板。 “你结丹了。” 谢未醒下意识抬起手,一股冷冷的水流在掌心流动,四周有些薄薄冰层。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股炽热气息瞬间逼近,饱含怒火的冷冽女声缓缓响起。 “谁又在打扰老、娘、闭、关。” 34.天佑风华宗 34.天佑风华宗 谢未醒一抬头,红发女子五官浓极,眉眼若远山近水之黛,凤眸冷冷看过来。 “又是你?”聂昭眯眼。 感受到极致的火属性,苍狮立刻睁眼,瞬间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谢未醒拦住,纯黑的发丝中有一缕银白,那是结丹后跟灵兽深层次结缔所带来的身体反馈。 “抱歉,”他颤颤悠悠朝着聂昭开口,“我结丹了,不是故意的。” 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在此女面前,他的金丹应该是抖音团购买的,没有刚破境就挨打的义务。 聂昭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苍狮,回想起上次寒心湖一面,此人好像刚筑基。 而现在离第一次见面,满打满算也只过去了两个半月。 她轻轻歪头,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你在逗我吗。” * “你结丹了?”风急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衣角被绊住差点摔个仰天长啸。 谢未醒点头。 风遇睡到一半被拉过来,眼睛都还睁不开:“能别半夜开会吗……等一下,你说谁结丹了?” “啥?”从弟子院赶来的沈春日眼屎都还没擦干净,她抹了一把脸,少女白嫩的脸上出现某种情愫,名曰震惊我妈三百年,“谁结丹了?我穿越了吗?我现在多少岁啊?我印象中谢未醒不是刚筑基吗?” 谈随亭眸子中带着迷茫的疑惑,第一时间拉过他的手,查探灵脉是否有损。 “你不会又用了什么禁药吧?”风遇狐疑地开口,也在给他检查身体。 谢未醒摇头,把苍狮能帮助修练的事说了一遍。 “我本来就过了六年才筑基,灵力被压制太多,骤然松禁反弹得厉害。而且,苍狮也就能在金丹境帮帮我了,结婴应当是没太多帮助。” “就能?”沈春日无助地呵呵笑出来,“大哥,你当金丹境是山脚下李奶奶养的猪啊,每十个月准时出栏。” 她凄惨地抱住聂昭大腿,满脸绝望:“师姐,我明天不练功了吧,我找根绳子练练脖子。” 风遇给他检查完身体:“没有问题。确实结丹了。” 风急澜揉了揉腿,重新坐回去,喝了一口茶,无法控制地大笑起来。 “哎……天佑我风华宗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未醒开口:“我的冰灵根完全可以使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更猖狂了。 “我还顺手学了个法术。” “哈哈哈!哈——咳咳!”风急澜呛着了。 本来就高兴得很崩溃了,弟子还在不停给他加码。 旁边被沈春日抱着腿哭的聂昭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师弟的事实。 她没意见,甚至觉得眼前人的天赋可以跟谈随亭平起平坐。 12岁炼气,觉醒五灵根后修为全无,18岁重塑根骨当场筑基,两个半月内结缔八阶灵兽顺便结丹。 小弟弟,你牛大发了。 * 谢未醒敏锐地发现,太子殿下最近好像有心事。 比如,早上起来他照常站在门口等人一起去寒心湖修练,却被告知谈随亭已经出发一炷香了。 到了寒心湖,小龙殿在雷电矩阵里打坐,招呼都没跟他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天佑风华宗(第2/2页) 比如,风遇快下课时,他和沈春日商量一会儿吃什么,问到他时,太子殿下很冷漠地说,自己今天打算辟谷。 比如,沈春日炼了新丹药,打算让他们尝尝,谈随亭犹豫片刻,出于同门情谊还是点头,但却在谢未醒过来的时候瞬间起身,说要跟聂昭一起去修练。 反正就是,有谢未醒的地方他不待。 但对其他人还是照常,该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一连几天,谢爸爸摸不着头脑。 他惹到太子殿下了?没有吧。 宗门大选还有三天,整个风华宗都带上了繁华的忙碌气息,要准备亲传弟子的相关事宜,还有一堆乱七八糟需要准备。 谢未醒终于在某天晚上拦到了回来换衣服的谈随亭。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全男电竞俱乐部并且从始至终都在当皇族的人,有无数的队友工作人员曾对他有意见,但大部分最后都会被化解。 这方面,谢爸爸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小龙殿,”他靠在房门口,唇角含笑,桃花眼潋滟多情,“我怎么惹你了,这几天这么讨厌我。” 谈随亭冷冷看向他,推门要进去:“让开。” 谢未醒抱着手侧过身体,拦住,轻轻撇嘴:“我怎么让你不开心了,小龙殿,你说嘛,我改还不行吗?” 谈随亭伸手,但有人挡着,推不开门。 他垂下眼皮,修长的手指轻轻蜷缩:“谢未醒,我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 师出同门,含金量堪比高中能畅聊一个晚自习的同桌。 谈随亭抬眼看他,眸中是冷冷的埋怨:“你结丹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闭关两个月,也不告诉我。” 谢未醒:“啊?”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谈随亭推开他,“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谢未醒被推开,背靠在墙上,神情很懵。 有人因为他没有青训就上首发不高兴,有人因为他发挥不好还打四保一不高兴,有人因为他是高人气选手一直被当成皇族对待不高兴。 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谢未醒你请假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不高兴了。 ? 这是什么理由? 谈随亭刚要关门。 “哎,”谢未醒扶住门框,皱着眉,“决定要闭关的时候很突然,我……” 谈随亭冷冷打断:“那你怎么来得及告诉师父。” 谢未醒:。 呃。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谢未醒鼻子差点被砸到。 他抬手摸了摸,心有余悸。 好像有点懂了?他小时候读兴趣班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每天上课的都一起聊天一起挨骂,下课还要手牵手去校门口买烤腿吃。 有一天那个朋友没来,他望眼欲穿等了一个周,后来才知道是跟着父母搬家走了。 他伤心了很久。 后来初中又七拐八绕地联系上,但他再也不想跟对方说话了。 谢未醒叹了口气,刚想去问问沈春日小龙殿平日里喜欢什么,他想道个歉。 转头,却看见了靠在一边看笑话的聂昭。 35.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 35.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 他全身一抖。 比看见鬼还惊悚。 聂昭倚在回廊边,双手抱胸,袖子被深红衣带缠绕,外面一层精钢护腕,唇角噙笑。 “阿亭是龙族太子,他们做龙的最忠贞,不管是对朋友、亲人亦或爱人。” “不告而别,在龙族眼里,就是决裂。” 谢未醒恍然。 怪不得谈随亭这么生气。 他们龙族有这么烈性的。 但他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而且他是人族,最多算一头狮子。 欺负一个红烧狮子头? 看眼前人思考的样子,聂昭直起身。 “他从小在东海长大,后面又直接被带回风华宗,除了我和春日,从小没认识过什么人。” 谢未醒愣了一下。 聂昭抬手,他下意识想跑。 掌风落下,却只是轻轻落在他肩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淡香,唇角弧度分明:“他修为很高,但心思跟小孩没什么区别。你多哄哄就好了。” 谢未醒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团火把他变成娜塔莎的师姐,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 “……哦,我知道了。” “他喜欢吃糖酥,”聂昭收回手,提醒,“你让外门弟子给你带回来。不准私自下山。” 谢未醒点头,很狗腿:“谢谢师姐,你人真好,你真善良,你真好看。” 聂昭顿了一下,轻轻挑眉:“叫得很顺口嘛。你应该庆幸,自己和沈春日偷跑下山的那次,我在闭关。” “否则。”她粲然一笑,风情万种,说出的话却冷得让人透骨三分,“你俩现在应该是下不了床的。” 谢未醒脸上谄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一秒撒开丫子就要跑。 聂昭逮住领子给他拉回来,非常暴力:“让沈春日来后山找我。” 谢未醒声音颤抖:“啊?” “老娘要给她特训。” * 沈春日蹲在地上:“小谈生你气了?怪不得这几天都不理人,你好好忏悔吧。” “你有没有什么药啊,让人一吃就原谅我。”谢未醒在那儿胡诌。 “有啊。夺魂丹,一颗下去万事如意,你要吗?”沈春日回答,“但是给龙族太子下药,真的假的,你胆子好大啊。” 神情中带着一丝敬佩。 “有没有不是药,但能让他原谅我的。” “你精神病吧。没有药下什么药。” “你们药修就不能努力点?这都钻研不出来,不下药就不能下药了吗?” 沈春日:? 一通话讲下来好比医闹。 谢未醒啧了一声,有些忧郁,扫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一直蹲着。” 沈春日神色如常:“我左腿断了。敷着药呢。” 她无所谓地挥手:“没事儿,皮外伤,我特调的药,明天就好了。” 谢未醒:? 能不能别把腿断了一条说得像头发断了一根一样轻松?很惊悚的…… 之前的话都是骗他的吧?什么风华宗祖训,君子随心无意长留。 其实是全死了吧,真的有人能从这个宗门活着出去吗。 “真断了?”他轻轻用脚碰了一下。 沈春日嘶了一声:“额。” “饿货来条士力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第2/2页) “什么?”沈春日抬头,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师姐回来我命就很苦。我今天又被特训了,腿断了都还好,要不是跑得快小命都要交代在凰火里。” 聂昭特训师弟师妹,风急澜和风遇是一向不插手的。 大师姐在风华宗的地位堪比熊猫。 “醒啊,”被打得很心碎的沈春日蹲在地上,扯脚边的草,“你现在这么厉害,能不能去篡位大师姐啊。” 谢未醒全身一抖:“我?” “嗯嗯。” 谢未醒也蹲下,很认真地回答:“大姐。你这句话已经是没有家教的程度了。要不直接让我在房间里吊死比较快呢。” 被谢未醒无情撕碎幻想的沈春日:“……” “你个臭狮子!”她一根草丢到谢未醒脸上,“死狮子!收个八阶灵兽除了长个耳朵有毛用啊!我鄙视你!” 说完,她气冲冲走了,一瘸一拐的,人残志坚,就是差点崴了下脚。 谢未醒把脸上的草摘掉。 哦,就他挨欺负呢。 [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 [谢未醒不是。。巨型福瑞。。。不是。。]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小龙殿因为什么生气呢,没想到是谢爸爸闭关没有告诉他] [你们龙族有这么萌的] [哦哦困儿惹老公生气了要去哄了] [嗯?龙殿是1吗] [美1正确的美丽的惊艳的合适的] [帅气风骚年上哥感男就给我老老实实被压啊] [小龙长得高跟谢爸爸有体型差,好味好味] [最重要的是咱们龙殿年纪小有劲儿] [其实磕这俩人根本就没想过谁1谁0] [纯爱无敌] [哎哟我的小狮子,咋这么可爱,快去跟龙儿和好吧] [后天是不是宗门大选了?哦,那快见到主角团了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原书主角是谁] [那仨人组好像刚筑基,苏薄玉又不咋能打,只能靠温符咯] [专注谢未醒,被这个小困困和这个小龙殿吸走所有注意力中……] [我儿金丹境那群黑子又不说话了,现在知道打不过了] [小玉宝本来就没怎么认真修练啊,后期有靠山,魔尊来了你们就等着吧] [还有问道宗亲传也喜欢他,第一剑修燕尘箫,现在已经金丹境后期了,打谢未醒不是随便打吗……] [之前听你们吹这么久,以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那个什么魔尊感觉还没有风急澜牛逼,问道宗亲传还没有大师姐牛逼] [同意,风华宗就算没有谢未醒加入也很强,我想不出来怎么输] [要不是主角光环猛开金手指,风华宗能把苏薄玉那群人按在地上打] [我早就想说了……风华宗原书活得像被夺了气运的天才宗门] 谢未醒拜托了一位下山采购的外门弟子,带了一包糖酥回来,裹在油纸里。 但谈随亭一直没回来,听说是一整天都在寒心湖修练。 谢未醒躺房间里运转灵力打坐,打着打着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到隔壁门有响动。 他瞬间清醒,推门出去。 “小龙殿。”谢未醒笑着,“一起吃个夜宵啊?” 36.我保证 36.我保证 谈随亭眸中有浅浅的疲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关门。 被扫地出门次数多了,谢未醒有了经验,拿着糖酥撑着门板直接挤了进去。 谈随亭皱眉,雷电之力迅速在指尖运转。 谢未醒好久没被太子殿下电过了,熟悉的威胁感袭来,他赶紧求饶。 “小龙殿,我错了,”他捧着糖酥,“我不知道你们龙族的规矩,你就看在我第一次犯错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谈随亭看着他手里的糖酥,手上的雷电微微弱了,冷冷开口:“谁告诉你的。” “师姐啊。”谢未醒看他有所松动,赶紧得寸进尺,“我跟你说,大师姐又给人特训了,今天下午沈春日被打得老惨……” “你这几天都跟沈春日一起玩?” “对啊。我们三个不是一直都一起吗?” “不一样。” 谢未醒看见小龙殿再次冷下来的眸光,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试探着开口:“你放心吧,在我心里你跟沈春日一样重要,我不会因为这几天跟她玩就忽视你的,我……” 谈随亭死死盯着他,甚至带上了些咬牙切齿:“我跟沈春日,一样重要。” 谢未醒点头:“啊。” 谈随亭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原来在谢未醒心里,他跟沈春日一样。 是了,毕竟当初在青暮山,他回来也不光是为了救自己。 可在他心里,谢未醒是救了自己命的人,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 这一点都不公平。 “你出去。”谈随亭抓住他的袖子,往外推,“你给我出去。” “哎?”谢未醒愣住,被推搡,“怎么了?这又怎么了?” 两人争执之间,手一抖,谢未醒捧着的糖酥尽数倒在了床上。 黏腻的糖浆沾上角落的小龙布玩偶。 谢未醒如遭当头一棒,脑袋里三百六十度循环无死角播放铁窗泪。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谈随亭也不推他了,赶紧把小龙上面的糖酥拍下去。 他看着变得粘手的小玩偶,心里又气又急,想打人,想母后,想父王,想自己今晚怎么睡。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 谢未醒手足无措,在那里上上下下跳了半天手势舞,低头一看。 小龙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的阿贝贝,片刻后,一滴晶莹的泪滚落,变成珍珠跌在床榻上。 “哎。”谢未醒真的慌了,他赶紧跪在床榻边,捧起对方的脸,“对不起,小龙殿,全是我的错,我该打,我该骂,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擦去对方脸上的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我下次闭关肯定跟你说,不会不告而别。对不起,我……” 他双手合十一直拜:“我给你洗干净,我给你洗得香香的,明天就干了,我保证,对不起,小龙殿,你不要哭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我保证(第2/2页) 他最怕人哭了。特别是知道谈随亭从小没什么朋友之后,他感觉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简直是在虐童,如果放在21世纪可以被押上国道用大运来来回回反复碾压九九八十一次的程度。 谈随亭侧过脸,不让他碰,语调很冷,带着泪音:“出去。” “我出去了你一个人哭吗?”谢未醒急得要死,恨不得马上表演一个原地起飞逗太子殿下高兴让他别再难过了。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急中生智,抬手给自己狮子耳朵变出来:“小龙殿,你看,你快看。今晚你摸着我耳朵睡行不行?我明天一定给你洗干净。” 谈随亭还在生气,但抬眼看见他毛茸茸的耳朵。 看起来很胖,很好摸,还会动。 他咽了咽口水,不争气地心动了。 这个解决方案,好像也可以。 谈随亭只流了一滴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冷眼看向对方:“我再问你一遍,我跟沈春日,你和谁关系更好。” 谢未醒:? “当然是你了。”他真诚回答,这个时候只要能哄好龙殿就算让他去山脚下搂着李奶奶养的猪睡一觉他都会答应的,“沈春日就是个小乐乐。” “真的吗。”谈随亭看着他,“小乐乐是什么。” “就是没有你好,没有你聪明,没有你长得好看。”谢未醒谄媚地靠近他,歪着头打量,“不生气了吧龙殿?咱们和好了吗?” [沈妹……不乐……不乐] [沈春日:我惹你俩了没] [我不行了,我要被甜疯了] [这个龙殿完全就是小孩子来的呀……虽然外表是少年其实心智还是正太吧] [一口一个好朋友萌死我了] [其实我特别能理解,因为我也这样,我闺蜜要是跟别人一起玩了我比他还能作] [这个小太子你们东海太虚龙族什么时候养够啊?也该轮到我养了吧……] 谈随亭沉默半晌,轻轻点头。 谢未醒松了口气,倒在床上。 “哎哟。”他背上硌到东西,起来才看到是散落的糖酥。 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但谈随亭的床上有糖。 “走吧,”谢未醒给他把枕头被子都抱上,“回我那儿睡。” “哦。” 谢未醒的床没有那么大,房间里的装饰也素净些。 小龙殿长这么大第一次串寝,有些不好意思。 谢未醒给他铺好床,又打来洗脸水。 他袖子挽起,露出清瘦到有些纤细的手臂,背对自己时,狮耳一晃一晃。 两人年龄不大,骨骼还在少年时期,床不大,但躺上去也不挤。 看着他有些期待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谢未醒主动把头偏过去,露出软软的耳朵。 “摸吧。” 37.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37.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摸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 谈随亭轻轻抿嘴,抬手试探着摸了摸。 跟想象当中触感一样,软软的,毛茸茸的,很舒服。认真摸,还能感受到皮毛下的软骨。 谢未醒把刚刚他流的那颗小珍珠泪放在床头,微微低头,任他摸。 “我跟沈春日。你必须和我更好。”谈随亭很坚定。 谢未醒打了个哈欠:“嗯。跟你最好。” “我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因为任何人抛弃我。” 他昏昏欲睡,但还是点头。 谈随亭伸出另一只手,本意是想跟他拉勾。 谢未醒却没理解到,以为他是想牵着手睡,毫不犹豫跟他十指相扣,脑袋微微埋进对方怀里,困得语气都模糊了:“睡吧。” [老夫的少女心啊……] [太纯情了龙殿] [醒皇这个宠溺,这样的待遇在清羽门从来没有人享受过] [没有对傻逼主角团和颜悦色的义务] [你俩睡一起穿这么多干什么?过冬呢?] [楼上这个直接电] [你龙殿这辈子要守护的三样东西。谢困困,谢困困的狮耳,谢困困心中唯一的地位] [哎哟萌死了] [这个困困是小狮子来的呀] [好期待后天宗门大选,这俩人把所有人都抽飞] [现在观察室分为三种粉丝,第一波女儿粉,第二波妈粉,第三波龙傲天粉] [你以为女儿粉就不想当妈了吗] [我是谢未醒女儿粉,小龙殿妈粉,同时又磕cp怎么办] [别管。各论各的。] [许愿一个跟我一起磕龙困的天使女孩……] 谢未醒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 “小龙殿,”他嗓子有点哑,手还被扣住,“起床了。” 谈随亭有点赖床,把头埋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没说话。 “快起来。”谢未醒艰难地说,“我好像被打了。” 果然这个床还是小了。 两个人洗漱完打算去寒心湖修练,刚推开门,好死不死地跟沈春日撞上。 少女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啊。” 她刚走出去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你俩怎么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谈随亭:…… 谢未醒神色如常:“他床脏了,我俩昨晚一起睡的。” 其实有点心虚,昨晚他才说了人家坏话,小乐乐。 沈春日觉得奇怪,随口一问:“你俩干什么还能把床弄脏了。” “糖酥啊。掉床上了。”谢未醒回答。 谈随亭沉默着没讲话。 “走吧,龙殿。”谢未醒说,“我们去寒心湖了。” 房门被打开,聂昭走出来。 “师姐,”谈随亭打招呼,“要一起去后山吗。” 聂昭摇头:“我去长生殿商议大选事宜。你们今天别修练太久,明天要早起,今年宗门大选设立在问道宗,我们要提前去。” 问道宗在镜州。 沈春日直接倒在师姐怀里:“那今天给我们放假呗?师姐,美丽的师姐,行不行?” 就跟快期末考试了老师管得松,学生很滋润一样。 聂昭点头:“可以。今日不习课,你们自己安排时间吧。” 沈春日瞬间感觉喜从天降:“真的?” “嗯。” “特训也免了?!” “嗯。” 谢未醒叹为观止,小声跟身边的人逼逼:“地位有这么高的,说不上课直接就通知,都不用跟老头商量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小学生春游综合症(第2/2页) 谈随亭回:“师姐说话向来比较一言九鼎。” 沈春日还在那儿兴奋,缠着师姐不放。 “别烦,”聂昭淡淡开口,看向一边,“谢未醒,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未醒愣了一下,走过去。 “宗门大选,禁止使用你的灵兽。”聂昭开口,“太打眼了,而且你现在刚结丹,八阶灵兽的作用也只能发挥到四阶。没得惹人盯上。” 谢未醒点头:“我知道了,师姐。” “五个灵根,只能任选其一使用。总之你已被宗门内定,随便打两个下来就行。” 谢未醒眼皮狂跳:“这么肆意吗。” 聂昭点头,面向他们:“你们是这一代天赋顶顶好的,都尽量保存实力,用最小的代价赢下回合。宗门亲自推选出去的,实力师父师伯心中都有数。我们风华宗跟其他招摇过市的宗门不一样,生怕别人小看了自家亲传。师父说了,外人的眼光都是狗屁,天之骄子就是要藏锋留拙,保命要紧。” 三个听训之人都乖乖的:“知道了,师姐。” 谢未醒跟谈随亭在寒心湖修练到下午,将自身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高高兴兴回弟子院打包行李。 “你说我这个带不带,”沈春日问,“哎我好兴奋啊,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下山,不用偷令牌,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害怕被师父逮!” 谈随亭倒是很平静。 他们剑修带把剑就行了。 谢未醒挺高兴的,跟小学初中知道明天要去春游一样,和同学待在一起太兴奋,收拾行李的动作幅度都大了。 看似人还在房间,但心情已经飘到了第二天早上。 好像是叫什么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沈春日收拾好东西蹦蹦跳跳来串寝,然后又蹦蹦跳跳回去。 嗯,这有个幼儿园春游综合症。 比他还兴奋。 聂昭抱着手靠在门口:“睡觉了,你们几个。明天要早起。” 跟谢未醒小学班主任似的。 谈随亭的小龙玩偶和被子都被洗干净了,今晚没理由继续待在这儿。 他坐在谢未醒的床边,还有点不想动。 “小龙,你干什么呢。”聂昭轻轻眯眼,“回自己房间去。” 谈随亭淡淡抬眼,起身:“哦。” 沈春日还在叽叽喳喳想过来串寝,一看到聂昭在门口魂都吓飞了,丝滑转身:“师姐我睡觉了。” “嗯,”聂昭回头看了一眼,直起身,“早点睡。” 谢未醒看他走得慢吞吞,兴致也不高。 于是主动开口:“我陪你回去。” 谈随亭立马牵起唇角:“嗯。” 两个人刚和好,他还舍不得跟朋友分开。 聂昭看他俩昨天不说话跟仇人似的,今天关系就好成这样,笑了一下,转头走了。 其实谢未醒跟他房间离得特别近,三两步路就到了。 谈随亭牵着他手,主动说:“你要是晚上起夜害怕,就叫我。” 谢未醒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因为他在电竞基地从来没有哪个队友牵着他手说你上厕所害怕就叫我的。 但好像女孩子这样相处会比较多,一起去卫生间一起牵手之类。 所以他俩这样也不算奇怪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小蛇跟师姐不是cp,但你们要怎么磕无所谓,老规矩除了逆主线的其他cp你们想磕谁磕谁,我不反感 38.师门不幸啊 38.师门不幸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谢未醒点头:“早点睡。” 他回到房间。 谢未醒:统。我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大哥你才知道。我一直在让你别勾引主角的官配,你当我说话放屁吧。 谢未醒:我只是逗逗他,不觉得很可爱吗?像小孩子一样,长得那么冷,说话那么乖。 系统:你简直就是在玩火,这是龙族太子,别被他心智单纯的表象骗了,你忘记刚认识的时候他什么样了? 谢未醒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是在清羽门,确实很冷漠很孤傲。 [最夸张的钓系来了] [给人家龙殿钓得不分东南西北了还在这里萌萌地笑!] [还在这里想什么我俩是朋友他好可爱,朋友个毛啊] [谢未醒你自己说你跟其他人这样不] [你未醒哥哥必须狠狠勾引然后不负责任] [他俩初见我以为谢未醒是性压抑的淫魔,没想到单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嘴炮一下] [修仙界第一明骚真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我看他俩第一次见,也没想到现在会这么纯爱] 系统叹气:其实你真的跟龙族太子谈恋爱我也认了,但你不能这样那样了还把对方当小孩子吧。人家生气了八个你都不够杀。 谢未醒:大哥,你要是我,你对着他下得去手啊,完全就是一个幼童,小学生,除了长得比较成熟之外哪儿哪儿都是小孩,你这种我直接天雷滚滚开劈,恋童癖应该被枪毙分尸千刀万剐你知道吗。 系统咆哮:你就比人家大几个月你狂什么啊! 谢未醒冷哼。 他是从初中开始发现自己性取向的,性别相同的朋友都在讨论哪个女生最好看,哪个女生腿更长,哪个女生穿校服也是女神样。但自己却习惯把注意力放到外貌更出众的男孩子身上。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人嘛,就是可以有不同的样子。 虽然思维很跳跃,但荷尔蒙躁动的青春期,绝大多数时间都被他用来奉献给了游戏。 每天上课上得累死,放学还要求爹爹告奶奶地让同学把作业答案发自己一份,只有周末和晚上睡前一个小时能爽玩,他珍惜享受电子竞技的每一秒。 过渡到16岁,在国服打出了不错的排名,kwg管理找到他,一问还没成年,开了一堆条件,什么无青训上首发啊,什么分成比例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不要去其他俱乐部。 18岁生日宝宝锁解除当天,先送到的生日礼物不属于任何人,而是一张kvt豪门俱乐部的首发邀请。 实话实说,虽然骚到现在,但他还是个除了幼儿园老师说小朋友们牵手一起走之外,没牵过家人以外任何男人手的纯情处男。 谈随亭是第一个。 所以他并不太能分清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只会下意识选择自己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 系统急了,叽里咕噜在那儿说他半天。 谢未醒晃晃脑袋:你急那就急急那如律令妈咪贝贝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8.师门不幸啊(第2/2页) 给系统气个半死。 就这样想到半夜,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起不来了。 “醒啊?醒啊!谢未醒!”沈春日敲了半天门还不开。 她直接放沧碧进去把门锁顶开,推门而入。 “我的娘啊,你怎么还在睡?要出发了。” 她扯了扯床上人的衣袖:“谢未醒,你醒醒成吗?” 谢未醒就不醒。 谈随亭站在门口,在犹豫应不应该随便进别人房门。 但沈春日都进了。 他迈步走进来,坐在床边:“起床了?” 谢未醒一把用被子蒙住自己,翻身:“别叫我……” “谢未醒你真是人如其名啊,一点不醒,你昨晚下山偷猪去了?这么困?”沈春日打他,“也别叫你谢未醒了,叫你谢困困吧。” 谈随亭抬眼,觉得这名字挺好听。 谢未醒喃喃:“沈春日我揍死你……” “嗨?你不起床还有理了。小谈,你把他给我电醒!” 谈随亭不理她,轻轻抿唇,伸手晃了晃他,动作温柔:“困困?” “好,你不电,我来!” 沈春日撸起袖子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今天就要让谢未醒魂飞魄散的样子。 谁都别想影响她出去玩!哦不,是出去参加宗门大选! 一声轻响。 聂昭站在门口,屈起手指敲门板。 沈春日瞬间乖巧,收回手背在身后:“师姐早上好。” 师姐不好。 师姐看向床上要死不活的起床困难户。 她竖起一根手指,面色如常。 不过几个呼吸。 “啊!”谢未醒瞬间弹跳起来,“烫烫烫烫烫!谁趁我睡觉烤我!” 谁这么丧心病狂,狮子肉也要吃啊? 聂昭收回手,面色平淡:“醒了就收拾好,半个时辰后出发。” 沈春日在旁边瞠目结舌,愣了半天开始缓缓鼓掌。 边鼓掌边摇头,满脸的敬佩:“师姐威武。” 三人就这样拖拖沓沓稀稀拉拉、毫无宗门天骄之风范地走到集合地点。 看着这几个弟子,打哈欠的打哈欠,吃早饭的吃早饭,发呆的发呆,风急澜拳头都硬了,要不是看在宗门其他人还在场的情况下,早就一脚踹他们屁股上。 再转眼,是一身红衣惊才绝艳的大弟子。 他心里慰藉了不少:“阿昭,一会儿在路上,你跟这几个说说大选的规矩。” 聂昭双手抱胸,看了旁边跟小孩儿出游一样兴奋的三人,点头。 “师门不幸,”风急澜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往前走,“师门不幸啊。” 沈春日咽下嘴里的包子,莫名其妙:“我们又咋滴了。”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打瞌睡,时不时摸摸后腰,感觉刚刚应该是被烧熟了。 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人就是一块巨大的生肉啊! 拿凰火来烤他这不是胡闹呢! 39.看不惯我可以去死 39.看不惯我可以去死 临出发前,风急澜到底还是放下心中怨气,走过来,对着几个人苦口婆心道。 “你们此次出门一定要记住,我风华宗之人,旁人动不得一丝一毫。本座和你们师伯只要在世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谢未醒有点感动,刚想掏心掏肺地说点什么让老头高兴高兴。 就听见风急澜又开口:“但若你们执意要干些猪狗不如的事,本座自会清理门户。” 谢未醒不敢动了。 沈春日呵呵笑,缓缓缩到谈随亭身后。 “当然了,”风急澜笑得很坦然,阴森森的,“如若你们敢背着为师做出一些人神共愤、天诛地灭的混账事,你们师姐也可代本座行此职。” 聂昭抱着剑,斜眼看过来,语气冷冽:“是。如若以后欺男霸女,用不着掌门长老出手,我先送你们归西。” 谢未醒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后退半步,跟着沈春日一起躲在太子殿下身后。 谈随亭:。 现在跑路是不是有点晚了。 * 风华宗虽然对弟子管教宽松,但出门的逼格还是很大的。 掌门执事坐一个飞行法器,亲传弟子坐一个飞行法器。 空间宽阔,座椅舒适,谢未醒直接靠着谈随亭开始补觉。 离目的地还有一炷香车程时,沈春日把他叫醒。 “师姐要讲大选规则,别睡了。” 谢未醒也睡饱了,打个哈欠,依旧靠在谈随亭肩上,看向对面的聂昭。 “宗门大选,意在为各门派选拔品行端正、天赋卓绝的弟子,所以,规则首位,就是不可致人残疾、死亡。一旦触犯,抹除比试资格。” “其二。众弟子由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及对手,由各宗门长老或掌门选择,只有获得一个及其以上宗门选择的弟子,可参与第二场比试。” “还要分上下两场啊?”沈春日开口询问。 “自然,为了避免两位天赋都很高的弟子遇上,却只有一个能进入下场的情况出现。第一场不论输赢,只要有宗门青睐,就可以留下参与第二场。” 谈随亭轻轻皱眉:“若是药修遇上剑修,岂不是不公平?” 论单打独斗,炼药的肯定比不上耍剑的。 在场唯一的药修沈春日同学猛猛点头。 “放心吧,”聂昭摆摆手,“第二场比试是同修相争,剑修对剑修,药修对药修,自然不会出现你所说的这种情况。” 沈春日松了口气。 这辈子最恨剑修,拿着个铁片子戳戳戳。这辈子最恨符修,拿着个破纸画画画。这辈子最恨阵修,拿着本阴书研究阴招看看看。只有她们药修,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品行高洁造福苍生不求回报。 谢未醒开口:“我们是风华宗的,也有其他门派选?” 沈春日撑着下巴:“当然了,你不知道,上一届宗门大选,咱们大师姐可是被五大宗共同选择。” 她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其他没选的门派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确实是这样,亲传就是各宗门老头老太太们的命根子。 谁要跟五大宗抢弟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宗派的大门禁得住大佬轰几下。 “被两个及其以上门派选择的弟子,可以拥有反选的权利。对你们来说,走个过场罢了。” 聂昭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谢未醒:“对了,你是剑修?还是符修?不同的修者要去不同的入口登记。” 谢未醒感觉自己活得很懵逼:“都行吧。剑我能用,丹药会炼一点,符咒在遇师伯那儿学了不少,非要说的话阵法我也有钻研。想我学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9.看不惯我可以去死(第2/2页) 聂昭:…… 谈随亭:…… 沈春日:“你觉得自己很牛逼是不是。” 最后,由风急澜出面拍板,将谢未醒一脚踢进剑修登记处。 他老人家发话:“先凑合着耍耍剑吧,以后当个散修也不是不行。” 谈随亭把自己的备用玄剑借给他一把。 谢未醒连连感叹,你们东海龙族真是家大业大啊富可敌国啊。 两人穿着风华宗的弟子服,长得又好,往登记处一站,打眼极了。 “那边两位,高一些的是龙族太子吧,16岁结丹的修仙界第一天才。” “他旁边那个是谁?” “不认识,也穿着风华宗的衣服。” “嗯?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谈随亭在册子上落下名字,转身将笔递给谢未醒。 只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电竞小子,连大学都没上过,写出来的字惨不忍睹。 负责登记的人眉歪眼斜地看了半天,确认:“射……来?” “谢未醒。”他开口,唇角带着轻笑,“淡月笼云犹未醒的未醒。” 这句诗词还是他紧急背诵的,就是为了在人家认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字的时候说出来,大放异彩,大装一逼。 旁边人传开讨论。 “我想起来了,清羽门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大师兄,不就叫谢未醒吗?” “我也记得,听说12岁炼气,是个好苗子,清羽门狂了好些时日,最后却发现修为全无,前些日子刚被逐出门去。” “修为全无?那凭什么进风华宗,这待遇,得是准亲传才有吧?” “或许人家有门路呢。风华宗本来就不大管弟子修炼之事,挂个名头也未可知。” “呵,我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投机取巧,只晓得钻营之人。” “灵力全无的废物也能来比试,这届大选果真是好生无趣。” “你说什么?”刚在药修那边登记完的沈春日皱眉,沧碧瞬间缠绕上那人的脖颈。 “啊!”尖叫声四起。 “蛇!是蛇!” “救命!” 谢未醒看见沧碧比那些人跑得还快,要不是谈随亭拉着早就已经凌波微步退出去八百米了。 “风华宗的弟子你也敢嚼舌,”少女娇俏的眸子轻轻眯起,圆眼变竖瞳,淡绿色灵力在周身环绕,“想死可以直说。” 那边的桃衣女子听到风华宗三个字,转头看来,眼中有浓浓的讥讽。 这就是风华宗的亲传? 她冷笑一声。 “放开。”一团火席卷而来,将沧碧逼退。 那几个嘴碎的人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赶紧向外躲走。 又是一道裹挟着灵力的烈焰快速袭来。 “千丝锁。”谈随亭身形快如闪电,眸色平静,一个呼吸便挡在沈春日身前,雷电绳索缠绕住火球毫不客气地给人还了回去。 那桃衣女子躲过,冷哼:“你风华宗还真是脾气比名气大,不过是五大宗排行末尾的门派,区区一个还未当上亲传的弟子,竟是说都不能说了。” 少女眉目冷艳,一双眼骄矜倨傲,衣摆用金线绣着华美的凤凰,栩栩如生,双唇红得张扬,却又不失娇俏。 嗯,好典型的反派形象。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fps的游戏玩家,谢未醒可不管什么男的女的。 男的有病,女的脑残,惹了他的都得挨骂。 “狗东西,看不惯我就去死。”他轻轻开口,“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40.哪来的同性恨? 40.哪来的同性恨? 沈春日本想阴阳怪气两句回去,没想到谢未醒直接开大,愣了一下。 “你!”聂施云瞪大眼,“我烧死你们!” 她一抬手,温度极高的火焰直冲三人而去。 灵力波动大到沈春日后退半步。 这女子最低也是金丹境。 “小心。”谈随亭开口。 谢未醒手指交错,手心的印都结好了,冷哼一声。 打架就打架,他不怕。 [这么刺激,还没开始比赛就要开打吗] [不是我说,现在没人打得过风华宗吧,我记得原书主角团也只是遇到了沈春日,第一场仗着剑修打架强过药修才取胜的,第二场根本没对上] [对,原书主角团就没跟风华宗最强战力太子殿下打过] [唉?不是大师姐最厉害吗] [本来是这样,但是聂昭在万剑山取剑受了苏薄玉暗算,修为大减] [当时还一堆人夸主角聪明,额,其实人家风华宗也没惹你,你莫名其妙去扎人家一刀难道还不准还手吗] [原书反派塑造得莫名其妙] [后面灭宗的时候谈随亭在结婴渡劫,没跟主角团对上,但其他人确实殒命了] [金手指开太多了啊,万剑山又是第二灵根又是神剑又是灵兽的,这谁打得过主角团] [握草你意思是沈妹和师姐还有师父不久之后都要死吗?] [是这样,但主线剧情都崩成这样了,谢未醒一个灵力全无的修仙废柴现在是五灵根金丹境,说明穿书的结局是可以改变的] [风华宗本来就牛逼,现在还加上了谢爸爸,实力很恐怖啊]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站中间我是串两边,匿名一开,心肝你猜] [要跟你18岁三个月内从练气境上金丹境的醒皇打架?小妹妹你很勇哦] [谢未醒真不一定打得过她,这女的应该也是金丹] “你们在干什么。” 冷冷的女声响起,聂昭在身后出现,扶住沈春日。 她低头,快速在师弟师妹们身上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受伤:“没事吧。” 沈春日抬头,恍然看到靠山来了,赶紧小手一指,开始喋喋不休地告状:“我没事,师姐,你快打他们!他们说谢未醒是走关系进的咱们宗门。还有这个人,她还说咱们宗门不好!” 聂昭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一道浓烈的威压散开。 旁边的人纷纷后退。 “怎么突然这么热?” “你也不看看那里站着的是谁……” “怎么把那位招过来了?” “人家是风华宗首席亲传,今日宗门大选,自然是要来的。” 聂施云看见她,眸子猛地沉了下来。 “宗门大选,不可私斗。”聂昭收回手,冷眼扫过几人,不怒自威,“你们是都想马上滚回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0.哪来的同性恨?(第2/2页) 聂施云侧脸肌肉轻轻鼓起,冷笑一声:“凰女好大的架子,自家宗门的师弟师妹要训斥,连我也不放过。” 聂昭掀起了唇角,冷冷的,似乎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缓缓往前迎了一步。金丹境后期大成,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凤凰血脉,威压浓厚到凰火都已经若隐若现。 空间被高温扭曲,连带着空气都燥热起来。 “轰——” 聂施云被逼得倒退好几步,身后的同门弟子扶住才没有摔倒。 “凰女,”男弟子伸出手阻拦,艰难开口,“我们无意冒犯,宗门大选在即,请您看在天玄宗的面子上……” 这几人不用自报家门,看衣裳都知道所属哪个门派。 聂昭看他一眼,收了威压:“还不快滚。” 男弟子隐下眸中的耻辱,回头扶住人:“师妹,我们走。” 聂施云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一把甩开他的手,三两步快速逼近,怒目而视:“聂昭,你为了外人要跟我动手!她是谁?不就是你的师妹吗!你单知道心疼她,你心里还有没有聂家!” 她咬着牙吼道:“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看这人气势这么足,谢未醒眸子一眯想动手,却被后面这番怨妇吟生生拦住了动作。 他眼里的讥讽变成了迷茫,转头看了眼沈春日。 哪来的同性恨? 后者嘴角抽搐,微微摇头。 鬼知道。 聂昭站在原地,烈风微微撕扯裙摆。 “我做事,”她冷冷开口,“轮不到你来质问。南川叱地长老尚不敢这样同我讲话,你又凭什么。” 聂施云眼睛红了,右手紧紧捏住:“你不就是年纪比我大一点吗,我告诉你,我比他们——” 她猛地指向后头三个。 谢未醒全身一抖。 “天赋要高得多!”聂施云紧紧瞪着眼前红衣的女子,“我会用实力证明给你看,不是你不选择我,而是我,不要你这个姐姐!” 她说完,狠狠咬牙,红着眼睛转身就走。 聂昭站在原地,太阳穴跳了跳,脖子上有几根青筋,神色倒是如常。 她一转身,背后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表情满满的八卦。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妹妹?怎么没跟我们讲过?” “她也是凤族的吗?厉不厉害?” “大师姐,南川叱地好玩吗?” “天玄宗是哪个宗门?听起来好牛逼啊。” 聂昭深呼吸一口气,忍无可忍,一掌把三人全打出去:“滚去待战席,别在这里给我找麻烦!” 三人瞬间陨落。 谢未醒看着天花板,万念俱灰:“让你作死,我就说不能惹长翅膀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揍飞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春日龇牙咧嘴:“草。我手好像骨折了。” 谈随亭不高兴:“都怪你们。” 41.冲动是魔鬼 41.冲动是魔鬼 进入待战席之前要先抽签。 这次参选的弟子都是各门派翘楚,除了宗门保送的以外,其余人都经过了第一轮选拔,大概有三百来号人。 往年能进入第二轮比试的,也不过寥寥一二十几个。 宗门收亲传,不在多,而在精。 越是有底蕴的门派,越是严格。亲传数来数去不过就那几个人。 风华宗更是挑剔。风急澜承袭掌门二十载,也只是收了聂昭一个。 他曾在宗门大选上冷冷放话,他风急澜收弟子,只四个字,宁缺毋滥。 宁愿这辈子只有聂昭一个弟子,也不想看着座下一堆废物开会,心烦。 这话惹恼了天玄宗掌门,争执不下,两人还差点动起手来。 谢未醒抬头,望见高台上看了自己一眼、又偏头朝花神宗掌门低语的任闻雪,还有旁边冷眼旁观的天玄宗掌门。 一阵吵闹,苏薄玉带着还未完全集合的三分之一主角团也来了。 谢未醒眼皮抽了抽。 风华宗果然是大反派。往哪儿看哪儿都是仇人。 他躲在谈随亭身后,脸埋了下去:“小龙殿,侧着点站,给我挡一下。” “嗯?” 沈春日凑过来,很天真:“你躲谁呢?旧情人?” “呵呵,”谢未醒冷笑,“我这种情况只能有旧仇人吧。” 沈春日点头表示同意:“也是。” 谈随亭挡住他,低声问:“清羽门的?” 谢未醒点头。 “你很怕他们?” “全是傻逼,换你你怕不怕,” 谈随亭笑了一下:“不要骂人。” 谢未醒敷衍地嗯嗯两声。 他不说话,偏偏身后那几头猪的嘴是没缝上的。 苏薄玉柔柔开口:“我刚刚在门口,好像听到有人说大师兄的名字……” 温符打断,听语气就知道对提起的人厌恶至极:“薄玉,他早就被逐出清羽门了,别再叫他师兄,他不配。” 宋灵月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啊,修为全无的废人,早就不知道烂在哪儿了,你说他名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谈随亭面无表情,垂在身旁的手却握上了剑柄。 谢未醒按住他,小声道:“冷静啊,小龙殿,冲动是魔鬼啊。” 宗门大选,不能私下打斗。 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又不会掉块肉。 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苏薄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不该让谢未醒离开的,除了咱们清羽门,又有谁愿意养着他呢。” “哼,”温符冷冷开口,“被带回风华宗又怎样,大宗门是好说话的?只是听说他五灵根,觉得新鲜罢了,等探查完知道他果真无一丝灵力,立刻就被扔出来了。” 苏薄玉似乎摇摇头,叹了口气:“他也挺可怜的,不过,师兄师姐之前对他这么好,只是让他把灵核分一个给我,他竟然都不愿意……” “这种人忘恩负义惯了,”宋灵月开口,“放心吧,薄玉。我们之前是对他好过,但他没有你千分之一善良,以前的事,就是想想我都作呕。” 沈春日气笑了,拳头梆硬,毒药瓶紧握在手里。 谢未醒赶紧再按住:“和平万岁啊小蛇,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1.冲动是魔鬼(第2/2页) 劝完这个劝这个。都不白来。 突然,议论声在人群中荡开波澜。 “问道宗来了。” “那是燕尘潇吧。” “是,年轻一代第一剑修。” “被问道宗打磨至今,上一届闭关错过了宗门大选,二十四岁已然是金丹境后期。” “今年宗门大选的魁首非他莫属。” “千万不要让我抽到他啊……” 燕尘潇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看样子也是问道宗的,今年要收的亲传估摸着不少。 人群中,他独独看向苏薄玉。 “好久不见,”燕尘潇笑了笑,“上次在巨龙山脉,多谢你出手相助。”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注视。 “燕尘潇?他怎么跑去跟清羽门的弟子说话了。” “那个好像是清羽门的药修小师弟,长得倒还挺好看。” 苏薄玉抿紧嘴唇,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举手之劳罢了,燕大哥何必记挂在心上。” 燕尘潇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柔情:“自然是要时时记挂的,我希望你能来问道宗。” “可……可我是药修。”苏薄玉失望地垂下眼。 “若是我来引荐,便可以。”燕尘潇简短说完,直起身,“你用药天赋如此高,掌门定会别开生面,将你收下的。” 苏薄玉抬眼,眸子里亮亮的:“真的吗?” 燕尘潇笑着点头,退回去坐下。 “问道宗收下的第一个药修亲传……这面子可就大了。” “没想到清羽门今年能出这么一号人物,他旁边那个雷灵根弟子好像天赋也不错。” “毕竟是众宗门此代亲传弟子剑修第一,问道宗长老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不好意思,轮到我们小玉宝的赛道了哦] [只关注《漂亮软萌师弟是要被哥哥们亲哭的》唯一主角苏薄玉,其他配角别来碰瓷] [原书小玉就是进了问道宗,千百年来第一药修亲传]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家宝宝心肝,萌得得心应手,萌得自然而然,萌得易如反掌,萌得信手捏来,修仙界第一小美人非玉玉莫属~] [我们小玉宝靠自己的实力哦,不像某些人只配走后门] [什么邪教打进来了,恶灵退散]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七星明燈引前路,妖魔鬼怪听吾令,急急如律令] [不行了镇不住了让林正英来吧] [我现在看你们这堆疯婆子真是想笑啊,抬头看见观察室名字写着谢未醒牙都要咬碎了吧] [嗯,燕尘潇做保的就不是关系户,风华宗堂堂正正送进来的是关系户,你继续吧] [时常因为网上跟我吵架的人智商奇低而感到想笑] 听到他人口中的“剑修第一”,谈随亭眸子微动,轻轻侧目。 苏薄玉看见,离近了些开口:“太子殿下,你也是剑修吧。” 他早就看见前面坐的是谈随亭了,只不过找不着跟人搭话的机会。 旁边那位弟子背影似乎也有些眼熟,苏薄玉的视线落在他发冠中一缕银发上,又打消了猜想。 42.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 42.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 没想到他突然出声,谈随亭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沉默。 “你也很厉害,”苏薄玉展现出最可爱的微笑,“第一剑修,不一定是燕大哥。” [小美人这么说话谁能不爱啊] [你别说,虽然修炼不行,但他确实很会勾搭,不愧是万人迷主角] [同意楼上,但我还是更想看谢未醒的龙傲天剧情] 沈春日听见这话,回头看他一眼,冷笑:“用你说。我们小谈本来就是最厉害的。” 看这几个人不爽很久了,刚刚说谢未醒说得这么难听,现在想来攀关系了。 苏薄玉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愣了一下。 旁边的宋灵月倒是先不忿起来:“道友,我师弟只是关心一下,你说话用这么难听吗?” 沈春日翻白眼:“刚刚还一口一个燕大哥,现在就开始研究我们风华宗了,哎哟你也很厉害,哎哟第一剑修不一定是他。你是学变脸的啊,这么能装。谁厉害你说了算吗,三个破筑基,算老几啊?我们小谈六岁炼气十二岁筑基十六岁结丹,谁不知道他是整个修仙界旷古未有的第一天才,厉害用你讲啊。” 谢未醒偷偷鼓掌,伸出一根大拇指。 沈春日,全世界正数第一跟他臭味相投、正数第一知道他想骂什么、倒数第一尊重筑基境的人。 [我超,爽] [沈妹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继谢爸爸之后的最强嘴炮机来了] [其实本来就是谢未醒带坏的吧!谁敢想沈妹之前是个只会待在丹炉房的萌妹子] [看沈春日窝囊多了忘记她是绿头发绿眼睛专注炼毒的蛇女了,每一样拿出来都很权威]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怪不得后面被灭宗,活该] [就是,后面杀她的时候希望主角团能狠一点,嘴好臭] [姐妹我不认识您,请你不要害我的心肝,ok?你要护你的小玉宝就护你的去,我无心与你一较高下] [我就想抱着我滴小嘴替沈妹过好日子呀] 温符皱眉:“你是大宗门的说话就可以这么过分了吗?” 苏薄玉拦住他,眸中含泪,委屈极了,强撑着开口:“我只是看太子殿下兴致不高,以为他是因此事烦心,所以出言安慰罢了。若惹了道友不快,我道歉就是了。道友也不必苦苦相逼,将话说得如此难听。” 说完,他含泪带怯地看了一眼谈随亭。 沈春日皱眉。 叽里咕噜说一堆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装可怜甩锅呢,不好意思,她们做蛇的听不懂。 眼前三个贱种刚刚那样骂谢未醒,现在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毫不客气地回复:“我还有更难听的没骂,留着不想你面上无光,你要听吗。” 温符指着她:“你!” “肃静。”高台上的问道宗掌门开口。 全场安静下来,宋灵月恨恨地看了一眼沈春日,温符面色阴沉地替苏薄玉擦眼泪,低声安慰着什么。 “此次宗门大选,意在选拔卓越青年,不可伤人性命,致人残废,”问道宗掌门神色严肃,用了放声诀,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不可使用禁术、禁药等一切禁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2.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第2/2页) 老头还在上面念叨。 谢未醒握住谈随亭的手,小声逼逼:“龙殿,那个燕什么,二十四岁金丹境后期的装货,纯粹多吃了几年猪饲料,你别听那群人的蠢话,第一剑修要不是你我就一头撞死。” “就是,”沈春日也靠过来,俩人一起靠在谈随亭的腿上,一人一边,“他要是跟你一样十八岁,还不知道在哪儿掏猪粪吃呢,你的剑意可是连大师姐都甘拜下风的。后面这三个都是死人,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别搭理他们。” 骄傲如龙族太子,怎么可能听见另外一个同辈被称作“第一剑修”而心如止水,又怎么可能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我相信你也很厉害”而心花怒放。 谢未醒啧啧两声:“看起来就阴盛阳衰败絮其中的死东西,一天到晚净想着撩道友玩双修,我感觉他扛不住你两剑,真的。” 谈随亭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半晌开口,语气很淡。 “我也觉得。” * 比试从头和尾开始,参选弟子一共三百三十五人。 一号与三百三十五号比试,二号与三百三十四号比试,以此类推。 谢未醒撑着下巴,看场上人打得感觉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嘣嘣嘣上台,你好,请赐教,唰唰唰打架,咻咻咻再打架,承让了,没宗门选,全下去。 他困得靠在沈春日身上直打哈欠。 谈随亭抽签排名靠前。 “七十一号,二百六十五号。请上台比试。” “到小谈了,”沈春日戳了戳他,“快快快,别打瞌睡了。” 谢未醒悠然醒转。 嗯,太子殿下的比试,他还是有兴趣看看的。 谢未醒看清上台的人,挑了挑眉。 跟谈随亭对上的,竟然是温符。 冤家路窄。 那你这么说爸爸我可就不困了奥。 沈春日冷哼了一声:“就该让小谈好好教他做人,揍死他。同流合污的东西。” 温符看向眼前的人,眼里有对自己运气不好的埋怨。 怎么抽到这尊杀神了。 还有一丝暗暗的不服气。 他自问天赋不差,就想看看,自己跟这位传说中修仙界第一天才,到底隔着什么样的鸿沟。 有多了不起,才能让薄玉师弟亲自向他示好。甚至还被无视。 “清羽门弟子,温符,雷灵根,剑修。”温符拿起剑,“请赐教。” “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他并不执剑,一身浅袍裹身,质地轻盈,飘逸的袖摆随风晃了晃,玉冠束发,只静静站在台上,就仿佛让天地间的雪都自惭形秽。 这么一身清冷、白衣胜雪的人,指间剑气却锋利张扬,带着隐隐杀气,周身萦绕的雷电气息浓烈至极。 温符也是雷灵根,在同龄人里天赋一向是出色的,今日竟然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今天又加更~】 43.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 43.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 温符也是雷灵根,在同龄人里天赋一向是出色的,今日竟然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你不拿剑?”他皱眉,艰难地问。 谈随亭目光很淡,薄唇轻启,吐出两个玉碎冰裂般的字:“不拿。” “谈随亭,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是,他就是在替谢未醒出气。 谢未醒是风华宗的人,是他的人。不是谁都能随意污蔑几句然后拍拍手潇洒离开的。 “所以呢,”谈随亭平静抬眼,淡淡开口,“看不起人又怎样。” 剑修相争,有一方竟然不执剑,温符被羞辱得脸色煞白。 沈春日在那学着他口气阴阳:“喔唷你可太看不起了人了~看不起的就是你!怎么滴!我们小谈想看不起谁就看不起谁!有意见去死啊?” 谢未醒翻白眼。 还在这里学他骂人。 他伸手拉了拉沈春日,不然她半边身子都要飞出去了:“你有没有这么兴奋啊蛇精,实在不行上去跳一段助兴得了。” 人家秋雅结婚。 温符咬牙,运转全身灵力。 就算要输,起码也不能输得这么惨。 “碎星奔雷!” 他汇集周身力量,用出了清羽门给他的筑基法诀,一开始就展示自己,也为了攻敌不备,用出了最强一击。 飘飞的发丝扫过少年清冷孤傲的眉眼,利落有致的衣摆在空中打旋,看着面前庞大无比、充斥着雷电之力的全力一击,他眼底一片冷静。 “太子殿下不执剑,连躲都不躲吗?” “太狂傲了……” “这温符是筑基中期雷灵根,天赋也算是不错了,太子殿下身为剑修,比试不拿剑,甚至不避不让,属实有些自大。” 看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温符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慌,赶紧抬手,透支自身所有灵力,暗色光芒携带着雷电如洪水猛兽一般向谈随亭扑过去。 庞大的雷电阵团与挺拔修长的少年形成巨大的差距,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观战席上的天玄宗掌门冷冷开口:“后生狂妄。” 那个几乎被吞没的背影带着少年人的清瘦笔直,让人感到平静,风裹着如瀑墨发在空中撕扯,巨大风旋使其打转。 谈随亭抬起眼皮,偏头躲过温符一剑,指尖按住剑锋,令人不得动弹半分。 指尖轻弹。 谢未醒跟沈春日还在激情讨论温符这臭傻逼是现在输还是下一招再输。 “砰——!!!” 一声惊天巨响,打断了两人思路,不由得同时抬眼望去。 只看见一个人形物被狠狠砸进擂台地面,龟裂的地砖散落四周,快到被摔出虚影。 谢未醒八卦的神情瞬间了无踪影,嘴角狠狠抽了抽,变得尴尬起来。 好,是他刚刚想多了。他们不该赌温符会在第一招还是第二招输,他们该赌的是这届宗门大选的擂台,会不会被谈随亭这个暴力分子打穿。 太子殿下依旧岿然不动,长身而立,额前碎发扫过眉眼鼻梁,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如果要谢未醒给这画面配文案,那么就只有八个大字—— 我来诠释暴力美学。 温符虽然被揍翻了,但那一击倾尽所有力量的碎星奔雷还在。 谈随亭缓缓抬起左手,袖袍上是流云龙纹图案,指尖绕过一丝白色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3.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第2/2页) 雷电之力汹涌包裹住他后,那抹白光也消失不见。 “输了?不会吧?” “温符这一击,的确有些力道。” 沈春日轻轻皱眉,有点担忧,嘴里喃喃:“搞什么嘛……” 谢未醒唇角抽搐:“老子说他要装波大的。” 高台之上的风急澜一丝一毫都不急,甚至悠闲地喝了一口茶。 因为那抹气息并没有被抹杀,反而越来越......强大。 “等等......那是什么?” 所有人被提醒,细细看去。 白光先是一缕缕从雷团中渗透,速度越来越快,缠绕的电流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台下宋灵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那可是温符的最强一招,竟然被…… “嘭。”雷电终于无法束缚住白光,绝望地炸裂开。 一息化解! 谈随亭面色平静,缓缓收回手,语气也冷冰冰:“承让。” 全场寂静。 没......没了? 从头到尾,谈随亭站在原地,没有迈出过半步,抬手解决温符的最强杀招,也不过用了一成力气,甚至没有用任何法诀,或是他的雷灵根,足以见得对灵力的掌控有多严苛,自身实力有多恐怖。 燕尘潇皱紧眉头。 师父来之前就反复叮嘱自己,这一届宗门大选,其他人都可以不用在意,唯独要小心这个龙族太子。 看来,此人比他想得还要麻烦。 最可怕的是,他才十八岁。 燕尘潇坐在待战席,轻轻吐出一口凉气。 温符被透支灵力的力量反噬,偏头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地看着碎裂的地面。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跟谈随亭之间的差距。 修仙界第一天才。的确不是正常人能与之过招的。 台上的风急澜笑着低头,轻轻吹了吹茶:“我风华宗之人,自然是有狂妄资本的。” 天玄宗掌门气得干瞪眼却说不出话。 “你……你也太过分了!”宋灵月颤抖着将温符扶起来,“根本不尊重对手!” 谈随亭一顿没顿,转身就走。 苏薄玉伸手拦住他:“等一下。” 谈随亭停下,淡淡看过去。 谢未醒接过沈春日递来的瓜子,轻轻挑眉。 系统:主角要跟太子殿下接触上了。你不慌吗?原书他俩可是官配。 谢未醒用手肘撞了撞沈春日:“哎。你觉得小龙殿会喜欢他吗。” 沈春日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恶寒:“你别逗我了,那正经是个当贱人的,你看不出来吗。妖艳贱货,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 谢未醒点头,很满意。 他也是这么想的。 系统:这怎么来了个说话比你还伤人的。谢未醒,把原书碧蛇亲传带成这样,你全责。 谢未醒瞬间感觉六月飞雪:又怪我了? 沈春日本来说话就很毒好不好! 系统骂他:你个神经病。 谢未醒:我是神。不是神经病。你看人家小龙殿,就没有被我带坏啊。 台下苏薄玉认真看着谈随亭,语气有些瑟缩,但还是勇敢开口:“太子殿下,你不应该这样。作为一个剑修,你应该拿起剑,正大光明跟温师兄打一场。” 44.带坏反派你全责 44.带坏反派你全责 谈随亭看向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破药修。 被这样俊美的少年紧紧盯着,苏薄玉羞得垂下眼。 他刚想说什么,眼前的龙族太子冷冷开口。 “若你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谈随亭道,“将杀台等你。” 苏薄玉愣了一下,睁大眼:“什……” 怎么扯到那鬼地方去了! 谈随亭错开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斜看一眼,眼波平静不起一丝涟漪,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金丹境以下,不必来凑热闹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才筑基两个月的苏薄玉面色如纸,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出现一个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何况这个人还是他颇有好感的龙族太子。 当众受到的屈辱成倍叠加,令他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系统呵呵两声,幽怨开口:这你怎么说,你还想怎么抵赖?这还不是你全责! 这个逼装得完全就是谢未醒的风格! 谢未醒:学习神说话,人之常情罢了。 * 后面的比试就无聊多了,谢未醒嗑瓜子给嘴都快磕上火了也没看见一个可塑之才。 全是炼气筑基这那的。 因为规定25岁及其以上就失去参加大选的资格,按理来说,有人会卡着最后期限,24岁来参加。 但大多都是筑基,好不容易有个金丹,一打架就发现是个靠灵药堆上去的。没个屁用。 原来修仙界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这么心酸,谢未醒感叹。 他再一次觉得,当初在后山小破木屋里,自己真是赌对了。 不成师哥就成尸哥。 他在那儿没事干地忆往昔,刚嗑完,那边又递过来一捧。 他啧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不是你哪儿来的瓜子啊?” 沈春日磕着呢,没空理他,指了指旁边。 谢未醒抬眼望去。 那边一个绿色绣云纹广袖锦衣的男子,双腿交叠着嗑瓜子,眼尾微微上挑,狭眸轻眯看向台上,轮廓柔和,似乎消融在浅茶般的长发里,就算翘着腿,那也是白璧无瑕,气质外貌皆是上品的一位公子哥。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子转头看过来。 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又伸出一捧瓜子:“嗯?” 谢未醒赶紧摆摆手,礼貌拒绝,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再磕上火了。” 男子给他竖了个拇指。 谢未醒愣了一下,手比比画画地:“你是聋哑人?” 男子愣了一下,颇无语地笑出来,声音还挺好听的,跟个小受受一样:“尚还健全。” 沈春日给他扒开:“别挡着我看比赛。” 于是谢未醒跟沈春日换了位置。 “你好,我叫玉心棠。是个符修。”男子笑着自我介绍,眯眯眼,长得比沈春日像蛇。 [原书主角团之一,最强符修玉心棠] [就是他一道符给风华宗山下结界炸了个稀巴烂] [真好看啊] [不仅好看,家里老有钱了,蓬莱境玉氏一族,说富可敌国都是骂人家] [他阵法也玩得贼溜,符阵双修,本来还可以习剑的,但万剑山那次,为了在聂昭手下救苏薄玉伤了根骨,没办法提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4.带坏反派你全责(第2/2页) [下一届蓬莱境尊主,原书最大的意难平就是他] [我同意他当正宫,那个谈随亭活该他上不了位,跟我们小玉宝说话也太凶了] [按原书进度,他一会儿比试应该跟小玉宝对上,然后怜香惜玉放了水,后面想一起进问道宗,但是没办法那里不收符修,就只能去了天玄宗,但后面一直偷偷观察] [男鬼味很重的一款备胎] [现在还能不能对上就不好说了就有点,原书温符也不是打谈随亭] [啊啊啊好期待,我就想看这种多男主修罗场,燕尘潇温符玉心棠谈随亭,每一个都很美味啊] “我叫谢未醒。”他自我介绍,零帧起手开始讨教,“我最近画符老画着画着它自己烧起来,什么原因啊?” 看弹幕说他以后要炸风华宗大门,画符专业方面应该是很牛逼,不如这个时候开始偷师学艺。 能学一点是一点,师夷长技以制夷。 玉心棠从善如流:“你画一张,我帮你看看。” 谢未醒照做。 玉心棠看他画符的手法,就知道此人不太熟练,大约是个想双修的。 可惜了,虽然挺有灵气,但要是学几年还是这个熟练度…… “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但有点没琢磨明白。”谢未醒说,“这个符……” “什么?”玉心棠微笑。 “我说这个符……” “上一句?” 谢未醒愣了一下,回想:“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 “你学了多久?” “小半个月?”谢未醒眨眨眼,“我每天下午有一个时辰的符咒课。” 玉心棠笑了。 “怎么了?” 他手起指落将符咒写好,啪一声贴到谢未醒额头上。 噤声咒。 谢未醒说不了话:“嗯?” “嫉妒了。”玉心棠说,收回修长白细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不愿与你分享。” 谢未醒:…… 大哥说点漂亮话敷衍敷衍我行不行,咱俩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不。 沈春日上台比试去了,她运气好,对上一个阵修,不算难打。 看来原剧情完全被打乱了,几人抽到的全都不是原书安排好的对手。 谈随亭有些口渴,刚想问问谢未醒要不要吃雪莲豆腐,转头却看见他离自己中间隔了老大一个位置,还在跟另外不认识的人叽里咕噜说话,手里拿着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说怎么写着写着烧起来了,下次我控制一下灵力。”谢未醒恍然大悟。 玉心棠感受到不远处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他清嗓子,暗中戳了戳谢未醒:“咳。” “嗯?咋了你嗓子痒啊。” 冷意逼近,他还丝毫未察觉,研究着手里的符纸。 “你们符修确实有钱哈。一张符纸十颗上品灵石也愿意买,当擦屁股的囤。” 玉心棠没理他。 “嗯?” 谢未醒抬头,发现玉心棠侧对着自己,眼睛平视前方,很认真地在看比赛。 “你干嘛?” 还是不理他,就差把“我不认识这傻x”写脸上了。 45.从不是孤身一人 45.从不是孤身一人 谢未醒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再开口。 “谢未醒。”身后传来冷冷一声。 他脊背瞬间凉了。 而坐在上头的苏薄玉正扶着温符,听到这名字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他猛然看去,更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半晌,谢未醒僵硬地缓缓转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hi,龙殿。” 苏薄玉手指攥紧,整个人几乎发抖。 真的是他! 谢未醒在那嬉皮笑脸地想蒙混过关。 谈随亭才不理他,一脚轻轻踢了下他挡路的腿,快步离开待战席。 谢未醒汗都吓出来了,跟玩儿恐怖游戏似的,那一声谢未醒的威力犹如他妈放学接他回家在车上说的那句“你等回家的”,压迫感拉满。 “小龙殿,”谢未醒赶紧起身,被玉心棠的腿绊了一下,他迁怒于人,低声说,“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玉心棠指指自己,沉默半晌无奈道:“上课就讨厌跟你这种人讲小话,老师来半天了还在那问人家怎么不继续聊了。你赶紧给我走吧。” 谢未醒:? 草。 “那是谢未醒吗?”苏薄玉紧紧抓住宋灵月的手腕,嘴唇苍白。 直到宋灵月短促地尖叫一声:“薄玉,你抓疼我了!” 苏薄玉才反应过来,瞬间松开,眼里带上了歉疚:“对不起,我……” “是他又怎么样,”宋灵月也有些慌乱,握住自己发疼的腕子,“不就是讨了龙族小太子欢心走后门进来的吗,太子还有伴读呢,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真的吗?可是我看他好像跟风华宗的人很熟悉。” “呵,他在清羽门就爱乱勾搭人,还不知道为了进大宗门有没有给自己送出去陪老头,真是好不要脸!” 留下来的玉心棠听见这席话,轻轻皱眉。 他看见还在休养的温符,心里淡淡说了声活该,连带着对三个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长相倒是尚可,怎么说话一股味儿。 听到这个,苏薄玉轻轻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无比地酸涩与愤怒。 他一个不受待见、灵力全无的废人!凭什么比自己站得还要高。 能去风华宗,还能站在龙族太子身边。 他不配! 不配的谢未醒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不用活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时候跟沈春日换的位置。你不想挨着我吗?”谈随亭问。 明明长了一张清贵疏离的脸,说话却跟小孩子一样。 “不是,”谢未醒舔了下嘴唇,想了一下把锅甩给谁好,几乎0秒就决定了,“都怪沈春日。” 来自豪门战队指挥位的临场反应能力。 “她非说我挡着她,要跟我换位置,都怪她,我怎么会不想挨着你呢?”谢未醒跟个骗人给他生孩子的渣男一样,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砸,“离开你一秒我都难受,我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助无奈的小散修,除了咱们小龙殿,谁还能这么在乎我啊?” 谈随亭看着他,轻轻抿唇:“你没有无依无靠。” 你有我,有同门,有师父。 从不是孤身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从不是孤身一人(第2/2页) “……哦。我装装可怜嘛。” “你下次要走,跟我讲一声。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那必定是要讲的呀。”谢未醒哥俩好地搂住他,“不生气了,我出去给你买雪莲豆腐,顺便给小蛇也带一份。” “不给她买。” “行。” 刚从那边打完架走过来的沈春日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小脸擦干净,就听到这段人畜不分的对话。 沈妹:?她惹谁了。 谢未醒都走出去两步了,谈随亭抬手,轻轻拉住他小手指,开口:“算了,给她买吧。” 他刚想说什么,抽签的已经叫到号了。 “你等我打完再出去。” 谈随亭点头:“我就在这等你。” 沈春日冲过来,跟头小猪一样:“你俩甜甜蜜蜜的就知道把我当傻子整是不是。我告诉你谈随亭,我也是亲传!你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谢未醒?!” 谈随亭看了她一眼:“哦。” 很高冷地抱着剑转过身去。不想理她。 反正谢困困说过,只会跟他最好。 沈春日发誓,但凡她是个剑修,今天都必须要带着眼前这条龙登上将杀台好好看看风景。 士可杀不可辱! “逍遥门,陈霁禾。土灵根,力修。”谢未醒抽到的对手是个看起来安静内敛的女生。 他愣了一下。 这小胳膊小腿……力修? 巨力少女来了。 “风华宗,谢未醒。剑修。” [最最最喜欢的龙傲天剧情我来了!] [最夸张的爽文男主降临] [你醒皇穿书到现在就没受过委屈] [梭哈永远赢,赌狗赛高] [对面这个女生好像是筑基后期,应该挺厉害的] [品阶相差很近,但金丹和筑基完全是两个水平] [咱们谢爸爸有输的可能吗] [没这义务] 谢未醒轻轻挑眉。 “这也是你们风华宗的?”问道宗掌门开口询问,有些好奇。 花神宗掌门轻轻哼了一声,在那阴阳怪气:“这位后生可是有出息得很呢。上次在青暮山,若不是他带人捣乱,我座下亲传已经收服八阶灵兽了。毁人机缘,好生枉道。” 天玄宗掌门诧异,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还有此事?你风华宗何时这么……” 语焉未详。 风急澜轻笑,喝了口茶:“四个金丹境,三个后期,竟被我未入宗门的弟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其中还有一个方才筑基。怪道你花神宗胆敢收留修习碧蛇禁术的逃犯,原来是无人可用了。本座留着脸给你,你竟还敢再提,花神宗如此嚣张,难不成是要我人族与异族再掀波澜?” “你!” “怎么?”风急澜侧眸,锋芒毕露,“你想同本座打架?” 花神宗掌门尚在元婴中期,自然不敢跟太虚境的风急澜动手,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闭嘴了。 问道宗掌门不好插手两人私怨,微微摇头,只是问:“这弟子看着眼生,也不像是异族。难不成是你下山捡的?” 46.神也要活命 46.神也要活命 “我家龙儿带回来的。”风急澜喝了一口茶,唇角轻扬,“此少年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界最年轻的太虚境大能,风华宗宗主,剑道首座,竟然说自己的天赋比不上台下这位年轻人? 风华宗这一届到底要出多少个天才? 在场的人几乎都坐直了,提起兴趣,全神贯注看下去。 谢未醒刚拿出剑,还在想怎么打力修,因为他缺少这方面经验。 还没来得及抬头。 对面少女唰地一声放出了一条巨大的蜥鳄。 不知道是收服的灵兽还是本来就是异族。 “完了,完蛋了,好像有点不妙,大大的不妙。”台下的沈春日一拍手,“谢未醒怕蛇。” 谈随亭:“什么?” “之前我放沧碧出来的时候,给他吓得路都走不动了。” 玉心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哦?蛇跟蜥蜴不一样吧。” “你咋来了。”沈春日问。 “上面特别无聊,还是你们风华宗的人说话比较好玩。” “我谢谢你啊。” “不谢应该的。” 谢未醒看见这条油光水滑覆盖着鳞片的巨丑无比的巨蜥,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操!操!恶灵退散!操! 大哥,这他妈有这么命苦的,怕什么来什么。 巨蜥嘶嘶吐信子,毫不犹豫地朝他冲过来。 “我……”谢未醒想骂人,但被吓得失声了,只发出一个气音,转身拔腿就跑。 迎着风终于咆哮出声,感觉嗓子眼儿都在裸奔。 “卧槽啊啊——!滚啊——!!” 刚吹完牛逼的风急澜:…… 风华宗众人:…… [老天爷,如果欺负一个很笨拙,很心酸,很用力,很崩溃的老父亲,让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别这么对我爸爸行不行,我真怒了] [最支持老天爷的一集] [哈哈哈哈小迷妹现在还有啥话说不] [一坨狗屎] [在万人迷文里抢主角还要搞龙傲天这一套就是这种下场哦] [罪有应得不解释] [爽了,这个傻逼终于栽了] 玉心棠嘴角抽抽:“他没事吧。” 沈春日呵呵笑,看着谢未醒这混世魔王被追得跟条狗一样满场乱窜,心里很没出息地爽了:“忘了他怕爬行动物了。忘了。呵呵。”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w+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百万人观看里程碑~已荣登观察室在线人数第一!您简直是观察室热度王!双手为您捧上皇冠~】 谢未醒一边满场逃窜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是他说这老破观察室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推流给我推好了呀。这么丢脸给他整上百万播放这对吗? 滚啊啊啊啊啊怎么还在追他! 系统憋笑:你不是神吗。 谢未醒一边躲一边尝试着闭眼,心里的恐惧几乎要把人吞噬,手都软了。 他在心里咆哮:神也有老父老母,神也要活命啊啊啊啊握草有没有裁判救救你爹我啊啊啊 最终还是问道宗掌门出手,拦下了这场荒谬的比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神也要活命(第2/2页) 风急澜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老脸都要在今天丢光了,捂着额头,接受天玄宗那个老傻逼和花神宗那个大贱货的嘲讽。 他突然特别想走。 突然特别想拿出小绳子套在谢未醒脖颈上然后说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大哥我踏马还在给你修图,想发到论坛去好好打打那些苏薄玉脑残粉的脸,我图还没p完你先输了,你胡闹呢] [他局内存活时间没姐妹你醒图使用时间长] [我次奥我肚肚] [你别说,你醒皇轻功这一块] [我他妈笑死了啊,无助得像接到妇产科电话通知自己孩子出生了但一整年都没跟女人说过话的宅男] [我操大姐姐这什么雷霆比喻啊,哎哟笑得我肚子痛,这个观察室有正常人不] [孝女继承谢爸爸优良基因中] [并非优良] [所有人看到他在逃跑,在丢脸,而我呢,只看到一只因为害怕巨物虫子而疯狂逃窜的命苦小狮子] [这波是天神下凡但是脸着地,有感觉吗] [醒啊,说好的主角团严父呢,你在风华宗学习都学到狮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爸你让我咋说你好吧] [嗯现在真是懂那种爸妈花钱送我去上学我把个位数物理成绩单拿回去的时候他们是啥心情了,我现在恨不得抽死这个谢困困] [额,朋友推荐来的,说特别爽文那个主角在哪,是这个被丑蜥蜴追得满场跑的这个吗?] [你醒皇辛苦一天晚上回家看弹幕直接飘飘然去天堂了] [没那么安详] 陈霁禾收了灵兽,有些懵懵的。 这就赢了? 风华宗不是很强吗,刚刚的太子殿下和碧蛇之女都很厉害。 难道她修练进步了?小蜥压迫感有这么大? [看别的观察室太危险了,还是你谢哥观察室好,一直跑呀跑呀真喜庆] [兄弟我也是路人,我看他们串你半天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跟着骂,但是这半天了台子就这么大点你到底是要跑哪儿去啊] [你们别串了我笑得肚子疼] [你醒皇观察室最不缺的就是黑子跟串子,这都要笑那后面有你受的] [观察室能串的串,不能串的就复制,大家都在串,就你安安静静地看,怎么的显着你了] “啊啊啊——”谢未醒一刻不停飞奔下台,猛地扑到谈随亭身上,腿长得能在龙殿窄腰上盘朵花。 虽然人们常说用颜值来评判一位竞男的荒谬程度不亚于让狗去品尝巧克力。 但作为常年被截下各种画面放在慢动作颜值剪辑区,作用于竞小妹们拿去证明自己没有恋丑癖的联盟不动产,谢未醒不管是脸还是腿,都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 毕竟kv流传一句很有名的话。 【如果是别人我会劝两句,说谈竞男毁一生,但如果是谢未醒,我只能认可你的审美然后说一句这个嫂子放下让我来当】 谢未醒全身都在抖,整个人埋在谈随亭肩头,不是一般的害怕:“我操……吓死我了,谈随亭,我他妈,我他妈找个好日子走了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依旧加更~ 47.你俩差不多得了 47.你俩差不多得了 [你谈哥只用了0秒就接受老婆在自己身上的事实并且托住了腿] [谁能忍得住不抱这只小狮子] [谈随亭抱完轮到我] [你太子殿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拿回放剪视频去了,腿玩年啊龙殿] 沈春日想安慰他无从下手,手舞足蹈了一会儿放弃了。 最终,陈霁禾被留了下来,谢未醒也被留了下来。 原因无他,风华宗选了谢未醒。 待战席窃窃私语,全都是在说不公平、风华宗帮助弟子舞弊。 [这不就是作弊?果然是抢主角气运的小偷,搞笑哦] [比赛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吗,问道宗选苏薄玉的时候你又不说话了] [小玉宝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就一个破筑基有啥实力啊大哥哥] [沈春日把路人手机放下] [全世界最尊重筑基的观察室] 弹幕上又开始吵架,谢未醒还挂在谈随亭身上,没缓过劲儿来。 他就是天生怕这种生物,几乎已经成了心理疾病,生理不适的反应,没办法克制。就像恐高一样。 风急澜在台上伸了伸手,欲言又止,想抽谢未醒屁股两下,又想先把他从自己另一个弟子身上扒拉下来。 最终收回手。 他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这孩子看起来是真害怕。 被嘲笑两句就嘲笑两句吧,又不会掉块肉,懒得管了。 待战席议论纷纷,看着紧紧抱住龙族太子的谢未醒,苏薄玉死死握紧手,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不知羞耻的东西,还跟之前在清羽门一样到处勾引人。 “这……这怎么挂太子殿下身上去了,成何体统啊。” “就是,他一个人丢脸,怎么还带着龙族小太子一起。” “按谈随亭的脾气,不一剑给他戳死都算好的。” “有那么轻吗?谁不知道小太子脾气是最孤僻冷傲的,除了风华宗那几位,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孤僻冷傲的谈随亭眸中带着关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托住他屁股,让人在自己身上挂稳点,偏头低声安慰:“好了。困困,没事了。” 待战席诸位:…… 可以报警吗。东海龙族太子好像被邪术控制了。 “等一下……我还没缓过来,”谢未醒埋在他肩头,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输了吧?握草,好他妈丢脸,好想死。” 青春期的人最在乎面子,何况是谢未醒这种面子大过天的赛级正黄旗电竞少年,当初只是听声音就会被人猜测身高一米六体重1000吨的青年音皇帝。 谈随亭皱眉制止,搂住他腰:“不行。想都别想。” 输了就输了。若是觉得丢面子,他一人去把天玄宗那几个亲传全揍一遍给他出气也可以。 怎么能老把生死挂在嘴边。 “我就说说,”谢未醒叹了口气,开口解释,“我还真能给自己整死吗。” “哦。” [唉给我看得又想气又想笑] [给我们小狮子吓毁了手都在抖] [又心疼又好笑又好气,算了不怪你了,母爱是伟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你俩差不多得了(第2/2页) [女爱也是伟大的] [呵呵,继续溺爱,继续当男宝妈,我就在这里看你们笑话哦] [以雷霆之资守护老子心肝,骂龙困的数好你户口本上几个爹几个妈] [哎哟困儿被吓得挂龙殿身上抱紧紧] “你俩还要搂着吗?”沈春日唇角抽搐,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吧,这么多掌门长老亲传都在,我们风华宗已经可以被笑到下一届宗门大选了,你俩不要再继续加码了好不好,这次回去不被师父抽死都算我们命大啊……” 风华宗多少年没丢过的脸一下午全被丢干净了。 谢未醒吸了吸鼻子。 好凉爽,好舒适。 原来是宗门的脸被我丢光了。 他艰难地下来,靠在谈随亭身上,腿都还是软的。 从这个角度抬头,能看到太子殿下藏在竖领下的皮肤,很白,脖子靠近下巴的地方有一颗浅痣。 谈随亭扶住他,微微低头:“站得稳么。” [刚刚那个说小龙性格太冷不配上位的出来一下,事实证明不是龙殿不会温柔,是你心肝不、配、啊] [给我说爽了姐妹] [出来又怎样,说错什么了吗?原书他就是玉玉的舔狗啊,舔狗不当那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谈随亭这种人就是见异思迁,他喜欢谁都很假,渣男] [并非吧,路人不参与战争说一句,这个谈随亭看起来会是因为老婆受伤了拿着剑把人全砍完然后抱着擦破一点皮的老婆哭到断气的那种人] [完全家1概念] [照这样说的话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因为你不磕龙困所以我发话你可以死了,你死无全尸了都只能看着龙儿跟困儿幸福,你气不气] [小孩子不懂随便输着玩的,都怪这个死蜥蜴,你为什么要长成蜥蜴?都怪你瘟到我们家耀祖了你知道吗?] [跟蜥蜴有啥关系自己废物就是自己废物] [呵呵依旧怨天尤人,本来就没实力怪这怪那] [哎哟哟你们心肝不争气的时候怪剧情怪配角怪运气,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说什么废物就是废物了,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爱你老己明天见呢] [键盘已经保护不了我爸爸了,给我拿砍刀来,我砍不死你们这群贱逼] [握草武将来了吓哭了] * “你给我个八字我去庙里求方丈给你看看。”沈春日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怎么怕成这样啊。” 谢未醒翻白眼:“天生的。就跟你怕师姐一样。” 沈春日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纠正:“我这个是后天的。” “这种程度的恐惧,自身的确无法控制。”玉心棠开口,“你不必自贬。”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身上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贬个屁。神也有畏惧。这很正常。 “我想问问,”玉心棠很自来熟地坐下,“你们风华宗的亲传能不能睡懒觉啊?” 沈春日转头:“懒觉?” 谈随亭看向他:“你要懒到多久。” “巳时?(12点)”玉心棠试探着,“辰时也行?(10点)” 48.你没发烧吧 48.你没发烧吧 “哦,”谢未醒眨眨眼,发丝扫到眼皮,撩了下刘海,“那无所谓啊,十点老头能不能起得来都不一定。” 兢兢业业当掌门二十余载远在观战席的风急澜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 玉心棠眼睛亮了:“真的?” 知己啊知己,他在蓬莱境的时候,那堆老东西嘴里喊着什么未来啊不可懈怠啊羁绊啊什么的一大早就把他薅起来了。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都要给自己一炷香时间思考,这个仙是一定要修吗? 不睡懒觉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真的啊,”谢未醒笑了,“我们一直到下午才上课,上午自由修练。” “自由修练?那还是得起床啊。”玉心棠眨眼。 “为啥。都说了是自由修练。”谢未醒语气理所当然,“睡觉就是你的修练啊。” 玉心棠恍然大悟,眼皮抽了两下:“还能这样?” 你们风华宗的亲传真有点说法,怎么能这么肆意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宗门。 沈春日转头看他,手里扇着扇子,莫名其妙:“大哥,这是我们风华宗的休息房间,你咋还在这儿。” 玉心棠笑了一下,有点冷:“那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扇子还我。” 沈春日愣了一下:“哦哦哦……我也用扇子,我以为是我的。” 她还回去,掏出自己的来用,用了两下不顺手,又给人家的抢过来了。 “你就待在这儿吧,都是参加宗门大选的,我们是一家人呀。” 玉心棠挑眉:“那刚刚问我怎么还赖在这儿的是猪吗?” “少年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揍啊知道吗。” “我知道啊。”玉心棠说,面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来吧。” “草。”沈春日把扇子扔他身上,躲谈随亭身后去了,“死变态。” 玉心棠气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打不过我,个臭炼药的。” 很浓一股蓬莱境富二代从小顺风顺水长大藐视一切的口吻。 谢未醒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去首都比赛,赢了之后自由时间他跟队友出去玩,在地铁上被骂chouwhydid。 特喜欢说儿化音一廊坊孩子。 想着想着,没忍住牵起唇角,笑了出来。 谈随亭看见,以为他还在因为刚刚比赛的事情不高兴,垂眸摸了摸他脸。 谢未醒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刚想说什么。 那边又吵起来了。 “你说谁臭炼药的?我还说你是臭画符的呢?” “哦。然后呢?” 谢未醒真不想骂他俩,一会儿系统又要叨逼叨他带坏反派。 …… 尼玛。 带坏反派,好小众的字眼。 “你俩今年贵庚啊。”谢未醒不紧不慢地开口,贵庚两个字咬得很重,“别吵了。” 玉心棠轻哼一声,已经抱着手不理她了,沈春日还要说。 “蛇啊,我考考你。“谢未醒打断她。 “嗯?” “有一个橙子,它离开了房间,就变成了果汁,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春日莫名其妙:“这什么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8.你没发烧吧(第2/2页) 但还是老老实实想了半天:“因为房间里有刀?” 谢未醒伸出手,轻轻朝她晃了晃手指。 沈春日好奇地问:“那是因为什么?” 玉心棠也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谢未醒微笑:“因为橙退了,这一退,就是一杯汁。” 沈春日:? 玉心棠:? 谈随亭:? 沈春日唇角抽搐,伸手去摸了摸谢未醒的额头:“你没发烧吗。” 谢未醒拍开她的手:“没有啊,走吧。”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不再休息一会儿么。” 谢未醒摆手,头也不回:“没必要。哥想揍人去了。” 刚出门,就遇见了苏薄玉一行人。 温符受了伤,就算有休息时间也只能恢复一半的实力,这对他第二场比试很不利,现在正冷冷看向谢未醒。 谢未醒:你拿这种小儿痴呆有招没,谈随亭揍的他他就一直盯着我,仇人都分不清能有啥出息。 系统:但太子殿下是因为你才把他揍这么惨的。 谢未醒:哦。那也要怪在我身上? 系统:……不然呢。 谢未醒:呵呵。 苏薄玉站在燕尘潇旁边,朝他们微笑了一下,看向谢未醒的眼神里有淡淡的轻蔑和嘲讽。 宋灵月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上午那场比试可真是令人永生难忘啊,宗门大选里还没出手就逃下场的,谢师兄,你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吧。” 谢未醒笑了一下。 嗯。一倒霉所有的贱货全部吻了上来。 苏薄玉装模作样地拦了拦:“谢师兄之前在清羽门灵力全无,只能靠我们接济度日,让他来参加宗门大选,的确是为难他了。灵月,别这么苛责他。” 这话看起来是在帮谢未醒分辩,细听才知道有多看不起人。 “我滴妈呀,”沈春日开口,抬起手在口鼻处扇了扇,翻了个利索的白眼,“几个臭筑基的也要看不起人,你们清羽门不要谢未醒,那是眼瞎了看不清明珠。” 她伸出手挑指:“一群蠢出世的东西,老娘都懒得跟你们讲话。” 玉心棠拉了拉她,没让她直接跟对面打起来。 “你。”宋灵月咬牙。 “春日,”燕尘潇淡淡开口,“你这样讲话,就不太对了吧。那是不是我也能说,你只是一个金丹境初期?” 他所属世家跟碧蛇族关系密切,两人之前因为家族见过不少面。 沈春日咬牙,指着他,刚想破口大骂。 这破断袖,被个死绿茶忽悠两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谢未醒抬手拦住她。 转头看向燕尘潇,轻轻牵起唇角,宛如挺拔的竹,是最夺目最招阳光的那一个:“你这个什么狗屁剑修第一不靠谱,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修仙界强者为尊。” 燕尘潇只觉得眼前此人狂妄至极,一个上台还没动手就被灵兽吓回去的废物,听说灵力还全无,是怎么有胆子挑衅他的? “怎么?”他眯眼,“你想挑战我?” “是。”谢未醒微微抬起下巴,两人相对而站,气势交锋。 49.输就输了呗,赢就受着呗 49.输就输了呗,赢就受着呗 燕尘潇讽刺地笑了笑,点头:“第二场比试。我等你。” 苏薄玉藏住牵起的唇角,缓缓开口:“燕大哥,谢师兄毕竟修为全无……” 燕尘潇伸手拦住他,意思是不必多言。 苏薄玉抿抿唇,同情地看了一眼谢未醒,又试探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谈随亭。 两拨人分道而行。 宋灵月看向谢未醒,冷冷讥讽:“自不量力。” 谢未醒一个眼神都没给。 倒是沈春日,路过她的时候阴森森笑了笑,娇俏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白牙,绿色竖瞳轻轻闪动,紧紧盯住眼前猎物。 她语气里满是阴狠,一字一顿:“你等着。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还有你舔的那个死绿茶。 宋灵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下一刻又强撑着瞪了回去。 “哼。”沈春日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唇角勾起一边。 那股刻薄阴险的劲儿拿捏得非常到位。 不愧是原书反派之一。 还没走到比武场,就看见一袭红衣的女子抱着手在门口等他们。 沈春日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躲在玉心棠身后:“草,不会是来跟我们算账的吧。” 谢未醒也有点犯怵,微不可察地往谈随亭身后站了站。 谈随亭把他护在身后,开口:“师姐。” 玉心棠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川叱地继承人,风华宗第一亲传,凰女聂昭? “干嘛。”聂昭直起身,走过来,朝他们挑眉,“放松点,我没有要清理门户的意思。” 沈春日松了口气。 玉心棠低声:“这是你师姐?这么漂亮?传说中不是个悍妇吗?” 沈春日嘴皮动,跟蚊子似的:“漂亮也不耽误她真是个悍妇啊。” 聂昭走过来,看向谢未醒:“师父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啊?”谢未醒疑问,“哦。” 让他猜一猜,是“逆徒回宗门受死”还是“老子现在就让你师姐打死你”。 聂昭看他这样,笑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放在他肩上:“师父说。输了就输了,下半场好好打,若有谁家弟子敢在你面前嚼舌根,回去只管报名字给他听,他老人家去找他宗门老东西的茬。” 谢未醒愣住。 聂昭轻轻歪头:“别看师父平时那么严格,最护短的就是他了。” 她收回手,要走:“谢小睡,好好打。” 转身到一半,停下,侧过头:“这句话,是师姐跟你说的。” * 几人走到待战席,众弟子自然认识风华宗,一看见他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大约就是在说宗门大选不公平,这样的人靠着风华宗也能保进第二场。 沈春日咬牙,小手一指刚想开骂。 谈随亭拦住她。 沈春日疑惑抬头:“小谈?” “不必多言。”谈随亭神色冰冷,语气很淡,“第二场比试后,他们自然会闭嘴。” 修仙界,从没有靠嘴皮子取胜的。 想要获得尊重,就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流言蜚语中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9.输就输了呗,赢就受着呗(第2/2页) 他相信这句话,更相信谢未醒。 玉心棠站在旁边,看谢未醒抱着手,一直没说话,沉默半晌,还是开口:“你没事吧。” “嗯?”谢未醒回头,神情懒散,“我有啥事。” “第一场输了便输了,不要气馁。”玉心棠手搭上他的肩,似乎有些生疏,“你在符咒方面显露的天赋如此之高,还能被风华宗收作亲传候选,我相信你,定不是凡人。” 谢未醒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忍住笑了:“你在安慰我啊?” 玉心棠抿了抿唇,狭长的眸让整张脸看起来邪气十足,现在竟然有些无所适从地挑眉:“我不太擅长。你将就着听吧。” 谢未醒挥挥手,唇角勾起笑,不屑极了:“输就输了,赢了又怎么样,能得到特朗普的一条内裤?” 玉心棠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特朗普是谁,为什么要人家的内裤。 问道宗掌门的声音传来。 下半场比试开始了。 “第二场,由第一场成功晋级的弟子自由组合,注意,不可选择跟自己不同类的修者,”问道宗掌门开口,“无法达成共识的弟子,将由本座抽签,随机配对。” “现在,你们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进入第二场比试的,大多都是熟面孔。 玉心棠也在。 “你什么时候通过的第一场啊?”谢未醒好奇地问。 “对啊。“沈春日附和。 玉心棠无语:“你被蜥蜴吓得出去买雪莲豆腐的时候。” “呵呵。”谢未醒说,“再提这件事情的就是傻逼。” 玉心棠:“哦。” 视线扫过全场,谢未醒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燕尘潇面前。 他笑了笑:“打一场?” 燕尘潇没想到他真的敢选自己,只觉得眼前人纯粹是在找死。 他起身:“奉陪到底。” 周围议论纷纷。 “那个被风华宗保进来的废物?他竟然敢主动挑战燕尘潇,疯了吧?” “燕尘潇可是问道宗亲传第一人,金丹境后期,在同辈中实力仅次于聂昭,他找死吗?” “一会儿上台之后,别是人家剑刚出来他就被吓跑了,哈哈哈……” 观战席上的掌门长老们也十分惊讶。 “这少年方才的表现……现在竟然直接挑战尘潇?”问道宗掌门缓缓摇头,“太自信了。” 风急澜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去,只能重新捂住额头,手握成拳头放在红木桌上,深觉自己这个一看见谢未醒就头疼的毛病是永远也好不了了。 让他好好打…… 没让他一上来就挑战比自己大六岁的金丹境后期啊! 第一次参加宗门大选,上场还未出招就被灵兽恐吓下台,传说中毫无灵力、被逐出清羽门的大师兄,竟敢夸下海口,挑战以剑闻名,金丹境后期的燕尘潇,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最近手感好,一直加更,加加加加到厌倦。 50.何等狂妄 50.何等狂妄 花神宗掌门嗤笑一声:“找死。” 坐在旁边的任闻雪冷哼,眸子里带着怨恨:“这种废物,就不应该进入宗门大选。丢尽了我们修仙界的脸。” 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禁术,将自己境界短时间内晋升至元婴,毁了她的八阶灵兽,竟然还能活下来…… 聂昭坐在风急澜旁边,撑着下巴,淡淡开口:“我记得当年宗门大选,第一轮你在我手下没撑过三招。” 眉目张扬,眼含秋水的凰女懒散侧眸:“我是不是也能说,废物,就不该当亲传。” 任闻雪睁大眼:“你!” 彼时她方才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遇见了十八岁的聂昭,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上场后被凰火逼得连连后退才知道厉害。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一次耻辱。 “怎么,”聂昭笑了,“你想跟我过招?” 任闻雪捏紧手指,死死咬牙。 风华宗,这群只知道打架的莽夫! 聂昭看她这害怕样儿,不屑地冷哼一声,靠回椅子:“比不上我,就少在我面前评价我的师弟。任闻雪,你没这资格。” “聂昭!你别太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花神宗掌门拦住她,冷笑着侧过脸:“风华宗教出来的亲传,果然都是狂妄自大的,就是不知道你护得跟心肝一样的小师弟,到底能不能撑起你说的话。” 风急澜冷冷扫过,两人眼风交加。 氛围立刻开始缓缓凝固。 “本座的弟子,就不劳花神宗费心了。” 花神宗掌门气得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就看看,这个在你嘴里天赋异禀的弟子,到底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试!” 沈春日替谢未醒捏了把汗。 毕竟他才金丹境初期,对上金丹境后期,实在是太勉强了。 上台前,谈随亭牵住谢未醒手腕,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燕尘潇是火灵根,火焰浓度远逊色于师姐的凰火,也在你的苍狮血脉之下。” 火跟水冰一向是相互克制的,至于谁克制谁,那就要看其中的纯净度了。 苍狮虽然是水系灵兽,但很少有人知道,其一旦突破八阶,水系力量就会转化为冰。 极致之冰。 纯粹到甚至可以水、冰灵根双重掌控的存在。 按理来说,单论灵根,谢未醒完全压制燕尘潇。 所以,哪怕差着两个品阶,也有机会获胜。 谢未醒点头:“嗯。” 谈随亭依旧握着他手腕,声音如同清冽寒冰:“实在不行。就用那招。” 谢未醒一笑:“知道了。” 旁边的沈春日凑过来:“你俩讲啥呢?孤立我是不?” 旁边的玉心棠凑过来:“你俩讲啥呢?孤立我俩是不?” 沈春日推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大哥,你是我们风华宗的吗?” “你不是还没当上亲传?摆个屁的架子。” “我告诉你,我可是师父亲自带回来的……” 得。又吵起来了。 谢未醒翻了个白眼,转身上台。 [现在还没开始给主角团上金手指,燕尘潇的火灵根没进化到极品] [没到极品也够打谢未醒啊,他才金丹初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0.何等狂妄(第2/2页) [谢未醒是哪来的乐子,笑哭了,哦原来是那个抢主角还被灵兽吓哭的小偷啊] “问道宗,燕尘潇。金丹境后期,火灵根,剑修。” “风华宗,谢未醒,剑修。” 燕尘潇轻轻挑眉,不屑:“你也配称之为,剑修?” 被一条三阶灵兽吓得跑下台的剑修? 浓浓的威压袭来,独属于金丹境后期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温度变得燥热,空中浮现火焰。 燕尘潇的灵根,天赋绝对能称之为上品。 谢未醒身体里的灵兽似乎被高温唤醒,苍水之狮的血脉觉醒,冷白蓝光忽现,迎着烈火压了上去,一火一冰分毫不让。 “他是冰灵根?” “什么?” “不是说他完全没办法使用灵力吗?为什么他的冰灵根看起来跟燕尘潇的火灵根不分上下啊。” 燕尘潇搓了搓被苍狮之力冻得泛白的指尖,冷笑:“怪不得敢来挑衅我,原来是个冰灵根。” “可惜,我是金丹境后期,你的下场,只能是被我压制。” 蠢逼。 谢未醒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无语和同情。 此人现在还不知道,遇上克制自己灵根的人,而这个人又正好是个挂逼,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他今天就好好教教燕尘潇做人。让他知道,舔狗可不是好当的。 谢未醒单手执剑,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回勾:“让你一招。” 燕尘潇被气笑了,堂堂问道宗的天之骄子,竟然被这么侮辱。 他伸手:“剑来!” 一柄玄剑握到他手中,二话不说就直奔谢未醒而来。 谢未醒一动不动,唇边带着浅笑。 上面坐着品茶观战的问道宗掌门段奇天轻轻皱了皱眉。 “急澜,你这弟子这是何等狂妄,哪怕是金丹境,也不敢剑也不拔就任由尘潇攻击一招。” 毕竟这可是金丹境后期使用的玄剑,虽说威力比不上拥有剑灵的灵剑,但也够喝一壶的了。 花神宗掌门轻笑:“别是被燕尘潇吓傻了吧。” 风急澜也看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收的弟子脑子没问题。 于是喝了口茶,没开口。 燕尘潇眼看剑刃离他已不过五米,冷哼一声:“还不躲?想被戳成窟窿......” 谢未醒神色懒散,抬起左手,大拇指压住食指,轻轻往外翻。 燕尘潇皱眉。 结印吗?还是最基础的防御结印。 竟然想用这种法印来抵挡他? 燕尘潇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猛然回过神。 就靠这揍一拳都能碎掉的印,想挡住自己的剑? 做梦呢。 刚想收点力,还没开始,剑刃已经戳上了那层浅浅的、似乎一触即碎的蓝光。 完了。 要是不小心把风华宗的宝贝弟子一剑戳死了,是会被剔除参赛资格的。 台上的风急澜睁大眼,想阻拦都来不及。 下一秒,剑刃戳进蓝光,那层薄层却并未像想象之中一样破碎,反而极有弹性,将玄剑的剑刃包裹进去。 “锵——!” 一声脆响。 51.打不了有桂啊 51.打不了有桂啊 风急澜眯起眼,想看清楚。 碎了? “嚓——!” 燕尘潇被挡飞,倒退十米。 被挡回去了? 段奇天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这不是最基础的防御印法吗?普通人里找个力气大点壮丁的挥几拳就能破掉,怎么可能将金丹境后期的剑挡开? 燕尘潇也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到发麻的虎口,微微刺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谢未醒,这个有名的清羽门废柴,不仅拥有冰灵根,而且还用最基础的防御印,挡飞了他力拔千钧的玄剑。 这他妈能是废物? 风华宗都是变态吧! “你……”燕尘潇震惊地看过去,“怎么做到的……” 谢未醒朝他一笑,非常欠揍。 当然是因为开挂了啊。 系统幽幽开口:你这么装逼,真的很讨打啊。 谢未醒:hi?不装我走什么剑修? 是的,以他金丹境初期的灵力,只能保证在燕尘潇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想像刚刚那样装逼,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有挂啊。 打之前在商城里找了张抗拒符咒,大幅增强防御力,金丹境专用,一次性的那种。 100修为值一张,极具性价比,谢未醒化身囤囤鼠一口气买了20张。 随便燕尘潇怎么出手,他都不躲。 虽然他经常藐视挂逼,但…… 谢未醒微笑:有挂不用精神病。 何况这个挂不会被猎杀mommy和daddy,只会让他帅得很无助。 道具一买,接下来想怎么打,就只能看谢未醒的个人素质了。 当然,谢未醒一般是没有素质的。 燕尘潇看了看自己的手,眸中满是惊疑不定:“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谢未醒不答,兴致缺缺地放下手,叹气:“还打吗。” 活脱脱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忧郁剑修。 燕尘潇重新调整姿态,冷哼一声,灵力震荡,一个垫脚,手中握着玄剑朝他狠狠刺来,周身的火焰开始燃烧。 这算是真刀真枪地要跟他打一场了。 谢未醒体内蛰伏的苍狮再次躁动,一股冷冽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璀璨的光如铠甲一般笼罩住整个人。 燕尘潇轻轻勾唇。 区区一个冰灵根,就敢这么狂妄? 所有水灵根冰灵根,遇见了他的上品火灵根都要...... 什么? 燕尘潇猛然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在被蚕食的火焰。 这世间能与上品火灵根抗衡的力量,只有极品灵根才能做到。 例如谈随亭极致的雷电、聂昭极致的凰火、沈春日极致的毒等等。 这些他都知道,但从来没听说过风华宗有什么极品冰灵根,竟然能与他一争高下。 谢未醒轻轻勾唇,抗拒符咒准备了五张在袖口备用,他抬起手,打算使用自己刚学会没多久的那招。 他看着指尖凝成的冰球:“菩提冰芽。” 一瞬间,那一小团冰球炸开,然后疯狂生长,宽大茂密的冰刺枝丫朝着燕尘潇扑腾而去。 谢未醒勾唇,他猜得果然没错,系统帮他找出来的那本法诀,威力一定在金丹后期以上,而且还会随着自身修为变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1.打不了有桂啊(第2/2页) 以他现在金丹境初期的实力,属于是元婴之上打个屁,元婴之下当狗踢。 莫大的压力朝着燕尘潇席卷而来,冰刺枝丫生长速度相当惊人,爆发式地要将人笼罩其中,窒息感迎面而来。 连一旁观战的玉心棠衣摆都被冰了一大块。 这时候怕是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两脚,再被冰一哆嗦。 “啊?”玉心棠惊讶,抓住旁边的沈春日,歪头,“大姐他这么牛逼你不早说?我刚还安慰他,谁来安慰安慰我啊?” 沈春日甩开他,也很震惊:“我也不知道,他丫刚上的金丹境,谁知道能把燕尘潇当狗打?” 一招看似简单的“菩提冰芽”,里面蕴含的是古老强悍、全场乃至整个修仙界最极致的冰系法术,以及他对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恐怖的控制力。 谢未醒轻轻嗤笑。 真当老子新东方一百天上清华紧急补习班白上的? 这样强烈的波动,令观战席上的大能们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段奇天站了起来,转头看过来,“这是什么法诀?急澜,你知道吗?怎么我从未见过?” 难道这孩子是法修? 风急澜挑眉。 我说我也刚知道你信吗? 他又开始头疼了。 这臭小子哪儿学来这么古怪的招式。 燕尘潇被冰包裹住,咬牙:“青火附体——!” 一声巨响,冰块碎开。 他举起手中玄剑:“燎原一点红,第一式!” 台下的谈随亭轻轻冷笑。 沈春日疑惑:“这是什么招式?” “问道宗还真是下了血本,”谈随亭淡淡开口,“非亲传不习之剑式。” “唰——!” 燕尘潇先声夺人,一柄玄剑势如破竹,急急袭来。 谢未醒勾唇。 好戏开场! 他迎风而立,极其随意地将玄剑在手中绕了一圈,声音清澈,语调懒散:“雾锁寒江十九式,第一式。” 下一刻,玄剑的光芒锐利无比,刺得人眼睛生疼,平时最是柔和不过的水化作冰刺状缠绕剑身,锋利如同剑刃。 观战席上的风急澜瞬间眯起了眼。 沈春日震惊:“这不是小谈的……” 她转头,嘴巴张大,眼神像是在看精神病:“谈随亭!你把东海龙族的剑招都教给他了?!你疯了?你俩要成亲吗?!” 东海太虚龙族的剑招,若非此生至亲至爱,绝不可外传。 谈随亭很平静:“他救了我的命,怎么不算我此生至亲之人。” 别说是雾锁寒江第一式,就算要他把所有功法都倾囊相授,他也甘愿。 燕尘潇被这一剑斩得连连后退。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输。 他抬头,目眦欲裂,脚撑住身体。 要是输给眼前这个人,那他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燕尘潇咬牙,正了神色:“燎原一点红,第二式——!” 玄剑在他手中骤然变大,变成了几乎顶天立地的一把神兵利器,剑鸣尖利,体积增长了十倍不止。 52.小凤凰真生气了 52.小凤凰真生气了 纯粹浩荡的剑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谢未醒后退半步,伸出掌心对外。 “菩提冰芽!” 如此坚硬的冰脉,顶着绝对的灵根克制,竟然在燎原一点红第二式的攻击下开始快速融化。 难怪被称为剑修第一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觉得这个新一辈剑道魁首,不论说天说地,也得是他家龙殿。 但燕尘潇这个傻逼确实有牛逼之处。 谢未醒好无奈,他只是在寒心湖修练的时候看谈随亭练剑很帅,就问他能不能教自己,顺手学了一招。 拿来装装逼还行,后面第二式第三式他毛都不会啊。 谢未醒用了一张抗拒符咒,瞬间暴退,拉开距离。 系统开口:商城第二页第四排,已为宿主购买增灵符,1000修为值/张,一次性,时间五分钟,无副作用。 谢未醒:我操。你还能花我钱。 系统理所当然:我俩是一伙的啊。 好难受,好心酸,它被迫跟宿主一起迈入叛逆的战斗行列。 谢未醒呵呵笑:你给我滚。 符纸点燃,金丹境初期和后期的灵力差距被瞬间补足。 “怎么回事?灵力突然增强?” “他还会符咒?”段奇天震惊,从一开始他的嘴就没合拢过,“急澜,你从哪里找来的怪物?” 风急澜无奈:“小龙从清羽门带回来的。” “清羽门怎么会有此等天才!” 风急澜:…… 那我去问谁呢。 谢未醒轻笑一声,看着对面的燕尘潇,轻轻念出四个字。 “菩提冰芽。” 这可不是金丹境初期的法术,而是金丹境后期。 这一击,威力堪比元婴。 “唰——!唰唰——!” 成千上万的冰刺枝桠疯狂生长,把谢未醒包裹在内,甚至缠上了燕尘潇的玄剑,将他的剑刃冻了个支离破碎。 谢未醒自己都震惊。 系统:怎么样,我给你找的符咒不错吧。 谢未醒:回去我就再报一次新东方教育金牌补习班,卧槽,老子要上金丹境后期,这他妈简直牛大发了。 存于灵海内的苍狮:。懒得说你 燕尘潇眼底狠狠一颤,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喃喃:“怎么会……” 他的剑……断了。 谢未醒弹指一挥,菩提冰芽疯了一样朝燕尘潇蜂拥而至。 让暴风雨般的打击来得更猛烈些吧,谁让他天天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当舔狗。 还敢抢他家龙殿的剑修第一? 脸给多了。 他笑得如此散漫,燕尘潇却遍体生寒,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菩提冰芽淹没了身影。 谢未醒收了手,玄剑在手里转了个剑花,似乎意犹未尽。 他轻笑:“问道宗的亲传,也不行啊。” 全场寂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2.小凤凰真生气了(第2/2页) [这波敢这样打现实里敢杀人] [骗你的,醒皇顺手的事] [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 [看了这场比赛我已经完全无法嫁人了,希望谢爸爸对我负责(不是梦女纯口嗨)] [梦女也情有可原] [不要再说我是谢未醒孝女了,这个情况我当孝孙都可以] [已晋升为太上皇女] [啧。质疑声再大点,我男神哥哥听不到] [不就是作弊买了几张符吗?他自己有什么实力啊] [还说别人是挂逼,最大的挂逼就是他自己] [好开爱开多开,那既然这样挂逼这个称号我们困困就收下了哈,以后不要再问为什么一直给他开金手指,因为这都是我们挂逼应得的] [这他妈就是个老破配角观察室,根本没人来看也没修为值,要不是你谢哥自己争气,能赚这么多修为值买符咒吗?挂?承认谢未醒就是牛逼很难吗?你们这群瘟猪,别他妈骂我男神了] [黑粉严父] [第一把输了是因为高手不赢第一把,第二把赢了是因为困困厉害牛逼努力皇族皇太子龙傲天,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困困应得的] 段奇天手指轻颤,心里有惊异、震撼、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这样的天才竟然被风华宗收入麾下的无奈。 “这……”逍遥门掌门开口,“算是这位冰灵根的小道友赢了吧。” “当然。”段奇天开口。 他起身,宣布了谢未醒的胜利。 众弟子皆是哗然。 “且慢!”任闻雪起身,“他报的明明是剑修,为什么可以使用符咒!这不公平!” “任闻雪,”聂昭侧过身子,站起来,不怒自威,“你少在这里给脸不要脸。” 风急澜想象征性地拦一拦,却被聂昭一把挡开。 他眼皮抽抽。 完蛋咯,命苦哦,小凤凰真生气了。 “我说错什么了?”任闻雪咬牙,指向台上的谢未醒,“他违规使用符咒,这根本就是在作弊!他第一场就是作弊进来的,还不让人说了吗!我要求取消他的比试资格!” “取消比试资格?任闻雪,你的脸是越来越大了?燕尘潇一介剑修,不是也使用法术了么?难不成他俩都是法修而非剑修?” 聂昭分毫不让,凰火瞬间席卷观战席。 “你!”任闻雪被迫用灵力抵挡,她是水灵根,被凰火完全克制,狼狈极了,“聂昭!你敢在这里动手!” “怎样!”寒光一闪,玄剑出鞘,聂昭冷冷开口,“参选弟子不得私斗,没说观战席不准打架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我又迈着加更的小步伐来惹 我看到有读者在问什么时候建新的读者群,番茄上的群就不建了哦,想关注出版消息看我主页就好。蟹蟹支持。 53.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 53.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 风急澜在心里给自家亲传竖了个大拇指。 他这弟子,脾气可比他火爆多了。 他们当风华宗首席的名头是挂着好听的吗。 凰火剧烈燃烧,连各位元婴境的掌门长老都不得已运转灵力护体。 单论爆发力,聂昭怕是所有亲传里断层最强之人。 不愧是凤凰血脉,果然霸道! “放肆!”天玄宗掌门拍桌而起,“聂昭,你怎敢如此无礼,还不快住手!” 风急澜挑眉,明为训斥,实则给自己弟子撑腰:“算了,你一把火过去花神宗还活不活了。昭儿,回来。” 花神宗掌门咬牙:“风急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风急澜喝了一口茶,抬眼,“你打不过本座。你的弟子,也打不过本座的弟子。” “风急澜!你也太狂妄了!” “够了!”段奇天打断,“是要后生都看你们的笑话吗!” 修仙界五大宗排名第一的问道宗掌门发话,大家才收了灵力。 聂昭冷哼一声。 “段掌门看着我长大,今日既然发话,我便收手。” 凰火收放自如,更可见对自身灵力恐怖的控制力。 说“段掌门看着我长大”,跟“我看着段掌门长大”一样。除了聂昭也没别人了。 段奇天是风急澜挚友,虽然门派不同,但两人经常下棋聊天,聂昭十二岁就被送到风华宗,也受过他的教诲。 今日就当是给老头一个面子。 “但是,”聂昭抬剑,轻点对面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任闻雪,一字一顿,“你最好别再找事,老娘忍你很久了,下次再犯,不管谁来说情,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花神宗掌门脸色铁青。 聂昭是才金丹境后期没错,但她后面坐着的,可是在场唯一一个太虚境风急澜! 任闻雪也只能咬牙,硬生生将屈辱吞下。 逍遥门掌门试探着开口:“那这比试是算数?还是不算数?” 紫霄宫掌门微笑开口:“这位小道友的天赋如此强悍,我们都看在眼里。上一次让老夫如此惊艳的,还是三年前的凰女。没有不赢的道理吧?” “自然算数。宗门大选并没有规定,剑修弟子除了剑不可用其他招式。”段奇天开口,缓缓点头,“这孩子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台下的弟子们急切讨论着,看向谢未醒的目光里除了疑惑,还带上了敬畏。 怪不得风华宗这么保他。 原来是这样。 第一把是意外吧。 “你们大师姐这么牛逼,”玉心棠低声道,太阳穴突突跳,“敢直接在观战席拔剑,那儿坐着的可都是元婴太虚境高手。” “我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沈春日有点小骄傲,“否则我凭什么让她揍我。” 谈随亭偏头:“那是因为你打不过。你第一次特训的时候嚎得整个宗门都能听见,说师父师伯纵容师姐屠杀亲传,还跟师姐说杀生不虐生,有本事就给你个痛快。” 沈春日气得去捂他嘴:“这个时候你话这么多干什么!我之后都是心甘情愿的好不好!我知道师姐是为了我好。谈随亭我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3.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第2/2页) 谢未醒坐到旁边,翘起二郎腿,举手:“我作证,她现在被特训也是这么说的。” “谢未醒!” 沈春日捂完这个又去捂那个。 “我跟你们爆了呀!” 小绿蛇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连连摇头。 可怜的药修。 * 第二场比试,没人敢选谈随亭,段奇天只能抽签,被抽到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对方上台时紧张到了极点,以为太子殿下这次也要不拿剑羞辱人。 可谈随亭老老实实执了剑,只是神色依旧冷淡:“请赐教。” 那弟子受宠若惊。 虽然只扛了三招就被打下台。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太子殿下用的三招,竟然全是方才谢未醒用过的“雾锁寒江十九式”。 “哦?”段奇天皱眉,“这剑式,是刚刚那位冰灵根弟子用过的吧。” 紫霄宫掌门开口:“刚刚老夫就想问了,这明明是东海龙族的剑式,绝不外传,怎么会……” 逍遥门掌门喝了一口茶,哈哈大笑:“风掌门,你座下弟子关系也太好了!” 风急澜:。 好无奈。好沉默。 我的弟子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聂昭开口:“前辈有所不知,就在我师妹发现花神宗藏匿碧蛇族逃奴那日,这孩子救了太子殿下和碧蛇之女的性命。” 花神宗掌门欲言又止,半晌又闭嘴,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们理亏。 紫霄宫掌门捋了捋胡子,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便说得过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传授剑式,也是应当应分的。” 风急澜对这个嘴替很满意,慈祥地摸了摸小凤凰的头。 “小龙殿,”谢未醒在最近的地方等他,自然地伸出手,“你也太厉害了,怎么弄的,好帅啊。” “回去教你。”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龙族太子竟然垂下眼眸,牵住了那个冰灵根弟子的手,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跟着一起回待战席了。 两人凑在一起,非常乖巧,非常和谐。 众人:?我到底醒没醒 玉心棠懒得找人挑战,也是靠抽签。 很惊喜,他抽到的是宋灵月。 哦,其实也没什么惊喜的,进入下半场的就那么几个人,符修又不多。 “你打死她。”沈春日拉着玉心棠的袖子,“你真得打死她。” 玉心棠要走走不掉,狂翻白眼:“宗门大选不能杀人。” “你随便杀一杀就好了啊?” “沈春日你有病吗?” 还是谢未醒出面把沈春日拉了回来,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抬头笑了笑:“你正常比,别管她。” 玉心棠朝她呵呵冷笑,非常挑衅,然后点了点头。 气得沈春日张牙舞爪地要打他。 “宋灵月,木灵根,筑基境中期,符修。” “玉心棠,风灵根,金丹境初期,符修。” 谢未醒挑眉:“他是金丹境?” 54.这能是药修? 54.这能是药修? “他是蓬莱境的人。”谈随亭淡淡开口,“有神力庇佑,比三大州修练速度快。” 沈春日疑惑:“你怎么知道他是蓬莱境的?” 谈随亭偏头,面无表情,轻轻眨了一下眼:“猜的。” “你神算子啊。”沈春日惊讶,猛地扑上去,“小谈呀小谈,我们是不是同门?是不是好朋友?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上金丹境中期呗。” 谈随亭往后仰,皱眉推她:“走开。”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千丝锁。” “呃!救命啊电死我了!” “活该。” 宋灵月看着眼前的人,身量挺拔清瘦:“得罪了。” “不得罪。”玉心棠笑了一下,眼睛眯眯,跟蛇似的。 正经起来看起来也不太正经,活像青楼里的头牌妖精,还是弄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宋灵月愣了一下。 玉心棠修长的指间夹着符纸,勾唇:“小心了,道友。” 一炷香后。 “啊——!” 宋灵月满脸惊恐地被一脚踹下台。 刚刚玉心棠不可谓不暴力,一张一张攻击性符纸甩出去跟不要钱一样,打得宋灵月毫无还手之力。 跟猫抓老鼠似的,玩弄一会儿,再放生一会儿。 最后挑逗够了,才把人家一纸符咒轰下台。 沈春日眼冒星星,也不骂他了,端茶倒水狗腿到极点:“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可塑之才,简直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出气啊出气。爽啊爽啊。 玉心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拍拍袖子:“你滚吧你。” 谢未醒挑眉,问道:“她讨厌我,但跟你又没过节,干嘛这么暴力。” 玉心棠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眼眸狭长,轻眯起来:“看不惯她蠢。不行?” 谢未醒随便客气一下:“行,谢谢你。” “不谢。扫除傻逼人人有责。” 沈春日看他虐宋灵月虐爽了,实在是手痒痒,转头毫不犹豫去找了苏薄玉。 “跟我打。”她开口,“敢么?” 苏薄玉眼睛里带着畏惧,回头看了一眼燕尘潇。 可惜了,他的燕大哥如今还在运功疗伤,尚未从谢未醒的菩提冰芽里回过神来。 温符伤了,宋灵月直接昏过去。 他失去了所有依靠。 “我……”苏薄玉犹豫。 “药修就那么几个,其他人都已经组队好了。”沈春日冷冷地笑了笑,“就算是抽签,你抽到的对手也还是我。不如自己洒脱点?” 苏薄玉咽了下口水,站起来,声音细细的:“好,我跟你比。” 谢未醒翘着一边腿,跟流氓似地吹了声口哨,鼓掌:“小蛇加油——” “清羽门,苏薄玉,水灵根,筑基境中期,药修。” “风华宗,沈春日。” 谈随亭看向台上。 沈春日轻轻勾唇,眼里分明就是得逞的恶毒。 “那个药修。要完了。”他淡淡开口。 “哪个?那个让你拿剑跟他师兄比生怕他师兄死得不够透的那个?”玉心棠问。 谈随亭点头。 “沧碧!”沈春日一声令下,一只巨大的碧蛇出现在她身边,嚣张地吐着信子,蛇眸中凶光毕露。 沈春日一身浅绿衫裙,轻盈而立,冷冷开口:“给我咬死他。” 看到这条蛇,谢未醒倒吸一口冷气,翻了个白眼。 谈随亭转头:“困困?” 谢未醒握住他的袖子:“我还活着。” 现在离得远,倒是没有那么无法克制地害怕。 玉心棠眼皮一跳:“她是异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4.这能是药修?(第2/2页) “废话,碧蛇之女啊。”谢未醒跟看白痴一样看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玉心棠思考了一下,“我听你们说话感觉她挺好欺负的,又被谈随亭电又被她师姐打的,怎么攻击性这么强?她不是个药修吗?” “比起药修,她更适合叫毒修,”谢未醒呵呵笑,“好欺负?你去问问风华宗被她炸毁的八百个丹炉房吧。” 玉心棠:。 你们风华宗真是不养闲人。 台上的苏薄玉皱眉:“都是药修,你竟然想对我用毒。” 沈春日冷笑一声:“没那么看得起你。” 她抬手一指,沧碧受到指令,疯一样地张大嘴蹿出去。 苏薄玉知道她是金丹境,但他从未想过药修之间的比试会这么暴力。 他用轻功躲过,咬牙打开毒药,用力撒过去。 “对我用毒,”沈春日冷哼一声,“你才是班门弄斧。” 她抬起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藤绕。” 比试台瞬间腾空起无数枝蔓,死死拦住毒粉。 “敢在碧蛇府传人面前玩这套,你真是想死了。” 沈春日脚尖点地:“沧碧!” 碧蛇受到召唤,瞬间回去,乖乖垫在主人脚下。 沈春日凌空而起,踩在沧碧的蛇头上,手中扇子轻响,弹出飞刀。 她用力一扇。 “你!”苏薄玉眼睛睁大,暴退开来。 蛇毒散发成绿色的雾气围绕在身边。 她一个药修!攻击怎么会如此致命? 谢未醒轻轻挑眉:“温馨提醒,接下来的场面会有点血腥,未成年请在监护人陪同下观看。” “她不是药修吗?”玉心棠啧了一声,“药修比试,能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 苏薄玉被逼得节节败退,想干脆直接下台保命算了。 “想走?”沈春日轻轻歪头,“没那么容易!” 真当她特训是白挨打的啊? 等的就是今天! 她弹跳起身,快如猎豹,在对面的人抬手之前踢开他的掌心,翻身提肘从上扣下,肘心狠狠压在他肩头。 苏薄玉痛苦地惨叫一声,一只肩就被沈春日卸了下来。 勾腿回踹。 “嘭——!” 苏薄玉飞出十米,跌落台下,一脸痛苦,全身骨头劈啪响。 沈春日拍拍手,侧脸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扫过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 她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下皱眉,后悔地嘶了一声:“劲儿使大了,不然还能再断你几根骨头。” 众弟子:…… 逍遥门掌门犹豫着开口:“这……风掌门,你这弟子,确是药修无疑?” 风急澜:“嗯。是的。” 旁边的聂昭轻轻勾唇。 小蛇只是在他们几人的对比下显得攻击力弱了些,但在同修为的药修里,她简直就是个煞神,名副其实的暴力狂。 特训果然有用。回去给小龙和谢小睡也安排上。 众掌门长老嘴角抽搐。 药修?不知道的以为力修呢?前面几个真力修都没她打得暴力。 谢未醒啧了一声:“我就说爬行动物很可怕吧。” 燕尘潇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运功疗伤,将全身是伤的苏薄玉扶起来。 “燕……”苏薄玉握住他的手,蜷缩在他怀里,我见犹怜极了,全身骨头几乎要全部碎掉,他流下泪来,“燕大哥……我好疼,救我……” “你放心,”燕尘潇咬牙,“我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他恨恨抬头:“沈春日,你怎敢如此恶毒!” 55.风华宗我们来啦 55.风华宗我们来啦 他恨恨抬头:“沈春日,你怎敢如此恶毒!” ? 沈春日认真回想了一下。 其他宗门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碧蛇府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就连风华宗,除了师父和同门也没人敢这样跟她讲话。 这样一想,她瞬间有了底气。 “你嘴里死过老鼠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沈春日小手一指,“寡疯了就去乱葬岗找找,说不定能蹭口棺材睡!被人忽悠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燕尘潇,你上剑不学学下剑,铁剑不练练银剑!你个剑人!” “沈春日!”燕尘潇瞬间提起剑,目眦欲裂,“你找死!” 一股巨力袭来,他手中的玄剑竟被一脚踹飞。 谢未醒落在沈春日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唇边带着轻笑:“这位道友,切磋而已,肝火别这么旺啊。” “谢未醒。”燕尘潇还没完全恢复伤势,咬牙看着他,“你自己说,这是切磋吗?!这分明就是故意伤人!” 谢未醒抬手,掌心蓝色灵力生长出无数冰刺,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到无尽的寒冷:“我说是,就是。” 他轻轻抬起下巴,懒散问道:“少年,火气这么大,需不需要我给你灭一灭。” 玉心棠出现在他身侧,指尖轻夹符纸,嘴角噙笑,语气轻快:“要打架吗?加我一个。” 呼吸间,一道身影闪过,根本没人看清从哪里来,快出了残影。 谈随亭执剑而立,神色冷漠至极:“燕尘潇,你够难看的。” 三人呈三角形,牢牢将身为药修的沈春日护在身后。 燕尘潇咬牙,知道自己今日绝对讨不到好。 沈春日趴在谢未醒的肩上朝着他做鬼脸。 “略略略!”她扯了下脸皮,“活该!带着你那废物小情人赶紧给我滚吧!” “你!” “够了!”段奇天怒道,他隔空探查了苏薄玉的身体,“比试受伤很正常,沈春日没有致人死亡、残废,不算违规。” 燕尘潇站起身,双眸通红:“师父!” “燕尘潇!”段奇天怒道,冷冷盯住,“你今天太令本座失望了。” 听到这话,燕尘潇愣了一下,僵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偃旗息鼓。 他恨恨地看了沈春日一眼,将苏薄玉抱起,回待战席上休息去了。 风华宗门规。 打架若是让药修第一个死,那其他人也都别活了。 “你没事吧?”玉心棠边走边问,狐疑地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似乎是想看看她骨头到底是怎么做的。 一个药修,如此张狂? “没事啊。”沈春日挑眉,“你应该问问对面那个小绿茶有没有事吧。” 玉心棠嘴角抽了抽:“你们风华宗还真是各有各的暴力。” “废话,”沈春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地扬起下巴,“你当我师姐特训白给我训的,同境界的药修,没有一个打得过我。” “你师姐也是奇人,让一个药修练打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5.风华宗我们来啦(第2/2页) “哦,那没有的。师姐只是揍我然后让我跑,”沈春日说,“大概是想练我的轻功吧。” “那你刚刚?” “大哥,挨打久了当然有悟性啊,我被凰火追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有八个脑子赶紧把我师姐揍我的招式记下来。” 玉心棠站定,神色震惊:“所以刚刚那些招式?” 沈春日歪头咧嘴一笑:“本姑娘自己悟的。” 玉心棠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唇角抽搐。 最终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无话可说:“你们风华宗是这个。” 他以为自己天赋已经够惊人。 曾因为太过于牛逼而在同龄人中格格不入,今天算是找到大本营了。 参选弟子都比试完,宗门开始选人。 规则就是弟子站上台,各门派掌门翻动眼前的手牌,正面则为选中。 虽然苏薄玉一行人输得很惨,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20岁前筑基已经算小有天赋,更别提他们都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燕尘潇自然是归问道宗,段奇天冷着脸,到底也是把苏薄玉收下了,估计是提前答应过自家不争气的弟子什么。 温符去了紫霄宫,宋灵月去了天玄宗。 而那个火气很大的聂施云,上半场下半场都没跟他们碰上过,冷冷地看了台上的聂昭一眼,毫不犹豫去了天玄宗。 力修的小姑娘陈霁禾去了逍遥门,那个被太子殿下三招扫下台的也去了逍遥门。 沈春日展现出来的天赋惊人,三道蓝光浮现,被风华宗、天玄宗、逍遥门同时选择,拥有反选权利。 其他掌门遇到这种情况都要紧张一下,风急澜却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 “我选风华宗。”沈春日朝着台上笑了一下,蹦蹦跳跳地,“师父师姐我来啦~” 谈随亭上台,太子殿下面若冰霜,一身流云龙纹白衣竖领,让人看起来不可靠近。 整整齐齐五道蓝光。 风华宗、问道宗、天玄宗、逍遥门以及紫霄宫。 五大宗门,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谈随亭。 谈随随亭面无表情,刚想开口。 “小太子,”紫霄宫掌门开口,轻轻捋了下胡须,“我们紫霄宫着重培养雷灵根弟子,金丹境、元婴境甚至太虚境的剑招法诀随你挑选,来我们紫霄宫,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是吗?”逍遥门掌门笑着,“你紫霄宫大多都是雷灵根弟子,法诀有多少可分。小道友,只要你来逍遥门,我宗所有雷灵根资源全由你一人享用。” “谁不知道你逍遥门已经有了三个亲传,加上今天是六个,”天玄宗掌门开口,“就算全给了,又有多少?来我们天玄宗,本座座下只有两个亲传,保证……” 段奇天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小龙,若是风华宗待久了,问道宗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风急澜在旁边嘴角抽搐。 这些老家伙平时千好万好,但遇到抢弟子的时候,就是什么也不顾了。 这待遇。实在不行他也去当亲传吧。这破掌门真是做得够够的了。 56.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56.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底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上次能让五大宗门抢人的,还是三年前的聂昭。 谈随亭听着一堆老东西吵得热火翻天,头疼死了,皱眉简短道:“我选风华宗。” 说完就快步下台,甚至还捂了一下耳朵。 他们当龙的最怕吵了。 谈随亭心情一点都不好,冷着脸要回待战席。 遇到正要上台的谢未醒,朝着他走来,一边笑一边眨了眨单眼。 “小龙殿,等我。” 于是,心情从糟糕变美妙的太子殿下就这么乖乖地站在了旁边,等待好朋友选完宗门后一起走。 谢未醒笑着上台,朝着台上的风急澜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大家好,”谢未醒抬手按了按表示感谢,“师父,我来了。” 风急澜两眼一黑,头又开始疼了。 蓝光齐齐闪烁。 底下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讨论声如潮水一般泛开。 “天呐,又是五大宗门同时选择。” “这一届宗门大选怎么这么多天才?” “本来以为只有谈随亭和燕尘潇有看点,谁知道突然闯进来这么奇葩的一匹黑马。” “谢未醒,”段奇天缓缓开口,“你的天赋实在令本座惊讶,如果你能来问道宗,那么本座将承诺,无条件扶持你,不管你以后习剑、画符、还是练法。” 台下的燕尘潇全身一僵,死死咬牙看向台上那道迎风而立的修长身影。 这些都是属于他的荣耀,是属于他的!现在全被谢未醒给夺走了。 风急澜把茶放下,还真有点没把握。 毕竟小蛇和小龙十岁出头就被带回宗门,算是他和风遇还有小凤凰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自然跟宗门感情深厚。 但谢未醒来风华宗不过半年,而且刚开始对进入宗门很抵触…… 不一定能留下来。 风急澜轻轻叹气。 算了,这孩子不管去哪儿,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聂昭莫名其妙:“师父,你叹气干什么。” 今年收了三个最出色的当亲传还这么不高兴?平时怎么没发现他们风华宗这么严格要求自己呢。 “没什么,”风急澜摇摇头,“若是谢未醒不来咱们宗门……” “嗷?”聂昭立刻沉下脸,轻响一声,玄剑出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剑柄上,“谁不来?” 风急澜:…… “冷静,凤啊,”他抬手,“就当为师没说,什么都没说。” “哦。”剑收回去了。 风急澜:。 要不他退位让贤吧。 其他宗门还想七嘴八舌地说点什么。 “好好好,不要激动,”谢未醒伸出双手阻拦,“虽然你们很好,但是。” 他笑了一下:“我选风华宗。” 风急澜捂住额头,低下眼睛。 外人看来还以为是老泪纵横。 聂昭疑惑:“又怎么了?” 有这么感动? “没什么,”风急澜按了按太阳穴,“为师就是突然不知今日之举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父。” “闭嘴。” “……” 玉心棠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6.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第2/2页) 蓝光亮起四道。 天玄宗、逍遥门选择了他,甚至还有一向低调的玉虚宫和天机谷。 “师父,”聂昭低声开口,“此人于符咒方面天赋极高,为什么不选?” 风急澜平静回答:“符修自然都想去玉虚宫和天机谷,来我们风华宗干什么。我一个剑修,你师伯一个药修,能教他什么?” 聂昭挑眉:“遇师伯是药符双修,够教八百个他。” “养你们这群小混蛋就够累的了,”风急澜摆摆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剑修或者药修本座还能考虑一下,这是符修,本座抢人家符修亲传干什么。” 话音刚落。 台上的玉心棠清了下嗓子。 “风掌门,”他开口,“弟子能不能问一问,您为何不选我。” 风急澜:? 聂昭挑眉,撇着嘴,轻轻晃了晃头:“你看。被找上门了。” 一脸我们风华宗就是牛逼说了你还不信。 风急澜无语。 哪来这么高集体荣誉感啊? “你是符修,”他淡淡开口,“本座为何选你。” “五大宗门中,问道宗只收剑修,紫霄宫专收雷灵根弟子,除了您,其他两位掌门都选了我。”玉心棠很诚恳,“风掌门,是我站得不够高吗。” 风急澜嘴角抽搐。 在这儿集邮呢,非得集齐五大宗门是吧,否则就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要死要活的。 这种弟子简直就是狂妄自大、目无尊长,跟那个谢未醒一样一样的。 谁家老东西收回去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风急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 “啪。” 一只手从旁边偷偷伸过来,干净利落地把他面前那柄玉牌翻开了。 瞬间,属于风华宗的蓝色光芒骤然升起。 风急澜:? 谁在整他。 他震惊转头,对上的是自家亲亲宝贝大弟子的脸。 聂昭嘿嘿笑,轻轻抿嘴:“我没翻过。翻一下玩玩。” 到底谁是风华宗掌门?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 “多谢风掌门。”玉心棠瞬间认下,掬手作礼。 只要他认得够快,就没人能把给他的东西收回去。 “哦不,”他轻轻抬起一边眼,狡黠又灵敏,“弟子该叫师父了。” 风急澜靠在椅子上,全身无力,差点往下面出溜。 他这一天都过得很梦幻,有人懂吗。 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拼死不从,让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风遇。 必须让他来受一受自己今日这个磨难。 谢未醒有些惊讶地挑挑眉,他看过弹幕,知道玉心棠是主角团的,没想到他不去当舔狗就算了,竟然会来风华宗。 [握草,剧情完全乱了呀] [玉心棠是主角团,不应该进入天玄宗跟宋灵月当同门吗?然后再从宋灵月那里了解苏薄玉] [我滴老天爷呀,玉心棠怎么跑风华宗那反派窝里去了] [这对吗???别搞了行不行,那小玉宝怎么办?后面好多情节都要靠玉心棠推动拯救啊] 沈春日气得咬牙切齿,抓住谢未醒的手腕一个劲儿揍,发气:“他怎么来了?我不要他!谢困困,我不要他!” 57.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57.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玉心棠下台走过来,不紧不慢地,手里拿着风华宗的亲传令牌,眯眼一笑,抬起手晃了晃:“春日啊,这就由不得你了。” “呕,你等着,”沈春日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瞪着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怕啊。” “你!” [又一个原书男主去反派宗门了,这后续是要跟小玉宝恨海情天吗?] [我去有点带感哦,谈随亭和玉心棠,后面两个人一起遇见小玉宝会不会修罗场] [?你们在说什么whatareyousay啊,大爷大妈我咋听不懂了] [大姐你别在这儿恨海情天了行吗,我看更像一个性压抑的人在发癫] [你看龙殿鸟你不] [你看蓬莱境少主鸟你不] [原书玉心棠本来就喜欢小玉宝啊,谈随亭也暗恋,咋了,说点实话你们这堆抢主角还抢男主去拉郎的就受不了了是不是] [哎哟竟然是尊贵的原书党,不好意思了,我家龙殿和蓬莱境少主在风华宗很想你] [不懂。我只知道若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将杀台等你。] [不懂。我只知道若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将杀台等你。] …… 风急澜快速给五个亲传排了长幼齿序。 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聂昭大师姐,剩下都是同一年收的,按年龄排就行。 玉心棠排二。 谢未醒排三。 沈春日排四。 谈随亭最小,是小师弟。 除了聂昭和玉心棠,一个二十一岁一个二十岁。 剩下三人年龄差距都很小,不过就几个月。 沈春日特别不服气:“我跟谢未醒就差了二十天!” 风急澜扫她一眼:“差一个时辰你也是小。” 沈春日气得牙痒痒。 谢未醒抱着手,用肩撞了撞她,唇角带笑:“嗯?叫声三师兄来听?” 玉心棠也来凑热闹,斜眉歪眼地找揍:“叫声二师兄来听听?” “你俩做梦!”沈春日咬牙,噔噔噔跑开去找聂昭了,两行小泪挥洒空中,凄惨道,“师姐——他们都在欺负我——” “谁又欺负她了?”玉心棠嘴角抽了抽,“她就这么告黑状?你们也忍得了?” 谢未醒眼皮都没抬:“不必在意。” 四分之一柱香后,沈春日被抓住领子老老实实带了回来。 聂昭脸上表情很淡;“我提议的按年龄排序,你有什么意见。” 沈春日乖乖低着头,摇了摇:“没有。” “叫师兄。” “师兄好。”很屈辱地咬牙切齿。 “叫师姐。” “师姐好。”很乖巧地心甘情愿。 玉心棠:…… “我俩有没有这么坏啊?” 谢未醒抱着手:“呵呵。她活该。” 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行了,”风急澜被这群孩子吵得头疼,摆了摆手,“自由活动玩儿去吧,明天早上在这儿集合,回宗门。” “好耶!”沈春日欢呼,一手挽聂昭一手拉谢未醒,“走走走!” “干嘛去啊?”谢未醒莫名其妙,“回去睡会儿觉得了呗。” “我们现在是什么?亲传弟子啊!”沈春日满脸兴奋,轻轻眯眼,“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7.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第2/2页) 谢未醒退远了些:“什么。” 沈春日很神秘地低声道:“我们可以……不用穿弟子服了!” 谈随亭:…… 聂昭:“你就这点出息。” 玉心棠:“哇。” 谢未醒看了旁边一眼,挑眉:“但是好像就我俩穿弟子服吧。” “小谈是太子管不了他,师姐是亲传管不了他,那个外来的是富二代管不了他。”沈春日说。 玉心棠气笑了:“谁是外来的?” 他偏过头,展示了一下自己腰上的风华宗亲传令牌:“哎哟,这是什么啊?好眼熟啊,道友你腰上怎么也挂着一个?我俩不会都是风华宗亲传吧?” 沈春日冷笑:“你个粑粑。” “你……” “行了,都闭嘴。”聂昭打断这俩人的小学生式吵架。 转头看见沈春日炽热又期待的目光,她啧了一声,不耐烦道:“走吧。带你们去买新衣服。” “师姐万岁——!” 谢未醒作为一个长相酷帅的电竞小子,还是很喜欢打扮自己的。 虽然之前每天训练没空逛街,但他一天在基地能收十多个快递。 每次私服穿出去,被人拍下来就又是新一轮竞男慢动作卡点颜值向小视频出现在互联网上。 其他选手粉丝纷纷破防。 【接我主队审美跟水皇一样】 【不追竞不混圈,单纯觉得这个帅哥走路好带感,而且每次路透的衣服都好帅,其实我每次都直接抄作业识图买回来给男朋友穿,哈哈哈】 【这位长得有点爽啊,打电竞的?哦那不行,竞男不会喜欢我,因为我成年了】 【依旧竞男爱约刻板印象,我肚肚,你水皇一年365天300天都在训练,好不容易休息出去吃个路边摊都被偷拍直播,黑粉开盒查酒店记录干干净净,抱歉我们醒儿母胎单身不背约这个锅哈。】 【水皇出道以来黑料缠身但其实认真看没一个实锤的,黑粉反复鞭打的也就是他还没打职业之前带妹那点破事了,我打游戏要有谢未醒十分之一牛逼我他妈敢在凌晨黄铂段上四妹车你信吗】 【没那么专一】 【所有竞男集体学习谢未醒走路】 【其他竞男粉还在把醒图当绞肉机的时候你水皇已经帅到原图直出了,我要是kwg管理层我也捧他】 【谢未醒你帮队友也选选衣服行不行……kwg这次夏季赛的机场图一出来我当场两眼一黑,穿得我恶心】 【圈女友粉这件事手到擒来,媚粉更是被你水皇当解压小游戏玩】 虽然有夸奖也有谩骂,但总归来说很大程度上肯定了谢未醒的臭美能力。 谈随亭本来兴致缺缺,知道他要去才来了兴趣。 可以看谢困困穿漂亮衣服。 太子殿下很正经,很迫不及待,拉住他噔噔噔大步往前:“走吧。” 沈春日:? “他为什么比我还兴奋。” “不知道啊。” “跟你说话了吗?” “我说话你也管,大姐你有本事给我嘴堵上。” “我今天真是得给你用用毒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小龙殿和沈妹的稿子在我主页,点进去就能看见(所有人给我点关注这是命令!)困困的画师还没交稿,开放二创/cos 58.反修仙反封建社会 58.反修仙反封建社会 几人走进一家成衣铺子。 谢未醒在心里暗道好有逼格,糟糕老子的钱包。 “随便选,”玉心棠随手拿出一个玉佩扔在掌柜的桌上,笑得欠欠儿的,“这店是我家的。” 沈春日转头就要走:“这臭傻逼……” 谢未醒看她一眼,跟看傻子一样:“傻逼的便宜你不占?” 沈春日:。 好有道理。 玉心棠:“你们到底啥意思?” 欺负一个富二代? “可以走宗门的账。”聂昭淡淡开口,“去选吧。” 沈春日拉着谢未醒和谈随亭就往里面走。 玉心棠站在门口,礼貌又好奇地问:“师姐,你不选吗?” “不选。”聂昭抱着剑,眉眼冷冷的。 “师姐……” “你跟他们一起进去,”聂昭不耐烦了,恨不得一脚给人踹走,“别在这儿烦。” 玉心棠:…… 哦哦。 掌柜的就算不认识蓬莱境的玉佩,看一眼也就知道眼前几位少年非富即贵, “客官,您看这件,是我们家绣娘耗时一个月才做出来的……” “你再看这件,用的都是最时兴的锦纹面……” 谈随亭没空管他吵到自己的事,认真看了一会儿,抬手指向左边:“这件。” 旁边的店小二赶紧取下来。 “能试吗。”谢未醒挑眉。 还存在于21世纪预售30天发货3天到手7天无理由退货的现代思维中。 “不试。”谈随亭道,又指向另一边,“这件。” 适合谢未醒的,都要买。 “这……我们店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不能试穿。”掌柜解释,“但我可以给您打折。” “用不着。”玉心棠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臂弯起放在谢未醒的肩上,俩人一看就是标准的狐朋狗友,出门一天能哄骗八十个良家妇女与其私奔的登徒子。 “选了的包起来就是,”玉心棠淡淡开口,“挂我账上。” “是,少东家。” 谢未醒拿了件衣服就打算换。 “嗯?”谈随亭偏头,“我没给你选……” 完。 “走。”谢未醒拉着他就进去了,“富二代的便宜你不占,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谈随亭:。 有了玉心棠在,掌柜给他们安排的换衣间都是最大最宽敞的。 谢未醒利索地把弟子服外套脱了:“这玩意儿看着就复杂,怎么穿?” 谈随亭无语半晌,低头老老实实给他整理:“先穿里衣。” 谢未醒第一次穿这么复杂的衣服,磕磕绊绊半天,在谈随亭的帮助下才穿戴齐整。 他没多挑选,随手拿进来的是谈随亭选中的第一套,朱红色冷缎窄袖骑射服,上面用淡金线深深浅浅勾勒着类似于龙蛇交加的花纹,精致度从刺绣就可见一斑。 袖口处用镂空雕花的护腕裹住,再往下是玄色腾云祥纹束腰,几条银丝玄链在腰间交错。 发丝被银冠高竖起,深黑中夹杂着一缕银发,发冠上一条朱红绦带垂落下来,更显得潇洒风流,意气风发。 [修仙第一课先扎高马尾] [你这个老头子穿这么多要去北极啊] [开电开电] [os我爸爸好扫]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准截图这是命令] [兄弟神图有了兄弟] [所有人感受我爸我父亲我宝宝我心肝我老父我家耀祖我家小狮子] [所有男人都可以当父亲,但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资格被称为daddy] [这是真顶帅,就算什么也不做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一半] [幸好是穿书了,要是让我在哪个网友的恋爱vlog里面看到这张脸我就去和房梁比谁劲儿大] [骗你的,你谈哥可以。] “这腰带好像松了。”谢未醒皱眉,低头研究,“小龙殿,怎么弄紧点。” 谈随亭还在给他整理发冠,修长的手指从他乌黑的发间穿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8.反修仙反封建社会(第2/2页) 听见这话,他抬手勾住谢未醒的腰带,试了试松紧。 指背贴到顺滑的衣料,上面的刺绣平整极了,丝毫不扎手,似乎能感受到衣裳覆盖之下紧致的皮肉。 谈随亭像被扎了一下似的,顿了顿。 “怎么了?”谢未醒问,“坏了?” 太子殿下没说话,抬手给他整理,带着浅浅一层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的手,覆盖上柔韧如竹的细腰。 谈随亭比他高一些,所以必须要低头。 谢未醒抬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子殿下孤冷如玉的眉眼离自己的唇极近,身上带着浅浅的鸢尾香,跟他这人一样,有些清冷的苦味。 [哦哦哦帮忙换衣服了哦哦哦帮忙整理头发了] [龙啊,不是说你们龙族的头发别人不能随便摸吗?现在摸咱们困困的头发这么顺手是在?] [无论龙困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是家产永恒的孝女] [我谈恋爱未必有我对龙困真心] 谢未醒抬手捏起来一块水镜,认真照了照。 “龙殿。” “嗯?” “你们修真界有没有什么天下第一风流倜傥帅哥榜啊?”谢未醒一边看镜子一边问,“我这也太帅了?” “没有,””谈随亭掀起眼皮,挺认真,“如果有,我支持你当第一。” “咱们家龙殿第一,”谢未醒看着镜子里的他,轻轻眨了眨眼,“如果要输,我只接受排在我上面的是太子殿下。” 谈随亭被逗笑了。 看着他这一身漂漂亮亮的样子,谈随亭实在高兴。 “缺了点首饰,”他打量着,淡淡开口,“一会儿出去给你买。” “玉心棠付钱?” “我付钱。” “那不要了,都是老百姓,你的钱花得没二代舒服。” 谈随亭眼皮抽了抽。 老百姓。他吗? “二代的意思,”他缓缓开口,“是家族有很多产业吗。” “对啊。” “龙族确实没有蓬莱境产业多,”谈随亭看着他,“但东海的金银珠宝,是整个修仙界里最珍贵的。海底深处,随意一颗宝石就能买下这个铺子。” 谢未醒愣了一下,跟他四目相对,随即开始深深地无语。 这他妈跟说“他确实钱多,但我人民币、股票、房产、基金更多”有什么区别。 他还活不活了。 豆包,请把我之前打电竞的资产全部转移到修仙界。 他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反修仙反封建社会。 修仙算封建社会吗?好像不算。 管他妈的。全都反了。 * 谢未醒跟着谈随亭出去,玉心棠看见他,轻轻挑眉。 “这件好看啊,红色衬你,我也去换一套。” 谢未醒无语:“你有这么风骚没。” 突然,另一个换衣间传来大声的呼喊:“师姐——师姐呀——” 就这个并不跟大多数小姑娘一样清丽软糯、反而透着一股吊儿郎当少女暴君的野狗音。 应该是沈春日没错了。 其实不难听,反而很酷帅,这要是放到21世纪,一开口能在热拉上倒欠八百个女朋友。 聂昭听到声音,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来:“又干嘛了。” “师姐这个衣服后面好奇怪你进来给我看看,我穿不上。”充满了不耐烦。 “你是又胖了吧。”谢未醒毫不犹豫地拱火,“老头给自己弄的小厨房都要被你吃垮了,一天三顿外加夜宵还要找遇师伯要零嘴儿,七情六欲光剩食欲了,真是很内向一个人,吃饱了也不说,一直吃,完全是废学忘习地在寝食。” 聂昭听笑了。 里面传来怒吼:“谢未醒等我出来你看我抽不抽死你!” “行了,”聂昭挥挥手,抬腿进去,“她长身体,多吃点就多吃点。”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笑个不停。 身后也传来闷笑,回头一看是给自己乐红温了的富二代。 59.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59.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此章再次提醒:别放ai图丑死了尊重我的意见放下屠刀佛在救你好吗?】 玉心棠不愧是蓬莱境少主,一看就常年生活在锦衣玉食里,还没半炷香就把衣裳换好了。 此人一身绛紫色烟锦外袍,还搭着层玄色雾纱,垂感极好,里面是淡金绸缎长衫,腰带跟外衣同色,镶绣流云纹滚边,缀着明黄缎,锦衣华袍,贵气逼人。 脖子上戴着嵌珠玛瑙璎珞项链,几乎快垂到腰上,这一身行头就差把我家很有钱我是符修九个字刻脑门儿上了。 加上他长相妖孽,眼睛一眯,更像狐狸精蛇精之类吸人精气的妖怪来了。 谢未醒嘶了一声,在那儿来了句:“妹妹果然没说错。” 玉心棠莫名:“妹妹是谁。” 谢未醒靠向谈随亭,但笑不语。 [懂你意思]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没人懂醒皇的抽象] [这个玉心棠是我的洗衣粉儿] [我一直觉得金色很土,更别说淡金色配紫色了……他穿出来咋这么妖孽] [跟个小皇帝一样] [别逗你玉少笑了,蓬莱境继承人,人家真是土皇帝] [完全取向狙击,装帅好难,还好我心肝是真帅] “唰”地一声,换衣间檀木门被推开。 “铛铛铛!老子闪亮出场!” 跟其彪悍的说话风格不同,沈春日一身浅色衫裙,棉质衣衫带着点点绿花点缀,袖口被青梅色绦带圈紧。 她头上扎了两个绕圈发髻,一边一个,上面搭着白绿色的花苞做装饰,剩下的头发分在两侧,浅绿色发带飘飘然垂落,显得人古灵精怪。 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长相乖巧,身上却叮铃当啷戴了一大堆绳链,大多挂的是丹药瓶和药粉,危险又灵气。 [没人觉得沈妹很好看吗] [get不到沈春日的我没话跟你讲了,小蛇是我宝宝我心肝我明珠呀] [狠狠代入白切黑女alpha,信息素是有麻痹效果的毒药味] [你们风华宗建模怪团聚来的吧,上到掌门师尊师伯下到弟子师姐师弟师妹没有一个是不好看的啥意思啊] [你们几个到底要美帅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救命啊我眼睛不够看了,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哪个都觉得自己亏了] [我还刷啥探探啊,我直接在你们风华宗门口坐着等了呗,风急澜你收弟子就收弟子,收的全是我喜欢的是什么意思?] [风急澜你这不是胡闹吗?] [心理委员你滚一边儿去吧我太得劲了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风华宗!] [所有人开始朗诵有教无类君子随心无意长留重重修仙路漫漫风华宗] [这几位照镜子真的不会爱上自己吗。] [其他几个应该不会,但你醒皇真不好说。] “师姐,你给我挑个簪子,”沈春日按了按自己的发髻,“有点松。” 聂昭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师弟师妹还算耐心。 这家店正好也有卖首饰的,什么木簪银簪步摇流苏都有。 聂施云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9.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第2/2页) 一向待人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姐姐正温柔地垂眸,替她的小师妹挑选首饰。 她瞬间没了笑容,拳头紧紧握住。 陆轻游跟在她旁边:“师妹,要不我们去别家。” 聂昭给沈春日选好了一个玉制柳簪,很配她穿的衣裳,拿去柜台付账。 刚放上台面。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按住。 “这支簪子,我要了。”凌厉又骄横的女声。 掌柜愣了一下,为难地抬起头:“这……” “还有那件衣服,”聂施云随手一指,“你们这儿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我包起来。” “我就一个要求。我要这支簪子。” 掌柜叹了口气。 这可是少东家的贵客,他怎么敢怠慢。 “抱歉,这位小姐,这支簪子已经被选走了,那边还有一模一样的,要不我给您……” “闭嘴,”聂施云冷冷开口,一字一顿,“我就要、这、支。”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屎吃多了没处使劲儿吧!”沈春日一捞袖子就要冲上去。 谢未醒将人拉住:“小姑娘嘴里干净点儿。” 他抬头,一只手拎着沈春日,微笑看向聂施云,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欠揍的字:“不、让。” “你能怎样?” 聂施云咬牙:“若我就要呢?” 谢未醒无赖地朝她挑眉:“那我就不让。” “谢未醒!你……” “够了。”聂昭轻轻皱眉,看向她按住玉簪的手,“莫名其妙来发的什么疯?滚开。” 聂施云朝着她频频冷笑:“聂昭,你吃里扒外,去了风华宗就忘记是谁把你养大的了。我告诉你,今天不仅这个簪子我要了,你在这个店里看上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了。你能怎样?” “你说谁吃里扒外?”沈春日忍不了了,随手拿起旁边的木盒一把砸过去,“你敢这么说我师姐!我打死你!” 聂施云拦住木盒,一把将它焚烧殆尽。 陆轻游开口:“云师妹,师尊有训,不可在外动手……” “你闭嘴!”聂施云不耐烦地皱眉,看向沈春日,轻轻冷笑,“区区一个金丹境,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可是南川叱地的二小姐,只要我愿意,一只手都碾死你。” “谁没有后台啊大姐?你的后台不一定有我硬呢,”沈春日气笑了,叉着腰,“我还是碧蛇族的独女呢!独女!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叱地凰女,你装个屁啊!” 聂施云跟她对骂:“你不就是个药修吗,猖狂什么!我告诉你……” 谢未醒挑了挑眉,似乎发现了什么。 “虽然她是药修,打架打不过你,”他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面女子的神色,“但是,她有聂师姐手把手教啊。” 聂施云愣了一下。 从前她在南川请教阿姐,十次有九次都只会被一句冷漠的“去问母亲”给打发走开。 她沈春日,区区一个碧蛇族的女儿,倒是有被聂昭亲手教习的福气了? 聂施云眼中滑过浓浓的忮恨。 …… 谢未醒明白了。 谢未醒全都明白了。 60.姐姐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60.姐姐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这他妈不就是因为爱而不得、爱得撕心裂肺、爱得太痛苦,随即转化为无尽恨意的典型症状吗? 哦,这种情况在21世纪也常有发生,俗称辱追。 “带不了一样东西走?”玉心棠抱着手,靠在谢未醒身旁,“这位道友,虽然不知道你跟我们风华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很抱歉地通知你,这家店。” 他牵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是我家开的。” “不必理她。”聂昭淡淡开口,“掌柜,你正常结账就好。” 聂施云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哪里还有刚刚替小师妹挑选首饰的温柔样子? 对外人这么好,偏偏对自己——她的亲妹妹,连一丝一毫温情都吝啬给予。 聂施云咬牙,毫不犹豫拿起那根硌得自己手心阵阵发疼的玉簪。 “啪!” 一声清脆断裂声,裂帛般锐响。 刚刚还完好如初的玉簪,现在碎了一地,每一道裂缝都触目惊心。 沈春日瞪大眼:“你!” 这人有病吧! 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不买,就跟这支价值10块中品灵石的玉簪较上劲了,玉簪怎么惹她了?玉簪又做错了什么?它能知道自己价值仅仅10块中品灵石的簪生中竟会出现如此劫难吗? 纯找茬啊? 聂施云冷冷看着她,仓惶间碎发沾上白皙侧脸,眼尾露出一点暗沉的红:“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她看向聂昭,声音很轻,眼神倔强,裹着化不开的妒恨,字字淬着狠:“怎么样,你满不满意,阿姐。” 最后两字,如同用尽全身力气。 聂昭看着她,呼吸缓缓急促起来,似乎在调整心情,可再怎么吐气,心口还是沉甸甸堵着。 “聂施云,我不知道是谁养得你这一身狗脾气,”终于,她字字冷漠地砸下来,没有高声斥责,可每一句都像浸了毒的刃,“但如果你要一直这样闹下去,就不配叫我一声阿姐。” 凰女语调淡漠寒凉:“我聂昭没有你这种妹妹。” 聂施云骤然僵在原地,心中翻涌的恨意里带上了寒,鼻子酸涩,只剩一双红了的眼冷冷瞪向对方,还不想认输。 谢未醒看着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心里暗道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这聂小妹明明就是她姐毒唯辱追,恨明月独不照我,结果用错了方法,只能将人越推越远。 他轻轻拉了拉聂昭的袖子,凑过去道:“师姐。” 聂昭微微侧头。 谢未醒低声提醒:“算了吧,她都要哭了。” 聂施云眼眶潮热,死死咬着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0.姐姐能不能多爱我一点(第2/2页) 聂昭被提醒,这才看见胞妹眼角的泪,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怒火,将她刚刚指的那件衣裳拿过来。 “一起结账。” 掌柜的赶紧说:“贵客就别折煞我了,少东家已经叮嘱过,今日消费,不论灵石还是银子,都挂在他账上。” 聂昭不纠结这个,微微点头,看向面对着她却偏着头藏住眼泪的少女:“给你买的。” 说完,她拿着剑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 “谁要你的东西!”聂施云怨恨地哭喊道,“你不是我姐姐!我不认你!你给我滚!” 沈春日一咬牙,转头:“你……” 谢未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皱眉摇头,连拖带拽地将人拉了出去。 沈春日还是莫名其妙。 这人有病吧! 谢未醒搂着她:“行了行了,不生气,师兄给你重新买一根,她摸过的玩意儿咱不要。” 沈春日冷哼一声:“怕她干嘛啊,我又不是打不过。” “你一个药修,天天跟个力修一样彪悍干嘛?能不能活得善良一点?”玉心棠搂住她另一边,跟谢未醒一起左右护法,“行了,别气了,前面有家特别好吃的酒楼,我请客。” 听到有吃的,沈春日才勉强高兴了一点:“好吧。” * “砰——!” “砰——!!” 一片狼藉的成衣铺里,店小二们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聂施云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能剪的衣裳都剪了个尽兴。 做完了,她心中的气消减几分,随手拿出一袋上品灵石扔给掌柜。 面无表情道:“够么。” 掌柜多少年的经验了,只掂了掂就知道绝对够了,甚至还有多的。 “够了,够了……” 陆轻游在旁叹气:“好了,师妹,你也消气了吧,我们回宗门。” 聂施云点头。 陆轻游抬脚将满地的衣服踢开,起码有一条能走的道出来。 突然,聂施云一道火焰打过去。 还好陆轻游反应快躲开,否则脚都会被烧穿。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温馨提示:这本没副cp,除了龙困不拆不逆(可以磕和配角的友情/亲情向)你们爱磕谁磕谁,你觉得哪对好吃就吃哪对,觉得大师姐小蛇劲爆拉拉好磕就磕这对,觉得小蛇玉心棠欢喜冤家好磕就磕这对……反正不逆主线什么都可以。纯自助餐。你们的xp在我这里是自由的。 61.路过那个傻缺富二代 61.路过那个傻缺富二代 他皱眉:“施云!你闹也闹够了吧?” 聂施云快速将角落那件衣服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动作竟然有一丝小心。 她沉声,快速道:“包起来。” 掌柜惊讶:“什……什么?” 包起来?拿走?都被撕烂的衣裳? 聂施云皱眉:“我让你包起来!” “哦哦,好。快,给这位贵客打包。” 陆轻游眯眼,感觉眼熟,好像正是刚刚凰女付了钱的那条。 “都坏成这样了,”他伸手,无奈道,“云妹,算了吧,我们去买更好……” “拿开!”聂施云立刻发飙,凤眸怒睁,“谁让你碰的!” 陆轻游吓了一跳:“不过是件衣裳,再给你买百十件也……” “闭嘴!”聂施云转过头去,亲眼看着店小二认认真真将那件被横着撕烂的衫裙装好。 她捏紧了手,眸子里都是不服气。 那个沈春日到底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她半点? 有的人眼盲心瞎,凭什么做凰女! * 谢未醒一行人穿过街道,漫无目的地逛着。 系统开口:宿主,你左手第三家小摊,从上往下数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列,有本法诀。 谢未醒眼睛一亮:很牛逼? 系统:还记得之前你在清羽门看过的《圣印灵法》吗? 谢未醒:记得。怎么? 系统:清羽门留存的只是残本,这也就是为什么《圣印灵法》明明如此强大,却会被随意放置在藏书阁角落的原因。一是因为光明灵根稀少,二是因为咒法难懂,三就是因为它并不完整,只是残卷。修练不完整的法诀,很可能会做无用功,因为法诀最厉害的往往都是第三式、第四式,甚至还可能因为咒法残缺而对身体有害。 谢未醒:之前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跳脚:你之前也没问我啊?你决定要练《圣印灵法》第一式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啊? 谢未醒:哦哦。你继续,你继续。 系统: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个摊子,上面有《圣印灵法》的下半卷。 谢未醒心里有数了,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佯装感兴趣地翻找。 那小摊贩明显不是修者,就是个倒买倒卖的:“您随便选,随便看,要价便宜,童叟无欺。” “这能有什么好东西,”玉心棠皱眉,“别看了,想要法诀,我回头给你找两本。” “你赶紧给我走吧,”谢未醒眼皮都不抬,“我们穷人有自己的活法。” “哦。”玉心棠懒得管他,“那我们先进去点菜了,你一会儿跟着来。” “嗯。”谢未醒答应。 谈随亭淡淡开口:“你们去吧,我跟他一起。” “行。” “小谈,我给你点你喜欢的糖酥,”沈春日被拉着往里走,回头道,“还有蟹粉丸子……谢困困你要什么?” 谢未醒摆手:“不挑食,你随便点。” “哦好的。” 他低着头,装作无意翻开那本残卷。 “这本看着还行,”谢未醒开口,“多少钱?” 谈随亭想说什么,被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小贩心想来了个冤大头,穿这么好,肯定不缺钱,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手上拿的明明就是个残卷,白送都没人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1.路过那个傻缺富二代(第2/2页)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一颗上品灵石。” 谈随亭皱眉。 这就是本残卷,倒是不贵,但若修炼了对身体产生影响怎么好? “你抢劫啊,”谢未醒淡淡抬起眼皮,“一颗中品灵石我都给多了。” “您看,这上面的符文和咒语,要是您修炼好了,那一定是威力极大……” “这就是个破残卷。”谢未醒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刚刚路过那个傻富二代是不是?” 小贩一愣。 “残卷你都敢卖,”谢未醒将法诀在手中抛起又落下,轻轻挑眉,“你不想干了吧?” “这……您可不能空口白牙诬陷我呀,我都是做的良心买卖,我……” “大家快来看啊,”谢未醒直接转头开始闭眼,懒散地喊,“这里有个人卖残……” 谈随亭站在旁边,很愣神,不知道谢未醒这突然是怎么了。 “好好好!道友,道友,”小贩心想装小鬼这么久,今天算是遇到阎王爷了,赶紧将人拉住,“就一颗中品灵石,行吗?” 谢未醒慢悠悠转过头来,朝着他一笑:“我现在只想给一颗下品灵石了。” “什么?!”小贩招摇撞骗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谈随亭在旁边眨眼,没忍住牵起一点唇角。 谢未醒转头又要开嚎:“这个……” “好好好!”小贩投降,心想今天是踢到铁板了,“我白送您,白送您行不行?” 谢未醒打量他一眼,舔舔嘴唇:“行吧。” 还挺勉强。 小贩差点被气晕。 他坐回凳子上,想着自己今天估计是没收益了。 突然,一声轻响。 散发着淡淡莹光的中品灵石被不轻不重地扔在摊子上。 “下次再有人买残卷,跟人家说清楚,”谢未醒淡淡开口,“幸好你今天遇见的不是傻子,要是我修炼走火入魔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黑心贩子。” 小贩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好好,少侠今天的话小人记住了。” 旁边穿着蓑衣草帽的人听到这话,似乎在打瞌睡,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 谈随亭跟他一起往酒楼走。 “这是残卷。”小太子开口提醒。 “我知道啊。”谢未醒挑眉,“我有上半卷。” “什么时候。”谈随亭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一道寒意爬上脊椎,谢未醒迅速解释:“我之前在清羽门学的,你看过我用的啊,青暮山那回,我特别帅拯救你跟小蛇于水火的那次。” 谈随亭眨眨眼:“……哦。” 谢未醒冷笑:“呵呵,找不到我茬你真是急坏了。” 谈随亭抿唇,有点呆:“我没有。” 两人刚走到玉心棠这富二代的包厢门口,正撞上了宋灵月、温符和苏薄玉三人。 谢未醒真是搞不懂。 一个天玄宗,一个紫霄宫,一个问道宗,三个人凑不齐一对同门,到底怎么做到跟牛皮糖粘在一起似的怎么分也分不开的。 62.王从天降 62.王从天降 温符看见他,率先发难,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宋灵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冷笑:“还跟薄玉用相同颜色的发带,东施效颦。” “裂空碎。”谈随亭冷淡开口。 “啊!” 宋灵月的嘴被雷电狠狠扇了一下,力道大得她侧过脸去,唇鼻连带着额头瞬间浮现红痕。 她捂住嘴,震惊到:“你……” 宋灵月眼泪瞬间涌出,死死盯着两人。 “再说一个字,”谈随亭神色冷漠,站在谢未醒身侧,充分表明自己站哪一头,“舌头留下。” 宋灵月流下屈辱的泪水,但到底不敢再说任何话。 “谈随亭,”温符咬牙,“我们说谢未醒,又不干你什么事,他在清羽门就喜欢针对薄玉,还隐瞒自己金丹的事实,故意等着今天羞辱他,其心可诛!” “谁啊?”玉心棠拉开门,轻轻挑眉,“又是你们,我说哪来的野狗这么聒噪呢。” 在所有物欲皆被满足的环境里成长的人,大部分说话都会很伤人。 “谢未醒的衣裳是我买的,你们有什么意见?”玉心棠靠着门,“怎么,你朋友用了红色,人家就不能用红色?你朋友还在喘气儿,你怎么不去死啊?” 苏薄玉被骂得脸色惨白:“我只是想问问谢师兄对我们到底有何不满,从前在清羽门就对我意见颇大,现在还……” “对你意见大怎么了?”玉心棠抱着手,笑了,“你一见人家就开始阴阳怪气地狗吠,换谁意见不大?” [谁敢信谈随亭是原书男主之一……] [谁敢信玉心棠是原书男主之二……] [不是说好的阴湿男鬼和病娇毒唯嘛,怎么对小玉宝这么说话] [呃呃呃,你就继续拿你那个原书碰瓷,你未醒哥哥观察室的热度随便分一个零头出去都够养活100本这样的ai恶俗修仙文了] “就是,”沈春日趴在他肩上,努力地露出一个头,“我告诉你们,谢未醒比你们好看多了。” 温符指着她:“你!” “啪!” 谢未醒一巴掌扇开他指着沈春日的手,笑着:“这样对女孩子不礼貌哦。” 温符转过头来。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扇他脸上。 玉心棠的眉头扬了一下。 爽。 然后和沈春日互相竖了个大拇指。 谢未醒甩了甩手腕,脸上表情有些厌烦:“我不想理你们,是因为觉得快20岁的人了还在小头控制大头很可悲,蠢的人做什么都很心酸,你知道吗?就算我这身衣裳脱下来给你,你换上也只能是成人纸尿裤宣传广告。” 温符被一巴掌扇懵了。 “龙袍穿上你也不像太子啊,”谢未醒凉凉开口,他说话一向语气轻重错落有致,特别是骂人的时候,哪怕是一样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要格外气人些,“臭舔狗。” [谢未醒你帅得有点那个了] [报告爸爸,女儿已严肃学习] [感觉骂死过人] [握草呀笑得我在床上狂扇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2.王从天降(第2/2页) [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痛苦了,醒皇你不要再说了呀] [可以再骂几句吗我抑郁症还没好] “你,”苏薄玉气势弱了,抓住温符的袖子,“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不仅打他我还打你呢。”谢未醒扬起手。 苏薄玉吓得连连往后躲。 玉心棠在旁边偷偷跟沈春日咬耳朵:“要我说这波就是你全责,上午比赛没给他打服,下午又跟个砍不死的蟑螂一样跑出来了。” 沈春日深感冤枉:“谁知道他这么能蹦跶,早知今日我就真往死里揍了。拳头守护不了谢困困,下次药修比试老娘要带砍刀上去了。” 玉心棠啧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 [烈性蛇女来了,王从天降守护心肝] [我家耀祖被挑衅我belike] [风华宗众人:我骂我心肝是调情,你敢骂一个试试呢] [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儿而已,我和我的老父亲只是在懵逼的看着这个世界,求你们了尊老爱幼好不好] 谢未醒唇角牵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干啥啥不行的小绿茶,趁我现在心情好没拿粘鼠板收你之前赶紧带着你的两条狗腿子滚。” 这一段长难句给苏薄玉骂得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倍受屈辱地看着他。 谈随亭还握着谢未醒的手腕,说完打算进包厢。 “太子殿下,”温符突然幽幽开口,“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被此人迷惑的,但我有义务告诉你,之前我也像你一样对他好,可他是怎么对我的?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 “你像小谈一样对谢困困好?”沈春日都气笑了,“你怎么有脸说得出这种话啊,小谈再活八辈子都说不出他发带跟苏薄玉同色是在东施效颦这种话,别给自己抬到一个不属于你的咖位上好吗?你不配,懂吗?” “你可以问问,我之前在清羽门对他如何,他是不是利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温符恨恨地盯着谢未醒,再转头看谈随亭,“你知道他有多难伺候吗?” 谢未醒懒得听这一番怨夫吟唱,更不想知道他跟原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翻了个白眼要进包厢。 刚走两步,身后响起一道冷冷的、如同碎玉薄冰般的嗓音。 太子殿下语气平淡无波:“那又如何。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 温符愣了。 应该是说连带着谢未醒在内的所有人,一瞬间都安静了。 本来还在大串特串的弹幕上骤然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 [?] * 包厢里,沈春日跟玉心棠对视一眼。 “咳。”沈春日清了下嗓子。 玉心棠一点前摇都没有,语调婉转地开始表演:“你可以问问,他是怎么翻脸不认人的,他有多难伺候,你知道吗?” 沈春日则一扬下巴,高冷沉声道:“那又怎样?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 演员的诞生。无限超越班。百变大咖秀。 他们不该在风华宗修仙,但凡进军娱乐圈内娱都还有救。 63.你们都是猪吗? 63.你们都是猪吗? 聂昭:。 谁来把这两个精神病带走。 谢未醒:。 好无语。能滚吗。 谈随亭拔剑就要起身。 “哎哎哎!”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修,沈春日立刻躲到聂昭身后,小声说,“师姐救我。” 玉心棠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能躲的地方,手里捏出来一张符,语气很命苦:“别这样欺负符修好吗。” 聂昭实在头疼:“闹什么?都给我坐好了,菜都还没上你们几个就给我吃撑了找事儿是吧?再闹都他妈滚出去!” 凰女威压临头,几人瞬间乖巧闭嘴。 玉心棠喝了一口茶,摇头叹气:“本来以为我们已经够溺爱谢未醒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 谢未醒看着他冷笑:“你继续,继续诋毁。” 谈随亭抬起眼皮,把嘴里的茶咽下去,才开口:“本来就轮不到他。” 根本没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任何问题。 “呵呵,”玉心棠心想本少爷今天终于看见正常的同门关系了,“算了,吃饭吧。吃饭吧。” 谢未醒看他不爽:“今天你请客是吧。” 玉心棠点头:“是啊。” 谢未醒跟沈春日对了一眼,两人又齐齐看向谈随亭。 后者顿了一下,眼神跟他们对上。 玉心棠靠着椅子瑟缩了一下:“啥意思。” 劫财可以别劫色行吗。 谢未醒一拍桌子。 刚想叫服务员拿平板过来他要加菜,意识到这里不是21世纪吃完火锅还可以再顺两包小零食走的海底捞。 “你好?有没有点菜的?” 包间门被打开,店小二恭恭敬敬地问:“贵客,您需要加什么菜。” “来,给我上菜单。” 玉心棠舒了口气。 原来只是加菜,他还以为要干嘛呢。 一炷香后,他笑不出来了。 看着满桌垒起来的菜品,玉心棠唇角抽搐。 “你们是猪吗?” 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好少年,一个龙族剑修,一个把药修当力修,一个什么都修,在风华宗能把风急澜的小厨房吃穷。 今天敞开了更是无节制。 玉心棠太阳穴都抽抽。 倒不是心疼钱。 问题是丢人啊。 这账单要是让蓬莱境长老看见了以为他在这酒楼办孩子百日宴呢。 吃这么多。 玉心棠刚要开口骂他们两句。 “哎。”沈春日伸出手。 “不准说话。”谢未醒道。 玉心棠气笑了:“敲我这么大一笔竹杠还不让我讲话了?” “你这就不懂了,”沈春日说,“你现在肯定想骂我们是猪,我们太能吃了对不对?” 玉心棠愣了一下,点头:“啊。” “所以让你闭嘴,”谢未醒舔了舔嘴唇,“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寡人不面。” 玉心棠:。 我晕。 * 刚出酒楼的门,长街有马受惊。 “小心!”骑马的人目眦欲裂,“让开!” 天色已晚,周遭的小摊已经收得差不多,只有一位穿着蓑衣戴斗笠的老人还坐在路边。 “小心。”谢未醒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一把将人拽到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3.你们都是猪吗?(第2/2页) 谈随亭刚想抬手。 “我来,”沈春日快速道,“藤绕!” 树枝迅速向前,死死将受惊的马匹拦住。 骑马的人愣了半天,这才松了口气。 沈春日拍拍手,叹气摇头:“师弟啊,你又要在那儿千丝锁,一会给马和人全电死了。你个小电人儿。” 谈随亭:…… 有病。 那老人垂着头,声音沙哑:“多谢。” “老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沈春日开口,“快回家吧。” 老人缓缓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来一本老旧斑驳的书,胡乱放进谢未醒手里。 ? 吓死了,以为下一秒要跪下求他买鸡蛋了。 之前放假跟队友一起去咖啡馆喝下午茶,死老贵一杯还苦得让人想上吊,喝到一半一个爷爷进来举着一兜子鸡蛋就开始下跪求他们买。 谢未醒吓得弹射飞轮能按的全按了在原地来了段太空步。 买了一袋还不够,老爷爷变戏法似的从屁股后面又掏出一袋。 ……还是蛋。 最终,他跟队友买了好几兜塞满后备厢,拿回去给基地做饭阿姨了。 被人拍到放网上,说kwg资金链断裂,要放弃kv板块,现在基地做饭保姆都辞职不干了。 教练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只能说了句当队长的还要带着队员胡闹。 从这件事过后,谢未醒就开始对老头这个生物产生了一定的敬畏心。 看到手里脏得包浆的册子,他疑惑:“这是?” “这是我早年寻来的一本法诀,”老人咳嗽了两声,身体像年久失修的风箱,多说两句话都有艰难的气喘声,“今日跟小友有缘,特赠予你,希望你能让它重见天日。” 哦。 法诀啊。 不说他还以为谁擦屁股的纸扔这儿来了。 小老头,还挺调皮。 * 第二天启程,回到风华宗,谢未醒一头扎进弟子院里睡到第二天。 毕竟今年新收了四个亲传,风急澜不好意思再延续之前的草台班子式管理,专程召集大家在长生殿开了个小会,简洁明了地介绍了风华宗的掌门长老等人。 谢未醒脸盲,主要是感觉这群老头都长一个样。 风急澜是宗主掌门,在长生殿主管风华宗大小事务。 风遇是副宗主,在日月殿负责丹药符咒等管理。 这俩长得不怎么老,很好认。 管理藏书阁的是个胖胖的老头。 这个是最好说话的。 管理戒律司的是个瘦瘦的老头。 这个是德育处教导主任。 管理宗门内外门杂务的是个胡子长长的老头。 长得还神似谢未醒高中校长。 想不到吧,你谢爸爸竟然上完了高中,甚至高考成绩出来还上了个一线城市的211,但因为要打世界赛办了休学,所以严格来说学历还是只有高中,在fps竞男中不算塌房。 “你们小师叔还在闭关,”风急澜道,“待她出关,自会带你们她面前过一遍眼。”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风华宗搞事五人组画稿已发书圈点进章末讨论或我主页就能查看(没标名字无奖竞猜你们应该可以认出来qwq 64.三百天备战清华 64.三百天备战清华 “说得跟焯了遍水一样,”谢未醒还没醒,靠着谈随亭站不稳,低声逼逼叨,“我们是食材吗。” 风急澜一巴掌扇过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滚出去!” 谢未醒斜眉歪眼做鬼脸,小声逼逼:“那我就要走出去呢。” “砰!” 风云剑被猛地扔了出来,力拔山兮气盖世。 谢未醒屁滚尿流地跑了。 操! 死老头。信不信他今晚跟沈春日还去偷小厨房东西吃,偷得他明天只能辟谷。 开完小会,大家该修炼修炼,该上课上课。 依旧是住在弟子院,方便管理,毕竟某两人有私自下山的前科,新来的玉心棠看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换了一个大点的,因为之前那个住不下五个亲传。 上午自行修炼,下午一个时辰丹药课一个时辰符咒课,上完之后剑修滚去长生殿找风急澜总结还课,药修符修去日月殿找风遇。 然后放学,又是自由时间,每七天放一天假,爱干嘛干嘛。 风遇看起来温和,其实严厉极了。 风急澜看起来严厉,其实严厉极了。 一旦谁犯蠢屁股蛋儿就要挨剑气,要么就是被遇师伯一道符咒炸出日月殿。 风遇温和道:“别说你是我的弟子,师伯我在修仙界尚有一些脸面,只要你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风急澜就直接多了:“学不会吃屎去。” 除了这个,谢未醒平日里跟玉心棠一起睡睡懒觉,跟沈春日一起搜罗风急澜做的吃的,闲得没事干就去聂昭的淬火境挨顿打,又跟小龙殿一起在寒心湖悟了两招剑式。 正觉人生美好,长生殿又要开会。 会议主题精简(某小狮人工亲笔记录):特训。备战高考。300天内全部上清华。不然就要北大。 呵呵,开玩笑的。 其实是准备一年之后的万剑山大会。 顾名思义,就是成为亲传、并且已成功结丹的弟子,可以独自出发去万剑山找寻自己的武器。 虽然叫万剑山,但并非只有剑。 大致分为三个板块,一个是外山围,都是些不入流的玄剑铁剑、零碎武器,或者有了些灵力的半灵武。 一个是剑冢,里面放的都是已经灵化的灵剑,一共有七层,传说在最深处,有数把能一剑换天日的绝世神兵。 往地下走,层数从七开始递减,越深处的剑越厉害。 风急澜那把气势万钧的风云剑,便是从剑冢第二层取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万剑山最特殊的地方。 叫做夜水之渊,那里的武器种类众多,大多都有了自己的灵体,危险级别不亚于剑冢,同时也汇聚了无数得天独厚的灵宝,惹得无数修者以命犯险。 谢未醒眼睛微眯。 他记得原书主角团的金手指就是从万剑山开始的,一路暴走。 燕尘潇进化为极品火灵根,得到剑榜排名第三的神剑。 温符也得到了赫赫有名的佩剑。 宋灵月则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符修最渴望的述灵笔。 这一切都是在苏薄玉的帮助下完成的,他自己则得到了想要的丹炉,以及完成了重要的剧情转折——救下身受重伤的魔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4.三百天备战清华(第2/2页) 而风华宗就惨了。 聂昭被夺走神剑,还因联手攻击身陷囹圄,沈春日因原剧情青暮山的伤还未痊愈,虽然和聂昭一起重伤了主角团,但苏薄玉在关键时刻被玉心棠救走。 后面就是重振旗鼓、士气大振的主角团开启复仇时刻,趁着风急澜离宗,风华宗只有风遇一人坐镇,带着魔尊将宗门屠戮了一干二净,风急澜连夜赶回,却只见到弟子和同门惨死的尸体,心死之下以一己之力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最终重伤魔尊后陨落,再无回天之力。 整个宗门八百余人,竟只有未在宗门的谈随亭活了下来。 玉心棠甚至连村民们都没放过,一把火将整个宗门连带着山脚下所有人都烧得干干净净。 光是知道这个剧情,谢未醒面上笑着,牙都咬紧了。 主角团? 我主你妈的舅姥爷。 * 那个老人送的法诀书,谢未醒还真看了。 名字很装逼。 苍雪冷月三尺寒。 内容更是牛大发了。 谢未醒认认真真看了七天,一个字没看懂。 拿去问风急澜。 “你从哪儿拿到的?”风掌门皱眉,抬手就要揍,“你又去翻藏书阁老底儿了?有没有收拾干净!” 他经常在藏书阁翻了书就跑,毕竟上辈子是疏于干家务活的电竞少年,用俗话来骂就是长了前手没长后手,弄乱的东西从不收拾。 逼得脾气最好的胖胖长老都来找风急澜告了好几次状。 谢未醒熟练地灵活躲开掌风,解释清楚来源。 风急澜这才放心,沉声点头,认可了此子的学习热情。 拿着研究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撑不住去找风遇了。 因为他也只看得懂前半本。 “后面半本是蓬莱境古语,”风遇拿着看了一会儿,“把外面跪着那个叫进来。” 谢未醒眼皮一抽:“二师兄?” 玉心棠又挨罚了? 不好吧,多大点事就又挨跪啊。 遇师伯这也太严格了,放在21世纪教资是会如奶油般融化的…… “嗯,”风遇淡淡开口,“他画符画反,差点炸死我。” 谢未醒:。 收回前言。 他要是风遇,就让玉心棠在外面跪一年,跪着睡觉跪着吃饭跪着听课。 跪不死他个老美国恐怖分子。还玩儿上炸弹了。 玉心棠进来,敲着膝盖,想撒撒娇:“师伯,人家知道错了……” “来,”风遇平淡地把那本法诀书拿给他,“翻译。” 玉心棠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也没工夫管膝盖疼不疼了,认真看了半天。 “从哪儿找来的?” 风急澜随手一指:“问他。” 谢未醒回答:“就是我们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那天,那个老头给的。” 玉心棠拿起旁边的笔,打算坐下来好好翻译。 这本法诀书很牛逼啊。 刚抬起笔。 风遇往他膝盖上一踹。 “呃!”玉心棠震惊。 “跪着写,”风遇喝了口茶,“看见你就来气,教出你也算是本座此生唯一一件对不起修仙界的事了。” 65.遇师伯为何这样? 65.遇师伯为何这样? 玉心棠委屈得如同新婚当天发现新郎是个太监的小媳妇儿,一边叹气一边跪着唰唰唰开写。 不愧是符修,这手速。 写完后风急澜跟风遇研究了一下午,终于批注好,交还回谢未醒手中。 “此诀威力太大,”风遇认真开口,“定要按着本座和你师尊所叮嘱修炼,否则得不偿失。” “好爱您二老。”谢未醒深情表白,“我努力去了,师父师伯,争取明年给你们抱回来一把大胖剑孙。” 风遇嘴角抽搐。 “滚吧你。”风急澜一脚踹过去,“别在这儿污了我和你师伯的耳朵。” “老头拜拜——”谢未醒跑得比沈春日还快,边跑边回头送了好几个飞吻,“么么哒!”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拿到《苍雪冷月三尺寒(人教版)》,谢未醒当即决定接下来几日专心研究此诀。 效果应该会很牛逼。 不,不是应该。 是肯定。 * 风急澜和风遇的教育理念很简单。 你可以不精,但必须全会。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剑修以后遇到的对手就都是剑修,药修遇到的对手就都是药修,免不得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了解最好。 不要求精通,但不代表堂堂药宗首座能接受他们乱通。 谢未醒前天晚上熬夜研究了那本法诀,第二天丹药课昏昏欲睡。 风遇抽问的时候像个蠢猪,一问三不知,其蠢如猪。 “亦能草生长于何处,作用是什么。” “长我头上。助眠。” 沈春日艰难地伸长了脚踹在他椅子上。 “砰。” 谢未醒惊醒。 梦里他都已经在弟子院睡下了。 恍然睁眼。 操。我怎么在日月殿。 当日,随堂小考,谢未醒勇夺倒数一名,被风遇留下来开小灶。 次日,再次随堂小考,谢未醒勇夺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是昨日小考名列正数第二,仅次于药修沈春日的谈随亭。 依旧没睡醒的谢未醒目瞪口呆:“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风遇权衡再三,似乎觉得谈随亭的状况更加紧急,于是开口。 “太子殿下?师伯今日讲的不合你心意?怎么不学?” 搭配上他光风霁月的温柔笑脸,怎么听怎么阴阳。 谈随亭垂眸:“弟子愚笨。” 风遇呵呵笑:“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故意给旁边那只猪垫底呢。” 谢未醒愣了一下,轻轻挑起眉,低着头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龙殿,好爱你。” 谈随亭:…… 最后,俩人一起在日月殿跪了个颠鸾倒凤不分你我。 俗称:拿着书跪着互相抽问知识。 谢未醒不敢再熬夜研究那本法诀了,已经把他家小龙殿的脸都一起研究进去了。 次日,一向云淡风轻坚持养生之道的药宗首座嘴上起了一颗不太显眼的泡。 “这是多大的火气啊?”沈春日小声问玉心棠,“你是不是又在交上去的功课里夹上了小抄?” “我哪儿有?”被冤枉的玉心棠很震惊,“是不是你又把杏花草写成了银杏花,师伯强迫症帮你改了一夜?” “放屁。我昨日交上去的丹药方子哪儿有杏花草?”沈春日瞪他,“你不许诬陷我!” 风遇在上边轻轻敲了敲梨木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5.遇师伯为何这样?(第2/2页) 两人立马闭了嘴。 “阿昭。”风遇淡淡喊道,一身广袍白衣坐在梨木椅上,边角垂落在地上,身形清瘦。 聂昭回答:“弟子在。” “我看你昨日丹方中有一味药,叫蛇骨,”风遇很平静地坐着,“是你不想活了吗?蛇骨敢跟淡无草一起用。” 蛇骨乃烈性药,跟淡无草一起炼制有剧毒。 风遇将那张薄薄的纸轻拍在桌上,温和地说:“要不咱们别学了,你要炼丹还是杀人?” 聂昭:…… “拿着你的丹方去绕着日月殿跑十圈,”风遇淡淡道,垂下眼看手中的其他方子,“以后记住,蛇骨跟淡无草不能放一起……哦对了,要是哪天又犯猪了,被你毒死的人家属找上门,不要报为师的名字。我们保持相对礼貌的距离。” 聂昭:…… 她昨天听岔了,写错了。 “不是吧......”沈春日趴了下去,表情很惊悚,“今日竟然拿大师姐开刀?身先士卒的不都是谢未醒吗?怎么今天是师姐倒霉啊......” “废话......”玉心棠低声道,“谢未醒的一拿出来,我们谁的不都是情有可原?” 谢未醒笑着看向他们:“你们俩可以收敛一点吗?” “心棠啊。”台上的风遇叫道。 玉心棠全身一颤,乖乖站起来:“弟子在。” 风遇看了看他的药方,轻笑:“心棠这个药方......属实很有想法。” 玉心棠有种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 “我看了看,”风遇抬头,把那张纸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大致想法是想把人往死里治的。” 底下的众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沈春日将头埋进了袖子里还是止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抄了谢未醒的对吧,”风遇微笑,“下次记得换个人,换成小龙或者春日会比较好点。” 玉心棠:…… “出去,”风遇轻轻指了指,“去陪你师姐。” 玉心棠点头,赶紧跑:“好的。” “完了……”沈春日绝望道,“遇师伯开狂暴了……” “未醒。”风遇开口。 谢未醒眨眼:“嗯呢。” 风遇看着他的药方,想开口,半晌却又闭上了。 最终很诚恳地请求:“答应师伯以后不要给人看病好吗?” “懂了,”谢未醒起身,理了理衣摆,亦非常诚恳地答话,“我这就去陪师姐师兄。” 他自己心里有数,这几天都没听课,昨天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丹方交得确实不好。 风遇点头,同意了。 “小春日啊,师伯看你这药方写得极随意,是半夜惊醒后发现没写功课,爬起来鬼画两句又睡吗?”风遇笑道,“别问师伯怎么知道的,你看你通篇可有一个站着的字吗?” 沈春日:…… 膝盖软软的。有点想跪下唱凉凉。 “坐着干什么?”风遇温和浅笑,“还不出去陪外边的三个,等着我抬你出去吗?” 沈春日瞬间反应过来,起身屁滚尿流地跑了。 谈随亭感受到旁边瞬间空了的座位,轻轻咽了咽口水。 风遇看向日月殿里仅剩的一条龙,浅浅微笑:“好了,我们可以上课了。” 谈随亭:。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66.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66.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又是次日,风遇再三心理建设后终于鼓起勇气,拿上医药书,走进日月殿的习课室。 先看的是谈随亭的。 嗯,给一点心理慰藉,告诉自己教的不是五头猪。 再看沈春日的。 很好,有几味药材用得别出心裁,非常巧妙,他们风华宗亲传还是有救的。 风遇心中大感欣慰。 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看接下来的。 聂昭,还算将就,但也没跟之前一样给他交上来一张老鼠药方子。 有进步,进步很大。 玉心棠,他还真的很听话,让他换个人抄,他真换了。 这张丹方很明显又是求沈春日帮他写的,每个药修有属于自己的制药风格,风遇看一眼就知道。 但基础药材这一块能看出是自己老老实实研究的,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药修的符修来说,还算将就。 最终,他拿起了垫底的那张。 深吸一口气,向死而生般细细看去。 …… 嗯? 风遇轻轻挑眉,抬眸看了一眼谢未醒。 后者正双手撑桌,下巴抵住手臂,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 竟然还不错? 水平跟谈随亭那篇差不多。 而且不是沈春日滴滴代写的。 谢未醒看风遇惊讶的神情,在心里嘿嘿笑,打定主意要当扮猪吃虎的龙傲天。 他昨天放学之后认认真真研究了医药书,仔细学到晚上,把之前的知识补了回来,早早睡觉养精蓄锐,今早寒心湖都没去,行云流水地把丹方写了出来。 本来想接受一波师伯潮水般的夸奖。 “砰——!” 下一刻,一股巨力直接将他炸出了日月殿。 太虚境初期的爆炸符,威力可想而知。 娜塔莎第三次返场。 谢未醒嘴里吐出一口黑烟:“我……又怎么了?” “敢装傻把你师伯耍着玩儿,”风遇的声音冷冷传出来,“跪一天。” 谢未醒:…… 操,早知道就收敛点不装逼了,慢慢进步当草根进城励志片主角也好啊。 没想到遇师伯还是个烈性药修? “砰——!” 一把椅子飞出来,力拔千匀地砸在他裆前,再多一寸就要当场变谢公公。 谢未醒:“嗷嗷!” “跪好了。”风遇温和的声音传出来,“歪一下断一条腿。” 谢未醒:…… 他就说没人能从这个宗门活着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几人都放学了,谢未醒还跪着。 风遇缓缓走出来,冷冷骂道:“逆徒。” “你可知错了吗?” 谢未醒赶紧点头:“知错了。” “错在哪儿了。” “不该在丹药课上打瞌睡,不该乱写丹方让师伯头疼,不该不认真习课让师伯心烦。” 风遇定定看他片刻:“知道你还犯,再多跪两日。” 谢未醒:? niania?怎么感觉回到了备战高考时期? 物理老师:你知道这题错在哪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6.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第2/2页) 已经看过参考答案的谢未醒:粒子在a区域竖直方向匀加速的距离求错了。 物理老师勃然大怒:知道你还错?!去给我再刷一套练习册! 谢未醒有点应激,感觉风遇随时要掏出一本五百年修仙三百年模拟给他做。 “我……”他刚想说什么。 聂昭从后快步走来,一把将他摁下去:“师伯。身为师姐没有看住他,让他不认真习课,还敢在日月殿前狂吠,是弟子的失职。师伯息怒。” 谢未醒:…… 林萧你现在骂人真高级啊。 风遇冷哼一声。 谈随亭双膝轻落,在他旁边跪了下来,还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风遇眯眼:“你干什么。” “弟子也有错,”谈随亭垂着眸子,淡淡开口,跪得腰背舒展,身量极好,“所以跟谢未醒一起跪。” 风遇气笑了:“你错什么了?这也要帮着分担,小龙,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该故意在随堂小测中做错题,惹得师伯发怒。”谈随亭面色冷淡,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是以,师兄跪多久,我便跪多久。” 聂昭翻了个白眼,也跪了下来:“是弟子的失职,请师伯责罚。” 沈春日跟玉心棠懵逼地站在旁边,半晌反应过来稀里糊涂跟着跪下了。 “我们跪什么?”玉心棠震惊地低声问道。 “你别管,先跪。”沈春日小声逼逼。 看着在自己面前东倒西歪跪了一排的弟子。 风遇怒从心底起,唇角轻扯:“好,好啊。本座现在罚一个人,竟还要看弟子脸色,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顾及同门之情,那便封了你们一半灵力,全都给本座滚去爬离火山脉!” 沈春日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玉心棠听到这四个字,面色骤然苍白。 “师伯!”聂昭皱眉,“小睡现在只觉醒了水冰灵根,春日是木灵根,还是药修,爬离火山脉对他们来说是否太……” “住嘴。”风遇眼睛一眯,太虚境的大能威压惊人,所有人跪在原地,竟然半分动弹不得。 “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下来,”风遇冷冷道,“那便卷铺盖走人,别挂着风华宗亲传的名头,丢本座和你们师尊的脸。” 说完,他拂袖而去。 “砰。” 日月殿大门冷冷关上。 沈春日直接原地躺下,看着晃眼的天。 “完了……”她面色苍白,心如死灰,“老娘今天命尽于此啊……” * 日月殿内,风遇喝了口茶,挑眉嘶了一声:“方才我演得是不是过了些?” 风急澜从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没有没有,师兄,很自然。” “真的假的?” “真的。” “让他们去爬个离火山脉,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太用得着了。你忘了,之前我们当亲传的时候,师尊也是用的这招。” 风遇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他叹了口气:“明日我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你在离火山脉出口等人。” “好。”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67.我们一起去寒心湖练剑吧 67.我们一起去寒心湖练剑吧 * “让我跪着就行了,”谢未醒无奈道,“你还一起跪,师伯肯定以为你在拿自己威胁他,所以更生气。” 谈随亭手心握着他从马尾上垂下来的发带,眼睫轻轻低着:“随便他。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受罚。” 谢未醒看着这只龙儿低下头就会变得稚气的脸颊肉,心脏突然开始泛甜泛软,笑着低声道:“谢谢小龙殿。”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谈随亭开口,有点疑惑又有点不高兴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寒心湖了。” 谢未醒眨眨眼,反应过来:“哦。我在研究那本法诀。” “所以你才在日月殿打瞌睡?” 谢未醒点头。 谈随亭抿唇:“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练剑了。” “怎么会呢?”谢未醒赶紧开始狗腿起来,“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练剑了,龙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个,某条小龙高兴了,垂下头轻轻抬起唇角,完全忘了明天就要去离火山脉受罪的事。 “过几天放假,你要陪我。”他说。 谢未醒刚好也想休息,欣然同意:“可以啊,你想去哪儿玩儿?师兄都陪你,我们可以去偷老头做的什锦土豆肉酱大包子……” 风急澜在长生殿后头建了个小厨房,做菜味道一流,否则也不会把几个亲传喂得全都长了膘。 谢未醒想着都有点流口水,还在心里幻想大包子…… “我们去寒心湖练剑吧。”谈随亭眉眼孤冷,淡淡开口。 谢未醒:…… 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幻梦都破碎。 这他妈算什么放假。 看他沉默,太子殿下皱眉,直勾勾看过来:“你不愿意吗。” 谢未醒唇角抽搐:“……愿意。” 怎么忍心拒绝一个甘愿跟他一起罚跪的小龙殿呢。 他可太愿意了。 谈随亭满意了,把掌心揉皱的那条朱红色发带缠绕在指尖,唇角轻扬:“那就好。” * 第二天大早,五个人就被风急澜扔到了离火山脉。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绵延的山体脉络。 山底下有火,蒸腾得整片土地都光秃秃,崎岖蜿蜒的小道仿佛看不见尽头。 越往深处越接近火源,温度也就越来越高。 聂昭是火灵根,谈随亭双灵根之一是空间灵根,他俩尚轻松些。 玉心棠作为风灵根,勉强能存活。 剩下两个,一个木灵根的沈春日,一个只能使用水冰灵根的谢未醒,那就遭老罪了。 “离火山脉全长三十五里,”谢未醒开口,“我们把每五里看作一个单位,分七个部分走,越往出口温度越高,我从这里开始计量,后面可能体力不支头晕脑胀,数据不精确。师姐对火敏感,可以用身体感受到的温度佐证我。” 沈春日眨眨眼:“谢困困我真是高攀不上你了,你挨罚要不要挨得这么认真啊?我昨天知道要爬离火山脉都想原地死了。” “这对修炼很有益啊,”谢未醒挑眉,“你死你的吧,我有我的安排。” 他从不乞求任何人事物对自己高抬贵手,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偏要跟命运一决高下的人。 沈春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7.我们一起去寒心湖练剑吧(第2/2页) 她眯眼:“你是不是想打架。” 谢未醒神色自若,抬手轻轻缠紧了发带,很拽很酷:“将杀台等你一个单挑。” “将杀台就将杀台,”沈春日掐着腰,“要是输了你绕宗门裸奔三圈!” 谢未醒听笑了:“你哪来的自信啊。臭药修。” 沈春日往旁边一转:“玉心棠,上!咬他!” 玉心棠气笑了:“你妈……” 谢未醒这一顿插科打诨,大家被师伯惩罚所导致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前七分之一路程上尚可以接受,甚至这几个亲传还能偶尔讲两句冷笑话,舒缓一下身心。 七分之二,温度明显上升,几人交流减少,沈春日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轻轻皱着眉。 “没事吧。”玉心棠手心燃起符咒。 清寒护体符。 来离火山脉前,师尊跟师伯给了小半天的准备时间。 他昨晚画符到半夜,直到自己灵力用尽晕过去才作罢。 躺在床上0秒入睡,还挺方便,比安神香效果来得快。 之前买的上品符纸不要钱似的装了一兜。 有了清寒护体符,沈春日脸色明显要好了些,轻轻摇头:“现在才走多少……省着点用啊二代。” “嗯。” 清寒护体符属金丹境符咒,用的又是上品符纸,玉心棠昨晚画到精疲力尽也就画出来三十多张。 更别说今天来之前风急澜还封了他们一半灵力。 接下来的路,会极其艰难。 七分之三。 大家一句话都不说了,偶尔提醒哪里有岩浆别过去,地表岩石被地底火炙得发烫,远远望去,整座山都在隐隐蒸腾着雾气。 聂昭哪怕是极品火灵根,此时周身也已有凰火护体。 谈随亭用空间隔绝开高温,虽然灵力消耗有些大,但暂时无碍。 谢未醒昨天就试过了,只要小心控制,将菩提冰芽变成薄层裹住身体,就能快速降温,虽然在离火山脉的高温下只能持续小段时间,之后很快就会融化蒸发,但效果非常好。 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极低。 旁边开始频频冒出一些低阶的灵兽,虎视眈眈地看向他们。 离火山脉由于严苛的地理环境,基本上没有任何高阶灵兽会待在这里。 但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若被这些常年待在离火山脉的灵兽盯上,数量多了,可不是件好事。 玉心棠手指交错,中指无名指屈起,一个阵法被拍到地上 “琉璃净!” 碧绿色的屏障环绕,那些冒头的灵兽纷纷缩了回去。 沈春日脸色发热,抬手擦了擦汗,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 风急澜只给她留了一个储物装备,里面满满当当放的都是碧落回生丹,大约有二十多颗。 昨天刚炼出来的。其他都被没收了。 七分之四,赤红色的纹路爬满地面。 玉心棠的灵力已经耗了大半,无法继续维持琉璃净阵,额头布满汗珠。 离火山脉本就难走,何况他们是来挨罚的,被没收了其他道具,封印了一半的灵力。 “须弥引。”谈随亭接替他,将五人行走的空间笼罩起来。 68.灵力回家 68.灵力回家 若是没有他的空间护体,这种恐怖的地面温度,所有人都要被烤熟。 聂昭呼吸急促,还要频繁回头,确认师弟师妹们的状态,用凰火做屏障护住他们。 沈春日快力竭了,金丹境的碧落回生丹跟糖豆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她是木灵根,本就畏火,更别提离火山脉这种要命的高温。 谢未醒的唇色微微发白,神情倒是没怎么变,他的灵力消耗是最少的,菩提冰芽所带来的冷意让他状态还算精神,但消失后必须立刻续上,否则温差过大,会让人的身体受到无法挽回的损伤。 这对灵力的掌握、法诀释放时机有极高的要求。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谢未醒明显能感受到,自己对于灵力的控制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提升。 七分之五。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晃动,大家甚至不敢张嘴呼吸,怕吞到细碎的火星。 玉心棠的清寒护体符有一半都给沈春日用了,又靠着自己仅存的灵力画了十三张,身体快到极限,喘气声剧烈。 谈随亭的空间已经无法再使用,灵力即将耗尽,脸色苍白。 聂昭面容极憔悴,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火是如此可怕,她的灵力仅剩三分之一,凰火只能护住自己,不能再帮其他人。 突然,沈春日停下脚步,她全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你们走吧……” 聂昭回头,平复呼吸:“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同门,自然要一起。” 沈春日摇头:“对不起,我……我真的……” 她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晕倒。 一只手快速将人扶住。 谢未醒面色苍白,额头层层薄汗,屈膝背对着她蹲下。 玉心棠赶紧来帮忙,沈春日迷迷糊糊搭上谢未醒的肩,接着就被背起来。 “你没事吧?不要强撑。”聂昭没想到最轻松的竟然是水冰灵根的谢未醒,眉头深皱,“撑不住了就说,我来背。” 谢未醒把人的小腿勾住,还有闲心朝聂昭眨眼,就是说话有些没力气:“撑不住了师姐你背两个。” 七分之六。 地火灵力霸道狂暴,玉心棠面色苍白,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吹出飓风,风势刚起就被热浪层层碾碎。 谢未醒背着沈春日,还要计量距离、控制菩提冰芽,一心三用,手臂有些发抖。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声音嘶哑:“我来吧。” 谢未醒权衡了一下,点头。 背上传来轻轻的声音,很小很虚弱:“你们把我放下吧……我死了……会变成鬼去日月殿讨命的……” 几个人相视一眼,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们身上都被烈火刃割出了细细的血口子,一笑就扯着疼。 “闭嘴吧。”玉心棠无奈道。 谈随亭将沈春日背起来,走到一半又换了聂昭背。 最后七分之一的路最为艰难。 连境界最高、且是极品火灵根的聂昭都坚持不下去了,她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寸步难行。 玉心棠差点摔倒,被谈随亭一把拉住。 沈春日挣扎着从聂昭背上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8.灵力回家(第2/2页) 她剧烈呼吸两下,刚刚的休息让她的灵力再生了一些:“老娘真的跟你们这堆天杀的火拼了……” 语罢,一步一步缓缓开始前进。 谢未醒连抖都抖不出来,浸出的血都已经干涸。 每一步,哪怕是一个掌心的距离,都前进得艰难无比。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个可恶的风急澜毁了,收道具就算了,连灵力也要封一半。 还有那个日月殿的药宗首座。 周扒皮都没他俩狠。 本来就很困难了,还生怕他们不死,直接上了双倍地狱级难度。 几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幻想,要是现在重获另外一半灵力…… 灵力你回来吧我保证以后乖乖的。 几人现在对灵力控制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 玉心棠从小在蓬莱境长大,天赋极高,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过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 他嘴唇干涸,连流出的生理性眼泪都被蒸发,声音嘶哑:“不走了……老子死了算了。” 天之骄子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拖累同门。 谢未醒在前方艰难地抬起步子,闻言侧头:“走不动了?” 几个人声音全哑了,跟一堆吃遍小学门口三无辣条、嘴里还喊着韩信前期有红有蓝拿二杀没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玉心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急促地点了下头。 谢未醒沉默片刻,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揽起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玉心棠愣了:“不是说……” “你疯了?”谢未醒笑了下,“你死了以后谁当傻逼给我们烧钱看。” 说罢,玉心棠看见他耳侧皮肤因为剧烈的灵力挤压而冒出血珠。 一股酸涩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艰难险阻、千般苦楚不曾落泪,此刻竟红了眼眶。 玉心棠快速偏过头去。 谢未醒贱兮兮地唱起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引以为傲的极品温柔青年音都变成了破锣。 玉心棠眼泪都出来,还被逗笑了:“你他妈有病吧。” 突然,谈随亭剧烈咳嗽一声,偏头呕出一口血。 他一向强大,导致所有人都忘了,他年纪最小,只是个金丹境中期,没有任何符咒丹药的帮助,甚至前半程一直都在为其他人提供空间隔绝。 灵力早就枯竭了。 “小龙!”聂昭刚伸手要去接。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先一步将谈随亭搂进怀里。 而玉心棠则被毫不犹豫地推开,差点惨遭肘飞。 ? 幸好聂昭接得快,将人搂住。 玉心棠震惊,沙哑的辣条音恨恨地说:“谢未醒,老子要杀了你……” 谢未醒才懒得管他,搂住体力不支的谈随亭,眉头深深皱起来:“龙殿,小龙殿?” 他用灵力化成一条小水流,一点一点喂进谈随亭苍白的唇里。 谈随亭靠在他怀中,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抓住他朱红色的发带,指尖因为力竭而痉挛,轻轻回握,在过分惨白的掌心中显得格外鲜艳。 69.修仙界第一恨嫁男 69.修仙界第一恨嫁男 “须弥引。”谈随亭用最后一点灵力设立空间,干涩的唇轻启,“不要浪费灵力。你们先走,我会赶上来。”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其他人先往前走,在这里多待一秒就是加大一分死亡的可能。 只剩下最后七分之一的路,怎么都要走完。 谢未醒从没见过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如此憔悴的样子,之前再苦再累都没有现在看见谈随亭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来得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长生殿日月殿那两个老头扇成陀螺。 “你不要想,”谢未醒开口道,眉眼从容温柔,语气却很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来走这个什么离火山脉,让我留你一个人在这儿,那你不如当我死了。” 剩下的同门:…… 怎么没见你跟我们讲话的时候怀揣着这样的愧疚之心? 突然,旁边传来异响,几头灵兽看他们灵力耗尽,缓缓围拢,朝着中心五人缓缓龇牙,张开了腥臭的嘴筒,口水往下垂,拉了丝儿。 其余人灵力都已耗尽,还能走得动路就不错了,更别说打架。 平常不以为意的低阶灵兽,现在竟然对他们的生命带来了巨大威胁。 眼见情况大大的不妙。 谢未醒:给我买增灵符。 系统快速响应:已为宿主购买增灵符(加强版),8000修为值/张,一次性,时间半个小时,无副作用,灵力恢复上限100%,每两个时辰仅限使用一次。 谢未醒的观察室太多人,修为值现在已经来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富豪的地步。 商城中的道具会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解锁更多,现在是金丹境初期,能购买的道具有限。 他试过,里面的东西没有办法提供给除灵兽以外的正常人使用。 风急澜在走之前还封印了他的苍狮。 他之前有想过办法,能不能跟洗钱一样把道具洗出来。 但暂时没成功。 谢未醒手中符咒燃烧,灵力瞬间恢复了三分之一。 手指交错,在身前结印:“苍雪冷月。” 此诀消耗巨大,以自己现在的灵力,只能运用第一式,苍雪冷月。 一道冷白色光影划过,瞬间,几人周遭被厚厚的风雪结界包裹,给了所有人喘息的机会。 旁边虎视眈眈的二阶鬣狗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条腿,毫无疑问,一旦确认他们是真的强弩之末,没有一战之力之后,它身后的其余灵兽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们撕咬分食。 谢未醒扶着谈随亭缓缓起身,沈春日将人从他怀中接过。 谈随亭稍显狼狈,眸中却只剩寒潭般的冷漠。 他不会再让谢未醒服用禁药,再次冒着灵力尽失的风险救他于水火中。 他轻轻抿唇,手心不声不响地开始缠绕起紫黑色灵力。 那是龙族绝无生路时,才会用到的秘法——七重永寂归潮。 以自身全部龙血、龙鳞和本源献祭,释放后下场几乎是必死无疑,离火山脉也将生灵涂炭,但其他人尚能有一线生机。 若今日必定身死,他绝不会让谢未醒独自承受。 [握草……补药啊,师尊师伯快来啊……亲传要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9.修仙界第一恨嫁男(第2/2页) [你死了我绝不独活吗?豹豹猫猫你们别这样,我直接嘎嘣一声当场磕晕了] [比英雄一怒为红颜更爽的是红颜一怒为英雄] [天才,龙殿怎么不算红颜美人呢] [东海龙族会为咱们醒皇献上这一代最漂亮天赋最高的小龙……] [以为师兄要死犹豫0秒后就决定跟着一起去了吗?谈随亭东海太虚龙族第一恨嫁男] [那还说啥了,龙殿牛逼,恨嫁男牛逼,师兄控牛逼,家1牛逼,家产牛逼,龙困牛逼] [321开始放bgm,前世债遇今生缘,手心纠缠着曲线,城门外危难之间,英雄一怒为红颜……] 沈春日从另一边扶住他,喘了两口气,尽力运转体内灵力:“我看我今天到底是死不死……” “今日就算是去阎罗殿杀人,”苍雪冷月被高温迅速消融,灵力撕扯谢未醒的发丝,朱红色发带飘飞,他神色平静,让人下意识信服,“我也会把你们的命抢回来。” [那个全世界都没他骚但是永远为团队兜底的bking师兄] [我再强调一遍,这种吊儿郎当但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永远有安全感的角色才允许当耀祖文主角……] [观察室唯一主角谢未醒不解释] 玉心棠道心都破碎了:“你怎么……还有符……” “留着最后一关用的。”谢未醒话音落下,快速从道具商店里买了一把弓。 一把很普通的、价值200修为值、只用玄铁做成的弓。 “你干什么?”沈春日睁大眼,“你还会用弓?” 谈随亭轻轻皱眉,突然想到了当初在清羽门见他的第一面。 少年嚣张无比,明明灵力全无,却能三箭三中、力压练气境后期的温符。 [卧槽哪来的弓] [苍雪冷月覆盖的范围只有这一块,总不能上去跟鬣狗肉搏吧,用远程攻击武器是最合适的] [他还会拉弓?修仙界基本上没什么人用弓箭吧,除了器修] [他是不是觉得弓很简单随便就能用啊,当龙傲天当上瘾了吧] [修仙穿书界来了个职业嘉豪] [他不是剑修吗,这波会不会有点太不作死了] [人家是游龙,这里来了个游虫,你先活下来行吗别装逼了] 谢未醒指节紧扣,握住弓把,另一只手拉弦,在箭头覆盖上一层寒霜弥漫的坚冰。 他沉住气,右臂骤然发力向后扯动,弓弦嗡然绷紧,羽箭死死卡在指缝,周身气流几近停滞。 谁都没见过谢未醒这么认真的样子。 鬣狗速度快,反应更快,如果此箭不能将其震慑,那么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灵力耗尽后的万劫不复。 …… 松弦一瞬,箭矢破空而去,尾端几乎在空中飞出幻影,悲悯凛冽。 “唰——!” 一箭定生死!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跟新读者说一下我的加更规则qwq基础情况一天是1-2更最近你们给的为爱发电很稳定所以就索性直接凌晨3更如果大额礼物会额外再加更谢谢大家喵喵 70.走不完也得走 70.走不完也得走 “嗷!”鬣狗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带着极致冰意的光芒从背部横穿,射穿到腹部,对于常年生活在离火山脉的火系灵兽来说,这就是剧毒。 弓弦未拉满月,锋芒却已逼压全场,灵兽们惊恐地缓缓褪去。 谈随亭掌心蓄势待发的黑紫色灵力也骤然消退。 [握草?????] [嗯,刚刚你们骂的时候没告诉你们,你谢爸爸在清羽门灵力全无的时候就可以靠20修为值一个形状神似指甲锉的袖箭三发三中秒杀温符了,敢质疑你醒皇瞄准这一块] [啧。] [看你们虐恋得正在兴头上就没提醒,这个时候你们应该欠谢未醒一句爸爸我错了] [所有人感受修仙界顶级bking统治力] [无限爱上这种眼里全是野心敢做敢赢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角色] [爽得我头皮都在发麻,谢爸爸你就是天生主角的命啊] [尽人事,才有资格听天命。] [骗你的,你醒皇根本不知道天命算个什么鸟] [这就是风华宗高能量小狮子捣蛋的一天vlog吗] [不管怎样,醒皇总有办法] [料青山略输他峥嵘,判江河亦低他磅礴] 沈春日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嘴里喘着气声喃喃:“妈的疯子......你怎么还会拉弓......别当亲传了,我们回去攻打宗门吧......” 谢未醒看着满屏弹幕的夸奖,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这箭他本来就有百分百的信心能中。 倒是遗憾地嘟囔着:“没回放保存,不然以后贴我主页上。” 此男太能装,人家明星选手社交平台主页都是运营安排的甜甜手势舞和日常vlog。 只有他,除了直播回放和卡点击杀剪辑,就是几张似是而非的实况照片。 偶尔在摸小猫时露出清瘦修长的手指,日常训练时一句自言自语的喃喃,昏暗灯光下手撑着脸的模糊侧颜。 勾人于无形。很会把粉丝往死里钓。 最蛊惑人的是一张正脸照,模仿了某台湾著名同性恋男明星的经典自拍,自下而上角度拍摄,冷白灯光则反方向往下打,手心翻转,虎口卡在下巴上,形状性感的嘴唇微张,翻过来的食指横陈在唇间,如同嘶嘶吐信子的蛇。 一张照片斩获三百万点赞,评论区全是路人震惊,一直觉得你们竞妹有恋丑癖结果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当日荣登竞男热度第一,kwg直接宣布登基,连带着kv的热搜都铺天盖地,一篇梦女文在凹三评论过千,无数圈外人闻风赶来。 很多人因为这张图怀疑他的性取向,但因为他早年带女性好朋友打游戏被黑子挖出来喷他“性压抑”“职业选手还找妹子甜双”,热度很大,粉丝一句“你在质疑一个全世界倒数第一不爱带妹的人”把所有言论都堵住了,以至于谢未醒打比赛五年没出柜过。 他一直都很装,也很会展示自己,从来不服输,哪怕是刚穿过来灵力全无的时候,也是泡了一个月藏书阁才打算认命。 他像太阳,或者是野草劲竹什么的,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再反馈,只要找到一点希望,就会坚强地往上钻,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好吧。就算不喜欢他,但也绝对做不到忽视他。 这就是谢未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0.走不完也得走(第2/2页) [爸爸这个不必担心,我存了] [孝女已严肃将此回放剪辑设置为王者荣耀主页封面] [人家打完点进来一看,这里有个百里守约说是] [在修仙界玩上颗秒了] [这什么准度和爆头线啊爸,现在立刻上我号帮打定级赛这是命令] 谢未醒之前就问过系统,为什么观察室这么多人,但没一个认出他是kwg那个人人喊打的皇太子。 系统回答:您穿书后的观察室观众和您之前所在的世界不是一个维度呢,因为时空混乱交错等不可逆原因,非死亡状态下进入另一维度世界并穿书的情况非常少见。您是第一个。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谢未醒:嗯。老子连穿书都穿得这么万里挑一。 皇族命格。不解释。 几人都是风华宗的天之骄子,谢未醒关键的苍雪冷月让众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虽只有片刻,但够了。 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如此奇高的温度,连沈春日都没有再感到难以忍受。 肌肤相贴会增加热感,所以聂昭将衣摆撕掉,给每个人腰上打结,连着系了五个人,保持警醒,但凡有人发生异常,大家都可以发觉。 她走在最前,紧紧拉着玉心棠的袖子不让他掉队。 “师姐……”玉心棠好痛苦,整个人都在高温烈刃的挤压下发抖,“你放我死了吧,我真不走了,这他吗风华宗不是人来的,早知道我就去天玄宗了,每天画画符炸炸老头也挺好的……别逼我了……放下屠刀,好吗?佛在救你。” 嘴里唧唧歪歪说着,腿倒是一点没停。 “闭嘴,”聂昭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呼吸急促,“走不完。杀你。” 在她的想法里,你可以输在七分之三,七分之四,七分之五。 但绝不能输在最后七分之一。如果最后这点距离熬不下去,那就说明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勇气和毅力。 她可以接受天赋差,但绝不接受自己放弃自己的人,成为她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玉心棠:…… 他只是嘴炮啊。真要死你看第一个撒腿就跑的是谁。 不应该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怎么一上来全是巴掌。 “我就说说,”他乖了,有点委屈,“不是真的想死。” 聂昭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玉心棠后面跟着谢未醒。 他额角全是汗,嘴唇破皮了,血迹印在嘴角边已经干涸,神色倒是挺轻松,有种被虐到精神失常的平静。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抵住玉心棠后背偏下的那块后腰,借着力半弯腰,推着往前走。 这样能给前面的人省劲儿,自己也能换个姿势借力。 玉心棠全身一颤,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哑得出奇:“操,老子以为这种时候你还在挠我痒痒。” 谢未醒无语透了,翻他一个白眼。 “我不想用这种声音跟你对骂,”他简短道,“闭嘴。” 现在这副尊容应该是进了凌晨下三双排车队刚开麦就会被妹毫不犹豫踢出去甚至嘲笑今天是不是放假了怎么小学生也能玩人才市场了的程度。 丢不起这人。 71.想要我死? 71.想要我死? 谢未醒身后则跟着沈春日。 她走得垂头丧气,一边艰难行走一边抹眼泪花儿,哭了一会儿,发现眼泪蒸发了留在脸上辣得怪疼的,就不哭了。 “我是药修天才……”她抹了抹脖子上渗出来的血,热度将空间挤压到一种很恐怖的地步,她本来就是木灵根,需要的是大自然绿意盈盈的力量,在这种聂昭身负凰火都痛苦无比的离火山脉里,她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连毛孔都在往外透血。 “我……”她哽咽着,一步一步往前走,“要扛起风华宗亲传的责任……” 其余几人看见她惨烈成这样,喉头一紧。 连玉心棠这个垃圾话专业户都被震撼了,没有再继续嘴炮。 谢未醒喘了口气,缓缓开口,语气跟平常一样欠揍:“师兄看你根骨奇好,天生神力,很是这块料,下一代药宗首座非你莫属。” 沈春日绝望地看他一眼,有气无力:“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下一刻,她的指尖被抓住,谢未醒将手伸过来跟她扣住,一股力量带着她往前走,瞬间轻松了不少。 沈春日惊讶地抬头,看向眼前挺拔清瘦的少年。 明明……明明他也快支撑不住了。 谢未醒朝着她笑了笑,脸色稍显苍白,血迹横陈侧脸,语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你能扛起什么责任,师妹,你是个溜肩儿啊。” 沈春日又气又感动,眼泪一阵阵往上涌,鼻子酸得感觉随便一拧都能掉下来。 最后憋出来一句带着哭腔的:“……你才是溜肩儿!” 沈春日后面跟着谈随亭,他一直是沉默着的那个。 “小谈,”沈春日沙哑道,“你还好吗?撑不下去就抓我的手。” 谈随亭淡淡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干涩得可怜的灵脉,一点一点把灵力榨取出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海正在被无限拓展。 “想要我死,”谈随亭身上总有一分独特的孤寒冷锐,像是风雪中寒峭如刀的松柏,一字一句,“我偏不死。” 几人缓慢前行,一个拉着一个,终于走到离火山脉的出口。 风遇在那里等着他们。 “师伯……”沈春日第一个喊,声音沙哑,眼泪涌了出来。 她从小就来了风华宗,见风遇比见自己父母都多,比起师父师伯,他和风急澜更像是父母亲一样,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风遇看见从小带大的弟子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心头一紧:“……小蛇!” 沈春日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栽倒进他怀中。 风遇抬手将弟子接住,灵力缓慢渡进她清瘦的身体。 玉心棠也瘫了,躺在风遇为他们设立的安全结界中,头靠着他的膝盖:“我靠……还真没死成。” 他眼前昏花,抬头看见风遇清冷卓绝的脸,下意识以为是女的,来了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大姐你要收我啊。” 风遇听着他跟谢未醒如出一辙的语气,瞬间有点手痒。 但还是把灵力分了一股给他。 冷冷道:“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1.想要我死?(第2/2页) 风急澜从后面出现。 他跟了这群小兔崽子一路,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出手。 现在看着这群天赋异禀、心性也异常坚韧的孩子,瞬间有点想老泪纵横。 他们风华宗好像突然又有未来了…… 聂昭用玄剑撑住自己,站在了离火山脉的终点,红衣迎风而起。 她从未允许自己倒下。 “师姐,”谢未醒从后头搂住她,整个人快挂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别装逼了……躺躺吧。” 聂昭:…… 她现在真是没有力气。否则怎么也得扇他两巴掌。 风遇怀里躺着两个。 风急澜怀里抱着两个,背上还搭着一个。 “死老头……”谢未醒趴在他背上,手垂下去摸到他怀里谈随亭的的肩,“真给我们整死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谈随亭靠在师父温暖宽厚的怀里,手心下意识握住风急澜的衣角。 他模糊睁眼,看见谢未醒耷拉着的脑袋。 风急澜忙着给三个弟子输灵力呢,百忙中回答:“说什么傻话。不会让你们真出事的。” “我还以为……咳!”谢未醒半死不活地用下巴卡在他肩上,“问道宗才是最没人性的那个,没想到……” 他都这样了还在叽里咕噜骂人:“风华宗真没未来了,我要举报你们,违规补课……体罚学生……衡水中学……豫章书院……” 风急澜愁得眉头直皱,哎哟一声:“风遇,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被逼出疯症了,怎么一直说胡话?” 风遇看一眼,确认大致无碍:“先回宗门。” 这几个亲传因为身体剧烈透支,现在晕的晕,疯的疯,此次回去要给他们好好调理身体,否则得不偿失。 “死老头……”谢未醒靠在他背上,喃喃,“你和遇师伯是为我们好……我们知道……” 说完,他头一歪,当即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 几人醒来已是三天后。 这几天风急澜跟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头子一样,一直垮着脸,很焦虑,生怕宝贝亲传出什么问题。 “你再看看?不是说没事儿吗,怎么还不醒,睡几天了?”风急澜急得嘴里上火,“不起来练功也得起来吃口饭啊。” 风遇无奈,查看完他们的身体,平静道:“没问题。只是灵力透支得厉害,晕过去了,让他们休息就好了。” “我就说不能封一半灵力吧……”风急澜叉着腰,似乎有些后悔,又有些埋怨,“当年我们过离火山脉的时候多大?二十四快二十五了,而且师父还没封我们一半灵力,只是没收了符咒和丹药……” “不是你说他们天赋异禀,离火山脉越早过了越好吗?” “那你就不能选一个委婉点的说法,问问他们想不想去啊,有没有能力去啊,”风急澜皱眉,“……还让小睡跪了半天。” 一点没有那副“学不会就吃屎去”的严厉样,完全一个苦口婆心溺爱孩子的老父亲。 72.不要在这里养猪 72.不要在这里养猪 “他装神弄鬼,作弄到我头上来了,还不该罚?”风遇反问,“我俩当亲传的时候有他这么皮吗?我俩敢跟师尊师伯这样讲话吗?风急澜,你敢吗?” 风急澜不敢,但风急澜还是要说:“小睡生性如此,他本来就……” “那怪我了?”风遇一巴掌拍桌上,故意克制了力道,声音不大,估计是怕吵到那几个睡觉的,“是你说你演不了,让我来当这个恶人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风急澜啧一声:“那也没让你封他们一半灵力啊……” 音量有点不受控制。 身后的谈随亭轻轻皱眉,似乎在睡梦中被吵到了,轻轻翻身拱进谢未醒怀里,用他的头发挡住耳朵,还极其不满地哼了两声。 他们龙族接受不了噪音。睡眠浅。 回来的时候怕分开睡照顾不过来,风急澜和风遇将五个人都放进了日月殿,一张大床躺一起,方便查看他们的身体状况。 “小声点,”风遇皱眉,“来,你出来,我跟你说。” “我很大声?”风急澜不服气。 风遇一巴掌扇他手臂上,冷冷:“别吵到孩子,出来,我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我笑得不行了,师尊师伯咋这么可爱] [傻子掌门教傻子亲传,感觉这整个宗门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们不要再说我们风华宗五人组是傻子了……这都是……师尊和师伯又当爹又当妈带大的……] [我笑哭了呀,龙殿这样幻视我爸妈吵架被吵醒的我] [感觉风急澜是那种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帖子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然后跟热心网友吵架的那种宝爸] [老师,我们家子涵耀祖光宗傲天语嫣怎么一直在睡觉啊?] [风遇无语死了都要哈哈哈哈哈跟老父亲说不明白] [哎哟哟萌死了呀,咱们龙儿被吵到直接钻困困怀里继续睡了,致敬最不师兄控,最不喜欢粘着师兄,最不对师兄有占有欲的太子殿下] 俩人争执不下之间,旁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唔……”沈春日翻了个身,压在谢未醒身上,挤着脸上的软肉,睡得乱七八糟。 睡梦中的谢未醒感觉自己突然压力好大,四面八方全是人,不耐烦地推了两下,没推开。 “哪里来的猪……”他喃喃,好心劝告,“李奶奶……不要在弟子院养猪……老头不让……” 不知道又梦到什么了。 风急澜赶紧凑过去:“醒了?” 风遇从另一边探出头:“小蛇?” 小蛇咂巴咂巴嘴,又睡了。 “他们这是在睡懒觉吧。”风遇面无表情,“跟晕倒有啥关系。” 话音刚落,被挤压成狮子干的谢未醒终于受不了了,勉强睁开眼,还迷迷糊糊的。 看了一眼自己怀里。 谈随亭。 再看了一眼身上。 沈春日。 他闭上眼,吸一口气,毫不犹豫一脚把少女踹开,沙哑道:“滚啊。老子是你床垫吗。” 沈春日被一下子踹清醒了,屁股卡在床脚,双腿大开坐在角落,手耷拉在膝盖上,表情很呆很懵逼。 她是谁?她在哪儿? 她刚刚怎么突然起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不要在这里养猪(第2/2页) 谈随亭也被吵醒,烦躁地往谢未醒怀抱深处埋了埋。 谢未醒感觉骨头有点酸,搂着谈随亭翻了个身,面朝上。 …… 对上两张倒过来的脸。 “啊!” 他瞬间尖叫,没缓过来的嗓子有撕裂音,听起来像崩溃的薛之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给所有人都喊醒了。 谈随亭猛地睁开眼,起身就要拿剑。 玉心棠被吓得原地坐直,跟贴脑门儿上的符被吹掉了的清朝老僵尸一样。 聂昭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往旁边看,呼吸急促。 “叫什么?”风急澜也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皱眉训斥,“不成体统。” 风遇翻白眼。 又装上严师出高徒这一套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汇报一下你们都在离火山脉感悟了什么,”风急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申时一刻(晚上十点),长生殿等你们。” 说完,他背过手转身离去,老神在在。 风遇的嘴角抽了一下,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床上神色各异但都同样呆的五个人,温和开口:“给你们准备了恢复身体的丹药,一会儿记得吃。”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留下一屋子懵逼的亲传。 * 申时一刻,几个人踩着点儿进来了。 稀稀拉拉,你推我我推你的,只有聂昭走得还像个亲传。 连谈随亭都被带坏了!牵着谢未醒的手被拉进来。 风急澜又感觉头疼,风华宗那点岌岌可危的未来如同泡沫一般在他眼前消失…… “阿昭,你先说。”风急澜挥了挥手,捂住额头。 聂昭顿了一下:“我刚刚探查过师弟师妹们的灵海,我们的灵力极限都被拓展了,而且。” 她抬手,神色平静:“我应该快要结婴了。” “真的?”沈春日很激动,扒着她的肩,“师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丝毫没有对自己今后将要惨遭元婴境特训的恐惧,只有对聂昭二十一岁即将结婴的震惊和兴奋。 [我去,这个跟原书进度不太一样吧,我记得聂昭是在要参加万剑山大会的时候才快结婴的] [谢未醒穿书之后加快了整体修炼速度,否则风急澜不会这么早送他们去离火山脉,聂昭也不会这么快结婴] [醒皇牛逼,大师姐牛逼,风华宗牛逼] “小蛇,”风急澜开口,“你说。” 沈春日嘿嘿笑,抬手时掌心生长出一条藤蔓。 “师姐,你烧来看。” 聂昭毫不犹豫将一团火扔了过去。 翠绿的藤蔓在烈火灼烧下,竟然免疫了一部分火,只有枝叶焚烧殆尽,树根依旧完好无损。 这可是凰火。 聂昭皱眉,弯腰看了看,沉默片刻,认真地吹出一口纯净无比的火球。 这下,藤蔓才被烧干净。 沈春日收回手,骄傲地转头:“我是木灵根,平时最怕火了,但是从离火山脉出来之后,我发现,我的树干抗火性竟然增强了好多好多。”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给困困约了稿子,很帅气!主页创作栏/书圈自行查收~ 73.你都这么大了 73.你都这么大了 [我天,沈妹没有像原书一样在青暮山受伤,现在灵根还产生了抗火性,那等万剑山大会,燕尘潇就伤不了她了呀] [我有印象,原书里沈春日身受旧伤,而且是被火灵根绝对克制的木灵根,但最后殊死一搏,耍了个阴招,差点把燕尘潇毒翻] [沈春日牛逼] [不还是输了吗?宗门所有人除了谈随亭都被杀干净了] [我要是主角团就不会放过最后一个,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剩下那个杀了] 风急澜很惊喜,好好夸了弟子两句,给沈春日骄傲得脸红心跳,昂着头跟个求偶的花孔雀一样。 玉心棠很自觉地开口:“我原先所有灵力加在一起,全盛状态下能够画37张符,但我刚才试了。” 他抬手画出一道符咒,指节修长,几乎顷刻间:“不仅速度变快,能量更大,而且,我只用一半的灵力,就可以画出32张。” 几乎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 [前面那个说灭门的你报一下名字来] [原书风华宗结界是被你玉少一张碎魂符炸开的,不过你猜猜现在玉心棠是谁家亲传?] [还有魔尊啊,魔尊是太虚境后期,化神临门一脚了好吗?] [太虚境是个屁啊,风华宗现在两个太虚境,万剑山大会之后聂昭谈随亭保底两个元婴,你猜猜谁打得过谁] [我看书粉不是说主角团趁着风急澜和谈随亭都不在宗门才来打的?带着个魔尊都只有这点胆子是吗] 弹幕上吵得轰轰烈烈,长生殿里却一片其乐融融。 谈随亭开口,很平静:“我突破了,现在是金丹境后期。” 风急澜激动得站起来,高兴得走了一圈:“真的?” 他才十八岁。 是千年来修仙界最有可能在20岁前登上元婴之位的天才。 风遇将目光放在最边上的谢未醒身上:“你呢?有什么收获?” “我?”谢未醒挑眉,神色挺平静的,打了个哈欠,“我金丹境中期了,悟了苍雪冷月第一式,打算从今天开始练弓箭,准备万剑山大会,还有,我的光明灵根好像可以用一点了……” “等……等一下,”风急澜伸手,眉头皱起,“你一样一样说?” 谢未醒眨眨眼:“……奥,行啊。” 砰地一声。 几人纷纷看去。 玉·二十岁·金丹境中期·天才符修·心棠愤慨地指了指满脸无辜的谢未醒,拔腿就往外走。 “太伤人了,我现在就去修炼,准备破境,老子跟你拼了。” 谢未醒:…… 有没有这么烈性啊。 亲家母你说我们家棠棠是不是…… * 离火山脉给他们带来的绝不止破境这些浮于表面的好处,最重要的是灵海的拓展、灵力的绝对把控、以及心性的磨练。 灵海拓展就不必多说了,别人只能接500ml的水,但你可以接800ml,自然会在同境界的修者里占据绝对上风。 灵力把控,其他人一桶水加上浪费亏损只能浇一亩地,但你精准控制每一滴,就能浇一亩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3.你都这么大了(第2/2页) 至于心性的磨练,自然是团队受益最大。 风华宗这几个亲传各有脾气。 聂昭好胜、沈春日冲动、谈随亭孤僻、谢未醒脑回路跳跃太快、玉心棠刚来没多久,几人现在是同门,以后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之交,信任和默契,自然是最重要的。 自从那天开小会总结离火山脉爬后感开始,玉心棠就真下了狠心了,跟自虐似的开始修炼。 不跟沈春日吵架了,不跟谢未醒鬼混了,不缠着谈随亭问龙族剑式能不能也教他两招了,不去犯贱问聂昭能不能用凰火给他烤鸡腿吃了。 每天都泡在翎风涧里,坐下就开始运气打坐,下午去风遇那儿定时定点画三个时辰的符,吃口饭又回去继续修炼,准备破境。 给习惯午睡的风华宗副宗主逼得人不人鬼不鬼,只问他是不是回来报复的。 沈春日被卷得去丹炉房都得跑起来,一看见他就紧张。 “你都这么大了,”聂昭不懂这人突然发的哪门子疯,冷冷问道,“还在学谢未醒搞叛逆吗?” 玉心棠:…… 他在努力啊喂。 谢未醒唇角抽搐:“大哥,我这几天睡觉做梦都是你在画符,有没有这么烈性?饭也不吃了,你是m啊。” 玉心棠停下脚步:“爱慕是什么。” “受虐癖。被虐到就会被爽到。” “可能是吧,”玉心棠没觉得这是在骂自己,反而诚恳地说,“我现在不把自己练死我都难受。” “去吧。”谢未醒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敬畏,“我看你能来劲多久,又在这儿整我。”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风华宗众人都各有各的事做。 五个月后,一个宁静的下午。 后山三个地方同时灵力震荡,长生殿正在打坐的风急澜骤然睁眼。 三个地方分别是:聂昭的淬火境、玉心棠的翎风涧、沈春日的桑枝坞。 这是……破境。 风急澜到的时候,三个弟子正站在后山入口聊天。 很惬意。很松弛。 “好巧好巧,师姐,你也破境?”沈春日心情颇好,笑嘻嘻地问。 “嗯。”聂昭回答。 要破境前的一段时间很重要,修炼速度会成倍增加,力量蓄积得越多,结婴后修炼就越快。 她们凤凰一脉很特殊,是被神女眷顾的氏族,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结婴时可以不用挨雷劈。 聂昭本来两个月前就可以破境的,硬生生拖到现在。 风急澜探测了一下她的灵海,非常满意:“阿昭,你的元婴灵海构建得很扎实。” 这一届亲传,竟然有二十一岁元婴境的天才出现了。 沈春日飘飘然:“金丹境中期路过,金丹境中期从这里路过了哦……” 玉心棠出现,尾指撩了撩自己深色的刘海发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路过就赶紧滚啊,跟你们这种没上过金丹境后期的有点没办法说话。” “玉心棠!”沈春日指着他,“你少看不起人!你在我这个年纪还是金丹境初期呢!” 74.将杀台就将杀台 74.将杀台就将杀台 “那怎么了?小药修,”玉心棠呵呵笑,“天下苦药修久矣,打死你算为民除害了。” “打死我?你说大话不怕被口水呛死啊?” 玉心棠轻轻叹了口气:“风里雨里,将杀台等你。” “你!” 沈春日狠狠瞪着他,两人一对视,简直就是火花带闪电。 果然,这俩还是这样,闭关半年依旧只提升了灵力境界,脑子是一点都没有长的。 见面三句话之内不吵起来都不正常。 风急澜额头又开始突突疼。 两人正是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沈春日指向玉心棠的指尖。 聂昭缓缓挡在她身前,神色平静:“欺负药修算什么本事,我来跟你打。” 谢未醒和谈随亭也从寒心湖赶过来了,正好遇上这场面。 “哟。”谢未醒抱着手,“m的春天来了,元婴境师姐打到你满意啊玉少。” 风急澜确认弟子没事,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要打等他们打去。 沈春日有人撑腰了,在背后跳着搂住聂昭:“哼,来呀,来呀?你不敢吧!” 玉心棠大喊:“喂!元婴凑什么热闹!” 他刚破境,正是手痒的时候,但脑子没问题。 聂昭肯定打不过,谁有病去跟极品凰火灵根的元婴境剑修打。 玉心棠转头看向谈随亭,轻轻挑眉:“小谈?打一场?” 谈随亭看向他,刚要答应。 “欺负我家龙殿算什么本事,”谢未醒挡在他面前,轻轻歪头,粲然一笑,“我来教你做人。” “谢未醒,都是同门,你要不要这么偏心?”玉心棠挑眉,嘴皮子比脑子快,“不知道的以为谈随亭是你童养夫呢,你护得跟什么似的。” 一句“童养夫”给在场人都说愣了。 沉默片刻后。 玉心棠呵呵尬笑:“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谈随亭已经默默地抽出了剑。 “啧,”聂昭皱眉,抬手制止,“这是后山,要打架去该打架的地方。” 果然,只要心中有梦,哪里都是将杀台。 “好啊。”玉心棠看向谈随亭,挑衅地扬起下巴,“走啊?将杀台?” 谈随亭冷冷道:“走就走。” 沈春日唇角抽搐:“你们都是暴力狂吗?” 刚破境有一炷香吗? “既然如此,”聂昭开口,“小龙跟心棠打。” “至于你,”她偏头看向谢未醒,缓缓冷哼一声,“这么想动手,那就让师姐来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谢未醒:? 你手痒想打我直说。 * 将杀台上红带飘扬,风华宗山脚下就是村民们居住的地方,连带着山上也被种满了树啊草啊,一年四季都有好景色。 这里位于长生殿所在的穹顶,烈风猛烈撕扯,散落了一地的各色花瓣,好看极了,旗帜猎猎作响,极目远眺,似乎可以摸到云。 鼓声阵阵。 无数内外门弟子赶来看亲传的热闹,风急澜坐在高台喝茶,旁边还有手里拿着一串菩提灵珠缓缓把玩的风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4.将杀台就将杀台(第2/2页) 他们也来旁观。 大白天看孩子们打架,闲着也是闲着。 长胡子老头站在旁边,捏着放声诀充当主持人,庄严道。 “亲传弟子首席,凰女聂昭——” 红衣女子马尾高高竖起,深红色长发用赤金凤凰发冠牢牢绾住,长尾垂落脊背,一身烈红广袖劲装,单是走近,就让人感觉温度逐步上升。 “那就是宗门首席,大师姐?” “是。如要论爆发力,双灵根的太子殿下也不及她。” “果然是凰女,看着就不好说话。” [各单位注意我们风华宗搞事f5要开始装逼,哦不出场了] [都让让都让让,我姐姐我宝宝我亲爱的来了] [风华宗唯一凤凰塑冷美人【聂昭】,凰女是天赋美貌?还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出道即神颜,风华宗f5官方认证有且仅有大师姐] [美。(这条评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一丝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恰好其分的显示了陈述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666控评的来了,战斗部队请回到你们该待的地方] [我的老天爷,今天这弹幕中邪了?啥情况?] [已经完全忘记原书主角团,都开始认领自家心肝了是吧?我真不行了] 谢未醒啧了一声:“好装逼啊,首席聂昭……我也要当首席。” 沈春日呵呵笑:“来。你篡位一个试试来。” “亲传弟子,东海龙族谈随亭。” 谈随亭一副冷寂骨相,明明眉眼偏淡,可又利得厉害,眼眸是龙族雷电空间双灵根所变异产生的异瞳,流光淡金和琉璃般的紫,瞧谁都隔着一层疏离的冷漠,唇色浅淡,不见半点温热笑意,龙族生来的矜贵孤冷。 [宝宝宝宝宝,这是谁的宝宝,妈妈亲一口来,快去找你未醒哥哥玩] [f5内唯一龙塑【谈随亭】,风华宗战力天花板,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太子殿下】魅力持续狙击中~谢困困此生最想守护的脸颊肉拥有者,让我们一起期待【东海太虚龙族第一恨嫁小龙】的精彩表现!] [是冷脸萌,是冰山男,是天然呆,是宝宝龙,是师兄死了我也不活了,是我甘愿把所有龙族不传剑招都教给他,是今日若要身死我绝不会让他一人承受,是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谈随亭你加油吧别给你困困哥哥丢脸!] [谢谢弹幕,我想说的你们已经都说完了,继续吧] “亲传弟子,蓬莱境玉心棠。” 玉心棠一身锦绣紫衣滚暗金海纹,深紫色长发束在脑后,只用一枚紫晶挂坠扣住,几缕碎发散漫垂在额前,不紧不慢地抛着手中折扇,面上是散漫的浅笑。 围观群众背后皆是一凉,老感觉这笑容后边藏了软刀子。 [刚进这个观察室不太熟悉请问这个是我哥哥吧?是狐狸是豹子是猫儿是眯眯眼美人是我宝宝呀] [风华f5钞能力掌握者【玉心棠】,实力财力颜值并存,蓬莱境【众望所归】天才少主,金丹境最强符修,勾引人的温柔狡猾哥哥~] 75.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75.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完全是legend啊这种美貌真的不是天才吗?后也请一直帅气的生活下去吧,简直是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 [我肚肚啊,玉心棠你真有点烧我说白了] “亲传弟子,碧蛇之女沈春日。” 一身青色衫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出现,裙摆腰间都缠绕着药瓶灵草,走路时裙摆褶皱随风飘动,两个发髻娇俏灵动,瞳孔有浅浅的绿色,周身萦绕清苦凛冽的药雾,神情带着调笑,让人感觉深不可测,惹了可能会死。 聂昭在台上冷冷看了她一眼。 少女这才老实,乖乖放缓速度,正常走进来。 [各部门注意现在向你走来的是风华宗唯一妹宝【沈春日】,碧蛇之女,同境界药修第一人,你如果听不懂人话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略懂拳脚,风华宗赫赫有名【少女暴君】,丹炉房终结者,要动她先打过其他四个] [事先声明小蛇长那么萌不是故意的,当初我生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就这么萌,最后关于小蛇萌到大家这件事我作为母亲先替她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萌到你了] [这是我家宝宝我家小猪蛇我家明珠我家子涵我家小乖乖!] [小蛇快到妈妈怀里来] “亲传弟子,谢未醒。” 少年一身红黑相间的骑射服,赤红锦缎衬玄色腰带,束着宽银纹革带,墨发中有一缕银丝,绸缎般熠熠生辉,夺人眼球极了,眉眼张扬中透着温柔,漫不经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 “这是谁?” “今年新收的亲传,听说宗门大会五大宗齐选,面子特别大。” “真的假的?看起来不像是会认真修炼的。” 谢未醒:…… 喂。小声点呗。你丫看起来才不认真。 [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 [所有人感受我爸bking能量!] [恭迎醒皇!醒皇牛逼不解释,醒皇是宝宝我就宠,醒皇是爸爸我就孝,醒皇是小受受我就磕,醒皇是龙傲天我就无脑跟随,男神你随便吧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 [可是我们困困就只是很萌地站在那里呀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只是萌萌地望着我]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对我爸无感?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辈子那么长,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爱的事情,坚持自我就好……永别了,没品位的东西。] [我真不行了这弹幕闹鬼了有人知道吗] [男粉就这样静静地观看……话说这文案儿子可以发吗?] 看着自家几个亲传这副打眼看去还算人模狗样的德行,风急澜欣慰地微笑,叹出一口气。 吾家傻子初长成啊。 自己当亲传的时候光顾着练剑去没上文化课的风急澜丝毫不觉得用词哪里有问题,反而惬意地喝起了茶。 几人站定,聂昭带着师弟师妹向上头的掌门长老行礼。 先上场的是谈随亭和玉心棠。 两个人例行公事——开始报名字和修为。 “谈随亭,金丹境后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5.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第2/2页) “玉心棠,金丹境后期。” “剑修符修相比,本就是剑修占便宜,又都是金丹境后期,太子殿下有胜算啊。” “我也觉得。” “但我感觉那个符修也很厉害,好像是蓬莱境的人,那么神秘强大,修仙界灵力最强的地方,堪称半神境。” “听说是蓬莱少主,符阵剑三修的绝世奇才。” 将杀台风急云乱,两人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一柄玄剑悬于谈随亭身前,虽然并无灵体,但依旧气势万钧,周身虚空泛起层层细碎褶皱。 龙族万千年来第一天才,雷电空间极品双灵根,太子殿下谈随亭。 玉心棠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细长的眸慵懒微挑,十指翻飞,无数暗纹符箓自储物戒中翩然飞出,漫天悬浮。 蓬莱境传人,极品风灵根,最出色的符阵剑三修,少主玉心棠。 “太子殿下,”他轻勾唇角,“得罪了。” 下一刻,跟调笑的语气完全不同,指尖轻轻一弹,最先数十道风刃符破空袭来,裹挟着凌厉的紫风,铺天盖地斩向谈随亭,气流狂暴得扭曲虚空,试图封锁所有退路。 谈随亭神色未动,清冷眉眼无半分波澜,只抬腕轻挥。 “须弥引。” 刹那间,他身前整片空间瞬间折叠,万千风刃尽数陷入缝隙,无声无息消弭于无形,连一丝风劲都未能近身。 与此同时,玄剑骤然出鞘。 谈随亭神色平静中带着锋利:“风雷动。” 蓝紫色惊雷轰然炸响。 他语气淡漠:“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一式。” 裹挟着蓝紫雷电的锋刃凌厉刺出,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威压,电光所过之处,空气尽数灼出滋滋白气。 玉心棠唇角勾起一抹笑,双手结印速度骤然加快。 “逐风!” 漫天符箓瞬间激活,层层叠叠的飓风符层层叠加,狂风骤然汇聚成巨大旋涡,巧妙地从各个地方抵住雷霆剑势。 “太子殿下,”他挑眉开口,“你忘了,我也习剑。” 风灵之力极致诡谲,绕着剑身不断旋转撕扯,无数细碎风丝藏于黑雾之中,悄无声息从四面八方袭来,阴诡刁钻,防不胜防。 谈随亭眸色微沉,不耐这般缠斗。 “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二式。” 腕骨翻挑,玄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剑尖逆空掠起一道银弧,利落地甩掉所有符箓。 “浅龙之渊。” 周身空间瞬间破碎,无数漆黑裂隙出现,须弥引将空间切割,既破前方飓风符阵,又封死所有暗袭的风丝,凌厉又无情,不留半分余地。 玉心棠脚步快速轻点,身形随风虚化:“裂风骨。” 借着瞬移身法堪堪避开致命一击,衣角被雷光扫中,燎出大片焦痕。 玉心棠百忙之中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愣住。 片刻后。 “谈随亭!”他怒吼,“老子新衣服!你他妈赔我!”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又收了稿子,白毛/黑毛双形态小龙殿,请在主页/书圈查收~ 76.我是你的玩具吗? 76.我是你的玩具吗? 这是他辛辛苦苦自己选布料找人做的,就等着破境这天穿上,结果还没来得及臭美就被弄坏了。 谈随亭冷哼一声:“童养夫,赔不起你的衣服。” “你给我滚!”玉心棠怒从心底起,“来来来你他妈砍死我来!反正谢未醒都说我是m你打死我算帮我还愿!” 台上的风急澜绝望地翻了个白眼,捂住额头。 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丢人? 谢未醒都教的什么?把这群亲传带成什么样了? 他冷冷瞪了一眼台下的少年。 谢未醒感受到凉凉的目光,往上一看。 他唇角抽搐,立刻明白了风急澜的意思。 做口型:这也怪我? 风急澜翻了他一个白眼。 谢未醒面无表情。 哦。 全球变暖都怪我一直在呼吸?神经吧,众人皆醉这臭老头更是喝大了。 玉心棠侧身掠至半空,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多了几分锐利,抬手甩出数十道金丹境锁灵符,借狂风之势死死笼罩整片将杀台,试图禁锢龙太子的空间灵力流转。 还有空挑眉调戏:“小谈,有没有人教过你尊老爱幼?让让师兄也不行,往死里打是不是?” 话音未落,谈随亭已然破开符锁。 他冷哼,音色寒凉如同孤月:“那你先爱幼。” “你……” 谈随亭异瞳骤冷,眉心龙印轻闪。 他神情冷漠,身前虚空折叠,万千风刃尽数消弭无踪:“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三式。” 玄剑嗡鸣之声响起,蓝紫雷电缠满剑锋,剑光一卷回落,手腕骤停,锋芒毕露。 “九霄行空。” 此招声势浩大,极致的剑意简直毁天灭地。 “喂!你他妈来真的是不是!”玉心棠赶紧运用裂风骨,狼狈躲过,大吼,“谈随亭!我再警告你一遍,m也会还手!!!” 谈随亭:…… 好吵。烦他。 沈春日在台下认真地看着:“小谈也太厉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元婴境在打架……” “他天赋卓绝,又从不曾落下一日修炼,当有此力。”聂昭淡淡开口。 沈春日心虚地嘿嘿一声,蹲着扯了扯她衣角,软软地撒娇:“师姐,我最近也很用功嘛,我都金丹境中期了。” “没说你。”聂昭淡淡地看她一眼,“小龙的实力,我心中有数。极品双灵根,太虚龙族从上古传下的雷渊之力,又是最稀有的空间灵根,哪怕是我,同境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取胜。” 她轻轻抬眼,看向台上,语气不急不缓:“让我惊讶的,反倒是心棠。” 风遇之前说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修习得越多,风险就越大。 他三十二岁论道太虚,都只能支撑药符双修。 遑论金丹境的玉心棠,符阵剑三修。 一不小心就会三头全落空。 可现在看来,玉心棠的符咒烂熟于心,阵法诡谲莫测,甚至对谈随亭的剑法都有极深的见解,所以才能有如此快的反应力。 笑吟吟的皮囊下,步步皆是精密算计。 聂昭凝眸。 他们都小看蓬莱境少主的威力了。 不愧被称为修仙界第一半神境的蓬莱,培养出来的天才,确有独到之处。 玉心棠抬手挑起大片符咒,强行冲破剑芒封锁,借着空间裂缝一瞬贴近,风刃堪堪擦过肩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6.我是你的玩具吗?(第2/2页) 谈随亭皱眉,勉强躲过。 玉心棠唇角微勾,脚尖点地,最后一道符咒挥斥过来。 他急于获胜,反而给了谈随亭机会。 一瞬间的破绽,就够了! “叮。” 谈随亭指尖轻弹剑身,一道暗芒瞬发。 空间撕裂声在耳边响起。 似乎一切都静止,风带起参天之树上的菩提叶,旋转悠扬的落下。 剑锋闪着寒光,紧紧贴在玉心棠颈边。 两人对视,眼里都是属于少年人的锋芒。 险胜一招。 谈随亭收了剑:“承让。” 玉心棠坐在地上,啧了一声:“都打完了尊一下老又能怎样?扶师兄起来啊。” 谈随亭看着他这无赖样,很不情愿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翻转手腕,剑刃瞬间往后扬起,剑柄往下。 玉心棠勉强满意,握住剑柄起身。 他抬手搂着不情愿的太子殿下往将杀台台下走。 “师兄错了行吗,以后不说你是谢未醒那个傻子的童养夫了,”玉心棠眼尾狭长,低声哄小师弟,“咱们小龙害羞了,以后你跟二师兄最好行不行?” 还在逗小孩。 谈随亭听到这个,轻轻皱眉,挣开他,冷冷看他一眼。 “嗯?” “别说师兄坏话。” 玉心棠:? 老子他妈不是你师兄啊。 有没有人管管了! 两人接连下台。 谢未醒看向谈随亭,懒洋洋地笑着问:“好玩吗?” 谈随亭看了玉心棠一眼,摇头。 不好玩。吵。 后者指向自己,震惊:“……我是你的玩具?” 谢未醒抬手放在玉心棠肩上,笑着跟他擦身而过,往台上走:“哪有那么高地位,你最多算个陪练。” 沈春日作为五个亲传里唯一一个没架打的,蹲在旁边唏嘘:“还在说别人,师姐是极品火灵根,而且现在可是元婴,真的会死得很惨吧。” 玉心棠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谈随亭神色冷静,自然地接走,放在唇边,喝下去:“不会有你惨。他的苍水之狮八阶,灵根纯度并不逊色于师姐。” 沈春日:? 不要把小蛇特训的苦难娱乐化行吗? 玉心棠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谈随亭?”他有点小震惊,“你别这么顺手行吗?我们闭关这半年谢未醒真是把你惯坏了是吧?你现在有点太狂野了……” 谈随亭瞅他一眼,啪地一声轻响,茶杯还回去。 “哦。” 玉心棠舔了舔嘴唇,想到他们龙族寿命长,太子殿下此番年纪,在族群中还算需要受到保护的少年幼龙呢。 他当即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太计较了,在心中叹了口气,拿起剩下半杯准备喝。 还没到嘴边,一道灵力打过来,他没防备,手中茶杯直接被掀翻。 一滴不剩。 全倒在他衣服上! “谈随亭!”玉心棠炸毛了。 ——— 今天评分上9.2了,给大家免费加更一章,凌晨正常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多多好评,评分上涨后续也加更,亲亲你们 77.苍雪冷月三尺寒 77.苍雪冷月三尺寒 “你喝我喝过的,”谈随亭有点懵,狠狠盯着他,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打翻茶杯的人,“你恶心。” 玉心棠:? 他再也维持不住蓬莱境贵公子的形象,咬牙切齿:“你……本少爷今天真的要追着你!打满三座将杀台!” 沈春日抱着他腿,悲痛万分:“大哥,大哥哥们,师父师伯在看着呀,你们别打了,一会儿又得去爬离火山脉……” “沈春日你放开来,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小龙崽子!” 谈随亭冷静,分毫不让:“打就打。” “你太狂妄了你知道吗?!沈春日你撒开我腿!谈随亭你就这么对待你亲师兄……” 风急澜一道眼风扫过来:“逆徒!大庭广众下,成何体统!” …… 三个人全歇菜了。 玉心棠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谈随亭。 谈随亭则抱着剑转向另一边,不理他。 沈春日蹲在他俩中间当三八线。 很无奈。很忧伤。 * “我不欺负你,”聂昭站在台上,平静开口,“此次比试,我不用剑。” 谢未醒笑着:“师姐,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是剑修,不拿剑打什么?” “好,”聂昭开口,她手指并拢,轻轻在自己两个穴位各点一下,“我封一半灵力。” 金丹境后期对上中期都是以大欺小,遑论元婴境对金丹境,那更是天差地别。 聂昭封一半灵力,勉强算公平。 “谢未醒,金丹境中期。” “聂昭,元婴境初期。” 其他弟子议论纷纷。 “什么?大师姐已经元婴了吗……” “那个看起来很不亲传的亲传,竟然也金丹境中期了。” “五个亲传,平均年龄19岁,竟然有一个元婴境四个金丹境,这还是我认识的修仙界吗。” “咱们风华宗的未来亮得我睡不着觉……” 将杀台上。 谢未醒手持长弓,苍水之狮所带来的极寒灵力缠上他袖口,绕着发梢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玄铁箭羽,唇角挂了几分懒懒散散的笑。 “师姐,轻点儿揍我呗,我不是玉心棠那个死m。” 台下的玉心棠:。 怎么又是他? 咱们几个散伙了行吗。 下一刻,凤凰烈焰轰然撕裂寒气。 聂昭眉心凤凰纹灼灼发烫,顶尖极品火灵根引动天地,漫天流火腾起,全场温度迅速升高,瞬间烤得周遭冰雾蒸腾成白汽。 这还是谢未醒第一次看聂昭正儿八经地出手。 他做了心理预设。 …… 但没做这么多。 谢未醒:卧槽统你真是一点没骗我,这种挂逼能别来炸咱们金丹兄弟了吗。 系统:……祝你好运。 谢未醒:老子自己乖乖滚下台。 生活给他了一拳,他迎难而上,又挨了一巴掌。 系统:呵呵。 说是这么说,但打架还是要认真打的。 谢未醒脚步轻踏,躲开凰火攻击,冰灵力顺势靠着火球边缘向外翻涌。 “菩提冰芽!” 万千锋利冰棱朝聂昭迅速射去,交错织成冰网,直逼周身火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7.苍雪冷月三尺寒(第2/2页) 聂昭面无表情,眸中火光暴涨,抬手一剑挥出,凝练到极致的凰火蓄成巨大火凤,尖啸着冲破层层冰棱,火羽所过之处,寒冰顷刻消融殆尽。 谢未醒闪身躲过,凛冽寒冰缠绕交织,左肩微沉,右手搭上一支箭羽,箭头是坚冰所凝结而成的利刃,指腹摩挲过打磨光滑的箭杆,尾端鹅羽贴紧弓身侧沿,不偏不倚卡稳在牛角箭扣上。 瞬发! 冰冷的狭长弓箭迎面撞上火凤。 “轰——!” 一声巨响,冰火碰撞炸开漫天蒸腾白雾,热浪与寒气疯狂对冲,将杀台地砖裂出细密纹路。 谢未醒虎口都在发麻,有些震惊地勾唇,调侃:“师姐,你火气要不要这么旺啊。” “废话少说。”聂昭冷冷回答,玄剑横于身前,剑锋斜指,“让我看看你的苍雪冷月。” 离火山脉时,令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招,那冰冷入骨的寒气。 “焚天一剑,”聂昭指节修长有力,牢牢扣住剑柄,腕骨微收,蓄住一身澎湃灵力,“烬九荒!” 凰火一浪强过一浪,步步紧逼,她一身烈火锋芒,半点不肯退让。 “菩提冰芽!”谢未醒将冰凝结成一块,灵活躲开那几乎可以燃尽一切的剑气。 菩提冰芽对他来说现已融会贯通,此招最大的优点并不是攻击性有多强,而是——灵活。 可以化作冰剑,可以化作盾牌,可以化作箭羽。 很百搭的一款法诀,质量特别好,商家亲自上门安装,用着舒适,穿着得体,入口即化…… 系统无语:打架呢大哥!你在干嘛? 谢未醒眉尾一挑,抬头看向不远处风华绝代的凰女,伸出手指,全身的灵力开始调动,缓缓朝指尖逼去,渐渐凝成一团雪球。 以聂昭丰富的打架经验来说,如若不拦下这个小雪球,接下来可能会变得不幸。 她冷哼一声:“想蓄力最强一击?问问我的凰火答不答应!” 说完,她振臂一挥,无数蕴含着爆术法阵的火球朝着谢未醒轰炸而来。 火焰雄浑得似乎是想把整个将杀台都烧干净。 火球与冰刺枝丫相撞,产生剧烈的爆炸,冰棱火团满场乱飞。 将杀台都要被拆了。 “我天!快跑!” “怎么打到台下来了?” 风急澜皱眉,抬手一挥,在将杀台边缘设下保护结界,避免观战弟子受伤。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是令人心悸的安静,旁边长生殿房梁都被炸塌了一片,坐着喝茶用得石墩都炸飞了,离得近的树木花草更是不用说,全部化为一堆焦炭。 “什么情况?”沈春日凝重地皱着眉,震惊地朝天上的聂昭吼,“炸死了??!!” 聂昭太阳穴一跳。 不至于吧? 这波动令观战台上的风急澜和风遇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就是凤凰血脉之力。 聂昭灵力本就被封了一半,现在所剩不多,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被冻的。 玉心棠嘴角抽搐,很震惊:“你疯了起这么大火?整个风华宗够不够你烧啊?” “闭嘴,”聂昭冷冷开口,“别冒蠢泡儿。” 78.还要怎么整你爹 78.还要怎么整你爹 玉心棠刚要说什么,眼神一凝。 还是他先反应过来,冲着剩下两人吼:“跑!” 谈随亭速度极快,一手拎着他,一手扯着沈春日的领口,带着两个人瞬间暴退数十米。 接着,那一团燃烧的废墟中,火焰渐渐湮灭,甚至在秋老虎的照射下冒出几丝寒气。 “嘭——!” 风急澜的结界居然有些许破损,无数碎渣被炸飞,落在几人脚边的时候甚至带了点冰碴子,很难想象这是刚刚被烧得泛红的碎渣。 风急澜头疼得要命,再次加强结界。 他用了四成力,这次看谁能炸开! 在场所有弟子都在懵得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废墟里透出一阵寒冷的光芒。 “是冰,”谈随亭轻轻眯眼,看着台上,一向冷傲的眸子里全是专注,“是困困。” 刚才那招可谓是大师姐的王牌之一,带着火爆术的凰火缠绕剑法,挨打了可不好受。 就算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这招底下囫囵过去。 谢未醒伸手,神色自若,修长的手指握作一团,包裹着他的厚厚一层菩提冰芽渐渐收回,方才手中的白色雪球已经产生质变,变成了泛着冷光的蓝色冰团。 很帅气。很装逼。 聂昭挑眉:“都被炸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蓄力?” 谢未醒风轻云淡地牵了牵苍白的嘴唇。 若是换了全盛灵力状态下的聂昭来,说不定他的这招还真的会被打断,然后被揍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眼前的这招明显被削弱了,因为刻意节省灵力,导致冲击力爆发力,还有凰火的纯净炽热都差了正常版本一大截。 “师姐,”谢未醒缓缓开口,“看好了。” 聂昭眉头轻皱,凤眸微眯。 “苍雪冷月。” 谢未醒手中的冰球瞬间涨大百倍不止,冷冽的寒意让整个将杀台都陷入了雪花飘零中。 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天上,真的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将杀台瞬间笼罩上了一层白色。 谢未醒的发梢都染上了丝丝白色,那缕银发似乎更加夺目,睫毛与眉毛上挂满了凛冽的冰。 真正的苍雪冷月可不止能笼罩这么大点地方,主要是他现在灵力太低,还不能完全发挥这本法诀的全部威力。 以他现在的水平,运用苍雪冷月的第二式,其实太过勉强。 但面对聂昭这种极品火灵根,谁能忍住不试验一下这招式到底有多大威力。 现在看来,果然牛逼。 谢未醒抬起手,在一众苍白色调中淡色的唇轻启,缓缓念道:“三尺寒。” 苍雪冷月,三尺寒。 聂昭站在原地,眸色沉沉。 这是她第一次从同龄人的手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反应最快的是沈春日。 蛇类冷血生物对温度有敏锐的察觉,沈春日感觉自己周身都被冻僵了,刚想盘腿下来运功,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冻死在地上,不能移动半分。 温度竟然可以透过风急澜的结界…… 这是什么怪招式! 聂昭冷哼一声:“还真看得起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8.还要怎么整你爹(第2/2页) 下一秒,她不退反进,一把扬起恢弘庞大的凰火,背后的凤翼“哗”地一声舒展开来,带着双脚离开平地,几乎遮挡了整个天空,赤红的火光与凤翼宛若骄阳当空而照。 冰雪立刻被烧融了一大半。 聂昭勾勾唇,右手往天一指,修长的指尖红光乍现,一股冲天的火光缠绕上剑锋,纯粹得几乎毫无杂质。 “燎原焚空——”她朱唇轻启,缓缓开口。 手指猛然落下。 “红莲业烬锁!” 玄剑带着形成锁链状态的火势,朝谢未醒的方向迅速冲去,所到之处,冰刺枝丫尽数融化。 谢未醒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书中主角团开了那么多金手指,还能差点被聂昭一把凰火全烧死了。 看这架势,他要是苏薄玉那群人,搞不好当场就要冬眠……不,不是冬眠,是长眠。 这他妈完全就是暴力狂吧,这么牛逼不削能玩啊? 谢未醒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电竞桌前。 其实就算是高手打游戏被对面一枪头运死了也会破防,特别是那种新出的数值角色,打不过更是怒火滔天。 基地队友在训练室打港服单排的时候一句话里能带三个妈五个爸,把对方生殖器官反复提炼拿出来暴晒再塞回去无限鞭尸,一晚上嘴就没消停过。 但他比较装,打比赛和直播的时候遇见这种情况只会淡然一笑,继续理智指挥下一小局该怎么打,还会安慰队友说没关系我下局打回来。 弹幕上全部在刷老公情绪好稳定哥哥好想亲亲你宝宝竟然这么萌怎么玩fps的还有这种温柔帅哥想跟你网恋等等彩虹屁。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一直在咬牙切齿地咒骂。 这司马狗东西不削能玩?策划出来解释一下你到底几个父母造出这种角色?来折磨你爹这么久到底够了没?就会在这里拿个死喷子运一枪头?老子给你爸运了信不信?你是人啊玩这种脏东西想上多少分自己填行吗?傻狗玩意儿能他妈删了不? 心里已经开始用大运反复碾压捶打傻逼对手菜逼队友直至肉质软糯弹牙了,面上还要保持微笑,并且温柔安慰直播间。 没关系,等我发力,不会输的。 就怕弹幕来串一句“未醒哥哥说脏话好帅呀我也要学哦对了我未成年”把他毁了。 有女友粉说不敢想象之前跟水皇甜双的那个妹子到底有多幸运,恨自己之前没去人才市场选夫,谢未醒在心里呵呵冷笑说你在人才市场应该是找不到我,因为跟我双排那妹子是个铁骨铮铮的长发t。 跟他从初中玩到高中,半夜爬墙翻出去谈恋爱不忘给他带鸡排、被隔壁学校的心选姐甩了晚自习边哭边在保温杯里泡面也要分他一口的闺蜜情。 谢未醒叫她一声老婆都算是恩将仇报。 …… 他现在面对聂昭就是打游戏遇见对面有挂的心情。 很熟悉,很心酸。很惊恐地无能狂怒。 如果修仙界有举报开挂键那么现在应该已经被他摁烂了。 这么能杀你全杀完呗。 沈春日这么多年特训还没被打死才是真的传奇耐打王,牛中之逼,牛逼逼。 79.天才不止你一个 79.天才不止你一个 “菩提冰芽!” 碎冰结成块,谢未醒在空中踩上借力,顺势转身,利落地将其一脚踢向火团。 玉心棠眼睛一亮。 好身法! 谢未醒甩了甩差点被烤成焦炭的手,冷哼一声,双手拇指与食指按压,结成一个棱形,翻转半圈,食指相勾,拇指相印,手掌翻转摊开,指尖交错几下结成圣印,毫不犹豫地甩向聂昭,脚下一踩,暴退数十米开外。 “师姐,”谢未醒开口,语气里透出一点温柔的野心,“别以为这半年,只有你在闭关。” “是么。”聂昭缓缓回答,“让我来看看,你还藏了什么。” 红莲业烬锁来势汹汹,天地都要闻之色变。 谢未醒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冷静,轻勾了勾唇角。 藏? 他这种为了展示自己御剑御得稳恨不得回到现代掏出七个手机打开摇一摇广告放在剑上炫耀无一跳转的装货。 有逼会不装? 系统指引他去找到的那本《圣印灵法》下卷,详细写完了整本法诀。 这半年他除了练习苍雪冷月,大部分时间都给了这本灵法书。 少年淡琥珀色的双眸如同伺机而动的狼,他闭上眼,发丝飘飞之间,脸上的攻击力尽数散去,反而浮现一丝平静。 聂昭皱眉。 就算封了一半灵力,她也不相信金丹境的谢未醒能接得下她灌注了所有力量的最后一击。 这招,哪怕是元婴境也难捱。 谢未醒手腕相贴,手掌划开,修长的手指平划过脖颈,牵引出丝丝缕缕的血。 “圣印灵法,第四式。” 这一刻,他仿佛与世间相隔,侧脸模糊在强烈的气流中。 高台上的风遇皱眉。 “这是他的光明灵根?什么法诀,如此霸道?” 沈春日有点激动:“这招在青暮山他也用过吧?我记得,当时一招秒杀了花神宗那个金丹境后期的执事。” 谈随亭轻轻眯眼:“不。” 这比当时那招还要强,明显是最终一式。 “光明之力?他还是双灵根?”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光明灵根的人,跟太子殿下的空间灵根一样稀有啊。” “这一届的亲传简直……” 天赋高得让人震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高台上的少年。 仿佛天道在回应,挂了一天的烈日竟然缓缓隐没进了灰白色的雾气中。 谢未醒缓缓睁眼,看向雾蒙蒙的天。 他轻勾唇角,淡声道:“师姐,天才可不止你一个。” [谢爸爸这种人最精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骂超标了,也不骂数值了,也不是运气了] [谢未醒:一切都是我天赋异禀辛苦卓绝努力练习得来的我绝对是最配称之为天才的那个] [os怎么把醒皇心声说出来了] [这种人最贱了打完不说赢了不说输了他说自己悟了] [谢爸爸这人不孬] 这样的场景太过诡谲,以至于大家被一声几乎刺破云霄的尖叫叫过神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的脚!我的脚被冻住了!” “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9.天才不止你一个(第2/2页) “不是有结界吗?为什么还会波及观台?!” “你们看啊!日头没有了,怪不得这么冷呢……” “今日不是出了一天的太阳了吗?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是什么招式?怎么这么邪门?” “金丹境能用出这种级别的法诀?改天换日那得是元婴太虚了吧?” 谢未醒对上半空中聂昭震惊的目光,轻轻推出一掌,缓缓念出四个字。 “般若问灵。” 圣印灵法第四式,般若问灵。 他用这招,也是透支了身体的所有,如果这都不能赢下此场比试。 那就输得不冤。 白光乍现,天地间顷刻失色。 玉心棠挡住眼睛,顺势给沈春日也遮住了。 谈随亭皱眉闭眼,下巴轻偏,往后躲了躲。 [卧槽] [谁往观察室放闪了?闪到队友了知道吗?] [致敬最不爱装逼、最不爱耍帅、最不爱当龙傲天的谢爸爸] [他们都很装吧,招式名字一个比一个帅,还好听] [听不懂,反正我看爽了,风华宗f5牛逼] 所有人被白光晃得侧目,等缓过来,再将目光放回将杀台时。 气息弥散,白雾消失,一把通体泛光的长剑立于中间—— 是风云剑。 风急澜出手了。 他一手搂着因灵力耗尽而昏过去的谢未醒,一手收回剑。 微微偏过头,开口:“若不是我,他这一招,可毁长生殿。” “阿昭,”风急澜道,“你输了。” 哪怕身为太虚境后期的大能,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在金丹境的后辈身上看见这样强大的力量。 风急澜抬头看将杀台上的云,在光的映照下看不清神色。 这些孩子的路,到底能走多远? * “我的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昨天发生的事真的不是我破境失败死前走马灯产生的幻觉?”沈春日礼貌发问,“大师姐,输了?” 她现在依旧想不通。 她从炼气起就到风华宗了,从来没见聂昭输过。 甚至宗门大选上越级对战也能赢。 打自己跟打着玩儿一样,连谈随亭在她手底下也要吃苦头。 虽然封了一半灵力…… 但那也不是谢未醒能赢的理由吧! 金丹境中期打元婴境初期,没死,没伤,只是灵力耗尽,而且还赢了? 这太离谱了。 “不是幻觉。”谈随亭在喝茶,淡淡开口,“因为昨天我也赢了。” 旁边的玉心棠刚想开口,听到这话全身一抖。 他抬起手臂回弯,将脸藏进手肘处:“好好好你赢了,你赢了。” 丢死人。 在所有人忘记昨天的比试前他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说明:为防止ky,醒皇打的游戏没有原型,是我杜撰的,但参考了市面上很多流行的fps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无畏契约、三角洲行动、和平精英等等)穿书前的电竞线只起到背景板作用,不玩游戏的小宝宝不要怕。 80.他们都插翅难飞 80.他们都插翅难飞 “谢未醒是人吗?”沈春日震惊地趴在石桌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金丹境,喂,小谈,你见过吗?” 谈随亭缓缓摇头。 昨天两人的比试,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 灵力耗尽睡了一天的谢未醒刚出门就听见这席话,他靠着门框,散漫地笑了笑:“哎哟,谬赞,倒也不用太爱我。” 沈春日闻言回头,啧了一声:“谁爱你了?不是,这半年我们闭关你偷偷进化了?你那一招好怪啊,哦不对,应该说你每一招都特别怪。” 她试探性地移过去:“嘿嘿,你跟我说说呗,你怎么弄的你教教我,你咋整的你教教俺呗大哥哥?” 她也想唰唰唰这样那样特别帅然后揍师姐。 一声轻响,说谁谁来,沈春日感觉自己嘴搞不好是拿去开过光。 弟子院的门被打开。 是聂昭。 她看了院子里吊儿郎当的四个人,开口:“休息好了?” 昨天将杀台,大家灵力消耗都很大,所以休息了一天。 “好了呀。”沈春日回答,毫无防备。 玉心棠点头:“嗯。” 谢未醒觉得有点不对劲,没说话。 “休息好了就出来。”聂昭淡淡开口。 “怎么了?”沈春日问。 “特训。”聂昭提起手中玄剑,“我。特训你们。” 沈春日眸子睁大,牙齿瞬间酸了,颤颤巍巍问:“……也封一半灵力吗?” 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割过,聂昭冷冷看她一眼。 “不。”她说,“我尽全力。一个一个来。” 弟子院内寂静一秒。 “四师妹,我命苦哦,”谢未醒开始演,“我到风华宗这几年,没过过好日子哦,这个腰啊……我这个灵力啊。” 给沈春日吓得差点蹦起来给他跳段大神驱邪除魔。 “说到这儿哎我这个背……”玉心棠毫不犹豫加入,零帧起手接着演,扯住谈随亭的袖子,“龙啊昨天给我打的今天都还疼……” 谈随亭愣了一下,心想昨天好像没伤到他的背。 下一刻反应过来,迅速起身,神色严肃:“师兄,我给你看看。” 沈春日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很懵逼。 就她一个人昨天没上过将杀台,找理由都找不到。 她一狠心,想着不如现在给自己下个毒,那也比被当沙包暴揍来的好啊。 这可是元婴境的凰女!大师姐! 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剑气毫不留情地挥过来。 “轰!” 弟子院的石桌被炸了个一分为二。 所有人都安静了,震惊地看着那个被师姐随手砍一剑就当场归西的石桌。 “一炷香后,”聂昭将玄剑收回,拿在手中,“绎武场,不见不散。” 她转身,微微侧过头,冷冷留下一句。 “不来的,我亲自请。” …… 剩下四人面若死灰,绝望中带着惊恐。 谢未醒率先开口,呵呵两声:“我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沈春日马上就要起来收拾行李:“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玉心棠无奈望天:“要不我回家吧?我突然感觉我早上起得来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呀身体好。” 谈随亭眨眨眼,很冷静地说:“师姐好像很生气。我们今天应该会死掉。” 剩下三人动作僵住。 一齐回头,异口同声:“要你说啊!” 谈随亭愣了一下:“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0.他们都插翅难飞(第2/2页) 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 聂昭火气很大。非常大。 昨天输给谢未醒憋屈了一晚上,被他那莫名其妙的怪招打得一股火。 所以今天全盛灵力下状态很暴戾。非常暴戾。 就跟开了狂暴模式似的,几个人都被打得筋疲力尽了,求饶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聂昭一道增灵符在掌心燃烧。 淡淡开口:“继续。” 四个人被凰火炸得翻来覆去,跟四根小学门口地沟油里的小炸串儿似的。 噼里啪啦,很透劲儿,很入味儿。 “我操……”玉心棠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躲开火球,非常震惊,“谢未醒你昨天怎么打赢的?这泼妇?” 谢未醒也很狼狈,衣服上这一块烧掉的那一块炸穿的。 “我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大喊,“师姐!差不多得了吧!特训是重在心意啊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打死才能停下的意思啊!” 聂昭背后凤翼遮天蔽日,跟昨天将杀台上一半灵力的压迫感天差地别,冷冷看他一眼,毫不犹豫一道火爆术扔过去。 她开口:“那你体会一下我是什么心意。” 谢未醒崩溃地躲过。 他不想体会! 最后,四个人被狂轰滥炸了整个下午,直到聂昭八张增灵符都用完,灵力耗尽。 才勉强结束这次特训。 几人互相搀扶着出绎武场的时候没一个腿直得起来。 出门就遇见过来视察情况的风急澜,手里拿着铲子,估计是在做吃的。 “哟,我说怎么热闹了一下午,”他清了清嗓子,唇角竟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又怎么惹到师姐了?” 所有人默契地翻了个白眼,都不理他,艰难前行,玉心棠腿折了,走得上下起伏,一会儿一米七一会儿一米八的。 风急澜很好奇,啧了一声:“谢未醒,你说。” 谢未醒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继续。继续嘲讽,继续幸灾乐祸。 他清了一下嗓子,有气无力:“小燕子,穿花衣,年年飞来我这里。” 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风急澜:? * 当天晚上,几人用了沈春日特训挨打专用特效药,敷上之后让谢未醒弄了个冰床,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凉席,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旁边放着从小厨房偷来的桂花糕。 风急澜急头白脸弄了一下午,放好准备明天吃的,被他们拿了个精光。 平时虽然也偷,但比较讲礼貌。 会留一点给长生殿那位爱好厨艺的老人。 而且那位老人知道弟子院这群猪经常来偷东西吃,每次也默认多做好几份。 但鉴于今天他专程前来绎武场嘲讽的事,这次一块也没留。 五个人把枕头拿出来躺在一起,嘴里咬着香甜软糯的桂花糕,馥郁清香萦绕鼻腔,抬头看夜空中星星是什么形状。 师姐身上有刚洗完澡的皂角香味,让人闻着莫名安心,脑海里慢慢宁静下来。 没过多久,沈春日已经靠着聂昭睡着了,玉心棠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打着扇子,凉风吹散她刚洗完澡有些湿润的刘海。 谢未醒疲惫极了,靠在谈随亭怀里,累得打起了小呼噜,小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赤红的发带,百无聊赖地用须弥引抓蚊子。 蝉鸣声响起,夜风吹过,仅剩的一点热气都散尽。 夏天到了。 81.风华宗教导主任 81.风华宗教导主任 * “你这能对吗?”玉心棠看着手里的符咒,上面稀奇古怪,连他都看不太懂,将信将疑,“又来整我?” “我整你个毛啊。”谢未醒啧了一声,认真描摹着眼前的符,“这个符牛大了,赶紧学吧。” 符咒是有时效性的。 换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保质期。 本人画出的符咒,本人使用,保质期大概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24小时之内。 本人画出的符咒,他人使用,保质期会被缩短。 谢未醒在道具商店买了一张20修为值的炼气境聚灵符做过实验。 发现大概在三个时辰左右就会失效。 但可以誊抄。 其中的很多符咒都稀奇古怪,谢未醒打算带着这个号称天才符修的蓬莱境少主一起研究。 记下来之后让玉心棠来照葫芦画瓢,效果最差也能发挥十之七八。 这意味着省了很多修为值,谢未醒心情大好。 “你们在干嘛呀?”沈春日好奇地探一个头。 谢未醒严禁沈春日在玉心棠画符的时候进来。 因为他俩开口不超过三句话绝对要吵架。 如果谁能调节他们之间的战争那么谢未醒即将派他去解决俄乌冲突。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修炼,准备万剑山大会。 五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谢未醒尤其。 他早上起来去寒心湖打坐,再去找苍狮接收灵力,下午上完风遇的丹药课和符阵课,还要去跟玉心棠研究符咒,晚上看法诀书,再找同门研究一下能不能整点组合技出来。 每天都活得像无法停下的发条,上吊都没时间。 唯一的慰藉就是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倒霉蛋陪着他一起卷。 卷不死就往死里卷,大家都别活了。 夜晚静默的弟子院。 谢未醒一手拿着《圣印灵法》研究,一只手握着谈随亭的手腕摩挲。 小太子是东海太虚龙族的至纯血脉,一年四季身上都是温凉的,手腕那一块皮肤嫩,手感尤其好。 谈随亭由他。自己也在低头看剑谱。 床边夜明珠散发莹润的光芒,谢未醒觉得眼睛有点涩,啧了一声:“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谈随亭抬起眼:“嗯?” 自从谢未醒晚上熬夜点灯看法诀书不睡觉在丹药课上出糗还因此连累所有人都被罚去爬离火山脉后,聂昭就严格控制了他们几个的睡觉时间。 亲传弟子的作息宗主副宗主不管、戒律长老管不了。 那就大师姐来管。 谢未醒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很久没被查过寝了。 这波属于返老还童。 有时候聂昭没空,就让玉心棠去代她查寝,反正规定最迟子时末(凌晨一点),必须要吹灯。 谢未醒晚上大多时间都在谈随亭的房间里看书,太晚了会直接跟他一起睡,导致太子殿下的床上常备两个枕头。 聂昭不管这个,只要这几个人到了点在睡觉就行,管他们睡哪里,粪坑都无所谓。 而今晚。 谢未醒有点疑惑。 都这个点了,凰女教导主任还没来? 想到这里,门突然被敲响。 谢未醒看了一眼谈随亭,挺骄傲,脸上写着“你看吧?” 当年跟宿管阿姨斗智斗勇晚上顺窗户爬出去拿外卖训练出来的高度敏感时间把控。 聂昭的声音响起,却不是让他们吹灯,而是淡淡开口:“起来,去长生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1.风华宗教导主任(第2/2页) 两人相视一眼。 又要开会? * 长生殿。 谢未醒靠着谈随亭打哈欠。 心情一般,在想喝糖水和敌敌畏之间徘徊。 “啧,”风急澜进来,看了他一眼,很不满意,“本座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出门就跟没骨头一样倒在你师弟身上,出去了人家怎么传咱们风华宗?身为亲传弟子,你要做好榜样,怎么站没个站相,不知道的以为谁家小流氓?你给本座把背挺直,作为修者,要做到自律自省,你知不知道?” 谢未醒感觉瞬间回到了小学,早上眼睛都睁不开,背着奥特曼双肩小书包出门,在门口艰难地打红领巾,他妈一边把小水壶往他书包侧面塞一边悉心叮嘱出门记得把背打直,否则样银笑幻。 他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老头你折磨人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行吗,这是师姐给我们规定的睡觉时间。非要让我们来开会这不胡闹吗?师姐还能管理好亲传队伍吗?” 就差把“你个太虚境老头晚上不睡觉大家都不睡是不是”这句话写脑门儿上了。 “就是……”沈春日坐在谢未醒旁边,靠他肩上,也瘫下了,“睡一半被叫起来困死我了。” 风急澜放眼望去,三个亲传只有一个是坐端正了的。 仔细一看,端正的那个手里还攥着自家师兄的发带,下巴朝地上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完了。风华宗真完了。 风急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指着谢未醒,半晌憋出一句:“逆徒啊……” 谢未醒一副“你打死我啊来啊反正我不想活了”的无赖样对着他,就差原地躺下打个滚儿了。 脚步声响起,聂昭缓步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这副狗样,手心直接开始蓄力凰火。 三个人全身一抖,似乎又回到了被暴揍的绎武场,闻到了衣服被烧焦的糊味儿。 瞬间全精神了。 “师父我来给您倒茶。”谢未醒很狗腿。 “师父您坐,别累着了。”沈春日很谄媚。 还剩下一个困到有点懵的太子殿下,抬头左右看了一圈,才开口:“……师父我给你捶捶腿吧。” 极致无比的雷电之力瞬间从他手中涌出。 风急澜气得想死,一把风云剑砸过去:“给我捶腿?小兔崽子想送你师父归西了吧!” 须弥引发动,空间将攻击隔离开。 谈随亭躲到谢未醒身后,只露出半张漂亮冷冽的侧脸。 他个头又长了,比谢未醒高出半个头,但依旧很依赖师兄,指尖捏着他的衣裳。 谢未醒也很配合地护住他,嘴里开始叽里咕噜:“冲动是魔鬼,冷静压制手法绝境突破证明巅峰自我,虐打未成年坐牢五十年,保护青少年人人有责……” 梦到什么说什么。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风急澜还莫名其妙,好奇地问他未成年是什么,从未听说过。 谢未醒回答就是还没十八岁的孩子。 风急澜呵呵冷笑,问你们这群狗崽子哪个没十八岁,说个臭鸟蛋。 谢未醒说完全不同意,龙族寿命比其他族类都长,所以按年龄均分来说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在龙族根本就没有成年。 风急澜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未醒说只要你不打小孩儿我都还可以跟你继续交流。 风急澜一剑把他砸出长生殿。 82.我来给你们特训 82.我来给你们特训 从此以后只要他想对谈随亭动手,谢未醒就开始念叨太子殿下是未成年。 风急澜已经对这群亲传绝望了。 他呵呵冷笑两声,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谢未醒身后的谈随亭,长叹一口气。 “别闹了,”聂昭淡淡开口,“来站好。开始报数。一。” 从左到右按年龄排序。 “二?” “三……” “四!” “五。” 几个人站直了,报数都报得风格各异,各有千秋。 风急澜坐下,清了清嗓子:“今天让你们来,本座要说两件事。” “第一件事。万剑山大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这三月内,本座对你们要求如下。” “谢小睡,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小龙,准备结婴,万剑山大会回来后,就是你突破之时。” “小蛇,炼出五颗及其以上元婴境界丹药。” “心棠,画符上限提升至一百张。” “阿昭。你监督他们。” 聂昭点头:“嗯。” 谢未醒没意见,他从离火山脉回来之后就金丹境中期了,这又修炼了大半年,算算日子,突破后期也快了。 修仙界正常修炼速度是18岁炼气,25岁筑基,至于结丹就要看天赋了,三四十岁才结丹也是常事。 这几个亲传天赋异禀,在天地灵宝的环境下修炼,本身刻苦,又过了离火山脉,还有个元婴境大师姐时不时恐怖特训,再加上谢未醒自身有个八阶灵兽的挂。 修炼速度跟开疾跑了似的蹭蹭蹭往上涨。 谈随亭抬眼,点头。 他从离火山脉回来后就金丹境后期,最近已经在为结婴做准备,从万剑山回来之后怎么都能破境。 沈春日呵呵笑:“可以啊。炼制元婴境丹药对我来说倒是没啥问题。” 人家越级炼制丹药能成功一次都要笑掉大牙了。 她说着跟吃饭似的。 “但是丹炉房……”沈春日嘿嘿两声,对了对手指,嗲声嗲气的,“人家又炸坏了两个嘛。” 风急澜瞬间手痒。 “你又去炸外门的丹炉房!沈春日!” “越级炼丹本来就有危险啊啊啊啊啊!” 玉心棠看她被剑气追得满屋子乱跑,抱着手,笑得很惬意:“没问题,我现在极限是在八十七张金丹境符咒左右,三个月内可以保证突破一百张。” 风急澜停了手,吐出一口气,神色严肃起来:“第二件事。你们每个人,都至少要从万剑山拿一件武器回来,品阶必须在仙级二品及其以上。” 所有人都凝了凝眸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2.我来给你们特训(第2/2页) 武器品阶分别为:玄、灵、仙、神。 每一个品阶又额外分了三个品层,三品为最次,一品为最佳。 例如风急澜的风云剑,就是神级二品。 神级武器。 那真是大胖剑孙了。 “这是神剑谱,你们拿回去看看。”风急澜递出一个小册子,“至于神剑之外的其他异武,都在夜水之渊,那里太过神秘,并未有详细记载。” 聂昭接过。 谢未醒看了一眼。 天下第一剑,逢怜。 牛逼哄哄的。 再往下一看,还有天下第二剑? 哦哦。 谢未醒反应过来。 这是整了个神剑排行榜。 排名第二的神剑,名曰凤至。 玉心棠开口:“这是你们凤凰一脉的凰女剑吧?” 聂昭看了一眼:“嗯。” [每一代凰女都只有一把剑,而且只有一个名字,就叫凤至] [凤至剑只有此脉凰女才能拔得出来……其他人就算有能力也不行] [原书苏薄玉就是趁着大师姐拔剑的时候偷袭,最后凤至好像是给了问道宗的二师姐霍江眉吧,也是主角团之一,原书很久之前看的,没印象了] [握草。] [第一剑逢怜呢?] [逢怜我记得根本没露面,主角团跟风华宗不是打架嘛,大家都没走到最底下那层] [结局是魔尊在苏薄玉的帮助下取到了逢怜剑] [原书太子殿下拿的是排名第三的神剑,神级一品,负生剑] [神剑排行榜第九,神级二品,就是师尊的风云剑] [太虚境后期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还有一把排第四的也很牛逼,神级一品,名曰四方剑,斩尽四方不平事] [原书风华宗真的巨惨,聂昭重伤还被抢剑,沈春日濒死去不了夜水之渊,没得到任何武器,谈随亭本来想去找逢怜剑的,但是因为提前被苏薄玉引开没来得及下最后一层,只能拿了负生剑带着师姐和师妹回宗门] 谢未醒看到弹幕内容,微微敛下眸子。 有他在,苏薄玉那群人能在他面前玩儿明白心脏这套就算他联盟第一大脑第一指挥位的称号是白叫的。 你谢爸爸假rusha点玩fake打转点去c实则在b卡回防小猪给对面全杀了的时候他们还在用猪脑子想着挖谁灵核呢。 蠢逼货色家里几个男人都玩不明白还想跟豪门战队指挥位玩战术。 逗你十二个冠军十二个fmvp的大爹笑呢。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83.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 83.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 [希望原书主角团的阴谋不要得逞啊……我听你们说都感觉贱死了] [?神经,拿剑本来就是能者居之,我们小玉宝智取也不行吗?就要跟暴力分子一样打架] [输不起就说输不起,主角团肯定有金手指啊,凤至剑是苏薄玉凭本事给二师姐的,别叫了] [谁让你们那个大师姐不设防,脑子蠢呗,这也要怪人家?] 弹幕上又开始吵架,谢未醒现在级别高,可以直接屏蔽。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宣布件事。” 其他人:“嗯?” 谢未醒抬起眼皮,手中腾起一道符纸:“我要给你们特训。” 其他人:? 风急澜挑眉。 有生之年也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句大弟子专属语录? * 绎武场。 “师姐在训练耐打性这方面比较权威,我就不抢她活干了。”谢未醒开口,“我想给你们特训的,是另外的东西。” 玉心棠抱着手:“说来听听?” 谢未醒抬起指尖,水流在空中形成两个大字——战术。 “没有好的战术,单人作战能力再强也是白费,到了实战里最容易死,”谢未醒走到聂昭身旁,手搭在她肩上,跟传销组织洗脑头子一样边说边走,“你们想想,明明自己实力在对方之上,但你还没来得及出手,人家五六七八个上来就给你一通群殴,乱拳打死老师傅,或者阴在暗处,等你灵力耗尽再出来耀武扬威给你致命一击。” 他转身,目光炯炯:“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很愤怒?” 聂昭莫名其妙,挣脱开他的手。 沈春日倒是点头:“我同意,我们药修喜欢的群架是几个人打几个人,我好趁乱下毒,但不是一个人打好几个人,这样我没办法发挥实力。” “所以,”谢未醒笑了笑,“我要做的特训,就是让你们能在实战中发挥所有实力,甚至以少打多,以弱胜强。” 他指尖轻挥,一道符咒出现,推给玉心棠:“师兄,你画四张一模一样的。” 玉心棠不懂,但玉心棠配合。 他细细观察符咒上的纹路,铭记于心。 呼吸之间,四张符咒就出现在空中。 “这叫传声符,”谢未醒解释,“金丹境品质,往上放一滴血,用了之后,只要在规定范围内,我们说话可以互相听见,但别人却无法窥探,实现无障碍隐秘交流。有效时间两个时辰,可以多塞几张备用。” 就跟打游戏的队伍麦似的 玉心棠眼睛一亮:“这有意思啊。你从哪儿学来的?” 不仅快速,而且消耗灵力极低。 沈春日跟谈随亭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我去。好奇怪的符咒,从来没见过。” 谈随亭眨眨眼:“嗯。我也没有。” 聂昭点头表示认可。 这是谢未醒从道具商城里买的,老贵了,1000修为值一张,他直接买了一张拿出来让玉心棠批量生产。 “我会通过传声符指挥你们,”谢未醒开口,“以及。” 他拿起旁边的弓箭:“我们可以玩点脏的。” 谈随亭抬起眼,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是普通的弓箭。”谢未醒指腹接触弓身磨得光滑的黑檀握把,虎口贴紧弓侧防滑缠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3.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第2/2页) “唰——!” 毫无灵力加持的一箭,正中绎武场百米开外的靶心! 所有人眼睛瞬间睁大。 这是什么准度? “灌注灵力,更加强大。”谢未醒肩胛向后沉,在箭头上灌注灵力。 “唰——!” 又是一箭。 依旧正中靶心,灵力加持了攻击性,靶子狠狠一颤。 “那么加上冰呢。”谢未醒继续,拉弓,单眼轻闭,在箭头封起坚冰。 “唰——!” 靶子被坚硬的冰层瞬间炸穿。 谢未醒偏头,挑眉:“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吗。” 谈随亭抬起眼:“裂空碎。” 一道雷电之力萦绕箭头。 “唰——!” 第一道靶被电成一滩焦土。 沈春日倒吸一口凉气,她站起来,单手拨开毒药瓶,毒粉附着箭身。 “唰——!” 第二道靶被完全侵蚀,死无全尸。 聂昭轻轻眯眼,抬起指尖:“神火仞。” 谢未醒唇角微勾。 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 “唰——!” 第三道靶瞬间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灰烬。 “我的风好像没什么用?”玉心棠挑眉,“但是。” 他抬手画出一道风刃符,瞬间附着箭身。 “唰——!” 第四道靶被利刃切割成两半,锋利至极。 谢未醒此举,克服了药修和符修的唯一短板——无法快速贴近敌人造成伤害。 “这就是我要特训的内容。”谢未醒收回手,偏头一笑,“你说风没有作用?恰恰相反。你的风,将会是万剑山所有人的噩梦。” 玉心棠挑眉。 系统警觉:你想干什么? 谢未醒快速从商城道具里买了两块巨大玻璃,为了不被怀疑,先放进储物戒再顺势拿出来。 “这是什么?”沈春日皱眉,上前查看,“药材?” 她伸手轻敲了两下。 “从未见过,”她摇头,“矿石?” “这不是天然产物,”谢未醒看向聂昭,“烧来试试看。” 聂昭起身,看他一眼,眼中有冷冷的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焚焰。” 凰女的凤凰血脉至正至纯,玻璃顷刻被炼化,成为金橙色液体。 玻璃液。 谢未醒将水流跟冰层重叠,每一道冰层中都有极小的缝隙。 玻璃液从缝隙中被筛出,再到底下的水层强制冷却。 谢未醒神色认真,抬起那堆半透明白色细绳,如捧至宝般小心,开口:“烘干。” 聂昭双手抬起凰火,有意克制火焰温度。 细绳逐渐冷却干燥。 谈随亭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预感到一丝可怕:“这是什么?” 玉心棠左看看右看看:“这能跟我的风配合?干嘛,套狗啊。” 细成这样,估计一扯就断,也套不住啊。 谢未醒轻笑一声:“看好了。” 他化冰为刃,将细绳全部快速切割。 沈春日皱眉:“你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又弄坏干嘛?” 84.命都给你 84.命都给你 其他人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细绳被切割一遍又一遍,直至碎成几近粉末的状态。 谢未醒抬眸:“龙殿,借你空间一用。” 谈随亭手腕轻挥:“须弥引。” 眼前出现一大片密闭空间。 “苍狮,”谢未醒开口,“我要你一缕灵识。” 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体的兽影出现在须弥引创造的空间中,正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八阶凶兽,苍水之狮。 谢未醒将手中的白色粉末瞬撒进入空间:“玉心棠!” 后者眼皮一跳,反应极快:“逐风!” 细碎的粉末被风一吹,立刻化作无数粉尘挥舞空中。 聂昭皱眉:“这粉尘很怪异,但攻击性看起来很并不……” 强字尚未落地,八阶灵兽苍狮接触到粉末,竟然痛苦嘶吼一声,低伏的狮身贴紧土地,前爪肌肉骤然贲张,裹挟百丈冰雾腾空。 “嗷——!” 它爆发出了绝对强大的力量,但依旧痛苦无比。 嘶吼着扭动身体,似乎空中有非常令人窒息的恐怖分子。 谢未醒抬起手,随手挥出:“菩提冰芽!” 一道冰刃破空而去。 苍狮正痛苦哀嚎,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下扒,无心在乎其他伤害。 冰刃正中它眉心,死亡! 时间甚至不超过一炷香。 灵识回归。 哪怕是八阶灵兽,苍狮依旧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东西?这粉尘怎会如此恐怖?伤害极高,无处不在,不管多强悍的攻击,也很难令其毁灭,我的灵识不强,可如果方才那里是我的本体……也不会轻易逃脱。” 它沉下声音,缓缓道:“此物,堪灭元婴。” “什么?!”沈春日惊呼。 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眼。 玉心棠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只是用了最基础的逐风诀,其余什么都没干。 八阶灵兽的灵识,竟然在呼吸间消亡殆尽,痛苦而死。 谢未醒勾唇。 这可不是粉尘,这是—— 玻璃纤维。 性能优异的无机非金属材料,不仅耐热,而且抗腐蚀、绝缘、强度高。 最重要的是,透明。 微小的玻璃纤维透明微白、体积小、重量轻,在实战中极难发现。 玻纤碎丝是尖锐微型玻璃针,会刺入皮肤角质层,属于物理穿刺,接触后立刻刺痒、泛红、灼烧感、起小红疹,衣物粘纤维会持续发痒。 伤害高的同时极细,水洗难冲净,在现代社会甚至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粘在衣物上会反复刺扎皮肤。 也就是说,不仅很难脱离,而且在完全清理干净之前,皮肤都在不停承受二次穿刺伤害。 落到身上都这么惨,遑论眼睛、耳朵、呼吸道。 更别说他们这里还有个得天独厚的极品风灵根,稍加运用法诀灵力。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谢未醒轻轻收回剩余的玻璃纤维,小心放进琉璃瓶后存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4.命都给你(第2/2页) 他淡淡开口:“这。就是取巧,就是战术。” 所有人全部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握草??????还能这样,我的发???这波也太逆天了] [这么牛逼,服了。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 [豆包帮我生成一下我爸爸的脑子然后将智商继承给我谢谢] [你们就天天在观察室学习你谢爸爸的雷霆语言系统吧,人家认真学习的时候你们又在这儿装糖] 沈春日走到一边,轻轻蹲到地上研究那剩余的玻璃纤维,手上凝聚了抗毒之力,所以不会被伤到。 “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东西,”沈春日面色惨白,缓缓摇头,似乎非常畏惧,“太可怕了,如果数量够多,完全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震惊到需要时间消化,无法快速响应。 [这还不是金手指?这还不是披着配角皮的皇族?一直吹他的人你们真的很傻逼了,凭什么让他这种人有机缘?] [小玉宝这大半年已经在巨石山脉找到填补灵根破损的药材,而且在蕴灵丹的帮助下成功结丹了,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喜欢看这种自立自强的角色哦,苏薄玉唯一主角不解释] [燕尘潇服用了他炼出来的蕴灵丹,这个进度也元婴了,真以为只有你们牛逼是吗,主角团依旧还是主角团] [不是说谈随亭战力天花板吗,怎么还是个金丹啊,贷款吹牛好好笑,离开小玉宝果然气运就消失了对吗] [在酒楼里扇灵月宝宝的嘴我就觉得这个谈随亭配不上小玉宝了……不就是欺软怕硬只知道打女孩子吗?旁边温符怎么没见他打,就是看不起女的呗,依旧暗戳戳辱女哦] [哈哈哈我都释怀地笑了,辱女虽迟但到,你们抢大师姐剑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辱女?重伤小蛇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辱女?宋灵月骂谢未醒勾引人,造谣他是靠后门进风华宗的时候又不说话了,没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们这群贱货烂货臭货无父无母的畜牲死狗就是被扇少了龙殿脾气还是太好了知道吗?是我的话没等宋灵月说话就把她那张臭嘴扇烂了] [狗草的傻逼苏薄玉粉丝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很讨厌啊?你家主角团动手挖人灵核偷人佩剑就是真性情以巧取胜,只要别人反抗就是辱女是不?是真的爱女还是以爱女之名行霸凌之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按你们这个思路来说我也是女的你骂我不就是在辱女吗?你辱女了宝宝退下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哦] [不好意思看到现在我只想说谢未醒牛逼,真的很有魅力,我只认他一个主角。其他脑残不想理会] [困困一定要改变宗门结局好吗] [如果有一天醒皇的狗走丢了那么我将取而代之] [你醒皇不养狗,只养龙] “谢未醒,”玉心棠率先开口,打破安静,声音颤抖极了,“你是怪物吗?你哪里想来的这些阴招?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蓬莱境?老子把帝尊让给你当啊?” 85.宗门后山 85.宗门后山 “你赶紧给我滚吧,”谢未醒唇角抽搐,没想到自己学理科还能在这种时候起效果,“不想早起别害我。” 蓬莱境堪称修仙界第一半神境,就是因为灵力极其浓郁,修炼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而早上五点至十点,则是灵力最为集中的时间。 所以修炼时才必须早起。 聂昭反应过来,轻声地狠狠骂了一句脏话:“谢未醒,你真是个疯子,我从没见过你这种怪物。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一向冷静自持,现在却也乱了方寸,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完,甚至需要停下来调整呼吸频率。 “意味着,”谈随亭开口接上,尾音因为震惊而浮现一丝轻颤,“万剑山大会,元婴境以下,我们将没有敌人。” 所有人被这个事实所震颤。 谢未醒冷冷抬起眼,似乎看见了原书风华宗被屠戮殆尽的未来。 …… 大人,时代没变,但你爹来了。 * 玻璃纤维这事太过惊世骇俗,聂昭第一时间就带着谢未醒禀告风急澜和风遇。 两人的反应跟其他人差不多。 疑惑到震惊,再恐惧,质问,最后感叹。 “我们五个人实力不同,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同,”谢未醒开口,“而我的存在,就是让每个人发挥所有能力,所以,万剑山大会,我是指挥位。” 风急澜沉思片刻,同意。 风遇开口,缓缓道:“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五灵根现已开发三灵根,做事有大局观,反应速度极快,很会动脑子。 …… 谢未醒就是个宝藏,跟上瘾药物似的,谁用谁知道。 * 风华宗的亲传更忙了。 本来一天时间就已经很紧凑,现在每天下午还要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去绎武场训练配合。 哪怕精力高如聂昭,也没空再时不时给他们特训。 对此,沈春日想认谢未醒做义父。 谢未醒婉拒了,说没有这么傻逼的女儿。 几人各做各的事,晚上再一起汇总,但毕竟都是天才,各有脾气,灵根法诀又大不相同,配合一事不能急,也急不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万剑山大会仅剩半个月。 寒心湖。 谈随亭坐在冰台上修炼,双眸合上,五官仿佛冰雕玉琢,如同深海的明珠一般珍贵。 突然,他耳尖一动。 瞬间睁眼。 “师兄!” 谢未醒眼皮睁到一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把扯走,带着瞬间暴退百米开外。 “怎么了?”谢未醒皱眉,还很懵。 “我听到了。”谈随亭面色凝重,冷冷开口。 龙族的听力和感知都异于常人。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到让人耳鸣一瞬。 寒心湖湖水轰然暴起,碎玉般的水花漫天溅落。 万千水滴骤然凝势蓄威,似乎有了生命,裹挟着暴虐雷电,划破空气时带起刺耳的滋滋爆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凶猛轰来! 谢未醒反应极快:“菩提冰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5.宗门后山(第2/2页) 刹那间,凛冽寒冰气息席卷,身前瞬息升腾起一层厚实通透的冰盾,纹路规整致密,硬生生拦下漫天雷电水箭。 他已达到金丹境中期,菩提冰芽大有进步,可不是之前初期时发挥能比。 现在却在呼吸间被毁于一旦,炸开一地的冰碴。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都是震惊。 宗门后山?竟有敌袭?! 谢未醒毫不犹豫抬手,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白、刻着流云纹路的令牌破空而出,直窜天穹。 一声尖利鸣啸,令牌到了空中天空炸开。 此物是风华宗最高等级传信信物——急云令,唯有亲传弟子与掌门长老能够持此令。 凡宗门弟子,见此讯号,无论身处何地、行何等事务,必须即刻放下一切,驰援事发之地。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三道迅捷身影破风而来,稳稳落于湖边,与谢未醒、谈随亭并肩而立。 也是巧,今日三个亲传上午都在后山打坐修炼。 聂昭率先开口,她眉头紧蹙,周身已蓄满凰火灼热威压:“什么情况?急云令是你们发的?” “是,”谢未醒点头,眸色沉重,看向寒心湖,“后山有敌袭,隐匿湖中,身份未明。” 谈随亭手中早已蓄起层层交错的雷电与空间气息,周身气场冷冽肃杀。 他感受着空中残留的霸道气息,神色冰冷:“刚刚一击,实力在。” 他似乎沉了一口气,眸光锐利。 “太虚境以上。” 一旁的沈春日骤然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眉眼间掠过一丝骇然:“什么?!” 太虚境高手? 怎么会出现在风华宗的后山? 一声闷响,雷电威压自上而下,天地之间都即刻变了颜色。 原本翻涌的湖水瞬间凝固,所有游走的细碎雷电尽数收敛,整片山谷的灵气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骤然抽空。 冰冷的女声响起:“五个极品灵根的苗子,还有两个双灵根,倒是难得。” 她似乎笑了一声:“那就让本座来会会你们。” 所有人眸色一凛。 “哗——!” 火红凤翼瞬间舒展,宛若烈阳当空,聂昭腾空而起,护在四人身前,眉头深皱:“能毫无声息地潜入宗门后山,你到底是谁?” 长久沉默后,一声轻蔑的冷哼。 一道身影缓缓落在寒心湖上方。 …… 是个女子。 修仙者寿命长久,相貌也可以改变。 她眉眼冷冽,五官美艳,气质与聂昭相似,可又比她多了一层暴戾与冷漠,看不透真实年龄。 可既然是太虚境…… 这一代最年轻的太虚境,是风华宗宗主风急澜。 这样想来,此女子必不会太年轻,说不定是几百岁的老人幻化而成。 她周身不沾半点烟火气,可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炸开细密的紫金雷纹。 澎湃精纯的雷电气息席卷四方,威压厚重如山,远超五人过往遭遇的所有对手。 竟然是雷电灵根的太虚境高手。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86.你没资格伤他 86.你没资格伤他 竟然是雷电灵根的太虚境高手。 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哪家老祖出山? 不同于其余四人瞬间紧绷的战意,谢未醒不退不进,立于五人阵中枢纽位置,眸光飞速扫过战场地形、对方雷力流转轨迹,以及同伴各自的灵力状态。 他快速得出结论。 不会死。 只要撑到风急澜和风遇其中一个来。 这人就只剩下被碾成渣的份。 “堂堂太虚境高手,”沈春日咬牙,“竟然欺负我们五个小孩子,又是哪家宗门的臭老太婆,这么看不惯我们风华宗,你不要脸!等着师父和师伯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玉心棠拉住她,面色冷沉,将人护在身后。 “是么,”女子唇角平直,声线冷漠浑厚,不带情绪,“就是欺负你们,又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虚握! 整片寒心湖的湖水尽数腾空而起,化作千重万叠水浪,雷水轰鸣,威压倾落,几乎要将五人的彻底碾碎。 “轰——!” 凰火带着火爆术瞬间迸发。 聂昭大喊:“跑——!!” 太虚境的杀意,绝非金丹元婴能抵御! 今日就算拼着跟这人同归于尽,她也必须要给师弟师妹争取活下去的时间。 “想走?”女子冷哼一声,抬手挥出,“妄想!” 寒心湖水瞬间暴起,每一层水浪都灌满雷电之力,灵力滔天翻涌,瞬间将五人周身天地尽数封锁,断绝所有退路。 走不掉,还能怎样? “谈随亭!”谢未醒暴喝,手心瞬间燃起传声符,“隔断她的雷电领域!” 水能导电,不能让她有这样的优势。 身旁的几人对视一眼,来不及思考,一起用出传声符。 “须弥引!”谈随亭手腕翻转,周身泛起层层折叠的虚空涟漪。 无数金色空间裂隙在五人周身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细密的空间屏障,将漫天蔓延的紫金雷电尽数阻隔、碾碎。 硬生生截断了女子雷力的大范围覆盖,破解了对方的先手压制。 谢未醒咬牙:“来!老子跟你打!” 他抬手凝结出极寒之冰。 “苍雪冷月!” 寒心湖水瞬间被冻成冰层,无法再帮助女子导用雷电。 就算今日身死,也要撕下她一块肉! 神秘女子眉梢轻挑,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竟如此有血性。 这个年纪,有这般精准的临场应对,倒是让她惊讶。 “好,”她沉声,“不是孬种。” 那就先打你! 女子抬手一握,虚空万千神雷骤然汇聚,凝成一柄长达数丈的紫金雷枪,枪尖电光暴鸣,撕裂空气,直刺阵中最核心的谢未醒。 “裂空碎!”谈随亭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拎起玄剑,裹挟着雷电暴虐之力,反身一脚踢出去。 所有雷灵根遇见龙族都要低头,哪怕同为极品灵根,对方的纯度依然永远不及东海太虚龙族至纯血脉。 谈随亭眉眼冷冽,寒冰玉琢般的异瞳中竟然透着一股狠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6.你没资格伤他(第2/2页) “先踏过本殿尸骨,”他冷冷开口,一字一句,“才有资格伤他。” 师兄如此要强之人,当初不惜冒着灵力尽失的风险也要救他于生死之间。 那么今日,在他身死魂消之前,就绝不可能再有人能动谢未醒一丝一毫。 谢未醒看着眼前发丝扫过肩头的挺拔脊背,愣了一瞬。 “东海龙族太子?”女子轻笑,“传说中的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修仙界第一天才?” 她轻蔑一笑,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恐吓意味:“今日就让你把命留在这儿,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了不得!” 语罢,她周身灵力瞬间大涨,环绕起巨大圆圈,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灵纹。 谈随亭冷哼一声,反手抬剑横陈眼前,无所惧意:“想要本殿的命,有本事,尽管来取!” 突然,一只手按他的肩,将他猛地往后拉,墨色发丝与纷飞的红色发带交缠,利落挡在他身前。 “死老太婆,”谢未醒神色讥讽,一字一顿,“我家龙殿今天要是没死,你他妈死不死!” 他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大家都不免愣了一下。 “师姐!”谢未醒指尖交错,一掌拍下圣印,冷冷开口指挥,“正面接战,用凰火打她的雷纹!” 他们都用了传声符,指挥的声音除五人以外,其他人是听不见的,只能通过口型依稀辨认。 那上头的神秘女子只看他嘴唇一动,旁边一身红衣似火的凰女便骤然出鞘。 聂昭周身燃起灼灼凰火,火焰纯净炽烈:“赤鸾碎霄——” 都是极品灵根,遑论她是此脉凰女,极品中的极品,不惧雷霆威势。 “断水照月!” 长剑凤鸣彻响,剑光裹挟烈焰,翻涌间化作一道冲天凤影袭去。 “砰——!” 凰火疯狂灼烧神雷纹路,噼里啪啦的电光炸裂声不绝于耳。 “有些力道,”女子哼笑,“再来!” 聂昭已至元婴境,又是凤凰血脉,全力出手竟然未能伤她分毫,此人本领难测,实在强悍。 女子袖袍再挥,漫天细碎雷刃凭空滋生,密密麻麻如骤雨般覆盖全场,角度刁钻,封死五人所有闪避路径,是大范围绝杀攻势。 谢未醒眸光一凝,瞬间捕捉到雷刃疏密缺口:“玉心棠!风域提速,叠三重御风符、敛影符,扫清近身碎雷!” 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般腾起。 玉心棠速度极快,迅猛无比,周身骤然卷起凛冽长风,双手翻飞之间灵光闪烁,十张淡青色符咒瞬间成型。 “小蛇,”谢未醒凝眸,“从侧翼辅助玉心棠,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毒死这个以大欺小的狗杂种。” 沈春日恨恨点头。 她掌心弥漫碧绿色的蛇毒,其中竟然缠绕些许金黄纹路。 “枯荣碧灵,千蛇缠丝。”沈春日一字一顿,将蛇毒奋力倾洒于玉心棠的符咒,怒斥嘶喊,“老娘毒不死你个臭女人!” “千风万刃岚,”玉心棠瞬发风刃,将数十道沾染了剧毒的驭风符迅速推进,眼神凝练,“碎玉!” 87.狂轰滥炸 87.狂轰滥炸 顷刻之间,漫天绝杀雷雨被青风拆解大半,毒性攀岩上雷电符文,将其侵蚀尽碎! 连续几波攻势被尽数化解,女子眼底终于泛起真切的讶异。 “有意思,”她笑起来,甚至双手合起,轻轻鼓了鼓掌,“蓬莱境的人也来了,枯荣灵毒,碧蛇之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话音落地,女子随即战意暴涨,周身雷力骤然翻腾数倍。 谢未醒唇角抽搐:“这人有病吧。” 玉心棠:“我早就想说了。” 聂昭:“师父师伯怎么还没来?” 沈春日:“死老头不养我们了吗?” 谈随亭扶额:“……先打架吧。” 女子抬手蓄积灵力,不再试探,双手结印,头顶雷云倾覆而下,凝聚出一道粗如梁柱的九天神雷,雷光凝练至极。 战局瞬间被推向凶险境地。 “师姐!”谢未醒迅速躲开,“你从左翼强攻,保持距离别靠近,用你最强一击!” 聂昭毫不犹豫抬手:“燎原焚空——红莲业烬锁!” 她眉心凤凰纹大亮,血脉之力全部觉醒,周身赤金火焰暴涨数丈,精准锁定女子雷力凝聚的丹田灵核——正是对方一身修为的本源所在。 “龙殿!”谢未醒发动圣印灵法第二式,破晓,一道弯月斩凌日当空,“空间错位锁死她身形,给我把她关住了!” 谈随亭反手将玄剑收回,弹指挥出:“空缚九锁!” 空间锁骤然收拢,无边裂缝凝成密闭铁笼,死死禁锢女子身形,让她分毫难动。 谢未醒冷哼一声:“小蛇,把她给我往死里揍!” 一直隐在阵侧伺机而动的沈春日轻轻勾唇,终于出手:“青蛇碧雾,万毒灵藤!” 把她看作普通药修,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无数碧色藤蔓缠满剧毒,疯狂席卷而去。 女子周身循环的灵力骤然滞后,原本奔腾汹涌的雷电之力被毒瘴和空间裂缝干扰,经脉微微麻痹,头顶即将落下凰火冲击,分移了注意力。 聂昭眸子一凝,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谢未醒眼眸眯起,深觉不对劲:“师姐!别过去!” 聂昭顿了一下,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挥动翅膀,瞬间接近:“南明九焰离火,朱雀净——!” 手中玄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烈焰凤刃。 女子面色未改,轻勾唇角。 等的就是你们忍不住近身! “聂昭——!”谢未醒失态大喊,强迫自己迅速冷静,眼眸在下一刻冷凝,“圣印灵法第三式,月裁!” 他指尖并合,左手虚托一轮淡银虚影新月,右手自上牵引圣印。 他安排的所有战术,本来就不是为了真的要打赢对方。 太虚境高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硬碰硬的,必须得拖到风急澜和风遇赶到。 聂昭却直接强攻。 这样的做法不在他布置的战术之内,太莽撞! “圣印灵法,”谢未醒咬牙念着咒法,灵力快速消耗,“裁邪断妄,月临圣决!” 圣印顺着眉心盘旋落于指尖,纹路呈规整十字裁断纹,泛冷冽霜白月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7.狂轰滥炸(第2/2页) 女子抬手毁去聂昭的凰火一击,轻笑:“虚雷暴。” 淡紫色雷电光球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曳光,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然撞在聂昭肩头,一瞬炸开环形细碎雷纹,狂暴电流顺着体表皮肤肆意窜动。 沈春日睁大眼,声音几乎撕裂:“不要!!师姐——” 雷霆炸开的冲击力猛地向后推搡身躯,聂昭如断线木鸢凌空飞跌,喷吐出一口鲜血,弧度凄楚绝望。 “裂风骨!”玉心棠身形一闪,快到几乎化作一道青色丝线,稳稳接住跌落的聂昭。 聂昭已经昏过去了,竟然一招落败,她眉头紧皱,全身被雷电覆盖,不自觉地痉挛颤抖。 玉心棠愤怒皱眉,眸中怒火滔天,掌心蓄起重重灵力,恨恨抬眼看去。 “你!伤我风华宗之人!”沈春日竖眸厉睁,毫不犹豫,“化蛇!” 碧光乍现,她身后竟然出现了隐约蛇影,地面都晃了晃,衣摆甚至被翻涌的灵力撕裂,露出了少女洁白的手腕,淡绿色灵力萦绕周身。 碧蛇之女底牌之一,嫡系传人才能拥有的拼命绝学:化蛇。 上古神兽血脉才有此力,这是碧蛇家的保命绝学,也是拼命绝学,会动用血脉之力,灵力消耗巨大,自然威力也巨大。 “竟敢伤我师姐!”沈春日发飙了,竖瞳怒睁,碧绿得几乎毫无杂色,“老娘今天就算拼着自爆,死也要拉你垫背!!!” “小蛇!冷静!”谢未醒灵力损耗极大,头晕脑花,狠狠将嘴唇咬出血,维持清醒。 他抬头看向女子,手指划过脖颈牵引出血丝:“圣印灵法第四式,般若问灵——” 瞬间,天地巨变,连女子的暗金雷层都有所松动,一股光明所带来的寒意渗透全场。 谢未醒咬牙用出抽空所有灵力的最后一招:“跟她拼了!” “欺人太甚。”谈随亭眼眸锋利无比,冷冷开口,双灵根全力爆发,空间之力纵横交错,整片虚空瞬间扭曲错位,极品雷电灵力轰然涌出,“太虚境,不信你能毫发无伤。” “青镜锁天,”谈随亭冷声抬手,“陨神杀——” 几股力量齐聚一堂。 轰———!!! 惊天巨响震彻整座后山。 烟尘漫天散去,女子周身雷纹碎裂,气息微微紊乱,她抬手压住发麻的丹田,眼底有些惊异的震撼。 她已问道太虚,坐拥极品雷灵根,纵横数载,同辈中都没几个是她的对手,何谈小辈。 就算是元婴境,在她手底下也过不了三招,遑论金丹境。 今日倒是开了眼。 眼前这五个小辈,实力雄厚,敢打敢杀,一堆属性各异的招式狂轰滥炸地扔过来,还配合得如此默契。 别说她了,哪怕是太虚境后期的风急澜,都不能小看其威胁力。 若非那凤凰一时冲动近身,这几人还真能制衡住她…… 刚刚开始看他们手中燃起符咒,应该是用作隐秘传声的。 这种符咒她甚至见都没见过,简直精妙绝伦。 88.一家人就打一家人 88.一家人就打一家人 女子抬眼,将目光落到中间那个一缕银发的少年身上。 此人从未全力主攻,却每一句指令都精准掐死她的攻势节奏、看破她的灵力弱点、补齐队友所有破绽。 从开局防御、中程牵制、远程控场到最后合围,整场打斗进退有度、攻防有序,战术层层递进。 甚至看破了她故意留下的破绽。 这短短几招展露出来的极品冰灵根、稀有光明灵根、强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实力—— 的确配得上修仙界天之骄子的称号。 或者说,眼前这五个人中,就没有一个不是天赋异禀的。 忽然,天际响起清越长风呼啸,整片寒心湖气流骤然倒卷,原本肆虐奔涌的雷光尽数被无形风压滞在半空,动弹不得。 “够了,”风急澜的声音冷冷响起,“扶瑶,你怎么还是如此不知轻重?” 沈春日听到风急澜的声音,瞬间瘫软下来。 化蛇消失。 谈随亭搂住她,手上缓缓输送灵力,抬头冷视,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吓死我了师父终于来了,我们f5也是获救了] [听这话怎么感觉这女的身份不一般?难道是师父那辈认识的人回来寻仇?] [虽然很惊险但是刚刚好帅啊……每个人都很爽] [来来来龙困姐开饭了,想要伤我师兄先踏过我的尸骨,这不是告白?师姐说龙族最忠贞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无需开饭,龙困姐就没停下进食过,我的原生家庭真的好幸福……] [对面说要杀谈随亭,谈随亭说无所谓你要杀我就跟你打,对面说要杀师兄,给我们龙儿急坏了马上说想动他先把我弄死,龙困牛逼不解释] [速来吃一口大师姐小蛇劲爆拉拉组合,两个人都打算拼命为对方获取生路,师姐就是小蛇最重要的人啊,在风华宗一起长大说不定第一次来月事都是师姐照顾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幼驯染?] [我操姐妹没了你我是真吃不明白] [给我看得一直在床上翻滚] [没人感觉玉心棠毫不犹豫公主抱接住聂昭0秒后就开始蓄力准备砍人也很好磕吗?眼睛都气红了,离火山脉那次我就想说这对很美味,姐狗99,你聂姐说要4i你玉哥犹豫0秒就同意了] [666大乱炖我们gb也能上桌了吗] [反而呢……我觉得沈妹每次骂人玉心棠都跟老母鸡一样护着她特别爽,保持你的娇纵任性有什么事哥哥替你摆平,哥妹欢喜冤家赛高,离火山脉一共37张清寒护体符给妹用了18张,如果这还不算爱……玉蛇99] [这几个人就像一笼筷子随便抽两根出来就是一对,真给我吃美了,不管是cb还是cp我都祝99] [杂食党是真不挑了吧,麦哪对我吃哪对,我甚至能吃一口聂氏姐妹恨海情天骨,风急澜风遇父母爱情,风遇玉心棠严师逆徒,到底哪对有不好吃的风险?] [还是个自助餐] [吃不了禁忌骨和师徒,但是,确实带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8.一家人就打一家人(第2/2页) [群像就要一对小情侣和一堆cp大乱炖谢谢,我爱给谁拉郎就给谁拉郎,除了官配我想嬤谁嬷谁想梦谁梦谁,全看我心情和xp,不要跟我唧唧歪歪] 名唤扶瑶的女子偏头,收回手快步走近,语气亲昵:“师兄。” 谢未醒头晕脑花之际被这一句师兄雷得外脆焦里嫩,只觉得天雷滚滚,好像看见黑白无常来收他了。 自家人?那打得这么认真干嘛啊? 风急澜从玉心棠手中接过聂昭,第一时间探查她的伤势。 还好,扶瑶动手时留了分寸,聂昭只是皮外伤,而且伤势不重,肩膀看着鲜血淋漓很可怕,其实用了药后以元婴境的愈合速度,三天内就可恢复。 [这个是原书风华宗的小师叔,之前在闭关] [后面好像因为聂昭沈春日在万剑山受重伤,她急于想要复仇,但主角团来自不同的宗门,她直接服用了提升修为的禁药,想要硬刚其他四大宗门,走火入魔后被风遇亲手杀了] [老天爷额,好虐,但是依旧护短] [你风华宗口碑这一块] [看原书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反派团不管再怎么坏但就是特别护着自己人] [这个时间问道宗的掌门段奇天也突破太虚境了,大家都知道风华宗一门双太虚,但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只是陨落得太快] 扶瑶抬手轻挥,伪装消散,她自己的脸露了出来,脸型并无太大变化,但五官比刚刚清丽不少。 沈春日愣了一下,觉得这张脸眼熟至极,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师叔?” “哎,”扶瑶回答,看他们的眼神非常慈祥,就像李奶奶在看自家养得膘肥体壮的小猪,“小春日,你都长这么大啦。” 她闭关的时候,沈春日才十二岁。 风急澜冷冷瞥她一眼:“都太虚境了,还要胡闹?阿昭要是有什么事,本座拿你是问。” “哎,刚出关有点手痒,”扶瑶一点都没有刚刚那副狗都要踹两脚的杀神模样了,呵呵笑着,“那个,看他们这么能打,就不小心……” 她抿了抿唇,双指并拢,抬手在眉心牵引出金线,温润纯粹的金光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丝丝缕缕钻进五人四肢百骸。 “这是我的本源之力,能助你们恢复灵力,加速修炼。”扶瑶轻轻眨眼,眉眼清朗,带这些傲气,“以后若是在外受了欺负,尽管来找小师叔。” 动用本源之力,那是非常舍得了。 金光进入身体,谢未醒只觉一股磅礴充盈的灵力轰然涌遍周身,顺着经脉四通八达地席卷开来,刚刚被耗尽的灵根瞬间被暖意包裹,连疲惫都消散大半。 灵气环绕震荡。 扶瑶偏头,眨眨眼:“不会吧……当我面破境?”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害怕有人骂我带头嗑副cp歪屁股所以我把有的没的全写了大乱炖嗯我看谁还能说我偏心!速速交出你们手中的爱发电qwq! 89.我们陪你 89.我们陪你 “走吧,让他在这里修炼,”风急澜怀里还抱着聂昭,“跟你打的时候被激到极限,马上就要突破,别打扰他。” 几个灵力耗尽的弟子也跟着起身。 谈随亭开口:“我留下来护法。” 正好寒心湖灵气浓郁,他也可以在这里恢复。 风急澜急着赶去医治他受伤的宝贝大弟子,挥了挥手,随他去。 扶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修仙者年岁久远,容貌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打眼一眼,明明就是个师妹,哪有太虚境大能的样子。 “师兄,遇师兄呢?我怎么没见他?” “他在日月殿,一听这响动就知道是你,说让你揍他们一顿,就当给你出关庆贺了,结果你下手这么重。” 旁边的玉心棠和沈春日瞬间对视,两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操。一宗门的精神病。 扶瑶搂住沈春日,边给她灌输灵力边认真地看他怀里的聂昭:“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小凤凰吧?都长这么好看了……” * 谢未醒突破至金丹境后期用了三天。 眼睛一睁,扶瑶和沈春日蹲在他面前吃冰棍儿,跟二流子似的。 谢未醒:? “你醒啦,”扶瑶笑起来,“听说你从修为全无到金丹境后期只花了两年不到。” 谢未醒有点没反应过来,点头。 她跟沈春日勾肩搭背,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牛牛牛。”扶瑶说,“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怪的天才,以后挨打了报我名号,你小师叔在修仙界说话好使。” …… 好魔幻啊。 前几天差点用雷把他炸死的人,现在跟个智障一样。 报她名字多挨两拳吗。 风急澜路过,看见这场景,啧了一声,简直恨铁不成钢:“扶瑶!” 女子全身一抖。 “你一个小师叔,应当肩负起风华宗长老的责任,去帮着内外院做事,”风急澜一把将她拎着耳朵逮起来,“天天在这里跟着沈春日和谢未醒瞎鬼混干什么!跟着他们你有什么未来!” “啊啊啊疼疼疼!” 刚睁眼的谢未醒:……? 怪不得最近感觉背越来越弯,原来是锅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谢未醒呵呵笑,恨不得把哪吒不认的命全认下来。 看他还笑得出来,风急澜一根手指戳在他额头:“谢未醒,所有人都是被你带坏的!你自己看看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了看你怎么办!” 谢未醒被气笑了:“哈?” 扶瑶被师兄抓住,谄媚地搓着手呵呵笑,不敢替他说话。 谢未醒抬头,唇角带着礼貌的笑:“师父,先别管我老了怎么办。” 风急澜挑眉,没反应过来:“嗯?” 谢未醒一把将旁边幸灾乐祸的沈春日拉过来:“看我俩这样。” 沈春日惊恐地跟他靠在一起。 嗯?! 俩人紧紧贴着,跟傻子似的。 谢未醒盯着风急澜,眸中带着同情,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先想想你老了怎么办吧。” 风急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9.我们陪你(第2/2页) * 谢未醒破境的这三天,都是谈随亭在给他护法。 苍狮在旁灌输灵力,让他金丹基础更加夯实,好为结婴做打算。 好消息:谢未醒突破了。 再好消息:谈随亭入定了。 再再好消息:太子殿下要结婴了。 元婴境要挨雷劈,而龙族是异族中最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神骨残缺。 所承受的天雷比任何族群都要强烈难熬,就算成功渡劫后飞升上界,也永远无法成神。 而修炼之事不进反退,若你不成神,便要忍受修为缓缓掉落,龙族生性要强,能飞升的人更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又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是以,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龙族一向信奉强者为尊,不论雌雄公母,像谈随亭这一代,东海当家作主的便是他母后。 从前龙族中似乎有一位龙王修补了神骨,可年岁太久远,已无法得知是用什么方法。 尽管如此,龙族依旧凭借着寿命长、天赋高、灵根强等多方面原因,长久屹立于食物链顶端。 修仙界第一光宗。 * 后山,寒心湖。 黑云翻涌如倾墨,紫金色天雷在云层深处轰隆作响,每一道雷光都裹挟着似乎能碾碎神魂的威压。 “糟了。”在长生殿喝茶的风急澜瞬间起身。 他匆忙赶去,风遇已经到了。 “快走。”风急澜皱眉,对还在拿着烤鸡腿吃的谢未醒开口,“小龙提前结婴,要渡劫了。” 谢未醒:? 风遇几张符咒唰唰唰贴在寒心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龙族天生神骨残缺,渡劫之时天地法则会加倍清算,旁人元婴雷劫三道便止,落在他身上却是九道,威力翻数倍不止,”风急澜开口,一把将谢未醒扔出寒心湖,“走!不要进后山!” 谢未醒一脚踩在树干上,稳住身形。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替谈随亭承担,于是面色冷凝地站在后山入口。 玉心棠也来了,还顺手把他鸡腿顺走,坐在一边跟沈春日分赃。 俩人没一会儿就因为分赃不匀打起来。 谢未醒翻了个白眼。 他紧张得跟新手奶爸在门口等老婆生孩子似的,这俩人就差在旁边一个人给他来一段单口相声了。 “干嘛,”沈春日凑过来,“你在担心小谈?这么紧张?” 谢未醒睨她一眼:“没良心的蛇。软体动物都很那个。” 全世界倒数第一尊重爬行动物的人。 “呵呵,”沈春日拉着玉心棠,唇角抽搐,扯住他袖子把嘴边吃鸡腿的油擦干净,“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臭金丹,在担心人家元婴是吗?” “沈春日你要死啊!” 谢未醒:。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好心酸啊突然觉得。 话虽如此,但他因为紧张而握住的手轻轻松了些。 “没事,”沈春日勾住他的肩,语气很潇洒,“我们陪你。” 玉心棠朝着他笑了笑:“小龙一定会成功,相信他。” 90.妈的天道 90.妈的天道 寒心湖内。 第一道惊雷轰然砸落,谈随亭运转灵力抵挡,只听一声脆响,灵骨骤然刺痛,像是有万千钢针穿刺骨髓,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风急澜跟风遇守在一边。 替人扛雷劫,会引发天雷暴怒,若非谈随亭生死攸关之际,他们都不会出手。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狂暴雷力撕裂着身体,硬生生钻进残缺灵骨缝隙,灼烧龙族本源精血。 谈随亭一声不吭,眼尾因极致痛楚泛开薄红,长长的睫毛被血雾与水汽打湿,垂落时掩去眼底翻涌的苦痛。 温润却磅礴的灵力缓缓而来,风遇在替他疗愈。 这样的小动作,天道不会管。 谈随亭喉间溢出龙血,血液混着雷电焦黑痕迹顺着下颌滑落。 “师伯,”他尾音有些发颤,冷冷开口,“不必。” 风遇愣了一下,眉头深皱,到底还是敛下眸子,收回了灵力。 罢了,这孩子一向倔强。 龙族孤傲,他自然要凭自己的本事,风遇心中除了欣慰,还有对他未来无尽的酸涩。 第五道、第六道雷轰然落下。 谈随亭抬眼,脊背即便被天雷压得微微佝偻,也始终不肯彻底伏低,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丝丝缕缕暗金色龙血顺着唇角滴落。 有种。就让他死。 似乎是感受到挑衅,天雷蓄力。 “轰——!!!” 雷鸣震彻天地。 最后两道! 谈随亭眼尾弥漫上淡金龙纹,异瞳蒙上一层薄红血丝,冷白皮肤溢出细碎血珠。 他死死凝着头顶翻涌的雷海,寒韧得如同淬过凛冽冰霜。 天道又算什么。 难道本殿会怕你?! “轰——!”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 谈随亭全身震颤,终于闷哼了一声。 狂暴雷电在他经脉内乱窜,天生残缺的神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利刃反复剐磨骨络。 雷电缓缓消散,天空终于重新露了白色。 谈随亭额间冰蓝色龙角烧出斑驳炭痕,双唇失血泛白,唇角还凝着未擦干净的血迹,下颌线条因为强忍剧痛而紧绷。 [我擦。那年十八,硬扛九道元婴天雷一声没吭] [龙殿你别太牛了] [就凭天雷也想拦住我们太子殿下吗] [谈随亭你是铁了心要当困困老公了是不是] [那还说啥了,美1牛逼冷脸萌牛逼] 雷云消失,谢未醒毫不犹豫冲进来。 看到寒心湖中央摇摇欲坠的小龙,他眼睛睁大。 “龙殿!” 五人中,除了主修风系灵法的玉心棠,他的轻功是最好的。 大概是因为原主在清羽门灵力尽失那几年没事做,唯有身法可练,实在炉火纯青。 风急澜还没看清,一道人影比他还快,几乎是瞬移进寒心湖。 谢未醒全然不顾周遭残留的细碎雷丝灼伤,稳稳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生怕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又疼起来。 谈随亭双眼紧闭,痛苦得眼睫面容痉挛,下意识握住他飘扬下来的发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0.妈的天道(第2/2页) 谢未醒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心疼翻涌上来,喉间发紧。 “龙殿。”他手心抚上怀中小龙的侧脸,声音压抑着发颤。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吓人,皮肉还在隐隐震颤,眼角、颧骨遍布浅浅焦痕,血迹从唇角蜿蜒,长睫垂落,沾着干涸的血珠。 谢未醒咬牙。 妈的。给他家低温龙殿都特么劈成火人儿了!身上这么烫! 他恨恨抬头看向空中万里无云的白天。 就算他知道修仙是逆天而行,受雷劫也是应当应分,可真正看见谈随亭被折磨成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心颤。 恨不得将这天道撕个粉碎。 匆忙走进来的沈春日和玉心棠看了个愣神,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谢未醒抱起谈随亭,面色冷冽,几个踏步就回了弟子院。 下次渡劫,他偏要帮谈随亭扛个干净! * 绎武场。 “师姐,”谢未醒轻轻皱眉,“为什么又不听我指挥?” 聂昭抬眼看来,语气很冷:“我觉得能打。” 她说一不二久了,做事有自己一套章法。 扶瑶收回手,腰酸背痛。 谢未醒这几天明显心情不好,拉她过来陪练,跟疯了似的折磨自己,折磨所有人。 比热衷于特训的聂昭还要暴力分子。 “你觉得能打,”谢未醒近几天因为谈随亭结婴挨雷劈这事心情极差,“那日小师叔在寒心湖,你也觉得能打。” 聂昭太阳穴轻轻颤了一下。 玉心棠开口想拦没拦住。 跟沈春日对了一眼。 还有人敢这么跟师姐说话的。 谢未醒指了指她受伤的右肩:“能打吗。” 他心情实在太差,扔掉弓箭,转身就走。 离万剑山大会还有三日不到,谈随亭在休养,同门配合不好,他不得不焦躁。 就像马上要世界赛了,你发现队友不练枪还在玩开心消消乐,你问他有心事吗怎么不去练枪练道具,他说没事儿我觉得我能打。 玉心棠轻轻皱眉,拉住他:“小睡,你别跟师姐这么说话。” “那日师姐是因为想救我们。”沈春日站起来,抿唇,“所以冲动了些,配合需要时间,困困,你……” 谢未醒冷冷挣开玉心棠的手,微微侧脸,音色很冷:“师姐,如果后山那日,来的不是小师叔,而是其他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太虚境大能。” 聂昭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谢未醒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唯有一截纤长挺直的鼻梁,紧抿不见缝隙的唇,泛着一层冷玉似的光。 他侧眸,话语锋利似薄刃:“你的一时冲动,会害死很多人。 聂昭身形猛地一僵,方才还凝着傲气的肩背瞬间绷紧。 她自小便是万众瞩目的此脉凰女,天赋过人,在家族中一字千钧,言重九鼎,连父亲的声誉地位都比不上她。 到了风华宗,又是首席弟子,风急澜最看重的亲传,行事素来独断。 众人向来只敬她、顺她,也知道她会爱护同门,是最称职的大师姐。 91.谢未醒你坏不坏? 91.谢未醒你坏不坏? 可谢未醒此话将事实毫不留情地挑破,事实无一字作假—— 她差点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害了同门。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聂昭下颌死死收紧,指尖无意识攥紧骨节泛出青白。素来美艳张扬的侧脸蒙上一层滞涩的苍白。 …… 真的错了吗。 * 夜色裹着浓重血腥味撞入梦境,昔日烟火不绝的山门,此刻只剩断壁残垣。 刻着风华宗的石碑断成两截,崩裂倾倒,染透暗红血渍。 山下尽数焚毁,千年灵木焦黑断折,桃树浸血,空中混着血的腥臭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一向纤尘不染的风遇道袍破损,一身修为尽数被废,周身再无半分仙泽,沈春日和聂昭眉眼覆上血污,倾倒一旁。 偌大宗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风卷过残破枝桠,哗啦落地,只剩满目疮痍,再无一丝生机。 ! 谢未醒惊醒。 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弟子院。 他额头上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呼吸急促,气息颤抖。 幸好是梦。 他去烧水净了身,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去小厨房里偷了一罐酒出来。 风遇之前酿的桃花青梅酒,谢未醒喝了一口之后瞬觉惊为天人,但风遇再不肯给,说他们这群小孩儿少喝杜康之物。 藏在小厨房里,以为他找不到。 谢未醒轻跃上房梁,拨开酒塞,贴在唇边,灌了一口下去。 香气扑鼻,酒香醇厚。 果然,没人能拒绝遇师伯的桃花青梅酿。 “吱呀。” 一声轻响,屋门推开。 唇色略显苍白的谈随亭抬头望去。 谢未醒回头,手里拿着酒罐,神色模糊,高马尾竖在脑后,发丝吹动,在月光映照下飘飞赤红发带,犹如一幅极致美丽的画卷。 “师兄,”谈随亭开口,音色冷冽,却带着一点试探的懵懂,“你不高兴吗。” 今天下午沈春日给他送药的时候,趴在床边叽里咕噜念叨了好久。 总结:下午战术特训,师姐不听指挥,困困生气,困困生了超大的气。师姐难过,师姐难了超大的过。 “嗯,”谢未醒没有否认,“你怎么还没睡,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想陪你。” “龙殿,”谢未醒看向夜空,神色平静,“并非人人心情不畅快之时都需人陪伴。比如现在,我就想一个人待着。” “你的伤还没好全,夜太深了,回吧。” 越是烦闷的时候,他越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谈随亭眉头轻皱,有些迷茫,无助。 可是在东海,他心情不好时,母后就会一直陪着他,慢慢的,他就不会感觉很坏了。 到了风华宗,他想家,练不好剑,难过时,风急澜也会搂着他,御剑去看风景,去吃好吃的。 为什么师兄会这么说? 他不需要他的陪伴。 …… 不需要他了吗。 * 谢未醒酒量不算好,风遇酿的桃花梅子酒适口性太强,喝多了也没数,他将那瓶喝得一滴都不剩,慢悠悠地回房间睡觉去。 睡得半梦半醒之前,听见门闩被拨开的声音。 接着,被褥微动,怀里突然多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1.谢未醒你坏不坏?(第2/2页) 谢未醒翻身,迷迷糊糊地睁眼,被吓了一跳,眼皮轻颤。 ? 就算是黑白无常有没有凌晨来人家被窝里索命的,要不要脸。 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呔妖精受死,怀里的东西蹭了蹭他发丝,露出半张熟悉且苍白的脸蛋儿。 …… 谁能告诉他,这怎么有条龙。 谈随亭指尖握住他衣裳一角,捏得很紧很紧,但却只敢圈禁一小块地方。 谢未醒稍微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终于清明了些。 怀中人生得一副极淡骨相,肤色冷调瓷白,眉眼似寒峰落雪,自带疏离,睫毛纤长细密,覆下来投出浅淡阴翳,带着些少年人的清冷意气。 实在不怪谢未醒在清羽门初见他时就被迷了个神魂颠倒。 当初冷漠如孤山寒潭般的太子殿下现在却眉头紧皱,眼睫低垂,脸上全是难过与委屈。 谢未醒脑袋晕乎乎,努力保持清醒:“……小龙殿?你怎么。” 怎么拱我被窝里来了。 谈随亭听他语气好像没有生气,这才放心了些,抬手搂住他脖颈将自己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师兄,你不跟我好了吗。” 谢未醒下意识抱住他,移了移下巴,让人埋得更舒服些:“怎么了?怎么会?” 他俩看书太晚经常一起睡,少年人体燥,睡觉都爱翻来滚去,早上起来大多是缠在一起的。 谢未醒已经习惯跟他抱在一起了,而且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你,”谈随亭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还是委屈,哽咽了一声,似乎是在责怪地怨言,“不要我陪你,师兄。” 难道他并非师兄可以托付的人吗? 谢未醒愣了愣,随即心尖儿像被人戳了一下似的酸软起来。 他在脑袋里模仿起太子殿下今晚的心理活动。 师兄生气了,还一个人大半夜喝闷酒,本殿下现在就要去安慰他。 天呐。师兄不要我陪,师兄一个人难过也不想让我跟他一起分担。 灭顶之灾呀,本殿下到底怎么了呢,师兄这就是不想跟我玩了,不要我了,觉得我是外人了,我没有惹到师兄吧,为什么呢。 本殿下今晚就要去师兄房间问一问,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 越想越觉得可爱,谢未醒靠着他,犹豫了一下说辞:“嗯……” 结果谈随亭以为他此番犹豫,是真的跟自己不好了,心悸了一下,不由得下意识抱他更紧。 可太子殿下从小在东海生活,再大一点又被风急澜带回风华宗,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被仰慕着的,根本没有处理人际关系的经验与能力。 他想表达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让谢未醒对他好,不知道如何告诉谢未醒自己也会对他好。 于是只能着急地一直重复,开口便是:“师兄,师兄……” 给谢未醒喊得心神荡漾,恨不得把眼前这条乖乖的小龙搓圆捏扁原地欺负死。 他掩下唇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故意逗他:“嗯,你不是好小龙,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更喜欢小蛇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有作话,关于后期会不会虐的问题。过审了就不放在正文影响大家阅读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严肃要求你们上交爱发电^w^ 92.让你作死 92.让你作死 “什么?”谈随亭抬头,失声。 沈春日?沈春日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他说了会跟自己最好的,他说了永远不会抛弃他的。 谢未醒愣了一下。 “你。”谈随亭眼中瞬间蓄起泪水,“谢未醒,你……” 师兄都不叫了。 一滴眼泪掉下来,化作珍珠滚上卧榻。 谢未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酒醒过来大半:“我开玩笑的,小龙殿,我。” 他语无伦次,先抬手替他擦去眼泪,又把珍珠捡起来。 系统幸灾乐祸:就喜欢惹人家,这么小的龙哪听得懂反话,人家龙族一言九鼎,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下当真咯。 谈随亭眉头深深蹙着,眼尾泛红,怨恨地呢喃:“你是骗子,谢未醒,你说话不算话。” 说着,他收回手,起身要走。 “哎,我开玩笑的,”谢未醒把他抱回来,手里捏着珍珠,“师兄逗你的,我最关心的就是你,最喜欢的也是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谈随亭生了气,紧绷着唇恨恨偏过头去,存心不看他,山根挺拔,鼻型削薄,唇线说不出的冷敛。 明明整张脸没有一处软和的线条,可从上往下看,侧颊竟有些尚未消退的孩子肉。 谢未醒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小时候最羡慕别人家有两个孩子的,能给妹妹背书包,能给弟弟买辣条。 看见谈随亭这样,他的心软得不像话,那点焦躁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师兄刚刚喝醉了胡说八道的,小龙殿,你别生……” 他还未说完,谈随亭突然凑近,拧着眉头,一口咬在他脸颊上。 谢未醒双眼倏地睁大。 ! 系统:哦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仅剩的另一半酒意瞬间全散光了,动也不敢动。 微凉柔软的唇贴上他侧脸皮肉,齿尖极轻地抵着,含住一小块软肉咬合,用了些力道,闷闷地疼。 但谢未醒没空疼,他在心里震惊大喊:!!!他干啥呢?! 系统轻咳两声,笑完了才开始解释:东海太虚龙族是这样的,咬脸是极亲近人之间的责怪方式,表示你做的事让我不高兴,多出现于父母子女或兄弟姐妹之间。幼年龙崽不听话时,父亲母亲也会用咬脸颊来表示不满与教训。 谢未醒语气颤抖:这他妈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老子怎么没见过这种习俗的龙族。 系统:头发长见识短,现在你开眼了吧。让你作死。 谢未醒:……操。 谈随亭温热呼吸铺在他下颌,混着身上浅淡的鸢尾冷气,细碎的痒顺着皮肉直往耳根窜,齿尖若有若无蹭过皮肤,轻微的麻酥感漾开。 弹幕意料之中地爆炸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哦哦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不对吧,哦哦这很对吧这很对吧这很对吧] [谢未醒!龙儿在他们龙族还算未成年啊!你想清楚一点!性侵未成年坐牢二十年!(bushi]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2.让你作死(第2/2页) [额看这发展应该是你谢爸爸要被未成年了] [谢未醒你不用去赛里木湖了,你这辈子一天也没白活] 公屏上全是刷屏的感叹号和我操。 谢未醒不想观赏这群尖叫怪演傻子给他看,哦说不定也不是演的。 于是果断屏蔽弹幕。 他在心里震惊完,收拾好情绪。 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有懵懂和下意识的纵容:“咬够了?” 谈随亭下颌角不由得轻轻绷紧,却又还没消气,不想放开。 唇瓣软乎乎贴在皮肤上轻轻碾了下,齿尖蹭过,一点点刺激的闷痛。 谢未醒咽了咽口水,摸摸他侧脸:“师兄错了,师兄以后再也不骗咱们小龙殿了,方才都是玩笑话呀……” 谈随亭这才勉强消气,放开嘴巴,抬手,笨拙地用袖子给他囫囵两下脸,擦干浅浅牙印边的一圈口水。 还是不忿:“玩笑便能如此讲话吗?” “我错了,”谢未醒勾上他尾指,跟两个小朋友拉钩似的,语气放软下来,“小龙殿,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最喜欢你,谁都越不过你去,就原谅我吧。” 谈随亭抬头,幽怨地看他一眼。 “总之,我不管,”他闷闷开口,低垂着眼睫,那么高的个子,偏要往谢未醒怀里钻,“你是我带回来的,就要跟我最好。” 谢未醒笑起来捏了捏他软软的脸:“哟,这么霸道。” 他想起来,之前经常一起打游戏的那个长发t也有弟弟,年龄差得有些多,每次放学就能听见她弟用妈妈手机给她发语音,跟小辣条似的,又萌又难听,问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想到这个,谢未醒一阵心痒,当即就决定要坑害怀里这条龙。 他把人搂紧:“小龙殿,你想不想叫声哥哥?” 谈随亭莫名。 哥哥?不是只有一母同胞的手足才能叫哥哥吗。 同门应该叫师兄。 或者叫困困。 于是他摇头:“我不想。” “可是我想听,”谢未醒贴近他,唇瓣几乎要碰上他额头,“我想听,师兄想听,谢困困想听,谢未醒想听……” 他离得太近,呼吸几乎喷洒在谈随亭脸上。 小太子下意识有点不好意思,反应过来这是谢未醒的床。 他竟然半夜跑去人家床上发脾气!小时候半夜睡不着去找母后的时候就被父王严厉训斥过,说有礼貌的好龙不应该半夜去打扰别人睡觉。 意识到这是事实的太子殿下耳根瞬间红了,他往后躲:“我……” 谢未醒立刻蹭着继续逼近,两个人就在这么张床上你追我赶,直到谈随亭背部靠到床头的挡板,退无可退。 “叫一声吧,”谢未醒逼近他,唇角带着笑,眉浓而舒展,自带几分风流,一双桃花眼多情温柔,眼尾上扬弧度利落,眨眼时晃出细碎光影。 “小龙殿,”谢未醒跟勾引人的妖精似的,就一直欺负人家,“叫一声吧?叫一声哥哥,师兄什么都依你,嗯?” 93.怎么偷偷内卷啊? 93.怎么偷偷内卷啊? 他唇偏薄,色泽殷红,嘴角天然微微上扬,不笑也似带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五官浓烈却不艳俗,那么鲜活耀眼,少年意气扑面而来。 谈随亭眨眨眼,思考了半晌,觉得师兄应该也可以叫哥哥。 于是红着耳根从了他,很小声:“……哥哥。” 谢未醒温和笑着,立马接上:“哎。好好听呀,小龙殿。” 系统感到肉麻:你不是说他是小孩子吗?请问宿主您现在是在? 谢未醒毫无愧疚之心:我在逗小孩儿啊。 系统冷笑:你都恨不得亲上去了。 谢未醒:有吗? 系统:有啊。你现在亲一个试试?谈随亭不会推开你的。 谢未醒想了一下,随即呵呵尬笑:系统你是那块料,哥也是那种人,但哥之前所在的那个时代对哥这种不成熟的想法有一套很成熟的打法。 系统:? 谢未醒:俗称恋童癖就该被处以宫刑。 系统:。 谈随亭羞愧于自己半夜去爬人家床榻的无礼,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并没有错,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办。 索性抛开杂思,埋进谢未醒怀里:“我要睡觉了。” 龙不睡觉长不高。 “在我这儿睡?”谢未醒搂住他,虽然嘴里这么问,但手上很贴心地给人把被子盖好。 “嗯。”谈随亭捏住他发尾。 “阿贝贝呢,”谢未醒温柔地问,“你的小龙呢。” “带来了。”谈随亭把布玩偶从屁股那边掏出来,小龙已经被挤到床边了,尾巴有点歪。 谈随亭给它扭正。 谢未醒抱着他,手放在背上,轻轻拍着,跟哄小孩儿似的:“嗯,睡吧。” 谈随亭应该是困极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 谢未醒喝了酒,不久后意识也渐渐模糊。 次日,两人是被沈春日的敲门声砸醒的。 “开会啦,”玉心棠的声音懒洋洋传进来,“长生殿开会,起床。” 沈春日趴在门上,皱着眉头念叨:“奇了怪了,小谈赖床就算了,怎么困困也起不来?” 谢未醒虽然平时就爱嘴里念叨着没睡醒死了算了,但起床挺利索的。 谈随亭才是看似正经其实最赖床的那个。 年纪小嘛。 沈春日还要再敲,门从里面被打开。 是谈随亭。 玉心棠:? 他退回去看了一眼,确定这是谢未醒的房间。 沈春日就直接多了:“你咋在困困房间?你们昨晚又一起看书了?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玉心棠的神情也严肃起来:“嗯?” 沈春日哼哼:“我要告给师姐听,你们半夜不睡觉又在看法诀书!” 谈随亭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出门:“随便你。” 沈春日睁大眼挑眉:“哦哟哟?” 谈随亭不理她了,沈春日跟在后面叽叽喳喳恨不得咬他两口,玉心棠拉过人搂到怀里,又往她脑门儿上贴了张镇静符,笑眯眯地说乖别乱咬人。 话没说完就被沈春日一脚蹬在屁股上踹飞出去。 玉心棠,卒。 * 长生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3.怎么偷偷内卷啊?(第2/2页) 谈随亭雷劫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前几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但风遇怕他留下后遗症,硬是让人又躺了几天。 谢未醒心情好,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雀跃的:“师姐早上好啊。” 聂昭眼底有黑眼圈,昨晚应该是没睡好,站在旁边没理人。 被冷落了的谢未醒莫名:“师姐?” 沈春日赶紧上来把人带走,小声道:“你俩昨天才吵完架,你今天还敢来触师姐霉头?” 谢未醒瞠目:“我俩?吵架?什么时候?昨天啊?” “绎武场啊。你说师姐不听指挥。” “那个也算吵架吗。不是复盘吗,但我昨天心情确实不咋样,可能说话有点重。” “废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师姐说话,师父师伯除外。你快走吧你不要惹她了。” “哦哦。” [高敏人群跟钝角人组队有矛盾了后续belike] [别的不说你谢爸爸是真的大心脏,特别适合当队伍指挥] [师姐都要内耗死了这个谢未醒还在这里嘻嘻哈哈我真不行了] [钝感力大心脏这俩词谁发明的,比缺心眼好听多了] 后天就要去万剑山了,风急澜仔细叮嘱了一番。 从“修练不易,若未到杀人境地,不可轻易害人性命……” 说到“最好带点药膏,万剑山里蚊子可扎人了……” 这番老父亲言论让谢未醒听得狂翻白眼。 立刻在心里捏着嗓子演上了。 老师我家宝宝合照怎么没有笑呀……老师我家子涵每天必须要喝满三杯水……老师麻烦你问一下我们家子涵今天在班里开不开心呀…… 感觉风急澜放在现代是那种头像设置为ai一家n口大头娃娃在物业群里看见谁都不敢惹的那种多胎宝爸。 风遇在一边半眯着眼打哈欠,心中吐槽。 能别选这种青天白日大早上的时间开会吗?要么就是大半夜,要么就是大清早,风急澜什么时候能找一点正常的时间? 扶瑶则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这个万剑山,小师叔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啊,我一剑能给其他宗门那些小傻子扎成串儿,以大欺小,不好不好。但是,我相信你们没问题。” 风急澜一脚给她踹立正了。 啰嗦了半天终于散会,几人刚走出去。 “玉心棠啊,”沈春日清了清嗓子,贼眉鼠眼地开口,“如果你的两个好朋友闹矛盾了,你会怎么办?” 玉心棠跟她对上眼神,都不用彩排,语气很做作地接上:“那当然是双方调解,希望他们能和好啊!” 抱着剑站在旁边的聂昭回过神,缓缓看过来:……? 她怎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沈春日严肃点头:“嗯。那现在两个人都在这儿。” 她往后退了半步,做出请的手势:“你劝吧。” 玉心棠:? 他用眼神质问沈春日。 不是说好了我俩一起的吗? 后者很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害怕啊我害怕,师姐在看我。 玉心棠表情空白,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胆小鬼! 94.不丢脸吗 94.不丢脸吗 他转头换上笑容,看向红衣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冷冷的目光震慑到,丝滑离开又看向另一个。 柿子他就爱捡软的捏。 “谢未醒,你愿意跟大师姐和好吗?” 谈随亭退半步离得远些。 谢未醒愣了一下,回答:“这个还有我愿不愿意的选择吗。” 他也是刚知道自己跟师姐闹了矛盾来着。 沈春日躲在谈随亭身后探头,替他着急,想了半天,偷偷伸出腿,一脚踢他屁股上。 “啊!”谢未醒被踹到聂昭肩上,嘶了一声,他眼皮一翻,顺势扒着人肩膀就开始叽歪,“师姐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师姐人家也没有想要跟你吵架的嘛,师姐人家只是说话有点不好听嘛,师姐人家好痛痛,师姐人家……” 聂昭感觉自己半边肩都要被压塌了,耳朵边全是人家左人家右的不知道人家到底要去哪儿,不耐烦地一把将人推开,结果对面跟粘上了似的又回来了。 “师姐师姐……” 聂昭被逗笑了,偏过头去皱眉,无奈道:“谢未醒,你跟着他们胡闹够了没?” 谢未醒趴在她肩头,揉了下被踹的屁股:“师姐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聂昭跟他差不多高,抬手摸了摸他头发,“的确是我的问题。刚刚不说话是因为没睡醒。” “嘿嘿,”沈春日凑过来,“那就好那就好。师姐你没有不要我们就好。” “傻子。” 沈春日挽住聂昭的手:“师姐我们去万剑山要不要带包袱啊,里面装点吃的喝的睡的……” 谢未醒挑眉:“大姐你是去拿武器的还是野餐啊?我再给你整点花啊草的你去那边定居了吧。” 沈春日龇牙,摩拳擦掌,因为牙齿咬住而变得吐字不清晰:“你嗦森么?” 谢未醒啧了一声,靠到谈随亭身上,翻了个白眼:“又要咬人了。” “谢未醒!” * 出发当日,几人大早上收拾好就准备走了。 风急澜跟扶瑶想护着他们去万剑山,风遇不让,说五个人里有两个元婴,在其他宗门都能混个长老当当了,还让师尊和小师叔当痴傻儿一样护着,像什么样,让人看了笑话。 几人听完也严词拒绝,想要独立,不想当被嘲笑的师宝女/男。 风急澜在风华宗大门口,握住聂昭的手,苦口婆心:“出门在外,要记住,我风华宗之人……” 谢未醒要死不活地接上:“旁人不可动一丝一毫,本座只要在世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风急澜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头又继续苦口婆心:“但如果你们……” “真受了委屈,”沈春日又接上,眼睛都还睁不开,“记得回来告诉师父师伯小师叔,别在外面搞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风急澜一剑砸过去,咆哮:“这掌门你来做好了!” 几人看老头发火了,抬起腿就开始迅速跑路。 玉心棠刚抬头,沈春日和谢未醒都跑出数十米远了。 他叹为观止。 这就是多年挨打所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吗。 风急澜吹(并没有的)胡子瞪眼。 谢未醒和沈春日牵着手边跑边回头摆手,活像天打雷劈的一对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4.不丢脸吗(第2/2页) “师父我们走啦!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大胖剑孙!” “成何体统!”风急澜骂道,然后又笑了,“记得早点回来,不可贪玩!” “知道了!”玉心棠头也不回地喊道,“师姐会管着我们的!” 风急澜叹气,挥挥手,随他们去了:“去吧去吧,没良心的小崽子们。” * 万剑山处于镜州,层峦叠嶂,巍峨挺拔。 就是离风华宗有点远。 而且这次出门没有飞行法器,几个人光赶路就赶了一天。 到的时候已经成了几个筋疲力尽的乞丐。 其他宗门弟子,有长老护送来的……乘法器飞过来的……坐马车慢悠悠开过来的…… 意气风发,一下地头发丝儿都带着爽啊爽啊,看向万剑山的眼神中带着希望与憧憬。 就他们几个在旁边幽怨地勾着背,谢未醒自我感觉像无所事事蹲守在重点高中门口吸烟吐痰穿豆豆鞋抹发胶的小流氓。 其他亲传看他们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疑惑和嫌恶,将扇子挡在嘴边小声议论。 哪来的小宗门,穷酸成这样,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掏不出来,护送的长老不是元婴境,起码也得是金丹境吧,看样子就是不入流的几个散修。 “你说我们为啥装这个逼。”谢未醒面无表情,“装啥独立修仙天才,不要家长护送起码也要把车钥匙拿出来吧。” 玉心棠有气无力:“车钥匙是啥。” 沈春日挂在他身上,跟谢未醒脑回路共通了:“飞行法器吧。” 聂昭沉默片刻,开口:“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样比师尊亲自护送更丢人吗。” 谈随亭点头:“我同意。” 还好逐利的商人们慧眼如炬,看到了这里有客源,在山脚下开了好几家客栈。 玉心棠一个符修,御了半天剑,实在没劲儿了,抬手指指最富丽堂皇的那个。 “干啥……”沈春日跟他勾搭着,恨不得整个人都压他背上,“有个地方休息一下得了……你还叽叽歪歪,挑上了?” “我的意思是说……”玉心棠感觉自己要断气儿了,“这家是蓬莱境的产业……” 话音落地,众人沉默片刻。 沈春日微微直起了身,给他一点存活空间,语气也变得尊敬起来:“少主,您请。” 几个人丧尸突袭似的进去,开了五间房休息,准备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进山。 刚拿到房牌,又走进来几个人。 很眼熟。 正是问道宗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紫衣女子,看样子实力最高,应该是原书主角团中问道宗的二师姐霍江眉。 也就是靠着阴损功夫拿到了凤至剑的那位。 燕尘潇旁边站着苏薄玉,再旁边是一位戴了半边脸面具的女子,一身明黄色劲衣,依稀能看出冷冽的眉眼,视线落到他们一行人时顿了顿。 —— 我看到有宝宝说不喜欢看弹幕,但其实背景故事线很多都需要弹幕来讲解,也有读者就是很喜欢跟着玩,后面我会尽量去掉冗余的部分,但如果实在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揪咪。请上交今日爱发电助力这个朝明天也三更~ 95.套狗小分队 95.套狗小分队 [旁边那个戴面具的是谁啊?] [问道宗小师妹,江吟欢,武器是笛子,天赋挺高,原书就是她在师姐拔剑之前布下埋伏] [她的笛声能扰乱心智,甚至能让人甘愿自杀,很逆天] [霍江眉比聂昭大八岁,还吃了苏薄玉炼制的金手指丹药,已经元婴境中期了,有点难搞哦] [这不削能玩?] 看见几人,燕尘潇将苏薄玉护到身后。 他率先冷冷开口:“你们果然来了。” 就连沈春日这种炮仗性子都没力气跟他吵架了,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去去。一边儿去。等老娘休息完再来好好侮辱你。” “你!” 燕尘潇刚要说什么,被霍江眉抬手拦住。 “师姐,”他明显不服气,皱着眉开始告状,“她就是在宗门大选将薄玉打成重伤的那个人。” “不可无礼,”霍江眉淡淡开口,抬头看向眼前一行人,“修者以强为尊,我们万剑山再论。” 聂昭抱着手,缓缓站出来,轻勾唇角:“是吗。”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空气中带上了挑衅的火药味:“恭候。” 开玩笑,风华宗既惹事也不怕事,不怕事更是要狠狠惹事。 他们在外面不主动出言挑衅就不错了,还轮得到别人撒野? 沈春日跟他们擦肩而过,无所谓地碎碎念,嘴皮子翻得可快了:“论论论论你爹呢。被我师兄隔着两个境界越级打得跟孙子一样的废物也有脸在这里狂吠,快滚去吃屎吧。” “沈春日!”燕尘潇冷冷咬牙。 玉心棠瞬间挡在她身前,露出一个很妖孽的笑,眼睛微眯,嘴里叼着一道符:“嗯哼?” 意思很明显。不论是谁,只要想对风华宗的药修动手,那他就敢直接开打。 嘴里拿的是跟谢未醒一起研究改良加强过的爆炸符。 真要动手就把他们全部炸飞。 苏薄玉站在燕尘潇身后,抬眼看向眼前的蓬莱境少主,眼神复杂。 谢未醒按住玉心棠肩膀,缓缓走近,跟燕尘潇擦肩而过时顿了顿,勾唇:“没想到你跟我打完之后,竟然还有心情继续修练?” 他轻轻挑眉,唇角的笑缓缓变淡:“我要是你,赶紧去找个清净地方死了算了。” * 几人的五间房挨得极近,而且是单独一层楼。 这就是蓬莱玉氏少主的待遇。 很讨打。很反派。 “师姐,”沈春日躺在摇椅上看天花板,“那个霍江眉是不是元婴境中期了?我记得前两年问道宗就在吹牛逼,说她是什么最年轻的元婴境女修,呵呵?有没有问过我们风华宗的意见?” “大约是。”聂昭冷冷回答。 霍江眉最低也是元婴境中期的实力,不可小觑。 “很厉害吗?”玉心棠闭眼,若是放到从前他还会客套几句,可自从到了风华宗之后,他才明白了天才的含义。 二十八岁迈入元婴境,真的已经老了。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链子:“按我们这个修练速度,二十五岁前若未踏入元婴境,那便是拖宗门后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5.套狗小分队(第2/2页) 毕竟现在的修仙界砥柱,以风急澜为首的一群人,修炼至元婴的年纪可都不超过30岁。 遑论这一代风华宗,有一个十九岁就问道元婴的天才。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在一旁睡着的谈随亭。 还有一个十八岁恢复灵力当日筑基,两个半月内结缔八阶灵兽迈入金丹境,又用了一年半马上就要结婴的怪物。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在一旁喝茶的谢未醒。 到底谁说他们风华宗没未来的?风华宗这未来可太亮了。 * 万剑山大会十年开一回,无数人就等着今年能进去寻得武器,不只是宗门亲传,还有无数散修前来。 谢未醒放眼一望,看见了很多熟人。 花神宗的任闻雪来了,抱着手臂,讥讽一笑,看着他们。 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好不要脸。”沈春日低声冷哼,轻轻啐了一口,“各大宗门规定,已有灵器的不准进入万剑山,这狗屁花草宗愣是等着亲传三十多岁已经元婴了才放进来,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她们师姐,月姣。也是异族,我从前跟她交过手,不好对付。” 谢未醒抬头看了一眼。 又搁这儿卡bug呢。 宗门大选就卡,现在还卡,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努力卡来卡去找捷径最后还是输了的样子真的分外心酸。 继续往旁边看,问道宗的几人也冷冷地看向他们。 温符来了,身前还站着一个蓝衣男子。 “那是紫霄宫的大师兄,”玉心棠用折扇挡住嘴,轻声道,“叫裴怀远,二十九岁,听说已经元婴境了。” 聂施云抱着手,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阴鸷,旁边还站着宋灵月,不怀好意地看向几人,为首的是个男子,抱着剑一言不发,看起来年纪比他们大,修为大概率也在元婴境以上。 “天玄宗这群傻逼也来了,”谢未醒淡淡开口,“怎么都卡着年龄送人来。” 怪不得原书风华宗这么惨,原来其他宗门都是三四十岁的师兄师姐带着师弟师妹前来取灵器,就风华宗跟老傻子似的,亲传弟子全是十八九岁就被送来万剑山了。 “就是,跟我们都差辈儿了大爷,”沈春日在一旁翻白眼,“活不起了吧,等老娘长这么大的时候早特么一拳轰死他们了。” 玉心棠啧了一声,跟她靠在一起:“老子看着这群跟批发一样的元婴怎么脑袋有点疼?” “别怕,等我找机会毒死这群狗日的。” “同意,”玉心棠阴笑,耸着肩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红衣女子,“大师姐,加不加入我们套狗小分队?” 聂昭翻了个白眼,离他们远点,怕沾染了蠢气。 “小龙呢?”玉心棠一点一点挪过去,哥俩好地将人抬手搂住。 谈随亭看他一眼,开口提醒:“师父说了,不可随意伤人性命。” 想到这个,俩人同时泄气:“啊。对哦。” 96.联合围剿 96.联合围剿 沈春日看了那群傻逼半天,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于是贼心不死,奸笑着去找谢未醒:“三师兄,你说我们一会儿偷偷把人……”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用力一挥,眼神中全是少女的狠辣与跃跃欲试:“如何?” 谢未醒呵呵笑:“师父打死我咋办,小师叔一拳就够我驾鹤西去了,你护着我?” “怎么可能师父那么宝贝你!不会不会的……” 沈春日抱着他手嘿嘿笑。 谢未醒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拍开,似笑非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很期待?” “怎么会呢!”沈春日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谢未醒:…… “闭嘴。”聂昭冷着脸训斥。 她暂时还不想在外面把师妹打得死去活来,丢人。 沈春日表面老实了,背过去对着谢未醒做了好几个鬼脸,悄声道:“要是小师叔在肯定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谢未醒看了她一眼:“虽然这很伤人,但是我想提醒你。” 沈春日:“??” 谢未醒平静道:“小师叔比你有脑子多了。” 沈春日:。 哦! 俩人又在闹小学生矛盾,沈春日往旁边拱拱拱,要跟他离得最远。 谈随亭被挤得连连皱眉,嘟囔着说烦人。 谢未醒抬起眼皮,放眼望去,几大宗门没有一家是跟风华宗无仇无怨的。 呵呵。 无所谓,反正他们是大反派。 * 聂施云看向几人离开的背影,眸中藏下狠毒。 她主动走近问道宗,缓缓开口:“风华宗如此惹人厌烦,不如我们联手。” 燕尘潇抬眼:“联手?” 旁边几人也投来了目光。 “对,”聂施云勾唇,“我们联手,先把那几个麻烦解决了,再一起下剑冢和夜水之渊,各凭本事。如何?” 霍江眉开口,有些不屑:“我们还需要联手才能制衡风华宗?道友未免太看得起他们。” “是吗,”聂施云轻轻笑出来,风情万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的燕尘潇,“不如你问问自己的师弟,宗门大选之日,是怎么被谢未醒越级两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燕尘潇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风华宗那几人,怪得很。”聂施云道,“最会偷奸耍滑拉人下水,我们结盟,才能万无一失。而且,你们就不想报从前的仇和怨?” 她故意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神宗。 任闻雪果然忍不住,率先开口表态:“我花神宗愿与天玄宗结盟。” 她冷哼:“风华宗的人,先在青暮山坏我八阶灵兽机缘,后又在宗门大选上仗着修为略高,肆无忌惮地侮辱我花神宗一脉,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温符跟旁边的裴怀远说了些什么,又跟天玄宗这边的宋灵月对了对眼神,片刻后跟着开口:“我们紫霄宫也愿意。” 那位在宗门大选时,用灵兽将谢未醒吓跑的亲传陈霁禾也站在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6.联合围剿(第2/2页) 她缓缓开口:“我们逍遥门一向不参与门派争斗,还请诸位道友莫怪,我和同门先行一步了。” 聂施云并不说话,只是讥讽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懦夫。 五大宗,除了逍遥门都来齐了。 就等问道宗加入。 “好,”霍江眉挑眉,缓缓开口,“那便跟你们合作一次。” 四大宗门,合力围剿风华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聂施云笑着,“这是传声符,你们拿好了” 她扔出好几张符咒,语气里带着阴狠:“万剑山之内,此咒可以帮忙带到一句话,我们到时候以此为联系,看他们先去剑冢还是夜水之渊,一起把他们解决了。” “好。” 几波人散开,分别前往剑冢和夜水之渊蹲守,问道宗一行人则往北面的剑冢走去。 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缓缓开口:“方才那人所说的谢未醒,就是我们昨日在客栈遇见的那位,头发有一缕银的?” 苏薄玉点点头,少有见江吟欢主动开口,犹豫着回答:“是。小九,你可不要离他太近。此人脾气极怪异,之前在清羽门时就因违反门规被赶了出去,不知道怎么惹了太子殿下的喜欢,竟然去了风华宗……” 江吟欢应答,下巴尖尖的,眼神很冷:“所以,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师兄?” 苏薄玉似乎有些难过:“是的……从前倒还好,虽然他针对我,可是还会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有所收敛,可自从进入风华宗,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之前还要……” “谢未醒就是个以侮辱人为乐的贱人,”燕尘潇直言,冷哼一声,“从前在清羽门就欺负薄玉,攀上风华宗之后更是猖狂,也不知道风急澜那老不死的怎么就挑了他?” 江吟欢敛下眸子,半晌后,缓缓开口:“原来是他。” 燕尘潇还待再骂。 霍江眉冷着脸打断:“够了。” 他住嘴。 宗门亲传中,二师姐的地位仅次于那位闭关的大师兄,他们这次来万剑山,也全仰仗她元婴境中期的实力。 “别忘了我们来万剑山是做什么的,”她冷冷开口,“你们要吵就吵,要打就打,我不愿管,但如若影响了此次万剑山寻找灵器,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燕尘潇忍下一口气:“是。” 苏薄玉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师姐,燕师兄也只是气愤罢了,风华宗如此猖狂,各宗亲传都看不过去的。” 看在他为自己炼丹破境的份上,霍江眉态度好了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师姐可知那天下神剑榜第二?” 霍江眉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自然知道,传说中的凰女佩剑,名曰凤至,只有此脉凰女才能拔出。” 她突然想到什么,怪异地冷哼一声,语气中似乎有妒意:“也不知道那聂昭有没有这本事。” 苏薄玉观察她的神色,缓缓开口:“师姐,若我说,能助你夺得凤至剑呢。” 霍江眉眉心一皱,转过头来。 97.你俩修炼玉女心经了 97.你俩修炼玉女心经了 * “我们现在去哪儿啊?”沈春日抬手放在额头上挡太阳,眯眼往远处看,“剑冢?夜水之渊?” 这两个地方共存于万剑山,但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面。 玉心棠想了想:“要不先去剑冢?起码了解比较多,夜水之渊完全一头雾水。” “先去夜水之渊也可以。”聂昭淡淡开口,“否则剑冢消耗大量灵力,你们就找不到合适的异武了。” “万剑山大会不是只有一天,”谈随亭开口,“不必急于一时。” “不是,小谈,你没看那群人都恨不得把我们撕了?”沈春日很有自知之明,“早走早好,否则合起伙来打我们咋办。” 谈随亭淡淡回眸,冷漠回答:“人再多,庸才还是庸才。” 玉心棠懒洋洋地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这下话说尽了,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谢未醒。 聂昭开口:“你怎么决定。” 毕竟早就说了,谢未醒是这次万剑山大会的指挥位,一切行动都听从他的调令。 谢未醒抬头看天:“这么早起来,你们都不困吗。” 众人:? 又想作什么妖。 谢未醒笑起来,眨眨眼:“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 * “我睡个屁?”沈春日震惊地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漆黑山林,“这是什么鬼地方?” 谢未醒抱着手,缓缓回答:“兽林。” 几人好奇地转过头。 “兽林?”玉心棠皱眉,“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就我一个没灵兽的人族,我不着急结缔灵兽的。” 万剑山是山,自然就会有灵兽。 只不过这里山路环绕崎岖,十年开放一次,而且还有已经获得过灵器的不准再进入剑冢与夜水之渊的规则。 所以各大宗门亲传都是奔着拿灵器来的,真正想结缔灵兽的早就去青暮山了。 以至于兽林成为了万剑山的灰色地带,无人踏访,无人关注。 谢未醒啧了一声,苦口婆心:“你们就用脚想想,刚刚门口那几个恨不得把我们祖坟都挖了的傻逼,那架势,有不结盟来一起揍我们的可能吗?” 聂昭挑眉:“确实。单论个人实力,没有一个宗门能比得上我们。” “而且我还知道,”谢未醒跟个神棍一样,老神在在的,抬头看天,“他们会兵分两路,一波人在夜水之渊,一波人在剑冢,就等着我们过去,再用市面上最容易买到的筑基境传声符互通消息,先把我们这群万人恨的风华宗亲传解决了,再去找灵器。” 谢未醒转头:“不信你让沧碧去看看,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不用,我信你,”沈春日目瞪口呆,“但是你怎么知道的?还这么清楚?” 谢未醒刚想说话。 谈随亭缓缓开口:“蠢人,很好猜。” 谢未醒之前没感觉,这下反而被惊到了,抬手轻轻用手背挡住嘴,很做作:“嗯?龙殿?你咋知道我要说什么?” 蠢货的脑回路确实都大差不差。 谈随亭:…… “唉哟~”沈春日撇着嘴开始起哄,贱兮兮地眯眼,用肩顶着谈随亭,说一个词撞一下,“心意相通哦,心有灵犀哦,情投意合哦,默契哦,关系好哦……” 越说越离谱。 他们知道谈随亭依赖谢未醒,也知道太子殿下年纪小面子薄,最喜欢逗他。 沈春日尤甚。 谈随亭耳根子有点红,冷冷瞪她一眼,极其心烦地开口:“我要跟你单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你俩修炼玉女心经了(第2/2页) 沈春日惊恐,张大嘴:“你跟药修单挑你不讲武德!” 谈随亭牙痒痒:“你一直说师弟就很有武德了吗?” 两个人又开始小学生式互相瞪眼,谁也不让谁。 聂昭翻了个白眼,抬手快速一人一巴掌,谁也不白来。 “闭嘴。” 俩人都老实了。 沈春日搓了搓被师姐轻轻挨了一下的小脸儿,哼了两声。 谈随亭面色冷冽,磨了磨下巴,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找个机会给她砍死。 谢未醒叹为观止。 沈春日,一个跟除了师姐以外的任何同门都能吵起来的奇女子,哪怕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太子殿下也没能幸免于难。 实在是嘴贱。 玉心棠没忍住笑了:“不是,咱们风华宗到底为什么这么招人恨啊?” 谢未醒无奈地搂住他,语重心长道:“就我们这种天赋,棠啊,你只要设身处地为其它宗门的亲传想想,就会发现,如果你没有加入风华宗,你也会忍不住砍我们的。” …… 玉心棠抬头想了半天。 啧。 还真是。 * 几人跟着谢未醒走进兽林。 系统开口:宿主,观察室独立于小说内容以外,可以被更改,基于你前期并未按照原定剧情线进行操作,以至于现在的剧情无法预测。万事小心。 谢未醒:知道了。 他选的路,自己会走。 “小心些。”聂昭开口提醒,“万剑山十年开放一次,又无人管制,兽林中说不定就有修为高强的灵兽。” “没有灵兽,”谢未醒开口,“只是名字叫兽林。” “嗯?”聂昭回头。 还没来得及问。 突然,一阵幽香袭来。 玉心棠轻轻皱眉:“哪儿来的香味啊?” 沈春日反应最快,一人扔了一颗丹药:“吃。” 她捂住口鼻:“这香味怪异,说不定是灵兽的毒雾。” 几人吃下丹药,皆是抬手将下半张脸遮住。 越往深处走,香味越浓烈。 树林缝隙之间,似乎有兽类脚步袭来。 猝不及防之间,数道黑影骤然暴起,利爪撕裂空气。 谈随亭反应最快,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去,寒光一闪而过,通体黑色的狼兽瞬间尸首分离。 玉心棠眼睛一眯,迅速识别出:“暗影兽!” 几人快速围拢成一圈,表情都严肃起来。 暗影兽,通体漆黑,擅长隐匿,身躯与树林阴影融为一体,不带半点生灵气息,专以修士灵力为食,是最阴诡的伏击灵兽。 “不是说好没有灵兽吗?”沈春日皱眉,手指并拢在身前严阵以待,“玉心棠整几张爆炸符给我!” 话音刚落,五张金丹境爆炸符咒出现在她手中。 沈春日挑眉:“嚯?这么大方?” 玉心棠懒得理她。 谢未醒皱眉,认真看了一眼,随即开口:“是幻境。方才那香味应当有致幻的效果。” ——— 本书书封是美工老师得到授权公开售卖(也就是说非买断,其他作者通过正规途径也可以使用)请不要用书封去代入任何角色(我给孩子们都约了稿,不需要靠这种方法才能代入)也不要去任何地方ky或者拉踩,更不要用我去伤害任何作者/读者/画师希望大家看文愉快以及老婆宝宝们请送爱发电ovo助力这个朝每日加更~ 98.近身肉搏 98.近身肉搏 “嗯?”玉心棠皱眉,“这么真。” “的确是幻境,”聂昭冷冷开口,“你们看,若非幻影,方才小龙斩杀的暗影兽,尸体何在?” 几人纷纷看去,那地上果然空无一物。 “虽然是幻境,可伤害应当是真实存在的,”谢未醒从储物戒抽出弓箭,“小心。” 暗影兽长啸一声,猛地朝着他们扑来。 “须弥引。”谈随亭想要靠隔绝空间来解决这种并不算高阶的灵兽。 一声脆响,细碎的空间裂纹在半空炸开,堪堪挡住迎面抓来的兽爪,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碎石四溅。 谈随亭皱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幻境会削弱灵力。” 谢未醒哼笑一声:“我明白了。” 沈春日惊悚:“我突然好害怕听见你说这四个字。” “苍狮告诉我,它孕子时曾考虑过进入过万剑山,但却发现兽林深处并未有任何灵兽,”谢未醒拉动弓箭,单眯眼,“所以,兽林是保护,这环境是保护。到底在掩饰些什么呢?” 他轻轻勾唇:“我保证,里面会给我们惊喜。” 暗影兽速度极快,借空间震荡的空隙,两头绕开防御。 它们智商极高,似乎看出了沈春日是药修,嘶吼着直扑过去。 沈春日轻轻挑眉,表情冷淡,反手扯出漫天碧色木藤:“藤绕。” 柔韧又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成网,死死捆住扑来的暗影灵兽。 “以为你姑奶奶我是软柿子?”沈春日轻轻笑起来,唇角带着淡淡的讥讽,“敢欺软怕硬,那你们就要为看不起药修而付出代价。” 她指尖灵力微转,翠绿藤蔓瞬间渗出幽黑剧毒,腐蚀得灵兽躯体滋滋冒烟,爆发出凄厉嘶吼。 当先锋的五只暗影兽在呼吸间灰飞烟灭。 他们看见同伴惨死,瞬间被激怒,狂吼一声,地面剧烈震颤! 轰隆隆的巨响自山谷深处席卷而来, 方才的暗影偷袭竟然只是个引子。 幻境中,无数灵兽出现,黑压压的浪潮铺天盖地涌出,各色妖兽獠牙毕露、眼含凶光,踏着碎石狂奔而来,密密麻麻,遮蔽前路。 真正的灭顶兽潮,轰然降临。 “唰——!” 谢未醒毫不犹豫抬手,来不及给箭头上灵力,一箭穿过了三四只灵兽的身体,化作血雾骤然消失。 突然,一点灵气爬上他手腕。 谢未醒皱眉。 嗯? 另一侧,玉心棠身形御风后撤半步,修长的手指连弹几下,数道疾风符箓瞬发而出。 凌厉的风刃割裂阴影,精准斩断灵兽的身体,层层风场锁死周遭空域,杜绝其余隐匿灵兽再次偷袭,飞速稳住侧翼乱象。 “这边交给我,”他懒洋洋开口,不紧不慢地勾唇,“小爷我炸不死你们。” 谢未醒再次拉弓,这次他在箭头覆盖了菩提冰芽,威力更大,但却没了刚刚的灵力反馈。 他又反复试了几次,眼睛一亮。 “这环境能帮助修炼,”谢未醒快速开口,“不要用灵力,就用剑砍,用脚踹,杀死的灵兽越多,得到的灵力越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8.近身肉搏(第2/2页) 谈随亭闻言偏头,长发飘洒,毫不犹豫收了灵力,抬手一剑扎穿灵兽身体。 丝丝绕绕的灵力钻入他额间龙族印记。 “是真的,”他开口,冷冷抬眼,“来吧。” “操。”玉心棠震惊,侧身躲开扑飞而来的兽爪,“这种时候你们两个都能找到修炼的方法?” 聂昭抬手,收了外放的凰火,握紧长剑,一身红衣在兽潮里愈发醒目。 “明白了,”她扫视一圈,饶有兴趣,“纯肉身与灵兽搏杀,可以吸纳万剑山兽灵之力。” 话音落下,她长剑劈出,以纯粹招式斩碎迎面扑来的妖兽。 一缕缕柔和灵力随之涌入体内,滋养凰火本源。 “是个好方法,”聂昭笑道,又是一剑斜扫,“比特训过瘾。” 众人:…… 就知道你让我们去绎武场是为了揍人吧。 沈春日收了灵力。 她抬手握拳,手指互相按了按,轻轻压脖子:“好啊,本姑娘就、喜、欢、肉、搏。” 她脚尖轻点,脚下土地竟瞬间被踩出一个略深的坑。 绿光闪过,少女跟一头猎豹似的猛然冲出去,抓住灵兽的头,暴力扯拽,再往旁边猛烈撕开。 极其清晰的骨头碎裂声,灵兽瞬间尸首分离,化成空中血雾。 玉心棠瞠目结舌:“……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宗门大选那日他就见识过沈春日有多暴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苏薄玉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在风华宗这一年多,她成天装疯卖傻跟李奶奶养的猪一样,让玉心棠忘了,眼前这位绿眸小蛇,可是当初令各大宗门都为之震惊的毒修小魔女。 “如何?”谢未醒一脚踢碎灵兽的头,百忙中偏头朝他一笑,颇有一种吾家小女初长成的骄傲感,“天生神力的药修,见过吗?” 玉心棠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把短刃,咬牙道:“都压力我是吧?来,小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符阵剑三修的天才。” 嘴里嚷嚷着被压力了,手上却稳得要命,一把掐住灵兽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谈笑间,眼前灵兽灰飞烟灭。 谈随亭还有些担心,毕竟谢未醒拿的是弓箭,近身搏斗最为吃亏。 然而,等他解决完附近几头暗影兽,转头一看,旁边的谢未醒神色平静,利落地抬起弓箭,抡起来狠狠砸向前方,灵兽的脑袋轰然碎开。 谈随亭:…… 他就知道他们风华宗没有一个是不暴力的。 “哎,你们说,”玉心棠开口,这种时候还能聊天,“那几大宗门联手了,能不能打得过我们?” “我记得好几个元婴境啊,花神宗一个,天玄宗一个,紫霄宫一个,问道宗一个,”沈春日蹲在灵兽身上,脚一蹬就把它头拧碎,如同无事发生般聊天,跟报菜名似的,“元婴境中期哎,应该可以把你一巴掌扇飞。” 玉心棠莫名其妙:“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扇飞我?嫉妒我的美貌与智慧?家族与财富?投胎成又帅又温柔又有天赋的富二代是我愿意的吗?这世界还能不能美好了?” 99.我真恨你啊 99.我真恨你啊 众人被这一通不要脸言论雷得外焦里嫩。 谢未醒嘴角抽搐:“呵呵。” 聂昭一剑砍了三头灵兽,言简意赅:“让你少跟着谢未醒这头不要脸的猪到处鬼混。好的不学净学犯蠢。” 沈春日疑惑:“不对吧,谢困困有啥好的能学。” 谢未醒:? 他气乐了,半晌冷笑:“你们给我等掉吧。” “本来就是啊,”玉心棠面色平静,反手一刀插进灵兽脖颈,鲜血溅到他侧脸,微微上翘的睫毛轻轻皱了皱,又因幻境而缓缓消失,“而且我还特自立,不跟小龙一样没师兄就不活了。他们到底跟我这种与世无争的天才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春日翻白眼:“你有师兄吗,你想要依赖师姐师姐也不让啊。” “你看我和你有没有仇。”谈随亭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面上倒是很平静,“再啰嗦一句,送你去乱葬岗早日入土为安。” “我看可以。”沈春日嘿嘿笑,指缝中夹着银针,闻言拿出来扬了扬,看热闹不嫌事大,“二师兄,你知道有个穴道吗?就在你颈子下面一点点。唰,扎进去,你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玉心棠前有谈随亭后有沈春日,惊恐地嗤笑出声:“谋杀一个帅哥?” “闭嘴。”聂昭淡淡开口,“想死我待会一块儿送你们上路。” 借着斩杀灵兽,几人吸纳万剑山漂浮的灵力,周身气息愈发凝练沉稳,不再大范围催动灵力,以肉身、剑术、近身搏杀迎战潮水般的猛兽。 灵气交融,顺着伤口、兵器、指尖渗入体内。 嘶吼与杀戮不绝,在绝境中厮杀,险境中淬炼。 [我发现看见这五个人在一起我就很舒服……] [真踏马是天才,我不行了,你给我等掉吧哈哈哈哈] [所以进入兽林是要干什么呢?万剑山大会开放时间是有限的,什么时候才去拿灵器?] [不知道,不清楚,但我就这样无脑相信谢爸爸] “好多啊,”沈春日杀得有点疲惫了,没有灵力支撑,体力本就不济,“好无聊啊。” 谢未醒挑眉:“无聊?那来计数吧,谁杀得多就算赢。” 沈春日来了点兴致:“行啊!” 谈随亭一剑横于眼前,冷冷道:“输了怎样。” 谢未醒毫不犹豫:“输的等一会儿去问道宗那边找个人表白。” 谈随亭:? 静默。 几人虎躯皆是一震。 聂昭唇角抽搐,手上动作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一。” 谢未醒回身挽弓,单眯眼,一箭戳死四个,跟烤串儿似的,同时嘴里报数:“四。” 玉心棠睁大眼,贵公子也不装了,大喊:“谢小睡!你要不要这么恶毒!” 谢未醒挑眉,回身一弓砸在灵兽身上,嘴里还在挑衅:“玩儿不起的可以滚去跟沈春日一桌啊。” 沈春日:? “你现在一句话要骂几个啊?”她大喊,“来!谢困困!老娘跟你赌了!” 她一手撕烂灵兽小腿,同时一脚将兽头蹬飞:“今天你就给我等着滚去跟苏薄玉说我喜欢你吧!” “来啊。”谢未醒一脚将弓箭踹出去砸死两个灵兽,还有功夫单wink了一下,语调甜腻,“时尚八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9.我真恨你啊(第2/2页) 谈随亭一剑贯穿灵兽身体,满目肃杀,明显认真了:“七个。” 几人实力相近,比分咬得很死,幻境中的灵兽越杀越少,最后几人甚至抢着打,都害怕垫底。 “啊啊啊!”沈春日崩溃大喊,“放开那个灵兽你冲我来啊!!!” 玉心棠抢在前面,一刀杀死最后一个。 手起刀落,幻境瞬间消散。 几人身上灵力充沛,比从前修炼一周的进度还要快,而且方才的兽潮,弥补了他们很多近战的缺陷。 玉心棠吹了吹凌乱的刘海,抬手将短刃上的血甩干净。 他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剑修,非常嘚瑟:“八十九。” 聂昭拍拍袖子上的灰:“九十二。” 谈随亭收剑,语气冷淡:“九十五。” 谢未醒把弓放回储物戒,笑了笑:“九十七。” 沈春日刘海杂乱,跟个出去玩了一天的小疯子似的,语气中感觉已经丧失求生欲望了。 “……八十八。” 就跟玉心棠差一个。 “好数字啊!”玉心棠将手搭在谢未醒肩上,藏住下半张脸,修长的手指抵在鼻尖,死死忍住笑意,“发发发啊!” “玉心棠……”沈春日按了按手指,咬牙切齿的,“你故意的!!!” 她一拳轰上去。 俩人你追我赶,又开始打架。 玉心棠被追得绕着树林跑:“我不故意赢难道还故意输啊!” 沈春日手里的折扇被幻视成大砍刀,跟在后面边追边喊:“死玉米!你为什么抢我最后一只!” “废话!你都不想去跟问道宗的表白我就想去了吗?” “啊啊啊我不管——” 聂昭啧了一声,抬手勾住沈春日衣领,提回来给了一巴掌:“行了。” “呃啊。”沈春日被抓住,双手垂落,跟个小僵尸一样被聂昭提在身前,彻底老实了。 嘿嘿。又被打了。 玉心棠抱着手,好整以暇地朝她做鬼脸。 突然,一阵细微的草声。 谈随亭蹙眉回头,冷漠道:“谁。” 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落在来人脖颈上。 谢未醒侧头去看。 一个全身都是花花草草的小孩。 应当是什么植物精怪。 “啊!” 它被谈随亭的剑意吓得躲在树林后,瑟瑟发抖。 聂昭轻轻皱眉:“这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不是小孩,”谢未醒道,“是个小妖。” 他抬手将谈随亭的剑拦回去,轻轻蹲在离小妖不远的地方,缓缓开口:“你好?” 果然,他还是只会这句开场白。 小妖瑟缩了一下,头上的树叶子须都颤了颤。 “起开,我来我来。”沈春日大手一挥,释放出了木灵根的藤蔓,轻轻蜷缩在空中,朝着小妖弯了弯。 那小妖才终于有了反应,眨眨眼,拿头上的须根同藤蔓碰了碰。 玉心棠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100.问灵草 100.问灵草 “打招呼的一种方式,”谈随亭将剑收回,开口解释,“小蛇是木灵根药修,跟灵兽和植物天生便更亲近,而且她经常去山林中采药,比我们更懂植物妖兽的习性” 玉心棠懂了,缓缓点头。 沈春日还能这么用呢。 “你们……”那小妖怯生生开口,“你们是谁?” 沈春日眨眨眼,解释道:“我们是风华宗的弟子,进万剑山寻找属于自己的灵器。” 小妖疑惑:“寻找灵器,应当去剑冢或夜水之渊,为什么来兽林。” 沈春日抬眼看向谢未醒,她抿了抿唇,对小妖说:“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他们是我的同门,我让这个哥哥来跟你说好不好?” 小妖似乎没那么怕了,怯生生地点头。 谢未醒腿都蹲麻了,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因为有坏人要追我们,所以哥哥需要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小妖眨眨眼,缓缓点头。 谢未醒突然想起来什么,从纳戒里拿出一颗糖酥。 给他家龙殿准备的,不知道这小草吃不吃。 “这个甜甜的,”谢未醒开口解释,“你想尝尝吗?” 谈随亭看见,面无表情地眨眨眼,抬手就拧旁边的玉心棠。 “嘶,”蓬莱境少主疼得蹙眉,转头震惊道,“你干嘛?” 谈随亭不高兴地收回手。 有点讨厌这个小草。 小妖犹豫一番,感觉眼前几人不是坏人,于是快速伸手,几乎是残影一晃,糖酥就已经被塞入嘴里。 它从小在万剑山长大,没有出去历练过,自然没吃过人间的美味。 “好吃,”小妖腮帮子嚼嚼嚼,“谢谢你。” 谢未醒朝着它笑了笑,语气温和:“传说这里是兽林,可除了刚刚的幻境,这里面其实没有灵兽吧。” 小妖点点头,单纯地和盘托出:“这里是我们问灵草生长的地方,我们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者进入,所以族人就合力将外围用精神雾气笼罩起来,以防外人踏入。” “问灵草?”沈春日睁大眼,“万剑山内,竟然是问灵草生长的地方?” 聂昭疑惑:“问灵草是什么?” 她的药修成绩仅仅高于玉心棠,普罗大众的草药毒药还能说道一二,再深奥的就拿不准了。 “很古怪稀缺的一种草药,我跟着师伯去过三大州很多山林,也未曾见其身影,没想到竟然在万剑山。”沈春日若有所思地解释道,“正常植物精怪,修行百年方能化形,但问灵草十年便可有此能力,修为更高强的,甚至能让人不自觉吐出真心之言,若是炼丹,一片叶子,就能炼出高于本身境界的精神类丹药。” “这么厉害?”玉心棠瞬间感觉捡到了宝,将小妖抱起来,眼眸轻眯,吓唬小朋友,“小草?你很值钱嘛。” 小妖被吓了一跳,头上的根须瑟缩起来,求助般地看向沈春日。 后者眼疾手快,一巴掌拍玉心棠脑门儿上,顺畅地将人抱过来:“不怕不怕,他是傻子,不是坏蛋。” 玉心棠:? 沈春日呵呵笑,从纳戒里拿出几根灵草,塞他怀里:“这还说啥了,遇见都是朋友,给你当零嘴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0.问灵草(第2/2页) 小妖眨眨眼,嘴里叼着一根灵草,嚼吧嚼吧咽下去:“你好,我叫推推。” “我叫沈春日!”少女笑着自我介绍,嘿嘿两声,“推推,你可不可以摘两片叶子给我,我想回去炼丹。” 推推嗯嗯点头:“人类修者沈春日,谢谢你给我吃的,但是我太小了,叶子拔给你,也只能炼制筑基境及其以下的丹药。” “没关系,”沈春日挥挥手,“我就是想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推推认真地开口:“我带你们去拔我爷爷的吧。” 众人:? …… 你倒是孝顺。 * 几人跟着推推小妖进入了兽林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明亮。 “到了,”推推开口,“这就是我们问灵草生活的地方。” 几人抬眼看去。 此处遍地生满柔嫩芳草,各色灵花层层叠叠肆意盛放,暗香浮动。 清浅溪流蜿蜒穿过林间,溪水澄澈透亮,叮咚流淌,水底卵石光洁如玉。 参天古木枝叶交错,投下温柔斑驳的光影,和风缓缓拂过,带着草木与花蜜的清甜。 宛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沈春日惊讶地张大嘴:“万剑山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谢未醒左看看右看看,也很好奇。 灵气充盈,所有植物生长速度都变快了,如果在这里修炼,速度应当比在风华宗后山都要快些。 太震撼了。 若不是谢未醒结缔了八阶灵兽苍狮,从它口中得知万剑山的兽林有异,他们也不会有此机缘。 “爷爷!”推推眼前突然一亮,快步跑去,“爷爷,我回来了。” 老树精看向他们,上半身佝偻着,很慈祥:“兽林的迷阵,只有聪明的孩子能闯进。请问,你们是想得到什么呢?” 谢未醒开口:“我们打算进来休息一会儿,再礼貌地问您能不能拔两片叶子给我们。” 似乎是没想到要求如此简单,老树精捋了捋胡子,将自己根须上的两片嫩芽摘了下来。 沈春日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地接过,放进了灵草宝袋中:“谢谢,我会好好对它们的,一定炼成有用的丹药。” 万物有灵,就算是植物妖兽,也希望自己身上的力量被好好利用。 突然,一道哀嚎声传来。 “爹——”满身是绿的草药精跑来,捂着脑袋,头上似乎是被火烧糊了。 老树精皱眉,用拐杖狠狠敲他:“你又不听我的话,出去了吧!” 推推则一脸关心:“爹,你怎么了?” 各自都拉着各自的爹,场面一度诡异得很和谐。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寒泉,这天气太热,我叶子都枯了,”烧糊的草药精哭着,“结果遇见一行人,修为高强,领头的人看见我就拿火烧,还好我跑得快,否则都回不来见您。” ——— 电。跪(竟然礼物榜第二惹……给我送爱发电送礼物的妹子们我跟你们亲了呀新稿子不知为何发不出去请去dy平台查收~ 101.废物少来碰瓷风华宗 101.废物少来碰瓷风华宗 老树精恨铁不成钢:“你啊!” 聂昭轻轻眯眼,上前握住草药精的肩,查看他被烧坏的额头。 它这才抬头,看到眼前一行人,吓得尖叫一声:“啊!” “别害怕,爹,”推推开口解释,“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好人。” 草药精畏惧地将头缩回去,敌视地看着聂昭:“人类有什么好人,方才那个烧我的人跟你长得就很像,你们是一伙的吧!” 聂昭拍拍手,没什么表情,转头朝着谢未醒开口道:“南川离火,是聂施云他们。” 沈春日冷哼:“我就知道,除了她谁这么没脑子,成天除了用火烧还是用火烧,烧不死她个精神有问题的臭疯子。” 老树精的面色也严肃起来:“难道你们跟那行人是一路来的?” 谢未醒呵呵笑,有点命苦:“要不猜猜我们为什么要躲进来,你以为她就烧你们吗。” 老树精愣了一下。 谢未醒双手抱在身前,轻轻抬眼,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生俱来:“苍狮,该你表现了。” 灵海中渗透出一缕灵识,跟座小山丘一样的纯白淡蓝狮子出现。 “嗷——” 它仰头一声,额头缓缓出现冰霜图腾,温和又猛烈的水系灵力从他身体蜿蜒流出,缓缓向四周弥漫,滋润着脚下因为烈日暴晒而变得焦褐的土地。 草药精干枯的叶子重回翠绿,舒服得长叹一声。 推推享受得直接躺到地上,双手双脚滑来滑去,像一条欢乐的鱼。 老树精讶异地看过来:“这……这是苍水之狮?” 最圣洁、最温和、最纯净的水系力量。 “是我结缔的灵兽,”谢未醒收回灵识,笑了笑,“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老树精点点头,这才彻底信任了他们。 谢未醒看向草药精:“我想问问,你是在哪里遇见的那一行人?” 草药精思考了片刻,回答:“南边,靠近夜水之渊的入口。” 谢未醒回头看了眼谈随亭,朝他挑眉,一脸“看吧,我没说错”。 谈随亭跟他眼神交汇,冷冷地轻扯唇角:“想伏击,没那么容易。” 谢未醒看了看天色,轻轻勾唇:“再过一会儿,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 “到没到啊?”任闻雪不耐烦地皱眉,蹲守在这里一上午,为了节省灵力,没有用清心诀和符咒,被晒得头昏眼花。 聂施云也焦头烂额,脸色差极了。 她带着天玄宗众人还有花神宗一概人等,在夜水之渊等了整整一上午,一根毛都没等到。 问道宗和紫霄宫在剑冢那边,也迟迟没有送来传信的符咒。 “搞什么?”宋灵月皱眉,“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魏师兄,我们要不要出去找。” 这是他们问道宗的首席亲传,年纪轻轻就已至元婴境初期。 魏齐青淡淡开口:“不必急躁,他们是知道我们会联手,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 聂施云冷笑:“万剑山就这么两个地方,看他们能躲在哪儿,又能躲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1.废物少来碰瓷风华宗(第2/2页) 任闻雪上前,牵出一个笑:“我记得这次来万剑山的一众亲传,除了我师姐和问道宗的霍江眉,修为最高的就是魏师兄了吧。” 魏齐青看向她,点头。 宋灵月笑起来:“当然了,师兄已是元婴境初期,收拾风华宗那几个金丹境,不是手到擒来么?” 旁边几人纷纷回头。 “果然已经元婴了……记得十几年前的宗门大选,这魏齐青还是金丹境初期吧,现在竟然已迈入元婴。” “旁边南川聂家的二女儿看样子也已经金丹境中期了,我看这天赋并不比凰女差。” “不过那个宋灵月差了些,才刚筑基境后期。” “也不错了,毕竟才二十岁不到,年纪尚小。” “天玄宗修炼可真快啊。” 聂施云听见这些议论,轻轻勾唇。 宋灵月挑眉:“当然了,我们可是跟着师兄走过离火山脉的人,天玄宗有史以来修炼速度最快的一代亲传。” “离火山脉?”任闻雪惊讶道,看向他们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些尊敬,“可惜了,我是水灵根……你们走了几遍成功的?” 宋灵月看她一眼,牵起唇角,吐出一个数字:“三次。” 任闻雪睁大眼:“什么?” 平均年龄二十几岁的亲传,能走过离火山脉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连着走个一年半载才成功,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竟然三次就过关了。 任闻雪垂下眸子,在脑中假设,如果走离火山脉的是自己,要用多少时间。 “三次?会不会太少了。” “三次自然是少,”聂施云抱着手,冷冷接话,“我们有元婴境的魏师兄领头,我和陆轻游也已突破金丹境中期,毕竟我们是五大宗排名第二的天玄宗……” “我听说,风华宗那几个过离火山脉的时候,还封了一半灵力。” 聂施云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皱眉:“故弄玄虚,那几个人不过金丹境,封了一半灵力还想过离火山脉?找死罢了。” “哦。但我听说他们只走了一遍啊。” 聂施云被再三抽走台阶,愤愤转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 她还没说完,一张熟悉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谢未醒勾起唇角,潋滟的桃花眼朝她轻眨一下:“当然是因为封一半灵力被逼一命速通离火山脉的傻逼里就有老子一个啊。” “轰——!” 聂施云被吓得在下一刻骤然放出南川离火,跟他拉开距离。 其他人瞬间看过来,打起精神。 聂施云眉心一跳,转头跟魏齐青对了一眼。 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竟然能在有元婴境高手在场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接近。 她眼尾微扬的眸中浮现惊诧。 短短一年,谢未醒竟然又突破了,甚至比自己这个金丹境中期的灵力都要更加深厚。 两年内,从修为全无到金丹境后期。 他还是人吗? “谢未醒,”宋灵月恨他恨得牙痒痒,“你竟然还敢来?” 102.你们在逗狗吗 102.你们在逗狗吗 谢未醒抬手,用食指指背轻轻撩了一下刘海,眉眼散漫,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挑衅:“一群脑残,别碰瓷了行吗?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天才。” 他勾唇,一字一顿:“依我看,全是废物。” 宋灵月被气得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周身灵气翻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再说一遍!” 其余人都被此话激怒,手中毫不犹豫地运转起了灵力。 谢未醒微微偏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丝毫没有惧色,缓缓道:“我说,你们这群庸才,不配与我相争。” 他抬眸,目光扫过宋灵月身后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具挑衅的弧度,声音落地,字字诛心:“不止是你。这群跟着你趋炎附势、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也不过是攀附虚名的碌碌之辈,一窝乌合之众。” 这话一出,宋灵月身后众人瞬间哗然,面色青红交加,积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都是大宗门的天之骄子,岂容这般侮辱? 任闻雪毫不犹豫地开口训斥:“放肆!谢未醒,你狂妄!” 人群皆是附和。 “就是,区区金丹境,也敢当众羞辱我等!” “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 数十道凌厉灵力瞬间锁定谢未醒一人,锋芒尽数朝他压来。 魏齐青脸色沉下来:“风华宗便是这么教导弟子的吗?毫无礼数可言。” “是么,”谢未醒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打了个哈欠,“你个老狗,天玄宗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眼看宗门被辱,聂施云眼底戾气暴涨,咬牙冷喝:“不知死活!今日我便好好收拾你!” 话音未落,她掌中火光显现,一道南川离火直逼谢未醒面门。 谢未醒打了个响指:“菩提冰芽。” 他故意不退反进,一道冰棱甩出去,碰上火焰后瞬间爆炸开,游刃有余。 “苍雪冷月。” 谢未醒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反手凝出一缕细碎冰光,不攻人,只精准擦过周遭林木枝桠。 簌簌巨响,漫天碎叶翻飞,瞬间遮蔽整片视野,彻底隔断了视线。 “搞什么!”任闻雪抬手遮住眼睛,用水系灵力将落叶全部隔绝开。 趁着众人视线受阻的瞬息,谢未醒身形陡然调转方向,似乎是不想过多缠斗,快速朝南面夜水之渊而去。 宋灵月手里拿着剑:“他想跑!追,绝不能让他逃走!” 众人又气又急,被这番戏耍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周遭分毫,尽数调转方向,怒火滔天地追着谢未醒的背影而去。 聂施云毫不犹豫弹起传声符:“谢未醒现身夜水之渊,速来。” 千米之外的剑冢必经之路上,问道宗众人也等得心浮气躁,在这里晒了整整一个上午,怎能不急? 传声符在眼前突然亮起,燃烧殆尽前,吐出聂施云的话。 “谢未醒现身夜水之渊,速来。” 温符眼前一亮:“他们躲不住了,果然还是去了夜水之渊。” 霍江眉毫不犹豫起身:“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2.你们在逗狗吗(第2/2页) * 众人追入夜水之渊,却并不见谢未醒身影。 “小心!”魏齐青皱眉,“他大约是在哪里埋伏起来了。” 几人靠近围拢,眯着眼,认真看向四周。 问道宗等人运转灵力,将速度提到最快赶来,神情严肃中带着紧张。 苏薄玉灵力最低,还是燕尘潇带着过来的。 两拨人碰面,皆是一愣。 “你们在干什么?”燕尘潇率先开口,皱眉问道,“不是说他们在夜水之渊吗?人呢?” 宋灵月回答:“他往里面逃了,我们追进来却不见人,大概是躲起来了。” 江吟欢毫不犹豫拿出笛子:“忘忧碎梦。” 细长的玉笛在她手中翻飞,传出阵阵曲调,波澜向周围散开。 片刻后,她皱起眉头,朝着众人摇摇头:“他不在这里。” 聂施云突然抬眼,反应过来,死死咬牙:“遭了!我们被耍了!” 她当即调转身形,衣袂翻飞,灵力踏地,全速朝着剑冢方向疾掠而去,风声在耳畔呼啸:“他们要去的是剑冢!我们速回!” 几人千里奔袭般又迅速到了剑冢,所有人气喘吁吁。 可剑冢安静万分,只听树叶轻轻摇摆的声音。 哪里有人影? 聂施云环顾四周,遍地古剑沉寂,只有细碎剑气缓缓流淌,不见半分外来灵光,更没有谢未醒一行人踪迹。 她紧攥剑柄,心头又急又恼,指尖泛白:“气息也淡了……又被他们金蝉脱壳,到底躲在哪儿!” 任闻雪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牙关紧咬,眼底戾气翻涌,环顾周遭密林与错落剑石,厉声下令:“散开搜!仔细查每一处剑穴、暗渠,他们一定藏在附近某处,根本没有走远!” 众人立刻四散奔走,脚步声杂乱地踏在青石地上,灵力探识一遍遍扫过残剑缝隙。 苏薄玉脸色苍白,他本就修为低微,以极快速度跑了一个来回,灵力竟然已有三分之一的损耗。 还是那位一直安静的白衣女子缓缓开口,制止了这种蠢行为。 “他一个金丹境,”月姣淡淡抬眼,“怎么可能在我们合力追捕之下全身而退。” 魏齐青也觉得不对劲:“你的意思是?” 月姣冷哼一声,偏头道:“难道你们忘了,风华宗之内,有一位雷电空间双灵根的太子殿下。” 魏齐青皱眉:“你的意思是说……” 突然,一条碧绿小蛇缠上他深色玄剑,埋伏于身后,突然张口,在他屁股上狠狠咬下。 魏齐青毕竟是元婴境,这点防备不可能没有,以最快的速度用出法诀:“风燕!” 碧绿色小蛇被骤然炸开,众人极其眼熟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正是沈春日。 她一身烟碧色纱裙,裙摆绣满缠绕的灵藤与细碎蛇纹,长发以青绿色发绳松松挽起,鬓边垂几缕碎发,耳坠是小小的碧玉蛇形坠子。 少女背过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笑得极其明艳:“一群小猪猪,你们猜我们要去哪儿呀。” 103.小爷我闪错人了 103.小爷我闪错人了 聂施云看见她便恨得红了眼:“沈春日,你找死!” “怎样呢?”沈春日挑衅地朝他们竖出一根小拇指,“有本事就打死我呀。” 聂施云毫不犹豫地抬手:“火爆术!” 沈春日站在原地,抱着手唇角含笑,毫无惧意,火光刚要挨上她衣角,周遭灵力瞬间旋转。 她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火焰在空中炸开,没伤到她分毫,反而呛的其余几个筑基境弟子连连咳嗽。 魏齐青咬牙:“果然是那龙族太子的空间灵力!” “风华宗这群不要脸的东西,”任闻雪恨恨道,“既然谈随亭能用出灵力,就说明他们就在这附近,来回折腾,只是想消耗我们罢了。” “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方式。”温符冷哼。 霍江眉开口:“我和裴怀远是元婴境,问道宗紫霄宫众人,随我留在剑冢。天玄宗及花神宗,依旧赶往夜水之渊。” 聂施云想反驳,可是被魏齐青拉住。 毕竟霍江眉可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元婴境中期。 霍江眉冷静道:“风华宗想用激将法逼我们乱作一团,我们偏不中计,只要我们蹲守在剑冢和夜水之渊必经之处,主动权就依旧在我们手里。他们总不能躲一辈子。” * “哈哈哈!小谈……你的须弥引也太好用了!” 沈春日叉腰,回想刚刚四大宗门的人脸都气绿了的样子,手搭在聂昭肩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谈随亭的须弥引跟谢未醒的菩提冰芽定位差不多,威力并不恐怖,但却胜在用处极多,可以灵活变通。 以太子殿下现在的修为,须弥引的作用正好涵盖了万剑山的一半。 他们站在中心的兽林,可以短时间内把任何人送到夜水之渊或剑冢,再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这种阴招,除了谢未醒没人想得出来。 玉心棠唇角带着笑,不紧不慢地抽出短刃,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现在,轮到我们了。” “按计划来,”谢未醒轻轻抬眼,唇角的弧度全是势在必得,“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谁走得掉。” * “魏师兄,”聂施云冷着脸,“为什么要听那个霍江眉的话?我们天玄宗才是总体实力最佳的宗门,她不过一个元婴境中期,充哪门子的老大?” 宋灵月也不满:“就是。按我说,我们就仔仔细细将这万剑山翻找一遍,不怕他们不现身。” “够了,”魏齐青侧眸,“霍江眉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我们本来就是结盟对付风华宗,难不成先要内部矛盾一番?” 聂施云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男子拉住她,摇摇头。 “我们的目的都是想尽快解决风华宗,”陆轻游开口,“云妹,你莫要发脾气,何必跟和我们站一边的人生了嫌隙。” 聂施云听完他的话,深吸一口气,这才敛下眸中戾色。 她手指紧紧握住,掐得掌心生疼。 风华宗,总有一天要你们在我面前跪着求饶。 * 他们快速往夜水之渊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3.小爷我闪错人了(第2/2页) 突然,一道符纸凭空扔出,爆射出强烈白光。 几人毫不设防,下意识捂住眼睛。 “大哥!”熟悉的清澈男声暴躁响起,带着想要辱骂的怒意,“你他妈闪到我了——” 另一个温柔男音则迅速道歉:“操,我刚紧张了。” 谢未醒单眯着一只眼,被光灵符晃到的余威还在眼前久久不散,手中却毫不犹豫挽弓:“圣印灵法第一式——圣轮。” 纯净莹白的灵光自眉心缓缓涌出,层层回旋环绕,在空中凝成一轮环形光轮。 光轮之上,刻满流转不息的上古圣印符文,缓缓浮动,带着厚重的法则气息。 这样温润洁白的法诀,却裹挟着暴虐的冷意,毫不犹豫朝人群砸去。 “轰——!” [握草谁在闪队友?] [这是屎吗?哦不卡了,这是什么?] [并非卡了] [玉心棠你是丈育啊?要放闪你给我放好了呀,妈妈录屏想给你剪帅气视频,现在删草稿的样子好丢脸你知道不知道?] [还有人才市场甜双带妹环节] [骗你的,妹子玩奶妈能回血,还不闪队友,没你玉少这么坑] 石土纷飞,天玄宗和花神宗的人狼狈躲开。 没来得及反应。 就看一身紫衣的少年单膝翘起,蹲在竹枝上,那么细一根枝子,竟然能承担起一个人的重量,全部归功于他的极品风灵根,和蓬莱境教授的上品法诀裂风骨。 “是你们?”魏齐青毫不犹豫要拔剑,却发现玄剑似乎被什么东西凝住,深陷剑鞘中出不来。 他暗道不好,快速回想方才有谁动过他的佩剑…… “是那个蛇女!”他猛然睁大眼,被气得脸色煞白,“你们往我的剑上做了什么手脚!简直卑劣!” [刚刚醒皇在道具商城买了一盒502胶水,让小蛇变成蛇形态全倒进他剑鞘里了,拿得出来算他天生神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去修仙的尽头竟然是科技强国哈哈哈哈哈哈] “轮得到你贼喊捉贼啊,”玉心棠轻笑一声,“带着其他三个傻逼宗门联手,想以多胜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高的道德底线?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是吧,小爷我去你的。” 他毫不犹豫再次甩出一张光灵符。 这是谢未醒发明的,丢出去能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白光,令对手致盲,起码能够让金丹境三秒看不清眼前景象,修为越高,效果则递减。 眼前这几个,最高也就是元婴境,破不了此咒。 谢未醒这次有了提示,快速往后回头躲避。 打排位的时候傻逼队友遇多了,避闪这一块,他有绝对的话语权。 “圣印灵法第二式,”谢未醒挽弓拉满,毫不犹豫道,“破晓。” 无数细小光刃从他身后迅速往前射去,还有几丝迅速缠绕上锐利的箭头。 ——— 感谢大家的二创最近这本文热度很高又高兴又害怕依旧请大家送免费的爱发电么么哒不知道怎么感谢就喵一声吧喵喵喵 104.奇耻大辱 104.奇耻大辱 利箭破空,魏齐青抬手:“风雷万象!” 他的周身迅速凝结起旋风,弓箭只要进入,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搅碎。 可凛冽的利箭蕴含致命冷意,毫不犹豫地擦过魏齐青,携带着圣印灵法的破晓—— 瞬间射中他身后修为最低的宋灵月。 “啊!”宋灵月痛苦地捂住被射穿的肩头。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不仅如此,她的灵力竟然瞬间被抽走一半! 宋灵月震惊地抬眼,对上谢未醒唇角稳操胜券的笑意。 圣印灵法在伤到人的同时,可以汲取对方灵力回馈到自身。 谢未醒一直觉得这本法诀太超模。 感觉下一刻就要颗秒对手切刀喷涂鸦往身上抹尸油然后开始哈哈哈狂笑吸血了。 他轻轻勾唇,挑衅般地看向魏齐青。 既然只顾着护住自己,那就别怪他先打他们这群人里最弱的。 魏齐青看见同门受伤,怒极抬手,灵力瞬间笼罩成一个圆圈。 聂施云抬手扔出传声符:“速!” 谢未醒再次挽弓,单眯一只眼,喉骨清晰,滚出一个沉音:“来。” [你他妈把修仙界玩成fps游戏了啊?] [又来炸你下三兄弟,来来来观察室朋友们左上角点点关注] [已举报,求制裁炸鱼仔(bushi] [这个准度?谢未醒我同意你去跟龙殿玩那个我杀一个你mua我一口的游戏了] [人才市场老英雄] [可曾玩过什么紫发决斗位二突?可曾知道什么墨西哥女鬼?可曾带过一个中国女人打排位?] 玉心棠轻笑一声,唇角弧度很冷,手中瞬间扬起数十张符咒,朝着众人席卷而去:“锁灵符!” 魏齐青身为一个剑修,被人在剑上动了手脚,竟然还未发觉,遇到对手时连拔都拔不出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未动手,在心境上就已经输一半了。 突然,一道炽烈金光骤然亮起—— 站在最旁的月姣指尖飞速结印,凝练出厚重的纯金灵力化作巨轮,轰然撞出。 “嘭——!” 锁灵符应声而碎。 月姣白色衣袖流光震颤,沉声道:“魏齐青,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其余二宗稍后便至,他们猖狂不了多久。” 金光屏障拔地而起,形成领域。 谢未醒弓弦微颤,轻轻挑眉。 竟然是元婴境的金灵根。 他单眯眼瞄准,指尖骤然一松。 “唰——!” 携带着冰棱的弓箭骤然射出,朝着角落的任闻雪奔去。 “化水术!”她抬手凝结出水盾抵挡,却被弓箭狠狠震伤,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狼狈后退。 她看着发麻的虎口,震惊地抬头。 那个两年前在青暮山还只是筑基境的少年,现在修为竟然已经在她之上了。 “你……”她牙根都在颤抖,“你是怪物……” 还未正式动手,亲传弟子中就已损失了一个筑基境后期和一个金丹境中期。 月姣冷哼一声,站立在最前,金灵根灵力炽盛而起,十指结印,金光轰然压落:“金印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4.奇耻大辱(第2/2页)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金丹境! 厚重金色巨印无情砸落,锋锐金气撕裂风层,死死镇住所有风符运转路径。 金克风,一瞬便让他周身风系灵力滞涩凝滞,层层风盾被压得凹陷震颤。 玉心棠一时脸色发白,眉心轻蹙。 这就是元婴境吗? 侧边魏齐青风灵根全开,衣袂狂舞,漫天青色风刃旋转纵横,清喝震场:“长风幕!” 千万道细锐风丝交织成绞杀巨网,封死左右方位,风势狂躁,逼得空气层层炸裂。 聂施云是跟聂昭同一脉的南川嫡系,手中离火翻涌着赤红狂浪,眸光凌厉:“青火殒!” 熊熊火墙横向铺开,热浪灼得空气扭曲,刻意针对谢未醒的冰灵根,想要灼烧他箭上蕴含的冰意。 金风火威压骤然锁死全场,三方合围,不给半分喘息余地。 玉心棠指尖飞速画出数道金丹境风刃符:“千风万刃岚,碎玉!” 狂暴劲风自周身炸开,勉强震退近身风刃,却被月姣金色巨印死死镇压,风势刚起便层层溃散。 谢未醒脊背微绷,长弓满弦:“千山——” 修长的指节握住弓身,指腹骤然松开弓弦,嗡的一声,清响震颤空气。 “碎月!” 千山碎月,是风遇得知他想要练习弓箭后,连夜翻出来的箭诀。 修仙界中,习弓箭出名的不过寥寥几位器修,不像剑符药等,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所以这本法诀珍贵至极,风遇找了许久才找到适合他的。 长箭裹挟凛冽寒气,划破气流时激起狭长冷光,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几乎化作一线寒虹。 凝实到极致的箭尖,寒芒刺破热浪。 可惜对面有两个元婴境,三方压制太强,箭势刚触及边缘,便被风火金交织的屏障硬生生阻滞消磨。 魏齐青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眼前这个金丹境的少年会如此棘手。 果然,不愧是风华宗那几个老怪物教出来的弟子。 聂施云勾唇:“还真敢动手,等的就是你!” 趁着谢未醒拉弓间隙,她挥出爆裂火剑:“焚天一剑,烬九荒!” 她所用招式竟然跟聂昭一样,谢未醒知道此诀威力多大,毫不犹豫将弓箭拉回身侧。 “菩提冰芽!” 他身形迅捷,惊险躲过,一块衣角因为来不及躲闪而被火光擦过,瞬间化为灰烬。 两个金丹境对上两个元婴境,旁边还有好几个金丹筑基境,果然还是太吃力了。 二人即将落入下风,突然,两道破空灵力骤然炸穿战场。 远处火光冲天,聂昭此脉凰火全力爆发,赤红火息席卷而来,语气冷傲:“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月姣,魏齐青,你们敢动风华宗的人,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不同于聂施云的南川离火,聂昭的凰火带着至纯至烈的凤凰血脉之力,炽热霸道,反向撕碎火墙。 以火抵火,以焰破焰,瞬间冲散灼烧谢未醒和玉心棠的热浪。 聂施云眼看着自己的火焰被凰火稳压一头,连挣扎都是奢望,心下一紧。 105.轮到我们以多欺少了 105.轮到我们以多欺少了 她咬住唇角。 自己这么努力修炼,以为能够在万剑山大会出尽风头,将聂昭狠狠踩在脚下。 想让对方知道,她聂施云的天赋不低于任何一个人,也不低于她这个凰女,想让她高看自己一眼,或者正眼看自己一次也可以。 可是,她竟然又突破了? 聂施云眼中出现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是她在追逐她的脚步,为什么永远只差一点,为什么她从小对自己冷眼相待,可以毫不回头地把她抛在身后,却如此温柔地保护跟自己毫无血脉关系的师妹师弟? 聂施云咬到牙齿一阵阵发酸,唇瓣止不住地发疼。 她抬起眸子,眼中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刃。 聂昭,我好恨。 一把玄剑紧随凰女其后,瞬间破入战场,携带暴虐的雷电灵力和极致的滔天剑意,呼吸间便撕碎几个金丹境弟子的防线,将人清扫到一边。 “月下横江秋风渡,”太子殿下淡漠的声音响起,“第一式。” 玄剑劈下,惊雷轰然炸响,空间裂隙随剑痕撕开,毫不留情地斩断月姣金印脉络,绞碎魏齐青的风刃。 两个元婴境高手的看家本领,竟然在顷刻间被空间雷霆暴力撕碎。 木影簌簌摇曳,沈春日悄无声息落至玉心棠身侧,周身青碧藤蔓疯长,毒雾细碎无形漫开。 她扶着玉心棠的肩,朝着众人勾唇,轻轻眯眼,眸子里全是戏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刚刚他们去布毒阵耽误了一会儿。 来此的必经之路上全是埋伏,问道宗和紫霄宫的人想来支援,尚得费些功夫。 战局瞬息逆转。 “你……”月姣不可置信地睁眼,“你们竟然结婴了……” 如果她没记错,龙族太子尚且未满二十岁,按照龙族二十五岁成年的惯例,他甚至还是一条幼龙。 十九岁的元婴境…… 想都不敢想。 放眼整个龙族,不,是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压力尽数瓦解,玉心棠当即挣脱压制,手中符箓翻飞如雨,朝着众人温和一笑:“抱歉,现在轮到我们——”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弧度变大:“以多欺少了。” “你们……”月姣咬牙。 竟然有两个元婴境,剩下三个也全是金丹,而且还是清一色的极品灵根。 几人眼底彻底染上戾气,心知再退便是惨败。 聂施云索性不再防守,打算拼尽灵力跟他们死战一场:“好啊,那就看你们能不能如愿以偿!” “别留手,再撑一会儿霍江眉和裴怀远就到了!”月姣长发猎猎翻飞,周身金灵根灵力彻底沸腾,鎏金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万丈厚重金罡,声线凌厉响起,“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花神宗的底气!” “金万花澜!” 漫天金色灵光凝铸成夺目的大花,沉甸甸地镇压而下,干燥的泥土寸寸龟裂,威压锁死整片战场。 她倾尽全力一击,怎么说也有些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5.轮到我们以多欺少了(第2/2页) 聂昭冷哼一声,红衣翻飞间,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攥住剑柄,腕骨绷出利落线条,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剑身。 普通玄剑在她凤凰血脉的加持下,剑身竟变得通体赤红。 “什么阿猫阿狗,”她抬剑,凤眸微扬,眸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也配跟我叫板?” 魏齐青面色紧绷,被屡次轻视的屈辱彻底爆发,青风气旋缠绕周身,衣袖撕裂般狂舞,咬牙厉喝:“休要得意!长风裂刃!” 万千锐利风刃层层叠叠交织成绞杀天网,纵横切割,直扑玉心棠与沈春日而去,想要撕开缺口。 一旁聂施云双目赤红,火系灵力燃烧本源,周身赤红火浪暴涨数倍,灼热气浪烤得周遭地面发烫,冷声怒斥:“仗着人多取胜,算什么本事!” “哦哦,那你就忍一下吧。”谢未醒游刃有余地躲过风刃,一脚将弓箭踹出去,直逼她面门。 聂施云狼狈躲过,倾尽全力:“燎原焚空,红莲业烬锁——” 滔天火海席卷四野,赤红火舌疯狂翻涌吞噬,火光染红整片战场,三系术法死死交织,是三人毫无保留的巅峰反击。 两个元婴境初期、一个金丹境中期,所施展出的全力一击,威力不可小觑。 三道强横术法轰然压向五人,声势骇人至极。 玉心棠指尖翻飞,捏碎数张金丹境破风符,迎着狂暴风势不退反进,轻笑带讽:“本少爷打的就是你们这群废物!” 他抬手扬起漫天符箓。 “就算只是金丹,你的天赋和我——”他轻轻眯眼蓄力,唇角的弧度野心勃勃,“也亦有差距!” 话音落地,劲风席卷周身,符纹漫天亮起,玉心棠的眸子变成缥缈神秘的紫金色,正是蓬莱境代表之力,抬手道:“逐风!” 与魏齐青的风团截然相反的逆风骤然炸开,精准缠上他周身。 金丹境后期跟元婴境初期,灵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看平时他们被聂昭揍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但玉心棠作为一个金丹境后期,正面硬碰对上魏齐青,竟然丝毫不见颓势。 由此可见,蓬莱境少主的极品风灵根实在强悍,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沈春日立于阵侧,碧色藤蔓破土疯长,带着无形蚀骨毒息悄然蔓延。 陆轻游眸色一沉。 打架当然要先解决毒修。 他一直站在月姣和魏齐青几人身后,整个人低调藏匿,又正好在沈春日的视线盲区。 哼,天才么? 陆轻游抬手放出锐利的水丝,万千锐芒绕开其余四人,直直绞杀向沈春日! 玉心棠余光瞥到角落里的陆轻游,眸色凛冽:“小蛇!” 沈春日正催发藤蔓布毒,猝不及防,回头时已来不及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疾风骤然横挡在前。 “裂风骨。” 玉心棠身形疾掠,风刃符瞬间在身前铺开,结印拍出阵法:“琉璃净!” 画符布阵,还要躲避攻击,他的灵力消耗是最多的。 106.拿命来赔 106.拿命来赔 符箓形成的遮挡仓促成型,硬接金丹境全力一击术法! “轰——!” 屏障轰然炸裂,风刃符碎作漫天光屑,余劲狠狠撞在玉心棠肩头。 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痕,硬生生替沈春日扛下这一击。 “师兄!”沈春日睁大眼,伸手将人扶住,碧色藤蔓立刻缠上他受伤的肩膀,飞速疗愈伤口。 玉心棠的肩头被陆轻游全力一击的水刺扎穿,鲜血混着水流下来,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叹了口气,痛得合上眼,牙关轻颤:“……老子迟早让蓬莱境弄死这群傻逼。” 沈春日抱着玉心棠,猛地抬眼,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 [握草!哥妹!] [保护药修果然是风华宗祖训……] [爸根的,死骚猪喊派出所拿枪来打了,竟敢偷袭我们家小蛇,还伤害到了小玉米!欺负一颗玉米糖!] [太好品了这波,不管cb还是cp]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陆轻游方才奋力一击,灵力消耗过大。 他嘴唇苍白,看见此场景,迅速大喊:“快!趁他们有人受伤!” 聂施云听到此话抬眼,用尽全身灵力,怒喝道:“暗炎锁脉!” 南川离火凝聚成一道锐芒,朝着沈春日奋力穿刺而去,锋芒极致凝练。 “须弥引。”一道白蓝色身影出现,空缝隙瞬间将这道攻击吞噬,一丝残余都不剩,速度快到甚至看不见掠影,“空缚九锁。” 九条由雷电凝成的无形锁链自四面八方破空浮现,锁链层层交错、环环相扣,分别锁死聂施云四肢、肩颈、丹田与灵脉九大要害。 “啊!”聂施云面露痛苦,灵力本就快要耗尽,突破极限才使出最后一击,现在被谈随亭的法诀锁住,强行挣扎便会引动雷霆震荡经脉,灵脉剧痛。 “云妹!”陆轻游睁大眼,用出最后一丝灵力,奋力将人带了回来。 聂施云全身战栗,衣裳破碎,就连皮肤都被电得一阵阵发麻。 她吐出一口鲜血,唇角血迹斑斑,脸上全是震惊与惧意。 那龙族太子……竟是真的要杀人。 谈随亭冰冷的眸中浮现戾色,修长五指扣住剑柄,腕骨转动,雷光覆刃:“风雷动。” 敢伤风华宗的人,贱命够死几回? 月姣咬牙,抬手抵挡,金色盾框在雷电伤害下滋滋作响、飞快破碎。 她胸口一闷,灵力反噬,被震得气血翻涌。 此时,霍江眉带着问道宗和紫霄宫众人匆匆赶到。 沈春日提前布下的毒阵的确耗费了他们不少时间。 魏齐青等人灵力已然耗尽,抬头看见问道宗和紫霄宫众人前来,骤然松了口气。 霍江眉侧身旋腰,剑尖拖曳一道长长的火焰弧光:“熔灵炎!” 她持剑横斩,烈焰顺着剑脊翻涌而出,剑气撕裂空气,热浪朝躺在沈春日怀里的玉心棠席卷而去,明显是想要趁伤取他性命。 元婴境的上品火灵根! 虽然风华宗的极品灵根像万剑山的草一样随处都是,但上品灵根的天赋同样也不容小觑,何况是元婴境中期的霍江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6.拿命来赔(第2/2页) 沈春日手中旋起灵力,毫不犹豫挡在玉心棠身前,红着眼咬牙看过去。 今日若是此火能伤到玉心棠一片衣角,那她沈春日就直接砍了尾巴当蚯蚓去! 攻击还未进入玉心棠和沈春日十米之内,火光骤然爆发。 聂昭红衣翻卷,赤火冲天而起,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振翅长鸣,原本收敛的火力尽数暴戾炸开,连周身空气都被烧得发烫。 凰女一怒,可燎原万里。 “竟敢伤了心棠,”她双眸深红,气息凛冽慑人,声音冷得如同炼狱,“我要你们偿命!” “轰——!” 凰火轰然炸开,聂昭提剑便挥,剑意与烈焰融为一体,厉声道:“南明九焰离火,朱雀净——!” 霍江眉眼中震颤。 眼前人明明修为不及她,且先前就消耗了大量灵力,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威压! 她心中竟然缓缓升起惧意。 这就是此脉凰女。 “就你!也敢!碰我师弟!”聂昭指节紧扣赤红剑柄,整条手臂顺着肩线顺势送出,一字一剑,震得她虎口生疼,“谁给你的胆子!” 剑刃拖曳长长的火弧,风声被烈焰撕裂,额间凤纹随真火亮起,炽热剑气携带着凰女滔天的怒意,横扫而出,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聂昭剑势狂暴,招招不留余地,竟然打得元婴境中期的霍江眉节节败退:“一而再,再而三,烦人的臭虫,当真以为我风华宗是好欺辱的?!” 谢未醒看得震惊无比。 聂昭特训他们的时候,竟然还收了手? 谈随亭抬眼,哪怕他在风华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聂昭盛怒状态下的狂暴全力。 此脉凰女,可毁天地。 [姐狗你赢了] [所有昭玉姐开始吟诵!竟敢伤了心棠我要你们偿命就你也敢碰我师弟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烦人的臭虫当真以为我风华宗是好欺辱的!] [姐姐!你也保护一下人家嘛,人家也很脆弱啊!师姐!(破音] [昭玉吗?有点意思] [狐狸男战损好好吃…哦不我推受伤了…狐狸男战损好好吃…哦不我推受伤了…] [我吃师姐1,各位看到玉心棠这小扫样还能忍住不泥塑他?] [其实是观察室里无人敢嬷大师姐吧] [一米八冷脸红发腿长拽姐没有做0的义务哈] 燕尘潇看他们打得热闹,转过头想来解决其余人。 他冷哼一声,提剑就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风华宗,我们的账,今日是该清算了!” “小蛇,护好心棠,”谢未醒来不及去查看同门伤势,只能顾及眼前战局,“圣印灵法,第三式——” 修长手指结出上古圣印法诀,莹白月华顺着经脉迅速蔓延,层层圣印符文在半空缓缓成型,化作一轮清冷弯月光刃。 “月裁!” 弯月猛然撞向提剑而来的燕尘潇,将人抵挡到十米开外。 谢未醒脚尖借力,破空而出:“菩提冰芽!” ——— 电死我。orz 107.只问本心 107.只问本心 他手中凝结出寒冰利刃,毫不犹豫朝着对方刺去。 冰棱清脆断裂声响起,冷雾炸开。 燕尘潇踉跄后退几步,远离了霍江眉和聂昭的战局,眼中浮现惊讶。 他竟然又突破了? 谢未醒牵起唇角,声音清澈,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燕尘潇,你的对手,是我。” 燕尘潇抬眼,缓缓冷笑,手中凝结出烈火:“想再打败我一次?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他剑刃横扫,赤焰弧光破空炸开,“我也突破了——” 众人侧目,眼中皆是惊讶。 问道宗竟不止霍江眉一个元婴。 那么,加上燕尘潇,在场四大宗门中就一共有五个元婴了。 而风华宗,一共才五个亲传弟子。 谢未醒轻轻翻了个白眼。 他终于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恨他恨成这样了。 原来当着人家面装逼这么欠揍。 他的弓箭刚刚用来打聂施云打坏了,现在只能随手拿了把别人不用放在一边的玄剑来使。 哦,那倒也不是不用吧,剑的主人看情况应该是被他家龙殿电昏了,能不能活也难说。 就算这种时候,他依旧不忘龙傲天初心。 谢未醒轻轻眯眼,下巴微扬,剑锋斜指:“那让我来看看,堂堂元婴境,又有什么了不得。” 旁边的裴怀远长剑出鞘,拦住谈随亭朝月姣和聂施云而去的攻势。 他面容周正,神色冷峻:“有人说,你是修仙界千百年来第一天才,第一剑修。” 话音顿住,他单手持剑,稳稳杵在青石地面,剑身轻震,嗡鸣低响,锋芒直指谈随亭:“可我一直觉得,修仙界千百年来的剑修天才,应当是我。今日有机会,正好与你分个高低。” 他们很早之前便见过,彼时谈随亭方才筑基,正好十二岁,而裴怀远已经结丹。 现如今堪堪过去不到八年,两人修为已经持平了。 谈随亭淡淡扫过他身后的聂施云等人,眼眸孤寒,语调淡漠:“跟庸才同行,甘愿以多胜少。” 他握剑横于身前,长剑在身前划出半圈银弧,指尖细碎紫雷顺着剑脊蜿蜒游走,威压沉沉铺开。 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裴怀远,你尚且没资格做本殿对手。” 早在他同意跟其余宗门联手时,心里就已经知晓比不过自己。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那份天地之间唯我一剑的傲骨。 这份心淡了,自然不配再拿剑,何况还论什么剑道魁首。 裴怀远神色不变:“有道是兵不厌诈,弱肉强食。风华宗的确强悍,我们自然也要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方式取胜。太子殿下,今日你我,当有一战。” 谈随亭冷冷看向他,脑海中浮现当年初进宗门之时。 将杀台风急云高,纵横万里。 “本座教你习剑,不为争虚名、仗人势、讨输赢,只为三字,问本心。” “恃人多势众逞凶,算不得剑道锋芒,借旁人术法护己,亦撑不起半分剑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7.只问本心(第2/2页) 师尊的语调沉稳有力,眼眸锐利明晰,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龙儿,你记住,真正执剑之人,纵然孤身对敌万千,亦敢横剑而立,凭一人一剑破尽前路阻碍,绝非躲在同伙身后,伺机偷袭,落得一身小家子气。” 谈随亭抬眼,长直的睫毛似覆上一层冷霜。 “本殿从不必跟任何人争夺所谓的剑道魁首,”他反手提剑,雷电向上翻卷,极轻嗤笑一声,气息微弱,却讽刺至极,“裴怀远,你早已背离剑道本心,不配与我论高下!” 月姣和聂施云等人早就耗尽灵力,场上四宗还剩三个元婴境,分别是霍江眉、裴怀远和燕尘潇。 另有三个金丹境,分别是江吟欢,和刚结丹不久的温符与苏薄玉。 除了江吟欢,剩下两个都是拿天灵地宝和丹药,硬将修为拔苗助长提上去的,谢未醒一箭能戳死俩。 不足为惧。 只有那个神秘至极的问道宗四师妹,的确有些难缠。 身着明黄劲衣女子指尖分覆笛孔,指腹轻贴玉管,周身萦绕细碎鹅黄灵力,下唇轻贴笛口,唇瓣微拢,气息缓缓送入笛腔。 灵力顺着喉间气流汇入,笛身暗刻的月纹灵光迅速亮起,她指尖起落有致,按闭、抬开孔位,悠悠笛鸣穿破风声热浪,冰丝裹挟着攻击向风华宗众人飞奔而去。 沈春日冷哼,竖瞳碧绿,化蛇全开,飞身而起,右腿逆风骤然抬起,脚踝猛地发力横扫而出,一脚踹开冰丝,卷着劲风,力道大得空气都微微浮动。 “砰!” 巨响炸开,江吟欢的攻击还未进入战场便碎成渣灰。 她英挺秀气的眉轻轻皱起。 没记错的话,眼前这绿衣女孩不是药修吗? 沈春日单手轻握成拳,又缓缓舒展开来,手指关节噼啪作响,冷脸看向眼前人,喉咙里沉声滚出一个利落的:“来。” 战局迅速,风华宗这边两元婴三金丹,竟然把四大宗门五个元婴境六个金丹境压着当狗揍。 [这就是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吗] [玉米糖受伤,装傻子暂停,我来接] 霍江眉被逼得退无可退,咬牙想反击,却被聂昭一把抓住手臂。 凰女眼神狠厉:“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境?” “轰——!” 霍江眉被巨力掀翻,一把凰火轰出去,猛地撞向树干,胸口一震,喷吐出大口鲜血。 聂昭也因为过度使用血脉之力而遭到反噬,喉间腥甜,一丝殷红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条浅浅滑落。 她面色冷静,抬手屈起手指,将血迹擦净,眸子轻敛,下意识挑眉:“火之道,天下无一人能及我。” “你,太弱了。” [师姐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真古早凤傲天,很浓的一股味儿……吃不这个人设的你没口福了] [突然觉得其实都可以啊!师姐也可以有需要被保护的时刻,玉昭或者蛇凤又何尝不能吃呢?这观察室终究还是杂食党的天下hiahiahia(发出反派般的邪恶笑声] 108.有点小可爱 108.有点小可爱 [弹幕上串一串得了放现实里谁不想有个实力强嘴硬心软,出身名门牛得起飞,还这么护短的漂亮师姐?] [我好害怕现在有个一米八红发南川叱地继承人来跟我演霸道凰女狠狠爱啊……呃三秒钟过去了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的怕什么来什么吗?] 霍江眉捂住心口,只能咬牙吞下惨败的屈辱,抬眼快速判断局势,知道这次合围定是失败了,怒喝道:“我们走!” 话音刚落,燕尘潇被谢未醒一剑劈回,脸上满是不甘,似是没听见师姐的话,迎头赶上,还要继续打。 霍江眉眸色一冷。 谢未醒后撤半步,剑花随手挽开,冷光绕身一圈,语气戏谑不减:“我说,你们问道宗亲传是吃猪屎长大的吗?一把剑被你耍得跟劈柴似的,累不累啊?”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帅气。 [求你了谢未醒这集让我来演] [布豪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 [我有醒皇一半实力我直接就是一个螃蟹塑,走路都得用横着,我见谁打谁] [好想活成这样然后不管不顾地说出这些话啊] [别人都是开玩笑的但你谢爸爸是真牛逼] 燕尘潇脸色一冷,心头躁意更盛,剑意再度暴涨,脚步踏火,身法极快,剑影裹挟烈焰:“燎原一点红!” 无数火红剑点密密麻麻袭来,攻势又快又密,杀气凌厉。 谢未醒面无惧意,反倒笑意更深,他手腕翻飞,剑光流转:“雾锁寒江十九式,第二式——” 长剑迎风而起。 “霜落千江!” 叮叮当当的剑鸣声密集清脆,火星与霜雪碰撞相击,漫天纷飞。 燕尘潇元婴境的浩大攻势竟被尽数卸开。 谢未醒朝他挑眉,意气风发地眨眼,嘴里还要拈酸带讽,语调婉转:“燕师兄,这种水平的元婴境,保护不了你身后那只废物。” 他故意轻轻咬重了元婴境三字,意在讽刺燕尘潇实力太次。 苏薄玉听到这话,本来在布下疗愈法阵的手一顿,脸色瞬间白了,眸中浮现屈辱和恨意。 温符见势不对,毫不犹豫地出手:“燕尘潇,我来助你!” “谢未醒!”燕尘潇怒极,“你少在这里不干不净地胡言乱语,薄玉他单纯善良,在清羽门就受你欺辱,你怎敢现在还污言秽语地攀污他!” “就是!”温符狠狠瞪向他,“你不配跟薄玉相比!” 谢未醒笑出来:“那我打完你们一会儿去亲他一口你们不就炸了吗?两位无能的丈夫?” 在场的人眼睛瞬间睁大,谈随亭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怀远看他分身,眼睛一亮,抬手挥剑。 “须弥引。”谈随亭面色冷静,一脚给人踹回去了。 想打败裴怀远,没那么容易。 但裴怀远想动他,更是难上加难。 [还有ntr环节?] [呸呸呸,宝宝听妈妈的,我们不亲他,这是干什么呀!(给困困擦嘴巴)你这是干什么呀!] [醒皇:管你黑的白的为我全给你说成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8.有点小可爱(第2/2页) “谢未醒!你……”燕尘潇气得牙关都在发颤,“无耻,不要脸!” 旁边的谈随亭一剑劈开裴怀远,刚将人打得口吐鲜血,听见这话,瞬间皱眉看过来。 谁在骂谢未醒? 燕尘潇挥剑带出无数细碎火丝:“找死!” “都说了,”谢未醒侧身避过一记重刺,玄剑顺势轻点对方剑脊,意在挑衅,嗓音轻快,带着些欠揍的惋惜,“你的天赋,在我之下。” 灵根之间的压制,可不是单靠一个境界就能消磨的。 温符刚想冲上来二打一,蓝紫色雷电比他先到,鬼一样地缠上他周身。 “裂空碎,”谈随亭语气淡然无波,不带喜怒,就像碾死虫子一样随意道,“须弥引。” 他只是长相偏冷,性格又孤傲了些,所以让人看着感觉如冷山寒潭般静谧。 其实若要论暴力,谁都比不过宗门大选上把人当流星人锤砸着玩儿,甚至将比武台摔出巨坑的太子殿下。 温符被狂暴的雷力电得手上一松,长剑瞬间脱手,眼前出现一道空间缝隙,不讲道理地将人迅速吸进。 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谢未醒身前,刚好被对方挥出的剑气猛地震荡开。 “呃!”他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向角落,全身骨头剧痛万分,口中喷吐鲜血,红色液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这一击,不死也去半条命。 ? 谢未醒唇角抽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玄剑。 他说是这个人莫名其妙冲上来撞在他剑上的会有人相信吗。 尼玛,碰瓷啊。 不对,按照对方这个猪狗难辨的智力情况,应当只能算得上寻死。 好日子啊,大白天杀猪,应该是要过年了吧。 [666给师兄送人头,温符也是你俩y的一环吗] [冷脸魔王护来了] 这边动静太大,聂昭也偏头看过来,顺手一剑将站起来的月姣和魏齐青再次打趴下。 [你切记,在咱们风华宗,魔王双护指的是一个魔王和两个护] [你未醒哥哥心狠手辣这一块] [好萌呀好萌呀,萌萌的小猪后面跟着冷脸龙男……] [这位宝妈您滤镜是否有些太重了?] 谢未醒笑出声,漂亮的桃花眼眼尾轻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温润又嚣张,转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而谈随亭神色冷漠,蹙眉弧度浅淡,肌肤冷白,衬得那一点拧起的眉头愈发孤寒,说不出的疏离冷傲。 看见他的目光,不仅没有回应,还故意移开了眼睛。 有点小傲娇。 谢未醒看得心里痒痒,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想掐他脸,想咬这条小龙一口。 看他这副恨不得马上就去旁边斯哈斯哈逗龙的馋样,聂昭面无表情,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豹豹猫猫这种时候就不要调情了可以吗] [师姐:申请查询办理苍狮幼龙退养手续] [我却孝着两个耀祖] [真想急头白脸看他俩亲一次嘴儿啊……] 109.你赶紧滚一边去 109.你赶紧滚一边去 [龙儿没成年咋整啊,东海太虚龙族还专习雷电,到时候直接给你未醒哥哥劈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燕尘潇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底戾气翻涌,整柄长剑骤然爆发出冲天赤焰,火纹顺着剑身亮起,剑压陡然暴涨数倍:“万红浴天剑!” 漫天火海顺着剑势铺开,剑气席卷四方,欲以滔天火势碾压一切。 谢未醒终于收起几分散漫,眼底凝起锋芒,冷冽寒意覆满剑身,手腕不急不缓地翻动,剑势由散转聚,潇洒又凌厉:“苍雪冷月,三尺寒——” 话音落的刹那,霜寒弥漫,雪粒从空中落下,全场气温急速下降,少年修长的手指扣紧剑柄。 他的衣摆被凛冽寒气向后撕扯,抬剑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意气。 “圣印灵法,第四式。” 此男生得一双标准桃花眼,眼型偏长,自然微微上挑,弧度柔和却不艳俗,眼尾淡淡扫开,无半分轻佻,只有少年的清朗锐气。 谢未醒小臂轻旋下压,原本萦绕在剑刃外围的细碎白雾骤然凝实,与凛冽寒气相融。 “般若问灵。” 天光骤变,声势极其浩瀚,明明是温润的光明气息,却给人带来刺骨的寒意,剑光凝练得仅有窄窄一线,锋利剑刃裹着细碎寒霜,割裂周遭翻涌的灼热火气,锋芒毕露,穿透力骇人。 “轰——!” 冰火气流相撞,蒸腾起大片白茫茫的雾气。 燕尘潇仓促抬剑格挡,兵刃相撞的脆响骤然炸开,寒意顺着相交的剑脊飞速攀援而上,冻结他剑上大半明火。 他瞳孔微缩,只觉一股极寒剑意顺着交剑之处窜入经脉,滚烫的灵力骤然被冰封滞涩,周身火势瞬间断层。 “你!” 火光轰然溃散,漫天白雾袅袅散开。 谢未醒腕底一转,借力侧身后撤半步,剑锋斜斜垂落,眉眼依旧张扬,语气带笑,故意恶心人。 “那怎么办嘛,”他声线清冽干净,不尖锐不沉闷,基底温润,裹着一层冷薄质感,“人家就是好厉害好厉害。” [观察室没串过你醒皇的是这个,但观察室能不爱上你醒皇的根本没有] [申请查看谢爸爸单排记录,这种声音在人才市场纯粹手慢无] [你找茬呢?] [哥哥下次能别把我卡出去了吗,我妈妈给我一块钱买辣条我攒下来买变声器跟你玩好不好] [好搞笑啊,四大宗门五个元婴六个金丹,还被风华宗五个亲传压着打,是不是有点太废物了?] [怪不得一直有黑粉说谢未醒是皇族,这也太能装了] [你醒皇修仙就是为了耍帅,没有不装逼的义务] [谢未醒我说白了你比谈随亭像皇太子] [苏薄玉粉丝呢?那群猪头呢?不打逆风局是吧?一口一个我家小玉宝会有机缘,看到了吗被天地灵宝硬堆出来的所谓天才就是纸壳子,你醒皇一剑能戳死两个] [废物东西宗门大选就打不过困儿现在元婴了还打不过,就一张嘴吠得厉害,被越境打两次去死了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9.你赶紧滚一边去(第2/2页) [这在原书也能当主角团?] [奉送一句我豹豹原话,庸才就是庸才,不好意思哦我们风华宗不扶贫哈] 燕尘潇脸色极差,刺骨寒气顺着虎口弥漫全身,伤口渗出细密血珠,腕骨酸胀刺痛,丹田内灵力紊乱翻涌,脸上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泛出一层青白。 他眼底满是不甘,浑身肌肉紧绷,稍稍一动胸腔便传来钝重闷痛,明显受了不轻的内伤。 霍江眉看他非要打又打不过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哼:“小九,薄玉,我们走!” “想走?”沈春日一把抓住江吟欢的手臂,神色狠戾,“做梦!” 笛修最怕近战,江吟欢方才跟她周旋了一会儿,躲避较多,此时灵力已经快要耗尽。 她没想到这个药修少女会如此暴力,仓促抬臂格挡。 沈春日冷哼一声,屈膝狠狠顶撞而上,膝骨直击她胸腹,蛮横粗暴。 江吟欢闷哼一声,轻蹙眉头,被震得经脉发麻,气血翻涌。 霍江眉脚尖轻点,一把将人带回来,反手扔出火球:“千山火雨!” 沈春日刚抬手想放出藤蔓,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破风而出,看不清速度,只剩虚影,带着极强的冲击力和压迫感。 “雾锁寒江——”谢未醒手提长剑,脊背舒展却并无松散之意,手腕翻转间,剑刃贴着身侧扫掠,弧度干净利落,携破空啸鸣而至,“十九式——!” 剑气轰然炸开,漫天流星火雨被摧毁殆尽。 寒雾弥漫,半晌才散开,眼前重获清明,问道宗等人也消失不见。 毕竟有两个元婴境,想跑还是不难的,就是苏薄玉估计要吃力些了。 毕竟跟原书情节不同,失去了就算身负重伤依旧要英雄救美、还甘愿为他炸风华宗大门的蓬莱境少主。 月姣脸色惨白,没想到问道宗会直接不顾他们这群同盟转身就跑。 她咬牙,却再运转不起半分灵力,刚刚差点被谈随亭和聂昭打得灵骨具碎。 玉心棠肩膀伤势不算轻也不算重,在旁边看他们热热闹闹打了好一会儿,现已被沈春日的极品木灵根和元婴境蕴神补元丹治愈了大半。 还有心情拿了把瓜子儿出来磕。 就是失血过多,嘴唇颜色淡极。 沈春日冷哼一声,就差把“老子要上去报仇”这七个字写脑门儿上了。 没等她动手,旁边人先动。 谢未醒单手提着剑柄,玄剑斜垂身侧,刃尖轻抵地面,迈步前行,锋利刃口摩擦青石路面,一路拖曳出细碎刺眼的金色火花,刺耳的刮擦声连绵不绝。 他走得不紧不慢,没有刻意蓄势,却裹挟着无限压迫感,每踏出一步,剑尖便添一簇星火,极具威慑力。 ——— 因为是群像所以是主角团,但龙困是主角中的绝对主角,龙困以外其余每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的高光,虽然我没办法做到一字一句都分毫不差,但一直在努力把水端平。以及请狠狠用爱发电砸向我妹子们我受得住…… 110.严师出高徒 110.严师出高徒 月姣往后退了退,扬起下巴:“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杀人? 她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她咬住嘴唇,“今日算是我栽了,你要杀便杀吧,我花神宗……” “轰——!” 谢未醒一剑拂开她,轻吐出两个字:“傻逼。” 碍眼死了,有她的事儿吗。 [卧槽老爸你这逼装得,有点无敌] [以人类目前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抵挡这种龙傲天] [谢未醒这b喜欢用胯走路有人感觉到吗?手往剑上一搭就开走,上半身基本不动,腿又长,好他吗会装逼啊,简直是逼界博士生] [我打赌这个人绝对在镜子面前研究过怎么走路更帅,钓死我了] [你未醒哥哥已经单手拿剑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红豆生南国,醒皇是男模] 谢未醒径直看向靠在最后的陆轻游,站定后,缓缓开口:“刚刚是你,动手偷袭的玉心棠?” 聂施云瞬间炸了毛,横眉冷对,一把挡在他身前,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只是个药修,谢未醒,你也下得去手?!你想做什么,不如冲着我来好了!” “好啊,”谢未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手中玄剑一扔,随手空握,任闻雪落在地上的鞭子瞬间收回在他手中,“那老子就真冲着你来了。” “啪——!” 他一鞭子过去,毫不留情地抽在聂施云身上。 红衣少女闷哼一声,被打得侧身伏地,不可置信地抬眼:“你……!” 从来没人敢对她动手,在南川叱地都不曾挨过打。 陆轻游从小仰慕聂施云,怎忍看心上人挨打,一把握住她的手,愤然抬头:“谢未醒,你要杀就杀,我们同为亲传,你今日故意羞辱人,还有没有廉耻道德!” 谢未醒看着他,半晌嗤笑一声,活脱脱一副不讲理的流氓样子:“廉耻道德?你一个搞偷袭还有脸在这儿跟我提这个?好啊,我讲道理,等哪天尊敬的亲传阁下您殡天了,我能更讲道理。” 他语气冷淡,调子却极其阴阳怪气,故意咬重亲传二字。 “啪!” 又是一道鞭子,同时抽在两人身上。 不是喜欢挨打吗?那就一起。 聂施云被打得青筋暴起,眉头皱死,鞭打所带来的火辣辣剧痛,还有被当众鞭笞的强烈耻辱。 就算这样,她还是恶狠狠看着谢未醒。 “打!困困你给我狠狠地打!”沈春日在原地跳脚,领子被聂昭扯着过不来,否则她真是恨不得亲手上前来给这俩人脸上糊几坨屎,“打死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伤玉心棠!还敢偷袭!什么玩意儿?家里师父师伯没教好吧!” 这畜生伤了风华宗的人,依照她的性子,是要将他手筋脚筋全都挑断才算完。 沈春日心中话音刚落,谢未醒就抬手往下甩去,任闻雪的鞭子上面带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鞭尾还接了一段小刀子,锋利程度不低于玄剑。 他利索地将陆轻游右手、左脚、右脚的筋脉全都挑断了,一根都没给人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0.严师出高徒(第2/2页) 割裂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刺骨剧痛骤然席卷陆轻游全身。 “啊——!”他瞳孔骤然收缩,双眼死死睁大,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恐与极致痛楚,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 聂施云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眼底翻涌着惊愕与愠怒,片刻之后陡然厉声呵斥:“谢未醒!你敢!” 沈春日感觉自己此刻简直是看见了天使,眼眶里盛满了感动,几乎要双手合十感谢上苍开眼让神降临了。 三师兄!世界上另一个我! “我当然敢。”谢未醒把鞭子扔到一旁。 任闻雪蹲在角落,吓得全身颤抖。 “这是你们欠玉心棠的,”他神色浅淡,轻轻挑眉,“他受伤了,当师弟的,总要讨回来才好。” 聂施云怒目而视:“你!” “够了。”聂昭冷冷开口,打断他们。 谢未醒侧眸,转身离开,跟聂昭擦肩而过时停下,淡淡开口:“师姐,我知你并非薄情寡义之人,我们没有半分血缘亲情,你尚且能为我们倾尽所有,怎谈刻薄亲生骨肉,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姐妹,又何至于?” 聂昭眸子一顿。 “若有难处,”他道,“索性今日讲个清楚。” 别逼一个辱追黑化。 谢未醒说完这一大通话,事了拂衣去地退到一边,还有空吊儿郎当地关心伤员:“你肩咋样啊。” 玉心棠挑眉:“很好。很舒适。” 特别是看聂施云他们被抽之后,心情非常舒畅。 “被打爽了?早知道这我还替你报什么仇,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给陆轻游娶了吧。” 玉心棠被这话说得心口堵了一下,随即气笑了:“蠢狮子,你把头放进罗盘里脑子被甩干了是吗?” 谢未醒愣了一下,惊异地看向他:“骂人骂得这么有水平的话也可以从你嘴里出来吗少爷。” 沈春日在旁边呵呵笑:“严师出高徒,严师出高徒啊谢困困。” 旁边的陆轻游:? 你们风华宗在这种时候松弛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了啊。 而在一旁,聂施云死死凝视着身前的聂昭,眼底翻涌不甘与委屈,赤红眼尾绷得发紧。 周遭喧嚣仿佛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她们二人对峙。 谢未醒抱着手,心里得意的不行,心中扬言今天就要看辱追粉当场变萌萌人。 系统:果真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谢未醒苦口婆心:你懂什么,亲姐妹之间,而且还是这种很明月独不照我文学,真的得依靠沟通…… “你蠢成这样,还妄想我会把南川聂府家主之位让给你?”聂昭单手随意提剑垂落身侧,剑锋轻点地面,神色不屑中裹挟着冷傲,片刻后,吐出淬尽寒意的两个字,“做梦。” 谢未醒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谈随亭扶住他,神色冷漠中透着微微茫然:“嗯?” 谢未醒抓住他手臂,费劲站起来,唇角抽搐。 111.你也讨厌我 111.你也讨厌我 大师姐真是全世界倒数第一会讲话之人。 算他刚刚没说什么沟不沟通恨海情天明月太阳东亚亲情之类的鬼话。 系统毫不留情地嘲笑:沟通? 谢未醒:……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聂施云强忍眼底湿意,胸膛剧烈起伏,屈辱和积怨彻底冲垮了理智。 她抬眼狠狠瞪着聂昭,声音又哑又冲,带着少年人不甘的执拗与怒气:“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聂昭眉峰微冷,薄唇绷出凌厉的线条,冷磁声线再落:“凭我是你长姐。” 聂施云怨怼的眼神一顿,肩膀颤了一下。 “论修为,论心性,论眼界格局,你样样不堪。” 聂昭眸光冷漠又尖锐:“南川聂氏,承担着整个叱地的荣辱兴衰,不是你靠着意气用事和骄横跋扈就能坐上的位置。” “聂昭!”聂施云猛地站起来,因为受伤而踉跄几步,只能抬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她脸色苍白,却因气血上涌而透出诡异的红晕,“你也配!你也配!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 她牙关咬紧,字字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句句都是耿耿于怀的旧账:“你十岁出头就去了风华宗,常年不归叱地,母亲又闭关修行,从小到大,族中琐事、家族荣辱、人情世故,哪样不是父亲和长老在操持,你问过吗?你管过吗!你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聂家人!” “如今又凭什么站在高处审判我?凭什么笃定我担不起家主之位?何况母亲闭关后,你还从未给父亲尽过半分孝道,”聂施云满是怨怼地质问,爆发的情绪层层砸向聂昭,字字泣血,“家族长辈你无暇顾及,胞妹年幼亦无人提点,倒是在风华宗当上了你的亲亲好师姐,聂昭,你不配说我!” 凰女从未被如此质问过,冷冷看向胞妹,心脏却缓缓疼痛起来,脑海中回想起聂施云年幼时的样子。 她小自己三岁,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转。 所有人都知道,南川聂府的大小姐是天命所归,此脉凰女,板上钉钉的叱地继承人。 谁都敬她、怕她。 唯有聂施云,会认真地告诉别人,长姐一点都不凶,只是太忙了,话很少,但长得很好看,会给她带糖吃。 从小到大,母亲严厉,父亲对她始终有一层说不出的隔阂与惧意,只有聂施云敢偷偷爬上她的床,敢主动来牵她的手。 说话软软的,手也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干燥气味。 而这些在记忆里,都是很模糊的影子了。 聂施云抬手狠狠指向她:“你!于家未尽人子本分,于我全无半分照拂,如今反倒居高临下,苛责于我?你有什么资格执掌聂府权柄?你又凭什么坐享其成!” “我才不要故作轻松地说什么我不在乎!”她紧紧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声音是克制不住的哭腔颤抖,“聂昭,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你是伤害我最深的人!” “我知道,你讨厌父亲,讨厌聂府,所以,你也讨厌南川,讨厌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1.你也讨厌我(第2/2页) 她几近破音,眼泪顺着带血的脸颊一滴滴落下,扎穿土地。 她恨聂昭,恨她从来不正眼瞧自己,恨她从未将聂府放在心里,恨她如果是真的生性冷漠,为什么不一直这样冷漠下去,就像对她那样。 是积攒已久的偏执与不甘,建起了最折磨的隔阂,眼泪不仅扎进土地,也扎进了聂昭心里。 “聂施云!”沈春日先爆发了。 “你还敢骂师姐,她不来风华宗修炼你们南川聂府以后有个屁的未来啊!”少女咬牙大喊,手放在谢未醒手臂上奋力挣扎,“你问问哪家继承人,是不入门派就能修得正统的?你姐不来,来的就是你,你有这年纪吗?你能吃这苦吗!” 谢未醒抱着她,不让她冲上去跟聂施云打架,嘴里还叽里咕噜劝着:“小蛇算了算了……” 沈春日被拦住挣扎不动,气急了大声尖叫:“啊!” 谢未醒被这嗓子嚎得差点眼皮一翻自割双耳下去见阎王,见了鬼差都要备注下辈子投胎成个聋子。 “玉心棠!”沈春日转头怒吼,“你别光站在那里!要站在光里!更不要站在那里光着!上去给我抽她!抽死!往死里抽!” 这话也是学谢未醒的。 怪不得风急澜说风华宗全体亲传都是被他带坏了。 玉心棠唇角抽搐,半晌后才回答:“师父也不让杀人啊。” [小蛇你太暴力了快到妈妈这里来] [沈妹嘘……别打扰我看这姐俩吵架] [哈哈哈哈哈哈我刚听得情绪上来了现在爆笑,沈妹你还我初绷] [没人觉得这个玉心棠很男鬼很好品吗,沈妹让他杀人他没说不杀而是说师尊不让,我毫不怀疑如果师尊没说不准杀人他上去就把命给沈妹拿回来当交代了] [感谢弹幕带我吃到这口玉蛇……] 聂昭胸口微微起伏,冷着脸转身要走,可脚步刚迈出去就停下,尽力调整着呼吸,平复心情。 聂施云恨恨地瞪着她的背影。 片刻后,聂昭猛地转身,单手拎起她衣领,眸子中说不出来的狠戾:“聂施云,你简直蠢得无药可救。” “南川聂府的根基是什么?叱地依靠的是什么?”聂昭咬牙问道,“是凤凰血脉,是此脉凰女!” 聂施云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跟姐姐离得这么近,一瞬间竟然忘了生气,愣愣地看着她,瞳孔轻颤。 “凤凰一脉,只传女子,你以为母亲闭关,我走后,那些长老捧着你,父亲依着你,是为了什么?”聂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是为了你身上的凰血!” 聂施云猛然睁眼,她反应过来:“聂昭!你怎敢污蔑父亲长老!” “啪!” 聂昭冷着脸,抬手一巴掌抽她脸上。 聂施云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闷疼,侧脸火辣辣的。 她捂住脸,不敢置信地抬眼,嘴里下意识喃喃:“阿姐……” 112.南川聂府 112.南川聂府 “你八岁时在族中地位就已高于父亲了,男长老说话哪有分量的?不都是母亲与其他几位姑姑在定夺么?”聂昭抬手指着她,指尖微颤,“他们无条件纵容你,你以为是爱,是保护?他们是为了趁着母亲闭关,我不在叱地,将整个南川握在父亲手里,扶你一个不明事理的二小姐当傀儡!” 聂施云浑身骤然僵死在原地,脸上的戾气、不甘、愤怒尽数褪得一干二净,双眼猛地睁大:“不可能,你胡说!” “我传过信给你,也回南川耳提面命过,莫要被两句话哄得不知天高地厚,”聂昭缓缓走近,一字一句,“可你被父亲养大,自然跟他亲近,又怎知我的好意,总以为我是看不起你,看不起聂府上下!” “聂施云,你凭着良心讲一讲,”聂昭那双素来冷傲嚣张的凤眸里只剩失望,凝着眼前方寸大乱的妹妹,眼底的漠然褪去,压在心底数年的火气,终于隐隐翻涌上来,“我这个长姐,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好?才算对得起你?” 她身在宗门,常年远隔家族,并非无情,只是早早看透了聂府盘根错节的人心,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她看清了父亲与长老温水煮青蛙的目的,偶尔回府,也只因心中放不下这个被养得愚蠢天真的胞妹。 可聂施云被他们娇惯养大,而她又不是会温声细语劝导的性子,两句话说不通就想提剑。 母亲在时还好,母亲闭关了,姐妹俩总是没两句就吵起来,她说的话,聂施云也一概听不进去。 这么多年下来,她执迷不悟,被一点虚宠和几句好话蒙蔽心智,拿着旁人的算计当偏爱,性子逐渐偏激跋扈,甚至不惜与自己反目,争权置气。 聂施云瞳孔剧烈震颤,里面翻涌着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你什么时候传过信给我?” 父亲从未提过。 聂昭被气得闭上眼。 “二小姐,你连自己的信件被调换偷走都茫然不知,还夸下海口,说什么要继承南川叱地?” 她语气中带着颇为刺骨的讥讽,心火大盛,抬手还想打。 聂施云下意识缩了缩,小脸往后靠。 聂昭咬牙,看着跟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想到她年幼时躲在床榻上只为逗自己开心,到底是没忍心再打她一巴掌。 “母亲把我送到风华宗,是为了未来我能强大到保护南川叱地,保护你。”她语气中带上了疲惫与厌烦。 聂施云猛然抬头,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不可置信。 保护她? 聂昭肩背绷得笔直,指节死死收紧,泛出一圈冷白,若秋水远黛般的眉眼覆上一层疲惫,是对胞妹恨其不争的隐忍怒火。 她气! 气自己数年劝阻,顶着家族压力,隔着千山万水,在宗门还想着替她挡下权谋算计,阴私圈套,尽力在母亲出关前护住她十几年的骄纵天真。 她却冥顽不灵,愚钝至极,从不听自己劝阻,任凭旁人拿捏利用,竟然跟亲姐反目。 “从母亲走后,我就护着你,这么多年,我也在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克制着语气,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收紧,指骨节节泛白,腕间青筋微隐浮现,“竟护出一个满心怨我,蠢到无可救药的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2.南川聂府(第2/2页) 她于剑道术法上一骑绝尘,却唯独在姐妹亲情这桩小事里辗转踌躇、束手无策。 她无数次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过疏离?是不是自己太过强硬?是不是她不够温柔、不懂迁就,才让胞妹对自己积怨多年,执念成魔? 她是不是,根本就做不好一个称职的长姐? 临出发前往风华宗的那一夜,彼时聂昭也才十岁出头,紧张是必然的,夜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起身想擦拭佩剑,找了一圈却没看见在哪儿。 最终在聂施云的房间里发现踪影。 眉眼还稍显稚气的凰女在床边站立,看着胞妹娇憨的睡颜,手中紧紧抱着自己的佩剑,哪怕被子都被踢得滑落,也不愿松开冷硬的剑鞘片刻。 她看了许久,最后也只是给聂施云盖好被子,手指替她理好杂乱的刘海,静静转身回房。 她一向难以处理分别的场面,索性没让人叫醒妹妹,独自一人踏上漫漫道路。 那是她身为剑修,此生唯一一次放下手中长剑。 聂施云怔愣地看着对方,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聂昭说这么多话。 长姐在她心中的影子很模糊,一向是高高在上、望尘莫及的。 是冷峻的,是孤傲的。 她很匆忙,留给自己的大多都是背影。 母亲闭关后,自己不舍得长姐去风华宗,甚至不惜将她的玄剑藏起来,就怕对方弃她而去。 可早上醒来,她找不到长姐踪影,哭着在府中奔跑找寻,最终扑进父亲怀里。 父亲说,长姐走了,连一句告别也不愿同她讲。 她眼眶骤然泛红,积攒许久的委屈、错愕、难堪尽数翻涌上来,鼻尖发酸,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轻颤。 语气里带着浓浓哭腔:“我……我。” “我一次次提点,你置若罔闻,对利用你的人言听计从,却将我视作生死仇敌,”聂昭尾音颤抖,一字一句,“聂施云,我这辈子都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长姐,但我聂昭可以指着天对着地,说一句,我冷待家族是真,但从未想过抛你弃你。我十二岁离家,无愧于南川叱地,更无愧于你。” 聂施云死死咬着下唇,不愿示弱落泪,可眼底积蓄的泪水早已溃不成军,顺着眼尾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湿痕。 聂昭呼吸归于平稳,不再去看站在原地神色狼狈的聂施云:“你也不必不服气,说什么我对师妹师弟比你好。我在风华宗长大,师尊师伯对待我比母亲还要更加用心呵护,南川聂府并非我的归宿,风华宗才是我的家。” ——— 聂家的渊源就交代清楚啦,明天带困困去拿他第一个灵器hiahiahia(发出反派的笑声请给我很多的电电电电 113.谢未醒你是好的坏的 113.谢未醒你是好的坏的 她语气逐渐冷漠,仿佛方才那场剖白、争执、姐妹间的爱恨纠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琐事。 “今日你未伤及我同门性命,师尊亦早有禁令,不可擅动杀业,所以暂且留你一命,”她垂在身侧的长剑微微一转,剑锋轻抬,收归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语气中只剩疏离淡漠,“过往种种,权当我自作多情。往后聂府纷争、你的前程起落,皆与我再无干系。你好自为之。” 她微微侧眸,语气冰冷:“我同你,言尽于此,” * 几人灵力消耗殆尽,径直回了兽林。 这里天材地宝齐具,是后期苏薄玉主角团开挂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现在被谢未醒带着风华宗等人截胡了。 除了迷阵,沈春日还在外布了一圈儿无色无味的碧蛇剧毒,要是一个没注意碰到,没解药就算是太虚境也照样死翘翘。 问灵草好歹也是珍稀植物。 保护植物,人人有责。 几人分开,打算找个适合自己灵根的地方打坐。 解决了那群烦人的,休息完就可以正式去寻找灵器。 “龙殿,这儿吧,”谢未醒抬手放在额头上遮住阳光,眯眼道,“瀑布后头有个洞穴。” 谈随亭一向跟谢未醒同行,跟随他走了进去。 洞穴中清幽静谧,轰鸣的水流被岩壁阻隔在外,只余下隐约细碎的水声,悠悠回荡。 刚踏进洞穴,谢未醒就感觉周身都迅速凉快下来,石壁上凝着细碎水珠,角落丛生几株喜阴的灵草,淡白微光点点萦绕,天光透过水帘缝隙渗入,蒙上一层朦胧水色,四下万籁俱寂。 “好地方啊。”谢未醒抬手凝出一张冰床,“小龙殿,快来打坐。” 谈随亭沉默坐下。 谢未醒看他一眼就知道这条龙又在心情差。 “怎么了?” 谈随亭跟他相对而坐,沉默半晌才开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 谢未醒莫名:“啊?” 他面部线条柔和舒展,暖白皮肤衬得眉眼愈发清透,眼尾自然轻扬,弧度灵动,浅琥珀色瞳孔,不笑时清锐,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松弛。 漂亮的小狮子。 谈随亭抿了抿唇,眼睫纤密偏长,垂落时覆下浅浅阴影:“你说,你想亲那个人一口。” 谢未醒:? 他啥时候说的。 谈随亭皱眉,有些不高兴:“说过的话又不记得。” 谢未醒沉默片刻,想起来了。 他刚想解释自己那时候是在开玩笑,看见太子殿下认真的神色,突然改了主意,坏心思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眨眼时带着随性的少年气:“怎么了?亲一口又不行了?” “那个苏薄玉,我不喜欢,他坏。”谈随亭冷淡开口,“母后说过,若是我觉得坏,那就要离远些。” 谢未醒勾唇,凑近,欠欠的:“哦,你讨厌的人我就不能理,小龙殿,这是什么道理?你们做龙的怎么这么霸道?” 谈随亭眨眨眼,不高兴:“你要听我的。” 那个人很奇怪,不是好人。 谢未醒故意抱着手侧过头去,还偷瞄他:“那我不听你的,我就要亲他一口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3.谢未醒你是好的坏的(第2/2页) 谈随亭瞪他,眉头蹙起一点细碎弧度,薄唇轻轻抿住,小声但坚定地说:“那你也坏。” 谢未醒眉梢轻轻一挑,眼眸弯起弧度。 他微微倾身凑近几分,纤长眼睫轻颤,刻意放轻了语调:“哦。我坏,师兄坏,师兄好坏好坏,那怎么办?你还跟不跟我好,小龙殿?” 他澄澈瞳仁里盛着明晃晃的促狭,唇角不急不缓地轻勾。 谈随亭被他骤然贴近逼得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鼻尖传来师兄身上特有的温润气味。 “你。”谈随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抿了抿唇,侧过脸去,只看见孤冷的眉眼,睫毛在柔软的下眼睑投射出漂亮的阴影。 谢未醒达成今日逗龙成就,满意了。 他笑起来:“骗你的,小龙殿,我怎么会去亲他。” 谈随亭转过头,跟他对上,语气中很不服气:“谢未醒,你又骗人。” 后者则没心没肺地朝他做了个鬼脸,闭眼开始打坐:“这里找到一个乖小龙,笨小龙,装大人的小龙……” 谈随亭眨眨眼,后知后觉发现他是在说自己。 被气得呼吸两下,伸手微微用力掐在他肩上。 “啊,”谢未醒措不及防,缩肩张嘴,轻喘一声,单睁开一只眼,有点委屈地大声嚷嚷,“……干嘛?” 谈随亭不高兴,冷哼一声,闭上眼打坐,故意报复似的不看他。 谢未醒愣了一会儿,被他逗笑了,半晌也闭眼。 两人开始安静地修炼。 其实只是表面安静,太子殿下已经偷偷在心里把师兄翻来覆去掐掐掐打打打揍揍揍了好多遍。 他不由自主地轻轻咬了下牙齿。 …… 谢未醒。谢困困。 坏蛋。 * 两人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其实前面就已经在断断续续响了,但这里灵气浓郁,他俩认真打坐修炼,还以为是聂昭又在打人,所以没管。 直到。 “轰——!!!” 惊天动地,谢未醒猛然睁眼,瞬间感觉自己全身气流都在倒逆。 这绝不是聂昭能爆发出的力量。 他和谈随亭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不知道。 两人同时起身,快速朝声响方向而去。 竹林中落叶飘洒,天光大亮。 “什么情况啊?”沈春日也来了,很懵逼,“谁在炸兽林?” 老树精带着儿子孙子跑过来。 推推愣了一下,看向遍地狼藉,当场哇哇大哭:“我的床——我的床没了——” 聂昭在旁边站着,看他们这副傻样,翻了个白眼。 玉心棠从树上徐徐落下,风情万种地吹了吹刘海,很欠揍地:“不好意思。” 他挑眉,骚包到极点:”本少爷结婴了。” 沈春日:? “你开玩笑的吧?”她目瞪口呆,抓住玉心棠的肩膀将人翻来覆去上上下下查看了个遍,也就在衣角发现了一块雷痕,“这雷劫过得跟度假有什么区别啊?” 114.伦家几系一只西几 114.伦家几系一只西几 谢未醒非常质疑:“你一共三道天雷,也就最后一道像个样子,花了钱直说。” 这元婴境雷劫也太敷衍了,并刀刀新用户限时降价0.01元包邮拼的吧。 雷劫就应该老老实实跟他家龙殿那个强度一样赶紧把这蓬莱境资本主义少爷劈死啊。 玉心棠抱着手,侧眸蹙眉,伸出一根小手指勾了勾,神情十分鄙夷:“土包子,懂不懂什么叫蓬莱境少主?” 虽然产业遍布三大州,但蓬莱内部一向避世,甚至不对外开放,神秘莫测,以至于大家都对其知之甚少。 “蓬莱是创世之神留下来的产物,其文明源远流长,就像小龙的家族一样,是最古老的氏族之一。” 玉心棠勾住谈随亭的肩膀,挑眉:“知道元婴过后为什么是太虚境吗?” 谢未醒好奇:“哦?” 玉心棠看向谈随亭,眼神示意该你装逼了。 谈随亭看他一眼,缓缓解释:“传说创世之初,第一个修为突破元婴境后期的修者,就来自龙族。是以,太虚境的太虚二字,便取自东海太虚。” 谢未醒睁大眼:“这么牛?” 原来你们当龙的从开服起就给挂买了。 不停服不停挂。 玉心棠打了个响指,接上谈随亭的话:“所以,一样的道理,蓬莱境是半神境,我是蓬莱境少主,继承了半神血脉,雷劫会比大多数人都轻。” 他很欠揍地笑了笑,语气停顿错落有致:“蓬莱,是被神眷顾且偏爱的氏族。” 众人沉默许久。 “呵,”沈春日上半身颤了一下,发出冷笑,“呵。” 聂昭离玉心棠最近,也是最早发现他渡雷劫前来护法的,现在看此人一副欠揍模样,忍不住手痒。 “师姐,”沈春日活动了一下拳头,“不是说刚破境都需要实战吗,我们来帮师兄练一练怎么样啊?” 聂昭下颌微微收拢:“可以。” 谢未醒挑眉:“加我一个,看这傻逼烦。” 谈随亭没说话,玄剑却在下一刻出鞘,态度很明确。 玉心棠震惊:“你们就这么对一个还热乎的元婴境?” “我管你七境八境,”沈春日手指关节噼啪作响,捏起拳头就挥上去,“热进了风华宗就得一视同仁,还热乎?我马上让你凉凉!” “草!谢未醒!”玉心棠拔腿就跑,指尖瞬间捏碎好几个驭风符,裂风骨发动,跑得衣袖拖出了残影,“你也不管管她!遛狗请牵绳,避免误伤人!喂!” “玉、心、棠!你说谁是狗!” 看他俩你追我赶如同两条大型犬撒欢最终打成一团的样子实在让人心酸。 谢未醒嘴角抽了抽,心中为风华宗的未来感到真切的担忧。 想要他说什么。 今天天气真好,彩云飘飘,情在燃烧? 玉心棠是风灵根,又有极品功法,沈春日追他实在费劲。 “你站着”,沈春日喘了一口气,“我保证不打你。真的。” “以为我是傻子啊亲?”玉心棠一道风刃符炸出去,“骗小龙去吧你!” 谈随亭抽出剑,平静道:“让开,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4.伦家几系一只西几(第2/2页) 玉心棠这下才是真畏惧了,太子殿下是太虚龙族血脉,又是极品雷电灵根,速度基本跟他齐平。 “谢小睡!”他被俩人抓住,开始上下揉搓捏扁,“救我!” 谢未醒装瞎,抱着手抬头看天:“谁在说话?” “谢未醒!你看我这样……”玉心棠引以为傲的俊脸已经被谈随亭和沈春日捏得奇形怪状,语句也变了调子,“腻还忍心装哈!” 谢未醒嗤笑,学着他的口音,摊手:“那有森莫办法,伦家只是一只西几。” 玉心棠:。 你爹买菜必涨价。 * 最终,玉心棠在两人的淫威下屈辱承认了自己是一只小猫咪,还把手握拳放在脸边喵喵喵了两下保证再也不嘴贱之后,才勉强被放过。 而可怜的推推还在哭泣,玉心棠渡雷劫的时候把他床劈烂了。 “你快给人家修好行不行?”谢未醒下意识随手牵住向他走来的谈随亭,“欺负小孩儿你也太没品了。” “修修修。”玉心棠蹲下来,刚想研究一下。 突然,传来一声幽森呼唤。 “心棠。” 他瞬间皱眉,抬眼看去。 晴空一片,万里无云,哪有人? “怎么了。”谢未醒很敏锐。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又传来第二声:“玉心棠。” 谈随亭也骤然抬头。 玉心棠跟他交换眼神:“你听到了?” 谈随亭皱眉,神色冷冽:“嗯。” “听到什么?”沈春日莫名其妙,“困困,你也听到了吗?” 谢未醒摇头。 “师姐呢?” 聂昭摇头,眯眼看向二人:“你们两个最好不是在逗人玩。” “不是逗人,我真的听见了。”玉心棠起身,“你不信我,总要信小龙。” 谢未醒脸上的吊儿郎当缓缓消失,皱眉问道:“哪个方向?” 玉心棠抬头判断了一下,指向兽林更深处:“那边。” 系统开口:进去。 谢未醒:你要死别带上我。 系统沉默片刻,似乎是无语,半晌后才继续开口解释:我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应当是有机缘出现,甚至是原书中都不曾提及的部分,你可以去看看,若有危险,我买瞬移符带你走。 连原书里开爆了金手指的主角团都没找到的好东西? 谢未醒拔出谈随亭的剑,反手捏在身前,毫不犹豫:“走。” “不可,”老树精伸手拦住他们,神色担忧,“兽林深处有瘴气环绕,且有极为邪恶的力量,问灵草世世代代在这里生长,只有我们身上浓郁的生命灵力,才能守住它。你们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谢未醒偏头,眨眨眼:“好的,谢谢。” 老树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好劝,刚要开口。 谢未醒真诚道:“要不是你这么说,我还真没这么期待。” 就这个剧情发展,这个台词,里面要是没有挂,他表演原地吃屎。 老树精:? 原来他说“好的”是这意思。 115.问龙鳞 115.问龙鳞 老树精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再拦:“罢了。” 他喃喃:“是福是祸,都是你们的命。” 推推擦着淡绿色的眼泪,哽咽拆台:“爷爷,是因为我们问灵草攻击力低微,想硬拦也拦不住吧,那个姐姐一把火就能把我们全烧去投胎。” 老树精一拐杖敲它头上:“小孩子别瞎说话!” 祖孙俩的吵闹声渐远,几人跟着谢未醒抬脚往前走去。 兽林深处瘴气沉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天光尽数锁死在林外,满地腐叶更是积了数尺之厚。 “不对劲。”聂昭低声开口,声线冷冽,打破林间死寂,“这地方很诡异。” 灵气紊乱,阴阳对冲,绝非寻常山林所有。 沈春日握着师姐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咽了咽口水:“老大,我们这样作死真的没问题吗?” 谢未醒想了一下,开口:“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自己进去。” 他有商城道具这个外挂,瞬移符售价虽然高达一万修为值,但无视地域限制,只会被修为压制,是绝对靠谱的保命神器。 稍有不对,他立刻就能撤出来。 聂昭回头,冷冷看向他,刀削斧凿似的吐出五个字:“你想都别想。” “就是,”沈春日皱眉,“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就算要作死,我们也得一起作死。” 谢未醒认真询问:“这种时候有必要这么忠贞吗?” “你这是在看不起人?”玉心棠抬手搂住他,“对打五个元婴六个金丹的时候,你怎么没把我丢下跑了呢?” 谢未醒无语,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吗?我有保命法器能跑,一会儿要是进去受伤了,你们拿灵剑怎么办?去完剑冢还要去夜水……” “我们是同门,”玉心棠偏头打断他,语声轻柔,眸中却极为认真,“是可以永远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伙伴。谢小睡,就算帮不上你,但至少我们永远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谢未醒愣住。 “风雨同担,祸福与共,宗门祖训。”谈随亭开口,孤冷的眉眼极为内敛,握住他的手却紧紧不放。 “困困,”他淡漠又冷冽,“我们生死不弃。” 林间风息骤然沉静,谢未醒被这四个重若万钧的字眼砸得眼眸轻颤。 [来所有人感受] [这个谢未醒一直在明爽啊,他嘴角一直在荡漾看见了没] [你俩现在这个情况不结婚很难收场知道吗?] [看我家产一直在表白好爽,龙困啊你们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此观察室有一对cp是不爽的吗,刚看聂小妹和大师姐看得哇哇直哭现在又开始诡异微笑,我妈以为我疯了你们知道吗] [我磕着玩的你俩真谈啊] 沉默半晌。 “龙殿,我就知道没白陪你同吃同睡、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少年轻轻吁出一口气,眼含感动,浅琥珀色的眼眸弯出一抹柔软真切的弧度,同时竖起大拇指,“仁义。” 谈随亭:? 弹幕静默片刻,开始大片大片刷问号。 系统:大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刚有点氛围你一开口全没了。 谢未醒很无辜:我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5.问龙鳞(第2/2页) [你们不是跟我说这个龙傲天是弯的吗,怎么没告诉我是九十度的弯] [我的gay达在遇见醒皇后彻底失灵] [除了帅点之外跟屌丝指南有0个区别] 玉心棠唇角直抽抽:“我怎么听着这话不太对啊,这几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我们风华宗怎么都是文盲。 沈春日抱着手直翻白眼:“能别这么腻歪吗,是不是感觉我可磕你俩了呢?” 她真是要狠狠攻击一下。 聂昭抱着剑,面无表情,一时不知道该先骂哪一个。 手心手背都是屎。 * 几人闹了一通,还是决定一同前往。 越往深处走,那股强烈的沉寂冷意就越强烈。 忽然,谈随亭停下,身姿挺拔冷峭,狭长的冷眸微微眯起,眼底隐有细碎雷光流转。 龙族感知最为敏锐。 谢未醒跟他牵着手,第一时间询问:“怎么了?” 谈随亭道:“是灵器,气息混乱强烈,分不清正邪。” 谢未醒心想这死系统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 系统:喂。我听得见。 谢未醒把它当空气,这种时候也不忘语气散漫地逗弄人:“能让我们龙族小太子感知到,那也算是个宝贝了,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没白跑这一趟险地。” 谈随亭睫羽轻颤,一贯冷漠的语调里带着认真:“小心,这里气息极不稳定。” 谢未醒收了调笑神色。 越靠近中心,空气越是滞重压抑。 突然,脚下原本松软的腐叶骤然僵硬,地面露出暗沉的玄黑石基。 眼前缓缓出现一块巨石,上面覆着神秘苍老的符文,蜿蜒交错,宛若蛰伏的龙鳞纹路,隐隐有黑红流光在石下暗涌、流转不定。 “小心。”聂昭抬手,拦住他们。 她小心翼翼上前,指尖轻触石面。 下一瞬! 一股冷热交织的磅礴力量顺着指尖直冲神魂! 指尖乍然松开,那股灵魂震荡的寒意令人心悸。 聂昭眼底寒霜骤凝:“是封印。” 话音刚落,整片地面轰然震颤! 龟裂的石缝中迸出黑红光华,凌厉的破风声响彻密林。 不是寻常兵刃呼啸,而是一缕深埋千年、缠绕龙气的低哑鸣吟。 震得众人心神发麻。 漫天烟尘炸开之际,一物自地底缓缓而出。 是一根鞭子。 一根通体黑红、灵力缠绕的鞭子,鞭身细碎纹路层层叠叠,像极了龙鳞,底色沉邃墨黑,纹路间流淌着鲜艳欲滴的暗红。 谈随亭看见此物,瞬间抬手捂住心口。 “怎么了,”谢未醒皱眉,伸手扶他,“龙殿?” 谈随亭眉间微蹙,紧紧盯着眼前灵器,似乎有些震惊:“我的血脉,可以与它共鸣。” ——— 稿件不知道为啥发不进书圈大家都去dy看吧以及后面也会给除龙困外的其他角色约作者私稿其实是在爱发电我会选择适合画风的老师请不要用稿价来审判我是否偏爱某一角色以及谢谢大家的爱发电跟你们亲了 116.它开智了? 116.它开智了? 龙族血脉? 玉心棠蹙眉:“难道是。” 几人转头看去,眸子里是好奇。 他与谈随亭目光对上,才缓缓开口:“龙族上古灵器,问龙鳞?” 沈春日眨眨眼:“我去,你们蓬莱境有这么知识丰富神通广大的,这种家族秘密至宝你也知道,不过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过?” “是上古灵器,”谈随亭开口,缓缓解释,“由祖龙亲手淬炼,是龙族至宝。” 沈春日猛地睁眼。 “彼时人族异族尚不能共存,异族自恃天赋卓绝,而人族依靠修者众多,两族大战不休。异族修者以天命自居,人族则为了称霸一方而滥除异己,众生皆困于执念争斗,不死不休。”谈随亭眸色孤冷,“祖龙遂取下自身心口正鳞,辅以太虚龙族血脉之力,融合龙渊阴阳之灵,耗时百年锻造成鞭,定名,问龙鳞。” 谢未醒听得认真:“这名字有何含义么?” 谈随亭回答:“祖龙取名之意有三,一问龙族本心,二问世间正邪,三问执鞭之人一念取舍。” “后来呢。” 谈随亭抬眸望向长鞭:“祖龙本意,并非为创造凶器,执鞭之人若心正,则鞭落涤荡邪祟,若心邪,则吞噬神魂,借器物之力试炼持有者道心。” 他轻轻皱眉:“可并非人人都有宁摧不折的心气,传说一位龙族先辈持此鞭后堕入魔道,被两族群起攻之,遂陨落东海龙渊。自此之后,问龙鳞便再无现世之日。” 谈随亭眯眼:“没想到会在这。” 话音落地,林中一时只剩凛冽风息呼啸的声音。 无一人接话。 这在从不安静的风华宗亲传行列中,是一个很诡异的现象。 谈随亭莫名,转头看去。 几个人凑在一起,齐齐盯着他,唇角止不住地乐。 太子殿下皱眉,很奇怪:“你们在干什么。” 沈春日咽了咽口水,憋着笑:“小谈,我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你还挺能说啊,讲八卦一把好手。” 谈随亭:? “就是,”玉心棠抬手抵住鼻子,唇角的笑意挡不住,轻轻挑眉,“我都呆了,你还是小龙吗?” 谈随亭实在是无语,面无表情:“你们有病吗。” 谢未醒懒得理他们这群小学鸡,盯着石盘中的问龙鳞,缓步上前查看。 此鞭长约七尺,鞭身柔软无骨,悬空之时蜿蜒如沉睡赤黑龙影,尾端微微一扫,浮现细碎凌厉的锐芒,握柄处是温润的暗龙玉质,裹挟着隐世千年的厚重气韵。 澄澈圣光与幽暗黑气交替翻涌,似乎能穿梭回溯到过去那个厮杀混战的上古世界。 “我听说,问龙鳞不仅攻击力强悍,”玉心棠开口,“更诡异的是,它有灵智。” 沈春日挑眉:“一般仙级以上的灵器都开了灵智,这有什么好诡异的?” 谈随亭缓缓摇头:“问龙鳞和平凡灵器不同,它杀业极重,会以恶念诱人嗜杀、纵欲,甚至堕入邪途,就算持鞭者心性坚定,亦难掌控。” 他抬眸,看向前方,嘴里缓缓吐出六个字:“是以,只杀不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6.它开智了?(第2/2页) “好漂亮的凶器。”谢未醒桃花眼微眯,定定望着悬空流转的问龙鳞。 中肯的评价。 鞭身似乎感受到他,溢出的阴冷邪气几乎要扑到脸上。 聂昭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此器太险,心性稍有偏颇,便会被邪气反噬,堕入魔道。” 就在众人凝神观察之际,变故陡生,问龙鳞骤然狂舞! 原本平缓流转的黑红光华瞬间暴戾炸开,漫天冷意暴涨,压得周遭林木簌簌震颤。 似是不愿被人窥探,鞭身如龙蛇暴起,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径直朝着离得最近的谢未醒抽打而去。 速度快如惊雷,杀戮之意铺天盖地。 “小心!”聂昭瞬时拔剑,清冽剑气横贯而出。 谢未醒早有防备,回身手腕翻转,长剑横举于身前,剑身横挡,臂腕筋骨绷紧,剑脊正对鞭势落点。 下一瞬,鞭身重重砸在剑刃之上。 “叮——!” 刺耳的金铁嗡鸣骤然炸开,狂暴的灵力顺着剑锋疯狂冲撞而来,震得手臂发麻。 谢未醒来了脾气,轻哼一声:“睡了这么久,你倒是暴躁。” 还闹起床气,有点调皮的。 黑红鞭影停顿一秒,起势再落,裹挟着凌厉劲风横扫而来,直逼他腰侧。 “干嘛打人?”谢未醒轻笑,身形侧转,右腿骤然凌空抬起,精准一脚踹向鞭身中段。 “啪!” 一声闷响,柔韧的鞭身被踹偏方向,风劲重重扫在一旁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簌簌纷飞。 谢未醒稳稳落回地面,眉梢轻挑,眼底漾着几分散漫笑意,随口低啧一声:“性子够烈,小辣椒。” 聂昭眼底满是诧异:“好强的反噬之力,它在试探我们的修为。” 此等灵智,也只有上古神器才能拥有。 谈随亭眼底暗纹涌动,属于东海太虚龙族最纯正的血脉在下一刻冲天而起。 问龙鳞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回鞭尾,似乎不服,却只能屈从于龙族纯血威压之下。 沈春日指尖毒息骤盛,碧绿色毒雾悄然笼罩周身,开口:“它在筛选宿主。想破印?” 如此强悍的灵武,还有了灵智,怎会甘愿永远屈居于阴暗的封印之下。 玉心棠稳住身形,望着再度悬空,缓缓平复的问龙鳞:“有趣。天底下的灵武皆是择主,这一柄,倒是敢考教人心。” 谈随亭凝望着那柄正邪纠缠的龙鳞长鞭,轻声道:“它被困此地千年,见尽人心善恶,不臣服强者,不怜悯弱者,只会选择本心澄澈、可驭正邪之人。” 黑红长鞭静静悬于林间,龙鳞纹路明暗不定,笼罩五人。 他们下意识抬眼看向谢未醒。 后者竟然抱着手在发呆。 “喂,”沈春日踢了他一脚,“你觉不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谢未醒抬眸:“它刚刚不是在喊玉心棠吗?” 感觉没什么缘分。 117.龙族血脉压制 117.龙族血脉压制 “跟我有什么关系?”玉心棠挑眉,“我是蓬莱境的人,拿龙族灵器算怎么回事?而且吧,我这个人心态特别脆弱,没事我就想杀人,这个邪玩意儿我压不住。” [《没事我就爱杀人》] [你玉哥最有自知之明的一集] [毕竟是原书著名病娇男鬼,一道太虚符炸开风华宗结界的男人] [芝麻开门还在追我] “师姐用剑,我也不行,这鞭子需要能驾驭正邪两道之人,”沈春日开口,很淳朴,“但我应该就是个很纯粹的毒修魔女来着。” 旁边的聂昭:? [原书最反派之人] [顶着一身伤还差点越级单杀主角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妹宝这波是过于诚实了] 谢未醒嘴角抽搐:“懂你意思。” “就是这样啊,”沈春日一拍手,“我们当爬行动物的本来就很邪恶。” “小龙也挺适合的,”聂昭开口,抬头看过去,“你修的是无情道,最是公允,心性坚定不移,你怎么想?” 谈随亭沉默半晌,回答:“我不合适。” 沈春日疑问:“嗯?” “我并非宽悯之人,修无情道,意在心绪无波,行事恪守公道规矩,包容不下它千年桀骜的亦正亦邪。不过,此物与我同气连枝,同血同脉,若是要收服它,我可以帮上忙。” 谈随亭敛下眸子,声色孤冷,“万物有灵,它最好的归宿,不是我。” 谢未醒凝眸片刻,开口:“那让我来试试。” 密林突然风起,众人皆是回头。 黑红长鞭轻颤不止,千年沉寂。 终在今日,待一念归主。 [刚开始:感觉没什么缘分啊。听到跟小龙血脉相连后:那就归我。老爸我就放一个你的原话在这里什么也不说] [谈随亭你真是喝醉了,谢未醒你更是没醒过,继续吧] [这一对完全适配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因为这俩人就没有什么是不敢的,龙傲天耀祖塑你赢了] [困儿听到的:%#^*与我血脉相连同气连枝%^*#] 玉心棠指尖凝出温润灵泽,试图抚平暴乱灵气,却刚一靠近便被邪气弹开,嗓音微沉:“它太躁动了,若非龙族至纯血脉,强行靠近,会被直接撕碎。” 沈春日也试了一下。 她比玉心棠好一点,灵力好歹碰到了鞭身才被弹开。 大概是蛇族天生跟龙族较为亲近。 沈春日抱着手,周身毒息尽数敛去。 碧蛇族的灵力至阴至毒,都不敢与之争锋,足见它凶煞到了何种地步。 谢未醒却轻轻眯眼,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嗡——” 感受到有人靠近,问龙鳞低鸣不止,似乎意在警告。 休要靠近。 “大哥,还是大姐。”谢未醒站在原地,大剌剌开口,“你不是开智了吗?我们心平气和地聊一聊,行吗,放下屠刀,佛在救你,好不好?” [谢未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能把任何好话都说得像在骂人的] [口碑。] 系统开口提醒:问龙鳞暴乱的根源不是敌意,是溯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7.龙族血脉压制(第2/2页) 谢未醒:啥。还是个生鲜?溯源码来了。 系统无语凝噎,半晌才继续解释:它生于上古祖龙血脉,万年蛰伏此地,龙族本性暴虐,它早已与之死死绑定,除了太虚龙族的至纯气息,世间再无人能压得住它的疯戾。 谢未醒:跟你说我是主角还不信,这个挂完全为我一比一量身打造。 “龙殿,”他开口,“我要这个。” [屏幕前的家人们猜猜这是不是撒娇] [真是不行了,反正关羽不会跟张飞说龙殿我想要这个] [谢未醒,你想要就有啊?!] 谈随亭闻言抬眸,看他一眼,转头抬手,腕骨翻转,径直奔着问龙鳞而去。 完全是在用行动回答。 只要谢未醒想要,就有。 似乎是因为同根同源,意识到谈随亭靠近,问龙鳞并未有排斥之意。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鞭身的刹那,长鞭骤然暴起! 漆黑鞭影裹挟着暴虐寒冰,折转方向,狠狠抽向他心口! 这一击快得只剩残影,带着撕裂神魂的阴阳对冲之力,不是试探,是抹杀。 谈随亭瞳孔微缩,面色冷漠。 “铮——!” 金铁脆响炸裂林间,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长剑竖在身前,剑脊挡住一击。 是谢未醒。 他手腕翻转,一剑将问龙鳞劈回:“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有眼睛没,这是龙族太子,你也敢动手?” 谈随亭冷哼一声:“不安分的东西。” 他修长五指屈起,指骨泛出冷白,随即骤然收拢紧握,细碎银蓝色雷电顺着腕骨脉络疯狂窜动,暴虐的雷光缠绕,噼啪炸响,借力瞬间暴起,一拳砸在龙纹台面! “轰——!” 震耳的巨响骤然炸开,碎石碎屑伴随着蛛网般蔓延的裂痕四下崩开,整座石台剧烈震颤。 元婴境龙族太子殿下的全力一击。 悬在半空的问龙鳞猛地一抖,鞭身不由自主蜷起几分,周遭躁动的戾气被这一拳硬生生压下去数成。 可它凶性太甚,仅仅只有片刻的偃旗息鼓,鞭身便再度绷紧,黑红流光忽明忽暗,隐隐漾起反扑的锋芒。 未有折服之意。 谈随亭眉眼冷冽,孤寒地吐出四个字:“不知悔改。” 谢未醒轻哼一声,指尖凝结起苍水之狮血脉之力,指尖瞬间被坚冰包裹,抬手就抓住长鞭玉柄。 问龙鳞悍然反抗! 暗沉黑气卷着冷焰暴涨,七尺鞭身猛然绷直如龙躯怒张,凌厉鞭影撕裂空气,直扑他而来。 谢未醒轻笑一声,眼底却冰冷,身形瞬即掠至谈随亭身侧,手腕利落翻转,长剑凌空横劈,清亮剑势精准对上暴冲而来的鞭身。 铮然巨响炸起! 剑鞭相撞的灵波四散炸开,林间落叶尽数碾成飞絮。 谢未醒抬手再握:“你到底不满意什么好好说说呗。” 语气很温柔,动作很凶残。 问龙鳞用暴怒挣扎来回答他。 长鞭狂抖,黑红光华再一次发出剧烈冲击。 谈随亭大步上前,修长指节猛然覆盖上谢未醒手背。 118.我有预感,真的 118.我有预感,真的 两人手掌交叠,太子殿下指节修长清瘦,骨线利落分明,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谢未醒轻轻挑眉,没有躲闪,反倒顺势松开半分力道,让谈随亭的指尖缓缓挤进他的指缝,骨节两两相嵌、紧紧咬合。 围观的沈春日本来还在替他俩捏一把汗,看见这场景瞬间翻了个白眼。 翻到一半跟旁边的玉心棠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 沈春日无声看着他。 懂我意思不。 玉心棠点头。 我懂。 聂昭一人给了一巴掌。 “我的血脉可以压制它,”谈随亭道,“用灵力探入,闭眼沉下心神,让它认你为主。” 要论烈性,出自东海太虚龙族的问龙鳞,绝对是灵器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毕竟他们龙人儿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犟种,一百斤里有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嗯,”谢未醒看他一眼,神色严肃,“龙殿,抓稳点,如果它一鞭子抽我脸上毁了这张绝世帅脸,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谈随亭:…… 太子殿下冷冽的眉眼凝滞半瞬,指尖却愈发收紧,牢牢扣住他交叠的手背,压着嗓音吐出一句:“你安分些。” 他再垂眼,眸带杀意地看向微微躁动的鞭子,冷冷驳斥:“你也是。” 问龙鳞嗡嗡低鸣。 谢未醒:“哟呵呵。” 还敢龇牙。发来。 谈随亭指尖收紧,微凉的力道稳稳扣着谢未醒的手背,压制住长鞭潜藏的躁动,声线压得很低:“凝神,别分心。” 谢未醒收敛起戏谑,合上双目,周身外放锋芒尽数敛入体内,冰冷却温润的灵力顺着交缠的指尖缓缓流淌,一点点渗入问龙鳞布满龙纹的鞭身。 谈随亭血脉之力环绕周身,淡金色龙气如同枷锁,细密缠绕住鞭内翻涌的邪意,将所有蓄势反扑的凶性死死禁锢,不给它半点反噬作乱机会。 鞭身起初还在隐隐震颤,黑红光芒明暗交替,残存的桀骜不愿就此俯首,内里两股相悖的力量来回冲撞。 可谢未醒灵海通透如镜,无半分杂念私欲,有的只是少年意气,潇洒自在。 他闭着眼,长睫静垂,神情安定,任凭万千暴戾念力、正邪冲突一遍遍冲刷灵海,心湖始终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澜。 问龙鳞浑身震颤。 眼前少年,竟是修的问心道。 不避恶、不摒邪、不强行剔除杂念,不惧善恶分别,只求本心澄澈,顺势而行。 寻常修者唯恐避之不及的戾气心魔,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喂,”谢未醒突然单眯开一只眼,看着不服气的问龙鳞,开口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别管了,出门在外闯荡点儿,没话说就唠唠家常呗。 长鞭停止攻击,剧烈晃了两下。 “嗯,不知道是吧。”谢未醒清了下嗓子,“你先听我说,别打人,做有素质灵武,为了修仙界更好的明天,我们聊聊。” 问龙鳞静默片刻,微微晃动一下。 “通人性的好宝宝,”谢未醒夸奖道,“首先,哥很理解你,上一任老大作死连累你被关在万剑山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看见我们五个在这里唧唧歪歪装傻子,有点反社会倾向是正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8.我有预感,真的(第2/2页) 问龙鳞剧烈抖动。 “好好,安静,嘘。”谢未醒抬起自己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唇边,示意它别胡闹。 玉心棠唇角抽搐:“他这样真的有用吗。” “没事,你跑得快,”沈春日说,“他要是被打了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问龙鳞晃动了两下,还真的归于平静。 聂昭呵呵冷笑:“傻子自有傻子哄。” “你检查我的灵海和识海这么多遍了,应该也知道,哥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对不对。”谢未醒苦口婆心,“不仅天赋很好,而且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问龙鳞静默。 “那就是。”谢未醒吸了一口气,沉声,“我特别会哄人。” 谈随亭:? 哄谁。 问龙鳞:? 只是轻轻歪了一下,但完全表明了它的疑惑。 “开玩笑的,”谢未醒呵呵笑,“其实哥的特点是很扛揍。” 腕间的问龙鳞明显顿了顿,黑红光纹都停滞一瞬,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谢未醒挑眉,慢悠悠晃了晃手腕,语气理直气壮:“方才你拼尽全力反扑,又是戾气冲撞又是灵力撕扯,还查看我灵海识海,换旁人早就经脉受损道心动摇唧唧歪歪回去找宗门老头来收你了,我半点事没有。跟着我,以后随你闹脾气折腾,再怎么随心所欲都无妨。” 毕竟是当初敢用五百修为值根灵水给自己硬生生重造灵脉的男人。 一旁的谈随亭闻言,指尖轻轻捏了捏他修长的指骨,开口:“你方才亲手探过,知道他所言不假。” “而且,”谢未醒道,“我不仅实力很美妙,长相也是帅气得惊人啊。” 原本盘踞的问龙鳞猛地一颤,卡了半拍,被这个直白又离谱的答案砸得猝不及防,半天没有动静。 聂昭冷冷道:“我要是问龙鳞,一鞭子下去不抽死他算老子没种。” 沈春日冷笑:“我要是灵器听到这话就算自爆也不能被他糟蹋了。” 玉心棠:“谢谢,你们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没有补充。” [师姐:三拳不死算炸单。]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啊] [其实你醒皇说得都在点子上,只是讲话方式比较雷霆所以我们听着感觉很离谱] [我也觉得,问龙鳞这么暴躁善战的灵器,被关在地底下千年,肯定很渴望出世,但他不想再次跟着不靠谱的主人被封印,所以对宿主的要求很高,要道心坚固,本心坚定,还要有野心,天赋好,敢打敢拼] [哟,谁给我们醒皇自我介绍发出来了] [所以啊,谢爸爸很适合它,它刚刚暴动,也是在试探眼前少年是否合格] [观察室的朋友们我有预感,我真的有预感] ——— 最近有点焦虑以及卡文……想给大家保质保量完成妹子们请给我电如果要请假会提前说么么哒 119.问龙鳞严父 119.问龙鳞严父 谢未醒神态坦荡无比,半点不觉得这话离谱:“你想啊,多少修士收服灵器,样貌平平就算了,脾气还差,打架输了不怪自己菜,动不动就迁怒兵刃。但我不一样,我容貌拔尖,心性过关,打架赏心悦目,你跟着我出门多得有面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问龙鳞沉默,不知道是无语了还是真的在思考。 谢未醒看它有接受自己的苗头了,当即笃定心神,引导自身一缕本源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沉入鞭心。 刹那间,黑红长鞭猛地一颤,周身灵光骤然躁动,原本松弛的鞭身彻底紧绷起来,龙鳞纹路流转出黑红交替的光晕,萦绕在两人交握指间。 “别紧张,”谢未醒开口,“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好吗?大哥爱你,只是大哥不说。” 谈随亭眸子微凝,他能清晰感应到,问龙鳞每一寸震颤,都与自己体内的太虚龙族血脉遥遥共鸣。 它在抗拒,也在归巢。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风息归于平静,林中戾气消散。 谢未醒缓缓睁开眼,眸色清亮从容,唇角重新漾起散漫笑意,轻轻活动一下手腕。 脱离束缚的问龙鳞快速缠在他小臂之上,贴合肌肤,冷暖相宜。 他收回两人相覆盖的手,侧头看向身旁的谈随亭,很嘚瑟:“看吧,我说没问题。” 谈随亭指尖微微发麻,目光落在那柄已然归顺的长鞭上:“方才本心若有松懈,此刻落败的便是你。” 谢未醒抬手轻抚鞭身纹路,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可我没输。从今往后,它归我了。” 话音落下,长鞭轻轻绕着他手腕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微妙的绞杀意味。 [跟主人玩上对抗路的灵器来了] [我只能说灵器随主] [问龙鳞只是叛逆期到了你们就让让小鳞吧] “它杀欲太重,”谈随亭冷冷开口,“会被龙族血脉能完全压制,若是以后有噬主的苗头,我会碾碎它神魂,撕碎了扔进龙渊喂生灵。” 问龙鳞:? 它低鸣一声,似乎是在不满。 [问龙鳞严父来了] [龙殿:我师兄来当你主人,你不满意?] [虽然问龙鳞你叛逆期到了但家父也是略通拳脚] “乖啊,”谢未醒摸了摸它,“别怕,虽然龙殿打人疼,但他心也狠啊。” 长鞭猛然颤抖一下,权衡再三,还是屈服于太子殿下和眼前新主人的淫威,骤然一动,轻巧挣脱开谢未醒的掌心,身形如流转的黑红流光,不带半点滞涩地向下掠去。 它避开手腕,顺着小臂一路滑落,径直缠上谢未醒修长细韧的腰腹,鞭身舒展铺开,一圈圈顺滑缠绕,贴合衣料牢牢固定,龙鳞纹路贴着腰线若隐若现。 谢未醒低头瞥了眼腰间蛰伏的长鞭,挑眉轻笑:“你倒是挺会挑舒服位置啊。” [不好有情况,让我来!] [问龙鳞你看看跟我交换位置这个事儿……] [居然是严父慈母吗,问龙鳞你竟然比我先享受我的原生家庭] 谈随亭松开交叠的手,目光落在那圈黑红鞭影上,眸子是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9.问龙鳞严父(第2/2页) 谢未醒抬手虚扶了一下腰间长鞭,语气从容:“也罢,随你喜好。” 问龙鳞轻轻颤了颤鞭尾,算作应答。 [啊啊啊好内个,哥感钓受好那个,九十度直角弯好那个,明骚真纯好那个,问龙鳞缠腰好那个,小情侣牵手好那个] [有人在意吗,小龙在困困松开他手的时候瞪了一眼问龙鳞……天呐,这个龙殿连灵器的醋都吃] [好萌啊,感觉这个小龙就一直在装大人是不是] “走吧?”玉心棠抱着手,语气干脆利落,“现在去剑冢。” 几人出来跟问灵草一家子告别。 老树精看看谢未醒,又看看他腰间缠绕的问龙鳞,神色震惊,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老树精扶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你怎么把它……” “哦,”谢未醒开口,“我看它放那儿,也不说话,我以为没人要的。” 众人:? 腰间的问龙鳞:…… 看着老树精逐渐空白的表情。 谢未醒呵呵笑,一摊手:“开玩笑的,其实是它认主了。” 老树精:。 有人觉得你话好笑吗。 * 五人踏着丛林古径前行。 越靠近北边,林间灵力就越凛冽肃杀。 方才尚且温润的草木灵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铺卷、厚重绵延的剑息。 毕竟是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看见这样的场面,不由自主地都有些紧张。 按炼气境修者都可以活300年的修仙界平均年龄来讲,他们现在应该是处于一个三岁小孩的阶段。 真正的小学鸡。 哦,没那么成熟。 幼儿鸡。 空气逐渐沉凝,周遭光线层层黯淡,参天古木林立成屏障,遮天蔽日,唯有细碎天光从枝叶缝隙坠落,落在满地斑驳的剑影之上。 一座横贯天地的恢弘古冢映入眼帘。 无墙无殿,无碑无台,只一道幽深的石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冢啊?”玉心棠抬眼打量,“真是……” 众人好奇地回头望去,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而一身华贵紫衣的蓬莱境少主眉间微蹙,带着微微的嫌弃,目不转看向前方,补足没说完的下半句话:“……丑得别出心裁。” 众人:…… “好了,可以了,”沈春日伸出双手往下压,“不要胡闹了,好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钱多得能拿去烧的傻逼富二代了,你满意了没有?” 聂昭冷笑:“有病,路过的狗你都要塞几张银票在人家嘴里。” 谢未醒微笑,神色很诚恳:“想开一点,虽然你确实有钱,但先天缺失的智商正好补足了这一点啊。” 谈随亭抱着手,严肃道:“嗯。” 玉心棠保持蓬莱境富少传统微笑:“你们其实可以一个一个骂,一起骂我有点听不过来,脑袋晕晕的,有点没懂。” 谢未醒晕倒。 尼玛,是个前额叶超短小的文盲。 120.剑冢有几层? 120.剑冢有几层? 沈春日感慨:“不骂犯贱,骂了听不明白,这种人到底拿他有招没啊。” 聂昭看玉心棠一眼,冷冷哼笑:“别管。等回宗门,某一个神秘的地方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玉心棠:“这个听懂了,要上将杀台揍我。” 他点头,语气诚恳:“全家不沾。” 几个人在门口演完小品,这才舍得正式踏入剑冢腹地。 脚下万千灵剑轻轻震颤,连绵不绝的剑鸣层层叠叠涌来,像是万古沉寂被打破的叹息。 [还挺诡异,第一层不是第一层,是第七层] [顺序从七开始排的,从上到下逐层递减,入口就是第七层,第一层是剑冢深处] [我记得原书各大宗门亲传都只走到第二层吧,因为凤至就在第二层,第一层放着逢怜,后面魔尊拿到了] 第七层的剑气尚算温润宽厚,皆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之气,只养剑意,不伤人形。 “走吧,”聂昭手持玄剑,神色严肃,“我们往下。” 风急澜给他们的任务是起码要拿回仙级二品以上的灵器,那么就至少要走到第三层及其以下。 越往深处走,威压越强,且光线越来越暗。 “听说,”沈春日擦亮火折子,“剑冢从七层往下,第四层时就是元婴境威压了。” 几人看都不看一旁的凡品剑,只是缓缓往下走。 “那按照这么推,第三层是太虚境,第二层是化神境,有没有说法,”谢未醒开口,“我们全部爆炸。” 谈随亭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无语。 半晌道:“你是不是没有看师尊给的神剑谱,三层以下都是太虚境威压,不会再增强。” “啊?”谢未醒有点懵,“原来那个册子是说明书吗,我只看了第一页。” 谈随亭:。 “困困,”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要管你了。” 作为亲传中团队中说一不二指挥位,竟然不知道这个。 谢未醒呵呵尬笑。 他不是故意的啊,谁家说明书写在排行榜后面,这不怪他没看吧。 沈春日翻了个白眼,对着玉心棠摇头晃脑:“我是真的要管你了~” 玉心棠转头,对着聂昭摇头晃脑:“我是真的要管你了~” 聂昭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几人,深呼吸两下平复心情,再咬牙切齿道:“我是真的要管管你们了。” 你们二字咬得尤其重。 几人当场老实,安静得跟四只小鹌鹑一样。 嘿嘿。 很乖巧。很贤良。 [致风华宗f5:是病人就住院,是傻子就吃药] [你们几个在宗门绎武场被抽飞,在日月殿听课都马上坐讲台上了,还整事呢?] [突然开始由衷地同情风遇,同情风急澜……] [小师叔呢?] [你以为我们同情师父师伯的原因里就没有她的本领吗?] [原来是一宗门比格] 没一会儿功夫,比格们就下到第四层。 原本柔和的剑雾转浓,青白霞光化作飘渺银白锋芒,铺天盖地压来,空气瞬间锋利如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0.剑冢有几层?(第2/2页) 谢未醒连刘海都被撕扯得往后倒。 系统:这就是太虚境威压,会削弱灵力,要小心。 谢未醒跟没听见似的,在那说非主流小语录:撩起刘海不能依赖你,放下刘海不能保护你。 系统:? 谢未醒感觉自己特深情。 忧郁男神在剑冢。 “不用害怕,”聂昭握住旁边师弟师妹的手,“太虚境威压听着唬人,但我们五人分摊,不剩多少,只是灵力会受限制,这就是剑冢挑选人的方式,凭着天灵地宝和丹药将灵力堆上来的酒囊饭袋,不配拿到神剑。” 几人听见这话,心里都松了松。 毕竟风急澜一剑可以把他们五个同时打飞,听到太虚境这三个字,压迫感还是很足的。 剑冢第三层,漫天青白雾霭流转缠绕。 不同于上几层遍地残剑碎刃的破败辽阔,这里的灵剑已经足够强大,寸寸剑身光洁莹亮,无一残缺,半空浮动着数不清的剑意剑魂,游走、盘旋、沉浮,自成一方剑域。 “这才是真正的剑冢,”玉心棠抬眸望向空中,音色清亮,带着几分惊叹,“世间九成的灵化灵剑,尽数葬在此地。” “好震撼,果然,非人力所能为。”沈春日眉眼松弛。 反正她是个药修,不用拿剑,一点都不紧张。 “嗯,小心点吧,”谢未醒握住旁边谈随亭的手腕,“没听见吗,开智了。” 众人:。 到底是不是让你这么理解的。 “继续往下走,”谈随亭道,回握住谢未醒手心,“这里灵剑大多是仙级,我们去第二层。” 越往下走,剑气就更加威严凛冽。 进入第二层,几人一眼看见立于正中央的暗红色长剑。 聂昭凤眸轻凝。 暗红长剑凌空悬浮三尺,无风自稳,剑身通体暗红,细密如同凤羽纹路的暗金镂刻顺着剑脊两侧蔓延,排布宛若收拢羽翼的赤凤。 “怎么如此……黯淡,”沈春日下意识开口,“它坏掉了吗?” “并非,”谈随亭开口,音色冷冽,“它在等。” “等什么?” 谈随亭抬手,指尖轻触身侧一柄斜插地面的灵剑剑身,冰凉刺骨的剑息顺着指尖窜入经脉,带着沉淀万古的沧桑。 他缓缓道:“凰女。” 似乎是感受到同宗血脉的靠近,凤至剑柄凹陷处缓缓亮起一点极淡的赤红灵光,隐约有温热的焚风自剑鞘缝隙缓缓溢出。 只一点火灵力,周遭空气便开始扭曲,足以见得其属性霸道。 谢未醒刘海轻落,扫过眼睫,他抬眼看去,眼睛缓缓眯起来。 亿万道细碎剑气交织成片,凝成一层淡青色的剑雾,笼罩整座剑冢,触之凛冽,迫得人神魂微凛。 聂昭看向那柄暗红色长剑,神色冷傲,开口道:“久等。今日,我会带你走。” 她踏上布满古老刻纹的青石高台,抬起手,缓缓握住了凤至的剑柄。 谢未醒眸色沉沉,似乎带着戏谑,嘴唇轻动,逼音成线。 身旁的玉心棠抱手,轻轻敲在手臂上的指尖微顿,唇角浮现一个弧度。 121.自讨苦吃 121.自讨苦吃 旁边的太子殿下则抬眼,眸中冷意渐深。 沈春日竖瞳骤然浮现,哼笑一声,缓缓攥紧拳头。 聂昭指尖刚触碰到剑柄的一瞬,滚烫的热浪骤然顺着掌心席卷全身,上古凤凰血脉残留的本源温度顺着指腹钻进经脉。 她下意识手腕一紧,指腹瞬间泛起一层绯红,却丝毫不退,神色冷冽。 她就是此脉凰女,凰火怎伤得了她? 赤红色灵力源源不断涌向手掌,顺着剑柄涌入剑身之内,灵力快速流逝,聂昭的脖颈和后背渐渐覆上一层薄汗,耳际听见凤至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凤羽纹路忽明忽暗,一股股反震之力反复冲击她的手臂,震得臂膀发酸发麻。 空气中凝结出一道火红色的半圆屏障,聂昭被困其中。 台下几人全都凝神注视。 “师姐撑得住吗?”沈春日小声关心。 “凤至生性高傲,只会挑选天赋卓绝的此脉凰女,”谢未醒呵呵冷笑,“师姐有不被选上的风险吗?” 毕竟是古早凤傲天的含金量。 也不知道原书能写出这么多带感人设,怎么偏偏挑了个打奶嗝的蠢货去玩修仙界恋爱1vn。 恋综来了说是。 心动的信号。半熟恋人。我们恋爱吧。 谢未醒打了个哈欠,轻轻挑眉。 修仙就给我老老实实当龙傲天啊。 “灵剑历经千年风霜洗涤,”玉心棠开口,“有灵、有性、有执念,遑论天下神剑榜排行第二的凤至,必然不是好拿的。” “何止不好拿,”沈春日似乎意有所指,指尖轻拢袖中藤蔓,“若不是凰女,都没资格拿。” 话音刚落,四方骤然炸开数道凌厉破风之声,笛声遥遥回荡,携带着各式术法锋芒直扑聂昭。 问道宗众人竟然在此现身! 苏薄玉手中萦绕着暗绿色光芒,给同门增加灵力。 燕尘潇面色阴沉,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估计是被霍江眉打了。 他眼底满是狠戾,嘶哑喝道:“谢未醒,我要你死!” 数道术法流光划破雾气,直袭众人要害,招式刁钻狠辣,显然筹谋许久。 霍江眉抬眼,眸中尽是狠辣。 聂昭在拔剑,过程中不能受到半分阻碍,剩下一个元婴三个金丹,他们又出其不意,定能取胜。 到时候,凤至剑就是她的。 可预想之中慌乱躲闪并未在对方身上出现。 红衣少年腰间缠绕蛰伏的灵器骤然挣脱衣料束缚,黑红长鞭裹挟暴戾灵力腾空而起,鞭身龙鳞纹路尽数亮起,带着龙族血脉之力—— 凌空狠狠抽向前方袭来的燕尘潇! 玉心棠指尖燃起一道符咒,轻轻哼笑:“小蛇,有架打咯。” 沈春日抬手扬起铺天盖地的藤蔓,似乎是兴奋,眉眼十足的恶劣:“你们几个臭鱼烂虾还没死呢?” 谈随亭抱着剑,似乎厌烦,连出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谢未醒更装逼。 他甚至头也没回,唇角勾起一抹轻佻冷弧,语气漫不经心:“从踏入这片剑雾开始,你们的气息就没藏住过半分。” 剑冢可以平摊压力,也就是说,人越多,威压越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1.自讨苦吃(第2/2页) 三层以下都是同等威压,下到这层时竟然感觉轻松了一些。 连他的刘海都落回来。 要是发现不了有人,那他的脑子应该是可以拿去喂苏薄玉了。 嗯,这波是忧郁男神臭美气质发力。 “嘭!” 接连数声爆响炸开,燕尘潇被猛然打飞出去,胸腔痛楚,喷出一口鲜血。 问道宗一行人倾力打出的攻势,竟被问龙鳞一鞭尽数击碎,四散灵力余波掀得周遭剑雾翻涌不休。 苏薄玉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谢未醒转身,抬手握紧长鞭,刘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眼神中全是同情:“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搞偷袭?” 猪脑子去跟男的玩玩鸳鸯浴得了,还非要玩点战术,招不招? 霍江眉狠狠看向苏薄玉:“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那个鞭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说话时牙齿都带着颤栗。 好可怕的灵器,带着无尽的嗜血杀意。 苏薄玉被逼得脸面尽失,咬牙挥手:“一起上!凰女在拔剑,他们分身乏力!” 霍江眉咬牙。 没办法,到了这个地步,不一条道走到黑也不行了。 “动手!” 余下几人立刻兵分两路,燕尘潇奋力攻向聂昭,余下的霍江眉和江吟欢则直奔谢未醒等人。 苏薄玉咬牙,竭尽全力在身后抬起庞大增灵法阵。 谈随亭身影闪离,锋芒又凌厉,修长白皙的五指骤然收拢,指骨绷出冷硬利落的线条,银蓝色细碎雷光噼啪窜动:“寂灭引。” 一声闷响。 燕尘潇只觉半边肩膀骤然发麻脱力,经脉被侵入的细碎雷霆搅得酸胀刺痛,整条手臂瞬间僵住。 长剑脱手滚落。 他重心失衡,灵力如同断流的河水,顷刻溃散大半。 “不过是个空架子元婴,”谈随亭冷冷开口,甚至没拿剑,语气中尽是漠视,“我一拳撕碎你。” “砰——!” 燕尘潇被打飞,重重跌在地上,震得喉间一阵腥甜翻涌。 谈随亭并未收手,身形裹挟雷电逼近,脚下空间暴力塌陷,冷冷看向跌坐在地、满眼惊惧的燕尘潇,声线像覆了层寒霜:“此脉凰女,天命所归,敢对师姐的凤至动歪心思。” 话音刚落,他指节骤然发力收紧,带着隐含的怒意:“裂、空、碎!” 雷电之力裹挟着龙族暴虐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啊——!”燕尘潇全身痉挛,雷光顺着皮肉钻进经脉,撕扯着灵脉灵根,嘴角崩裂溢血,意识恍惚。 他仰头痛苦哀嚎,清晰的骨节挤压脆响同时传来。 玉心棠和沈春日看得面部抽搐,连他们这种暴力分子不忍直视。 “他有活下来的可能吗,在小龙手里。”玉心棠唇角直抽抽。 “早就让他们安分点,”沈春日幸灾乐祸,笑容里带着根本不藏着掖着的恶毒,“非要逼小谈发飙,自讨苦吃了吧。” ——— 有点燃尽,明天可能单更。约了困困电竞时期的稿子在dy,大家去看吧嘿嘿,幼年体醒皇很帅气。 122.蛇姐发言都听好了 122.蛇姐发言都听好了 那边燕尘潇挨打挨得正热闹,谢未醒这边也没闲着。 他侧身避开霍江眉迎面而来的烈焰。 江吟欢几个踏步前来,玉笛横陈,其中暗藏的刃部锋利无比。 谢未醒面不改色,手腕轻扬,问龙鳞如活物般盘旋游走,鞭梢精准点向对方握笛的腕骨。 她吃痛松手,玉笛脱手飞出,绕了一个弯又回到手中。 刚要后撤,旁边一道绿光直冲上前。 沈春日指甲上面凝结出碧蛇剧毒,神色狠辣:“今日不让你们见血,真以为我们风华宗好说话!” [暴力少女这一块] [沈妹你真是多虑了,没人会觉得你们风华宗好说话] [咱们风华宗什么时候好说话过,有温良的可能性吗?] [你太子师弟动不动就直接不拿剑纯肉搏把人打得抱着屁股到处吐血,你谢师兄一言不合就开始苍雪冷月三尺寒冰冻爷爷冰冻奶奶,你们风华宗从哪里开始是好说话?] 江吟欢瞳孔放大。 碧蛇剧毒,中毒后若是没有解药,七个呼吸之间必死无疑。 “叮——!” 刺目寒光闪过,霍江眉一剑将人扫开,将江吟欢护在身后,冷声道:“烦人的小鬼,滚开!” 毕竟是元婴境中期,这一剑给沈春日逼得瞬间倒退三丈开外。 她气血翻涌,胸口起伏半晌,最终吐出一小口血水。 “菩提冰芽!”谢未醒抬脚横踹,裹挟着极致寒冰的灵力干脆利落。 一脚暴踢,踹得霍江眉迅速后退,撞在后方灵剑之上,剑身嗡鸣震荡。 “欺负我们家小蛇?”玉心棠冷哼一声,抬手飞出数十道金丹境锁灵符,“风华宗的药修你也敢动,贱命一条,想死直说。” “千风万刃岚,碎玉!” 锁灵符狂舞,在接触江吟欢和霍江眉之后瞬间炸开。 剑冢本身就会压制灵力,霍江眉的元婴境中期是靠苏薄玉的灵药硬生生提上去的,灵力被大大削弱,真实战斗力大抵也就跟元婴境初期差不多,遑论还有灵根差距。 毕竟她面对的,是风华宗众亲传一水儿的极品灵根。 “靠天灵地宝和丹药填鸭似喂上去的元婴境中期,也敢肖想凤至?”谢未醒嗤笑,眼底嘲弄清晰可见,单手凌空握紧问龙鳞,鞭身黑红光华暴涨,自上而下狠狠横扫而出,“是凰女吗就敢用凤至剑,一只野鸡你凤哪门子至啊?” 霍江眉脸色苍白,抬手抵挡! 谢未醒反手挥鞭,黑红光影骤然缠绕对方手臂,猛地向后一扯。 沈春日看清机会,毫不犹豫借力暴起,指尖窜出绿色灵力,阴狠到空间都微微扭曲:“碎骨!” “轰——!” 霍江眉瞬间飞出,在空中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砰—!!” 一声巨响,身体狠狠砸向剑冢石壁。 她脸色煞白,全身骨头闷响错位,剧痛无比,猛然偏头喷吐出一口鲜血。 “师姐!”江吟欢睁大眼。 沈春日稳稳落地,随手擦干唇边血迹,眉眼带着一丝狠劲:“下作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2.蛇姐发言都听好了(第2/2页) 偷袭暗杀,想要用这种手段抢夺属于师姐的凤至,落得这个下场,算她活该! 苏薄玉见同门接连落败,心头慌乱,咬牙凝聚仅剩大半的灵力,浑身灵光暴涨。 谢未醒冷哼:“光收拾他们没收拾你是吧。” 凌厉鞭风裹挟龙族血脉之力,毫不犹豫挥打而去,强横的冲击力撞得苏薄玉连连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谢未醒轻轻眯眼:“脖子上夜壶满了就赶紧去倒一倒,觉得用这种招数就能取胜,你想多了吧,嗯?” 沈春日冷哼:“困困!别跟他废话!” 她踏步上前,狠狠一脚踩在问龙鳞的鞭身上,借力暴起:“枯荣碧灵,千蛇缠丝——!” 碧绿色毒藤要狠狠砸向霍江眉的那瞬间,一道明黄色身影掠过。 “轰——!” 毒藤炸开碧绿色雾气,江吟欢抬手横笛挡在霍江眉之前。 她被毒藤余力所伤,唇角溢出一口鲜血。 “千辞溯佩!”一块深色玉佩被江吟欢骤然扔出,在空中炸开灵光。 几人下意识偏头眯眼。 光芒消散后抬眼再看,她和霍江眉没了踪影。 沈春日冷冷皱起脸:“老娘没允许你们走!” 说完,她抬脚要跟上。 “不用追,”谈随亭冷冷开口,“问道宗给亲传的保命法器,最低天级,你追不上的。” 沈春日咬牙,一口气出不来,转头看向还剩下的燕尘潇和苏薄玉。 一个已经快死了,一个马上快死了。 苏薄玉刚撑着剧痛的身子想要翻身逃窜,还未挪动半寸,沈春日已然身形快速压近。 她摒弃了法诀,半点依托灵力的念头都无,完全是奔着泄愤去的。 少女长腿骤然屈膝,膝盖带着沉猛力道,狠狠顶在对方后腰。 “啊——!”苏薄玉惊恐地睁大眼。 骨骼相撞的闷响陡然炸开,他浑身猛地抽搐,脏腑一阵翻涌,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满地碎石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沈春日小臂绷紧,袖口翻飞,手掌直接扣死苏薄玉后颈,五指发力按压,将对方面颊重重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碎石硌得皮肉发红。 “你……你想干什……啊!” 她另一只手攥紧成拳,狠狠往下砸去,没有花哨招式,手肘下沉,自上而下重重砸在苏薄玉后背脊椎处,力道蛮横,带着少女的暴怒,每一击都震得对方气血翻涌。 “啊!”苏薄玉痛苦至极,下意识抬手捏出灵力。 不等他有机会抬手反抗,沈春日猛然松手,将他一把扯起来。 “哼,一而再再而三,老娘今天打得你不敢再犯!” [都让开让开让开!!我家明珠宝宝来了知道吗?蛇姐发言都给我听好了!] [苏薄玉最严厉的母亲有感觉吗] [有感觉了,小蛇中单,玉心棠射手,药符高爆发脆皮二人组,师姐上单,小龙打野,上野联动双子星,谢未醒辅助,绝对团队大脑] [这就是我们风华f5] 123.以儆效尤 123.以儆效尤 [老大你这什么阵容怎么辅助能切c啊,中单怎么出的纯法啊] [战辅不解释,脆皮中单暴力切c不解释] [我要给姐姐让一红] [你看你,又性情了] 沈春日面色狠厉,左腿后撤半步稳住重心,右腿骤然抬起鞋尖绷紧,一脚暴踹苏薄玉弯折的小臂关节! “咔!” 清晰脆响,苏薄玉痛呼出声,整条手臂无力塌落。 可沈春日不依不饶,脚尖碾着对方手肘微微用力,腰线绷得笔直,少女身形下蕴藏的爆发力尽数倾泻而出。 她面色冰冷,眉眼带着浓浓戾气。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么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绿衣少女侧身旋身,修长利落的右腿横扫而出,精准一脚暴踹在对方侧腰。 “轰——!” 巨大冲击力令苏薄玉身体往旁侧滑出数寸,撞在林立的灵剑剑刃之上。 旁边的燕尘潇想起身,可他骨头尽碎,抬不起一点力气,清晰又激动,一时之间昏死过去。 “小蛇,够了,”谢未醒神色散漫,手指落在问龙鳞上,“师父说了,杀生不虐生啊。” 谈随亭打了个哈欠:“出气了吗……打得吵死了。” 沈春日动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哼。” 她俯身屈膝,膝盖抵住对方肩胛锁死上半身,双腿分开稳稳卡在其身侧,牢牢禁锢住对方下肢。 苏薄玉已经连喘气都变得艰难了。 她垂眸看向身下狼狈不堪的人,神色阴狠,抬起掌心重重劈在对方下颌,力道干脆粗暴:“刚刚是贱人太多没来得及收拾你,不是放过你了,就这种废物货色,老娘一个能打十个,要不是你走了狗运,连见我一面都是奢侈,还敢肖想我师姐的凤至剑?蹬鼻子上脸的东西,给你留着手脚就永远不知收敛。” 她单薄身形迸发的悍戾张力扑面而来,纤细四肢每一处发力都带着摧压式的暴力感,腿部肌肉微微绷紧,膝盖持续施压。 “咔——!” 接连几声骨头的闷响,苏薄玉全身好几处骨头被折断。 他脸色尽数苍白,嘴巴张开,连叫都叫不出来,半晌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不懂就问这是cult片吗……] [这个观察室简直可以当鬼片来看,太血腥太暴力了] [可是我觉得很美啊……少女一张还带着胶原蛋白婴儿肥的小脸上全是阴狠……不懂暴力美学的你们没救了] [给我看出阴影了,犯了什么罪需要这么凶狠啊?太不尊重生命了,这种人可以当主角团吗,太恶毒了,恶心] [?可是我们小蛇只是一个想给师姐出气的萌萌宝宝呀,你这么说她她会哭的] [师姐被抢了本该属于自己佩剑的时候没人说原主角恶心,风华宗被灭门的时候没人说原主角恶毒,你个狗草的,骂我家小蛇恶毒你还不如来骂我]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冽女声。 几人回头看去,聂昭手里提着凤至,唇角抽搐地看着几人。 刚拿到剑从凤至大的结界里出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3.以儆效尤(第2/2页) 打得一片乱七八糟满目狼藉横七竖八肝脑涂地的。 “那地上什么东西?”聂昭眯眼,侧头看了一眼,“灵兽?” 剑冢里还有这玩意儿? 谢未醒呵呵尬笑:“苏薄玉。” 聂昭:? 谁? 沈春日送开手下生死不明的人,脸上带着血迹,回头一看,很惊喜很懵逼:“师姐,你拿到剑啦。” “嗯。”聂昭应了一声,“什么情况?” “他们提前在这里埋伏好,趁你拔剑的时候偷袭,想拿凤至,”谢未醒开口解释,“然后被我们揍了呗。跑了两个,剩了两个。” 听谢未醒把事情概括完,聂昭冷哼一声,似乎是在笑他们不知死活。 “受伤了吗?”她偏头先问,握住谢未醒的肩给他翻了一圈,保证师弟完好性。 谢未醒被猝不及防翻滚一圈,有点晕,呵呵了两声,两眼一翻倒在旁边谈随亭身上。 主要是刚刚装逼装过头,灵力用多了点。 太子殿下则面无表情,似乎是在放空。 “我我我,”沈春日凑上来嘿嘿嘿,指着自己,“师姐你怎么不问我?” 聂昭顿了顿,抬手又给她翻一圈:“受伤没啊?” “没有没有,”沈春日傻笑着转转悠悠,“哦有的有的,那个霍江眉给我打吐血了,吐了一口。” “什么?”聂昭瞬间皱眉,“她人呢?” “跑了。” 玉心棠也凑上来,唇角带着很骚浪贱的笑:“师姐师姐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聂昭终于知道这群人一点事儿也没有,就是在犯贱,抬手一巴掌抽他脸上:“没事就滚。” 玉心棠捂住帅脸,委屈地退到一边:“靠?” 不会再爱。 谈随亭抬眸,终于说了句人话:“师姐,剩下这两个怎么处理。” 聂昭顿了一下。 谈随亭指尖萦绕起银蓝色雷电,冷漠开口:“我可以让他们只剩骨灰,就算杀了,宗门不会有麻烦。” 谢未醒刚有点精神,抬起头来第一时间听到这句,瞬间又想晕了。 嗯,最夸张的暴力分子来了。 “锁起来,带回风华宗让师父处置。”聂昭冷冷道,“问道宗不给个解释出来,老娘就把它们的废物亲传捅个窟窿挂在宗门牌匾上曝尸示众,以儆效尤。” 谢未醒:。 还有高手?会不会太善良了? * 几个人打算在去第一层之前,在第二层找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佩剑。 “小龙想拿逢怜?”聂昭抱着手,边抬头认真看边问。 谈随亭点头。 “嗯,先给心棠和小睡拿,”聂昭道,“想进入剑冢第一层,要问心,我们陪你一起。” 沈春日好奇地这看看那摸摸:“问心?问心是什么?” 玉心棠嘲笑:“就是看你有没有资格进入第一层啊,道心坚不坚定,你也没认真看神剑谱吧?跟那头狮子一样。” 谢未醒:? “你攻击软体动物就算了不要攻击其他不相关人员好吗?” 124.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124.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软体动物怎么你了啊?”沈春日反问,“软体动物也有人权!” “大胖蛇,”谢未醒嘲笑,上下扫她一眼,随手用玄剑剑柄拍拍她腰间,“看看你在宗门养出来的肥肉,御剑飞行的话凤至都得被你折断。” “喂!”沈春日狂怒,“大姐大哥大妈大婶大叔大爷,你脑子是不是被玉心棠踢了?” 旁边正在认真观察佩剑的某不知名符修:“你俩是不是……” 聂昭翻了个白眼。 “等等。”玉心棠余光扫过,眼睛突然停住,看向角落。 满地狼藉的碎石之间,一柄沉寂已久的长剑静静悬空在剑冢石台。 剑身呈规整方棱形制,不似寻常长剑那般灵动纤薄,剑脊宽厚笔直,四面剑刃打磨得匀净锋利,灰银色剑体之上,天然镌刻着四方乾坤纹路,东、西、南、北四道暗纹浅浅蛰伏,毫无外露锋芒。 谢未醒跟随他眼神看过去,轻轻眯眼,认了出来:“这是四方剑。” 玉心棠缓步上前,淡紫色灵力在指尖轻轻流转。 他主修画符,常年以符箓御敌,不常执剑,修长纤细的指尖轻覆上冷硬剑柄,刚一触碰,四方剑便微微震颤,剑身四面纹路次第亮起淡银色微光,像是在辨认他的气息。 玉心棠指尖轻点剑柄,灵力顺着掌心悄然贴附在剑格之上,淡紫微光与剑身上的四方纹路交融缠绕,原本滞重的长剑骤然卸下沉坠之感。 “锵——” 清泠剑鸣低低炸开,四方剑被他稳稳抽出大半,剑身不飘不晃,棱角利落,剑刃隐隐裹挟流转劲风。 旁边的谢未醒:? “我好不爽啊,”沈春日凉凉开口,“他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容易……” “我也是……” 聂昭在旁冷冷开口:“取剑本就不难,难的是扛住剑冢威压和通过剑灵探查,大多神剑只会看你的天赋和心性,不会对前来寻剑的修者大打出手。” 沈春日听到这个屁颠颠地跑到一边,随便选了个,在那嘿嘿嘿:“那我也拿一把。” 看起来不咋厉害,应该不会打她。 “叮!” 长剑冷傲将人弹开,气势汹汹。 谢未醒无言,半晌开口:“你一个药修,顶多能再算个力修,能别丢人了吗?” 沈春日捂着手哭唧唧跑回来:“我怎么了嘛,它长得丑丑的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厉害,我就想试试。” “能放在剑冢第二层,就算丑也是你高攀不上的,这位药修,别毁剑清白了,人家神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谢未醒冷笑嘲讽,“神剑也有情,神剑也有爱,神剑也有选择不被你这臭傻子糟蹋的权利。” 那柄剑似乎同意,灰色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沈春日:。 妈妈呀,被一个人和一柄剑骂得好懵逼。 话说两头,那边的玉心棠五指收拢,握牢剑柄,手腕轻轻翻转,方正剑身在半空划出利落圆弧,借着风势轻旋一圈,周遭散落的碎石尽数被剑气掀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4.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第2/2页) 他垂眸打量掌中长剑,眉眼泛起浅淡笑意,轻声开口:“原来你便是四方剑,初次见面。” 谢未醒倚着腰间的问龙鳞,唇角有一瞬间抽搐。 真是骚得不行了,打个招呼都像在调情。 聂昭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缓缓道:“四方可以凭借剑身符阵纹路构筑结界,将灵力锁在剑域之内,不会轻易溃散,对你而言,再合适不过。” 玉心棠手腕微压,四方剑轻轻下沉,剑身上流转着银白淡紫色微光,剑鞘贴合脊背,棱角贴合身形。 感觉像是为他量身定造的一样。 玉心棠反手持剑,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纹路,眼底漾起满意:“嗯,其实我对拿剑没什么指望,只要不弄个丑货回来就行,这算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么简单。 周身风息绕着四方剑缓缓游走,剑冢之内散落的零碎灵气尽数被剑身吸纳,四面暗纹愈发清亮,属于他与四方剑的羁绊,已然缔结完成。 沈春日扯了扯旁边的谈随亭:“龙殿,你见过这么轻松拿剑的没有?我真是第一次见。” 谈随亭被她扯着,袖子都歪了,面色依旧冷冷的:“他是蓬莱境少主,半神血脉,天地之间一切生物,都天生对他有亲近之感,同时还有半分敬意。” “完全基因彩票,”谢未醒开口,“这种原生家庭才准叽里咕噜说什么儿子女儿拼起来是一个好字然后嘿咻嘿咻生一窝孩子。” 被这一堆量词以及形容词雷到的玉心棠面色僵硬,唇角抽了一下,呵呵冷笑开口:“没想到吧,我家就我一个。” 沈春日那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没见过这么快拿剑的。 谢未醒朝旁边走去,修长指尖随意搭在腰间的问龙鳞上,漫不经心抬头观望。 可就在他将要擦肩而过的刹那,异变陡生。 方才那柄被沈春日强行骚扰的灰色凡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并不刺耳,也非狂躁,却震得整片区域灵气微微凝滞,坚硬崖石寸寸崩裂,碎石簌簌滚落。 它全然不似凤至剑那般张扬,也无四方剑那样凌厉,剑身缓缓褪去暗色,一层雾蒙蒙的冷白裹了上来,似霜雪淬炼,又似寒玉浇筑而成。 “哟,”玉心棠闻声望过来,惊讶道“还会变装。” 谢未醒嘴还没做出反应眼皮先翻过去了,完全是跟这群精神病在一起待久了练成的下意识肌肉反应。 他差点被这冷笑话雷晕,脑子里开始莫名循环播放嘿刀马刀马刀马嘿刀马…… 系统忍无可忍:别唱了!这把剑要认你为主! ——— 想了想今天还是给你们三更。以及:各位磕cp的、不磕cp的、当嬷嬷的、梦角色(龙困除外)的,都请圈地自萌(谈随亭谢未醒官配不用)这本书我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给了所有读者很高程度上的xp自由,所以请不要去攻击其他跟你不同口味的人,乖乖地大口吃好自己的饭好吗好的以及谢谢大家给我投喂免费的爱发电么么哒我想梦一个礼物榜第一呀orz 125.有名的凶剑 125.有名的凶剑 谢未醒:哦哦,我还以为它在这里太无聊,要给我表演一下。 系统对自己找到这样一个傻逼宿主而感到万念俱灰:你死不死? 谢未醒:谢邀,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哦,有了第一时间通知您哦,如果让您感到不愉快了这里给您补偿一张兰博基尼五元优惠券可以吗亲。 系统:。 它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一个宿主? 谢未醒逗完系统,视线上抬。 眼前这柄剑身长而清瘦,剑脊线条平缓内敛,没有刻意打磨的锋芒棱角,剑刃边缘泛着极淡的莹白寒光,明明锋利至极,却敛尽锐气。 玉心棠皱眉,神色缓缓严肃。 长剑剑身上横亘着数道深浅错落的冷色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如同冰封的溪流沉在裂纹之下。 聂昭轻轻眯眼,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负生?” [天下神剑榜排第三的那个吧?] [握草,谢爸爸金手指开爆了啊,两个灵器谁敢信,一个神级一品,还有一个是上古龙族至宝] [你的意思是原书里龙殿的佩剑主动认主谢未醒了是吗?我就问问龙困你们到底要怎样?] [这波是正缘发力了] 负生剑剑柄由浑然一体的寒玉雕琢而成,无繁复雕花,剑尾坠着一缕近乎透明的素白剑穗,无风垂落,单薄,透着孤寂萧索。 可以。 谢未醒在内心认同。 这个逼装得有点无敌 此剑清冷寡淡,自带一股看淡生死,背负万千浮沉之意。 很孤寂,很忧郁。 它无视旁人,径直化作一道冷白流光,速度不急不缓,精准掠至谢未醒身前半尺,停下,剑刃微微低垂,剑柄主动朝向他掌心递来,姿态温顺又执拗。 谈随亭下意识蹙眉,指尖凝起细碎银蓝雷光,似乎随时准备动手:“师兄。” 谢未醒偏头:“怎么了?” “小心些,”玉心棠开口,神色少见地严肃,“负生剑,是有名的凶剑。” 谢未醒心里咯噔一下。 他到底是啥体质,一会儿问龙鳞一会儿凶剑,能来个稍微正常点的吗。 系统:玉心棠说得没错,这把剑看似洁白,实则极端,万事小心,能不要就不要,反正你已经有了问龙鳞,别为了一把神级一品的剑丢了性命。 谢未醒:行。 聂昭看着空中浮动的冷白色长剑,缓缓开口:“若要论威力,负生剑与凤至不相上下,甚至,能与逢怜齐平。” 沈春日好奇地抬头:“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只排在第三?” 聂昭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此剑,是有名的天下第一凶剑,不仅噬主,而且剑心孤傲偏激,甚至甘愿自毁,都不愿被人拿走,这样的剑,没有人会收入囊中,也没有人敢收入囊中。所以,才屈居于天下神剑榜第三位。” 谢未醒唇角抽搐,感觉自己跟这把剑要说拜拜了,或者是要跟自己这条小命说拜拜了:“又是噬主,来吧让它跟小辣椒打一架,谁赢了谁优先拥有噬主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5.有名的凶剑(第2/2页) 问龙鳞在他腰上动了一下,对此称呼极其不满。 谈随亭看着那把剑,眉眼锋利冷寒:“师兄,你想要这把剑么?” 负生剑在认主,这场面若非亲眼所见,无论谁亲口所言,他也不会相信是真的。 谢未醒反问:“有不要的选项么。” “好像是没有的,”玉心棠礼貌开口,“天下第一凶剑,你强行要它,它拼着自毁要弄死你,你强行不要它,它也得拼着自毁弄死你。” “哇噻,”谢未醒凉凉称赞,心都凉了,脸上挂着命苦的假笑,“这位剑兄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不借寿的那种。你别整我了呗。” 谈随亭指尖纵横起暴虐的银蓝色雷电,神色很冷:“你不想要,便不要。” 谁也不能逼谢未醒做他不想做的事。 别说负生剑,负死都不行。 别以为谁死谁有理。 “不过嘛,”玉心棠抱着手,“你们可以先听我说个故事。” 沈春日抬头:“你还有这功能?” “蓬莱境有钱,我见多识广啊,”玉心棠笑了笑,缓缓开口,“负生剑,传说是由一位上神之妻的情骨,殉死铸成。” 这番话似乎震撼了在场几人,一时间没人出声。 以身殉剑,岂是凡心所能为? 他娓娓道来:“万年前,天界一位强大的上神下凡渡劫,他通透洒脱,无执无念,是天上最不该动情的上神,却偏偏遇上了,他此生都无法摆脱的情劫。” 几人安静聆听,似乎跟随玉心棠温柔的语调,回到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那位上神强大无比,可他爱上的女子,偏偏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年岁不久,命比纸薄。 他们相爱于凡尘。 上神随性豁达,不问前程,以为情爱是此生最轻的牵绊。 女子安静隐忍,倾尽所有,把余生全数倾注在他身上。 那时天下大乱,人族异族几乎要将苍生倾覆,妖魔混战。 天道降下唯一破局之法:需一人燃尽骨血,献祭轮回,方可封印乱世浩劫。 而天道,择中了她。 可笑至极对吗。 堂堂天道,竟然选择牺牲一个毫无修为,甚至此生连一位修者都没见过的女子。 上界降下命令,誓必要那女子性命,反正她年岁不久,死了也没什么好怜惜的。 可上神凭一人一剑,誓死抵挡。 他说。 你们要救世,便去寻诸天仙神,寻万古天骄,寻身负大道的修士。 凭什么拿一介凡人的命填天道的窟窿? 我的妻子无修为,无长生,无神通护体,一生安稳温和,从未负天,从未负道,从未负苍生分毫。 堂堂天道,不敢动宗门道途之人,反倒欺一个无辜凡人,又是何道理?! 上神抱着必死的决心,以一己之躯,抵住漫天压落的天罚。 万古以来,无人敢质疑天道。 可他却声嘶力竭,逆视苍穹,字字泣血,字字为他的妻子选择逆天而为。 126.天道害人 126.天道害人 难道就因她是凡人,所以该死?难道就因她毫无修为,所以活该被你们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夺去性命? 天道崩塌,与她何干?为何要逼她牺牲自己,换天下安稳?! 我的妻子,是我的道,天道要她死,我便逆这天,苍生要她殉,我便覆这苍生——! 女子从屋舍中踉跄走出,看着丈夫浑身浴血,周身仙纹寸寸碎裂,神血隐隐浸透白衣。 她面色惨白,泪如雨下,颤声开口。 你修无情道,本不该心系于人,我愿意为你殉死苍生。 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他以为自己拼尽全身神脉灵骨,能够保全妻子,可从没想过,妻子会毫不犹豫自刎,为了保全他,甘愿交出性命。 这一别,便是永无归期。 她将自己整副神魂、轮回、生生世世的爱意与遗憾,尽数封入他早已破碎的长剑。 剑成那刻—— 天地大雪封境,万灵失声,苍凉剑气凛冽与天地相连。 而他的妻子,神魂寸寸碎裂,从此不入轮回,再无来生。 那位上神,从此心死魂消,一夜白头,毫不犹豫选择与妻殉葬。 这柄剑,自此得名——负生。” 话音落地,剑冢中无人说话。 半晌过后,沈春日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已经为这段悲惨的爱情流泪满面。 她扯起玉心棠的袖子擦脸,哽咽着问:“那负生剑就一直没有主人吗?一直这么传下来?” “有过几个,”玉心棠扯回袖子,给她递了块手帕,“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持剑之人总是……命不久矣。” 聂昭看向谢未醒。 后者还垂着眸子,在脑袋里回味刚刚那个凄美绝然的故事。 “再加上它挑选执剑人极其严苛,”玉心棠道,“久而久之,就传出了凶剑的名声。” “怪不得,”沈春日缓缓点头,“你们刚刚看到负生剑主动认主,会这么惊讶。” 何止惊讶,简直是如临大敌,感觉就像莫名其妙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我已经选好了我就要杀了你哦。 谢未醒抬头,眸色清澈,似乎有淡淡悲悯。 负生剑还停留在他身前,剑身之上,纹路斑驳陆离,历经千年风霜。 “师兄,”谈随亭轻轻开口,“你在想什么。” 这一声师兄,旁边的玉心棠头也没抬。 太子殿下口中的师兄,默认只是谢未醒,有且仅有谢未醒一人。 这一点,风华宗众人都是达成了共识的。 “我在想,”谢未醒眼底平静,若有所思,“若我是那个上神,会不会也当如此,保护我的妻子,甚至在她死后殉葬。” 玉心棠顿了一下,笑着开口:“只是个真假难辨的传说罢了,那上神未必有如此痴情,那女子也未必就这样决绝,百姓嘛,总是会将自己想象中的执念强加于先人之上,一代代传下来,故事真假,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谢未醒抬手,冰凉的剑柄稳稳贴上他的掌心,触感冰冽沁骨,握之便有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6.天道害人(第2/2页) “我会。”谈随亭轻轻开口。 谢未醒顿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偏头后半晌才问:“嗯?” 他眼尾轻扬,瞳色如琉璃般清透,平日里眼波散漫慵懒,凝神时却澄澈无瑕,侧过头时候,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冲淡几分张扬。 “若我是那个上神,”谈随亭肤色冷白,近乎剔透,是常年仔寒心湖养出的寒玉质感,眉眼冷绝,总是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我也会随伴侣而去。” “君既为我死,我如何不同死长眠。” 几人都被这话惊到,震撼在原地。 龙族性本孤傲,却最忠贞,因伴侣早亡而甘愿殉情的不在少数,一朝相许,便是生死相随。 生亦同衾,死亦同穴。 谢未醒看着眼前的负生剑,寒意几乎要掠过空间,直达灵魂深处。 他缓缓开口:“我不会。” 几人偏头看向他。 “我愿意为她付出一生精力,我所有的轮回与命运,”谢未醒眸色低垂,“我可以在复活她的路上而死,可以在为她报仇途中而死,但我绝不会,殉葬。” 谈随亭愣住,纤长的睫毛清寒,投在下眼睑,带出淡淡的阴影。 师兄这种人,也想要有道侣么。 想要有,妻子么。 谢未醒话音刚落,那柄清寒长剑轻微震颤,冷白剑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浅弧光,周遭四散的灵气余波尽数被剑身吸收,那些深浅裂痕里的白光缓缓敛入剑体。 “它在主动亲近,”玉心棠讶异道,“多少人想主动求剑,它宁死不从,甚至还给自己做了伪装,就怕别人觊觎,怎的唯独对你格外不同。” 沈春日乐呵呵:“我们风华宗厉害呀。” 聂昭轻声开口:“负生,负在参悟虚妄,生于滚滚红尘,它排斥争杀功利之心,你的问心道包容善恶生死,与它倒是很匹配,但是。” 她语句停顿。 谢未醒抬眼,四目相对,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执掌此剑风险太大,更别说他身上现在还有个极为邪性的问龙鳞。 若遭反噬,万劫不复。 谢未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五指收拢,握住寒玉剑柄。 一瞬间,指尖透骨的寒意。 负生剑低低嗡鸣一声,冷白微光轻轻蹭过他的手腕。 谈随亭愣了一下:“困困。” “无碍,”谢未醒淡淡道,负生剑冷白雪色剑身与他眉眼交相辉映,衬得他愈发温柔,气息相生相融,“世人皆言它是凶剑,但依我看,剑无善恶之分,所谓戾气凶性,不过是本性高傲罢了。” 他微微抬剑,冷白剑锋斜指地面,细碎霜色剑气顺着剑尖缓缓垂落:“剑随心定,驭剑无能,此乃懦夫,又何谈问道。” 几人皆是安静。 半晌后,沈春日弱弱开口,还打了个嗝,咬字有点变调:“森莫意思。” 谢未醒装了这么久的逼结果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原地晕倒。 他靠着谈随亭才没直接躺下去,利落翻了个白眼。 127.问心阵 127.问心阵 玉心棠抬手抵住口鼻,笑得很张狂。 聂昭无语地扶住额头。 沈春日莫名其妙:“怎么了啊?你们都听懂了吗?” “从前是读书的读书,喂猪的喂猪,”谢未醒叹了口气,“如今世道变了,读书的在读书,喂猪的也在读书,猪也在读书。” 聂昭抬起唇角,按下笑意,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玉心棠憋笑憋得声音颤抖,开口接上:“等猪读完了书,书还是书,猪还是猪。” 谈随亭都忍俊不禁,牵起唇角,偏头埋进谢未醒肩头。 沈春日懵逼地眨了眨眼,半晌反应过来,尖叫:“我靠,你们说我笨!说我是猪!” 剩余四人相视一眼,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人的笑声,东倒西歪地笑作一团。 玉心棠肩头微微耸动,眉眼弯起,细碎的笑声克制不住地溢出唇边,他搭着聂昭的肩:“哎哟,我肚子,师姐咱们风华宗是不上文化课吗?” 聂昭紧绷的神色尽数褪去,垂着眼笑出声,连连摇头:“师伯教啊,耐不住她胡闹,一会儿吃口草药一会儿玩玩沧碧,教了没两天就让她滚了。” 就连素来寡言的谈随亭,也偏头埋在师兄肩上,肩膀耸动,唇角是藏不住的笑意,紧紧抓住谢未醒的袖子,都笑出眼泪了。 沈春日从刚开始的愤怒转变为面无表情,再转变为呵呵冷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吧……” [沈妹是啥蛇] [咋整啊风急澜风遇,咱们风华宗全是文盲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教课?] [你风急澜叔叔自己都大字不识两个,你还指望他教出啥好弟子] [风遇:请苍天辨忠奸。] [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猪,教的就是上辈子杀的猪] 几人笑完,才准备往第一层去。 负生化作一枚月白耳坠,安静地挂在谢未醒耳骨上。 “这不比小辣椒听话?倒是捡了一柄好剑。”谢未醒笑笑,“走吧,我们去找逢怜。” 腰间的问龙鳞:! 刚要往下走,苏薄玉却不知怎么醒了,被谈随亭的空缚九锁死死锁住,稍微一动便是全身经脉骤痛。 他一把抓住走在最末玉心棠的衣角,唇边溢出血丝:“救……救我……” 玉心棠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啊!” 几人没被苏薄玉吓到,反而被他这一嗓子吓个半死。 “啊!”沈春日也叫了一声,偏头怒视玉心棠,“你有病啊!” 玉心棠皱眉,想要扯开自己被抓住的衣角,但苏薄玉用了很大力气,他竟然扯不动。 “大哥,我呢确实比较讨厌你,”玉心棠苦口婆心道,“但我现在还没有让你非死不可的心情,请你放开好吗?” 苏薄玉握住他的脚踝,眸中绿光渐亮,凄惨道:“求求你……帮帮我……” 玉心棠抬眼看向几人,有点无助。 “别看我,”谢未醒抱着手,“你老公。” 沈春日尤嫌不够,在旁边补刀:“你道侣,你夫君,你娘子。” 玉心棠唇角含着温和的笑,半晌后毫不犹豫抬起手。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7.问心阵(第2/2页) 一道爆炸符,将苏薄玉炸得飞向一边,重重跌在角落。 一向温润如玉的蓬莱境少主抬手,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角,唇边笑意浅淡:“死远点吧你。” 抱着让苏薄玉非死不可的决心所以就这么做了。 场面归于安静。 谢未醒:“呵呵。” 谁曾想呢,眼前这个一道爆炸符把人炸得生死不明的,会是原书最舔狗之人。 他指尖摩挲着问龙鳞,抬眼望向剑冢第一层雾气翻涌的入口,隐约流转着层层叠叠的心魔幻影。 聂昭缓步上前,冷冽嗓音缓缓响起:“剑冢尽头无绝世兵刃镇守,唯有一道亘古留存的心关。欲踏入第一层,必先过问心一关,袒露本心,方可通行。心性不坚者,不入。” 玉心棠收拢手中四方剑:“怪不得进入一层之人少之又少,问心可比打架难多了。” 聂昭淡淡扫过四周:“心魔由己而生,旁人无从相助,问心幻境会复刻每个人心底最遗憾、最渴求、最不愿面对之事,稍有动摇,便会寸步难行。” 她握紧腰间凤至剑,神色冷冽肃穆:“我修无情道,应斩断俗世牵绊,可谁又不是父母生养的,因情而生,必然心海繁杂,未必能从容以对。” “若是准备妥当,我们便一同入内,各自问心,切记,莫要强行逞强。” 谢未醒率先抬步,朝着浓雾深处走去,衣摆轻扫过遍地碎石,腰间问龙鳞闪过一抹红。 “世人皆惧直面本心,可本心从无对错,执念也并非罪孽。”谈随亭紧随其后,周身孤寒,“龙族血脉最忌自欺,我亦无半分可掩藏之事。” 几人两两相随,陆续踏入白茫茫的浓雾之中。 方才外界的打斗痕迹、兵刃锋芒尽数被雾气隔绝,周遭寂静无声,唯独心底翻涌的思绪被无限放大。 谢未醒只感觉层层剑意化作无形枷锁笼罩周身,耳畔似有细碎低语不断萦绕。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一片空白,缓步往前走。 耳边剑气陡然消失。 他睁开眼,到了第一层。 [?] [演都不演了对吗?] [就一点执念都没有,醒皇你别太神秘了好吗] [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少男心事青春疼痛文学嘞] [皇族没有疼痛的义务] 谢未醒叹了口气,坐到旁边的石墩上。 系统:两种可能,第一种,你是穿书者,问心阵无法读懂你的心海。第二种,你毫无执念,澄澈透明,问心阵问不出任何东西。 谢未醒:缺心眼还有这好处。 * 谈随亭身处飘渺,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最熟悉的东海。 龙族长老悉数现身。 “太子殿下,请舍弃同门羁绊,回归东海,以族群安危为先。” “风华宗并非你的家,东海太虚龙族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你是龙族太子,又是千百年来修仙界第一天才,不应当如此随性而为,当扛起族群重任,摒弃所有软肋,做一个无情无欲的修者。” ——— 电…魂兮归来…我的电… 128.瞎想什么呢 128.瞎想什么呢 雷霆在四周肆意劈落,复刻着束缚他的规矩教条,将人死死按住,不得逃离分毫。 谈随亭被浩瀚雷光压得近乎跪地,垂在身侧的手拼命攥紧,紧紧咬牙,内心却没有半分动摇:“龙族重情重义,傲骨绝非寻常,却不代表要将人困于牢笼,以一人命运决定全族生死!不管是我,还是母后父皇,守护龙族,都是为了血脉责任,绝不是受家族枷锁胁迫。” 他咬牙,艰难地握住手中长剑:“我的道,由我心自定,不受旁人桎梏——” “本殿,”他蓄力后手腕骤然翻转,一剑挥开压杀的雷光,怒喝道,“绝不屈服于威逼,你们,亦不是龙族子民!” 话音落,漫天云海崩塌,威压消散。 他胸口起伏,呼吸微微急促。 “龙殿,”谢未醒本来在打瞌睡,听到动静后起身,“怎么了?” 谈随亭嘴唇有些苍白,神色还算冷静:“我没事。” 他下意识牵住谢未醒的指尖,另一只手握住他飘扬的发带,安静地平复着汹涌的心海。 问心阵,的确难以应对。 谢未醒抬手搂住他,跟哄小孩儿似的摸摸拍拍:“没事儿,小龙不怕,师兄在呢,我在呢。” 系统阴阳怪气:师兄在呢~我在呢~ 谢未醒干脆利落:老子在给小孩儿做心理疏导呢,你看不惯就特么死去。 系统:……我很好 谢未醒:? 系统:反正我也是偶尔。 谢未醒:? 系统:被需要。 谢未醒关了它说话的权限,诚恳道:傻逼。 谈随亭被他搂住,不知为何,身上一片战栗,大概是刚才的幻境所致。 “师兄,”他轻轻咬住下唇,似乎有些难难以启齿,“你方才说……” “嗯?”谢未醒迷茫。 “说那些话,”谈随亭语意模糊,轻轻眨眼,“是想找道侣了么。” “什么?”谢未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没有啊,我们年纪尚小,提这些也太早了吧。” 书都没读明白就谈恋爱,耽误自己就算了,还耽误别人,手里挂个皮筋兜里放几根棒棒糖,一看年级排名差别人女孩儿几百个,也有脸去谈恋爱。他读书的时候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可是,”谈随亭抬头,似乎有些急切地握住他手,“你天赋高,相貌好,自然有很多人攀附,就算你不找,师父师伯也会替你寻个道侣。” 不仅如此,谢未醒温柔又真诚,会在刚认识自己的时候拼着灵力尽失来青暮山救人,也会在离火山脉毫不犹豫地保护他,甚至不惜耗尽所有灵力。 这么好的人,他喜欢,别人自然也会喜欢。 但其他人的喜欢,绝对不会同他一样纯粹。 他喜欢师兄,是只愿一辈子伴他左右,护他周全,想要跟他做千百年的挚友。 那其他人呢?会这么对谢未醒么? 人心难测,若是旁人负他、欺他、骗他,师兄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岂能受此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8.瞎想什么呢(第2/2页) 谈随亭越想越乱,心中戾气横生,恨不得现在就将所有对他不怀好意之人统统杀掉。 谁都不可以伤害师兄。 “你说师父师伯?替我找道侣?”谢未醒挑眉,片刻后嗤笑出声,“那俩老头自己都没个对象呢,给我乱点什么鸳鸯谱?还有小师叔,三个老光棍自己都没个暖被窝的人,在我身上花功夫,没事儿干了去跳广场舞吧。” 这跟现代社会催婚有啥区别? 他都没被亲爹亲妈催过婚呢,难道要在风华宗体会到? “那你是想找道侣了?”谈随亭紧紧握住他的手,强硬地跟他十指相扣,“母后说,除了父母兄弟,世间最亲近之人便是自己的爱侣,甚至会比兄弟姐妹还信任……” “那肯定啊,”谢未醒开口,神色理所当然,“两口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谈随亭睁大眼,愣愣地看着他。 谢未醒迷茫,回想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怎么了?” 谈随亭呆愣片刻。眉心缓缓蹙起一道浅淡褶皱,皱得极轻,算不上动怒,只是心底委屈无处舒展。 “你骗人,”他咬牙,语气颤抖,“谢未醒,你骗人。” “我怎么又骗你了?”谢未醒简直想高喊冤枉,“我做什么了?” 谈随亭一把甩开他的手,异瞳紧紧盯着他,恨恨道:“谢未醒,你说话从来不作数,你是最坏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坏的人!” 他眉心凝着郁色怒意,冲淡了往日生人勿近的凛冽。 谢未醒莫名其妙,握住他手腕:“我怎么了?找道侣怎么了,很正常的事啊,我……” “你还敢提——”谈随亭眼尾透着一层极淡的薄红,抬手猛然指向他,“你说了只会跟我最好,若是你以后找了道侣,不就是比我更好了吗?你还说什么两……什么?” 谢未醒迷茫中给他补充:“两,两口子吧。” “对,两口子!”谈随亭指尖都在颤,“你早就想好了要走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我们长大了之后你就会去找其他人,跟他们好,你就不会再陪我去寒心湖,不会陪我一起看书写字,不会陪我玩了,对不对?” 谢未醒愣在原地,头上简直可以扣个问号出来。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打趣,会被谈随亭曲解成这个样子。 眼前人向来是以孤傲闻名的东海太虚龙族太子殿下,此刻却浑身绷得发紧,指尖克制不住地轻轻发颤,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红,素来冷淡平静的眼底翻涌着不安和委屈,藏不住的患得患失。 谢未醒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捏住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力道温柔又稳妥:“瞎想什么呢?” 他嗓音放得极低极软,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桃花眸澄澈坦荡,直直望着对方,半点敷衍也无:“谁跟你说我要走了?谁告诉你我长大了就不陪你了?龙殿,你怎么如此冤枉我?” 129.谁惯的你? 129.谁惯的你? 谈随亭唇瓣紧抿,积压许久的不安尽数翻涌上来,带着少年人偏执又脆弱的执拗:“不然呢?世人皆会离散,你长大之后,会有新的朋友,要是有了道侣后,就更没有我的位置了,你还会有新的家族、归宿,你迟早会厌了风华宗,厌了与同门的朝夕相伴,随即便弃了旧时光景,弃了——” 谈随亭深吸一口气,尾音颤抖着吐出一个字:“……我。” 谢未醒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晓龙族忠贞,却不知他们对于感情如此执拗,甚至连一个随口的承诺,童言无忌的誓言也要高奉成金口玉言。 实在是太偏激了。 不过还是怪修仙界没有心理辅导课,一群天才少年,从小自视甚高,又年少成名,心态方面自然会有些跟不上。 聂家那俩姐妹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小龙殿这波完全是风急澜和风遇的教育问题没得说。 谢未醒指尖摩挲着他微凉颤抖的指节,深吸一口气,准备给此幼龙辅导一下心理素质:“龙殿,你是你,同门是同门,伴侣是伴侣。” 谈随亭看他还敢说什么伴侣不伴侣的故意气自己,迅速抽回手,偏过头去,嘴里哽咽着:“我讨厌你。” 他甚至不忍心说我恨你。 谢未醒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叹了口气,继续讲:“就算我有了道侣,你也还是我的师弟、同门、挚友……” 谈随亭不想听这个,他下意识排斥谢未醒嘴里那个甚至还未出现的道侣,声音拔高了些:“我讨厌你——” 谢未醒简直没招,硬着头皮讲完,想去拉他的手:“风华宗永远都是我的家,你亦是我永远都愿意交托后背之人,这并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事。” 谈随亭把他的手甩开,鼻尖透着一层薄红,并非窘迫,是喉头酸涩憋闷出来的浅晕。 “我讨厌你!”他越说越快,越说越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想要压过谢未醒的声音,似乎只要压过了没有听见,就可以当作谢未醒没有说。 谢未醒见说他不听,琥珀色的眸子沉沉,少见的认真:“你若是偏要将自己绕进死胡同里,只会越来越痛苦。” 谈随亭一把推开他,眼尾艳红,狠狠道:“那你走!那你现在就走!我不要你!” “谈随亭!”谢未醒动了气,猛地握住他的手,想不通此龙身上哪来的这么多臭毛病,第一次直呼他大名,“不讲道理,谁惯的你?” 方才还抬手推搡他的人闻声一僵,浑身骤然定在原地。 谈随亭微微发颤的指尖骤然蜷缩起,收回来攥紧了袖口,指节泛出青白。 谢未醒愣在原地,眉方才带着几分厉色的桃花眼瞬间空白下来,眼底锋芒尽数褪去,添了几分无措的局促。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 往日松弛舒展的下颌微微绷紧,唇角不自觉向下压了压,原本散漫的神态敛得一干二净。 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垂在身侧的手抬了半截,又迟疑着落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9.谁惯的你?(第2/2页) 进退两难。 不好,他也要去上心理辅导课了。 谈随亭狭长的眼睫垂落,纤长睫毛簌簌轻颤。 他甚至不肯去看谢未醒动怒的样子。 这样的师兄太陌生,也太让人伤心。 他将唇抿得死死的,下唇微微往里收着,明明心里翻涌着满肚子委屈,却不想示弱,半点声响都不肯发出。 龙族与生俱来的冷傲被委屈压了下去,他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可肩头不自觉微微塌了半截,周身萦绕的细碎雷光尽数蔫蔫敛入经脉,连周身寒气都淡了。 “龙殿,”谢未醒抿唇,开口,“我。” 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找道侣? 可是为什么呢? 他生性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被束缚,甘愿失去自由,哪怕这个人是他至亲至爱的同门也不行。 他喉咙微微发紧,任从前如何舌灿莲花巧舌如簧,到了这个时候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谈随亭轻轻咬着唇,齿间缓缓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明明只是怕他离去,明明只是想要师兄履行诺言,到头来反倒落得一句不讲道理。 连名带姓的呵斥像细针轻轻扎在心口,酸涩层层漫上来,眼底水汽越积越浓。 他死死憋着眼底的湿意,不肯让半滴泪珠滑落,只闷闷僵在原地,一副被训得无措,又满心委屈不肯低头示弱的模样。 半晌,才挤出一声极轻、带着几分哑意的气音,音量压得极低:“……你。” 谢未醒愣住,定定看着眼前人,喉骨泛起麻痒。 不讲道理,谁惯的你。 谈随亭如实回答。你。 * 聂昭的幻境定格在南川聂府。 “阿姐,你为什么老是要说父亲不好,”聂施云脸颊很软,眼睛里满是不服气,“难道你也跟其他人一样,看不起父亲,觉得他只是母亲寻来生育你我的工具吗?” 聂昭喉咙骤然发干,下意识皱起眉头。 “我想修炼,父亲便为我寻找最好的老师,我想吃蜂糕,父亲便亲自下厨为我做,我病了,是父亲一夜又一夜守在身边,”聂施云看着她,眼中全是失望,“这些都是父亲做的,不是阿姐你,也不是母亲,难道就因为父亲修为没有母亲高,所以他便没有资格做我们的父亲吗?我才不认这个歪理!” 年少时与胞妹对峙争执的画面重演。 聂昭轻轻咽下喉间酸楚,干涩的唇轻启,哪怕她知晓此刻是幻境,却也在半晌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阿云,姐姐是为了你好,我……” 话音未落,幻境倒转,眼前景象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南川聂府祠堂陈旧肃穆的檀香气。 梁柱雕纹古朴庄重,层层牌位林立,烛火摇曳不定,将空旷肃穆的大殿映得明暗斑驳。 膝下青石地砖寒凉刺骨,聂昭猝不及防重重跪在原地。 熟悉的寒意顺着膝盖往上钻,瞬间将她拽回那段最执拗、最难堪的年岁。 130.问心幻境 130.问心幻境 她抬手看自己的掌心,不过小孩模样,指节还有些发肉。 少女一身素色劲装,鬓发微乱,指间磨出新鲜血泡,指腹布满剑茧,尚且带着日日练剑的青涩韧劲。 聂昭眼眸微凝。 是那次。 她彼时不过十二岁,急于求成,剑式错了几分,劈碎半面石栏,惊扰了府中宾客,一时落了聂府颜面。 堂前立着一位红衣女人,眉眼端肃,面色冷沉,眼底无半分慈母温情,只有掌权人的严苛与冷硬。 正是南川聂府家主,她的母亲。 “跪下。” 淡淡两个字,压得满堂死寂,连烛火都似骤然一凝。 她忘记了这是幻境,下意识将脊背绷得笔直。 “心浮气躁,招式偏激出错,惊扰宾客,损毁器物,你可知错?”母亲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冰冷无温,“南川叱地养你数年,倾尽资源栽培,不是为了养出一个废物。” “你日日疯魔练剑,戾气深重,心性躁动,这样的天赋,别说继承凤凰血脉,你简直难堪聂府未来!” 字字如石,沉沉压在心头。 聂昭唇瓣紧抿,指尖死死攥紧衣角,骨节泛白。 她想变强,想守住聂府,想让母亲高看她一看,想得到一句真心实意的温柔夸奖。 困扰她多年的梦魇席卷而来,她下意识低声道:“母亲……女儿知错。” 可是她忘了,这份顺从,从未在母亲这里换来半分怜惜。 望着她僵硬的模样,女人语气落下,冰冷决断:“你心性太硬,聂府家教拘不住你,我已替你寻好了其他去处。” 聂昭身形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眼,漆黑眼底第一次浮出一丝慌乱:“母亲?” “下个月,我便送你入风华宗。” 女人字字清晰,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冷漠宣判了她往后的路。 “风华宗有太虚境坐镇,能够束心性、敛戾气,克你一身躁动火性,从今往后,你离了南川聂府,便摒除尘世亲缘,潜心修道,斩断杂念,我也要正式闭关。若无必要,就别回来了。” 聂昭澄澈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烛火,带着少年人未脱的茫然:“那妹妹呢?阿云怎么办,她才九岁,还……” “够了,”母亲严厉打断她未尽的话语,“她自有父亲长老教导,不用你多操心。昭儿,你记住,你的执拗,你的不甘,你的骨肉牵绊,皆是修行大忌,唯有无情,方能大道长青。” 无情二字轻飘飘落地,彻底碾碎了她心底仅存的温情与期盼。 聂昭嘴唇微微张开,心痛到喘不上气,眼泪泫然落地。 原来母亲对她,始终无情吗。 教养她,只是因为她是此脉凰女,天命所归,今后要保护南川叱地,守住聂府荣光。 不是因为,爱她吗。 那一刻,祠堂烛火摇晃,将红发少女单薄的影子拉得极长,孤零零跪于满堂先祖牌位前。 无人问她愿不愿意,无人惜她年少别离,无人知她只是想拼命站稳脚跟,想让母亲多看她一眼。 家人厌她戾气,世人惧她火道,于是亲手将她推出家门,送往千里之外的宗门,逼她弃情弃念,逼着她一步一步,走上那条他们早就为自己铺好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0.问心幻境(第2/2页) 哪怕是幻境,聂昭却依旧无法与母亲的这份绝情和解,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一向笔直的脊背蜷缩起来,如同寻找母亲庇护的幼儿。 无人怜她。 她没有一个会在此时温柔地抱住她,轻轻为她拭去眼泪的母亲,也没有真心待她、为她处处着想的母亲。 自出生觉醒凰女血脉起,她人生的意义,就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幻境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丝丝绕绕滑进灵脉心海,陷入无边的黑暗轨迹。 * 剑冢白雾缠骨,凉意丝丝钻脉。 玉心棠走进问心阵,神色平静自若。 从小在蓬莱境长大,自小便是高高在上的少主,未来的帝尊,父母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偏偏他还不是个坐吃山空的纨绔,十三岁筑基,十九岁结丹,现在二十二岁已迈入元婴境。 而且从小便在画符制阵上悟性极高,习剑也不在话下。 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要天赋有天赋。 现在还如愿进入风华宗,随便转一趟剑冢都拿到了天下神剑榜排名第四的四方剑。 玉心棠轻轻嗤笑。 他到底有什么心魔可言? 可下一瞬,心口骤然一刺。 他出现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繁复的锦帐,烛光透过赤色纱帘扫进来,带了些朦胧的红光。 “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差在哪儿?阿玉,你告诉我,我差在哪里!” 他强硬地将身下单薄的人压住,不顾他的推拒和哭喊,侵犯了对方。 玉心棠震惊无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与身体,像是一个看客。 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却无法掌控自己。 诡异至极。 对方细碎的推拒带着一抹欲拒还迎的餍足,勾引落在耳畔,非但没让他松劲,反倒让他心底积压许久的荒唐执念更加翻涌。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挣扎与痛苦。 “别躲我……分毫都别躲。” “我别无他法,只能这样留下你。” 玉心棠脑袋混乱,他虽然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少主,但从小只想着怎么能逃出去胡混一天不修炼,于情爱上绝无经验,突然看见如此震撼的场面,主角之一还是自己,他简直没办法接受。 玉心棠极力保持清醒,认真辨别眼前景象,不知过了多久,才看清了身下之人的脸。 苏薄玉。 他浑身震颤。 …… 操。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眼前一闪,幻境骤变,四面八方全是苏薄玉单薄的身影,堵死身后所有退路。 他下意识向后退去,胃里翻江倒海,带着恶心又无措的情绪,想吐又吐不出来。 ——— 南川聂府笔力较多是因为后面有个副本在叱地以及本人一写到东亚亲情就发狠了忘情了。谢谢大家给我爱发电啾咪啾咪,已不幸染上病毒最近在扁桃体发炎,大家注意防护,礼物多的话我明天应该也是三更。 131.胆大包天 131.胆大包天 耳边响起轻柔的蛊惑声,层层叠叠,环绕不绝,是苏薄玉的声音。 “心棠,你生来就是为我牺牲的。” “你爱我,你是最爱我的人。” “你的温柔是假的,翩翩公子也是假的。” “你心底藏着私心,得不到的东西,就偏执无比,不惜一切手段都要得到,你根本配不上蓬莱少主之位。” 眼前幻象层层更迭。 他看见了自己一张太虚境符咒亲手炸开风华宗结界,看见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风遇和沈春日,看见了自己坏事做尽还尤嫌不足,甚至放火烧了整座山,无数村民葬身火海。 玉心棠指尖颤抖。 这是他吗?这怎么可能是他? 苏薄玉淡淡开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该受的。” “你猜,如果你的师尊师伯看见这番场景,他们会怎么想?风急澜那么宝贝他的大弟子,风遇又如此在意沈春日,他们会放过你吗?” * 碧蛇府灯火通明。 “快!快抓住那个女子!” “她偷习了碧蛇禁术,绝不能让她逃了!” 潮湿的蛇木,遍地幽紫花草,族地终年不散的冷雾,熟悉得刺骨。 沈春日猛然惊醒,仓惶看向四周。 场景变换。 她站在屋子正中间,上方床榻躺着气息奄奄的碧蛇家主——她的父亲。 月沧蛇毒阴诡至极,腐蚀经脉,侵染灵根,一经入体,缠骨不散,三界无解。 堂前,一众族老垂首叹息,母亲的神色悲戚又决绝。 “唯碧蛇族心头血,可压月沧残毒。” “女君,家主命悬一线,唯有您血脉最纯,可续十年生机。” 母亲决绝地缓缓点头。 沈春日呆愣地看着眼前场景。 幻境无声翻涌,将她十年不敢细想的画面,一遍遍赤裸裸摊开在眼前。 她看见温柔的母亲夜夜剜心取血,心口旧疤叠新伤,衣裳常年染着洗不净的淡红,与绿色叠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明明痛得指尖发颤,却还要转身抱住年幼的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轻声哄:“春日不怕,娘亲撑得住。” 整个碧蛇族将所有希望压在她一人身上。 族人疼她护她,从不令她受半分委屈,却也让她自懵懂记事起,就清清楚楚知道—— 父亲的命、母亲的痛、宗族的安稳,全系她一身。 周身飘来无数细碎低语,温柔又残忍。 “若你再强一点,早点修成太虚境,何需你母亲年年割血续命?” “家主为你挡下月沧蛇毒,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你是碧蛇希望,可你去风华宗十年,什么都没做到。” 沈春日站在幻境中央,指尖微微发抖。 她一直愧疚。 愧疚自己年幼无力,只能看着母亲以心头血饲毒,岁岁熬命。 愧疚全族皆护她惜她,她却迟迟无法彻底根治父亲所中之毒,无法还给家人安稳无忧。 愧疚自己,空担碧蛇独女之名。 “当初为何不是你中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1.胆大包天(第2/2页) “若你能替父承毒,夫人何须苦熬十年?” “你辜负了碧蛇族的期盼。” 话语还在传递,沈春日蹲下捂住耳朵:“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泪缓缓流下:“我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我没有害父亲……” 幻境层层叠叠,再次转换。 四周是清幽的药圃,熟悉又陌生。 她碧色的眸子骤然凝结。 是那日。 年少无知的一场失手。 彼时她年纪尚小,又是百年难遇的碧蛇纯血,天生亲近毒草,通晓药理,族中长辈皆赞她天赋异禀,早早将粗浅药理交于她研习。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天生的药修,制药制毒是你的天赋,亦是碧蛇族的血脉荣光。 年幼的她无法忍受母亲日日一碗心头血,急于证明自己,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躲在后山药圃,采摘幽紫蛇芯草,凝露腐骨花,凭着一知半解的典籍记载,胡乱配比,私自炼毒。 她以为自己是族群的希望,却不想亲手酿成了祸端。 族中同龄的旁支小妹寻来后山,见她药圃烟霞袅袅,好奇凑上前想看她炼药,年幼贪玩,不曾防备,拿着旁边的草药扔进丹炉。 她自己都一知半解,不知道那孩子放了什么药性违背的草药,丹炉骤然炸裂。 尚未炼化完全的毒雾瞬间喷涌而出,紫黑烟气席卷整片药圃,缠上那孩童的四肢百骸。 不过瞬息,方才还笑眼弯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骤然面色发青,指尖乌紫,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剧痛让她满面痛苦,细小的身子蜷缩颤抖,皮肤下隐隐透出蛇毒蔓延的青黑纹路,呼吸微弱,经脉被烈毒啃噬得寸寸受损。 那一刻,天地死寂。 年幼的沈春日僵在原地,小手沾满药渣,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毒汁。 她是碧蛇纯血,世间大多毒物对她无效,可不代表取不了他人性命。 沈春日看着倒地抽搐、痛苦哭喊的女童,整个人浑身发冷,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她想救,可她初学毒道,只会炼毒,不会解毒。 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她日夜苦修的本事,此刻成了伤人的利刃。 “救命!”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快救人!母亲!父亲!” 幸好,有一位族人正好在药圃采药,救治及时才保下那女童一条性命,可对方却自此失声,永远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幻境里一遍遍重复那声猝不及防的炸炉,那道骤然倒地的孩童身影,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无形的低语层层缠绕,是族人隐晦的忌惮,长辈无声的叹息,在幻境中被心魔扭曲成尖锐的指责。 “你是碧蛇纯血,怎会救不了一个小孩?” “手握毒术,胆大包天,迟早伤及身边所有人。” “我看她生来就是不祥,否则怎么会把亲爹亲妈克成这样,尤嫌不够,还要再去害人。” “好可怕,她是毒女,是魔女啊,我们离她远点吧。” 沈春日立在幻境中央,素来灵动娇俏的眼底,第一次翻涌起浓烈的酸涩与慌乱。 132.你不吃我还要吃 132.你不吃我还要吃 尘封多年的愧疚与惶恐,自我否定尽数破土,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 满堂烛火骤然狂晃,阴风穿堂,祖宗牌位影子错乱摇曳。 聂昭年少的身影依旧跪在地上。 她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指尖突然刺痛,她低头看去,竟是自己的手指在狠狠掐向掌心。 恍然惊醒。 这不是南川叱地。 不,这是。但都是幻境。 “阿昭,管好你师弟师妹!”一道身影在脑海中亮起,风急澜掐着腰高声斥责,“本座的桂花糕哪儿去了!” “现在还学会偷酒喝了是吧?”温柔男声裹挟着她耳朵被提起的麻痒接踵而至,“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嗯?快说,谁出的主意?” 聂昭心神剧荡。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红发少女背后,缓缓分离开一个更高挑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 站在幻境中央的聂昭,缓缓抬起了眼。 往日冷冽至极的眸底,第一次燃起极亮、极冷、极锋利的星火。 她是师尊师伯养大的,情同父女。 师尊表面严苛,其实会在吃饭时记住她的喜好,偷偷在小厨房做好她喜欢吃的饭菜,再随便找个由头让人送到后山。 师伯会带她下山去过莲灯节,会轻轻捂住她耳朵,说阿昭不怕。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师长、有同门、有自己的使命。 她身上寄托了很多人的希望。 母亲冷硬的余音还压在祠堂上空。 聂昭缓步上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蛰伏的灵力轰然微震,压得满堂肃气压低三分。 女人抬眼看她,不知何时,女儿已经长得跟自己一般高了。 聂昭立于年少自己的身侧,目光平静,直视高高在上的人,音色清冷,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从前信你这句话很多年。” 她开口,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一点执拗,和通透的决绝。 “我信我心性躁动,戾气太重,信我执念是错,看重亲情是错,信唯有无情无念,才可修道长生。” 女人眉目一厉:“放肆,你敢忤逆长辈——” “可我今日方知,错的从来不是我。” 聂昭骤然出声截断,语调不高,却掷地有声,震碎多年心魔。 女人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或有震惊,有讶异。 “母亲,”聂昭开口,眼眶滟红,“你有没有真正把我当做你的女儿?” 对方愣了。 聂昭直视对方,她与她如出一辙的眉眼拧紧,凤眸滚滚落下眼泪:“母亲,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一点点就够了,有没有一刻曾想过想要我幸福,想要我平安。” 她哽咽到语调破碎,如同幼鸟嘶鸣:“母亲——” “你说我执念太重,可我所求不过你能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句,像寻常母女一般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我努力修炼,是想你觉得,我是可以让你放心托付南川叱地的女儿,我不想被轻贱,不想被被取舍。” 聂昭胸膛起伏,闭上眼,任眼泪滚落:“母亲,我知这是幻境,我也只会在这里说这些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2.你不吃我还要吃(第2/2页) 她睁开眼,眸中全是泪光,看向眼前无数次出现在梦魇里的脸:“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我和父亲还有阿云,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你想要敛权的工具罢了。” 满堂烛火骤然一滞。 女人脸色彻底沉下:“放肆!修道本就当断七情绝六欲,你这般执迷俗世,终身难登大道!” 聂昭微微抬手,缓缓擦干净眼泪。 “那我便不修你们的大道。”她声音沙哑,“我修我的道。” “我不弃情,不为长生冷血,我有牵挂,亦有软肋,我可杀伐决绝,亦可心怀温热。” “从前你逼我无情,我便以为无情是唯一生路。如今我方知晓。” “这只是你套给我的枷锁,这只是你,一意孤行——” 话音落地的一瞬。 跪在地上的年少聂昭,背脊微微一挺,似乎长久压在肩头的沉重枷锁悄然碎裂。 祠堂所有烛火猛地一熄,幻境层层崩裂、寸寸溃散。 白雾回笼,光影消散。 聂昭重新立回剑冢问心浓雾之中。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睫羽轻颤。 她不是守护南川叱地荣光的工具。 她是聂昭。 频频回头的人走不了远路。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 “呕——!” 玉心棠终于如愿以偿地吐了出来,他踉跄地扶住墙壁,胃里没东西,吐出来一堆酸水。 眼前眸色深绿的苏薄玉冷冷看向他:“装什么,不是你强迫我的么。” “说来好笑,谢未醒和谈随亭若是知你背叛,与我苟且,又会如何?” 他以为对方会恐惧,会惊悚,却唯独没想到。 玉心棠深呼吸几下平复,抬头看向他,眉头蹙起,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你突然蹦出来是什么意思?这不还没到清明吗,就算是头七也没到啊。” 苏薄玉愣住。 玉心棠缓缓起身,把凌乱的头发甩到身后,叹了口气。 他唇角轻轻勾起,眼底是十足的恶劣:“我在幻境里做了什么,跟现实有什么关系?你用这个威胁我,是不是有点太立不住脚了?我现在除了恶心没有任何感受你知道吗。” 苏薄玉皱眉,眼色瞬间冰凉狠戾。 “我还炸风华宗结界?”玉心棠抬手指向自己,轻轻挑眉,眼里全是从小当惯了天之骄子的有恃无恐,“我还强迫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大哥,你们幻境有没有人在认真工作啊?拿这个当心魔,是想把我笑死一了百了吗?” 玉心棠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我还放火烧山?山下那几头猪我跟沈春日还有谢未醒都喂过呢,过年你不吃我还要吃。” 苏薄玉:…… 一丝裂缝从他无瑕的脸上碎开,缓缓放大,再放大,直到突破边界。 “砰。” 给玉心棠吓了一跳,抬手挡住。 要死就死远点,尸块儿别蹦他脸上。 一片安静。 他顿了顿,修长白细的手指轻轻落下,幻境消散。 133.逢怜剑 133.逢怜剑 * 孩童哭声惨厉,丹炉的爆炸声还在耳边回响。 沈春日紧紧捂着耳朵,满脸泪光。 她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幻境吞噬,拼命在心中寻找能够抓住的过往。 …… 春日迟迟,紫花漫径,庭院里常年萦绕着淡淡的清草香。 彼时父亲康健,身姿挺拔,母亲温柔体贴,两人伉俪情深数十年,执掌宗族沉稳有度,却唯独对她极尽纵容。 小小的自己才及父亲膝头,总爱缠在他身侧,小手抓着他宽大的袖口,跟着他在族地药圃穿行。 母亲则会弯腰,手把手教她辨认无毒灵草,指尖轻轻刮过她的眉心,笑着说:“家中此代,唯有你一个碧蛇纯血,春日,你是阿母永远的骄傲。” 夜风穿堂而过的长生殿,四周寂寥,只有天上的星星在模糊闪烁。 风急澜肃穆严厉,开口道:“小蛇,虽然师父是个剑修,于丹药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师父知道,毒术无正邪,人心却有善恶。” 旁边的风遇唇角带笑,修长枯白的指尖轻抚她头顶:“本座也是有名的制毒之人,可你见本座有意伤害任意人否?小春日,你记住,稚子无知之失,是成长之过,绝非本性之罪。” 沈春日浑身一震,僵住的身形骤然松弛。 她胸膛缓缓起伏,愈发剧烈。 最终,挣开周身黑雾! 她缓缓开口,语调颤抖无比:“当年伤人是我之过,我认,但当初我不过六七岁光景,若是放到现在,定不会做出此等莽撞之事。” 她咬牙,猛然抬手指向幻境深处,怒斥:“拿幼童无心之失做恶,妄想困住我一生,你卑鄙!” 幻境猛然纠缠,似乎想冲上来将她一口吞噬。 “你来呀,我不怕你!”沈春日死死咬牙,恶狠狠瞪向它,“师伯说过,一次错失,从不是终身有罪的佐证,我救过上山被蛇咬的村民,救过患上热寒病症的幼儿,连山下的猪生病了也是我去看的!” 她下巴高高仰起,眼泪却不自觉地滚滚往下砸,声音颤抖,浓浓哭腔,带着少女的坚韧不拔:“我不是你说的那种魔女,不是克亲之人,我的母亲父亲都很爱我,他们都很爱我!我是他们的女儿,我是沈春日!” 话音落。 漫天循环的破碎画面骤然停滞,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翻涌的紫黑毒瘴瞬间褪去,那道倒地的小小虚影渐渐虚化、消散。 沈春日剧烈喘息,立在原地,睫尖还沾着一点未坠的湿光。 幻境,破灭。 * 聂昭出来之后,一眼看出眼前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你们俩又怎么了?” 平时站在一起不是牵手就是靠着的,现在站这么远,身体微微后侧。 她缓步走过去:“吵架了?就这么点功夫,你们还能吵一架。” 谢未醒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聂昭奇了怪了。 平时就算谁惹小龙生气,哄两句便是了,小孩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别说谢未醒,道歉能道出花来。 这次这么反常,一句话也不讲? 玉心棠刚出来就听见此话,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靠在聂昭身上:“先别吵了,你们知道我刚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3.逢怜剑(第2/2页) 聂昭不耐烦地移开肩膀,啧了一声。 谢未醒好奇地偏头:“嗯?” 这时,沈春日也从幻境里走了出来,面色分外苍白,凄凄惨惨戚戚地在那儿哼哼。 聂昭立刻回头,伸手:“怎么了?” 沈春日靠过来,清了下嗓子,声音有点哑:“刚在幻境里骂人给喉咙骂干了。” 众人:…… “走吧行不行,”谢未醒摆摆手,“我们陪龙殿去找逢怜。” 他下意识想去牵谈随亭的手,可刚挨上指尖就被躲开。 身后的沈春日轻轻挑眉,迅速偏头跟玉心棠对了一眼。 两人眼里都浮现起好奇与幸灾乐祸。 哦? 这俩人吵架了? 少见啊,谢未醒也有哄不好小龙的时候。 谈随亭唇线绷直,语气毫无波澜,带着一丝生硬:“谢师兄客气了,以后谢师兄这双手还要留着给道侣洗手作羹汤,不敢劳累。” 聂昭在旁边听着,眉梢轻挑,脑袋上画出一个问号。 玉心棠也莫名。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阴阳怪气儿的,这还是小龙吗? [你就继续在这里谢师兄吧,生怕困儿不知道你生气了是不是] [谢未醒谈随亭你俩到底谁是gay?谢未醒你到底开不开窍?] [我跟我对象谈了三年都没你俩吵得这么情真意切] [这俩人比演的还夸张我说真的,我老父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一生,人家只是一只幼龙啊你哄一下又能咋样呢,坑蒙拐骗到手了以后享福的都是你自己啊,父亲,女儿言尽于此] 谢未醒抱着手看他,半晌笑了:“坏脾气。” 不想哄他,越惯越不讲理。 …… 反正现在不哄,等出去的时候再哄。 “你俩怎么了?”沈春日一只手搭在玉心棠肩上,一只手搭在聂昭肩上,眼里全是好奇,“平日里你俩不是最好了吗,跟黏在一起了的连体婴似的……谢未醒你怎么惹小谈生气的,小谈你一天到晚师兄师兄的报应终于来了?” 谈随亭不理她。 沈春日实在好奇,又去扯着谢未醒问东问西。 后者把她一脚踹开。 几人打打闹闹地向前走去。 贯穿七层剑冢的凛冽剑意一路向前延伸,通道尽头豁然开阔,露出一处巨大的天然石室。 四壁岩壁密密麻麻嵌着无数残剑旧刃,千百道深浅不一的剑痕横贯石壁,空气里流动着蕴含冷意的剑势。 石室正中,一方千年玄玉石台凌空悬浮。 玉心棠轻轻眯眼:“是逢怜。” ——— 夸角色的很多因为此文是幼驯染所以读者基本等于看着角色们长大的会跟宝妈宝爸一样有溺爱情结不喜欢看夸夸评论的可以善用关闭键不是夸xx一句就是媚攻媚受媚配角看到这种评论的也不要去跟它吵架请举报(以及谢谢大家的爱发电orz但我感冒更严重惹明天可能要去输液我尽量更 134.一辈子不分开 134.一辈子不分开 几人缓步靠近,才看清逢怜全貌。 长剑剑身清透似寒玉,底色泛着淡淡的银灰,剑脊蜿蜒镌刻细碎龙纹,纹路隐于刃身,剑刃反倒萦绕一层淡淡的凛冽悲悯气息。 沈春日轻轻皱眉,似乎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剑柄由深海寒蛟骨雕琢而成,没有繁复珠玉装饰,只缠绕一圈暗银色龙鳞缠索,剑鞘素净,冷寒无比。 “此剑更适合苍生道,或问心道。”聂昭开口。 逢苍生苦难,执剑以怜之。 “无情道不是也有护苍生为己任,守护正义公道之意么?”玉心棠道,“小龙也很适合。” 谢未醒站在原地,负生在耳骨边微微震颤。 “嗯?”他微微侧头。 其余的几人全神贯注地看着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神剑,没注意到他这小动静。 玉心棠轻声道:“逢怜剑择主,千百年来未曾有过先例,纵然我父尊与母上见多识广,奈何史册毫无记载。小龙,你只能靠自己去试了。” 所有人目光齐齐转向谈随亭。 少年迈步上前,宝石湖水蓝的衣摆轻轻浮动,他抬眼望向石台上的长剑,狭长眼眸平静无波。 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蛟骨剑柄那一瞬。 “嗡——!” 一声微哑的剑鸣沉沉响起。 沉寂的逢怜剑弥漫出点点银辉,剑脊纹路缓缓苏醒,流转不息,清冽的剑光散开,四周石壁无数残剑齐齐震颤,俯首共鸣。 淡银色剑光顺着谈随亭的手臂向上蔓延。 他五指收拢,稳稳握住剑柄,轻轻向上提。 可预想之中顺势而起的长剑并未脱离石台,一股强悍的吸力顺着指尖直冲经脉,牢牢锁死他的手掌。 谈随亭皱眉,再用力。 逢怜剑柄却如同生根一般,死死吸附他的手,任凭怎么调动灵力向上提拉,剑身纹丝不动。 谈随亭蹙眉,腕骨被拉扯得隐隐发麻,银蓝色雷电在手臂外侧窜动,不断冲击剑身上沉寂的封印。 “拔不动。”他声音微沉,带着模糊的讶异。 众人神色一紧。 谢未醒:啥情况。 系统:不清楚,原书里没有太多关于逢怜剑的记载,不过当初苏薄玉带着魔尊下剑冢拿剑的时候,好像是…… 谢未醒若有所思,很不服气:我们家龙殿这么牛逼它还不满意?想上天嫁玉帝啊?逢怜想死了是不是? 系统:。你想怎样? 谢未醒反应过来:你刚说啥来着? 系统:我说当初苏薄玉带着魔尊下剑冢拿剑好像是俩人一起拔出来的! 谢未醒:哦,情侣空间都来了。拿剑还要婆娘帮我看这个魔尊也不怎样啊,没用的东西,我要是他我直接脖子一抹享福去了…… 此男还在絮絮叨叨跟系统吐槽。 就在此刻,逢怜剑剑脊纹路急速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破开空气,径直朝着谢未醒方向席卷而去,像是神剑主动牵引。 “轰——!” 烟尘弥漫,谢未醒被巨力强行撕扯到逢怜身前。 ? “什么意思?”他被呛得直咳嗽,手捂住鼻子,皱眉道,“你这剑闹鬼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4.一辈子不分开(第2/2页) 负生在耳骨上剧烈颤抖。 “大爷你就别跟着闹了,”谢未醒叹气,“单身太久了要跟逢怜处对象啊?晚点再说这事儿行不行。” 负生顿了一下,似乎在无语主人的弱智。 下一刻,耳坠中一缕冷白色光芒飘出来,如同丝带一般,将两人的手紧紧绑在一起。 谢未醒:? 谈随亭想松手,可逢怜紧紧将他指尖牢牢吸住,两个手指交缠,几乎能感受到皮肉下的血管收缩。 玉心棠最先反应过来:“等等,它是不是要你们一同出手?” 沈春日睁大眼:“啊?那不就跟问龙鳞一样,两个人才能拔出来。” 谢未醒和谈随亭愣了一下,眼神对上。 谢未醒挑眉:“试试?” “嗯。”谈随亭点头。 他不再迟疑,抬手,两人手臂相挨,十指相叠,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顺着相贴的手臂交融缠绕,顺着剑柄源源不断灌入逢怜剑之内。 “叮——!” 整座石室剧烈震颤,岩壁上万千残剑齐鸣,漫天银辉冲天而起。 原本死死钉在玄玉台上的逢怜剑缓缓挣脱束缚,清冽剑光席卷四方,悲悯剑意与锋芒彼此相融。 伴随着一声穿云剑鸣,剑锋绕出一缕剑意,割破两人手指,血迹引入剑柄。 逢怜终于被两人合力抽出。 谢未醒指尖疼痛,瞬间松手。 逢怜脱离玄玉石台,被谈随亭顺势横提于身侧,剑身轻垂,银辉落在他冷白的面颊,冲淡了一丝凛冽锋芒。 谈随亭轻轻皱眉,指腹轻轻摩挲剑脊的龙纹,低声轻念剑名:“逢怜。” 神剑微微震颤,似应声回应。 谢未醒笑着开口:“果然只有你配得上它。” 系统呵呵冷笑:拿剑还要婆娘帮?没用的东西?我要是他我直接脖子一抹享福去了? 谢未醒:关你屁事啊,这叫缘分,这叫智取,你一个跟着我随便玩玩就能升级的躺赢狗还敢攻击人?我给你发卖了信不信。 系统:? 剑风拂过,谈随亭手腕翻转,抬手将逢怜递到他面前。 谢未醒微怔,顾不得再去跟系统吵架,桃花眼轻轻一挑,尾音带着几分疑惑:“嗯?你刚拿到的天下第一剑,转手就要给我?” 一旁几人亦是侧目。 剑修的剑,绝不会轻易给予旁人。 况且,有了灵性的剑是会认主的,更别提是以孤傲神秘闻名的逢怜。 旁人触碰尚且艰难,更别说执掌挥动。 谈随亭抬眼,狭长眸子澄澈坦然,音色清冷笃定:“你试试。” 短短三字,没有解释,没有犹豫。 谢未醒见他神色认真,轻轻挑眉,抬手伸出五指,轻轻覆上那截微凉的蛟骨剑柄。 所有人屏息,聂昭手里蓄起火光,随时预备神剑的暴怒反扑。 下一瞬—— 嗡——! 一声极轻、极温顺的剑鸣响起。 预想中的排斥与灵力反噬全然没有发生。 原本专属于龙族雷息的银辉,骤然柔和一转,尽数贴合谢未醒的掌心。 135.缺一不成逢怜 135.缺一不成逢怜 谢未醒澄澈通透的问心道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剑身,与剑中深埋的悲悯剑意完美契合。 灵力飞速缠绕两人指尖,剑脊龙纹流转生辉,光芒不改分毫。 他五指收拢,稳稳握住逢怜,手腕轻抬,将这柄天下第一神剑横于身前,动作松弛自然,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涩滞碍。 其余几人呆呆地看着眼前场景。 “呃。”沈春日抠了抠鼻子,“不是说神剑认主吗。” 聂昭抱着剑:“你去摸一下就知道认不认了。” 沈春日面无表情:“师姐你想要我死直说。” 凛冽温柔的剑风随谢未醒抬手之势拂开,卷起几缕垂落的发丝。 玉心棠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不停被重置。 他不解:“竟然真的能用?” 聂昭轻声诧异,眼底满是震惊,“自古神剑只有一主,逢怜剑怎会认两个人?” 沈春日呵呵:“你俩这样是不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会不会有点太不亲密了?” 谢未醒垂眸凝视掌中长剑,指尖轻捻剑柄,细细感知剑身传来的温顺共鸣。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静静看着他的谈随亭,勾唇轻笑,眸底细碎光泽翻涌:“龙殿,这下我俩算是一辈子都分不开了吗?” 谈随亭愣了一下,望向他握着自己本命神剑的手,眸色浅淡,唇角却不自觉轻轻弯了一点。 剑冢银光漫漫,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这是他和师兄的剑。 缺一,都不成逢怜。 静默片刻,谢未醒转头,沈春日和玉心棠的白眼已经要翻上天了。 而他手中的逢怜化成一枚银白素戒,一道微光闪过,稳稳戴在谈随亭食指。 “什么表情啊,”谢未醒走下来,“别对两个天才有这么大的恶意好吗?” “你说个嘚儿啊,谁不是天才。”沈春日呵呵,“我俩烦的是这个吗?” “不是我说,“玉心棠没忍住,哼笑出声道,”你俩现在跟成亲了有什么区别?你的问龙鳞他能用,他的逢怜你能用。” 聂昭抱着手,轻轻挑眉,开口补充:“有很多道侣,都不能随意使用对方灵武。” 谢未醒理所当然:“我俩关系好呗,我俩有缘分呗。” “但你刚刚说的真没错,”玉心棠勾住他的肩,“你俩这辈子都注定分不开了,问龙鳞和逢怜,融合了小龙的东海太虚龙族血脉之力,还有你身上苍水之狮的洁净力量。” “也就是说,”聂昭补充,“你俩的灵脉心海,很大一部分都已经通过灵器作为载体,缠绕共鸣在一起了。” 谢未醒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聂昭正要跟他细说,话音尚且卡在喉间。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线自谢未醒身后缓缓响起。 “是。” 谢未醒转头。 “灵脉相连,心湖共印,”谈随亭冷静开口,“上古龙族记载之中,能达成这般羁绊的少之又少。我此生见过的唯一一对,是父皇与母后。” 玉心棠微微一怔,轻声追问:“龙族帝后?” “嗯。”谈随亭颔首,指尖轻轻摩挲逢怜剑柄的蛟骨纹路,“父皇母后二人年少情深,心意相通,血脉灵力彼此交融,能够共享感知,共承伤势,危难之时甚至可以互引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5.缺一不成逢怜(第2/2页) 玉心棠挑眉,半晌开口:“……靠?” 他知道东海帝后很厉害,但没想到如此逆天。 “所以龙族忠贞且强大,”聂昭淡淡开口,“听说帝后二人已达化神境,若是合力,怕是能达到踏天境修为。” 沈春日在旁边听了半天,吸了吸鼻子:“所以你们说他俩这跟成亲真的没区别,对不对。” 谢未醒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莫名心虚。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谈随亭,又快速收回目光。 平时骚是骚了点。 但他也是不至于去玩弄未成年吧? 按照龙族二十五岁及冠的习俗,太子殿下如今的年纪,放到现代社会就是个初中生,跟自己看着长大的有什么区别。 而且对方真的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和依赖吗? 这两个感受很相近,但若真正论起来,天差地别,太子殿下心性单纯执拗,将誓言与情义看得极重,自己又救过他性命,两人还一同修炼一同长大。 谢未醒轻轻垂下眸子。 在这种玩过家家叫宝宝风急澜听到了都能泼他们公鸡血的年纪。 他不想谈随亭走错了路。 如若真的到最后落得个兰因絮果的下场,那就全是他这个当师兄的责任。 沈春日还在那边缠着聂昭唧唧歪歪。 谈随亭瞬间忘记了自己正单方面跟师兄冷战的事,紧紧牵住谢未醒的手,冷静抬眸:“我们就是亲近,就是有缘分,怎么样?” 谢未醒愣了愣,随即很配合地十指紧扣,朝她牵起一个挑衅的笑。 沈春日翻嘴皮子的动作顿时停下,看他们这副你能怎样的嘴脸:“你你你你你们!” 不要脸!小龙越来越不要脸了! 都是跟谢未醒学坏了! “我怎么了?”谢未醒挑眉。 谈随亭毫不相让:“臭蛇,再胡说,电死你。” 沈春日:? “哟呵呵呵呵呵?”她扑上去就要咬人,“你真是长本事了呀,小谈!我可是你师姐!” 玉心棠赶紧把她拉住,嘴里劝着:“蛇少算了算了,算了,他们是剑修,我们弄不过他们。” 沈春日喘了口气:“好啊,打架打不过是吧。” 她哼了一声猛地转头:“来来来,我们也牵手!不!我们仨直接开亲!玉心棠!师姐!” 玉心棠没想到她敢这样恩将仇报,瞬间一巴掌将人拍开,恨不得拿出四方跟她一较高下一了百了:“滚啊!本少主珍贵的初吻会给你?宁死不受辱知道吗?本少主就算拿着四方去将杀台跳崖明志也不会让你糟蹋了!” 沈春日迅速转头缠上聂昭:“师姐我就……” 聂昭冷冷扫过来一眼。 沈春日丝滑转头,摆上端庄微笑,瞬间老实下来,话头一转还把自己上半句补上:“……就不会跟他们一样随便牵人手。” 众人:…… 有谁能治治她吗。 136.逆心蛊 136.逆心蛊 * 几人拿了剑就往上走。 剑冢白雾渐疏,天光从顶层裂隙漏落少许,淡浅碎光铺在往上走的石阶上。 都拿到了想要的剑,几个人说说笑笑,打算去兽林休息片刻,再往夜水之渊去,气氛难得安稳。 “这俩人呢?带着走?”沈春日看向不知是死是活的苏薄玉和燕尘潇。 聂昭扫了二人一眼,冷冷道:“带去兽林。” “你去扛,”沈春日磨磨蹭蹭,在那边挤玉心棠,“你去。” 后者无奈挽起袖子。 他一个人自然是扛不起俩男人的。 “帮忙啊,”玉心棠故意略过苏薄玉,把燕尘潇背起来,气笑了,“我一个闭月羞花手无寸铁的符修还能一次性抗俩傻逼吗?” 沈春日啧了一声,怕谢未醒尖叫又不敢放沧碧出来,抬手将苏薄玉背起。 他看起来就比燕尘潇轻,而且估计是骨头被打断了,背上感觉松松垮垮的。 谢未醒走到她身后,抬手想帮忙。 没人看见,伏在她肩头的苏薄玉缓缓睁开眼,眸子中是深不见底的黑绿色。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蛊气,从他指尖缝隙骤然窜出,无声无息,避过所有人感知,直直钉入玉心棠后颈处。 蛰伏已久的逆心蛊,被他悄悄催动。 先前在剑冢二层提前留下的蛊毒,此刻冲破所有桎梏,瞬间席卷玉心棠四肢百骸。 “呃——!” 玉心棠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涣散,澄澈温润的眼底瞬间被一片死寂的灰白覆盖。 燕尘潇跌落在一旁。 谢未醒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玉心棠突然气息大乱,他下意识回头,抬手便想去扶:“怎么了——” 毫无防备。 全然信任,全然放松。 可下一瞬,原本垂在玉心棠身侧的四方剑,骤然震颤出鞘。 铮的一声清鸣,不再是蓬莱境的温润灵力,剑身覆满层层叠叠的漆黑气息,剑刃森冷刺骨,被逆心蛊彻底操控。 玉心棠的眼神是空的。 他听不到呼喊,感觉不到自己的动作,苏薄玉的意志强行接管了他的躯体,耳边只剩冰冷蛊惑的指令。 “杀了他。” “刺穿谢未醒心口。” 话音落的刹那。 玉心棠骤然抬臂,动作快得离谱,狠得诡异,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颤抖。 四方剑裹挟黑雾,破风而出! “当心!”聂昭瞳孔骤缩,手中风至瞬间亮起红光,抬手格挡。 玉心棠剑刃侧了半寸。 沈春日惊变神色,灵力顷刻暴涨。 却已然来不及。 谁能想到,玉心棠会突然暴起。 谢未醒甚至来不及凝起护身术法。 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并肩浅笑的同门,一剑朝自己心口刺来,那双往日温润干净的眸子一片死寂,没有恨意,没有挣扎,只剩被操控的空洞。 他眼底一瞬错愕,随即只剩彻骨的疼痛。 “噗嗤——!” 尖锐锋利的四方剑刃,毫无阻碍,精准至极地贯穿他左胸心口。 滚烫热血瞬间喷涌而出,红衣湿润,顺着冰冷剑刃源源不断往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6.逆心蛊(第2/2页) 剑锋从后背透亮穿出,带起细碎血珠飞溅。 谈随亭心神俱灭,只感觉天地之间骤然换了颜色,语调几乎破碎:“师兄!” 剧痛轰然炸开的一刻,谢未醒身形猛地一震,脚下踉跄半步,呼吸骤然凝滞。 他垂眸看着那截穿透自己心口的锋利剑身,看着满目的猩红温热。 身前,玉心棠维持着刺剑的姿势,手臂笔直僵硬,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的傀儡,眼底灰白死寂,唇瓣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自己的声音。 苏薄玉一把推开沈春日,冷冷命令道:“玉心棠,带我走!” 玉心棠眼眸灰白,一剑收回! 骇人的血肉模糊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回头,抱起全身骨头俱断的苏薄玉。 剑冢出口的风灌进来,凛冽刺骨。 谢未醒心口剧痛不止,灵力寸寸溃散,温热的血浸透衣衫。他艰难抬眼,望着眼前双目空洞,全然无意识的玉心棠,嗓音沙哑破碎。 “……心棠。” 一声轻唤,轻得快要被风声吹散。 而受控的少年,分毫不能回应。 身后三人浑身僵冷,满目猩红惊痛,整片剑冢死寂无声,只剩血落坠地的细碎轻响,和凉透人心的轻笑。 “谢未醒,”苏薄玉说,“你终究是被我踩在脚下。” 谈随亭快如雷电,一把接住谢未醒摇摇欲坠的身体,眸子一片赤色:“师兄……” 心口贯穿的剧痛死死钉在身上,谢未醒张口,喉间腥甜翻涌:“玉心棠……被控制了。” 应当是什么蛊虫之类的。 大片温热的血色浸透衣骨,原本澄澈透亮的眼眸迅速蒙上一层深重的惨白与虚弱,整个人的灵力如同崩堤江海,飞速四散流逝。 谈随亭用手死死摁住伤口止血,眼泪一滴滴砸下来,雪白珍珠滚落一地:“别说话了,我知道,我知道,师兄,困困……” 他感受到怀中人生命力在流逝,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龙族本源之力过渡出去。 听到那声沙哑的“心棠”,紫衣少年眸中闪烁,突然停下脚步。 被逆心蛊封禁的心海裂开一丝缝隙。 玉心棠猛地回神。 眼前猩红刺目,掌心剑柄冰凉刺骨,剑身穿透血肉的触感真实得恐怖。 记忆中,他清清楚楚看着剑尖贯穿谢未醒的胸膛,看着那不断滴落、砸在青石地上的血珠,看着少年眼底未散的错愕与疼惜。 方才被蛊虫强行篡改的记忆、强行操控的动作,如潮水般疯狂回溯脑海。 “不……” 极轻、极破碎的一声呢喃,从玉心棠颤抖发白的唇间溢出。 苏薄玉如临大敌,用尽最后灵力,强硬操控逆心蛊,反噬让他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玉心棠,我让你带我走!” 逆心蛊再次发动,玉心棠心口骤疼,脖颈青筋明显,眼眸在下一刻回到空白。 ——— 不虐嘿嘿,给困困再整个挂来玩玩。f5不会有人死他们也不会分开今天还是在生病但我一直在努力写写写请大家给我多多的电orz 137. 那就一起死 137.那就一起死 “带苏薄玉走,”他自言自语,眼神空洞,眸色灰白,周身黑雾弥漫,毫无自身理智,“保护苏薄玉……” “心棠!” 聂昭厉声开口,凤至剑火光暴涨,烈焰锋芒破空而出,直指苏薄玉。 “不要——”谢未醒嘶吼,气血翻涌之下吐出一大口血,血液倒灌让他整个人声音模糊,手指紧紧握住谈随亭的指尖,声嘶力竭,“不要杀他!” 凤至剑刃在即将触及两人身侧的瞬间硬生生停住。 剑锋咫尺,却迟迟不敢落下。 苏薄玉小心翼翼,始终把玉心棠护在身前,两人气息交缠,逆心蛊脉相连, 沈春日指尖凝满翠绿色剧毒,碧蛇本命毒息凛冽刺骨,却死死僵在半空,不敢释放分毫。 她最懂蛊毒牵连,此刻一旦出手攻向苏薄玉,毒素会顺着共生蛊气反噬,玉心棠本就心神崩碎,定会经脉尽废而亡。 但凡再进半分,最先受伤的就是玉心棠。 “若是杀了他,”沈春日语调颤抖,“师兄也会死。” 谈随亭周身银蓝雷光疯狂翻涌,心脏因谢未醒重伤剧痛不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悲悸与慌乱,不要命地将自己所有本源之力输送进怀中人的身体。 三人杀意滔天,怒火焚心,却碍于逆心蛊不敢动手。 投鼠忌器,寸步难行。 哪怕眼睁睁看着祸首想要挟持同伴离去,也只能硬生生克制。 苏薄玉瞥见三人忌惮隐忍的模样,笑意更凉:“你们看,你们永远奈何不了我。只要玉心棠在我身边一日,你们便永远不敢动手。” 话音落,他顺势揽住面无表情的玉心棠,转身踏向剑冢侧方的暗雾通道。 玉心棠没有回头。 “心棠!”聂昭再喝一声,嗓音冷得发颤,带着极力压抑的焦灼与无力,“玉心棠!” 可浓雾翻涌,玉心棠和苏薄玉的身影迅速没入剑冢幽深昏暗的暗道深处,黑雾席卷,彻底掩盖了两人的踪迹。 通道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冷风呼啸,满地猩红,和四人之间凝固到窒息的死寂。 沈春日手指僵滞,来不及悲伤,先跪下来处理谢未醒的伤势。 谈随亭垂眸望着身前血色遍地,眼底雷电尽数敛入深处,只剩颤抖的寒意。 [握草,我好像终于懂为什么原书那么多人都对苏薄玉死心塌地了] [所以在我们眼中的无脑文,其实献祭了很多人真实的人生吗?苏薄玉这种人怎么配做主角啊,真的太恶毒了] [我就说我们棠棠才不是那种会放火烧山,强迫别人的小孩……玉心棠你清白了] [逆心蛊是什么时候种的?] [二层剑冢,要下去的时候他扯住了玉心棠的衣角和腿,那个时候最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更早?在兽林里听到的呼唤还记得吗,说不定根本不是问龙鳞,而是苏薄玉啊] [怪不得他一个破金丹带几个人就敢觊觎师姐的凤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7.那就一起死(第2/2页) [我靠你这么一说好吓人啊] [但为什么龙殿也能听到,龙殿没有被下逆心蛊啊] [好奇怪] 聂昭收了烈焰剑锋,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束手无策所带来的悔恨。 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取了苏薄玉性命,没能拦住对方那邪门的蛊虫,没能留住崩溃的玉心棠,更没能护住重伤濒死的谢未醒。 她看向玉心棠消失的尽头。 “……别走太远。” 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消散在凛冽风里。 “小谈!住手!”身后一声暴喝。 聂昭猛然回头。 “你不能在动用本源之力了,这会伤及你血脉的!”沈春日面色严肃,用力握住谈随亭的肩膀,“小谈,你清醒一点!” “放开。”谈随亭眸色冷如霜雨,薄唇苍白无比,“我要救他。” “你这样也没有用!”沈春日眼泪和汗珠一起流,掌心飞快地用出灵力,想要修复谢未醒胸口的伤。 谈随亭蓝白色衣衫已沁满鲜血, 聂昭蹲下来,却不敢输送灵力,她的凰火血脉太过霸道,一不小心就会损伤谢未醒岌岌可危的心脉。 “困困天生五灵根,灵脉和灵根都被后天草药强行改造过,”沈春日一边哭一边说,眼泪一滴滴往下砸,“伤势太深,我……我没把握。” 连碧蛇族天赋最好的女儿都说没把握。 聂昭心下一凉。 谢未醒呼吸急促,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与生命力都在急速流逝。 系统:她说的没错,你本就天生无法修炼,后期强行改造后才能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刚刚一剑偏离心脏半分,没直接要了你的命,但却刺破你灵脉…… 谢未醒抬起手,颤抖着握住谈随亭的指尖。 “我知道你痛,忍一忍,”谈随亭下颌绷得极紧,牙关死死咬合,不肯发出半分哽咽之声,长而密的眼睫剧烈地簌簌颤抖,像被狂风摧折的蝶翼,“我在,困困,我在。” “龙殿……”谢未醒开口便是血涌,胸膛起伏,“我……” 谈随亭低头看去,怀中人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他抱紧谢未醒,血染衣衫,心口疼痛阵阵撕裂神魂。 “你会没事的,我保证,”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输送自己的本源灵力,直到灵脉枯竭,神骨竟有阵阵破碎之意也不停下,一口血从唇边流下,“师兄,我不会让你有事。” 系统震惊:不好,谈随亭想拼着龙骨尽碎,换你延命。 用神骨给人续命就已经很震撼很找死了,更别说这个人还是神骨破损出了名的东海太虚龙族太子殿下。 这样下去,谁都活不了。 谢未醒原本温柔微扬的眼尾,漫上浓重的绯红色,水汽盈上眼角,语调颤抖:“龙殿,停下吧。” 系统的语调都在发抖:你的灵脉受损,已经承受不了如此浓郁的灵力,马上就会爆体而亡,五灵根爆炸的威力,足以毁灭整个二层剑冢。 138.夜水之渊 138.夜水之渊 谈随亭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与惧,他拼命想将眼角那股湿意逼回去,可越是强忍,眼底越泛水光,语气冰冷,颤声道:“我不会停。” 往日端庄淡漠的声线彻底破碎,压得极低,只有极轻的气音,混着难以压制的颤意,几乎消散在剑冢穿堂的冷风里。 “不许死。” 只三个字,便再难接续。 谈随亭猛然偏头,呕出一大口血,修长的指尖颤抖,骨头碎裂般疼痛,整条手臂都筋挛着变形。 沈春日一边哭一边给谢未醒输送自己的治愈灵力,她呼吸不畅,不停抽泣:“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师兄,对不起,我、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风华……” “小龙!”聂昭眼眶通红,一把抓住谈随亭,“停下来,这样不仅救不了谢未醒,你也会……” “放开我!”谈随亭用尽全力,一把拧开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那就让我跟师兄一起死——” 他微微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谢未醒染血的肩侧,仍旧死死将人环在怀中,鲜血顺着谢未醒的侧脸,浸透了那一片淡色衣料。 “……不准丢下我。” 极轻极哑的低语,只有自己听得见。 聂昭抬手握上谢未醒青白的指尖,手上沾满了血。 她下颌颤抖,张口欲言,半晌却只发出一声泣音。 痛苦到极点的时候,是流不出泪的。 系统颤声道:宿主,不能犹豫了,你必须快走,否则别说你会没命,所有人都得交待在这儿。 谢未醒咬了咬嘴唇,逼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一刻。 他毫不犹豫买了神农草,颤着手放进嘴里咀嚼,草液混着血往下咽。 系统心如死灰:神农草能够挽救生命力,挽救不了你破损的灵脉。 谢未醒面色沉静,有了一点力气,深呼吸两下,紧紧握住谈随亭的手,声音沙哑:“……小龙殿。” “你信我吗。” 谈随亭看着他,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挣脱桎梏,毫无预兆坠了下来:“困困。” 谢未醒颤着手,快速将腰间问龙鳞取下,死死按进他手心:“拿好……它可以弥补你丢失的本源之力。” 谈随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拼命拒绝,眼泪颗颗滚落而下:“我不要,拿回去,我不要。” 他想要继续渡给谢未醒生命,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枯竭。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崩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我要你,师兄,我要你……” “不要来找我,”谢未醒唇色苍白,眸色冷沉,“谈随亭,你听到了吗?” 太子殿下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心可以这么痛,痛到快要裂开,快要碎开,快要将人一分为二。 “我不……”他哽咽着,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手,“师兄,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说过,不会抛弃你,师兄骗过你吗?”谢未醒抬手,将他的眼泪擦净,掌心握着一颗半残的珍珠,“龙殿,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回来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8.夜水之渊(第2/2页) 灵脉碎裂的疼痛要让他整个人破碎,谢未醒撑着那口神农草带来的灵力,缓缓起身。 其实他也没有底。 但他知道,如果不这么说,谈随亭没法活。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谈随亭想留,但神骨碎裂所带来的剧痛环绕周身,只能无力地跌落进沈春日怀中,眼看着谢未醒踉跄着往前走。 聂昭拦住他,红着眼:“小睡,我们一起,不管你要去哪儿,师姐都陪你一起。” 谢未醒看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师姐,师伯藏起来的酒酿,其实是我喝的,让你替我挨骂了。” 他轻轻咳出一口血,抬手屈起手指,擦净唇边血迹。 聂昭终于流下泪来,赤红色的泪滴一点点砸下,她小心翼翼伸手,捧起谢未醒的脸:“不重要,都不重要……师姐愿意代你受一辈子的罚,不要离开,师姐带你回家……” 谢未醒感受到自己灵脉一寸寸在碎裂,唇边苍白的笑也摇摇欲碎,缓缓摇头:“师姐,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带小龙回宗门,找师伯,他神骨碎了,要用问龙鳞修复。” “不要……”谈随亭拼命想挣脱开沈春日的怀抱。 他半个身体伏在地面,指尖血迹在剑冢地面拖出血痕,声音带着浓浓绝望:“不要……” 东海龙族太子,此生第一次有了这么狼狈的时候。 沈春日死死从身后箍住失控的谈随亭,眼泪流了满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在用尽全身力气锁住他身形,眼底覆满红涩,指节攥得发白,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太清楚,此刻一旦松手,濒临疯魔的太子殿下绝对会不顾一切扑上去,跟着谢未醒一同沉沦寂灭。 聂昭嘴唇被咬得出血,泪眼模糊,心脏像在被撕扯,钝痛到无法呼吸。 “我会回来。”谢未醒说,“等我。” 谈随亭剧烈挣扎,僵硬的脊背一次次耸动,拼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想要挣脱沈春日的怀抱,哽咽道:“师兄……不要……” 他半个单薄的身躯重重伏在冰冷刺骨的剑冢青石地面,膝盖磕在石缝残剑上,磨出细碎血痕,却浑然不觉分毫疼痛。 谢未醒狠心侧过脸去。 聂昭连连摇头,心痛如绞:“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万剑山,我……” 她拉住他,想要撕碎这该死的别离。 可话音未落,谢未醒眼底骤然凝起凛冽微光,掌心猝不及防蕴起残存的灵力,寒力骤然迸发。 他咬牙低喝道:“菩提冰芽。” 刹那间,漫天冰刺枝桠从他掌心飞卷而出,凛冽寒气席卷整座剑冢,碎冰骤然腾起,带着极强的震退之力。 聂昭瞳孔骤缩,出于本能下意识偏头闪避,手中凤至剑仓促出鞘,横挡身前抵御狂暴冰力。 “轰——!” 冰火灵力轰然相撞,剧烈的气浪翻涌席卷,白雾漫天炸开,模糊了眼前所有景象。 刺骨寒风呼啸而过,待漫天雾霭与细碎冰屑缓缓散尽,空旷的剑冢通道里早已空空如也。 139.再生灵泉 139.再生灵泉 再没了谢未醒的身影。 在后方的谈随亭瞬间僵直了身体,面色灰白,瞳孔完全呆滞。 他指尖的血痕还凝在青石之上,方才嘶哑的呢喃戛然而止,整个人毫无半分活色,狭长的瞳孔彻底涣散。 周身原本紊乱飘摇的银蓝雷光也彻底熄灭,寸息不存。 这一刻,他更像那个死去的人。 * 苍水之狮灵识出现:“往夜水之渊走。” “去那边干什么,”谢未醒唇色苍白,快速翻找着道具商店,“这里不能死吗?” 但他才金丹境,解锁的保命道具级别不够。 “那里有一位我认识的老友,”苍狮道,“它是灵兽所化,已突破十阶大关,修成人形,世世代代镇守夜水之渊,你可以把它看作万剑山的主人。” 谢未醒拼命往嘴里塞神农草:“它能救命?” “不能,但夜水之渊有一道极其浓郁的生命之泉,”苍狮解释,“现在这个情况,除了赌一把,没有人能救你。” 谢未醒毫不犹豫快速往夜水之渊走。 “那就赌。” 他音色苍白虚弱,却没有半分迟疑,字字笃定,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落,不再耽搁半分,循着苍水之狮灵识指引的方向,抬步朝着万剑山最神秘幽深的地方走去。 * 高悬的树林挡住大部分光线,渊内晦暗,照明都靠四周闪烁着莹光的枝叶与灵植。 浓重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植物味,拂过他染血的身躯。 苍水之狮的灵识悬浮在他身侧,化作一道淡淡的月白色微光,沉稳的声线缓缓响起:“夜水之渊是万剑山最神秘未知的地方,藏着整座山脉最纯粹的生机。” “我那位老友性情孤高,千年不问世事,从不见外客。今日你重伤濒死,神魂垂危,我会求它引动生命之泉,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谢未醒心口的伤口随着走动不断渗血,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漆黑的草路上,落下一路零星的猩红。 他强撑着清明的神智,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简短回答:“嗯。” 苍狮灵识微微凝滞,语气沉了几分:“生命之泉造化逆天,可毕竟生死有衡,你心脉尽断,灵力溃散,神魂濒临崩离,已是半只脚踏入寂灭之人。” “泉水能养肉身,续生机,却未必能留住你破碎的灵脉。” “也就是说,”苍狮叹了口气,“就算侥幸活下来,你也是个此生无法再动用灵力的废人了。” 谢未醒脚步一顿,随即又稳稳抬步,眼底没有恐惧。 “先活下来。” 他不会死。 他不能死。 他答应过要平安回去,就一定会做到。 苍狮诧异,沉默半晌才问:“你一点都不怕么。” 若是寻常人,明明是天之骄子,如今却修为尽碎,怕是用不着谁害他,自己就已经去一头撞死了。 “怕什么,”谢未醒低声轻笑一声,气息微弱,“我本就是硬生生将自身灵脉重塑了一遍的人,在我眼里,还有什么比生死更大的事。” 苍狮沉默半晌,开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9.再生灵泉(第2/2页) 它就知道,没选错人。 一路跋涉,穿过层层青雾,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 漆黑山道尽头,是一方无边无际的幽深密林。 渊下流水静谧,潭水澄澈,在灵植的莹光下氤氲出漫天温润朦胧的白汽。 谢未醒虚弱无比,抬头看去。 漫天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温柔磅礴,生生不息。 渊水中央,悬浮着一汪剔透如玉的泉眼,汩汩流水缓缓涌动,丝丝缕缕的金色生机漫天飘散。 “来者何人。”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那人一身素衣,周身萦绕千年清幽的渊水灵气,周身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沉淀万古的沉稳与温润。 正是镇守夜水之渊,突破十阶化形的万剑山之主。 天玄恒兽,渊珩。 “是我,”苍水之狮缓缓开口,“天玄,我回来了。” 那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浑身浴血、性命垂危的谢未醒身上,声线冷如寒冰:“你怎么会结缔了人类。” 苍水之狮虽然修为比不上他,但血脉纯净度,可谓跟自己的天玄恒兽血脉不分上下。 再者,它性格桀骜不驯,眼前少年修为不过金丹境,怎么会愿意屈就于此人。 渊珩想到唯一一种可能,骤然冷下眸子:“难道是他趁你孕子虚弱,威逼于你?人类,你卑鄙!” “并非如此,”苍狮迅速解释,“说来话长,他现在重伤垂危,先将他放入灵泉,我慢慢同你解释。” “你这宿主,周身伤势可不是夜渊灵泉能救得回命的,”渊珩冷冷道,“我可以放他入泉,却保证不了救他性命,是死是活,全看他自身运气。” 谢未醒唇色苍白,却勾了勾唇角,还有心情调侃:“那还行,我运气一向不错。” 渊珩看着他,似乎在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是否在故作轻松。 半晌,才轻轻抬手。 漫天温润的生命泉水腾空而起,化作万千莹白流光,缓缓朝着谢未醒周身包裹而来,将人裹挟送入灵泉。 “既入夜水之渊,便是天命机缘。”渊珩淡淡开口。 “便允你,殊死一赌。” 漫天生机覆体的刹那,谢未醒浑身酸软,神经骤然紧绷。眼前微微发黑,疲惫与剧痛席卷全身。 他垂眸,眼睫因为疼痛而轻颤,心底只剩一个执念。 活下去。 * 微凉温润的泉水漫过四肢百骸的刹那。 本以为是绝境逢生,等来的却是蚀骨焚心的剧痛。 生命灵泉的生机太过磅礴霸道,远超凡人肉身能够承载的极限。 谢未醒闷哼一声。 他心口贯穿的剑伤尚未愈合,断裂的血肉外翻,残破的灵脉脆弱如蛛丝。 ——— 请不要拿本作品去ky拉踩任何作者作品很影响路人缘和观感真心恳请各位喜欢《你真的想修仙吗》的读者们理智一点也不要说本文xx和xx之间的关系像其他某某cp请记住少女的真心是不可以拿来做比较的 以及通知:我不会让苏薄玉活太久。 140.神骨碎裂 140.神骨碎裂 像是万千细密的冰针混着滚烫暖流,同时钻透皮肉,刺入骨血,每一寸腐朽的血肉都在被强行剥离,每一寸断裂的经脉都在被强行拉扯对接。 系统毫不犹豫给他买了止痛符,啪啪啪用了好几张。 却只能稍微缓和,无法彻底隔绝疼痛。 池水没过肩头,淡色唇瓣被用力咬出浅浅的齿痕,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滚落,与泉水融为一体。 谢未醒脊背剧烈绷紧,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指节泛白用力到发白。 系统都忍不住心疼:我已经给你买了最多的止痛…… 少年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楚,却始终没有挣扎逃离。 他掌心紧紧攥着那半颗玉白珍珠,硌得指骨发疼。 极致的疼痛持续冲刷肉身,破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溃烂的血肉层层翻新,濒临崩碎的肉身,在极致痛苦的淬炼中,终于稳住了生机。 [我的心一直在痛……] [内心好强大,困困你是天使,我保证] [太震撼了,刚刚谈随亭是真的想跟他一起死] [抛却东海九霄志,死生只为护一人] [我不敢想象宗门有多崩溃,只是去了一趟万剑山,玉心棠失踪,谈随亭神骨碎裂,谢未醒生死不明] [照你们这么说原书风华宗更像被夺了气运的宗门了] [我相信醒皇会平安回去] [谢未醒,我永远羡慕你重头再来的勇气] 剧痛绵延不绝,不知熬了多久,肉身的创伤虽然渐渐愈合。 可谢未醒原本就被改造过的灵根灵脉,却依旧残破萎靡,濒临寸断。 系统焦心:怎么办?灵脉怎么办?你身上可是有负生和问龙鳞在的,灵力全无无法修炼就算了,但灵器可是会反噬的,若是真的噬主,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谢未醒无奈:能偶尔盼我点好吗? 他的血液混着泉水缓缓下坠,流入深不见底的泉眼。 突然,灵泉最深处的淡金色光芒开始流转异变。 澄澈温润的灵泉中心,层层叠叠的莹白生机突然朝着一点疯狂汇聚,整片泉水光芒骤然收拢,凝聚成一团流动的金色光晕,刺破渊底幽暗。 水面中心,一柄修长的淡金色长弓,缓缓悬浮升起。 旁边的渊珩猛然起身,睁大眼:“你怎么……” 苍狮本来在跟他说自己这几年从青暮山到风华宗的事,看到这场景,跟着抬起巨大的头:“怎么了?这是什么?” 看起来是一柄弓箭。灵器? 渊珩震惊地看着眼前场景。 ……怎么把夜水之渊传家宝弄出来了? * 聂昭横抱着谈随亭,一路风驰电掣,以最快速度御剑回地宗门。 刚落地,一道月白色的道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是风遇。 谈随亭衣袍上的猩红早已半干发硬,是谢未醒残留的血,牢牢黏在肌理之上,像是一道永不消退的烙印。 风遇一眼望见三人狼狈模样,再看聂昭怀中浑身是血晕了过去的谈随亭,心头骤然一沉。 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0.神骨碎裂(第2/2页) “怎么回事?”风遇从聂昭手中接过人,嘴里问着,手上第一时间把脉,“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心棠呢?小睡呢?” 他低头,全神贯注给谈随亭探查身体灵脉,过渡治疗灵力,又拿了两颗丹药给他喂下。 风急澜听说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弟们回来了,闻声赶来,却一眼看见最小的弟子满身血腥,躺在风遇怀中。 剩下两人神色死寂。 五个人去,却只回来了三个。 连平时最为活泼好动的沈春日,脸色也灰白无比。 风急澜手里还拿了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此时却一阵心悸,没由来地心慌。 “……凤凰,”他开口道,“小蛇。” 沈春日听见,呆呆地转过头,面无表情,眼泪却瞬间涌了出来:“师父……师父。” 她像是终于找到归途的小孩,瞬间扑进风急澜怀抱:“玉心棠中了苏薄玉的逆心蛊……” 哽咽了一下,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事实,艰难地说完:“被控制……一剑刺中三师兄的心口。” 一声冷沉的闷响。 风急澜手中的桂花糕掉落在地上,翻滚两圈,沾满了潮湿泥泞的黑土。 风急澜颤声,缓缓问道:“人呢。小睡和心棠人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薄玉把心棠带走了,”聂昭死死咬牙,泪却忍不住,一滴滴扑朔着往下砸,“小睡不想拖累我们,一个人留在万剑山,小龙撑不住了,我只能先带着……” “啪——!” 一声重响,如同闷雷。 风急澜裹挟着袖风的手一巴掌扇在聂昭脸上,不可置信。 他连下颌都在发抖:“聂昭,你,你把你师弟,一个人留在万剑山……” “不是师姐的错!”沈春日一把抱住侧过头的聂昭,哭喊道,“是我,是我为了撒气,把苏薄玉打成那个样子,他才濒死反抗,我……” 聂昭一把拉住她的手,白皙的脸上一块鲜红掌印,攥紧剑柄,眼底泛红。 作为从小睥睨万物的凰女,她毫不犹豫地在宗门前跪下,脊背挺直。 “是我的错,”她胸口剧烈起伏,是在哭,“师父,您怎么罚我我都认,我求您,把困困和心棠找回来。” 她毫不犹豫地伏身,重重磕头,泪流了满脸。 “不管怎样,他们要回宗门……” 一道风拂过,风急澜半跪地将人抱住,脸色沉痛。 他颤着手摸她红发,摸她被自己亲手掌掴至红肿的脸庞,心痛如绞。 “是为师的错……”风急澜老泪纵横,“是为师不好,让你们独自去万剑山……” 聂昭终于忍不住,哽咽。 “师父……” 再从哽咽变为崩溃大哭:“师父……师父——” 旁边风遇更是哭都来不及。 一声咳嗽。 谈随亭醒了,疲惫地睁开一半眼睛。 “小龙。”风急澜蹲下,抬头关心道,“怎么样?” “灵脉断裂,心海重创,神魂不稳,”风遇厉声开口,“比肉身重伤凶险百倍。” 141.痛失所爱 141.痛失所爱 寻常刀剑可医,筋骨可愈。 可本源之力缺失,神骨碎裂,是伤及经脉,损及神魂的不治之痛。 “这里,”沈春日小心翼翼献出问龙鳞,“师兄走之前说,这个可以修复小龙的本源之力,还有神骨。” 风遇回头拿上问龙鳞,当即将层层温润道力渡入谈随亭体内,强行稳住他濒临溃散的神魂。 在药宗首座庞大灵力的疗愈安抚下,原本躁动欲崩的龙族血脉,终于渐渐趋于平稳。 谈随亭全程垂着眼帘,长睫死寂,不言不动,不抗拒,不回应,仿佛这具身躯早已不属于自己。 风急澜紧紧皱眉:“你们也受伤了,回去疗伤,至于心棠和小睡……” “我没有受什么伤,”聂昭皱眉,“我现在就可以动身回万剑山,去找……” “我们几个还没死,用不着弟子出去死里求生,”风急澜打断她,神色冷厉,“我和你们师伯师叔,自然会将他们带回来。” 聂昭还想说什么。 “此伤,宗门灵药无用,”风遇收回灵力,轻轻收手,语气笃定,“小龙是东海太虚龙族太子,身负上古血脉,本源归海方能静养,我要带他回龙渊。” 寻常灵药,留不住此刻的谈随亭。 再留在宗门,就算有问龙鳞,他也只会日复一日枯败,神魂渐散,最终无声无息寂灭。 风遇不再迟疑,抬手召来云辇,亲自将气息孱弱,身形僵冷的谈随亭小心搀扶入座,为他盖好御寒的云纹锦袍,稳住他周身最后一丝灵力不散。 “你们二人留在宗门休整,”他转身叮嘱聂昭与沈春日,语气沉肃,“我亲自送他回东海太虚龙族。” 聂昭心头酸涩,拱手颔首:“劳烦师伯。” 沈春日望着云辇上毫无生气的谈随亭,低声问:“小谈还会回来吗。” 风遇不答,只转身跨步坐上云辇前方,催动灵力。 绵长洁白的云辇缓缓升空,破开层层流云。 风华宗渐渐变成一粒尘埃。 * 辇内,谈随亭孤身静坐一隅。 白衣染血未净,眉目死寂无光。 风遇抬手将他紧紧搂住,靠在自己怀里,听着弟子全程死寂,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微不可闻。 就好像是—— 身体回来了,但神魂却永远葬在了万剑山。 他心头阵阵发沉。 “师伯……”谈随亭突然开口,沙哑至极,眼眸混沌。 像是做了噩梦的孩子。 风遇手中还在给他倒灌温和的灵力,应声道:“怎么了,师伯在呢。” “师兄说会回来,”谈随亭沙哑道,“我相信他。” 不知道是在说给风遇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小龙乖,”风遇微不可察地哽咽了一声,轻抚他长发,“师伯保证,等你醒了,师兄就一定会回来。” 谈随亭听到此话,缓缓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洁白的泪。 * 云辇横渡沧海,浪涛翻涌,碧蓝深海渐渐映入眼帘。 遥遥可见东海太虚龙族高高耸立的水晶宫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1.痛失所爱(第2/2页) 万丈龙渊雾气缭绕,与生俱来的巍峨。 龙族帝后早早在门口等待,脸色肃穆中透着焦急。 龙皇一身玄金绣龙锦衣,冕旒垂落,身姿挺拔如山,指节却紧紧攥住腰间龙纹玉带,指根泛白。 他身旁的龙后,一袭月白鲛绡帝袍,鬓边缀着深海海珠,往日雍容的眉眼此刻满是焦急,指尖微微颤抖。 自收到风遇提前传来的灵讯,二人便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灵讯之中只寥寥数语:谈随亭神骨碎裂,肉身虽保,却遭重创,生机飘摇。 远远望见那架缓缓落下来的云辇,龙后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往前踏出两步,海风吹动她的衣袂。 云辇帘幕被风遇抬手掀开。 谈随亭就坐在里面。 蓝白衣袍还残留大片已经干涸暗沉的血色,那是谢未醒留在他身上的痕迹。 整个人全无半分鲜活气息,长长的眼睫垂落,不见泪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周身连一丝属于雷霆龙族的灵光都不曾泛起。 看见儿子这般模样,龙后喉间猛地一哽,心口像被一只冰冷大手攥紧。 她快步走上玉阶,俯身想要去触碰谈随亭的脸颊,指尖快要碰到他面颊的时候,少年也没有半点闪躲或是回应,如同一具魂魄离体的玉像。 “小龙……我的孩儿……”龙后声音发颤,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珍珠似的泪珠坠入海水,碎成点点莹光,“你看看母后,你看看母后,到家了,龙儿……” 谈随亭眼睛都未曾睁开半分。 “他受伤太重,又忧思过度,已进入虚无之态,”风遇自云辇之中走下,对着龙皇与龙后深深一揖,神色沉重,“帝后,请借龙渊一用,本座要为小龙补全断裂的神骨。” “您请。”龙后抬手,小心翼翼双手抱起儿子,眼泪化作珍珠砸在他沾血的脸颊。 龙皇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痛,沉声道:“犬子究竟伤至何种地步?” 龙后抱着失魂的谈随亭,自云辇之中缓缓走下玉阶。 周遭长老尽数垂首,无人敢仰视太子这副模样。 “肉身的伤口我在路上已经尽力稳住,”风遇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真正致命的,不是外伤,而是他为了救一位同门而渡尽自身本源灵力,甚至为此而神骨有毁,小龙本就天生神骨残缺,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重伤,于他而言,那便是丧命。” 帝后脸色苍白。 神骨损伤?本源之力尽失? 他们同为龙族,知道这两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是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命数、轮回、连同修为都渡给对方。 那位同门,到底何许人? “这是他们从万剑山带回来的龙族上古至宝,”风遇拿出手中问龙鳞,“唯有它,能调动祖地龙渊深处的纯净潮汐龙气,方能护住小龙残存神魂,再生本源之力。” 龙皇垂眸望向妻子怀中失魂落魄的儿子。 东海太子,生来便身负龙族至高血脉,年少成名,一身傲骨,何时这般形同朽木? 142.出金了 142.出金了 玄金色的龙气在他袖底几欲翻涌,他强压下胸中怒意与痛惜。 “万剑山……究竟发生何事?那名同门又去往何处?”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风遇心脏一阵悸痛,“风华宗一定会将他带回来,不管是死是活,总不能让他漂落在外。” 龙后怀里抱着儿子,小心翼翼将谈随亭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那双手曾经能够握得住玄剑,此刻却是一片冰凉无力。 她分明能感受到血脉相连之下,她的亲生孩子,灵魂之中空出来的那一大片缺口。 那是东海太虚龙族,痛失所爱。 * 问龙鳞一到龙渊,便自动升空,似乎归家一般。 谈随亭躺在东海寒冰玉床之上,源源不断的太虚本源之力注入他身体。 风遇食指相扣,结了好几个复杂的法印,抬起浩大的阵法。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灵力也快枯竭,嘴唇泛白。 龙皇抬手,将自己的灵力舒缓渡给风遇:“犬子如何?” “暂时稳住了,”风遇起身,“本源之力需要慢慢积攒,不久也会回来,问龙鳞其中蕴含的上古龙脉十分磅礴,完全可以修复小龙碎裂的神骨。” 龙皇看了一眼寒冰玉床上静默躺着的人,眉头深皱:“龙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风遇缓缓回头,沉默半晌,才开口:“那要看他,愿不愿意醒来。” 一片静默。 …… “他心里装着人,是那个生死未卜的孩子吧,”龙后声音轻而苦涩,“那人不在,他便不肯醒过来。” 她上前,轻轻握住儿子沾满血迹的手。 风遇唇色苍白,缓缓开口:“小龙,相信师伯,相信风华宗。我们一定会把小睡找回来。” 似是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名字,谈随亭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也仅此而已。 龙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敛去万千情绪,只剩下帝王的决断与为人父的疼惜。 他抬手吩咐身后的龙族长老:“即刻开启龙渊大阵,调动祖地潮汐龙气,不惜一切代价,弥补太子本源神魂。” “另外,派人探查万剑山一切踪迹,搜寻风华宗弟子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寻迹。” 两侧龙族长老齐齐躬身领命。 风遇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段时日,我便守在龙渊,等小龙神骨修复完好后再走。” “此番大恩,东海龙族铭记于心。”龙皇郑重拱手。 风遇颔首,回头望了一眼寒玉床上一动不动的谈随亭,心底一声叹息。 * 谢未醒看着眼前金色的恢弘长弓。 弓身通体剔透鎏金,似由万千初生晨光与生机凝练而成,纹路蜿蜒流转,是天地自然铸就的纹路,没有半分人工雕琢的痕迹。 系统:这是啥? 谢未醒无语至极:你是系统你问我?你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办法升级高级系统了吗?有努力吗?一天到晚怪宿主,争点气吧。 系统:……? 眼前淡金色长弓不携半分杀伐戾气,反倒萦绕着浩瀚纯粹,磅礴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温柔,却拥有重塑天地的无上伟力。 谢未醒沉默半晌,缓缓感叹:草。出金了。 系统焦虑:灵脉还没修复,再厉害的灵器你也无法驾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2.出金了(第2/2页) 谢未醒懒得理它。 只要活下来,永远都有出路。 这一刻,整片夜水之渊的风声水声,尽数静止。 周遭流转的万千生机,不再肆意冲刷谢未醒的肉身,尽数朝着金色长弓聚拢,又顺着弓身缓缓流淌,化作最精纯的生命道力,丝丝缕缕涌入少年的四肢百骸与灵脉神魂之中。 谢未醒断裂的灵脉,损毁的灵根,竟然……在缓缓愈合。 [光绕过你天使般的脸] [所有人恭迎醒皇重生这是命令] [说什么来什么?谢未醒你果然是皇族命格不解释] 系统震惊: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灵泉能重塑肉身就已经很逆天了,这个灵器?竟然能重塑灵脉? 灵泉淬体的痛是凡俗的皮肉之苦,而此刻金弓引渡的重塑之力,是颠覆根基,改写修行本源的骨髓闷痛。 如同硫酸在腐蚀根骨,附着在骨血内部,无法脱离,永远存在。 谢未醒浑身一震,原本勉强稳住的身形骤然僵直。 系统紧张:你怎么样? 谢未醒:还用问吗,老子当然是不怎么样,痛死了啊。 过往他的灵脉经过改造,韧性不足,承载力极弱,重伤后还濒临报废。 而此刻,金色生机温柔却强横,一点点拓宽他狭窄的经穴,修补断裂的灵脉,重塑每一寸肌理。 金色生灵之力将他缓缓拖入灵泉之中,持续下沉至底。 苍狮厉眸微皱:“怎么回事?” “这是夜水之渊的镇渊之宝,也是万剑山万千生灵迅速生长的重要源头,”渊珩沉声道,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神级之上,帝命神司。” “帝命?”苍狮震颤,“是那个传说中早就已经消失的万灵之源?” “是,”渊珩神色肃穆,“帝命神司千百年来一直沉寂于世灵之泉,从不问凡事……今日竟会出手救下这位少年。” 谢未醒闭着眼,心神随身体一起沉入识海,清晰看见自己原本一片灰白的灵海,正在一点点褪去凡质,染上层层鎏金光泽。 破败的灵根被彻底重塑,灵脉也被生生补全。 谢未醒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澄澈耀眼的金光,只能看见模糊的水底,水面透过的金色灵力。 系统声音发抖:你好好跟我说,老老实实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有其他系统? 谢未醒气笑了。 真有就好了。 系统叹了口气:我给你买了静心符,可以恢复吸收更多灵力,你现在的状态还太脆弱,必须在泉底将灵力沉进灵脉。 谢未醒:我要多久才能出去? 系统:不知道,就当闭关吧。 渊珩看着沉入泉底的少年,神情若有所思。 “轰——!!!!!” 一声巨响,震慑天地,整个万剑山都在发抖。 黑紫色雷电铺天盖地,渊珩瞬间抬头,神色冷厉。 一道冷冽女声惊雷般响起。 “渊珩,”带着无尽的怒意,“老子的人在你万剑山,把他给我带出来。” ——— 我泪点很低所以这几章我写哭了情绪不稳定感觉有点糙后面有机会再精修谢谢大家宽容我困儿马上要拿到他的第三个灵器以及下一章你太子哥哥要去找苏薄玉复仇了棠棠也会很快回来我不会让他流落在外很久 143.天玄恒兽 143.天玄恒兽 一声怒斥,隔着重重山壁与深渊水雾,直直送入夜水之渊。 苍水之狮瞬间做出战斗姿态:“谁?” 整片世灵之泉泛起一圈圈层层向外扩散的涟漪。 渊珩抬眼望向渊外千山,那道紫黑雷电裹挟的强大神念,蛮横至极,直直叩向夜水之渊。 他脸色难看,喃喃道:“怎么把这个疯子引来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问问。” 苍狮还没反应过来。 渊珩纵身至空中,往南边而去。 …… 万剑山入口,沉沉威压漫压四周。 半空中翻涌着层层紫黑交织的雷电,细碎电蛇噼啪游走,化作无形的压迫弥散开来。 周遭遍地灵植尽数垂伏,草木花叶蔫卷萎缩,山中虫鸟灵兽尽数远远遁逃,不敢靠近这片雷域半分。 云雾缓缓散开,一道身影浮现。 女子一身淡紫素衣,衣摆绣着细碎雷纹,随劲风扯动,墨色长发仅用一支白玉发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渊珩神色一冷,怒喝:“住手!” 他看清来人,愤恨道:“扶瑶!又是你!” 此人当年来万剑山寻找灵器,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几十年都忘不掉。 扶瑶面如冷玉,眉峰锋利斜挑:“渊珩,我的师侄在你万剑山身受重伤,把他带出来还给我。立刻。” 她在宗门听见谢未醒身受重创的消息,几乎是立即起身,马不停蹄赶来。 她今日必须带人走,无论是死是活。 风华宗的孩子,都要回家。 “你先把威压停了,”渊珩冷冷道,“你一个太虚境全力施压,老子不怕,但我万剑山的生灵还活不活?” 扶瑶一张杏脸不施脂粉,自带慑人的锋芒,眼眸是极深的暗紫,瞳底流转淡淡电光。 “你少给我在这儿废话!”她收了些灵力,落于万剑山山门的残破石台上,脚下碎石微微震颤,冷声道,“我找一个少年,穿红衣,头上一缕银发。” 她冷冷抬眸,威胁道:“若是今日见不到他,老子炸了你的万剑山。” “放肆!你简直狂妄!”身为世上极其少见的十阶灵兽,渊珩觉得屈辱万分,“这是我万剑山,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一个区区太虚境?!” “我知你守万剑山,”扶瑶袖下五指微拢,紫黑色的电弧在指尖丝丝跳跃,眸中全是冷厉,“三十年前我就能炸了你的夜水之渊,现在,你觉得我会怕?” 渊珩死死咬牙。 若是单打独斗,他绝不怕扶瑶,可她背后是风华宗,还有两个太虚境的老不死。 而且要是真打起来,扶瑶可以放手一搏,但他还要顾及万剑山…… 可若是现在将人交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堂堂天玄恒兽怕了这泼妇?! “我不为难你,”扶瑶冷冷开口,手心攥起紫雷电光,“我只要谢未醒,我只要我的师侄!” 渊珩止住心中怒气,半晌才开口:“……你那个什么师侄,运气倒好,结缔了苍水之狮,方才已经被我放入世灵之泉了。” 扶瑶眉心一跳。 小睡还活着。 她刚刚一直不敢问,就是害怕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3.天玄恒兽(第2/2页) 那师兄怎么办,小春日他们怎么办,风华宗怎么办。 她一愣神,没控制住灵力,威压瞬间扑来,把毫无准备的渊珩压了个干呕。 扶瑶莫名抬头:“这么多年没见,你都怀了?孩子爹谁啊。” 渊珩:…… 他被气得手抖,抬手指过去:“你再乱放威压,惊吓到万剑山生灵,我就把你那个倒霉师侄溺死在世灵之泉。” “你敢,老娘拼着浑身修为不要也把你万剑山炸个寸草不生,”扶瑶冷笑一声,收了灵力,将手背过去,走得很拽,“有没有一点待客之道?带路,我要去看他。上古灵兽就这教养?” 说罢,跟没事人一样走进了万剑山。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天玄恒兽。 * 扶瑶进入夜水之渊,凭着当年的记忆快速找到世灵之泉。 她垂眸看向泉心,那柄金色神弓光芒灼灼。 “这什么?”扶瑶抬手指了一下,“你这几十年在万剑山混得够可以啊,都整上喷泉了。” 渊珩刚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知道谢未醒还活着,扶瑶心情好多了,甚至还有空跟旁边的苍水之狮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母狮子,你孩子在后山玩儿得挺好,偶尔去长生殿逛逛,就是有次没控制好力道把屋顶冻穿了,我师兄用剑气给它屁股来了两下,你放心吧。” 苍水:…… 谁是母狮子。 听了这段话它要怎么放心。 渊珩无语至极:“这是帝命!帝命神司!你个没见识的……” 扶瑶不想听,打断他找回话头:“我师侄呢?在哪儿?那么大一个狮子呢?” 渊珩被堵了后面半句,上不去下不来的,扶着旁边的树。 扶瑶回头一看,挑眉:“怎么,老了心脏病腰腿痛都找上来了?还是当年被我师兄打的旧伤复发了啊。” 渊珩直起腰怒斥:“扶瑶!” 当年风华宗亲传三人,也是二十多刚结丹就来了万剑山寻找灵器。 彼时渊珩方才八阶,是万剑山最强大的灵兽。 当然了,万剑山本来也没多少个灵兽。 他算一个,当时已经去了青暮山的苍水之狮算一个,已经是最拿得出手的。 风华宗三人进入夜水之渊寻找灵器,风遇盯上了他从小抱着消暑的归玄鼎。 他拼死不给,觉得三个刚到金丹境的小小修者能有多厉害,结果被风急澜拿着风云剑打得满地乱爬,差点一命归西。 扶瑶全程从头骂到尾,嘴里唧唧歪歪的手上也没歇着,一手紫金雷电差点炸穿夜水之渊。 ——— 礼物榜第一的加更,最近生病没怎么存稿,今天写得比较顺就给你们补上,谢谢大家的爱发电orz。以及又约了好多稿子,都在dy(朝朝不是找找)可以去看看 很多人说这本文梗多所以差评攻击我甚至攻击这本文的读者阴阳怪气说什么腿毛多不敢讲意见与你不同的就通通打成腿毛你明明很敢讲啊其实排雷早就写了弹幕体第一章也很明显有网梗自己迎雷而上想当m怪我乱打人?我就有这义务陪你演吗 感谢大家(骂我的不感谢以及晚上依旧三更龙殿要复仇惹 144.欺男霸女 144.欺男霸女 三个人合在一起,又强又阴险。 还是帝命神司在关键时刻出手,保下了未来万剑山之主的一条兽命。 彼时才八阶的天玄恒兽,刚开始还想不通。 毕竟平常修者一般都会等到元婴境再来万剑山寻灵器,这样成功度更高一些。 但灵器随主,越早拿灵器,对修炼过程约有帮助,灵器也会跟主人更加契合。 经过这一架,他才明白了。 风华宗的人都是天才,是怪物。还是不讲理的那种。 渊珩沉了一口气,严肃下来,声音顺着流水雾气传出,带着几分凝重:“你那个师侄,此刻正在承受神弓再造灵脉的机缘,半步生死之间,一旦外界强行搅扰,神念冲撞,便会神魂俱灭。” 扶瑶秀眉微蹙,眼底紫电一闪。 紫黑雷霆的威压又厚重几分,夜水之渊的灵植嗡嗡齐齐震颤。 “喂!”渊珩怒目而视,“别再放威压了!” “我要见他。”扶瑶语气没有半分退让,“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去啊!”渊珩崩溃了,指着世灵之泉,“你下去看他啊!欺负万剑山其他生灵算什么本事!” 扶瑶捞起袖子,二话不说转头就往下跳。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渊珩愣了,呆在原地。 刚刚是有个人跳下去了吗? 不知道多久,水花再响,扶瑶浑身湿漉漉地爬了上来,又掐了个诀给自己衣服烘干。 渊珩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见过了?” “嗯,”扶瑶拍拍袖子,走到一边,把苍水之狮往旁边挤了挤,占据最好观察湖底的位置,“你该干啥干啥吧,我在这儿等他。” 渊珩震惊:“他这一修复,不知道要几年,你要在这儿待多久?” 这疯子一直待在夜水之渊,他还活不活?日子还过不过? 扶瑶斜睨他一眼:“死乌龟,还在这儿管上我了,老娘爱待多久待多久,把你床收拾出来我要住,再去给我找两个灵器,摆面前让我选选。” 渊珩:? 他冷笑一声,悄然抬手,掌心缓缓蓄起灵力:“扶瑶,你是真的以为我堂堂十阶灵兽,拿你一个太虚境束手无策?这里可是夜水之渊,我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扶瑶打了个哈欠,翘起一边腿放到石凳上,活脱脱一副女流氓样。 “随便你,”她说,“哦,对了,忘跟你讲。” 渊珩下意识:“嗯?” 扶瑶偏头,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我师兄,也就是风华宗掌门,刚刚突破至化神境了。” 渊珩:? 化神境? 静默许久。 “风急澜到化神境了!”夜水之渊爆发出一声极其震惊的怒吼,“骗我你是儿子!” “骗你我是孙子都行,”扶瑶嘲笑,“不怕你万剑山被夷为平地,就来动我吧。” 渊珩手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听到我说的了吗?去拿几个厉害点的灵器来,我要选。”扶瑶打了个哈欠。 小春日还没来得及拿灵器,她得带几个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4.欺男霸女(第2/2页) “扶瑶,你别欺人太甚!” 被喊到的人则满脸散漫,人狠话不多,抬手拎出自己的玄冥重剑。 “砰——” 一声重重闷响,比她人还大的重剑屹立身旁,她抬手用纤细小臂靠住。 “你耽误一刻钟,”扶瑶面无表情,“老子炸你一个山头。” …… 刚刚在湖底修炼修炼着突然看见小师叔游过来给自己打了个招呼但因为正在修复灵脉无法给出任何回应的谢未醒:。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缓缓在心里开口:统,我平时还是太有人性了对吗。 系统毫无语气:我只能说是不相上下,一屋檐下没有二般人。 谢未醒不服:跟小师叔比起来我还是温良多了吧? 系统:从来不知道找点好的比。 谢未醒无语。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哎老头化神境了,你刚听到了吗?本质高手,下次真不气他了,不知道他听到我快死了能不能撑住,风老头还是争气的,我真感动。 系统凉凉回答:听到了,怎么样?要恭喜你吗?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是风急澜就挂鞭炮大赦天下,庆祝宗门六害终于少了一个。 谢未醒认真:怎么没关系?真得恭喜一下啊,我这个属于专升本了。 系统如遭雷劈:……? 谢未醒给它分析:你看看,我没突破,老头突破了,五大宗门之中唯一一个化神境,那我们风华宗以后出去欺男霸女不就更硬气…… 系统忍无可忍:你想点好的行不行! 谢未醒想不了好的,但他越想这个,就越觉得心情大好。 风急澜突破,有种自己只考上了专科但毕业前学校升本连带着自己学历也变成本科的诡异快乐感。 虽然我不争气,但我的学校很争气啊。 同理可得。 虽然我不争气,但宗门的老头很争气啊。 系统看他不说话,以为终于没事了,世界归于平静。 结果安静不到五秒钟,谢未醒再次开口:你有没有感觉那个神弓…… 系统忍无可忍:你到底要怎么样?练肌肉吗?唇部肌肉?安静一点行不行,你的命保下来了,但修为还没有,后面重新修复灵脉有你受的,你这么高兴是在干嘛? 谢未醒完全不吃压力:那个神弓叫什么来着。 …… 系统心如死灰:帝命神司。 谢未醒:哦对,帝命神司,这个很适合我啊,名字都跟我这么配,我感觉它是有点想当我灵器的,你说我出去的时候要不要主动问一下?万一它害羞呢?羞涩呢?我只要开口问,那不就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了么。 系统沉默半晌,冷笑: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谢未醒:完全不是,我感觉你可以开孝了,我简直是它天命主人。 系统已经不想理他了。 [我支持,帝命神司,这个名字就是按照我们醒皇人生来取的] [开孝开孝] [你谢爸爸也是终于坐起来打了] 谢未醒絮叨了半天,终于累了,缓缓闭上眼,陷入世灵之泉中沉睡。 145.南疆之地 145.南疆之地 少年的侧脸温和清隽,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虽然合上,却依然挡不住自信张扬的味道。 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系统静静审视着他,半晌,也陷入无边沉默。 这就是谢未醒。 明知天意不可违,却次次求得生门。 * 黑雾漫过山野,隔绝了万剑山所有痕迹。 玉心棠抱着步履虚浮,浑身战栗的苏薄玉,踏过瘴气弥漫的荒林,一路向南,穿破层层叠叠的毒雾结界,最终踏入这片与世隔绝千年的禁地—— 南疆巫蛊祖地。 此地终年不见天日,地气阴湿沉郁,遍地生满墨色蛊草,石缝间流淌着漆黑毒泉。 苏薄玉冷着脸在他怀里指路,玉心棠则毫无怨言,眸色灰白地执行任务。 整片族地都浸在蛊气里,人迹罕至,连风掠过都带着蚀骨的寒凉,一座座古老石殿隐在浓雾深处,墙垣刻满扭曲缠结的纹路,是上古遗留的禁忌图腾。 这是逆心蛊诞生之地,也是苏薄玉自幼生长的故土。 “回来了。” 一道苍老声音从祭坛传来。 苏薄玉全身震颤,强撑着从玉心棠怀中站直。 踏入主殿的刹那,浓重的蛊气扑面而来,殿中烛火幽青,摇曳不定。 一位老人站在蛊坛前,似乎在喂养着什么。 他佝偻着高大的身躯,脊背深深弓起,衣料上织满扭曲缠绕的蛊虫纹路,暗红污渍浸透衣摆,是长年浸染蛊血留下的痕迹。 苏薄玉松开揽着玉心棠的手,缓步立在宗族祭坛之前。 他终于卸下所有温和伪装,眉眼覆上一层冷冽:“族长,弟子回来了。” 老人将手中最后一点饵料洒尽,缓缓转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呆滞麻木的玉心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苏薄玉抿了抿唇:“族长,弟子有负所托,没能帮助问道宗拿到凤至剑。” 话音刚落,一道掌风裹挟着蛊虫的阴湿毒气,毫不犹豫扇在他脸上。 “啪!” 苏薄玉偏过头,面色隐忍,毫不犹豫跪下:“是弟子的错!” 老人收回手,缓缓道:“你可知,逆心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薄玉身躯一震,艰难抬眼:“……是能控制人心之物。” “它是我南疆的上古禁蛊,”老人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淡淡黑蛊气,声线平静却刺骨,“百年前,宗族为制衡修仙道统,耗费三代蛊师心血,驯养而出的逆天凶蛊。” “我知道,”苏薄玉颤声,“逆心蛊的确帮我做了很多事,我也修复了一部分残缺的根骨,并且将所得灵宝带回族群……” “寻常蛊毒噬血肉吞灵力,唯独逆心蛊,能控心念,甚至乱正邪。”老者打断他,继续说,“它最阴狠无解的根基,便是不侵肉身,只缠神魂。” “从不强行夺人神志,最擅长伺机蛰伏,初入体时无声无息,无痛无痒,只会悄悄潜伏,你越是心怀善念,重情重义,本心澄澈,它扎根就越深,反噬就越狠。” 苏薄玉紧紧抿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5.南疆之地(第2/2页) 旁边的玉心棠则一动不动。 “世人皆以为蛊虫最喜邪念,殊不知,污浊杂念会冲淡蛊力,唯有至纯至善的本心,是逆心蛊最好的温床。”老者哼笑了一声,“薄玉,我选中你,是为了让南疆能够逃出阴域。抢夺凤至剑,也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炽热光明火力,最为克制南疆族人。”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可你把这件最重要的事办砸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苏薄玉全身震颤,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背部发麻:“我错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 老者抬起手,掌心黑色蛊灵缓缓转动:“你不是辜负了我的期望,是辜负了南疆族人的期望。” 他声音忽地冷下来:“罪无可恕。” 话音落,苏薄玉全身僵直。 蛊虫发动,经脉被万千细虫盘踞,蠕动啃咬,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活活蛀空,皮肉之下此起彼伏鼓起细小虫形凸起,簌簌游走。 “呃——!” 他浑身痉挛,脊背死死弓起,指尖深深抠进掌心,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停手。 “罢了,留你还有用,”他淡淡收回手,恩赐般开口,“好不容易回来,去见见你父亲母亲吧。” 苏薄玉全身发抖,却还要跪在地上:“谢族长……不杀之恩。” “好看呐,”老者望向玉心棠,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天才陨落,善人亲手造孽,这群自诩正道坦荡之人,最终栽在自己的真心之上。” 蓬莱境半神血脉。 他闷笑一声。 简直是逆心蛊最完美的宿主。 * “如何?”手指枯白的女人开口,“有没有成功拿到凤至剑?” 苏薄玉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在南疆,几乎所有人都会养蛊。 之所以族人稀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女子血阴,常以自身饲养蛊虫,蛊毒侵蚀血脉,大多早早丧失了生育能力。 他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但他命大,活下来了。 可他却又差了那么一点运气,天生是个根骨残缺的废物。 母亲与父亲从小对他非打即骂,说他是个毫无用处的拖油瓶,连修练都是奢望。 他命运的转折,在被族长挑中,作为逆心蛊传人的那天。 他终于吃上了这辈子的第一顿饱饭,穿上了这辈子第一件完好的衣服。 族长语气温柔中带着阴毒,说他是整个南疆相貌最好的孩子。虽然根骨残缺,但却能靠着逆心蛊,让所有人对他言听计从。 他想活下来,他只是想活下来。 没有人想天生根骨尽残,没有人想做一个谁都可以践踏一脚的废物,没有人想像一条蛆虫般地阴暗存活。 苏薄玉看向母亲充满期望的眼神,摇头,冷声回答:“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有逆心蛊吗?”女人震惊,枯瘦如柴的双手一把握住他的肩,将人勒得发疼发狠,“那把剑只能在我们南疆手里……那把剑只能在我们南疆手里!” 146.惹怒一个东海鳏夫? 146.惹怒一个东海鳏夫? “放开!”苏薄玉被抓疼了,一把扯开她,眼中含起眼泪。 没有伪装,没有故作可怜,仿佛撕开了那层若隐若现的雾蒙蒙假皮,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阿娘,我受伤了,你看不见吗?”他咬牙,忍住泪意,“我骨头碎了好几块,还差点……” “凤至剑不在南疆!”女人满脸惊恐,双手张开,抬头崩溃大喊,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凤至剑未得,南疆何有出头之日,你我何有出头之日!” “得子如此,是我之罪啊!” “是我之罪啊。” “是我之罪啊……” 声音慢慢传远,苏薄玉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看向自己被打得骨折,软得像一摊烂肉的手臂。 旁边的玉心棠一动不动,眸子依旧灰白。 无言。 * 东海太虚龙渊。 万年龙族潮汐翻涌,亘古不息。 多日以来,谈随亭沉眠于龙渊最深处。 神骨断裂的损伤,唯有龙族祖地最纯粹的本源龙气,一点点熨平他根骨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痕, 初阳破晓之际,沉寂的龙渊骤然震荡。 “轰——” 万丈龙气冲天而起,裹挟着凛冽霸道的银蓝色雷电,撕裂深海雾障。 原本温润流转的祖地灵气骤然狂暴,整座太虚龙宫的护山大阵自主轰鸣,熠熠生辉。 玉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死寂,冰冷,杀伐,戾气,层层叠叠覆满瞳底,昔日澄澈彻底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谈随亭起身,五指舒展。 沉寂的灵力归位,银蓝色电弧缠绕指尖,威势甚至比从前强盛数倍不止。 问龙鳞不仅彻底修复了他断裂的神骨,更让他因心境崩碎而停滞的修为逆势暴涨,一举突破桎梏。 登临龙族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婴境中期。 可只要他闭上眼,依旧是万剑山剑冢满地猩红,谢未醒落在自己侧脸手指的余温,自己匍匐在地,血泪俱哑的束手无策。 蛊虫。 蛊虫控制了玉心棠。 苏薄玉是南疆人。 他站起身,换了旁边备好的衣袍。 片刻后,穿着太子服饰的谈随亭走出龙渊。 鎏金高冠将白发竖起,冠体正中镶嵌一颗硕大的酒红宝钻,色泽浓艳深邃,单侧垂耳坠,银白金属底座,内嵌一颗和头冠同源的红色珠石,搭配细长银质流苏链,随动作轻晃。 黑金色太子龙袍雕镂着繁复的卷云与兽纹交织缠绕,金质纹路棱角锋利,线条卷曲飞扬。 冷调苍白皮肤加上异瞳,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龙渊口守卫见到他,立刻单膝跪地:“殿下,您醒了。” 谈随亭指尖一动,两道弧光划破深海,奔他而来。 逢怜剑,问龙鳞。 一个化作戒指戴在指骨,一个缠绕在他腕上。 双器同鸣,震彻四海。 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子容颜,语带敬畏:“殿下,帝后有嘱,您醒了之后……” 谈随亭走出龙渊,身姿挺拔,神色冷漠,周身雷霆威压沉重得令人窒息:“传本殿令,起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6.惹怒一个东海鳏夫?(第2/2页) 侍卫愣了一下:“龙族士兵?殿下,您刚醒来,切勿冲动——” “冲动?” 谈随亭轻声开口,嗓音低沉微冷,带着戾气,字字淬冰:“本殿只是要讨回一些东西。” 侍卫在威压之下一动不能动,深深低下头,不敢再言半句。 “起兵——”他每一个字都如同碾碎骨血,“南疆。” 太子殿下眼底,是不死不休的冷绝。 “传太子令!太虚龙族三千雷卫,随太子出征!破除南疆结界,踏平巫蛊宗族!” 震天龙吟响彻东海,身披雷纹银甲的龙族精锐,在一炷香内集结完毕。 甲胄映着东海晨光,雷霆环绕冷冰的刀刃。 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 南疆终年瘴气锁山,毒雾漫天,层层蛊阵隐匿山林,千百年来无人敢轻易踏足。 这里藏着世代养蛊的南疆族人,盘踞一方,杀人如麻,作恶无数。 此刻蛊墟之内,族人尚且安逸如常。 苏薄玉立于宗族祭坛之上,正垂眸查看玉心棠体内的逆心蛊,唇角挂着凉薄笑意。 下一刻—— “轰——!!!” 天际云海轰然炸裂,银蓝色雷霆轰然坠落,如天河倾覆,硬生生劈开蛊墟千年不散的毒瘴。 苏薄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龙族浩瀚的雷霆之力压落云头,甲胄寒光凛冽,威压铺天盖地,瞬间封锁整座蛊墟所有出入口。 无一人可逃。 整片南疆大地剧烈震颤,几乎所有人都从巫帐中走出。 苏薄玉震惊抬头。 云雾散开,那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半空。 谈随亭垂眸俯瞰整片蛊墟,眼底无悲无喜,只有冷寂的杀伐。 “你……”苏薄玉颤巍巍地开口。 “全部杀光,”龙族太子轻声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含冰吻玉,“一个不留。” 这声音不高,却穿透漫天风声,震得所有巫蛊族人耳膜剧痛。 苏薄玉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居然活下来了?神骨损毁,你怎么可能痊愈?!” 谈随亭并不多言,抬手,逢怜剑出鞘半寸,雷光迅速攀爬剑脊,冷淡开口,一字一句,如同泣出凉血。 “要你全族,给我师兄偿命——” 话音落,他手腕翻转,问龙鳞破空飞出,通体黑红的上古长鞭瞬发万丈红光。 层层叠叠笼罩蛊墟百年的护族大阵,在问龙鳞之力的冲刷下,如同脆纸一般,寸寸崩裂粉碎。 苏薄玉踉跄着往后退:“不可能……这不是谢未醒的灵器么,他死了,你怎么还能用……” 南疆族人以养蛊操控修者,可若要论正面对决,他们绝对不占优势,这也是为什么南疆族人只能躲于这一小块地方,祖祖辈辈阴暗度日。 阵法破碎的瞬间,南疆人方寸大乱,无数蛊师手持毒刃,驱着凶蛊疯扑而来,黑雾滔天,毒瘴弥漫。 “不知死活,”谈随亭眸底寒光掠过,淡淡吐出两个字,“屠族。” ——— 其实一直想请假你们知道吗,爱发电太多了不好意思请,我晕…… 147.一剑瞬杀 147.一剑瞬杀 三千龙兵精锐应声而动,蓝紫雷霆倾泻而下,轰然砸入人群。 龙族雷力至强至烈,虽然没有凤至那么蛊闻色变,但天生就是所有阴邪毒术的克星。 谈随亭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冷冷地垂眸下望。 但凡被雷光触碰的蛊师,周身蛊气瞬间焚烧殆尽,肉身炸裂,血雾漫天飞溅,残肢碎骨滚落满地。 惨叫声、爆炸声、骨骼碎裂声、蛊虫哀鸣声,交织成一片,响彻整座南疆山谷。 谈随亭掌心握着逢怜剑,手腕翻转,身形快速闪现,裹挟着银蓝色雷电,瞬间杀入蛊墟核心祭坛。 苏薄玉被逼得连连后退,眼底终于染上惊惧。 他抬手祭出逆心蛊,却发现根本对这人不起作用。 他厉声嘶吼:“谈随亭!你疯了!不过是一个谢未醒,你要倾覆我整个宗族?!” 谈随亭眼底冷意彻骨,杀意滔天:“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早点将你挫骨扬灰。苏薄玉,就算下了地狱,我也要将你抽筋剥骨,让你在我师兄面前跪着请罪。” 逢怜剑寒光一闪,利刃出鞘! 苏薄玉倾尽毕生灵力,凝出厚重结界,可在元婴境中期的碾压下,结界瞬息崩塌。 剑风刺来,下一刻—— “轰——!” 一道巨力将谈随亭往外猛推,他一脚落在地面,稳住身形。 苏薄玉快速躲到祭坛边缘。 这时,地底深处,骤然炸起滔天黑雾。 “轰——”” 大地剧烈龟裂,无数漆黑蛊虫从地底裂隙喷涌而出,遮天蔽日,腐毒气息瞬间压盖漫天雷霆。 一道佝偻阴森的黑影踏碎瘴气,缓步踏出,周身蛊雾缠躯,皮肉之下万千虫影蠕动起伏,青黑蛊纹爬满脸颊,独一只暗绿竖瞳凶光毕露,充满暴戾与阴狠。 南疆大族长。 他抬眼望去,蛊墟血海翻涌,残尸遍地,腥臭的蛊毒与血腥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破败的山谷每一寸角落。 三千龙兵雷光烈烈,碾压着残存逃窜的零星蛊师,整片传承万古的巫蛊宗族,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见宗族覆灭,子孙尽亡,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谈随亭手腕翻转,重新挽剑,冷冷看向他。 老者枯瘦如枯枝的手掌紧握蛊骨权杖,杖头盘踞数只凶蛊,竖瞳死死锁定眼前少年,嘶哑破败的嗓音裹挟滔天戾气,震得四周血水震颤:“黄口小儿,也敢擅闯我蛊墟祖地,屠戮我万千族人!” “你仗着东海太虚龙族血脉横行霸道,毁我万古根基,杀我宗族子弟,当真以为南疆无人可治你?!” 他活了近千年,一生杀伐无数,从未将后辈修士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7.一剑瞬杀(第2/2页) 在他眼中,眼前的龙族少年,不过是个仗着家世血脉肆意妄为的小辈,即便天赋不错,也绝无资格踏平他的宗族。 “杀你宗族子弟?”谈随亭将这几个字重复一遍,在唇齿间不轻不重地碾过,泄出了一声冷冷的笑,轻轻吐出两个字,“错了。” “我要的是,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放肆!”老者猛地振臂一挥,“后辈岂敢如此猖狂!” 话音落地,漫天毒蛊如黑云倾覆,裹挟着能腐蚀神魂的剧毒瘴气,凝成一道漆黑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拍向谈随亭! 四周残存的蛊阵全力催动,万千蛊纹顺着空间往上爬,试图禁锢龙族雷电,封锁他所有退路。 四周龙兵齐齐戒备,紫电翻涌,欲上前护主。 谈随亭抬手拦下。 他立在漫天黑雾中央,一袭黑金纹龙长袍被撕扯翻飞,鎏金冠冕冷光凛然,眼底全是刺骨凛冽的锋刃:“你南疆传承,尽是卑劣罪孽,今日覆灭算是罪有应得。” “本殿今日,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冰冷话音落地,逢怜骤然出鞘。 “青镜锁天——”谈随亭指节握住剑柄,手腕翻转之下高高抬起,沉下眸子,冷声暴喝,“陨神杀!” 寒玉银剑骤然破空,万丈银蓝色雷电灵力冲天而起! 至烈至纯的龙族本源之力,是天下所有阴邪蛊毒的克星。 这可不是金丹境的青镜锁天陨神杀。 太子殿下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哪怕是寻常元婴后期也能打一打。 更何况,南疆蛊毒还被东海太虚龙族的雷电之力尽数压制。 逢怜携雷霆万钧之势,一剑劈开浓稠黑雾,在呼吸间撕裂漫天凶蛊,摧枯拉朽般碾碎南疆人引以为傲的蛊术结界。 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少年血脉纯粹到极致,绝不是普通的龙族之人! 他拼尽毕生修为催动蛊甲护体,可在至纯的雷电之力和天下第一神剑面前,厚重蛊甲如同薄纸。 “嗤——!” 锋利剑刃穿颅而过。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这位称霸南疆千年、凶名赫赫的大族长,头颅凌空飞起,身躯轰然崩碎。 连带神魂与本命蛊虫,一并被雷电灼烧殆尽,彻底魂飞魄散。 一剑瞬落,灰飞烟灭。 漫天黑雾骤然溃散,肆虐的毒蛊尽数焚灭,压在南疆百年的阴暗威压,顷刻间烟消云散。 全场死寂。 ——— 单更今天请假明天正常 148.有人垂怜他吗 148.有人垂怜他吗 瘫倒在祭坛的苏薄玉浑身剧颤,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从未想过,自己眼中可怕到极点的南疆大族长,在龙族威压下竟会如此脆弱不堪,甚至挡不住谈随亭一剑。 剑锋掠过之处,血花飞溅。 太子殿下缓缓收回逢怜。 族长已死,南疆再无回天之力,空中的问龙鳞瞬间返回,在谈随亭腕间绕了两圈。 还充满恶意地朝着苏薄玉颤了颤鞭尾。 苏薄玉神色震惊,下颌轻颤,侧脸溅上了族长的血,那血迹红中发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谈随亭。 从前只知太子殿下矜贵冷漠,虽然年少成名,性格孤傲了些,做事却也留三分余地。 可此刻的谈随亭,眼底冰冷无光,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的性格及周身气场,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谈随亭手持逢怜,剑刃将落未落地垂在地上,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近。 脚下踩着满地血水碎肉,一身黑金锦衣,眉眼平静,残忍得惊心动魄。 苏薄玉瘫在血泊之中,满脸惊恐狼狈,一把掐住旁边的人,厉声嘶吼:“谈随亭!玉心棠还在我手中!你若杀我,他也要死!你敢动我?!”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可谈随亭只是垂眸看着他,眸色冰冷无比。 “你以为,本殿会受你要挟?” 龙太子居高临下,身后的蛊墟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雷电纵横四野,所有逃窜的巫蛊族人尽数湮灭,屋舍崩塌,祭坛破碎,蛊虫焚尽。 百年宗族基业,顷刻化为血色焦土。 遍地残尸堆叠,血水汇聚成小河,血腥臭气混杂着烧焦的蛊气,弥漫整座山谷。 无一人幸免,更无一人可逃。 南疆蛊族,彻底覆灭。 整片天地,只剩死寂与血腥。 谈随亭声线无半分温度,剑锋垂落,雷光敛于剑刃:“把人带上来。” 龙兵领命而动。 雷光穿梭废墟,不过几个呼吸,便押着两名衣衫狼狈、面色惨白的男女踏血而来。 正是苏薄玉的父母。 两人被雷霆锁链捆缚,浑身灵力被封禁,看着满地族人尸骸,再看族长被一剑穿颅的惨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苏薄玉瞬间睁大眼睛:“母亲!阿爹!” 南疆蛊族千百年来的传承,小孩出生之时,父母就会在孩子身体中下入同心蛊。 哪怕父母对孩子再恶劣、再坏,可受血脉与同心蛊影响,小孩依旧会死心塌地爱戴父母,在成年后反哺家庭,甚至任劳任怨,打骂不走。 男人全身发抖,对着半空的谈随亭厉声呵斥,色厉内荏:“你是谁?!你已然屠尽我南疆族人,诛杀族长,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这小畜生年幼无知,犯错皆是个人所为,与我们无关!你休要牵连无辜!” 苏薄玉愣住了。 “无辜?” 谈随亭冷冷开口,缓步踏血而下,黑金长袍掠过满地猩红,鎏金冠冕映着满目血色,尊贵又残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跪地的两人,眼底毫无波澜:“你们妄图坐享其成,为了满足私欲,将他人性命当作可以践踏的玩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8.有人垂怜他吗(第2/2页) “如今,也配说无辜?” 女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鼻腔里绕不开的腥臭,瞬间崩溃,涕泗横流,连连磕头求饶,浑身发抖:“求您饶命,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罪孽深重!求您放过我们性命,求求您!” “放过你们,”谈随亭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南疆巫蛊残害性命,又可曾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 当日在剑冢,苏薄玉先是带领问道宗众人埋伏,想要抢夺师姐的凤至剑,后又操控逆心蛊,控制玉心棠,用四方剑一剑刺中谢未醒心脉。 那么利的刃,那么冷的锋。 他们操纵巫蛊伤人时,可曾想过,被伤害的人也有父亲,也有母亲,也有至亲至爱。 谈随亭眉间轻蹙,似乎短暂地疼了一瞬。 那日,他在剑冢哭求。 求上天垂怜,求天道昭彰,给他师兄留下一条生路。 有人听见了吗? 有人怜惜他吗。 …… 是以。 今日杀孽,凡事种种,皆由他谈随亭一人承担。 万死不悔。 “谈随亭——!”苏薄玉厉声哭喊道,“你敢动我父母!我杀了玉心棠!” 话音落地。 谈随亭眉心轻跳半分,抬手凝起一缕细碎雷丝,精准缠上苏父四肢经脉。 “千丝锁。”他淡淡开口。 细微却霸道的雷电钻入皮肉,不毁肉身,只蚕食神魂经脉,带来滋滋的闷响。 男人瞬间浑身痉挛,发出凄厉惨叫:“啊——!” 不同于刀伤剑斩的痛楚,这是灵脉被反复灼烧啃噬的极致折磨,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连灵海都在剧痛中哀嚎。 “啊——!好痛!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满地翻滚,头颅狠狠撞击冰冷血土,体面尽失,往日的南疆蛊族的阴邪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剧痛。 “阿爹,阿爹!”苏薄玉厉目圆睁,狠狠看向谈随亭,“你敢!谈随亭!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了玉心棠?!” 谈随亭眼神分毫未动,语气淡漠:“不信。” 他心里清楚,这是苏薄玉最后的底牌,对方不可能敢杀玉心棠。 “裂空碎。” 谈随亭指尖微微用力,雷丝暴涨,直接震碎男人所有经脉根基,废掉他毕生修为。 “谈随亭!”苏薄玉的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瞬间被赤红的血色浸染,他一刀划在玉心棠手臂上,前方眸色灰白的玉心棠全身颤抖一下,血液缓缓流下,“你再敢动我父母一下……” 太子殿下面色冷淡,手指缓缓舒展,雷霆寸寸剥离男人的血肉。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苏父浑身焦黑,经脉尽碎地气绝倒地,死状极其惨烈。 一旁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无尽的绝望笼罩全身,喃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149.你不配 149.你不配 “阿爹!阿爹!”苏薄玉眼底只剩下疯魔的崩溃与绝望,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剧痛与惶恐。 谈随亭收回手,面色冷漠,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语气寒极:“师兄心善,多次饶你,可本殿却是个冷心冷血的。” 苏薄玉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感觉像是有一团烈火疯狂灼烧五脏六腑,又像是被寒冰死死冻结,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他几乎晕厥。 “苏薄玉,”谈随亭淡淡开口,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碾过,轻声道,“我真是放不过你。” 今日就算碍于逆心蛊取不了对方性命,他也必须将人带回风华宗。 控制他同门挚友,去杀他至亲至爱之人。 风华宗五个人去万剑山,只回了三个。 他怎么敢放下?他要如何才能放下? 天长地久有时尽。 谈随亭冷冷看向他身后血流成河的南疆土地,眼底全是那日剑冢的血和泪。 此恨绵绵,无绝期。 苏薄玉恨恨地看向他,抬手将匕首横在玉心棠的脖颈间:“谈随亭,你是堂堂龙族太子,生下来便享受整个东海的托举,自然可以在这里光风霁月地说什么世界万物公正,可我呢?” 他眼中蓄出血泪:“我生下来便根骨残缺,父亲嫌恶,母亲对我非打即骂,只有在心情大好时才会对我说几句好话,而你,永远享受着父母的怜爱,就连天赋也拥有最好的,修炼对你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我呢?连炼气,都要委下身段求人帮扶。你凭什么来说我是恶!你们才是恶!全天下都对不起我!” 他怪异哼笑,那张清纯白皙的脸上浮现狰狞:“我就是要你们这些天之骄子,都拜倒在我之下,来当我的傀儡,被我利用,被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天下欠我的!” “谢未醒他也是废物啊,他还修为尽废,此生不能用出一丝灵力,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他?”苏薄玉嘶哑着嗓音,“他有什么好?他比我还不如!他凭什么就能这么轻松地进入风华宗,重获灵脉?!” 谈随亭冷冷看着他。 “师兄刚到风华宗时,修为尽废,连一丝灵力都不曾有,”谈随亭薄唇轻启,缓缓道,“连身为剑宗首座的师尊都曾亲口断言,这副身体没有修炼的意义。” 苏薄玉死死盯着他。 “可他没有像你一样,”谈随亭握紧了手,指骨紧绷,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像你一样将他人性命视如敝履,靠着欺骗和毒蛊修炼,踩着别人的骨血往上走。” “他就在那么小一个木屋里,”太子殿下冷沉的眼眸轻颤,缓缓泛红,似乎是想到了久远的记忆,“一个人坐着,旁边没有任何保护。敢自毁灵脉,重塑根基,疼得快要死了,快要发疯,也没想过用害人来提高自身修为。” 谈随亭抬眼,眼尾带着薄薄一层红,一字一句:“你,不配跟他相比。” 苏薄玉全身颤抖,半晌后才沙哑道:“别碰我母亲,否则我一定跟你拼命。你怎么折磨她,我便怎么折磨玉心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9.你不配(第2/2页) 匕首锋刃刺破他手中少年颈间皮肤,血丝缓缓蔓延下来。 还没等谈随亭开口。 下一刻—— 被他拉在身前挡住的玉心棠猛然抬眼,手速快得只剩下虚影,握住他腕骨狠狠拧开! “啊!” 闷痛袭来,苏薄玉急促尖叫一声,下意识脱手。 玉心棠一瞬接到掉落的匕首,抬手之间,寒芒闪过! 锋利的刃口破开衣料,顺着肌理狠狠扎入皮肉。 逆心蛊牵连两人,玉心棠闷哼一声,肩膀也开始流血,但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推进更深。 刀尖破开苏薄玉表层肌肤,随即向内碾开,温热滚烫的鲜血顺着匕首的棱槽汹涌涌出来,顺着刀柄,不断往下淌,浸透指缝。 苏薄玉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咳!你怎么……” 他怎么可能破除了他的逆心蛊? 逆心蛊一旦种下,终身难解,以他对蛊术的精通,只要得手一次,绝对可以死死牵制玉心棠。 可此刻,眼前少年哪里有被蛊术桎梏的样子? 只剩冲破牢笼后的凛冽锋芒。 “阴邪之术,剑冢那日能控制我,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玉心棠双眸泛红,鲜血纷飞中,清清楚楚勾勒出五官模样,“本少主半神血脉,蓬莱境百年来第一天才,难道会被你操控一生?!” 其实到了南疆不久,他就已经可以有自己的意识了。 但他被放入祭坛盯得太紧,根本没机会传讯给蓬莱境或风华宗。 而且每日清醒的时间有限,若是仓促出手,恐怕打草惊蛇,下场不会更好。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装傻子,随着时间推移,每日能够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薄玉捂住伤口,痛苦地喘息,抬手蕴起巫蛊灵力。 “小龙!”玉心棠侧身,咬牙怒吼,“弄死他!” 谈随亭跟他眼神对上一瞬,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冷意。 下一瞬,抬手拔剑。 “风雷动。” 他五指扣住剑柄,手腕利落一振。 逢怜清越凌厉的剑鸣炸裂四方,剑身破鞘而出,寒光如雪,剑刃流转着凛冽灵力。 谈随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剑尖斜挑,挽出一道森白剑花,凌厉剑气瞬间割裂苏薄玉周身萦绕的乌黑蛊雾。 “铮——” 苏薄玉狼狈躲开,仗着谈随亭怕伤到玉心棠处处小心,抬手结印,指尖飞速翻飞,加深种在玉心棠体内的逆心蛊,指尖交错,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他和玉心棠手腕间骤然出现一根色深如血的红线。 掌心无数细小漆黑的蛊虫簌簌蠕动而出,泛着幽幽红光,脱掌瞬间,立刻化作千万缕纤细通透的赤红丝线,如漫天流霞,一端死死系在他的手腕之上,另一端紧紧缚住玉心棠的脖颈。 以蛊虫为媒,以神魂为引,红线缠魂,生死相连。 150.情同手足 150.情同手足 玉心棠心脏骤缩,剧烈至极的疼痛席卷而来,比先前的反噬更甚千万倍,神魂被丝线寸寸割裂,紧紧捆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裂血肉的剧痛,痛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灵盖,几乎要将神魂撕裂碾碎。 眼前景象开始恍惚,仿佛再这样下去,意识又要陷入无边沉睡。 “还敢……故技重施,”他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却咬牙冷冷道,“做梦!” 修长细白的指节握紧匕首,毫不犹豫,一刀扎进自己肩胛。 血肉飞溅! 玉心棠身体猛地一弓,浑身剧烈震颤,喉咙挤出压抑的痛哼,握匕的手腕微微用力,再往下送半寸! 金属抵住坚硬的骨头,发出沉闷细微的磕碰声响。 痛感让识海重新清醒,阻挡逆心蛊操控。 不等苏薄玉再度结印,玉心棠左手飞快掐诀,指尖灵光跳动,凌空起符。 “千风万刃岚,”他唇角溢出鲜血,“碎玉——!” 只见指腹凝起紫色光晕,凌空勾画,遒劲凌厉,道道符咒纹路凭空浮现。 紫金色的符光纵横交错,天地灵力随他手势涌动汇聚,悬浮于半空。 玉心棠嘴唇苍白,肩膀不间断在流血,却依旧耗尽自己全身灵力作符。 他怕。 怕自己马上就要不受控制。 怕自己的力量再次伤害到同门。 空中符咒纹路细密精巧,金光灼灼,带着克制一切阴邪蛊术的蓬莱境半神灵力,牢牢锁死祭坛。 四方剑终于出现,带着力拔千钧的气势,随阵法横空而起。 玉心棠双指并拢,竖在眼前,沾血的薄唇吐出一字,声线沙哑。 “破!” 漫天符咒轰然下压,紫光铺天盖地席卷整座祭坛,结成密不透风的四方结界。 所有逃窜的蛊虫触碰到符光的瞬间,尽数滋滋灼烧,化为飞灰,半点无法存留。 苏薄玉被逼得连连后退,心口气血翻涌,怒吼:“你竟然!” 他死死盯着玉心棠,片刻后,目光阴狠地凄厉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破除逆心蛊?” “我方才倾尽最后修为,催动身体中的逆心蛊毒,与你连上生死契约,”苏薄玉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红线,怪异微笑,“好啊……我活不下去,那玉心棠,我们,就一起死吧。” 谈随亭眸光沉沉,凛冽剑锋贴上他白皙的脖颈,手指用力到骨节青白,却迟迟未敢下落。 他愿意为了师兄去死,但不代表,他就能亲眼看着玉心棠身死魂消。 这是他的同门,是他的伙伴。 会笑着勾搭上谢未醒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问你又怎么欺负我们小龙了。 会叹着气无奈地画符,贴在师姐房门上,以便他们半夜能溜去偷小厨房的糕点。 情同手足。 玉心棠咬牙,支撑身体。 他的紫色锦袍早已被尘污血渍浸染得斑驳破败,边角撕裂翻飞。 平时最爱美的人,连衣裳多了一个线头都要嫌弃的人。 现在却成了这副狼狈样子。 他左肩皮肉被利刃撑开,伤口翻起鲜红的肉边,血液汩汩往外冒,布料下的身形清瘦单薄,却挺得笔直,如风雪中不肯弯折的孤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0.情同手足(第2/2页) 昔日温润清透的肤色,此刻泛着极致透支的惨白,下颌线条冷硬凌厉,薄唇毫无血色,干裂得泛着浅白。 谈随亭眸色沉沉,握着逢怜剑的手指竟然在微微发抖。 师兄已经死了,现在为了苏薄玉,难道还要再死一个玉心棠么。 没有其他办法? 玉心棠看着自己脖颈间和苏薄玉牵连的红线。 他知道,只要红线不断,蛊虫不灭,自己的心神便永远受他牵制,永远无法真正挣脱逆心蛊。 他永远会是谈随亭的软肋与忌惮,是卡在同门喉间的利刃。 赤红丝线漫天缠绕,丝丝缕缕勒入玉心棠的皮肉经脉。 “小龙,”玉心棠身形剧烈一晃,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呕出,终究被他硬生生咽下,“……动手。” 谈随亭抬眼看去,一向冰冷的眸子,却在轻轻颤抖。 让他现在亲手杀了苏薄玉,等同于亲手杀了玉心棠,杀了一起长大的伙伴。 “我带你回宗门,”谈随亭冷冷道,抬手用空缚九锁困死苏薄玉,“蛊术邪门,师伯是药宗首座,总有破解之法。” 玉心棠惨白的脸颊褪去最后一丝血色,连唇瓣都变得灰白,眼底浮现淡淡的哀悸。 他能清晰感知到神魂的束缚,感知到蛊虫的牵制,感知到眼前这千万缕红线,成了横亘在谈随亭与血海深仇之间最后的阻碍。 只要他还被蛊线牵绊,风华宗日后便永远有所顾忌,有所软肋。 苏薄玉被捆住,却得意地轻轻勾唇。 他说的从来没错,只要玉心棠在他手里,风华宗所有人都要忌惮他。 玉心棠肩头布满细碎血痕,那是强行冲破逆心蛊禁锢时,神魂逆行反噬留下的伤。 细密的血珠从他的脖颈与耳后沁出,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滴在残破锦衣上,晕开点点暗红血花。 他缓缓开口,声线沙哑低沉,带着神魂剧痛过后的微弱颤音:“你以为,区区一只蛊虫,便能困我一生,缚我心念。苏薄玉,你太小看蓬莱境,也太小看……我。” 他眼睁睁看着蛊虫操控自己,重伤谢未醒。 眼看谈随亭身负深仇,步步维艰。 如今好不容易要大仇得报,却再次因他身上的逆心蛊,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可他玉心棠,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苏薄玉看着被红线牢牢捆缚的人,眼底泛起阴狠的冷光,厉声胁迫:“玉心棠,你看清了!这红线牵连你我,你若再敢反抗,即刻便会魂飞魄散!你乖乖听话,做我的棋子,我可留给你一条生路。” ——— 有读者提出龙殿的描写太少甚至跟f5其他三人差不多我在这里统一回答:主受视角前期笔墨重点放在困困重塑根骨和升级打脸上龙殿没有需要打脸的剧情按发展中后期就会把更多笔力放回他身上不是大男主文两个角色剧情多少的差异也只是分前中后期而已大家提出的意见我都有在接收祝各位看文愉快请电我orz 151.他死了 151.他死了 “生路?”玉心棠低低失笑,笑声沙哑虚弱,带着无尽的漠然。 他微微垂眸,看着周身缠绕的赤红红线,看着那些不断啃噬神魂的蛊虫,眼底无半分惧意,只有一片冷静的温和。 他这短短二十年,自诩纯粹,温和,自持,从未辜负过任何人。 如今唯一的执念,便是在剑冢刺向谢未醒的那一剑。 在南疆暗无天日的这些天,他无数次自我诘问、反思。 是不是如果自己再勤奋些,再努力些,是不是如果长老们催促早起时,他没有犯懒。 就不会如此轻易被逆心蛊操控。 不会成为刺向同门的利刃。 玉心棠眸中含着痛,长发凌乱散落肩头,几缕发丝沾染血渍,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裹挟着一种破碎凋零,极致壮烈的惊艳。 明明满身伤痕,濒临力竭,却不见半分卑微。 玉心棠缓缓抬起眼。 若他的存在,是被当作为谢未醒复仇的路上一道枷锁,那这条命,便毫无存续的意义。 无需任何人胁迫,他自会成全。 下一刻—— 玉心棠毫不犹豫抬起右手,四方剑横执于身前。 他指尖苍白无力,布满细密伤痕,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左手狠狠攥住了身侧最粗的那一缕赤红蛊线。 丝线滚烫刺骨,陷入掌心皮肉,瞬间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丝线蜿蜒流淌。 神魂被拉扯的剧痛骤然暴涨,他浑身剧烈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谈随亭猛地皱眉,怒斥:“停手!” 他抬剑便要拦。 玉心棠毫不犹豫扔出爆炸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肉撕裂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尽数错位。 元婴境全力一击的爆炸符。 谈随亭被炸到远处,逢怜剑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面,清脆剑鸣震响。 “不准!”他发出嘶哑断喝,声音在发抖,压抑的哽咽卡在喉咙,“玉心棠,不准你死!” 他已经眼睁睁看着师兄身受重伤,如何能再接受玉心棠死在自己眼前?! 玉心棠咳出一口血,嗓音轻得像一缕风:“小龙,请带遗言给我父母。” “就说,世间忠孝,难求两全,我甘愿赴死,切莫为难宗门。” 他喉骨疼痛,眉眼温和。 “子不孝,望双亲莫念吾身,岁岁安度。” “不要,不要!”谈随亭厉声喝道,“问龙鳞——!” 黑红色长鞭瞬间从他手腕飞出,直奔着玉心棠迅速缠绕而去。 可是来不及了。 下一瞬—— 玉心棠五指骤然收紧,左手猛地拉直那根红线,用尽神魂溃散前最后的全部力气,抬起四方剑,猛然斩断! “铮——!” 清脆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彻祭坛。 漫天缠绕的赤红蛊线,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齐齐碎作漫天星屑,随风消散。 依附在丝线之上的逆心蛊,失去神魂依托,顷刻化为飞灰,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玉心棠浑身一震,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呕出,染红胸前大片衣衫,触目惊心,破碎的发丝黏在血色斑驳的脸颊上,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1.他死了(第2/2页) 他再也支撑不住,佝偻下坠。 问龙鳞稳稳接住他的身体。 苏薄玉心口骤紧,回过神来,浓烈的恐慌席卷全身,只觉得胸膛猛地一空,像是体内根基被生生抽离,随即呼吸剧烈起伏,反胃感袭来。 他口中不断呕出混着蛊虫残尸的黑血,一滩滩落在青石地面。 “呕……你……” 恨意、悔意、恐惧,万般情绪拧作一团堵在喉头。 机关算尽,拿别人的命运做棋子。 到头来,终究被自己种下的禁术反噬。 神魂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生命力顺着断裂的蛊线缺口飞速流散,骨骼传来阵阵碎裂般的钝痛,体内修为寸寸瓦解。 “啊——!” 苏薄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乌黑的蛊毒纹路爬满整张脸颊,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睛,充满怨毒。 突然,他四肢猛地一僵。 下一刻,身体缓缓垂落到地上,再无挣扎。 最后一声呜咽,消散在空气里。 他控制玉心棠,最后死在玉心棠手里。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师兄——!”谈随亭声嘶力竭,几乎是不顾一切地跪冲过来将人接住,方才杀伐凛冽的人,此刻眉眼间却带着震惊的迷茫。 他指尖颤抖,无措得像一个幼童,眼尾绷得发红,长长的眼睫被泪意打湿,连肩背都在难以控制地发抖。 血迹涌入他黑金色袍子,看不出痕迹。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玉心棠死,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苏薄玉给谢未醒偿命。 身后响起一声厉喝:“棠儿——!” 来人一身月白圣袍,裙摆绣满蓬莱独有的海棠纹,五官端庄素雅,发尾银钗随着疾奔的步伐剧烈摇晃,珠玉碰撞叮叮作响。 她身后跟了一群人,龙族帝后、风遇,还有本该在风华宗休养的聂昭和沈春日。 “心棠!” “师兄——” 几声崩溃的大喊冲破喉咙。 玉晚脚步踉跄,腕上翡翠玉链哐当坠落在青石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顾不上满地血污,尖锐碎石,跌跌撞撞扑上前,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棠儿!”她的声音凄厉悲怆,回荡在整座祭坛,带着血脉断裂的不敢置信,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混杂着压抑不住的呜咽。 她屈膝重重跪倒,不顾地上黏腻的血污,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抱住自己的亲生孩子,抱住他渐渐发冷的身躯。 玉心棠躺在她怀里,张口欲言,却只涌出鲜血,生命力飞速从体内流逝。 玉晚修长的指尖触到儿子冰冷的脸颊,那一点残存的温度飞快消散。 “我的孩儿……我的心棠……” 她把脸颊轻轻贴在玉心棠染血的额间,蓬莱灵力不受控制地四散外泄,光晕忽明忽暗,泪珠大颗大颗砸落在玉心棠残破的衣袍上。 往日高高在上的蓬莱境圣女,此刻也只是一个即将痛失爱子的寻常母亲。 152.他活了 152.他活了 玉心棠唇色苍白,抬手握住她发尾,下意识依赖地侧头躲进母亲怀里,沙哑道:“母亲……” “母亲在……”玉晚哽咽回答,“阿娘在,棠儿,阿娘在这儿。” “母亲……我,”他嘴角涌出血,“我没办法……继承,蓬莱境……” “不会的,”玉晚搂住他,眼泪下坠,“棠儿,你不会死的。” 沈春日站在稍远的地方,碧蛇族特有的深绿色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怔怔地望着半躺在玉晚怀中的人。 那是玉心棠吗。 是……师兄吗。 她不敢认。 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握着短刃的手指缓缓松开,兵刃哐当砸落在青石地面。 一路上她跟聂昭说了好多,说要亲自杀了苏薄玉,亲自替谢未醒报仇。 现在呢。 往日里性子炽烈张扬,爱恨都写在脸上的少女,此刻失去了所有表情。 她没力气。 她哭不出。 片刻后,沈春日脊背微微绷紧,肩背抑制不住地发颤,唇瓣死死抿紧,咬得泛出青白,眼眶迅速泛红,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涌上来。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玉心棠,那么好的一个人。 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师兄……”沈春日颤声走近,缓缓跪下,声音在发抖,哽咽卡在喉咙,碎得不成样子,“玉心棠,师父还在等你,师伯还在等你回家,你怎么了?你起来呀。” 她胸膛剧烈起伏,泪水滑落,滴在玉心棠凌乱的发顶,执着地握着他的手,给他输送灵力,语调带着尚未反应过来的迷茫:“你起来呀,玉心棠,你跟我走,你跟我回宗门呀。” 聂昭的唇色浅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行清泪,悄无声息顺着脸颊坠下。 这滴泪,于她而言,何其难得。 谈随亭眸色灰败,空白一片。 眼睁睁看着同门死在自己眼前,两次。 这样的打击,对谁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他知道,玉心棠想要替自己断除软肋,给谢未醒报仇。 可于他而言,仇要报,同门性命亦要留。 若是今日,玉心棠就此魂消,就算将苏薄玉挫骨扬灰,可对于风华宗来说,不过是再多一道伤害。 “棠儿……”玉晚抱着他,哽咽道,手中蕴起灵力。 玉心棠浑身每一寸骨头都似在碎裂,抬眼望向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一向高傲要强的同门为自己哭到失态。 他呼吸微弱,鲜血不停从嘴角溢出,轻声喘息。 沈春日手中还在输送治愈灵力。 “小蛇……停下吧。”他唇色苍白,轻轻笑了笑,气息虚浮,“我神魂断裂,已经油尽灯枯,活下去亦是煎熬。” “煎熬我也陪你熬。”沈春日死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执拗,哽咽道,“四海八荒,纵寻遍天下,我也会找到灵药为你修补神魂,临行前,师父师伯说过,要我们几人平安归宗,你敢食言?玉心棠。” “不许死,玉心棠,师兄,”她喉咙泻出小兽似的呜咽,“不要死……不许抛下我们。” 玉心棠轻轻牵了牵唇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2.他活了(第2/2页) 他以命为祭,自断红线,自毁生机。 纵使身死魂消,万劫不复。 亦无悔。 他不要宗门为他顾忌,不要师弟为他妥协,不要同门因他牵绊,落得功败垂成的下场。 他要他们所向披靡,要他们毫无羁绊,要他们大仇得报,要他们往后余生,无牵无挂,岁岁安然。 他扣着四方剑的手指,一点点,缓缓松开。 长剑自掌心滑落,飘落在地。 逆心蛊灭,血红线断。 玉心棠神魂尽碎。 …… 祭坛血色未干,寒风穿破残破的南疆,卷走满地零落的石子与碎土。 苏薄玉身死道消,蛊祸尽数湮灭。 玉心棠棠在母亲怀里,双目紧闭,神魂因自断蛊线彻底崩裂,经脉寸寸朽坏。 谈随亭跪坐血泊之中,脸上泪痕斑驳,往日孤傲,尽数碎在无尽的死寂里。 沈春日垂首伫立,肩头微微颤抖,只剩撕心裂肺又拼命压制的哭声。 聂昭立在一侧,握剑的指尖泛白,狠狠掐着虎口。 身后的风遇却还算平静,快步走过来,手指贴住玉心棠的侧颈,好半天,才将手收了回去。 “师伯——”沈春日满脸都是泪,回身抱住他的腿,“师伯,救救他,师伯你快救他呀,你平时最喜欢玉心棠了,求你了......” 风遇张口欲言,却又闭嘴,抬手,轻轻将女孩搂进自己怀里安慰。 在众人皆陷绝望之时,天边骤然漾开一层温柔浩瀚的清辉。 那道圣光澄澈至极,不染世间半分浊气,驱散南疆所有的血腥蛊毒与污秽。 云海翻涌,光芒隐隐传来,蓬莱境的漫天圣光穿透祭坛的穹顶,破开层层云层结界,温柔覆落。 玉晚发端的玉饰静静生辉,面容稍稍平复,眼底却依旧凝着尚未褪去的彻骨寒凉。 蓬莱境为修仙界唯一半神境,立于长海万丈云间之上,是天地间唯一一处可补神魂损坏的秘境。 想要继承蓬莱境,除了那一身半神血脉,还有一个条件。 得到一次天道认可。 三界法则既定,凡人身死魂散,仙人陨落神灭,神魂一旦湮灭,便是彻底的轮回终结,再无复生可能。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 生死不可逆,因果不可破。 可蓬莱传人例外。 只要获得一次天道认可,就可以免于生死。 蓬莱承天地初开之灵气,蕴生九转灵泉,族内还留存万年海棠灵根,独掌神魂重塑的上古秘术。 寻常术法只能续命塑体,可蓬莱圣女——也就是玉心棠的母亲。 独有一脉本命秘术,可收纳天地残魂,拼接破碎神魂,修复断裂神脉。 玉心棠并非彻底魂飞魄散。 他本心纯粹,无半分恶业缠身,魂魄洁净无瑕,即便崩裂,也不会归于虚无。 这是他的生机,蓬莱独有的机缘。 这也是玉晚跨越山海,不顾一切赶来的原因。 别人救不回的神魂断裂,她能补。别人改不了的生死定数,蓬莱能逆。 153.不借寿,谢谢 153.不借寿,谢谢 玉晚缓缓抬眸,清冷圣洁的目光扫过怀中气息全无的孩子,指尖轻抬,结出蓬莱最古老的归魂印诀。 印诀起,云海动。 漫天莹白的蓬莱灵光从她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万千温柔光丝,轻轻笼罩住玉心棠冰冷的身躯。 不同于东海太虚龙族的杀伐果断,蓬莱秘术温润绵长,带着生生不息的生灵之力,缓缓渗入玉心棠枯竭的经脉,滋养冰冷的骨肉,重塑碎裂的识海。 “吾执蓬莱秘境,超脱轮回,般若归一。”玉晚眼睫轻垂,双手合于身前,声线清肃端庄,带着圣女承天而行的浩荡威严,字字落定,破开世间生死定规。 “请为我儿玉心棠,续天命绝弦。” 她抬手覆过,指尖不停,繁复奥妙的蓬莱印诀层层叠加,凌空布下阵法,盘旋在玉心棠周身,阵纹缓缓流转。 方才断裂四散的神魂碎片,如同迷途归鸟,循着血脉羁绊与蓬莱气息,一点点浮现,莹白细碎,温柔闪烁,被阵纹稳稳包裹,缓缓聚拢拼接。 旁人身死,残魂随风消散,无迹可寻。 可玉心棠是玉晚亲子,血脉同源,神魂同根,血缘羁绊跨越天地虚空。 纵使神魂碎裂千万片,也能被她尽数寻回,分毫不差。 谈随亭抬眼看向眼前神迹,将掌心掐出血痕的指尖微微松动,眼底的死寂,第一次燃起细碎的微光。 旁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扰阵法。 沈春日止住哽咽,睁大眼眸望着漫天仙光,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 阵光流转之间,玉晚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微微泛白。 重塑神魂,逆天改命,是在硬生生撬动天地法则。 圣光丝丝丝缕缕,渗入玉心棠枯竭的躯体。 他原本冰冷僵硬的肌肤渐渐回暖,褪去了死寂的青白,恢复温润血色。 胸前停滞的呼吸,在蓬莱生生不息的灵韵滋养下,心脏开始响起微弱、缓慢的搏动。 那些因蛊术反噬,自断红线留下的伤痕,在蓬莱圣光的滋养下缓缓愈合、淡化。 残破衣物之下,伤痕褪去,骨肉重生。 那副受尽苦楚,濒死凋零的身躯,正在一点点重获新生。 当最后一缕神魂碎片融入眉心,九转阵大光芒,万丈蓬莱圣光冲天而起,照亮整片昏暗祭坛。 玉晚收回印诀。 下一秒,静静躺卧的玉心棠指尖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他眉心微蹙,沉寂的胸腔轻轻起伏,一口微弱却鲜活的气息,缓缓从唇间呼出。 那双沉寂黯淡的温润眼眸,竟然迷茫睁开。 他以身赴死,终得天道认可。 玉晚的九转归魂阵,成功了。 沈春日靠在风遇怀里,脸上哭得乱七八糟,看了半天,愣在原地:“你。” 谈随亭也懵了,还跪在地上,膝盖一阵阵发酸。 他轻轻掐了一下自己。 没感觉。 再重重掐了一下自己。 他蹙眉一瞬。 有点疼。 沈春日擦擦眼睛,抬手扯住聂昭的袖子。 “师姐,你看见二师兄了吗?” 聂昭沉默半晌,道:“我们走火入魔了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3.不借寿,谢谢(第2/2页) “不是…”沈春日咽了下口水,抓紧聂昭衣袖,“真的是二师兄,是鬼魂吗?” 风遇在旁边轻叹口气:“不要乱说话。” 玉心棠也有点懵,半晌开口,嗓子还有些哑:“……你们都下地府来陪我了?娘,您怎么也来了,蓬莱境呢,不要了吗?” 玉晚看他一眼,似乎是恨铁不成钢。 沉默半晌,抬手一巴掌抽他脸上,高贵冷艳,眼角还带着泪痕:“地个鬼府,你老娘给你救回来了。” 玉心棠捂住脸,感受到真实痛感。 …… 他活了? 不可思议。 风遇缓缓开口:“来的路上,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蓬莱境之主,需要得到一次天道认可,方能继承家族。” 几人抬头看向风遇,眼里都是迷茫的震惊。 玉心棠唇角抽搐:“这个是真的啊,我以为骗小孩的。” 他也知道天道认可这个东西,但蓬莱境那堆老东西死精死精,可会吓唬人了。 他以为是假的来着。 玉晚又是一巴掌:“让你不学好!老娘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孩儿!” “嘶。” 风遇无奈解释道:“只要被天道认可过的蓬莱境继承人,无论生死灾痛,都可以由圣女恢复命数,何况,蓬莱秘法本就可以修复神魂。” 半神血脉,奥妙之处,便在于此。 说难听点,玉心棠的圣举得到了老天爷的认可,趁他没死透赶紧给人活过来,方便以后继承蓬莱境。 沈春日吸了吸鼻子,愣神道:“怪不得……师伯你都不难过,我刚刚还以为你巴不得二师兄早点死,我觉得你好薄情呀。” 风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抬手一个暴栗敲在她脑袋上。 “啊!”沈春日捂头。 风遇瞪她一眼,悠悠收回指尖:“胡说,本座还是很难过的。” 就算知道会活过来,但眼睁睁看着亲手带大的弟子死在眼前,怎么可能不痛心呢? 虽然此逆徒经常顶着一个猪脑,在日月殿撒泼打滚,炸完书桌炸房顶,炸完房顶炸大门,还跟着沈春日一起惹是生非。 …… 但他还是爱他们的。 看着几人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玉心棠清了清嗓子,把唇边血迹擦干净,唇角抽搐,跟个怨夫似的:“我活了你们不高兴啊?” 谈随亭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垂眸。 他看着玉心棠,又看了眼玉心棠旁边的玉晚。 缓缓开口:“……还没头七,你回来干什么?” 寂静。 谈随亭总是顶着一张最冷淡的脸,说出一些极度出其不意的话语。 沈春日恍然大悟,在旁边一拍手,看了过来,似乎理解了:“你要把我们一起带走?” 玉心棠:。 这是人话? 他们也能算人? 说真的,好想抽他们。 “对啊,”玉心棠森森冷笑,“给你们全部带下去刷茅厕。” 聂昭眼角还带着泪痕,吸了下鼻子,冷声素质回复:“我带你娘的舅爷爷。” ——— 电我呀…妹子们…燃尽了 154.他没有死 154.他没有死 吓死她了。 所有人的心脏现在拿出来起码还能再跳三年。 沈春日听见这话,再看他苍白的脸色。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颤颤巍巍地回复:“二师兄,若是你要带我们一起走……其他人不清楚,但我肯定要拼死反抗的。” 她还不想下地府。 混得再差也不能去刷茅厕呀。 …… 玉心棠简直想要晕倒。 几人虚惊一场,皆是起身。 “娘,你知道我不会死还哭成那样,”玉心棠揉了揉酸疼的肩,方才的刀伤已经在蓬莱引魂阵中愈合了,“很吓人啊。” 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玉晚看儿子一眼,又是一脚踢他屁股上:“我是你亲娘。就算知道你不会真死,也会怕啊。” 看见亲生孩子这副样子,哪个做母亲的能保持镇静? 玉心棠笑了笑,主动牵她的手:“阿娘,劳烦你亲自来了。” 玉晚无奈道:“接到宗门传讯,说你拿个剑还被人掳走了,我能坐得住吗?” 玉心棠问道:“家里怎么样?” 又问:“阿爹一切都好吗?” 玉晚看着他,沉默片刻,抬手将儿子鬓边的血迹擦掉:“棠儿,你想家了吧。” 玉心棠愣住。 下一刻,鼻头毫无预地涌上猛烈酸涩感。 他下意识偏头。 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一瞬的失态。 被逆心蛊控制,带回南疆,在阴暗的祭坛被关押了这么些天,再到为了同门而甘愿自毁神魂。 说不想家,怎么可能呢。 在外蓬金尊玉贵的蓬莱境少主,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罢了。 沈春日有点感动,她主动拉过聂昭,缓步上前。 聂昭神色平静,随手又把谈随亭给扯过来了,几人将玉心棠遮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看见了,以为三个人要围殴青少年。 聂昭伸手搂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 谈随亭也靠近,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脑勺。 沈春日则紧紧抱住他,手上还牵着聂昭的手,下巴埋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欢迎回来,师兄。” 玉心棠沉默半晌,抬手用指背擦了擦鼻尖,回过头来的时候破涕为笑:“蠢不蠢啊,快滚。” 他以为眼前几人会跟之前一样,骂自己两句。 但是没有。 沈春日再次紧紧抱住他,指尖微微发抖,开口道:“真的,谢谢你能回来,玉心棠。” 他愣住了。 谈随亭在他身后,低低开口:“抱歉。” 聂昭眼眶还有一层薄红,眸色却冷静,抬手抱住他:“下次,不会让你受伤。” 几人在那儿唧唧歪歪同门情深半天。 风遇轻咳一声:“好了。” 龙皇转头看向旁边的雷卫,声线浑厚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战场打扫干净,肃清南疆余孽。” 一众雷卫躬身领命,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 残阳透过破败的祭坛穹顶,落进满目狼藉的土地,满地都是蛊虫的灰烬和断裂的符咒,碎末与干涸的血痕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4.他没有死(第2/2页) 谈随亭静静立在原地,周身凛冽气息敛尽。 他缓缓垂下深邃的眸子,长睫覆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疲惫。 过往纠葛已了结,他应该承担责任。 逢怜出现在他掌心,黑金玄衣少年缓步穿过狼藉的南疆战场,走到龙族帝后身前。 今日擅动龙族重兵,私自调遣无诏不得出动的雷卫,早已触犯东海太虚龙族族规。 无奉龙皇诏令,擅动兵权,乃是重罪。 私调雷卫,更是当以叛族论处。 谈随亭手腕微抬,寒光凛冽的逢怜长剑骤然横起,缓缓将剑刃稳稳抵在自己脖颈之上,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空白:“触犯龙族律法,孩儿甘愿受死。” 师兄身死魂消,他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 如今跟着一起去了,也算是有个圆满。 剑锋即将划破肌肤的刹那,一道浑厚威压轰然镇下,稳稳锁住谈随亭持剑的手腕。 龙皇踏步上前,玄金衣袍翻滚,眼底是帝王兼为人父的沉肃。 他直视着自己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疼惜:“你为同门报仇,何错之有?屠杀阴恶宗族,更是无愧于孤与你母后教导。龙族律法,杀的是谋逆乱权,从未惩处过有情有义之人。” 一旁龙后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按住冰凉的剑刃,温柔地将剑锋从他脖颈缓缓移开。 她眼底凝着隐忍的湿意,语气温和却坚定:“龙儿,南疆用巫蛊害人,你除去一族,救的是三界生灵,平的是数年祸乱,何来叛族之说?” 谈随亭动作微顿,眼中并无喜色,只是一片静默的灰败。 龙皇沉眸颔首,威严坦荡:“龙儿,你身为太子,从未失了龙族风骨。族规制定之初,是为了整合纲纪,而非寒赤子之心。若今日功成,却要你身死,那是我龙族律法狭隘不公,是为父不仁。” 他抬手,指尖拂过少年疲惫苍白的眉眼:“擅调雷卫,为父可罚你禁足,修规,唯独不会赐你死罪,如今南疆已灭,你更该好好活着。” 谈随亭站在原地,紧握长剑的指尖微微松动,嘴唇微动,眼底是死寂的荒芜。 龙后抬手,轻轻半搂住他:“你这般心如死灰,甚至……视死如归,是因为那个被刺伤,下落不明的孩子,对吗?” 龙族忠贞。 认定一个人,就只会是这个人。 因自己选中命定之人身死,修为大减、甚至毫不犹豫以身殉情的龙族,不在少数。 谈随亭指尖轻轻抖了一下,声音如同枯竭的寒泉:“母后,他。” 嗓子干哑,有几个字甚至失声,带着迷茫的愧意:“是我很重要的人。” “如今身死,我找不到继续修炼的意义。” 龙后看着他,美眸之中全是怜惜与无奈:“……母后从未想过怪你,让你醒来后第一时间找我与你父皇,便是想起兵攻打南疆。” “以及……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谈随亭垂下眼皮,神色平淡无波。 龙后轻轻偏头,偷偷打量儿子的神色,半晌开口:“你的那位同门。” “没有死。” 155.御剑更快 155.御剑更快 短短三字,轻如絮语,却似炸响在谈随亭耳畔。 他周身死寂的气息瞬间碎裂。 谈随亭猛地抬眼,瞳孔骤然剧烈收缩,难以置信的错愕席卷全身。 龙后看他这样,轻轻勾起唇角,眸中含着笑意:“你小师叔昨日传回来的消息,人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在万剑山的世灵之泉恢复灵脉,放心吧。” 谈随亭呆愣地看着她,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薄唇微张。 “……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母亲一句“没有死”,硬生生将他从深渊拽回人间。 龙后看着他,柔和颔首:“是真的。” 她抬手捧起儿子的脸,似乎调侃:“不伤心了?不以死谢罪了?” 谈随亭沉默,张口欲言,却因为震惊而有段时间的失声,嗓子发哑。 他埋头,自我消化了一会儿。 半晌后轻轻摇头,理直气壮地低声回答:“父皇说我无罪,母后,我要去找他。” 旁边的龙皇挑眉:? 刚刚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沈春日当即快步上前:“我们在来的路上就知道啦,小师叔也传讯回了宗门,谢困困还活着,就是不知道灵脉怎样。” 身后的玉心棠反应过来,猛地怔住。 以为是生死别离,他早已做好永失挚友的准备,此刻骤然听闻喜讯,所有的悲恸尽数化作狂喜,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了一下,突然想找个人骂一骂。 于是愤愤看向旁边的沈春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啊?” 沈春日指了指自己,嘴巴张开,表情无语至极,半晌才骂:“大哥,我一来你躺那儿了,我寻思赶紧听你有没有啥遗言,我哪想得到这个啊?” 玉心棠毫不留情地讥讽:“就你这芝麻蟑螂脑仁儿,想得到个屁吃算了。” 沈春日按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说你怎么了?”玉心棠冷笑,“本少主怎么会认识你这种臭金丹?” “金丹怎么了!你不是从金丹过来的?” “反正我现在不是。” 没说两句,两人扭打在一起,跟之前一模一样,你扯我头发我扒你脸的。 玉晚在旁边抱着手看,饶有兴致。 她和蓬莱境那位达成共识,想把所有爱与温情都只留给一个孩子,所以只生下了玉心棠。 不过嘛,她其实是比较想养女儿的。 现在看这俩人打架打得这么熟练,跟同胞兄妹似的,还挺好玩。 风遇甚觉丢脸,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温和道:“在外如此打闹,成何体统。” 语气虽温柔,手上力道却不小,俩人一人被拎一边,脑袋已经成了鸡窝。 “呃。”玉心棠被勒得吐出一口气。 玉晚侧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这是她亲儿子吗,表的行不行。 沈春日还想再说什么。 风遇一脚踢她腿上。 “啊。”她叫了一声,委屈地闭嘴了。 风遇面上保持温和微笑,温声开口,却不知为何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咬牙切齿:“要丢脸回宗门丢去。” 聂昭抱着手,上前握住谈随亭的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5.御剑更快(第2/2页) “走吧。”她开口。 谈随亭回头。 几人眼神交汇。 无需多言,宗门亲传心意相通。 年少挚友历经别离,如今祸乱终结,他们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 去万剑山,找谢未醒。 四人当即辞别。 “要用宗门带出来的飞行灵器么。”风遇善解人意地开口询问。 聂昭拔出凤至:“不必,御剑更快。” 玉心棠点头,拎起四方:“我也觉得。” 谈随亭沉默着抽出逢怜。 沈春日看了他们两眼,半晌后震惊地指着自己:“那我咋办?小师叔就让人给我带回来一个鼎,说是万剑山找出来的,我御鼎飞行?” 谈随亭看她一眼:“也可以,你还能躺进去。” 应该是很舒适的。 沈春日面无表情看着他:“小谈,这个不好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沈春日:。 聂昭无语望天,毫不犹豫将人扯到自己怀里:“走,再多说一个字,全都给我滚回宗门。” 几人当即闭嘴跟上。 长风拂面,云海翻涌。 不过一炷香时辰,巍峨壮阔的万剑山轮廓已然映入眼帘,剑气氤氲,草木葱茏,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山门前古木参天,石碑屹立,刻着苍劲古朴的“万剑山”三字,风霜依旧。 谈随亭抬脚欲踏入山门。 下一刻,一道澄澈厚重的淡青色结界骤然浮现。 光幕横贯整座山头,如水波流转,温润却坚不可摧,死死隔绝内外天地。 “嗡——” 轻微的结界震颤之声响起,带着上古阵法的厚重威压,将三人所有前行的脚步尽数阻拦。 谈随亭下意识抬掌,指尖携带雷电灵力触向结界。 可刚碰到青色光幕,便被一股温和却绝不容突破的力量弹回。 灵力消散,纹丝不动。 他眸色微微凝滞。 “怎么回事?”聂昭上前两步,抬手凝出凰火强攻。 凌厉的火焰撞上结界,只激起层层细碎涟漪,转瞬便消散无踪,结界完好无损,连一丝晃动都无。 聂昭收了手,眼底满是错愕。 玉心棠缓步上前,眸光沉静地打量着整座结界,指尖凝起探查术法,细细感知阵纹流转。 “进不去。”他得出结论。 结界无恶意,却绝对无解。 一道紫光闪过。 扶瑶出现在几人面前,轻轻挑眉:“哟,来得够快呀,南疆那几个小鳖孙都杀完啦?” 身后还跟着一位黑衣男子。 谈随亭率先开口:“师兄呢?” “小睡在那个啥。”她抱着手,似乎突然忘记了名字。 她身后的渊珩开口补充:“世灵之泉。” “啊对,就在那个什么泉里躺着呢。”扶瑶解释道,“他的灵脉不是经过后天重塑的嘛,本来就很脆弱,在剑冢被刺一剑差点爆体而亡,差一点就真死了,也是运气好,世灵之泉里有个喷泉,可以重塑灵脉……” 渊珩咬牙切齿打断:“那是帝命神司……” 156.保护隐私 156.保护隐私 “大概就这意思吧一堆名字复杂死了,”扶瑶无所谓地摆摆手,“重塑灵脉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我也只是下泉后远远看了一眼,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就给你们师尊师伯传讯了。” 听到此番话,谈随亭眼眶染上一层薄红,似乎在这个时候,他才对“谢未醒还活着”这个事情,有了真正的实感。 “我,”他开口,喉咙发痒,“可以去看一眼吗。” “不行。”渊珩开口。 几人抬头看向他。 聂昭皱眉,发问:“你谁。” 沈春日直直往他旁边看,跟扶瑶对上眼。 扶瑶轻轻挑眉。 沈春日挑了回去。 她自认为接收到讯号,点头,一副我知道我懂我明白的奸邪模样。 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我懂了,你是我们小师叔的姘头吧。” “砰。” 扶瑶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倒。 大哥,她有这个意思吗。 人跟灵兽怎么通婚啊,到时候生出来一个痴傻儿你受得了吗? 渊珩恶寒,忍不住干呕一下,利索地翻个白眼。 他们做灵兽的,表达自己都比较直白。 扶瑶稳住身形,快速解释道:“这个是万剑山唯一一个十阶灵兽,不是我姘头,我要找也不会找这样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柔弱的、卑微的、纤细的、看她如同看天上辉月的美丽男人。 渊珩冷笑:“难道我就会找你?泼妇。” 谈随亭抬眼看去。 十阶灵兽。 苍水之狮八阶便有改天换日之力。 十阶,怕是能与化神境殊死一搏。 “已拿过灵器的修者,不能再进入万剑山了,都忘了?”渊珩抱着手,冷冷解释,“你们几个,都拿完了吧。” 谈随亭看向扶瑶。 “你是想问她为什么能进,对吧?”渊珩转头,“因为她已有太虚境修为,但你们几个里面——” 他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至谈随亭身上:“修为最高的,也就你一个元婴境中期吧。” 扶瑶一只脚迈进结界,一只脚又迈出去,向几人示意,随后无奈摊手。 “那我能进吗?”沈春日弱弱举手,“我没有从万剑山带走灵器。” 渊珩看着她,沉默片刻,微笑开口:“那请问你腰上挂着的这个是啥?” 沈春日:“呃。” 她拿起腰上小挂坠,小声逼逼:“青螭渊鼎。” “从哪儿来?” 沈春日心虚:“……夜水之渊吧。” “那你说个屁!”渊珩破口大骂,“还想进万剑山?不要脸!做梦吧你!” 扶瑶这几天快把整个夜水之渊翻遍了,恨不得将整个万剑山的老底都掀出来。 终于成功把它抱着避暑的第二个炉鼎,也抢走了! 沈春日尴尬地呵呵笑:“别骂人呀,而我呢,只是一条蛇。” 四人立在山门前,望着近在咫尺的万剑山,望着山林深处隐约可见的树林轮廓。 明明人就在山中,咫尺之距,却如隔山海,无法相见。 方才满心沸腾的狂喜,渐渐化作酸涩的怅然。 风过山林,吹动几人衣袍,山间剑气悠悠,似是回响。 谈随亭静静望着厚重的结界。 无妨。 只要他活着便好。 历经身死魂碎,重伤初愈,最需安稳静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6.保护隐私(第2/2页) “要多久,”他轻声询问,“师兄才能出山。” “少则三五年,”渊珩抱着手,“多的话,一两百年也未可知。” “一两百年?”聂昭皱眉。 修者虽然年岁久远,可众所周知,最黄金的修炼年龄,是三百年内。 若是在三百年内没有登上踏天境,那便基本无望渡劫飞升了。 谈随亭手指缓缓收紧。 玉心棠抬手,轻轻搂住他,摊开掌心,一颗浅紫色的种子缓缓飞向山门旁,埋入土中。 沈春日好奇:“这是什么?” “蓬莱境中,若是有家人远游未归,便会在家门口种上一朵海棠,”玉心棠开口,缓缓解释,“寓意着,来日海棠重开,有情人,必会相见。” “不管多少年,”他抬眸,看向重重翠林山脉,“小龙,我们一起等。” 愿海棠新绽时,有一人归来。 * 痛。 好他爹痛。 谢未醒闭着眼,无奈皱眉。 系统:你的灵脉重塑了,但少了缩灵木和根灵水的改造,灵力过载涌入,疼是正常的。 帝命神司温润灵力覆盖的领域内,人在泉底也能呼吸自如。 谢未醒啧了一声,抬头看向上方一道金色长弓。 他懒懒开口:“大哥,谁允许你给我格式化的?” …… 一活下来就给神器上嘴脸。 帝命神司轻颤一下,感受到他神识,懒得理人。 系统怒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好吗?你惹它干嘛,生气又给你弄死了怎么办呐? 谢未醒不耐:疼啊,以后我出去边打架边疼打着打着跪下了怎么办,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还要不要脸? 系统: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倒霉啊。 谢未醒抬头看了一眼:有办法。 系统:嗯? 头顶的帝命神司向外散发淡金色光辉。 办法就是…… 谢未醒眸色一沉,抬起两根手指,干脆利落地屈起又落下。 模仿跪拜姿势。 “把我的灵根还给我好不好呀,求求你了。” 卖萌。 帝命神司:。 它明显僵硬了一下。 下一刻,缓缓地调转了个方向。 背对他。 谢未醒:“嗨哟,你个当灵器的还分上前胸后背了?” 系统冷笑:你刚刚说什么,要脸?男儿膝下有什么来着? 谢未醒呵呵笑:男儿膝下有小腿。 [给帝命神司吓出幸福者退让原则了] [还在骚] [我的玉心棠回来没啊到底!苏薄玉那个老傻子死没死,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有请观看谢未醒玉心棠寻亲记] [谈随亭咋样了,不会出事吧] [龙殿的本源之力可以用问龙鳞修复,更何况风华宗还有风遇这个药宗首座在,应该没问题的] [你太子哥哥醒了之后不去杀苏薄玉全家我是这个] ——— 好多新稿子可以去dy(id:朝朝不是找找)查看给聂施云约了稿其实我对此女感情很复杂大家可以骂她因为她确实做错了事但请不要骂喜欢她的读者读者并没有做错什么请都圈地自萌/拥抱电我orz正在埋头苦写中 157.注意保护隐私 157.注意保护隐私 [死了师兄的无情道天才……我不敢想] 系统: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谢未醒:又要开始跟我玩这种选择小游戏。 系统急眼了:选不选不选死去! 谢未醒投降:啊啊嗯嗯你讲你讲。说两句还不行了?穿书的没人权啊。 系统忍气吞声:一,你修为全无,找个地方养老等死。 谢未醒:那我也不用等了现在就死吧。 系统高声:二!!你再用一遍缩灵木和根灵水,赌一把。 谢未醒:我赌倒是敢赌,但想问问根灵水在哪儿买。 商城这片天,相遇即是缘。 限时道具,我又该去哪里找到你呢? 系统:。 谢未醒:嗯? 系统不管不顾:第三个选项,也就是我觉得当下最适合你的。现在去商城买两颗缚灵丹,暂时把你除光明、水、冰之外两个灵根封印。 谢未醒:你抢我挂? 系统:灵根不会彻底被废除,等你修为够了,就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开封印。你在世灵之泉修复灵脉,我保证,绝对可以在三年内突破至元婴。 谢未醒思考半晌:可以。 系统买了两粒缚灵丹,他利索吞下。 丹药寒意顺着喉管滑入胸腹,像是一缕细冰沉入丹田。 沉默片刻。 谢未醒:没感觉啊。 系统:药效没这么快吧。 谢未醒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在被腐蚀,快速消解。 弹幕静了一瞬间。 [?????] [还有脱衣环节]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要这么对我们家耀祖不可以啊妈妈给你捂起来] 观察室只能看到裸露的上半身,其余一片空白。 还挺注意保护隐私。 [你我到底是父子还是母女,为啥不给我看我老妈?] [录屏已开,漏就秒] [卡了兄弟卡了] [刚刚一闪而过胸口没看清,再放一遍行不行,别抓我timing了] [哦哦不对不对] 弹幕狂刷,而谢未醒的身上则开始浮现数道铭文。 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如同墨水一般,沾染上白皙皮肤,晕开墨痕,细腻的肩颈染上黑白符咒,裹挟着神秘禁忌的味道。 谢未醒惊恐:还要纹身?谁要害我? 系统:放心,这只是在封印你的灵根,一会儿就会消失。 谢未醒放心下来:哦哦那就好。 系统嘶了一声:你这么在乎这个干嘛?你要在修仙界考公啊还是怎样? …… 谢未醒啧了一声,突然开始聊天: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霸总男主要女主留在他身边,信誓旦旦跟自己秘书说今天就要毁了她。 系统后背一凉:还有法制频道? 谢未醒:结果你猜怎么着。 系统好奇:嗯? 谢未醒呵呵冷笑,似乎无语至极:他丫的趁女主昏迷给人家纹了个花臂。 系统:……? 系统沉默半晌:我很难想象你没有穿书之前都在看些什么。 谢未醒狡辩:我朋友推荐我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7.注意保护隐私(第2/2页) 当时高中查得严,同桌那个长发t妹子学的是艺术,课也不听,一天到晚趴桌子上找人借小说来看。 上到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聊斋志异,下到诡案集盗墓笔记十宗罪逃婚99次总裁夫人她又跑了。 百家杂学,混为一谈。 也是有点走火入魔的。 谢未醒当初非常不能理解,于是在某节晚自习看见此人连一张999感冒灵冲剂的说明书都能捧着研究半天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 礼貌开口询问:“大文豪想怎样?已经上升到连这个都不放过了吗。” 一中空调年久失修,教室又大,冷气明显不足。 校服外套早就被脱下来挂在椅子上,只留下里面一件黑色短袖,少年小臂线条清瘦利落,腕骨微微凸起,皮肉是冷调的暖白,筋骨分明,修长却不显孱弱。 江久顶着耳骨上刚打还有点发炎的耳洞,戴的是新女朋友送的耳钉,正经回答:“大哥,你知道老庞最近查得有多严吗,我好不容易求高二那个学姐借给我的。” 谢未醒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被薄汗濡得微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凉凉开口:“哇噻。” “业务已经拓展到其余年级了吗,中国文坛有你真是好福气。” “你别管了啊,”江久把长发随意向后撩起,眉骨锋利,眼尾微微往下垂一点,唇线偏薄,嘴角松松地微抿,“现在的情况是有的看就不错了,挑什么啊。” 她点了点手里恐怖小说黑红色的封面:“这些都是硬通货好吗?” 谢未醒哼笑一声,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收得干净利落。 江久看着他,突然眨了眨眼道:“男神,我分你一本吧。” 几乎认识他的所有人,甚至有几个比较开明的老师,都会戏称谢未醒为男神。 原因无他,此男刚升学就在新生群里引起了轰动,长得实在太帅了。 性格开朗,温柔大方,跟谁都能聊两句,人缘好到爆。 这种小太阳男神勾人暗恋最狠了。 引得无数人调侃发言,早恋不行,但如果对方是谢未醒,可以。 江久这声男神也是没叫错人。 谢未醒被喊爽了,偏头露出下颌线,伸出手勾了勾:“来一本。” 江久嘿嘿笑,转头掏半天,扔了本能砸死人的厚书过来。 封面是一个男的拿着一把砍刀张牙舞爪要砍人,一看就是不知道在哪个三无书摊买的网文自印屌丝意淫之作。 “你们男生喜欢的,看去吧,你会感谢我的。” 谢未醒唇角抽搐:“行。” 看了两天,还怪好看的,唯一异常的一点,就是男主是个经典龙傲天,还有一个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看着看着,谢未醒发现他俩搂着亲上嘴儿了。 三无书尺度大,无删减,俩人亲了还不够,转头就滚到床上去。 接下来的内容就很隐晦了。 谢未醒平静地看完,平静地按下了青春期少年的些微悸动。 他春心荡漾。 哎呀,好那个。 江久看他关上书,阴笑着凑过来:“咋样,看到俩人亲嘴了吗。” 一副把直男骗进来杀了好高兴的模样。 158.哦不,姐妹? 158.哦不,姐妹? 谢未醒眉骨生得利落,一双眼瞳淡棕偏浅,色如琥珀琉璃,眼尾带着一点淡淡的上挑,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侧头,轻轻挑眉:“那是对的。” 江久愣了:“……你怎么这个反应?”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啊?”谢未醒吊儿郎当。 江久很无助:“你们直男遇到这种事情不应该很崩溃吗?很痛苦吗?” “我?直男?”谢未醒笑了,“手指比较直吗。” 江久愣了一下。 随即惊呆。 兄弟。 哦不,姐妹,原来你也是gay。 后面她只要看见比较逆天的文就会推荐给谢未醒。 一个电竞小子,一个艺术生,两人也是狼狈为奸上了,聚在一起讨论了无数小说情节,无一例外还都在晚自习。 江久坦然:“我要是初中遇见你职高也是考不上。” 这本霸总用花臂纹身毁女主也是其中一本。 系统:……你真的不正常。 谢未醒呵呵,反击回去:你以为你管理的这本小说就很正常吗?用蛊虫操控傻子的万人迷来了,不喜欢他的全都要被砍头的来了。 系统心虚了一瞬间:……毕竟是某植物网站的网络文学嘛。 谢未醒冷笑了一下,看着身上的符文缓缓隐入身体。 往日里如同川流奔涌的灵气,被符文所形成的封印阻挡后,稳稳卡在灵根根部。 不是尖锐撕裂的剧痛,而是一层冰冷滞涩的薄膜,自灵根向外漫开,细密地裹住每一缕灵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软锁箍死。 他试着催动灵力,经脉里残存的灵气往前冲撞,每一寸流转都带着钝重感,如同奔涌的河水撞上冰封的河床。 系统有点紧张:还好吗?没有很疼吧。 谢未醒细细品味了一下:也不疼,就是有点……疼。 系统:……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未醒:就有点像风湿你知道吗?老寒腿,骨头里闷着疼。 灵海深处一阵阵发麻,缚灵丹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指尖泛起酸软无力的僵意。 经脉间若有若无、蚁爬般的滞涩隐痛。 系统:等等,我查一下资料…… 片刻后:哦这个是正常的,还没你重塑肉身的时候痛。 谢未醒:谢谢你啊。 风、火两大灵根被封印住,灵脉终于能够歇一口气,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往其余灵根。 系统:你现在的修为降至筑基境,修炼吧。 谢未醒叹了口气,开始撒气:我知道,用你提醒吗。 系统不理他:世灵之泉内,有帝命神司庇佑,三界之内没有比这更好的修炼环境,我会在道具商城给你买合适的丹药,速度只会快不会慢。 谢未醒第一次见它这么认真的样子,惊奇道:你不躺赢了?也是终于想干点自食其力的事情了? 系统忍无可忍:虽然我是低级系统,但也是经过指挥中心严格培训的!帮助宿主是我的职责! 谢未醒:啊。专业培训么。 很难想象这是真的。 系统咬牙道:我有把握,让你十年之内登入元婴境,配合我,等你结婴,帝命神司也是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8.哦不,姐妹?(第2/2页) 谢未醒:从来不会学点好的,就知道学人家吹牛逼。 [我笑死了,你俩这草台班子] [其他不保证吹牛逼百分之百是跟你学的] [系统随宿主这一块] [你以为我们醒皇要死,哎,就不死,就是赖着不死在这儿] 系统:你给我修炼!忍着疼!练! 谢未醒投降:好滴好滴。 * 寒来暑往,弹指四年。 东海龙渊。 “是这个时辰吗,”玉心棠抱着手,没皮没脸地靠着旁边高挑的红发少女,“怎么还不见人啊。” 聂昭一巴掌给人轰开。 抬手轻轻扫了扫自己肩头,凤眸微眯,缓缓道:“小龙若是出关,太虚境有望,你作为师兄,如今还在元婴境中期游手好闲……再敢多嘴,滚去将杀台受死。” 玉心棠被炸得灰头土脸,大喊:“喂,我新衣服!新洗的头发!” 聂昭冷冷扫过一眼。 她修为已至元婴境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太虚。 二十八岁的太虚境凰女,何其恐怖。 甚至比当年一柄风云剑冠绝宗门大比、惊艳了整个修仙界的风急澜,天赋还要更加出彩些。 若不是要来接师弟出关,估计现在正历劫呢。 谈随亭四年前便自请进入龙渊修炼。 现在到了风遇预估的时间。 龙渊,乃是东海龙族最为凶险的禁地,渊内深不见底,隔绝日月天光,无四时更迭,无昼夜分明,终年盘踞着世间最狂暴的原始龙息。 寻常龙族子弟,即便修炼至金丹境,也只敢在外围浅滩吸纳灵气,无人敢深入渊底腹地。 这里所产生的,并非滋养修士的温润灵气,而是上古残留的暴戾龙息。 蛮横、凛冽、极具吞噬性,入体便会肆意冲撞经脉,修为不够的,甚至会被撕裂血肉,灵力逆流,无时无刻都在侵扰神魂,心绪极易被戾气搅动。 聂昭作为风华宗鼎鼎有名的修炼狂人,当年也去试过。 她只在渊底坐了三日,便脸色苍白,差点气绝身亡。 还是龙后眼疾手快,趁人没死赶紧将她捞出来。 “这是龙渊,主雷电气息,本就跟你的灵力不符,”她开口解释道,“孤没想到,你竟能逗留三日……风华宗果然是只收天才。” 聂昭脸色苍白,根本无暇顾及夸奖。 渊底的感受,她记得太清楚。 狂暴的龙气入体的那一瞬间,经脉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周身经络寸寸紧绷,仿佛下一秒便要被汹涌的灵气撑断撕碎。 气血逆流,五脏六腑皆被寒气侵压,胸腔闷胀钝痛,四肢百骸发麻发僵,皮肉之下无时无刻不萦绕着细密绵长的酸痛与刺痛。 并且这种痛感绝无消散可能,只会随着不断深入修炼、吸纳更精纯的渊底龙力,而愈发剧烈。 每一次吐纳调息,都是一场钻心蚀骨的煎熬。 已经过去了四年,可聂昭现在就算只是想想,也会起上一身的鸡皮疙瘩。 159.龙渊太子 159.龙渊太子 她缓缓抬眼,眸中带着无解的淡淡痛苦,看向深不见底的龙渊。 小龙,到底是怎么撑过这四年,怎么撑过这痛苦至极、暗无天日的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 无人相伴,以命淬道。 …… “师姐,”玉心棠一边理着头发衣物,一边叽里咕噜地讲,“小蛇跟我说了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聂昭顿了顿,纡尊降贵地微微偏头:“嗯?” “溯玉宗的少宗主倪问天,喜欢上了问道宗的二师姐,霍江眉,”玉心棠轻轻抵住鼻尖,“这俩人,耳熟么?” 聂昭抱着手,轻轻挑眉:“都挺耳熟。” 溯玉宗跟南川叱地早有婚约,对象么,就是宗门少主倪问天,和聂府二小姐聂施云。 聂昭轻嗤一声,冷冷咬字:“他也配。” 不知道是在说配不上聂施云,还是配不上霍江眉。 总之都费点劲。 “倪问天就是个纨绔东西,溯玉宗这么些年天灵地宝地喂着,老大不小了还在金丹境不上不下地厮混,”玉心棠悠悠开口,“霍江眉自然是看不上她。” 自从上次剑冢让人跑了,问道宗消停了好些日子。 霍江眉近些年也还算低调,听说是回去闭关养伤了。 前段日子有消息,听说是迈上了元婴境后期,问道宗掌门又花大力气给她寻回一柄名剑。 霍江眉天赋尚可,又心比天高,自然是看不上倪问天这种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 “那傻子非要痴缠,胆大包天,让手下混入宗门,给霍江眉下药,想将人家问道宗亲传强掳回去成亲,”玉心棠轻笑一声,眸子里带着淡淡的鄙夷,“让人识破后,自己是个臭金丹又打不过,被霍江眉和她那个吹笛子的小师妹一起围殴成重伤,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从问道宗大门被扔出去,听说是伤了本源之力,溯玉宗的那个老东西,现在正满世界发疯找人救他儿子呢。” 聂昭冷笑一声:“就算霍江眉脑子有病,那也是三十岁前就能迈入元婴境的修者,是他倪问天能够得着的?” “他一个废物,竟然敢将女子当作可以随意选择的物品么?区区溯玉宗,不过仗着有两个太虚境老祖坐镇,”聂昭轻啐,指节缓缓握紧,眸色冷淡,“迟早撕碎了他们。” 玉心棠同仇敌忾:“就是,师姐威武,简直不要脸,那什么溯玉宗真是让天下修者汗颜,羞得与其为伍。” 两个人讲了半天八卦,又不重样地骂了八百句,还待再说下去。 突然—— 寂静的龙渊涌起狂暴龙息,滔天震荡。 渊底终年不散的寒雾剧烈翻涌,盘旋在洞窟之间的凌乱气流如同受惊的浪涛,向四处溃散。 聂昭瞬间皱眉,一把抓住玉心棠的肩,带着人暴退数十米。 石壁上凝结千年的冰屑簌簌崩落,上古龙息顺着地下暗流奔涌而出,震得整片东海海域浪涛翻涌,海面掀起数丈高的浪墙。 聂昭脸色骤变,下意识按住腰间凤至,心底生出源自血脉本能的战栗。 龙族与凤族同为上古血脉,在某方面来说,可谓同根同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9.龙渊太子(第2/2页) 四年来,龙渊深处始终是一片死寂的暗流。 甚至有族人私下揣测,那位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怕是早已葬身在渊底暴戾龙息之中。 可此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冷冽苍茫,压得一众龙卫呼吸滞涩,脊背不自觉微微躬下。 幽暗深处,一道人影走出。 四年的苦痛如同磨刀磐石,擦去了少年时残留的青涩锋芒,一身青蓝衣袍,被渊底寒气浸得微泛霜色,布料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干涸血迹。 是谈随亭。 他长睫垂落,掩住眼寒芒,眸中一抹极淡的深红光晕,那是在狂暴龙息日夜淬炼之下觉醒的上古龙血,裹挟着俯瞰的漠然。 等候在外的龙族侍从僵立原地,满眼震撼。 谁都知道四年前,太子殿下一意孤行进入龙渊时,龙族帝后悍然反对。 东海太虚龙族中,为了变强去龙渊修炼,最后在里面气绝身亡的龙族修者不在少数。 他们宁愿儿子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资质平平,也不愿他为了修为葬身龙渊。 可谈随亭只说一句话。 我要进万剑山。 四年过去,眼前的少年,如今气息内敛强横,周身带着空间撕扯的幻影。 绝对已经,步入太虚境。 二十三岁,在龙族二十五岁成年的习俗下,甚至还能称之为幼年体,外出是需要被额外照顾的。 太虚境。 这已经不是罕见可以形容的。 这是,骇人听闻。 谈随亭指尖轻握逢怜,剑意于识海轻轻共振。 问龙鳞不在。 当年回东海,那成了精的鞭子似乎是不忿,自家还没捂热的新主人带走了负生,却把它留给谈随亭。 就气呼呼地跑到风华宗门口,立于大门处巨灵石之上。 它通体黑红,身似弯月,叫人望而生畏。 此鞭在不满中陷入了沉睡,应该是在等待谢未醒回宗,准备你死我活地好好打一架。 风急澜当初冷峻发问:“你们怎么还带了个灵器回来当守门的。” 沈春日呵呵笑:“不清楚不清楚,师父我不清楚呀。” 聂昭快人快语,总结道:“被谢未醒抛弃了,在这里当望夫石准备报仇。” 风急澜恍然,抬手指了指:“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怨气如此重。” 他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道:“师父告诉你们啊,这做人呢,就是不能始乱终弃,从外面捡灵器,要……” 沈春日脑袋一晕:“师父我去闭关了,玉心棠最近老欺负我,我不上元婴不是蛇。”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之前不知道谢未醒还活着的时候,沈春日天天坐在弟子院发呆,动不动还要落下两滴蛇泪。 风急澜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当然,知道自己十恶不赦的三弟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原地年轻回来了,沈春日也不垂泪了,听说谈随亭在带兵攻打南疆时,毫不犹豫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 明日恭迎醒皇回归,电电电我orz! 160.不懂别瞎说 160.不懂别瞎说 不过风急澜应该是年纪大了,这次受到的打击太猛,留下了后遗症,比以前唠叨了十倍不止。 …… 没有说以前话就很少的意思。 聂昭更是连理由都不找,抬手示意不想听:“师父,我要去修炼,您去找玉心棠吧,他得到天道认可后就很骚包很闲,每天招猫逗狗的,我觉得他应该是欠缺一些非常深刻的教育的。” “都不想听为师说话!逆徒!”风急澜一掌拍在大门口,气得眉毛横立,半晌又高声询问,“那小兔崽子呢?在哪儿?!我找他说说去——” 所以最后,玉心棠也被逼无奈闭关了。 前两个月才出来。 “小龙,”玉心棠上前抱了他一下,“怎么瘦了这么多。” 谈随亭点头,音色清润,带着一丝冷调的沉:“宗门如何?” “都好,”聂昭上前,打量他一番,“太虚境了?” 谈随亭点头:“嗯。” “太虚境十二道天雷,”玉心棠震惊地扫了他一圈,上上下下检查,“你没受伤?” “伤了。”谈随亭回答。 聂昭皱眉:“伤哪儿了。” 谈随亭看她一眼,面色冷淡,轻轻吐出两个字:“袖子。” 聂昭:? 玉心棠面无表情:“大哥,你在龙渊这几年是不是光练嘴了。” “没有。”谈随亭神色很淡,“真的受伤了。” 聂昭一把捂住他的嘴:“走。去万剑山。” 谈随亭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开口问:“师兄……醒了么?” 玉心棠摇头:“可睡着呢,我们嫌夏天太热想去世灵之泉泡着,渊珩看见了发飙,让我们赶紧滚。这不,滚回宗门了,你别说,夜水之渊修炼是真快。” 谈随亭眼皮抽了一下:“师父呢?” 聂昭答道:“师父化神境中期了。” 看他恨不得挨着一个个问下去,聂昭直接一股脑全说完。 “师伯在闭关,估计也快突破至化神,”她一手抱着剑。一手拉着人,“小师叔一直在夜水之渊,修炼速度快得很,约摸着,太虚境后期?” “你师兄我呢,已经元婴境中期了,”玉心棠上前搂住他,“小蛇半年前结婴了,不过还是你厉害,敢对自己下这么重的狠手,四年步入太虚境,都可以去其他宗门混个长老当当了。” 修仙界有言,太虚境后,才是真正的修仙圣道。 元婴境及其以下,尚可用天灵地宝喂养,但从太虚境开始,就不是能靠着丹药拔苗助长突破的阶段了。 登入太虚境后,修炼速度会变得极慢。 举个例子,对于风急澜这样的天才来说,三年一个小阶,十年一个破境。 他与风遇等人都是四十岁踏足太虚,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天赋。 可从太虚境突破至化神境,也用了足足六十年。 “等一下。”谈随亭停下脚步。 玉心棠回头,挑眉:“怎么了?” 谈随亭的肤色是常年浸于渊底寒雾养出的冷白,似冻住的羊脂玉,透着一层淡淡的霜色。 他似乎有些难为情,又有些紧张:“……我想换一件衣服。” 太子殿下眼睫低垂,审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0.不懂别瞎说(第2/2页) 脸上有灰,手上有干涸血迹,衣裳也旧了。 马上要去见师兄,他不想这副样子。 聂昭失笑:“你还学上玉心棠了?修道之人,身上干干净净便是了,龙渊四年,倒是从哪给你养出这股臭美劲儿?” “哎,这我就不同意了,”玉心棠抬手,修长的手指摇了摇,“连衣冠都不整,何谈做人,又何谈问道?来,小龙,师兄带你去买几件好看的衣裳。” 聂昭挑眉:“有这必要吗?谢小睡在泉底昏睡着,也看不见啊。” 谈随亭脸色瞬间垮了。 “哎哟,咱们不听她的,”玉心棠赶紧搂住人,温声宽慰,“师姐不会说话,咱不理她,师兄带你去选新衣裳,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小睡,好吗?” 谈随亭点头。 聂昭指了指自己,冷笑:“我不会说话?” 玉心棠回头瞪了她一眼,眨了眨眼,意思是你自己看,把小龙都说恼了。 聂昭啧了一声:“东海没给太子准备衣裳?非要去买吗。” 很讨厌逛成衣店啊。 谈随亭缓缓回答:“太子服,颜色过深。” 龙族皇血一脉,女主白,男主黑,衣物大多都是这样的颜色。 可是他觉得,自己穿黑色,并没有那么好看。 “不就是件衣裳,”玉心棠挥挥手,“就算将一个铺子买下来又如何了?不想穿太子服饰,自然是因为咱们小龙不喜欢。不喜欢,本少爷就去给他买喜欢的,这有什么难?” 聂昭睨他一眼,嗤笑:“有你这么惯着的。” 跟谢未醒有的一拼。 玉心棠不管,当即带着谈随亭去了燕州最大的成衣铺子,好好给龙打扮了一番才出来。 聂昭在门口抱着剑等待,眉眼充斥着烦躁:“要买几套?几只手几只脚?” 玉心棠啧了一声:“你不懂别瞎说,这件好看吧。” 聂昭蹙眉,抬眼看去。 谈随亭一身交领长袍,衣身底色为霜青月蓝,面料是东海特制冰纹绡,光线掠过时,会浮起一层如水雾般的浅霜光泽。 衣身没有大面积刺绣,仅在腰侧至下摆以极细暗金线,绣着断续的潜龙纹,隐在布料里,走动流转才隐约浮现,静时几不可见。 一看就贵得能吓死人。 袖口收窄,外层霜青绡,内衬月白软缎,脖颈领口绣一圈极淡银线水波纹,袍摆有些微垂坠重感。 单耳挂着一枚深蓝色耳坠,是东海龙族古老习俗,由父母长辈亲手佩戴,成年前不可私自摘下,寓意着佑儿平安。 其余不戴任何玉佩珠宝,唯有食指指根留一圈银白素戒,正是逢怜。 聂昭上下打量一番,点头:“好看。” “那是,”玉心棠抬手,臂肘搭在谈随亭肩上,“也不看看谁搭的。” “快走吧,”聂昭握住谈随亭的手,“你会游泳吧?要下水才能看见小睡。” 谈随亭:? “我是龙族。”他说。 聂昭:…… “奥,”尴尬一笑,“忘记这茬了。” 玉心棠唇角抽搐:“会不会忘得太多了?” 161.溯玉宗 161.溯玉宗 玉心棠简直匪夷所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会问一条龙会不会游泳? 谈随被牵着往前走,问道:“师姐,师兄有醒过么,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话?” “在水底怎么说话?”聂昭头也不回,“闭关重塑灵脉,你当是午休?” 玉心棠跟在后面,无语至极:“你说话还能再好听一点吗。” “不能。” 几人准备御剑舞万剑山,指尖刚触到剑柄,剑刃尚未彻底出鞘,半空之中骤然掠来一点细碎火光。 符咒破空而至,速度极快,稳稳悬在众人眼前,下一瞬“嗤”地一声轻响。 传声符自动燃尽,细碎的火屑随风飘散。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清晰落在几人耳中,干脆利落。 “有人上门找事儿,看起来有点牛逼,我打不过。” 沈春日的声音。 …… 三人对视一眼。 玉心棠先是一怔,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眉眼温润柔和,眼底满是疑惑:“还有人敢上风华宗找茬? “回,”聂昭简短道,“师父和师伯都在闭关,小师叔在夜水之渊守着小睡,宗门能打的只有几个长老执事。” 顶尖战力缺席,正是最容易被人钻空挑衅的薄弱时刻。 沈春日向来是看不起人的,她都直言对方实力强悍了,那此事绝不能小觑。 “走。” * 风华宗。 山门绿意盎然,遮天蔽日的桃竹正是疯长时候,偶尔有几片浅色花瓣掉落。 这样唯美的画面,气氛却紧绷到了极致。 沈春日一袭绿衫,碧蛇纯血独有的青碧药草灵息萦绕周身,神色冷漠,灵力紧绷。 她独自立在山门正中,眼底藏着十足的警惕。 “什么狗东西,”少女冷冷咬牙,“我说了,不借,还不快滚!” 对面站着一众装束统一的修士。 为首的身着玄色镶暗青纹的宗门服饰,衣身绣着细碎的暗绣,风一吹过,鳞纹隐隐泛出幽冷光泽。 正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溯玉宗宗主,倪自源。 他旁边还站着一名中年修士,猜不出年纪,但绝对已有百岁,面容冷峻,眉眼狭长阴鸷,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场厚重压迫。 两人身后还跟着十二名溯玉宗核心弟子,人人气息凝练,皆是精心培养的精锐。 说来也是巧,此宗门本是上古东海太虚龙族旁支溯鳞族所建,后与东海分家。 排名不上不下,没有登上五大宗之一,但在宗门中,也算是威名赫赫。 今日大肆直闯风华宗,来意昭然,端的是势在必得。 谈随亭三人身形迅捷,落在沈春日身侧。 看见人来,少女松了口气,百忙之中还侧头打了个招呼:“小谈你回来啦,新衣裳真好看。” 谈随亭还没说什么,玉心棠先美上了:“那是,不看看谁选的,整个燕州谁有我会搭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1.溯玉宗(第2/2页) 他轻轻挑眉,四处看了一眼:“几位长老呢?” 沈春日低声道:“去保护外门弟子和山下村民了,妇孺老人太多,经不起吓的。” 玉心棠点点头,放心了:“记得保护猪,猪也不能死。” “……” 看见几人,倪自源目光扫过,沉沉落在谈随亭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个少年,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最重。 “风华宗弟子,倒是齐聚得快,”倪自源声线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傲慢,“老夫今日登门,不为寻衅结怨,只求一物。” “哦?借东西?”聂昭抱着手,眉梢微挑,下巴微抬,倨傲无比,“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似乎是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后辈,倪自源愣了一下。 “以你溯玉宗的苟且行径,”聂昭凤眸微眯,冷冷吐出字句,“无论什么,哪怕是一片树叶,一捧尘土,我们风华宗——” “都、不、借。” “放肆!”倪自源沉下眸色,“后生岂敢如此与老夫说话!” 他灵力大盛,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而来。 聂昭冷冷往前一步,身后瞬间腾起凰火! 剧烈火焰化作隐约的巨大凤凰,尖啸着猛然撞出。 一红一黑,两股气势争锋相对,聂昭低他一个位阶,竟丝分毫不退。 倪自源眸中震颤。 这就是此脉凰女。 玉心棠轻咳一声,偏头凑近谈随亭耳边,快速跟他解释了近日溯玉宗和问道宗发生的事。 见聂昭如此嚣张,倪自源身后的弟子咬牙斥道:“你风华宗不过是五大宗排名末位,竟敢如此不知礼数,让你家师尊出来说话!” 倪自源冷眼相看。 师尊么,肯定是出不来的。 若不是知道那两个老不死的都在闭关,他也不会今日带上太虚境高手前来,强硬索要灵宝。 “怎么,”玉心棠懒洋洋地抬眸,指尖流转,几道符咒在四周浮动,“你一个本少爷离远了看差点没认出是狗是猪的弟子,都能在这儿说上话,我们风华宗首席亲传,倒是比不上你有架子?” “你!” 倪自源抬眸,目光穿透四人,望向风华宗大门口那弯如满月的长鞭,语气笃定而强势,字字清晰:“听说太子殿下四年前在万剑山身受重伤,本源之力尽失,生生靠着早已失传的龙族至宝问龙鳞,重塑本源,老夫可有说错?” 谈随亭眉眼胜雪,似在寒冷泉水中淬过一道,眸色冷淡,静静看着眼前人。 原来他们打的是问龙鳞的主意。 倪自源看他不反驳,继续道:“我们溯玉宗,上古时期乃是东海太虚龙族旁支,按理说,上古至宝出世,也有我们一份。” “今日前来,正是让风华宗,归还问龙鳞。” 短短几句,瞬间让场间气氛彻底凝固。 沈春日眉梢骤然一挑,眼底散漫尽数褪去,染上冷意:“问龙鳞?那是我师兄从万剑山带回来的,是他的灵器,岂能说借就借?你老眼昏花找错人了吧。” 162.谁给你们的胆子 162.谁给你们的胆子 “老夫绝没有找错,”倪自源语气强硬,寸步不让,“问龙鳞本源,乃上古真龙遗宝,也属我溯鳞族血脉传承。临时代存于风华宗,并非归你宗门所有。今日我溯玉宗前来,取回本族至宝,天经地义。” 这番话蛮横霸道,三两句就颠倒黑白,把强取豪夺粉饰成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谈随亭冷冷开口:“问龙鳞一属我师兄谢未醒,是他亲自从万剑山带出,且认了主的,现在他不在,所以宗门代为保管。就算退一万步,若论认祖归宗,认的也该是东海太虚龙族,归的是上古龙渊,你们溯玉宗,算什么东西。” 他轻轻蹙眉,眸中是身为龙族纯血太子的淡淡嫌恶:“无名无分,只敢趁师长不在上门吠叫,难道要本殿将你们的舌头一一拔干净,方能有个清净?” 倪自源冷笑一声,眼底掠过阴厉光泽:“小娃娃,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你风华宗私藏我族至宝,何其自私霸道?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对你动手?” “是么?”聂昭将人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微微扬起下巴,凤至骤然出窍,带起嚣张火光,“你试试。” 沈春日冷笑,直言道:“先别说你们能不能打过,敢对我们几个出手,你溯玉宗还想不想在三大州混了?” 放眼望去,在场几位亲传,哪一个是家世不显赫的? 此脉凰女,蓬莱境少主,碧蛇族纯血独女,还有东海太虚龙族太子殿下。 要论家族力量,溯玉宗,根本不够看。 “小儿张狂,”站在旁边的中年修士抬眼,冷冷开口,“三界修者在千年前就早已达成共识。燕镜青三州内,宗门恩怨,不受家族制约,就算你东海龙族再位高权重,难不成今日,竟要破了规矩?” “狗屁规矩,”聂昭冷冷道,“你儿子要死了,你不是也不讲规矩么。否则,会趁着师尊闭关,在今日上山抢夺问龙鳞?” “就是,”沈春日附和,“教导别人你们是一套一套,轮到自己就装死是吧,我告诉你们,我们宗门就是背、景、大!” 玉心棠指尖凝结符咒,轻轻挑眉:“风华宗别的没有,但有权有势的亲传么,想要多少有多少。” 倪自源没了耐心,语气骤然凌厉,周身灵气怒起:“无论你们说什么,今日此物,老夫必须拿到!要么,你们主动交出问龙鳞,要么,老夫带人亲自去拿!” 玉心棠眉眼微沉,温润的神色终于染上冷意。 “趁着师父师伯不在,想来欺负人,”谈随亭冷冷道,手指缓缓握紧逢怜,“孬种宗门,永远都是孬种宗门。” 沈春日冷哼一声:“打就打,难道老娘会怕你!” 于公,风华宗不可能让人随意带走至宝,这跟被骑在脸上扇巴掌有什么区别? 于私,这是谢未醒的灵器,他重伤濒死后留存下来的东西,怎可能拱手让人? 所以,无论于私于公,他们都绝无交出问龙鳞的可能。 谈随亭眼瞳沉得近乎漆黑,眼尾微挑,戾气翻涌,如同寒刃割骨,刺骨冷意扑面而来。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平静的杀意,碎冰般吐出几个字:“凭你们,也想拿走我师兄的问龙鳞。” “没这资格。” 倪自源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怒斥道:“冥顽不灵!” 好不容易知道风华宗两个老不死的都闭关,今日千载难逢的机缘在前,他绝不会因为几句辩驳就此退让。 他要救儿子。 “既然风华宗执意霸占我溯玉宗至宝,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倪自源衣袖猛地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身后十二名溯玉宗核心弟子同时出手。 数道玄色身影齐齐掠出,周身鳞纹灵力暴涨,阴冷灵气铺天盖地席卷开来,瞬间封锁整片山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2.谁给你们的胆子(第2/2页) 谈随亭面色平静,宣判:“不知死活。” 逢怜剑出鞘一瞬,没有半分细碎剑鸣,只泄出一缕极冷的霜色寒光。 清寂,锋利,沉得慑人。 剑身次第亮起龙纹,顺着修长笔直的剑脊缓缓游走,清冷剑色裹着细碎雷光,又冷又锐。 “裂空碎,”他冷冷轻斥。 一剑扫出破空,连气流都凝滞半分。 太子殿下握剑姿势极稳,五指修长骨节收紧,腕骨绷出冷硬利落的弧度。 从无花哨招式,只要动手,便是杀招。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怎样出手,前方三位弟子瞬间被轰然扫出。 “噗——!” 为首之人吐出鲜血,面容震惊。 这是一个少年可以爆发出的力量么? 谈随亭眉眼凌厉孤傲,手腕翻转,逢怜剑顺势挽出一道极小极密的剑花,霜色剑光骤然炸亮,细碎雷电层层叠叠铺开。 剑意直逼倪自源! 后者皱眉大喊:“前辈!请出手!” 倪自源身侧,那个伫立已久的修者,终于动了。 他出手便是浩瀚内力,周身滔天杀意外泄,自带厚重威压,灵力浑厚绵长。 修为最低已至太虚境,远超宗主倪自源。 居然把自家宗门的老祖大供奉都请出来了,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欺负小孩。 “小辈修为不俗,”黑衣修者冷哼,“可锋芒太露,终究是过刚易折,不知天高地厚,看老夫如何擒住你!” 话音落下,掌心幽黑灵力翻涌而出。 瞬间,黑浪如潮水铺天盖地,层层叠叠,绵绵无尽,带着吞噬万物的吸附之力和无数细碎锋利的水刃,猛然朝谈随亭涌去! “一击擒我?”谈随亭冷哼,逢怜剑震颤嗡鸣,他侧身回踹,周身龙气尽数炸开,随即一脚暴踹在锋刃之上,“痴心妄想!” 黑衣修者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既然出手,便是想要一举击溃风华宗这柄最锋芒毕露的利刃。 他五指骤然收紧,翻掌下压,口中沉喝:“深锁千峰!” 招式瞬发,凌厉凶险。 原本铺天盖地的墨色灵潮瞬间收拢凝缩,化作万千漆黑锁链,精准锁向谈随亭。 灵锁破空之声刺耳凌厉,转瞬便至身前。 这样的威压,此人境界必在全场所有人之上。 谈随亭极轻地冷哼一声。 太虚境又算什么,想拿师兄的问龙鳞,化神境他都照揍不误! 谈随亭手腕发力,刚要抬剑。 就在此刻! 一道金色剑羽破空而来,尾端带着叫人望而生畏的淡青色锋芒,凌厉箭气纵横撕裂长空,精准撞上锁向谈随亭的水色利刃。 “铮——!” 刺耳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震彻整座山门。 霸道诡谲的滔天灵力,在这一箭之下,竟如薄冰遇烈火般寸寸崩裂,毫无保留地在众人眼前尽数粉碎,漫天漆黑灵屑随风飘散。 一箭破晓! 玄衣少年衣裾翻飞,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携万里霜色立于高台之上:“喂,怎么让人打家门口来了?” 众修士同时抬眼。 来人生得一副好相貌,桃花眼极尽舒展,眼尾天然微微上翘,线条柔润漂亮。 “我的问龙鳞,”他眉眼自带几分缱绻的散漫,似乎将凛冽剑意尽数藏在风流艳骨之下,含笑中透着杀意,“你们也敢碰?” ——— 每人一个爱发电助力我明天也三更orz 163.你回来了 163.你回来了 谈随亭瞬间僵在原地。 他异色瞳孔放大,眼底淬着一层怔然的茫然。 是猝不及防下,近乎失神的震惊。 谢未醒墨色长发飞扬,一缕银白发丝自额间斜落,衣衫以墨黑为主调,内层衬着浅青白边交领,淡蓝色织带衣襟。 他站在宗门巨石旁,修长清瘦的手腕搭在金色长弓之上,眸带浅笑,语气里尽是调侃:“我当是什么天大的恩怨,急得跟火烧了猪屁股似的,闹了半天,是上门抢劫?” 未待众人回神,巨石之上沉寂已久的问龙鳞骤然苏醒。 鞭身红光大亮,细听之下竟还有隐隐龙吟。 下一刻瞬间破空,在谈随亭肩头缠绕了一圈,而后快速回到谢未醒腰上。 找主人,还不忘调戏一下太子殿下。 “看来,你就是把这问龙鳞夺走的人了,”倪自源沉声开口,“无知小儿,还不快还回来!” 谢未醒轻轻挑眉:“火气别这么大啊。” 他收了弓箭,稳稳落在风华宗山门口,搂住谈随亭:“问龙鳞呢,是我和我师弟的,自然不可能给你们。” 动作之熟稔,就像从未离开过。 谈随亭根本没工夫注意溯玉宗等人了,呆愣地看着谢未醒,视线紧紧随着他而移动,一刻也不肯放开。 眼前的人桃花眼微扬,唇红齿白,肤色因为在世灵之泉待得太久而变得莹白如暖玉,睫毛纤长,鼻梁俊秀。 就连身上淡淡的香味也丝毫未变,跟从前一样好闻,令人安心。 师兄。 谈随亭握着逢怜的指骨轻轻发颤。 真的是师兄。 不是做梦。 师兄真的回来了。 谢未醒感受到某条小龙的灼灼目光,偏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看就心里咯噔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3.你回来了(第2/2页) 谢未醒抬手,指尖轻轻地捏了捏谈随亭侧脸,眉头紧皱,少见的严肃 “肉呢?龙殿,怎么瘦成这样?” 爷爷的姥姥的娘啊,他家龙殿的脸颊肉呢? [小情侣你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黏黏糊糊吧] [你龙殿时隔四年看到婆娘恨不得把眼睛粘在人身上] [谈随亭简直是用眼神把谢未醒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算龙儿嘴快] 刚才还孤傲冷漠的谈随亭,周身气场瞬间缓和下来。 他手中逢怜剑垂落半寸,凛冽的剑锋轻颤,方才凝满杀伐戾气的眉眼骤然淡了锋芒,呆呆地喊:“……困困。” “哎,在呢。”谢未醒回答,前后左右挥了一遍手,“别来无恙啊,也是没想到本人走了四年,大家都已经这么拉了,还能被一群蠢猪打到家里来。” 众人:? 聂昭被气笑了,凤眸微扬,手中凤至侧身而立,细看指尖有轻颤。 沈春日指着他,像是要哭,但还是先高声回嘴:“谢困困!你回来了,但你这张嘴怎么还这么讨厌啊?!” 玉心棠反应过来,眼眶泛红,上前一把抱住谢未醒。 他语气微微颤抖,尾音带着稳不住的调子:“……小睡,你,你回来就好。” 谈随亭紧紧牵着谢未醒的衣角不肯放,在身后死死跟着,逢怜都不要了,活像个小媳妇儿。 谢未醒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人,简直憋得喘不过气。 他权衡了一秒,毫不犹豫地把玉心棠推开,回握住谈随亭的手,侧头蹙眉:“少爷啊,你换香囊了?没之前的好闻,有点像中药味儿,我走这几年你肾虚了?” ——— 感谢【久久长年】的礼物之王!浅浅加更 164.打的就是太虚境 164.打的就是太虚境 玉心棠:。 他即将垂泪的表情瞬间垮了,变为无语至极。 沉默半晌后突然咆哮:“大哥我这是最时兴的木质香囊!你到底懂不懂!谢未醒你是不是有病?” [笑死我了,就这么对咱们蓬莱境少爷] [哟,还是个木质调香霸总] [你们风华宗能煽情超过三句话不] [这个谢未醒完全是谈随亭镇静剂来的] [好久不见,大师姐更帅了] [谁有聂昭和小蛇热拉账号?] 谢未醒笑起来,抬手搂了一下他:“开玩笑的,棠棠,好久不见啊。” 沈春日屁颠屁颠过来:“嘿嘿我也要抱抱……” 被谈随亭一把扯开。 他面色认真:“小蛇,对面在看着你,小心。” 沈春日懵懵的:“嗯?哦哦,小龙你真好。” 聂昭叹了口气,捂住额头。 谢未醒一回来,感觉风华宗所有人智力瞬间下降八百个点。 突然,一声怒喝,整片风华宗山门的空气骤然彻底凝滞。 先前十二名溯玉宗精锐弟子结成的千鳞阵再度威势暴涨,玄青色鳞纹从地面破土蔓延,密密麻麻爬满整片战场,如同无数蛰伏的毒蛇,锁住四方空域。 阵心戾气翻涌如墨,阴冷的压制力从天而落,压得山巅松柏簌簌震颤,碎石离地浮悬。 倪自源冷声威胁道:“我再问一次,问龙鳞,你们给还是不给!” 聂昭立在最前,眉眼彻底褪去平日冷漠,只剩嚣张气焰,她掌心凰火灼烧:“说了不给就是不给,要打,老娘跟你们打!” 玉心棠手中结印,往下一拍,层层叠叠铺开守护结界,将身后山门牢牢护住。 他声线清和:“打架,我们风华宗还从来没怕过。” “狂妄!”倪自源眼底杀意彻底炽盛,“既然风华宗执意以一己私藏至宝,断我溯玉宗生路,那今日,便让你们尽数留在此地!” 话音落地的瞬间,黑衣供奉踏前一步。 方才被谢未醒一箭震退的滞涩转瞬消散,修者枯冷的面容覆上寒霜,声线沙哑:“区区后辈小儿,也敢破老夫术法,插手宗门因果?” 谢未醒站在风眼正中,身姿清挺松弛,眼底浅浅覆着一层讥讽笑意:“老东西,本事不怎么样,说话倒是挺欠揍,问龙鳞是我从万剑山带出的,后又给了我家龙殿,什么时候跟你扯上关系了?自家儿子管不住身下那二两肉,被人揍成太监要问龙鳞救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他手指修长,握住弓莹白如玉的弓身,语气带着轻佻调侃:“老不死的,我要是问道宗亲传,绝不让你儿活着出宗门,如今还敢来啰嗦,怪不得养出个天生糟烂的儿子,溯玉宗不就是个垃圾宗门?” “放肆!”黑衣供奉震怒。 他双掌齐抬,周身墨色大水骤然倾覆漫天。 “渊吞千山!” 比起方才的覆海之势,这一招更加霸道,漆黑如水的灵力凝成万千沉重水峰,带着锁灵鳞纹,从四面八方合围碾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4.打的就是太虚境(第2/2页) 聂昭冷哼一声,凤至骤然出窍,一声响彻天地的凤鸣,刺剑时手臂平直送出,剑势利落干脆:“赤鸾碎霄,断水照月!” 一道火焰弧光炸开,正面抵抗袭来的鳞纹术法,阴寒戾气被凰火击退半分。 下一刻,水峰骤然压落,空间层层褶皱,震颤扭曲,空气里灌满窒息般的重压。 谢未醒挑眉,指尖凝结出寒冰,瞬间化作冷色剑羽,右手三指并拢,扣住弓弦,向后拉满,周遭流动灵力汇聚弓身。 空气瞬间凝滞,风息盘旋在弓身四周,沉甸甸的蓄势感铺散开,压得人心神微颤。 他轻勾唇,缓缓开口:“在老子面前装高手,你真是惹错人了。” 论装逼,他谢未醒还真没怕过谁。 铮地一声,清响破空! 凝聚苍水之狮极寒之力的冰箭脱弦而出,化作一道刺目的浅金流光,撕裂呼啸山风,沿途荡开层层阴寒戾气,凌厉的锋芒直扑溯玉宗,所过之处,鳞纹术法如同冰雪遇烈火,一路消融溃散。 箭光炸开的刹那,余波向外震荡开来。 他松了力道,弓弦轻轻回弹。 抬手,指尖轻挑刘海,眉梢微扬:“说是垃圾,立刻上赶着来证明,开了智的狗都没你们这么听话。” 仿佛方才那一记撼天的绝杀,不过是随手一试。 聂昭冷冷道:“正面破阵!” 话音落,谈随亭身形瞬间冲出。 逢怜剑身莹白淬蓝,剑脊细小龙纹尽数炽亮,每一寸锋芒都带着淬骨折骨的凛冽。 他不躲不避,迎着漫天压落的墨色水峰直上。 “剑斩诸邪,”太子殿下眉眼冷沉,手腕翻旋,剑势沉凝海,一招轰然斩出,“太虚断妄——!” 剑光如山海垂落,凌厉剑气劈开层层墨色水幕,雷电所及之处,暗水系灵力寸寸崩碎,消融殆尽。 黑衣供奉冷眼俯瞰,掌心灵诀再变:“千鳞锁脉!” 他冷声道:“老夫乃是太虚境中期,收拾你们几个小娃娃,手到擒来!” 倪自源在旁快速补充:“前辈,还请将那龙族太子活捉,他定然知道怎样用问龙鳞重塑本源之力。” 黑衣供奉微微侧头,算是应答。 千鳞阵生生不息,阵法之力循环往复,破碎的水峰转瞬又被阵纹补全,阴柔灵力层层叠加,缠上谈随亭的剑刃。 阵中十二道玄色鳞光骤然齐齐射来,细碎锋利的灵丝如针如网,精准缠向他要害。 “当心!”玉心棠怒喝,声音瞬间穿透风声,手中瞬间浮现数十张御风符,弹指而出,“流风问月——” 谢未醒身形快速,瞬间提剑掠至左翼,玄蓝色衣衫随剑势舒展,剑招极简极快,没有半分冗余:“苍雪冷月!” 只见他指尖掐诀,剑随身走,荡开一圈月白剑气,瞬间铺开漫天冰棱,无数细碎剑光如星坠落,精准斩断所有逼近谈随亭的鳞纹灵丝。 “太虚境么?”谢未醒一张符咒在手中燃烧殆尽,冷哼一声,剑锋掠过之处,灵丝尽数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老子打的就是太虚境!” 165.我看谁敢 165.我看谁敢 谈随亭后退避让,语速极快地决断:“小蛇,破核心阵法,左翼交给我,断他们阵眼。” 沈春日面色认真,应答一声,抬手凝出毒藤,快速冲入阵中。 四名溯玉宗弟子见对方一个药修敢上前冲阵,毫不犹豫立刻调转阵势,鳞纹术法层层叠叠围杀而来,阴寒灵力直逼少女周身。 沈春日冷哼一声,如同猎豹般迅捷暴起,一双纤细却紧实的长腿骤然屈膝,狠狠顶在对方胸骨,骨骼断裂的闷响陡然炸开。 溯玉宗弟子浑身猛地僵住,胸骨断裂的剧痛让他一动不敢动,只能震惊地张嘴:“你!” 不是个药修么? “废物!”阵中一名溯玉宗核心弟子厉声怒喝,抬手凝出漆黑鳞刃,直刺沈春日心口,“区区药修小儿,也敢破我溯玉宗千鳞阵!” 利刃还未碰到沈春日。 一道剑光袭来! 聂昭眸光淡漠,凤至轻挑,精准格挡,卸力,反刺,一气呵成。 “心术不正,”她面色冷漠,一脚将人狂暴踹开,“修为再高,不过枉道。” 沈春日附和:“就是!看本姑娘今日揍不死你们!” 只见她身形如青蛇掠影,在数名溯玉宗弟子的围攻间隙中辗转腾挪,身法灵动至极,避开层层鳞刃斩击,指尖凝出细长碧色毒丝,如灵蛇吐信:“枯荣碧灵,千蛇缠丝。” 蛇毒精准缠上两名弟子的手腕灵脉,毒力顺着灵丝快速入体。 “你!”那为首的弟子睁大眼,“竟然用毒,简直无耻!” 沈春日闻言,灵巧闪避黑雾杀刃,阴阳怪气:“老娘一个药修,打架不用毒难道用圣洁的话语感动你龌龊的心灵帮你这傻逼超度吗?嘴这么贱,等会儿别跪着求饶!” 她指尖毒力暴涨,顺着阵法缝隙精准射出一缕碧色剧毒,无声无息缠上那名叫嚣弟子的丹田。 不过瞬息,那人面色骤青,灵力瞬间崩散,惨叫一声跌飞出去。 其他溯玉宗弟子还想上前,一道剑锋骤然穿透阵法,划破他们肩头灵脉。 弟子抬头,看见一把通体深紫色长剑,震惊喃喃:“你不是……” 玉心棠手执四方,剑光流转,如同山水墨画,一卷回袖,轻轻挑眉,唇角带着笑:“谁告诉你,符修不能用剑的?” 众弟子眼皮狂跳。 这风华宗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随着几人发力,主阵眼弟子被暴力逼退。 再看左翼战场,谈随亭已然杀得血光纷飞。 十二名弟子身形溃散,踉跄后退,阵位彻底失守,用尽最后灵力,举全力挥出千鳞阵最后一击! 黑色巨浪铺天盖地涌向谈随亭。 倪自源看见有机会,眸光一凛,手腕上抬,举剑刺去:“无知小儿!还不快认输,乖乖跟我走!” 谈随亭眸光侧过,逢怜青白剑身斜撩而起,剑尖顺着袭来的黑雾缝隙旋划一圈:“月下横江,秋风渡——” 凛冽剑气如浪向外荡开,缠绕近身的鳞纹黑雾遇龙气便如冰雪消融。 “潜龙在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5.我看谁敢(第2/2页) 他握剑的右手猛地横斩,霜色剑光划出一道冷冽弧光,裹挟太虚龙族威压重重撞向倪自源。 铮——! 震响炸开,灵力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倪自源修为不过元婴境后期,怎么扛得住这一击? 他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踉跄向后连退数步,抬眼震颤:“……太虚境修为?” 如果没记错,东海龙族太子殿下,年龄尚且未及冠。 怎么可能已经踏入太虚境了? 还没来得及回神,一道身影迅捷而出,侧身一脚踢来! 瞬间将他暴踹出几十米。 谢未醒一身利落劲装,苍水之狮的极寒灵力轻薄如水,环绕周身,嫌恶开口:“谁让你离我们家龙殿这么近的,他才多大,你带他走都在是拐卖儿童,人贩子全家死绝都是应该的。” 不管哪个时代,拐卖儿童请下十八层地狱,三拳不死算他谢未醒没力气。 “呃——” 倪自源瞬间手臂发麻,灵力滞涩溃散,周身鳞纹灵光快速黯淡。 谢未醒唇角冷冷勾起,透着几分讽刺:“身上流着多少东海太虚龙族血脉啊?怎么好好的人不做,偏去当狗,练出来的术法也就这点本事,阴沉沉黏糊糊的,打又打不准,扛又扛不住,难怪守着个废物儿子憋屈这么多年。” 倪自源怒极:“放肆,伶牙俐齿!前辈,毁了他的根基!” 黑衣供奉冷笑一声,厚重鳞纹灵力凝成巨盾,狠狠朝人碾压而来。 谢未醒冷哼一声,侧身旋步闪避,双掌翻推,无数冰刺枝桠瞬间铺开,灵力骤然暴涨:“菩提冰芽!” 尖利冰刺层层裹住黑色巨盾,穿灵破法,不过片刻,厚重灵盾便千疮百孔,轰然碎裂。 “硬碰硬多累啊。”谢未醒挑眉轻笑,“打架要动脑子。” 正面后方,玉心棠的阵法稳稳镇守山门结界。 黑衣供奉冷哼抬手,漫天阵纹四散,术法不断冲击山门结界,结界光幕震颤不止,裂纹层层蔓延。 “好啊,”他冷冷道,“那就破你们护宗阵法!” 玉心棠立在结界中心,指尖灵诀翻飞不息,澄澈纯白的蓬莱圣光源源不断灌入结界,修补裂纹。 四方剑立于身前,剑身阵法纹路蔓延开来。 他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泛起短暂的眩晕,这样的庞大的阵法需要持续消耗大量灵力。 黑衣供奉立在阵外,冷眼盯着他,嗤笑道:“不过是个元婴小儿,自身尚且难保,还想护得住宗门?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他骤然出手,掌心凝聚精纯灵力,一道粗壮如柱的术法洪流,直轰玉心棠。 “今日,便让你们命丧于此!” 洪流转瞬即至,结界剧烈震颤,大片裂纹炸开,光幕瞬间黯淡。 长空之上,清冽弓鸣骤然炸响! 铮——! 一声弓鸣破尽喧嚣,压过所有术法轰鸣,杀伐果断。 谢未醒冷斥:“我看谁敢!” 166.自取其辱 166.自取其辱 玉心棠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掌心灵光尽数爆发,将守御术法凝于一瞬,冷冷开口:“本少爷执掌蓬莱少主之位二十余年,从未退过。” 他手中燃起增灵符,衣摆猎猎翻飞,深紫色长发随风肆意扬落,几缕碎发贴在光洁额角,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锋芒毕露:“若有本事,尽管来取我性命。” 谢未醒浅淡瞳色覆上彻骨寒锋,他单手稳稳托住帝命神司,左臂平展,右臂三指扣住无形弓弦。 会挽长弓如满月,霜锋凛冽,自上而落。 弓身金纹次第亮起,汇聚成横贯长空的箭势。 他望向阵外的倪自源,话语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气:“欺负我家药修符修,是不是不太体面?老子来给你开开眼。” 话音落下,指尖骤然松弦。 一箭破空! 极致的寒光撕裂长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穿透层层阵纹戾气。 轰然一声,震天巨响。 黑衣供奉出手拦下箭羽,黑白灵力剧烈对冲,炸开漫天灵气风暴,碎石崩飞,烟尘翻涌,整片山巅剧烈震颤。 他竟然被逼往后踉跄两步,震惊地抬头,目光落在谢未醒手中那张夺目至极的金色长弓上。 修仙界使弓的本就没有几个,所以他刚才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武器。 如今细看,长弓横在少年掌心,通体色泽沉淀如落日,并非浮艳亮金,弓身流转一层温润厚重的流光,弧弯舒展如半轮曜日。 上面盘旋着若隐若现的古老篆纹,顺着弓身弧度游走,弓弰两端微微上翘,嵌着两枚暗红玉髓,如烈火坠于金海之间。 他身为太虚境大能,竟然下意识对这柄弓箭产生了恐惧,开口质问:“这到底,是什么灵器?” 谢未醒掌心缠绕着淡金色灵力,指尖轻轻摩挲弓身古老纹路,手腕微微一转,帝命神司在掌心轻巧旋过半圈,耀目的金辉扫过满地狼藉。 “遥承天祈,命衡授契,”他缓缓开口,语气散漫,却一字一句。 “弓名,帝命神司。” 黑衣供奉神色剧变,瞳孔瞬间睁大,眸子止不住的震颤。 全场瞬间死寂。 帝命,那个传说中早已沉寂的万灵之源。 上古时期,因其实力太过强横,被多方势力争先抢夺,在三界中掀起无数场腥风血雨的大战,无数修者因它丧命。 最后,被数位大能联手封印于隐秘之地,千百年来未曾出世。 天下最难求的灵器,也不过神级一品。 而帝命神司,稳坐神级之上。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归属到眼前这位少年手中。 谢未醒淡淡扫过全场敌众,语气轻佻:“说了别来风华宗找麻烦,偏不听,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被揍一场,待客之道真是别致,还是你们溯玉宗有特殊癖好?想找打,我就有这义务配合你们?” 黑衣供奉面色沉冷,千年未曾起伏的心境,此刻翻涌着滔天怒意。 他深知再拖下去,等风华宗那几个老东西出山,便再无胜算,当即不再留手,周身墨色灵力暴涨数倍,整个人的气息骤然阴寒恐怖,灵力全启,暗水交织成灭世般的黑雾大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6.自取其辱(第2/2页) “老夫今日便拆了你风华宗山门,拿回我族至宝!” 漫天黑雾倾覆而下,带着吞噬神魂的灭世之力,整片天空瞬间暗沉无光,阴风呼啸,戾气蚀骨。 其中一道直逼谈随亭而去,明显是想把他活捉带走。 谈随亭眼底鎏金灵光彻底爆发:“须弥引。” 再接一剑挥出:“风雷动!” 下一刻,雷电之力冲天而起,剑势层层封锁上空杀刃。 黑衣供奉眼神愈发阴厉,不断催发灵力,压榨自身修为,疯了一般冲击合阵:“给老夫破!” 倪自源见状,嚣张狂笑:“区区太虚境初期,你撑不住的!乖乖交出问龙鳞,跟我回溯玉宗,尚可给你的几个同门一条生路!” 谈随亭剑锋再进,冷冷道:“不过强弩之末,想带我走?痴人说梦!” 谢未醒桃花眼轻眯,似乎发现了什么,眸中瞬间弥漫绝杀锋芒:“龙殿,借你逢怜一用。” 谈随亭偏头,毫不犹豫暴退至后,抬手将逢怜破空送去。 他低声道:“师兄,你小心。” 逢怜剑稳稳被谢未醒握住。 黑衣供奉眼神瞬间怪异。 听闻龙族太子素来孤傲,待人更是眼高于顶,多说一句都是不屑。 今日打架打到一半,正是生死攸关之时,能一句话就让他交出手中佩剑。 这俩人,什么关系? 逢怜与负生剑意相融,灵力暴涨,灵光刺眼。 “问龙鳞,是我的,”谢未醒将两把剑横陈于身前,反手而握,眼眸寒锋彻骨,字字清晰,“龙也是。” “我看今日,谁敢带走谈随亭。” 逢怜负生剑意本就相似,合力更是扬起浩大气势。 谢未醒手腕翻转,咬牙怒喝,剑刃之上凝结出纯粹至极的光明力量:“圣印灵法,第四式,般若问灵——” “裁邪断妄,月临圣决——!” 纯白混银蓝的光柱轰然而起,贯穿漫天黑雾。 所有戾气,杀刃,黑雾瞬间被彻底净化湮灭,刺眼天光横扫全场,压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黑衣供奉被猛然震飞,重伤倒地。 他瞳孔骤缩,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衰败。 倪自源浑身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双目赤红,嘶吼出声:“不可能,你们怎会有如此修为!” 这可是他们溯玉宗的大供奉! 谢未醒收剑,侧脸沾上几道飞溅血痕,更显眉眼锋利张扬。 他看着狼狈倒地的一众溯玉宗众人,语气讥讽:“能短时间燃烧自身修为的暗系功法,不可能不畏惧光明剑意。” “问龙鳞,问的是世间正邪,剑道本心,就算我死了,它也不会跟你们走,今日一战,你们自取其辱,还有什么话好说?” “好,”倪自源咬牙,“今日是老夫失策,我们走!” “慢着,”谢未醒冷冷看向他,剑锋斜指,“你吓到我师弟了,想走,先向他磕头认错。” ——— 请电我呀又又又又约了稿困困回归的新衣服东海限定鳏夫龙殿以及棠棠还是在dy! 167.你还没死? 167.你还没死? 一语落下,山巅风势骤冷。 谢未醒一手拿剑,另一只手指尖虚搭在帝命神司上,满弓之势未完全收起,未散的威压沉沉覆压全场。 他眸光锐利如锋刃,牢牢锁向面色青白的倪自源:“你方才强词夺理,仗着带了个太虚境的老不死废物,用修为相逼,数次置我同门于险地,一句失策便想当作交代?天下没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沈春日在后面抱着手,用肩膀轻轻拱了拱谈随亭,小声道:“小谈,看见没,谢困困在给你出气呢。” 谈随亭紧紧盯着那道修长的背影,轻轻点头:“嗯。” 谢未醒长剑斜垂地面,剑尖轻点碎石,寒光漾开,语气冷冽,不带半分转圜余地,一字一句:“风华宗绝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宗门,要么,今日你们下跪认错,要么,就谁也别想走。” 对方因为儿子危在旦夕,铤而走险,他可以理解,所以今日不取对方性命。 但倪问天作恶多端,多行不义,他绝对不可能用问龙鳞来救其性命。 倪自源脊背一僵,脸上青白交加,羞愤,怨毒,狼狈尽数叠在眼底。 败可以,退可以,唯独跪地磕头认错绝无可能。 他乃溯玉宗掌门,若是当众下跪,宗门颜面何存?况且,他的自尊,绝不容许他在小辈面前屈膝折辱! 倪自源猛地抬眼,眼底戾气暴涨,牙关咬得发颤:“休得欺人太甚!胜负已分,我等甘愿退走,已是让步,风华宗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玉心棠低低嗤笑一声,抱着手,“你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的条件?输家有话语权?” 聂昭冷冷开口,手中凤至火光大盛,似乎要把万事万物都燃烧殆尽:“你带来的废物,如今死的死残的残,但老娘可还没认真出手。” 刚才场子全留给谢未醒和谈随亭装逼练玉女心经去了,你的鞭子摸我一下,我的剑给你用用的。 聂昭都懒得使劲儿,随便甩了两剑意思几下就得了。 要论灵力,她起码还剩七成。 一众溯玉宗修士呼吸滞涩,脊背发僵,方才被击溃重伤的黑衣供奉面色愈发沉暗,他深知此刻已然力竭,根本无力再与这群人相争。 本以为眼前人这般年纪,只是一堆金丹境,再高不过元婴境,没想到,竟强悍至此。 谈随亭见他们冥顽不灵,鎏金淡纹敛于瞳孔深处,覆上一层薄而锋利的冷意:“大不了今日将你们全杀干净,谁又敢来东海问本殿的责。” “就是,”沈春日勾住谈随亭的肩,微微呲牙,瞳孔瞬间出现蛇形竖痕,威胁道,“弄死你们!” 谢未醒眸光扫过身侧的谈随亭,眼神掠过他明显消瘦的侧脸,微微泛白的指节,眼底寒色更盛。 本来看见他家龙殿脸颊肉没了就烦心,心里一直在骂风急澜这几年根本就没有好好养他家小龙,这群脑残还非要这个时候来惹他。 倪自源咬牙:“今日之事,不过宗门相争,胜负输赢!想要我磕头?痴心妄想!” 虽然他们受伤了,但毕竟有一个太虚境中期的供奉在,也不是任人打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7.你还没死?(第2/2页) “铮——!” 云浪骤停,冷邃厚重的剑鸣自宗门高处穿透而下。 一柄青灰长剑破云坠空,力拔山兮而来,剑身澄澈如寒潭映月,剑脊流转道纹,剑意搅得天边风起云涌。 下一刻,深深插进泥土中! 不见来人,唯有一剑。 溯玉宗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风云剑?! “倪自源,敢趁本座闭关,上门来欺负我风华宗的人,”冷漠磁哑的男音响起,“多年不见,你变得很有种啊。” 倪自源睁大眼,抬眼四处寻找:“谁?!是谁!” 难道,是那老东西出关了? 呵,不过是个太虚境,只要他今日走了,再带上宗门的另一个供奉,便还有望能拿到问龙鳞…… 他正想着。 突然—— “哼。” 一道女声哼笑响起,炽紫绯色闪过,妖桀张扬,凛冽如山崩的剑压轰然倾覆而下。 “谁?!” “你说是谁,”扶瑶稳稳落在宗门前,单手拎着快跟她人一样大的重剑,吊儿郎当地挑眉,“当然是当年将你溯玉宗十八位长老打得跪地求饶的扶瑶奶奶,如何?还认得我么?” 谢未醒从世灵之泉出来后,渊珩不知道去哪儿了,扶瑶还在泉边入定,他便没打扰人修炼,带着苍水之狮独自回了宗门。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叙旧,就先来跟人打一架。 现在有老头罩着,他乐得看戏,偏头低声问道:“什么情况,老仇家?” “听说小师叔当年上溯玉宗的门,要他们家玉骨草治病,”沈春日凑过来叽叽喳喳,“他们不给就算了,还扬言要把小师叔留下当媳妇儿。” “啊?”玉心棠也凑过来,皱眉,“这不是找死吗?” “对啊,”沈春日点头,“小师叔当年一把沧溟重剑,把溯玉宗十八位长老打了个遍,最后夺草而走。” 谢未醒听八卦听得很舒适,回神却突然想到:“玉骨草不是治天生体弱和肺痨成疾的么?小师叔这样……” 他快速打量了一眼前方背对着自己手持重剑的女子,迟疑道:“跟体弱也扯不上关系吧,到底生了什么病,非要玉骨草不可。” 谈随亭站在几人身后,缓缓发力,不着痕迹地将玉心棠挤开,站在谢未醒身旁。 他低声道:“小师叔要玉骨草,并非为了自己。” “嗯?”谢未醒偏头,实在好奇,“那是为谁。” 谈随亭小小移步,跟他靠近,眼睫垂下,薄唇几乎要碰到谢未醒冷白细腻的侧脸,缓缓开口。 “为的是,问道宗那位隐世不出的祖师叔。” 谢未醒睁大眼,愣了半晌,这才开口:“……啊?” 还有伦理环节? 没等他细问,前方扶瑶已经指着倪自源的鼻子大声骂上了:“老娘当年向你讨要玉骨草,你不给,如今自家儿子要死了,趁着我师兄闭关前来抢夺问龙鳞,不就是仗着三界中宗门恩怨不受家族制约的规矩吗?” 168.你,服是不服? 168.你,服是不服? 倪自源眼眸骤凝:“你……竟还没死?!” 当年扶瑶虽成功从溯玉宗带走玉骨草,但也被族中十八位长老重伤。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活下来。 “好啊,家族确实不能插手宗门之间矛盾,今日我也没打算让小龙他们破了这规矩,”扶瑶冷冷开口,“那我出手,你总是没话说了?” 溯玉宗不是不知风华宗这几位亲传的身份,也并非不畏惧几人身后家世。 而是打定了要在三界立定的这条宗族规矩上做文章。 各家族不可插手宗门之间纷争。 溯玉宗跟风华宗动手,是再典型不过的宗门事务,他们又跟太虚龙族血脉同源,非要说,还真能跟问龙鳞扯上关系,若是后面风急澜要计较,也多少能囫囵扯上一番,总之他们已经拿到问龙鳞,怎样都不亏。 再加上救子心切,自然愿意冒这个险。 不过溯玉宗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事。 谈随亭已经踏入太虚境,谢未醒也在今日归来,而他们,只带来了一个太虚境中期的供奉,自然是拿不走问龙鳞。 倪自源看着四周,溯玉宗的人或重伤垂危,或灵力尽失,人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再感受着头顶如山的威压,心乱如麻。 扶瑶回来了,看样子境界不会低于太虚,龙族太子也修为高强,那拿弓的少年底细不清楚,却邪性得要命。 再加上,如今风急澜也出关。 若是不从,便是皆殒命于此的结局。 万般屈辱翻涌心头,倪自源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们……” 他每一个字都极其艰涩,近乎从齿缝中挤出。 话音刚落,场中风势一滞。 谈随亭抬手,从谢未醒腰间抽走逢怜,动作随性,冷冷吐出字句:“无归月。” 众人还未还没看清动作,空间缝隙闪过一刻,人就已经瞬间逼近倪自源。 “让你磕头认错,”谈随亭眸中冷寂,如寒潭般彻骨,长睫敛尽柔光,如霜刃出鞘,锋利得能割裂万物,“你听不见,还是在装聋?” 没有花哨腾挪,没有张扬造势,太子殿下落步旋腕,一剑直压而上。 倪自源见他近身,眉眼骤沉,残存的鳞纹灵力暴涨,漆黑戾气裹着残余术法,凝出厚重盾影,横挡身前,欲硬抗这一剑威势。 “自寻死路。” 谈随亭声线低沉微哑,落字如冰坠湖。 他手腕骤然翻转,逢怜剑不劈不刺,单以剑脊横压,银蓝雷电层层裹覆刃身,沉凝的灵力尽数炸开。 只听一声巨响,震荡四野! 倪自源凝聚的灵力巨盾应声震颤、裂纹蔓延,转瞬便被灵力硬生生碾压溃散。 “你!”他震惊地睁大眼。 盾碎势崩的刹那,谈随亭步法瞬转,身形斜掠半寸,恰到好处贴入对方攻防死角。 剑锋精准一沉。 不伤人命,只以锋利刃边死死抵住倪自源命脉,这一剑分寸极致精妙,凌厉却留余地,习剑心流可见一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8.你,服是不服?(第2/2页) 倪自源要穴被剑刃死死锁住,筋骨瞬间发麻酸软,周身灵力半点运转不得。 谈随亭握住剑柄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腕骨绷出利落冷硬的弧线,逢怜剑身莹白淬蓝。 “本殿偏要取你性命,你当如何。” 说罢,便不急不缓地转移剑刃,缓缓横陈于倪自源脖颈旁。 后者双腿骤然一软,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形,拼尽修为强撑站直,脊背绷得连脖颈青筋都暴起,还不肯俯首。 谈随亭眸光冷彻,不见半分波澜:“你不会跪,本殿便亲自教你。” 逢怜剑骤然下压,莹白剑身泛着森然寒光,太虚境威压覆压而下,如山崩石裂,死死锁住对方全身经脉气力。 “硬闯风华宗,妄图劫掠法器,欺我同门。” 谈随亭抬眸,眼底寒锋凛冽逼人,字字冷傲落地,“若非师兄心善,倪自源,你休想从我剑下讨一条生路。” 沈春日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师兄指的应该是玉心棠吧。不会是谢未醒吧。” 扶瑶呵呵,靠着重剑吹了下自己的刘海:“小棠棠罪不至此啊。” 谢未醒懒得理他们。 好想去道具商城买个相机啊。 龙殿真是帅。 这么久不见,拿剑的手还是这么好看。 腰窄肩宽,声音也有点变样了,就是消瘦了些,沧桑了些。 他如同一个老父亲般在心里叹息。 [东海太虚龙族太子殿下的首席站哥来了] [不是有那个什么留影灵石吗?拿出来拍啊] [龙儿是真长大了,妈粉好感慨] [谈随亭,你拼命想抛下的稚气是我在你身上最舍不得的东西] [话虽如此,师兄生死不明进了夜水之渊,小龙苦等四年,也很难不成长吧] [唉,事已至此,苏薄玉死没死?] [蹲。死了也跟我说一声,等老子穿书第一件事就是去刨坟,必须给我死得透透的,死了都不准入轮回,免得再去祸害人] 倪自源脸色发青,微微颤抖。 “错不认罚,败不伏罪,你溯玉宗所丈不过全是虚名,称得上一句寡廉鲜耻,”谈随亭冷冷道,“做人如此,不怪当年龙族先祖,无论如何都瞧不上你们。” 话毕,他剑势微旋,刃边轻擦穴位,细碎剑气钻入经脉,击溃倪自源最后一丝撑力。 骨骼承压的脆闷声响隐于风中,倪自源浑身剧烈一颤,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所有执拗,在太子殿下这柄逢怜剑面前,尽数崩塌。 “噗通——” 一声沉重震响,尘土飞扬。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重重磕落青石地面,被迫双膝跪地,脊背再难挺直半分。 “五大宗之一的亲传都肖想染指,”谈随亭立在他身前半步,冷眼俯视跪地之人,“看来你溯玉宗往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 他手腕轻抬,音如沉弦,带着锋芒:“今日让你跪地磕头,你,服是不服?” 话音落地,倪自源全身震颤。 169.下雨天打孩子 169.下雨天打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全身僵直,终于放下所有身段尊严,在满目狼藉的风华宗山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身前的谈随亭,深深俯首,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是我贸然进犯,出言相逼,惊扰冒犯道友,”他语句颤抖,“溯玉宗,知错。” 一声落地,尘埃即定。 这一声,磕碎了溯玉宗的脸面,也为今日闹剧,画了个彻底的句号。 谢未醒冷眼看着他行完大礼,似乎只觉得无趣。 扶瑶冷哼一声。 “滚。” 一字落定,轻却万钧。 倪自源起身,面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他不再多言半句,抬手示意众人,一众溯玉宗修士互相搀扶着,拖着重伤的身躯,狼狈不堪地仓皇离去。 喧嚣尽散,风华宗山门重归清宁。 帝命神司化作一道淡金色光芒,坠回谢未醒发间,归于温润平淡。 他转过身,张望了两下,疑惑道:“村民呢?猪呢?” 扶瑶两眼一黑:“还在想着你那个猪!” “方才溯玉宗打上宗门,三位长老就先护着年龄尚小的弟子和村民们躲起来了,”沈春日开口解释道,“猪就在猪圈里待着吧,主要是人全涌上来了,这功夫也没人有空去照顾猪啊。” “哦,”谢未醒点头,“其实那头小花猪被宰的时候我还挺难过的,所以我在夜水之渊泡水的时候没事做,就给苍水之狮取了一个名字。” 玉心棠疑惑侧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嗯?” 谢未醒看着他,认真吐出两字:“花、花。” …… 全场沉默。 聂昭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苍水之狮没想到青暮山孕子后自己还有此劫吧。” “干嘛?”谢未醒撩撩刘海,非常不满意,“不好听吗?我觉得很可爱啊,花花,花花,花花……” 玉心棠唇角抽搐,勉强道:“好听好听,太好听了,可以了吗?师傅别再念了。” 扶瑶啧了一声,当即戳穿:“好听个屁啊,蠢得冒泡了好吗?” 谈随亭站在谢未醒侧身后,轻轻握住他衣角发带,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但是,我觉得……” “哎呀你不用说了,”沈春日做了一个求求你的手势,满脸痛苦,“我用脚想都知道你要说啥。你肯定要说,我觉得师兄取的名字挺好听的呀,你们不要说师兄了,是吧?” 谈随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春日:…… 天边骤然响起惊雷,乌云密集,一粒雨点砸下。 “下雨了,”聂昭擦开额间水滴,“走吧,回宗门。” 同时,风急澜的声音也从山巅传下来:“闹够了没?谢未醒,给本座滚到长生殿来!” 玉心棠倒吸一口冷气,默默挽住聂昭的手臂:“师姐,有杀气。” 聂昭冷静道:“死不了。” 谢未醒转身就想跑。 半炷香后,扶瑶押着老实的小狮子,一把扔到长生殿。 “师兄,人给你带回来了,”扶瑶拍拍手,跃跃欲试,“来吧,下雨天打孩子,咱们闲着也是闲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9.下雨天打孩子(第2/2页) 风急澜转身,轮廓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利落冷峻,眉峰微微蹙起时,自带一份久居上位的沉肃,目光沉静锐利,不怒自威。 修者年岁久远,容貌也可永驻,他平日里总是严苛肃穆,少有笑意,这才被谢未醒戏称为老头。 传闻中的剑宗首座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压下:“过来。” 谢未醒呵呵笑。 啪叽一声,头上冒出来两只狮耳。 他撒娇:“师父,人家头晕晕嘛,人家在世灵之泉里都要泡皱了嘛,人家今天刚回来嘛,能不能……”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逼来,不偏不倚,重重打在他屁股上。 “逆徒!”风急澜横眉怒目,“受了重伤,还敢独自离开!” 谢未醒全身一颤,也不装了,皱眉高声呼痛,转身拔腿就跑:“当时我要爆炸了啊,不走留着把你宝贝亲传全炸死吗?老头你有没有良心?” “你倒是会狡辩!”风急澜气得手抖,“你明知自己灵脉崩裂,还敢私自遁走,你有没有把宗门放心里,你有没有把为师放心里!” 话音落下,谢未醒恨不得满长生殿跑。 “别打师兄!”谈随亭抬手将人护在身后,“都是我不好,我没留下师兄,不怪他。” “都怪我都怪我,”玉心棠脸色苍白,也毫不犹豫伸手将人护住,“我要是当年努力修炼,就不会中了逆心蛊,若要说错,我才是错得最离谱的人,师父莫要对谢小睡动手,要打就打我吧。” 风急澜冷哼一声,手指收回,一道不容抗拒的禁锢灵力骤然飞出。 无形力道瞬间缠上谢未醒的腰肢,身形猛地一顿,双脚离地,硬生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拽了回来。 谈随亭刚想伸手,被一道掌风轰开。 化神境。根本没得打。 “哎哎哎!松手!疼!” 谢未醒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手臂被扯得有点酸,原本鲜活的桃花眼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回头犟嘴:“我当时灵脉崩裂,灵力失控,是无解死局!留在剑冢只会祸及同门,我自己跑出去,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害人,已是最优解法!你不夸我顾全大局,反倒骂我?” 风急澜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肩膀,盛怒的眼神中,藏了几分后怕与心疼,他素来端方肃穆,不喜跟人多言,唯独对这几个顽劣弟子,永远稳不住心神。 “最优解法?你的命,便不算风华宗的命?”风急澜死死扣着人,不让他挣脱,眉峰紧蹙,冷声道,“你若在外身死,让你的同门如何自处?让为师如何自处?” 最后一句,声线微沉,压去了所有斥责的锋芒,只剩沉沉恼怒。 谢未醒浑身一僵,原本想要狡辩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他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 心底那点不服气,忽然就散得干干净净。 ——— 之前讲话太温良不把我当人看那我就说直接点:所有拿龙困去拉踩、捆绑其他作品去对标其他作者的请你离我和我的正常读者远点没人需要你用这种方法来宣传作品请尊重其他作者还有其他作品真心喜欢龙困的话就别做这种会让路人缘免费的事情 170.呆呆呆呆 170.呆呆呆呆 一旁看热闹的扶瑶倚着廊柱,绯衣散漫,悠悠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师兄您年纪这么大了,发这么大脾气一会儿晚上睡不着觉,息怒啊,小睡当年也是情急之下别无选择,好歹平安回来了,没炸山没伤人,已是万幸。” 她挑眉看向嘴硬心软的少年,戏谑:“咱们小天才命大,就是太爱自作主张,可把你师尊吓得不轻,听说你生死不知,茶杯都拿不稳,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好几根。” 风急澜不理会扶瑶打趣,指尖凝起灵力,缓缓渡入谢未醒经脉,查探他身体情况。 半晌后,他陡然皱眉:“你的灵根被封了两个?” 谈随亭猛地抬起眼。 什么? “帝命神司重塑了我的灵脉,”谢未醒开口解释,“但需要暂时封印两个灵根,才能正常修炼。” 他叹了口气,站直,将自己在夜水之渊的事大致讲清。 “原来如此,”扶瑶若有所思,“怪不得待了这么久,原来是要从筑基境开始修炼,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方才见你出手,跟溯玉宗那个供奉打得有来有回。” 聂昭挑眉:“你不会已经太虚境了?” 再来一个二十三岁的太虚境,风华宗还真是天下无双了。 “没有,我元婴境中期,”谢未醒笑了一下,“刚刚那么牛是因为用了越境符。” 风急澜还没开口说什么,后面的谈随亭先急了,上前握住他肩膀。 “越境符,”他薄唇轻启,眉间深蹙,“你又用那个破符咒?” 之前在青暮山,他连用两张越境符,跨到元婴救人,差点灵力全无。 大家都没见过谈随亭这么激动的样子,一时间愣了。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没事,”谢未醒赶紧安抚,“我在泉底闲着没事,把越境符改良了,而且我已结婴,效果没之前那么大,往上拔修为,也不过提升至元婴境后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谈随亭还是不放心,握着他的手探查灵脉,半晌察觉无异样,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风急澜冷冷睨他一眼:“下次再敢私自涉险,独自扛下死劫。” 他沉声落下一句,语气不容置喙,却字字皆是回护:“我便锁了你所有术法,禁足山门百日,看你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谢未醒感受到经脉里缓缓蔓延的暖意,疼得龇牙咧嘴,却小声嘟囔:“禁足就禁足,反正下次我还选一样的……” 谈随亭牵着他手,闻言身形颤了颤,贴着他再离近点,明显就是不让风急澜打他。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风急澜闻言,指尖微微一僵,终究是没再训斥,只轻轻按住他的后肩,声线放软些许,一句轻骂:“蠢蛋。” 还想再骂两句,突然一阵劲风卷过,下一刻,风急澜被紧紧抱住。 谢未醒嬉皮笑脸的,轻声开口:“老头,知道你想我了,这不是回来了。” 风急澜愣住,僵直片刻后很不习惯地啧了一声,将人推开,训斥道:“成何体统。” “行了,”聂昭上前,把谢未醒拉回来,“你还不知道老头?嘴硬心软,都要急死了还装生气,没事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0.呆呆呆呆(第2/2页) 风急澜措不及防被揭了老底,回头怒瞪聂昭:“你!” 其余人笑起来。 风急澜哎呀了一声,连连挥手:“全部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就被风云剑扫地出门。 “师父这脾气,怎么还是如此暴躁,”谢未醒甩着腰间的穗子,“师伯呢?” “还在闭关。”聂昭回答。 谢未醒还想说什么,玉心棠却站定在他身前。 “嗯?” 下一刻,对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玉心棠下颌紧绷,唇瓣轻轻抿成一道浅白的线,指尖无意识攥着袖口,指节泛出淡白:“谢小睡,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谢未醒愣了一下。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这是我母亲替我求的长命佩,今日送给你,当作我的歉礼,”玉心棠双肩轻垂,往日舒展的眉眼沉沉敛着,长睫垂落盖住眼底愧色,又重复了一遍,“剑冢那日,对不起。” 谢未醒沉默片刻,笑了:“你这什么流程啊,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 玉心棠还想说。 谢未醒抬手搂住人肩,截过话头:“哦对了,苏薄玉死没死啊?” 沈春日立刻举手:“我来说!死了死了。” [瞬间大松一口气] [谢未醒终于被师父唤醒善良人格了,刚刚看见小龙被养瘦了眼底一直都是冷的,明显心情不好] [你谢哥在夜水之渊修炼四年,回来发现自己发誓终生守护的脸颊肉没了,出门见人就打] 几个人凑在一起,把谢未醒进入世灵之泉后所发生的事情七嘴八舌地讲完。 谢未醒在听见玉心棠自愿损毁神魂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身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兄弟抱一下。不过你这算是被带回南疆当上门女婿了吗,风老头给你驱邪没啊?” 玉心棠唇角抽了一下,翻白眼。 聂昭偏头挑眉:“没有啊,需要吗?现在驱一个?” 谈随亭屈起手指:“龙族有辟邪仪式,可以给二师兄办一个。” “你们龙族还会跳大神?”沈春日惊异。 扶瑶抱着手嘲笑:“小龙赶紧拿个纸记下来,否则一会儿跟你师兄说两句话就又把这事儿全忘了。” 谈随亭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扶瑶是在打趣他。 他薄唇轻抿,但还是抬眼,认真回答:“嗯,会记住的。” “逗你玩的,什么邪四年还散不完啊,”沈春日无奈地靠着他,“小谈,你就是太单纯了,一遇到师兄的事情就脑袋笨。” 谈随亭不高兴地挤开她:“你说谁笨。” 沈春日哟呵一声,挤回去:“就你啊,笨笨笨笨笨笨,呆呆呆呆呆呆呆……” 俩人跟小学生一样挤来挤去,最后沈春日靠着屁股灵活把谈随亭差点挤摔了,后者气得下颚线绷紧,憋气走到聂昭身后,不说话了。 171.大美人儿 171.大美人儿 沈春日做鬼脸:“小谈,你说不过就跑。” 聂昭一巴掌过去,冷冷警告:“再欺负小龙?多大了还在当猪,风华宗是屠宰场吗?” 沈春日被拍得啪一声脆响,眼神瞬间清澈。 玉心棠看着谢未醒,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面色略显苍白:“……小睡,你真的不怪我吗,如果你怪我,一定要说。” “如果被逆心蛊控制的是我,被刺伤的是你,你会怪我吗。”谢未醒反问。 玉心棠愣了一下。 “不会,对吧,”谢未醒笑了,靠在他肩上,“所以我也不会怪你,棠棠。” 玉心棠看着他。 谢未醒叹了口气,把长生佩放回他掌心:“玉佩你留着吧,既然是你母亲给的,就不该随意送人。” “随意在哪?长生佩在我身上二十余年,从未离身,我只真心给你的。”玉心棠强硬地塞进他怀里,“这是蓬莱的东西,具体什么作用我不知道,但总没有坏处,你收着吧。” “跟我撕吧上了?”谢未醒乐了,“行,那我挂上,你这番孝心我心领了,还挺好看。” 玉心棠从不计较他嘴上占便宜的事。 长生佩上的系带有些复杂,谢未醒低头挂了半天没挂上。 扶瑶在旁边嘲笑:“也是笨得不行了。” 谢未醒啧了一声:“怎么弄啊?” 他低头跟玉佩打架,手指跟打了结似的就是系不上。 突然。 一根手指伸过来,轻轻勾住他腰带。 谈随亭另一只手抬起,偏薄的指尖捏起玉佩系带,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肤色是冷调的浅白,应当是常年握剑留的痕迹,腕骨微微凸起。 谢未醒愣了一下。 [申请加入手控圈] [骨节分明,淡淡的青筋,用力时候绷出的利落线条……谢未醒你吃太好了] [又在勾引醒皇,四年不见这个小龙心机见长] 谢未醒在心里腹诽暗议。 人家只是一只好心帮助师兄系玉佩的小龙,这些网友就非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这么坏,这么复杂。 [还在九十度弯,还在好心,你师弟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活吞了,还没反应过来] [心软是当哥哥的大忌我再说一遍,我要实话实说了,谢未醒你对谈随亭的滤镜真的真的太重了] [虽然龙族二十五岁才成年,但他们也重欲啊,而且这方面放得很开,有些龙族二十五不到都有孩子了,你怎么不说呢] 谢未醒才不理他们,利落地关了弹幕。 在他心里,谈随亭依旧留存在会抱着阿贝贝睡觉的幼龙形态。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会因为对方实在长得太好看而想点少儿不宜的,但留在风华宗后,越接触,谢未醒越发现,谈随亭就是个乖乖的小孩。 所以后来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谈随亭眉眼轻垂,睫毛扫落在细腻的下眼缘皮肤,动作慢条斯理,将玉佩挽双环结系于谢未醒腰侧,手指在垂落时舒展,抬起时弧度修长。 “好了。”他轻轻说。 声音比起四年前,有些泛冷的低哑,如同一根羽毛,在谢未醒心口轻轻扫了扫。 他眉梢微挑,看不见的后背起了浅浅的鸡皮疙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1.大美人儿(第2/2页) “谢谢小龙殿。” 语气里带着淡淡笑意。 谈随亭手指轻轻僵直一瞬,下意识觉得耳根有点热,将手收了回去。 “行了行了,”扶瑶挥手,“那就说好了,小棠棠以后也别为这件事睡不着觉了,咱们还招猫逗狗……啊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好吗?” “好的,”谢未醒认真点头,诚恳发问,“那么相亲相爱的小师叔,同门之间是不是不应该有隐瞒,而您作为长辈,是不是应该照顾师侄的身心健康?” 扶瑶:。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模糊回答:“嗯。” 下一刻,谢未醒跟谈随亭乖乖坐下,二郎腿翘起,不知道从哪儿掏来一捧瓜子儿。 “那小师叔,今晚的睡前故事我想听雷灵根重剑女侠和问道宗病弱祖师叔的爱恨纠葛。” 扶瑶:? 谈随亭坐得端端正正,开口:“最近失眠,我也想听。” 半炷香后。 谢未醒在长生殿门口跪得东倒西歪。 谈随亭也在旁边跪着,一条龙跟蔫儿了似的,但还算端正。 沈春日等人继承了俩人的瓜子,站在旁边无情嘲笑。 谢未醒眼睛一转,苦哈哈地扯着嗓子唱:“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突然。 “轰——!” 一方砚台力拔千钧地从长生殿内扔出来,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碗大的坑。 离谢未醒和谈随亭膝盖处不过三寸。 静默。 “风急澜——!”谢未醒无能地惊恐,声嘶力竭,尾调破音,“你这次撒娇撒过分了啊!有他妈把自己亲传砸出坑的吗?!”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嚎什么嚎!!”风急澜咬牙切齿,“扶瑶,带着他俩给本座滚——!!” 抱着重剑刚揍完熊孩子的扶瑶冷哼一声,抬手提起俩人。 弟子院。 谈随亭有点郁闷。 他是好弟子,好孩子。 从小在龙宫也没受过什么罚。 唯三次被罚跪,都是在风华宗,跟谢未醒一起。 谈随亭指甲干净,轻轻掐了掐自己指侧。 但事。也有一点开心。 唯三次被罚跪,都是在风华宗,跟谢未醒一起。 扶瑶抱着手,挑眉:“如何,还想听吗?” 谢未醒连连摇头:“不听了不听了。” 太虚境后期打人真疼啊。 聂昭等人也不急不缓地跟过来。 扶瑶坐下来,翘着腿挥手:“给师叔倒杯茶。” 谢未醒抬手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谈随亭倒了一杯。 “其实也没什么,”扶瑶喝了口茶,“就是当年太不懂事,年轻气盛,下山遇见个腰细胸大的美人儿哥哥,就。” 她清了下嗓子,语气囫囵:“就想认识一下啊。” 沈春日抱着手冷笑:“你们信她只是想跟美人儿认识一下还是信我今天上太虚境。” 玉心棠呵呵道:“感觉你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谢未醒啧了一声:“小师叔,讲八卦还要藏着掖着那就没天理了啊。” 172.怎么这样 172.怎么这样 玉心棠若有所思:“我记得,问道宗避世不出的那位,是符宗首座,霍江眉等亲传见了,应该尊称一声祖师叔的。” 他是符修,自然不会不知道名震天下的符阵第一人。 谈随亭接过谢未醒手中的茶杯,平静开口:“听说,当年问道宗掌印其一,也就是现在的问道宗祖师爷,某次下山义诊,曾被一位使重剑的嚣张女子轻薄,后又被强行掳走。” 他抬眼,不急不慢道:“有胆子劫掠问道宗掌印,使重剑,嚣张女子。小师叔,除了你,我不做他想。” 扶瑶已经抬手捂额头了。 玉心棠拉着沈春日小声叨逼叨:“我就说……小龙平日里不言不语,讲起八卦来……” 沈春日跟他同流合污,俩人手拉着手:“别有一番风味。” 聂昭唇角抽搐,怀疑人生地看着扶瑶:“你当年,竟然是女版倪问天?” “什么啊,”扶瑶抬起头,表情特别复杂,“我当时被魔界的人追杀,正好遇见他,逃跑路上没趣儿嘛,就调戏了两句,结果魔界那群有病的,非说他是我道侣,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算一双,他又病痛缠身,修为低微,我只能带着人一起跑啊,怎么传成这样了?” “可我听说,”谈随亭薄唇轻抿,眼睫垂下,“您见到那位祖师叔的第一眼,就捧着肚子,说人家是你孩子亲爹。” “砰。” 一声闷响,谢未醒差点滑下椅子。 谈随亭早有预料,抬手将人扶住。 扶瑶睁大眼,震惊半晌才高声质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谈随亭轻轻挑眉,似乎有一点得意:“小时候,刚来宗门,睡不着,师伯就说三界奇闻逸事,让我睡。” “那他倒也别说我的啊?”扶瑶唇角气笑了,“这让我在师侄面前哪儿还有面子。” 沈春日捧着肚子笑倒在聂昭身上。 玉心棠疑惑发问:“不过,一个修为低微,还身患肺痨的人,怎么能做符宗首座呢?” “他脑子好使啊,”扶瑶喝了口茶,解释,“符咒,阵法,印诀,各路宗门招式,只要你说得上来,他都清楚。他所知道的……” 她仰起头,若有所思,秀发被岫玉簪子束起,月色之下的眸子好像笼着一层薄薄的青烟。 几人抬头看去,夜色沉沉,繁星如海,怎么数都数不完。 扶瑶语气轻飘慵懒,下一刻便散在着月夜。 “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 聂昭好奇道:“那你当年打上溯玉宗,也是为了问道宗的那位祖师叔么。” “对啊,”扶瑶眨眨眼,“他天生病弱,肺痨缠身,又因我被魔尊所伤,若是没有玉骨草,定然是活不下去的。” 沈春日撅嘴:“那这个魔尊也太坏了。” 谢未醒好奇:“小师叔,魔尊为什么要追杀你?” 扶瑶呵呵笑了两声,有点心虚。 谈随亭侧头看了一眼,挪了挪屁股,离谢未醒近些,补充道:“师伯说,小师叔当年色胆包天,听说魔界尊主相貌俊美,就去偷看人家沐浴,还因为隐身诀学艺不精,被发现了,所以才被追杀。” 谢未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2.怎么这样(第2/2页) 小师叔当流氓真是很有一套。 沈春日震惊了半晌才开口:“不是,师伯最喜欢的弟子其实是你吧,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聂昭无奈地喝了口茶,抬眼回忆:“小龙刚来宗门的时候,年纪太小,想东海,想爹娘,一句话都不肯跟人说,每天躲在寒心湖练剑,师父跟他说话都不理,也就师伯温柔,办法还多,能哄哄他。” 当年谈随亭初到宗门,性子孤僻,年纪又最小,风遇和风急澜自然多疼爱他些。 谢未醒神色认真,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听。 谈随亭耳尖悄悄烧起薄红,睫毛不着痕迹地垂下来。 他低低反驳:“胡说。” “师姐才没有胡说呢,”沈春日叉着腰,“师姐从来不胡说,我也记得,刚来宗门的时候,你理都不理我,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修炼,我还问过师父,你是不是哑巴。” 谢未醒唇角噙着笑,眉眼散漫,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抿起嘴唇的太子殿下。 他轻轻挑眉。 原来素以孤傲冷冽闻名的龙族小太子,也有这种闹着要回家的孩童时候。 沈春日还要再说,玉心棠看谈随亭已经不好意思了,当即打断。 “不过那个魔尊倒也是恶有恶报了,”玉心棠笑着开口,“听说四年前被仇家追杀,从魔界一路追至灵界。” “灵界?”谢未醒挑眉,“那不就是我们这儿?” “正是,”玉心棠指尖轻轻点着瓷杯,眉梢轻扬,“听说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镜州。” “镜州不是万剑山的地盘么,”扶瑶问道,“渊珩遇见了不得打死他。” 当年魔界派人围攻万剑山,渊珩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个天玄恒兽,为了守住万剑山,不敌魔尊,死于那惨烈一役,最终以身殉道。 天玄恒兽乃是上古天道留存,跟蓬莱半神血脉有的一拼,一朝身死,天道盛怒,当即降下天罚,并且升起万剑山结界,这才逼退魔界众人。 “听说好像是被带回魔界了,但元气大伤,连后宫都遣散了。”玉心棠打了个哈欠。 “后宫?”谢未醒呵呵笑,“他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原书里魔尊被苏薄玉所救,沾上万人迷主角光环的福,不仅重伤痊愈,还修为大涨。 而彼时苏薄玉带着玉心棠回了南疆,自然不可能跟原书一样美人救英雄。 大概是被手下找到,后来又带回魔界了。 “是啊,魔族人不仅滥情重欲,还男女不忌,”玉心棠漫不经心道,“这位魔尊,更是强取豪夺了他的亲师兄,也就是拜在玄幽宫的那位,人家不跟他成亲,他就把人囚禁于魔宫,迫害致死,尸骨无存。” “什么?”沈春日震惊地睁大眼,“把他亲师兄……” 聂昭捂住她耳朵:“小孩子别听。” 谈随亭垂在茶杯旁的手指轻颤了一下,杯中清茶骤然荡起涟漪。 他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眼睫覆下一层浅影,下颌微收,薄唇轻轻抿住。 师兄。可以成亲? ——— 漏发一章。电……猜猜谁先表白速来赌场输了的在章评发一句我是小猪 173.不太对吧 173.不太对吧 谢未醒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会不会有点太病娇了?” 谈随亭还在思考,看见他眼底大受震撼的惧意,开口询问:“病娇是何物。” 谢未醒思考片刻,解释道:“因一己私欲抢占他人,敏感、偏执、想要完全占有喜欢的人,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总之,”他挑眉,“很坏。” 谈随亭眼睫轻颤一下,缓缓开口:“完全占有,是何意?” 谢未醒随口回答:“就是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人。” 谈随亭眉头轻锁,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不解:“不应当如此吗?” …… 众人沉默,同时看向他。 聂昭突然觉得自己心口有点疼。 龙族真的是正常人吗,这不太对劲吧。 几人聊完八卦,准备各回各屋。 谢未醒起身时按了一下肩。 玉心棠看见,随口一问:“你有药么?” 小师叔刚刚重剑一抡,他差点跪下来唱一首兄弟走好。 谢未醒莫名其妙,脱口而出:“壮阳的?你真肾虚了?没有,你找沈春日要吧。” 玉心棠:。 他捞起袖子:“我今天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算了算了,”沈春日拉着他,“玉少算了算了,傻狮子在夜水之渊把脑子泡坏了你别跟他计较。” 谈随亭在旁边站着。 壮阳药,应该是寻常帮助男子的药物,他知道,遇师伯丹药课时讲过。 谢未醒摊手:“都跟你说了别用这个香囊,闻起来像不能人道的。” 玉心棠一个茶杯扔过去:“赶紧滚,土狮子,懂个屁啊!” “哦。” 聂昭两眼一黑,心脏闷着疼:“都给我滚去睡觉!” * 四年未回弟子院,谢未醒本来还想着将就着睡一晚,没想到屋内很干净,跟他离开时无二差别。 难道是某条热心小龙每日给他清扫? 谢未醒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微微发痒,当即转身,偷偷拉开门。 外面漆黑一片,只剩偶尔几声悠悠蝉鸣。 师姐不在,查寝已结束。 嘿嘿。 * “龙殿。” 清澈温润的声音响起。 谈随亭迷茫睁眼,谢未醒弯腰,轻轻贴近他脸颊。 两人距离咫尺,呼吸交缠。 他视线与谈随亭平齐,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谈随亭的眉眼、鬓边,声线低哑缱绻,温柔得能溺死人:“随亭。” 谈随亭全身轻颤。 师兄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你离我好远,”谢未醒眉眼模糊,皮肤细得像玉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随亭,随亭……” 简简单单二字,轻飘飘落进耳畔,却烫得人心尖发麻。 谈随亭整个人僵在原地,眸子微微睁大。 他素来自持,可此刻面对师兄全然不同的温柔眉眼,他竟生出几分无措的缱绻慌乱。 月色落在谢未醒眼尾,晕开极浅的绯色,他眸底盛着温柔,轻声又哄:“小龙,我的龙殿,你明明最依赖我了,对不对?” 谈随亭喉间微紧,平日里清冷平稳的声线,在梦里竟染了一丝极浅的哑涩,轻轻应声:“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3.不太对吧(第2/2页) 这一声极轻极软。 谢未醒看着他垂眸温顺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指尖微微抬起,悬在他颊边一寸之外,嗓音低缓缠绵:“小龙。” 两人距离缓缓贴近,呼吸交错在一起。 下一刻—— “龙殿,小龙殿。” 耳畔模糊的月色与温柔私语一瞬间消散无踪。 谈随亭睫毛猛地剧烈颤动,倏地睁开双眼。 梦。 他呼吸微促,胸膛浅浅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是梦。 谈随亭鬓边几缕发丝被濡湿,贴在肌肤上,眸中还有片刻的迷蒙恍惚,尚未分清梦境与现实,面上残存一丝梦里带出来的浅淡潮热。 “龙殿,”谢未醒蹲在他床边,丝毫没有把人从睡梦中叫醒的羞愧,“龙殿,你醒了没。” 方才梦里那些缱绻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深处,谢未醒低沉温柔的话音仿佛尚在耳畔盘旋,渐渐与眼前人的眉眼重合。 谈随亭的脸腾一下红了,坐起身来,下意识往后躲:“师兄……” “方才人太多,我怕小蛇取笑你,都没好好跟你说话,”谢未醒臭不要脸地蹭上人家青少年的床,笑嘻嘻的,“龙殿,我想你了,这么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谈随亭看着他扬起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回想方才梦境中的样子,下颌一阵酸软。 “我。” 他停顿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师兄问你,”谢未醒凑近,“我屋子是不是你打扫的?” 谈随亭摇头,诚实地说:“不是。我没有在宗门,应当是师父或者师伯,不知道你何时归来,所以让弟子每日给你打扫一次。” “你不在宗门?”谢未醒轻轻皱眉,疑惑道,“你去哪儿了?” 谈随亭顿了一下:“我在东海。” “跑去东海做什么?”谢未醒笑了,“师父骂你了?” 谈随亭看着他,半晌后才说:“没有,就是想家了。” 他不想让谢未醒知道自己去了龙渊的事情。 “哦。”谢未醒拉过他的被子给自己盖上,动作非常熟练。 他眸子里带着笑意:“原来是想家了,那你有没有想我?” 谈随亭脑子里还残存刚刚那个梦境,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师兄在梦里好温柔。 但跟平常的温柔不一样。 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总之就是,他的心跳得很快,现在想想都觉得。 觉得。 他说不上来。 “嗯?”谢未醒不让他退。 他退一寸,谢未醒便逼近两寸。 “想了,”太子殿下尾音都有些不稳,仓皇地轻垂眼睫,“你方才问过了,师兄……” “是么,”谢未醒盯着他,一瞬不瞬,潋滟的桃花眼轻弯,笑意底下却藏着淡淡的冷,“可我怎么觉得,你今日对我有些疏离?” 谈随亭抬头,眸中全是无措,正好跟谢未醒四目相对,两人鼻尖都快要碰到,距离近得要命。 “我没有,”谈随亭解释,因为太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念师兄,我很,我特别,我真的……” “那你为什么躲我?”谢未醒将人逼得背部紧靠床梁。 174.你傻不傻 174.你傻不傻 他在世灵之泉待了四年,皮肤白得甚至有些病态,但好在天生肤色偏暖,否则穿件红衣当即就可以直接去演鬼片。 “我靠近你就后退,”谢未醒唇角微微上扬,眸子里带着打量,“何意?” 他听江久说过,她那个弟弟就是因为她去艺考集训了半年多,回来之后就不跟她亲了。 朋友圈屏蔽她,偷偷去打耳钉不跟家里讲,还不跟她讲话。 那小孩他见过,长得跟个团子一样,初中还有婴儿肥,但没有谈随亭可爱。 她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天天嘟囔着还我妈生弟。 当时谢未醒还出言嘲笑。 “小孩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就像你小时候天天缠着爸爸要骑马,缠着妈妈要亲亲,总不可能十七八岁了还这样,一百斤坐上去你爸不得被压死吗。” 江久转头怒目而视,都没功夫装忧郁长发女勾引隔壁班双马尾甜妹了,冷冷道:“你放屁,天杀的独生子根本就不懂,还有,老子只有九十斤。” 谢未醒现在才知道江久当初有多难以接受。 谈随亭看他明显不高兴了,又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手指轻轻发抖。 刚刚那个梦太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 他觉得这样不对,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怎么能梦到这样的师兄。 …… 谢未醒看他实在不想说话,心里一片凄凉。 走了四年,回来发现心爱的脸颊肉没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小龙的心都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按下心中的惆怅,按下想强制逼迫这条小龙跟自己重回四年前的些许恶念,起身想走。 青春期的孩子,不能威逼,否则只会越推越远。 谈随亭还没想好怎么说,一阵风拂到脸上,是谢未醒身上熟悉的气味。 抬眼一看,对方要走。 不可以。 几乎是下一刻,脑子里就出现了这念头,而他的动作比他的脑子还要快。 “哎?”谢未醒身形一晃,差点以为什么东西暗害他。 低头一看。 谈随亭紧紧抱住自己的腰。 “别走。”他下巴埋在修长细瘦的腰间,说话有点闷闷的,“师兄,我……” 谢未醒愣住:“嗯?” 既然想要疏远他,为什么又突然抱他。 这个走向好像是不太对呢。 “师兄,我没有对你冷漠,”谈随亭紧紧搂着他,“我想你,我想你想得睡不好觉,闭上眼就是你,真的。师兄,你别走,别不要我。” 谢未醒再次愣住。 呃。这是不是更不对了。 “当年你在剑冢丢下我,我以为你死了,”谈随亭哽咽了一声,“我想跟你一起死,但是苏薄玉还活着,他害了你,我不能让他活在这世上,后来,我想自刎于南疆,母后告诉我你还活着。” 谢未醒想坐下,但推不动谈随亭的手。 “哎哟,”他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 “我想去看你,渊珩不让,说我只是元婴,进不去。”谈随亭埋在他腰间,眼尾薄红,“我想见你,师兄,我好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4.你傻不傻(第2/2页) “他不让你进去?”谢未醒终于拿开了他紧抱着自己腰的手,跟人视线齐平,“老东西,也不知道开个后门。” 渊珩就是死脑筋。 “我没有要疏远你,”谈随亭侧过头,藏住自己发红的眼尾,“你不能冤枉我。” “好好好,”谢未醒把人搂进怀里,“师兄错了,所以你修炼这么快,是因为想早日踏上太虚境,进夜水之渊来看我?” “嗯,”谈随亭微微点头,“对不起,师兄,我修炼得太慢了。” “四年从元婴到太虚,慢在哪儿?”谢未醒被逗笑了,“师父当年天赋极佳,后又被誉为剑宗首座,也是耗费了整整十二年,才从元婴破境至太虚,你只用了四年啊,小龙。” 谈随亭埋在他肩上,把眼角的微微湿润给擦干:“师兄,你有没有……” 他后面的字说得模糊,谢未醒没听清。 “嗯?” “你有没有,”谈随亭大声了一些,但还是语句模糊,似乎难以启齿,“……想我。” [ok啊也是看到正常的师兄弟关系了] [做你们想做的,擦枪走火了算我的] [最好味的其实是龙殿只对困困这样,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言简意赅意气风发,很有大矿工感的一条小龙] [刚刚谈随亭只是退了半步,醒皇的眼神瞬间就冷了,我看你俩之中的病娇另有其人] [你看人家的眼神都成什么样了,困困,小龙殿真的很想很想你] 谢未醒关了弹幕,搂住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淡淡鸢尾冷香:“当然想你。” “是和想师姐他们一样的想吗,”谈随亭紧紧抓住他的发带和衣角,眼眸亮亮的,“是和想师父师伯他们一样的想吗?” 谢未醒思考片刻,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摊开手。 他眼神真挚,带着浅浅笑意:“你觉得呢?” 谈随亭垂眸看去。 掌心半颗珍珠莹润剔透,光泽细腻,一看就是被人长年累月握在手心。 东海太虚龙族之泪。 这是。他的眼泪。 “怎么还留着这个?”谈随亭心头一热,觉得脸热,又觉得心跳太快,“这个不好看,是坏的。” “不坏,”谢未醒说,“剑冢那日,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世灵之泉中重塑灵脉时,看着它,能想到还有人在等我,便也没那么难熬。” 提起剑冢,谈随亭心头一紧。 他紧紧握住谢未醒的手:“师兄,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伤,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嗐,人这辈子还能不受伤的?”谢未醒捏捏他脸,“怎么回东海还不好好吃饭,肉也没了。” “你不喜欢了吗?”谈随亭急了,“我好好吃饭的,会长回来,我保证,师兄。” 谢未醒看着他,眸中淡淡笑意,声线放得很低,语调温软:“傻不傻,小龙,你怎样我都喜欢。” 谈随亭这才放心下来。唇角勾起,笑得眼睛弯弯,哪还有方才对待外人,动辄要对方变剑下亡魂的冷漠样子。 175.你别凶我 175.你别凶我 他指节弯曲,绞住谢未醒的腰带:“那我们今晚一起睡。” “可以啊。” 谈随亭高兴坏了,兴冲冲地挪屁股,给谢未醒让位置,又把枕头放好,被子扯上来。 “好了,师兄。”他躺下睡好,期待地看过来。 阿贝贝放在床尾,似乎已经在小太子这里失去了宠幸。 谢未醒心脏软得不像话,牙根一时间痒极了。 江久大学时在外面租房,女朋友换得快,却只养了一只小猫。 谢未醒偶尔去她家吃饭,那只猫会在他怀里翻肚子,喵喵叫,打呼噜,索要猫条。 他当时就是这么个感受,想把小猫咬坏。 江久读的是心理系。 她说过,这种一有了喜欢的东西就想咬,是理智失控的行为,在心理学中被称为可爱侵略症。 心理性喜欢,感情已经满到溢出来,所以才会另外表现于口欲。 谢未醒压下心中波澜,躺下跟龙睡在一起,又在被子里胡乱摸索,想找对方的手。 谈随亭侧脸干净俊秀,好奇道:“师兄,你找什么。” “牵手。”谢未醒言简意赅。 谈随亭主动伸手跟他十指相扣:“这样可以吗。” 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因龙族血脉,生来就比普通人高大,所以手指也要比谢未醒长些,紧紧将他扣住。 “嗯,”谢未醒勉强满意,凑过去跟人靠近,“以后师兄问你话,不准躲,不准避,不准不答。” “不会,”谈随亭赶紧说,紧紧看着他,“不会的。” 谢未醒看他一眼,笑了:“傻。” 太子殿下的脖颈靠近下巴处,有一颗浅痣。 这是谢未醒之前跟他靠近时偶然发现的,连谈随亭都是经过提醒才知道,自己这里还有一颗痣。 两人牵着手,互相靠近,在近到能听见呼吸起伏的距离缓缓入睡。 谈随亭以为自己太久没跟师兄一起睡觉,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但没想到听着对方的浅浅呼吸声,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 “哈啊,别……龙殿……” 锦帐落下,层层薄纱将床围锁。 谢未醒衣衫凌乱,裸露肩头泛着深浅不一的艳红痕迹。 他仓皇着想往外逃,谈随亭从来没见过师兄这副无措的样子。 赤足踩在蓬松的锦被之上,柔软被面陷下浅浅凹痕,足尖蜷起,脚踝线条干净利落,小腿垂落的弧度修长洁白。 谈随亭将人扯回,胸口贴着他肩头,手臂锁住腰身,满足地轻轻哼了一声。 他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像是小时候在藏书阁看见但师父会严肃捂住他眼睛的东西。 小时候也有人教过他,说这样就会怀小龙。 …… 师兄会给他生小龙吗。 “嗯……”谢未醒被他抱着,痛苦又欢愉地微微仰起了下巴,“你别弄了……小龙,我…………” 谈随亭额角浮现浅浅的青筋,眉峰极细微地蹙起,折出一道不易察觉的浅痕。 谢未醒实在受不了了,推开他想走。 谈随亭紧跟而上,不容置喙地将人紧紧圈禁在怀中,衣物凌乱,连头上的太子冠也散了:“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5.你别凶我(第2/2页) 他声音泛哑,气息微乱,撒娇般地轻喘:“你抱抱我好不好,摸摸我头发,师兄,我好想你……” 谢未醒用力挣脱开,手肘撑在床榻之上:“谈随亭,你一点轻重没有,别再弄了!” “师兄,你在怪我吗,你在凶我,”谈随亭眉心轻垂,鼻子一皱,仗着年纪小就为非作歹,“师兄……” “小龙!” 一声问候在耳边炸开。 谈随亭猛然睁眼—— 沈春日蹲在床边,眼神怪异:“叫你半天不醒,还以为出事了,你做噩梦了?” 谈随亭看着她,半天缓不过来神。 “你刚刚一直说什么别凶我,”沈春日挑眉,“梦见师父打你屁股了?” 想到方才梦中的场景,谈随亭耳尖轰然炸开一层绯色,顺着耳骨快速晕染。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指尖无意识攥住身下锦被,绫罗面料被捏出细碎褶皱。 “怎么啦,”沈春日伸手贴了贴他额头,“生病了么?” 龙族身体强健,别说普通风寒了,哪怕是刀剑入血肉,恢复速度也是旁人十倍不止。 谈随亭从小就没生过几次病。 “没有。”他声音泛哑,几缕被薄汗濡湿的墨发贴在鬓角,衬得面色愈发清浅。 “哦,你身体不舒服要跟我说啊。”沈春日起身。 谈随亭偏头,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这才反应过来,随口问道:“师兄呢?” “谢困困?你们昨晚又睡在一起的呀?”沈春日挑眉,“去后山找大师姐了,嘴里还念叨着要问你这几年在东海吃的什么,怎么瘦成这样,要给你加餐……哦对,我忘了问,他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在龙渊么?” 谈随亭起身的动作僵住。 他昨晚下意识隐瞒了自己进入龙渊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师姐师父串口供。 …… 坏了。 * 谈随亭收拾好快步走进后山,正好看见玉心棠。 他拉住对方手腕:“师兄呢?” 玉心棠往后看了一眼:“刚进去了,说去找师姐。哦你看见小蛇没啊?昨天答应给我带早餐,我在这儿等半天了,我早饭呢?” “后面呢。”谈随亭快速回答,快步朝淬火境而去。 玉心棠莫名,视线跟着他走了一会儿。 少有看见小龙这么急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谈随亭冲进淬火境:“师姐——” 谢未醒抱着手靠在旁边墙上,神色如常,看不清眼底神色。 聂昭坐在他对面,背对着他。 闻言,她转头,谢未醒抬眼,两人的视线齐齐投过来。 谈随亭站在原地,因为走得太急,胸口微微起伏。 他嘴里模糊喊了一声:“师兄。” 谢未醒眸色平静地看着他,唇边突然泻出一声笑。 “龙殿,”他不轻不重地开口,语调散漫,眸底却带着淡淡的冷,“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你们东海葬龙无数的龙渊。” ——— 小龙要挨凶咯。电我……orz 176.不想你担心 176.不想你担心 谢未醒生气了。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师兄……” 谈随亭跟在他身后,踏入弟子院。 清风拂过枝叶,落影斑驳,往日静谧院落,此刻却凝滞着无声的紧绷。 谈随亭身姿挺拔,淡色衣袂轻垂,步履微缓,带着几分慌乱。 “师兄。” 谢未醒骤然驻足,侧过头看向身后之人。 不见平日里散漫温润的神色,一双惯常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带着沉色。 他压着火气,吐出冷冷的一句:“你要气死你师兄。” 谈随亭心头微紧,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袖。 他快步上前,轻轻拉住谢未醒的手腕,掌心微凉,力道轻柔却执拗,带着一丝笨拙:“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这话一出,谢未醒低低嗤了一声,腕间微微用力,想要挣开他的触碰,动作却终究放轻了几分,没挣开。 他心头气闷,堵得胸口发疼。 “不想我担心?”谢未醒抬眼,目光锐利地锁住谈随亭,“所以你就瞒着我,偷偷在龙渊待了四年?不想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怕我觉得你欠我的?你做这些事,我不想欠你也不行了。” 聂昭方才说过,龙渊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 他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后怕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不敢想,若是谈随亭在渊底出了半点差错,被困在绝境无人救出,后果又该如何。 可偏偏这个人,事后半句不提,还想骗他? 谈随亭指尖微僵:“唯有龙渊能助我快速突破,师兄,我只是想进万剑山,我只是想见你。” “师姐说,龙族帝后竭力阻挡,还是无法劝说一意孤行的你,”谢未醒音量不高,带着冷,“我就在世灵之泉里,你进不进来又有什么区别?为了这个去以命犯险,不值得,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 修行之道,需循序渐进。铤而走险,只会损耗谈随亭自身本源。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又何须为了自己,去龙渊拔苗助长? 谈随亭指尖骤然收紧,牢牢攥着谢未醒的手腕,眸中情绪轻轻僵住。 师兄……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只是想见他,这也有错吗? 谢未醒眼底泛起涟漪,紧紧看着他:“你知不知道龙渊底下葬送了多少修者?多少天赋卓绝之人折损在那,连尸骨都留不下,你凭什么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知道谈随亭是为了自己,但他不希望对方如此偏激。 为一个人献出生命,这话听起来着实悦耳,可深究,给人带来的压力又有多大。 他当初救人,本就不是希望谈随亭要为此奉献一生。 他更希望这条小龙有自己的人生和追求的未来,而不是因为他,因为那劳什子救命之恩,局限于这一方小小天地。 谈随亭薄唇紧抿,带着倔强,还有几分被谢未醒那番话伤到的赌气:“我有分寸,未曾逞强。还有,我想来看你,是我的事,于你来说有无意义,我不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6.不想你担心(第2/2页) “分寸?”谢未醒像是被他气笑了,桃花眼底寒霜更甚,“你的分寸,就是瞒着我孤身涉险,事后轻描淡写的一句有分寸?” “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我的想法不重要?是不是觉得,你的所有艰难凶险,都不必让我知晓?” 聂昭等人刚跟进来就听见这句话。 “不是的。”谈随亭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执拗与慌乱,“我信你,我只是想变得更强,我想保护你。” “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永远保护谁,”谢未醒打断他,“谈随亭,我知道你天赋卓绝,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所以心思单纯,因为我在青暮山救你一次,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命也赔给我。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庭院风声簌簌,吹得枝叶作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谈随亭脊背微僵。 这话说得分外冷漠,根本就不像平日里笑意盈盈的人能说出来的。 沈春日震惊地看了旁边的玉心棠一眼,两人眼神一对,眸中含义清晰且相同。 这还是谢未醒吗?怎么发这么大火? [补药啊补药啊,你俩天生一对,不可以因为吵架就说伤害对方的话好吗] [去龙渊待了四年,我惊了呀,小龙你要气死你哥哥吗] [这波我莫名能get到困儿的点,就像收到很贵重的礼物会担心自己还不起,小龙对师兄的感情太浓烈太沉重了,反而会压得困困喘不过气] “好了,”聂昭开口,“小龙只是想要进万剑山见你,没做错什么,想瞒着你也是怕你生气,你斥责他两句便罢了,说这种话伤人心做什么?” 谢未醒沉默。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心中有对谈随亭孤身前去龙渊的震惊、有对方欺瞒自己的愤怒、有得知他是为了自己的心疼,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对谈随亭的感情,真的只是师兄弟吗。 如果今日隐瞒他的人是玉心棠,是沈春日,他也会如此愤怒吗。 他生性洒脱,能承受这样偏执且浓烈的感情吗?会不会辜负对方。 谈随亭是真的喜欢自己吗,可他还这么小,真的能分清爱和对师兄的仰慕么,真的不是想报答救命之恩,只是纯粹的喜欢么? 谢未醒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 龙族的心意赤诚纯粹,偏执又热烈,这份笨拙,反而戳疼了他。 “那个……没必要啊,谢困困,没必要,”沈春日上前,讨好地拍了拍谢未醒的背,“他们当龙的不就是这样吗,你看我就没有非要跟你殉情,因为我是蛇呀,尊重种族文化,保护幼龙,人人有责。” 谢未醒看着谈随亭眼底的不知所措,满腔复杂情愫终究压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拂开谈随亭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疏离。 “小龙,方才我说的话,你认真想想,”他开口,“很多事情,于我来说全无意义,你应当为自己而活。” 177.感情嘛 177.感情嘛 谈随亭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密密麻麻地发闷。 “我不明白,”他愣愣呢喃,满是无措,“困困,我不明白。” 谢未醒心里一尬。 你不明白,老子又明白得到哪去了。 [让你当年多早恋几段跟害你似的] [世界上最绝望的组合,会撩的不开窍,开窍的不会撩] [懂了,困困你是害怕龙儿对你这么好,并非真心喜欢,而是想报恩,是还没懂事的年纪对师兄下意识的依赖对吗] 谢未醒心里一团乱,关了弹幕。 遇事不决,他想闭关。 “我去后山石窟找苍狮,”他说,“等想好了我就出来。” “师兄。”谈随亭抓住他衣角,眉心蹙起,眼角泛着薄红。 为什么要走。 谢未醒话说得好难听,他的心现在很痛很痛,而对方却要一走了之。 是想跟他一刀两断吗。 是想跟他保持距离吗。 是,不想养龙了吗。 谢未醒看着对方,心里长叹三口气。 他自己都没想明白,怎么能给谈随亭一个答案呢。 千言万语汇聚在心,组成四个字。 王很疲惫。 “行了,”聂昭皱眉,脸色有些苍白,“吵够了吗?别说了。” 玉心棠转头,眉心一蹙:“师姐?你怎么了。” 聂昭捂住心口,指节揪在赤色衣衫上,带起层层褶皱,音色沙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沈春日眸色一凛:“师姐,你心口还是在疼吗?” 谈随亭离得最近,抬手扶住聂昭,也没工夫伤心了:“怎么回事?师姐,你受伤了吗。” 沈春日上前,用指尖贴住聂昭脖颈处脉搏,开口解释:“师姐从两年前就开始偶尔心口发疼发闷,我曾给师姐把过脉,身体并无什么要紧,可还是疼。” 谢未醒上前:“怎么会这样?” 莫名其妙心口疼?什么意思?原书似乎也没提到过。 毕竟按照原书的剧情线,这个时候风华宗都快灭门了,自然没有过多赘述。 “不止我看过,师伯也看过,他老人家怕师姐修行有误,走火入魔,或者是之前在万剑山受的伤还未痊愈,但师伯探查师姐灵脉识海之后,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两年的修炼,也从不曾耽搁,”沈春日实在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聂昭呼吸急促,秀眉紧皱,下颌线绷得锋利,美艳冰冷的凤眸中带着些许痛苦,还有一丝迷茫。 怎会如此? 并不是受刀剑伤害的利痛,也不是受内伤灵力溃乱的闷痛,而是深埋在血脉红线中,如蚁噬骨般的酸胀。 她皱眉,轻掐手指,保持清醒。 “不行,”她扶住石桌,手指纤长有力,“我要回南川一趟。” “这么突然?”玉心棠皱眉,“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聂昭眸色冷艳,“总之,我心中不安,总要回去一趟。” “那我们?”谢未醒跃跃欲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7.感情嘛(第2/2页)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聂昭冷冷道,“南川之事,你们不必插手。” 她起身往外走,腿还没迈出弟子院的门。 一位穿着外门服饰的弟子快步前来,双手行礼:“大师姐。” 聂昭停下脚步:“怎么了。” “宗门外有一女子,点名寻您,”弟子汇报,“她自称从南川而来,说有要事相告。” 聂昭眸色一凛,快步往外走。 风华宗山门。 “大小姐,”那女子婢女模样,看见聂昭就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下,咬着嘴唇,“大小姐,您快回南川看看吧,叱地真的乱了……” “怎么回事,”聂昭猛地蹲下,小臂放在膝盖上,凤眸闪着寒光,“说清楚些。” 这婢子她有印象,似乎是从小就贴身伺候聂施云的。 婢女颤巍巍地抬头,嘴唇颤抖:“四年前,二小姐从万剑山回天玄宗后,就不再给夫主回信,夫主多次让人带口信送到,还是没有回音。” “直到两年前,家主闭关的栖凤堂灵力震荡,似乎是……被血脉之力反噬。” “怎么可能?”聂昭皱眉,“母亲闭关时便已是太虚境,怎会被血脉之力反噬,这种情况,连在金丹境的聂府后人身上也少有发生。” 婢女连连摇头,眼里尽是迷茫:“奴不知,夫主将信送至天玄宗,这次二小姐终于回府,却不知怎的,在祠堂跟夫主大吵一架,甚至动起手来。” 聂昭眉心深皱:“然后呢?” 她定是因为四年前在万剑山听见自己说的那些话,惊然发觉,这几年都活在父亲与长老的谎言中,这才怒下决心,不再与父亲书信往来。 而在祠堂吵起来,大约也是因此原由。 “夫主将二小姐关起来,可二小姐的脾气,大小姐您是最清楚的,”婢女眼眶泛红,紧紧抓住聂昭的袖子,“两年前,二小姐将府中闹得天翻地覆,甚至出手伤了夫主,长老震怒之下,把她扔进……扔进……” 聂昭眼尾泛起淡淡绯红,那是凰女动怒时牵连到血脉的表现,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冷哑:“扔进哪儿了?” “万毒,”婢女慌乱着回答,“万毒窟。” 聂昭瞳孔瞬间僵住,指尖不自觉地轻轻发抖,嗓音压得极低,喉间绷出一点颤意:“……什么?” 万毒窟开凿于聂府府邸地下千尺,地面之上是气派规整的宅院,亭台楼阁光鲜,谁也想不到,脚下便是人间炼狱。 万毒窟最深处,是底层绝冥渊,用于关押最危险的死囚,叛逃的聂府族人。 聂施云从小娇生惯养,连出去郊游踏青都要一众人保护跟随,怎么能去万毒窟? “夫主曾想过要带二小姐出来,”婢女颤声道,“但二小姐太过倔强,宁死不认错,所以只能……只能一直在毒窟中受折磨。” 聂昭眼眶通红,甚至感觉空气稀薄,几乎喘不上气,半晌才震惊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腕。 原来这两年有时毫无来由的心痛难忍,并非走火入魔,也不是旧伤未愈,是因为她跟胞妹血脉相连,红线在冥冥之中发出哀鸣。 178.南川聂府 178.南川聂府 哪怕她远在千里之外的风华宗,痛楚都在随着无形的血脉羁绊延伸,不断提醒她,疼痛难忍。 那聂施云呢,她要承受的,该是何等蚀骨的委屈,何等撕心裂肺的煎熬。 一念及此,心口那熟悉的绞痛再度翻涌上来,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指尖死死按在胸口,脊背微微发颤,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雾。 “他竟敢,”聂昭死死咬牙,“竟敢趁我和娘不在……” “不仅如此,自两年前起,府内就变得甚是怪异,常有外人出入,给大小姐您的信件也被夫主和长老们严加看管,根本传不出消息,”婢女颤声道,“叱地许多百姓被害,说是有什么……尸人,那东西怪极了,形似活人,却无知觉无神智,只知道撕咬嗜杀,这些消息都被管控于叱地之内,连我,也是趁送饭时见到二小姐,拿到隐身法器才能出来的。” 聂昭起身,眸色冷厉,手指紧握在一起,颤着下颌吐出一口浊气:“母亲闭关多年,方才有一些内力反噬的兆头,他们便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夺权。” 她嗤笑出声:“我南川聂府的凰女血脉,怎遂此等贼子意。” 聂施云大约也是因此,才被投下万毒窟。 想到这里,一股酸涩与心疼汹涌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喉间紧紧发堵。 “现如今,府内长老分为两派,一是坚持等待家主出关,或让大小姐您回来掌控大局,其他的,就是夫主那边,想推举二小姐继任家主。” 很明显,第二派势力占了绝对上风,否则也不会两年间,连一道消息都送不出来。 就算聂施云被推上家主之位,那也是傀儡无疑,背后的掌权手,毫无疑问会变成南川聂府的夫主和长老。 聂昭手指翻转。 “师父,弟子回南川一趟,每日子时燃尽一道长生符,若是失约,那就是命数将绝,速来救人。” 一道传声符飞上山巅,往长生殿而去。 “师姐,”玉心棠率先开口,“我们跟你一起。” “这是南川的事,你们是外人。”聂昭冷冷道,“不要插手。” 谈随亭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人走,眉眼冷冽:“我们于南川叱地是外人,于师姐你也是吗。” “对,我们是同门,是家人,”沈春日也紧紧挽住她手臂,“我们跟你一起去!” “放开,”聂昭眉眼极冷,狠了狠心,“你一个元婴境初期的药修,能帮我什么?做你自己的事去!” “师姐,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说难听的话想让我走,对不对?”沈春日紧紧抱住她,下巴陷在她袖子里,“我就不走,我不中计!” 聂昭气急,胸中一闷。 “等等等一下,”谢未醒伸手制止,“我们好像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你帮我我不要你帮我非要帮你的虐恋半天吧。” 聂昭抬眼。 “师姐,你想想,我们五个人去,总比你一个人去要好,是不是?”谢未醒眨眨眼,“你再想,如果你在南川受了伤,师父和我们也是要去捞你的,何必呢,现在就一起去得了。” “而且那个尸人听起来这么邪性,你完全不清楚情况,根本搞不定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8.南川聂府(第2/2页) 聂昭刚想开口。 “别反驳我,你打架确实厉害,医理呢?”谢未醒挑眉,“来现在三秒内回答我云生花和负骨草加在一起是用于治疗什么病症,说对了我一句也不拦,谁要跟你一起去我打谁。” 聂昭嘴唇微张,半晌吐出不确定的:“肺腑内伤?” “我内你个大头鬼啊,”谢未醒气笑了,唇角勾起,“这俩加在一起有剧毒,吃一口马上就去享福了,我就说你上师伯的丹药课在打瞌睡。” 聂昭瞪着他,半晌才骂:“你给我下套?” 谢未醒轻轻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师兄说得对,”谈随亭看向聂昭,手却偷偷握住谢未醒的腕,“就算你可以把南川聂府的人全杀了,尸人呢,怎么处理?” 谢未醒下意识想要回握,可又止住动作,半晌后将手腕抽离。 谈随亭低头看向指尖,愣住。 [我释怀地笑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骗你的,刚认识都比现在亲热,那个时候还会调戏龙殿问师兄芳龄几何] [困,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通呢?] 谢未醒垂下眸子。 再聪明的人,在感情上也会变笨。 因为,喜欢就是不理性的,是不能被权衡思考的。 所谓关心则乱,重点就在于这个乱字,不是他不聪明,是他暂时没办法确定谈随亭的感情,也没办法确认自己的感情。 “小龙和困困说得都对,”玉心棠开口,“总之,我们要跟你一起,你若是不允——” 聂昭抬眼,冷冷眼风扫过:“不允又怎样?” 玉心棠一句硬气话哽在喉咙,半晌,支支吾吾道:“那,那人家就求求你嘛。” 聂昭:。 几个人胡闹了半天,最后聂昭实在经不住师弟师妹们的痴缠,无奈答应。 几人全都递了传声符给长生殿。 过了片刻,一道符咒送到谢未醒眼前,轻响一声后炸开。 沈春日好奇:“师父说什么了?” 谢未醒快速翻译:“注意安全,搞不定记得摇人,他会让小师叔来救我们几条狗命。” 众人:…… 沈春日唇角抽搐:“你说话能再好听一点吗。” “算了,”玉心棠搂住她,劝道,“他个没文化的,你指望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聂昭抱着手,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文盲。” 谢未醒大怒:“老头就是这个意思啊!” * “我们从阳执关走,”玉心棠出身蓬莱,又精通阵法,研究地图简直是大炮打蚊子,手到擒来,“这条路我看过,离南川叱地最近,走吧。” “不能直接御剑么?”沈春日偏头。 “叱地有母亲和长老先祖们设下的结界,没那么好走,”聂昭开口,“而且,我们不是要去探查尸人的具体情况么。” ——— 新副本!累累的,看爱发电决定明天是否加更orz 179.阳执关 179.阳执关 “那就骑马吧,”谢未醒摩拳擦掌,“帅得不行不行了。” 几人看过来。 “马车吧,万一下雨呢,路程很远,总要过夜,还有个休息的地方,”玉心棠开口,从纳戒中拿出法器,展示道,“蓬莱灵御,寻常刀剑不入,水火不侵,出门在外打家劫舍,搬赃越货一大利器。” 众人:…… 你们蓬莱还真是全面。 “马车有了,那谁来骑马啊?”谢未醒好奇地打量,“总不能没方向瞎跑吧。” “两人一组,我和师姐,你和小龙,”玉心棠快速看了一眼旁边的谈随亭,“轮番骑,小蛇是药修,在车里待着就行。” 沈春日乐得偷懒:“嘿嘿,好呀好呀。” 谢未醒挑眉,总觉得玉心棠是在整他,但总不能开口说他不想跟谈随亭一组吧。 只是想冷静一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故意去讲,反而显得刻意。 “怎么样,”玉心棠搂住谈随亭,“没意见吧。” 谢未醒沉默。 聂昭默默打量这闹矛盾的两人一眼,嗯了一声。 谈随亭不语,被他搂着,竖起一根大拇指。 * 阳执关本是一条近道,并不是意义上的官道,并且和青州相邻,北面又是沙漠和魔界,属于三不管的地界,尴尬得很。 不过正因是三界交汇之处,贸易极其发达,出了名的繁荣昌盛。 聂昭此前往返归家时来过,城中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 “师姐,”玉心棠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这就是你所说的,繁荣之地?” 谢未醒从马车里探出头,一脸傻地爆了粗:“我靠,这什么鬼地方?” 往日繁华盛地早已尸横遍野,一路上全是残破的房屋店面,瘦成皮包骨的百姓缩在地下,早已经是一具干尸。 “是瘟疫。”沈春日蹲在地上看了看某具尸体,初步判断后抬头。 不知何时撩开华帘的谈随亭也轻轻皱眉:“不止。” 沈春日脸色不太好:“你们看这周围的商铺,皆有砸掠的痕迹,不少人身上还有刀伤,应当还有趁乱行凶的贼人。” 聂昭作为此次叱地行动的领头人,当即翻身下马,玉心棠还在上面坐着。 “全员戒备。” 她开口,偏头朝上看,盯着玉心棠,意思是你不下来等死吗。 玉心棠顿了顿,小心翼翼又极其嫌弃地开口:“这个地上,真的有点太脏了,这件衣裳第一次穿,我能不下来吗。” 聂昭看着他,半晌后平静开口:“你想现在就被我抽死吗。” 玉心棠利落下马。 他给自己衣裳下摆快速系起来,几个疙瘩跟灯笼似的。 谈随亭唇角轻轻抽了一下。 反正这种穿法他这辈子是头一回见,不知道下辈子有没有可能再见一次。 几人放慢速度往前走,那位婢女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在最后。 阳执关几乎是一条死道了。 到最后,玉心棠都不忍再看,缓缓将视线移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9.阳执关(第2/2页) 婢女手里捏着护身用的小刀,颤巍巍开口:“我听别人提起过,阳执关一年前遭了瘟疫,可很快压了下来,但却又遭了马贼,那伙贼人乃是一批穷凶极恶的囚犯,被押往魔界服苦役,不曾想,他们杀光了押解的兵队,跟其他囚徒集齐一起当了马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以至阳执关本该压下的疫情,又再度爆发。” 她顿了一下:“但这附近,一向是北御司的地盘,其余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北御司?”谢未醒疑惑道,“什么东西,听起来怪蠢的。” “北御司执掌一半青州,连同边缘的阳执关。”谈随亭开口解释,“司主很神秘,听说修为高深,但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就这样积极回答师兄的所有问题] [修仙界豆包来了] [你龙少听八卦讲八卦这一块] “这么牛,怎么马贼都弄不死?”谢未醒疑惑发问,“力气都用在吹牛上面了吗。” “你以为杀马贼和你胡言乱语一样容易吗?”沈春日没好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且不说功力如何,单是那数量就够人头疼了,而且还行踪不定,抢劫完一处地方就跑得无影无踪。” 玉心棠一边谨慎观察四周,一边开口:“若是遇见北御司的人,非必要切勿起冲突,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现如今的重中之重是要去叱地,再者,北御司主一向神秘莫测,我猜,怕是能跟小师叔打个平手。” 谢未醒思考半晌,下意识想偏头看谈随亭发问,脖子刚发力就停住,稍显僵硬地转向旁边聂昭:“师姐,真有这么强?连马贼都搞不定我怎么觉得有点一般啊。” 聂昭懒得理他。 沈春日开口:“谢困困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哟,蛇少,有朝一日也是轮到你说别人头脑简单了,”谢未醒漫不经心道,“跟我演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了。” 贱得不行。 “你说什么,你在骂我是不是?” 俩人这种时候了还要吵架。 “闭嘴。”聂昭淡淡开口,“想死我待会一块儿送你们上路。” 几人安静下来,连风似乎都能发出响动。 突然,一直不讲话的谈随亭耳尖一动,暴喝一声:“趴下!” 几人反应极快,立刻照做。 只有那位婢女不学武,愣了片刻,被沈春日揽住肩狠狠地一把摁下。 谢未醒单手撑地,整个人压低伏着,有剑刃的破空声在上边尖啸着划过。 玉心棠倒是淡定,手指交错,随手拍起一个法阵。 聂昭抬起头,耳尖轻动,厉目低吼:“北面!来了!” 灵器几乎同时出鞘,问龙鳞暴动,绕上谢未醒手腕,尾端缠在谈随亭的肩上。 几人紧盯着前方烟沙滚滚的死人道。 一条腿先迈了出来,一个村民打扮的男人一脸血肉模糊,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走来,速度并不慢。 沈春日惊呼一声:“尸人?” 聂昭的心往下坠了坠。 180.没收住 180.没收住 “尸人不是在叱地么?”玉心棠皱眉,“阳执关离南川可还有一段距离,难道……” 他们都以为那刀剑攻击是马贼,没想到会是尸人。 几人心下一凉。 南川叱地死伤的百姓数量,大概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上。 沈春日皱眉开口:“我听师伯说过,尸人是由魔界炼造的杀人利器,没有痛觉,挖掉心脏也能继续战斗,只有一个办法,砍掉脑袋,大家务必小心,他们没有心智,只会听令于主人杀掉猎物。” “而我们,”玉心棠冷冷抬眼,脸色发白,“就是这个猎物。” “不怪北御司了,”谢未醒反握负生斜在胸前,眼神似狼,“这他吗谁能搞定?” 谈随亭指节素戒化为逢怜。 “师姐,如果可以,尽量多抓几个活的尸人,我想要研究。”沈春日开口。 聂昭顿了一下:“嗯。” 玉心棠嘴角抽搐:“大哥,我刚想说要不我们跑吧。” “本来就是奔着尸人来的,这里躲了,后面去南川也会遇见,躲不掉的,”谈随亭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逢怜剑柄,冷冷开口,“而且,从这里绕去叱地,路程就远了,何必避祸于必然发生之事。” 玉心棠一想,确实如此,老大不情愿地把自己衣服上系的疙瘩解开:“行吧。” 聂昭侧头看向婢女,简洁利落:“去马车上躲着。” 战五渣,跟尸人对上就是个死。 婢女颤巍巍点头,虽然害怕,但不耽误她快速手脚并用地爬上蓬莱御车。 言语之间,尸潮已经逼近,铺天盖地的腐烂味袭来。 谢未醒暗骂一声,好特么臭。 “大哥你们当尸人就可以不洗澡了是不是啊!”他特别崩溃,跟之前遇见一身烟臭还不爱卫生的队友一样,被盖楼十几万层骂脸皇没感觉,但这种情况是真的两眼一闭想退役了,“老子打死你们啊。” 说罢,他提剑冲上去。 有沈春日的提醒,几人能砍脑袋的都砍脑袋,砍不到脑袋的也先把四肢卸了,但无奈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陷了进去。 脚下的尸骨越来越多,刚开始还能前进几寸,现下举步维艰,前方是无尽的,令人绝望的尸潮。 他们还想抓活的,行动处处受限。 “师姐!”谢未醒大喊,“杀不完了!怎么办?!好臭啊!” 真的好臭,他边打边犯呕。 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聂昭凤至一扫,三个尸人瞬间头身分家,脸色深沉:“闭嘴,赶紧杀,杀完之后,抓几个活的。” 谢未醒一剑插入尸人的眉心,满脸是血。 很帅,但下一刻他就偏头,手臂捂住口鼻干呕出声。 还抓活的,再这样下去全都要被臭死在一窝了。 谈随亭面色冷漠,指尖自剑刃挥弹出,灵力无情地将一个又一个尸人击碎。 玉心棠一道爆炸符扔出,四五个尸人四分五裂。 沈春日手起刀落,掌心毒藤狠狠缠绕敌方脖颈,将尸人毫不犹豫地绞杀。 [笑死我了,你谢哥装逼一路,天敌原来是爬行动物软体动物还有生化攻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0.没收住(第2/2页) [跟我一模一样……闻到异味就会开始暴躁,干什么都觉得烦,还会头晕] [风华f5平时一碰上就演小品给我看,差点忘了你们都是风华绝代的天才了] [风华五傻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 [终于聪明帅气起来了,娘心甚慰] 这时,一个尸人在沈春日脚下动了动,它是被毒藤绞杀的,还没死透,挣扎着起身,张嘴就要咬。 剑风卷过。 “唰——!” 谈随亭一剑将它扎进土地,下一刻用力拔出来,横扫过身后尸潮,眉眼间是冷冷的戾气,还有点埋怨:“小蛇,你杀干净。” 沈春日面色发白,抓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声音坚定:“嗯!谢谢你啊!” 谈随亭被这条蛇蠢得直接侧过头。 谢未醒回头看了一眼沈春日,刚想嘲笑两句,呼吸之间,强烈的腥臭自身后袭来。 沈春日跟他四目相对,睁大眼:“谢困困!” 谢未醒心下一怔,脑子里只有两行字。 草。完了。 傻蛇害我。 “师兄——”谈随亭想也没想就握住他的肩猛地拉回,自己挡在他身前,一剑斩出。 尸人头身分离,伸出的利爪却深深陷进谈随亭肩头。 剧烈的疼痛从肩胛处炸开,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的撕裂感。 “龙殿!”谢未醒反手甩出问龙鳞,将围拢过来的尸人狠狠绞死在地上。 他扭头看谈随亭,结果和尸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草。好丑。好臭。 “小龙!”沈春日的声音都劈岔了,马上告状,“师姐!” 玉心棠的眸子骤然红了:“小蛇,给他止血——聂昭!!” “不用你说!”聂昭咬着牙拔出凤至,一双火翼在后背舒展,凰火席卷整个阳执关。 火焰翻腾,狭隘的官道瞬间沦陷火海之中,烧得尸人顷刻成了灰烬。 她凤眸似火:“都给老娘去死——!” 活捉个屁! 闹了半天,这群尸人一个都没剩下。 几人虽是天之骄子,但从小被养在家族和宗门,外出行动的经验太少。 谢未醒这下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风急澜这个连自家亲传被蚊子咬都能念叨半个时辰的奶爸,明知此行困难重重,却没有跟他们一起。 不把小狼放出去独自捕猎,是永远长不大的。 看着满地的焦炭,玉心棠唇角抽搐:“小蛇你找找,有活着的吗?” 沈春日蹲下,用刀翻了半天,起身冷笑道:“我连个不是焦炭的全尸都找不到。” 两人齐齐看向身后,眼神里充满幽怨。 聂昭:…… 她轻轻挑了挑单边眉,心虚地垂下眼。 没收住劲儿。 她当即决定逃避问责,转头散发同门情:“小龙,你没事吧?” 谈随亭面色如常,龙族愈合快,这点伤又不及骨脉,以他的太虚境修为,没一会儿就好了。 谢未醒收了负生和问龙鳞,按住谈随亭的肩给他止血。 181.谁教坏了他? 181.谁教坏了他? 沈春日扫了一眼,开口提醒:“谢困困,小谈愈合很快,根……” 本就不用止血啊。 而且她刚刚已经给人处理过了。 还没说完就被玉心棠捂住嘴。 “唔?”她睁大眼侧头看过去。 玉心棠尴尬地呵呵笑,咬牙切齿道:“没事儿不用管,谢未醒你快给他按住,一会儿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她有病你别理。来小蛇我俩聊聊。” 聂昭抽了抽嘴角,看他热演。 谈随亭接收到玉心棠送来的眨眼暗示,垂眸看去,谢未醒一向散漫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担忧。 他立刻收住了想说没事的念头,长而密的眼睫垂下,扫出有些委屈的阴影:“……师兄,好痛。” 聂昭:。 这个是不是演得有点太过头了。 连她都看出来了。 偏偏谢未醒没看出来。 “很痛吗?”他轻轻皱眉,转头开始呼唤,“小蛇——” 嘴巴周围被玉心棠捂出一圈红印子的沈春日屁颠颠地走回来,嘿嘿一声,看起来很老实,但眼睛里蔫儿坏:“我已经给他上了止血和加速恢复的丹药了,但这个疼嘛,它是正常的呀,你被打了,你也会疼的,你替别人挡下伤,你也会疼的,对不对。” 谢未醒:。 点谁呢。 “小龙竟然替你挡尸人啊!这么臭这么脏的尸人啊!”玉心棠手指隔空戳戳戳,“我的老天爷啊,就是不知道某人领不领情了!” 聂昭藏住唇角笑意,清了下嗓子:“那个,小睡,你带着小龙去马车里休息吧。” 那婢女也极有眼色,赶紧下来:“两位,请吧。” 沈春日连连点头:“嗯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突然想散散步。” 谢未醒懒得理他们,搂住谈随亭,侧头低声询问:“能上去吗?要不要我抱你?” 谈随亭摇头,侧脸孤冷干净,线条从耳下一路斜收至下巴,利落清峻,不见半分冗余的软肉。 玉心棠挑眉跟沈春日对了一眼。 下一刻,俩人同时开始眉歪眼斜地阴阳怪气,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我抱你~” 聂昭一脚踹在玉心棠屁股上。 “啊!”他嘶了一声,怒道,“聂昭!我新衣裳!” “滚上马去,别犯蠢。” 玉心棠震惊:“我是什么形状能滚上马啊?” 聂昭急眼了:“你他吗滚不滚!” “就不滚,”玉心棠磨下巴,在聂昭拔剑前快速转身,“我偏要爬上去。” 聂昭:。 风华宗的未来她不敢看。 * 谢未醒将人靠在车中软垫之上。 谈随亭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垂着眼看指尖,薄唇轻轻抿起,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不敢说话的样子。 谢未醒的良心实在是痛。 没人能面对这样的小龙殿良心不痛。 “龙殿,”他温声道,“你想喝水么?” 玉心棠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公子哥,马车里的装潢也一点都不随意。 谈随亭点点头,抬手想接过他递来的水,抬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左肩有伤,顿了一下,换成右手接。 …… 有没有人跟这只龙说过,他根本不会撒谎。 谢未醒轻轻挑眉:“我喂你。” 谈随亭抿唇,抬起下巴,去接他递来的水。 谢未醒有意无意地端着手,外面聂昭三人隐约的交谈声远远传来,手腕随着马车微晃而来回摇摆。 谈随亭被他搂着,本来就不好动作,下巴往上抬了又抬,高挺的鼻梁落着薄光,却还是碰不到杯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1.谁教坏了他?(第2/2页) 两次下来,他也明白谢未醒就是在故意捉弄他,薄唇抿成一道沉静的弧线,看起来是在生气。 不喝了。 “怎么不喝?”谢未醒看着他,不急不缓地问。 谈随亭侧过脸去,不看他,嗓子微哑:“不渴,拿走。” “你还发上脾气了,”谢未醒把茶杯放回黄花梨桌台,杯底落下,轻响一声,又伸手将他肩膀掰过来,那道伤口明显已经愈合,“你故意说痛,想让我担心你,想让我哄你,是不是?其实你的伤已经好了,根本不需要再上药。” 坏孩子。 之前的小龙殿从来不会对他撒谎。 如今不过四年未见,却谎话一个接一个地张口就来。 谁又趁他不在把这条龙带坏了? 玉心棠?还是沈春日?难道是龙渊地底未知生物? 谢未醒眉形疏朗,平日里没有过重的棱角,看起来总是温柔散漫,可要是真生起气来,也是分外锋利的。 “我为什么不能说痛,我就是痛,我就算现在不痛,刚刚也痛,”谈随亭咬牙回答,目光抬上来,下颌微微发紧,伤心极了,却冷漠强硬地不肯示弱,“连二师兄都心疼我,你不疼。” “我哪儿不疼你?谁又比我更惯着你了?”谢未醒扯了下唇角,那双看人时总带着淡淡笑意的桃花眼彻底凉了下来,冷冷回道,“玉心棠说一句,你就把我之前对你的好全忘了,谈随亭,你们龙族记性是不是太差了点?” 谈随亭手指一僵。 师兄叫他全名。师兄又讨厌他了。 就跟剑冢那日一样,跟弟子院里一样。 为什么呢?他做错了什么? 他去龙渊闭关历练,他帮谢未醒挡下伤痛,他做这些,只是想要谢未醒多疼他一些,不要冷落他,不要疏远他,不要离开他,不要不牵他的手,不要不喜欢他。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谢未醒要这样对他? “二师兄就是比你对我好,”谈随亭垂着眼,故意气他,甚至赌气似的也要喊他全名,“谢未醒,你是对我最坏的人。” 谢未醒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被气笑了,鼻尖竟然有点酸:“好啊,那你就找你的二师兄去吧,我对你坏,以后少来找我!” 他说罢起身要走。 “我还没有讲完,”谈随亭从来没跟师兄吵得这么凶过,看人要离开,也慌了,拉住他的手扯回来,动作太大,差点把桌上的茶杯尽数撞翻,“你凭什么一直说我,我不可以说你?” 谢未醒被压在软垫上,背后硌到车厢内的装潢,声线骤然收束,皱眉怒斥道:“我说你几句又怎么了?说不得了,你金贵得要命,讲两句就要跟我说什么玉心棠对你更好,我惹不起你也不行?你要造反吗?谈随亭,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 ovo小剧场ovo 某少主(睁大眼):小龙啊小龙!你居然敢这么气你师兄(拿起四方剑)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现在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小龙(委屈地坐着,并不说话) 狮子(冷眼看世界):我看你在这里跳多久才能碰到他一根头发。 某少主(尴尬地收回四方):呃,呵呵,小孩子不能打,容易打坏的 小蛇(摩拳擦掌):嘿嘿那我来吧吼吼吼 凤凰(逮住蛇尾巴,面无表情):全部给我闭嘴,宗门上上下下都是毁在你还有这头狮子身上了 ——— os你们喜不喜欢看小剧场呀,喜欢的话我就保留,可以偶尔放送一下 小狮(被妈妈带着鞠躬如同非牛顿流体般有气无力):喂…你们快给我妈送爱发电啊… 182.无耻啊无耻 182.无耻啊无耻 隐约的吵架声自马车中传出,还依稀能听见瓷器碎裂的声响。 聂昭的马上坐着沈春日。 三人视线一对。 吵这么凶? 玉心棠忧虑道:“要不要去看看?” 聂昭回头看了眼:“没事,谢未醒有分寸。” …… 有分寸的谢未醒被人压住,并不能动弹。 “明明就是你先要跟我绝交,就因为我去了龙渊没有告诉你,”谈随亭愤恨道,眼眶泛起薄红,眼睫颤抖,“你不牵我的手,你也不跟我讲话了,困困,你骂我吧,你打我,我不会还手我也不会还嘴的,不要这么对我。” 谢未醒一愣,看着他明显泛红的眼尾,良心又痛了一下。 “谁说要跟你绝交,”他气消了一半,“我只是。” 他顿了下,心虚道:“想冷静一下。” “我不要,我不要,”谈随亭紧紧握住他细瘦有力的腰,整个人埋进他颈窝,哽咽着,“你冷静了就会不理我,会讨厌我,会跟二师兄还有小蛇更好,你跟师姐说话,但你不跟我说话,我一直想让你理我,但你总是不理我的话转头去回答其他人的,困困,我真的好难过。” 谢未醒感受到颈窝里气息喷吐的暖意,听着这条小龙幼稚又伤情的控诉,另一半气也没了。 唉。 怪谁好呢。 …… 都怪风急澜。 不给风华宗青少年上心理课。 [谢未醒这逼刚刚绝对是吃醋了,话放这里,你不喜欢谈随亭我倒立吃屎] [这辈子最无可能吃屎之人出现] [吃棠棠的醋吗,我爆笑,可是我们棠棠,只是一个撮合你俩重归于好的热心群众呀] [你谢哥哪管这些,还没看懂吗?小龙依赖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就是不行] “师兄,我笨,你说的话有些时候我不懂,”谈随亭紧紧搂住他,生怕把人放跑,嘴里说的话极尽纯粹,手臂却无情地禁锢着人,动也不让动,“我犯错了,你骂我罚我,我也有一点聪明,你说过,我就不会再犯了,你如果不要我,我就。” 他说太多话了,似乎被自己呛到,埋在谢未醒怀里低低咳嗽起来。 “怎么了?”谢未醒捧起他的脸,唇角轻扬,不知道刚刚听到哪儿的时候没忍住抬起来了,“呛到了?” 谈随亭眼眶湿润,睫毛上还挂着未成形的泪,不住地咳嗽,肩膀随着每一声低咳而轻轻颤动。 谢未醒抬眼一看,这才发现,谈随亭的肩已经这么宽了。 对方手指修长,轻轻抵住口鼻,肩背撑开衣料,龙族天生优越的骨架已经完全长开,将身上衣袍穿得棱角分明。 只是半跪着压住他,便强硬地挡住了所有光线。 谢未醒内心感叹。 龙族天赋也有点太逆天了,怪不得原书说他们是挂王。 谢未醒之前在道具商城买卷尺量过,自己都已经一米八六了,谈随亭比他还要高半个头,起码有一米九五。 不过,异族确实是这样的,因血脉之力的缘故,普遍比人族高。 比如聂昭就一米八几,跟玉心棠差不了多少,沈春日是蛇族的,骨架小,也有一米七五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2.无耻啊无耻(第2/2页) 他就老爱跟这些巨人玩。 “喝口水。”谢未醒给人重新倒了杯茶,这次老老实实递到龙嘴边。 谈随亭垂眸,就着他的手,把那杯清茶喝尽,这才好了些。 [用嘴接杯子好那个,幼驯染吵架好那个,哭着禁锢住哥哥说别不要我好那个] [嘴硬其实是为了掩饰你害怕小龙对自己只是报恩的惶恐吧] [你俩吵架有超过一天的吗?小学生,让不让人笑话啊] [人困睡觉,龙困99] [谢未醒你作为哥哥,看着怀里幼稚懵懂的师弟会感到一丝愧疚吗] 谢未醒:…… 我愧疚你**** 没等弹幕骂回来,他啪一声给权限关了。 谈随亭垂着眼,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不想抬头,一言不发。 伤心。难过。不说话。 这时,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伸过头顶,轻轻给他理了理额间碎发。 “没说完呢,”温润清澈的嗓音响起,谢未醒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如果不要你,你就怎么样。” 谈随亭睫毛还沾着细碎未干的泪珠,一根根打绺,呼吸尚带着一丝极轻的滞涩:“我就。” “嗯?”谢未醒垂眸看他,“就怎么。打我?骂我?把我关起来?” 就跟那个魔尊的师兄一样? 喔唷。这么一想还怪兴奋。 “不,”谈随亭轻轻驳了他的话,抿着嘴想了半天,迟疑地说,“那我就去……当叫花子。” 师兄肯定舍不得他去要饭的。 谢未醒:?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捏了捏谈随亭的指尖,“你去当什么?” “……叫花子。”似乎是不好意思,谈随亭语气很模糊,说出来的话也是黏在一起的,反握住他的手,得寸进尺地自下而上埋进他怀里,那么大的人了还非要抱,“你不要我了,我就要变成世界上最可怜的乞丐,让你心疼。” 谢未醒被逗笑了:“谁教你的?龙殿,你抬头,抬头看着我。” 谈随亭不要。 他不想看,他觉得有点丢人。 不是有点,是特别。 谢未醒索性把人抱住:“好了,是师兄的错,这四年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才这么难过。” 谈随亭明明是把人压在软榻上的,却跟受害者一样,偏偏要把自己塞进师兄怀里。 谢未醒摸了摸他头发和耳朵:“把眼泪擦干净,师兄跟你和好。” 系统冷冷提问:未成年人保护法? 谢未醒理直气壮:他在哭你看不到吗?死系统滚一边去。 系统:?大哥你自己说的他是未成年啊 谢未醒:我国《民法典》十七条明确指出未成年人指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谈随亭二十三岁了,谁未成年? 系统震惊于他的无耻:龙族不是二十五岁才算成年? 谢未醒:龙族又没有民法典。 又没有规定跟未成年亲嘴儿就犯法。 系统:你卡bug呢? 183.我知道你不会 183.我知道你不会 谢未醒怒了:他都哭成这样了,我都想亲亲他了,你还在这里整我,我只是抱一下又怎么样呢? 系统:你还想亲?保护未成年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又不是我! 谢未醒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说的又怎么了,你跟圣旨一样,那我现在说的你也听好了,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他真的开窍了,马上就狠狠拿下这条小龙,露头就秒。 他给自己说美了:赶紧巴结我吧行吗,你哥哥爸爸爹爹我马上就要去龙族当太子妃了。 系统:……? 谢未醒被谈随亭抱着,轻轻挑眉,感觉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康庄大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劈不死他接着骚。 谈随亭不知道师兄已经为他舌战群儒了,将湿润的眼睛放在他肩头衣裳擦了擦:“师兄,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嗯,”谢未醒勾住他尾指,漫不经心道,“以后不准再对我说谎。” 谈随亭埋在他颈窝,唇角轻勾,闷闷回答:“嗯。” 谢未醒垂下眼睫,桃花眼潋滟极了,故意冷声,给他立规矩:“以后,要听我的话,谁要教坏你,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许乱想,不许发脾气。” 他手指贴上对方侧脸,逼迫这条小龙跟他四目相对,沉着语调恐吓,“若是做不到,就由你去当叫花子,我也不心疼。” 谈随亭眉眼冷峭,眼睫轻颤,薄唇泛着玉一般的水色,缓缓吐出字句:“师兄,你骗我,我知道,你不会的。” 谢未醒挑眉:“嗯?” 谈随亭瞳孔半敛着,眼尾却轻轻上扬,眸中滑过一丝少年人的狡意,有恃无恐般:“你吓我,不会真的丢掉我。” “哟?”谢未醒笑着捏捏他脸,“不装可怜了?也不哭了?这下知道我最纵着你这坏脾气了?” 谈随亭抱他,闷声讨好,为自己方才说的话找补:“师兄最疼我。” 谢未醒刚想开口说什么,外面传来一声女音尖叫。 “是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情愫尽数褪去,快步出了马车。 婢女捂着嘴,指向路边一具焦尸,那具尸人靠后,聂昭的凰火只烧了它的头和胸口。 “是他们!就是他们!” 聂昭翻身下马,握住她手腕:“怎么了?” 婢女呼吸急促,眸带恐色,颤着手指向那具尸人的后背:“那些时常出入府中的人,手上也有这个标记,我奉茶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才看见他们衣物下的印记,绝对不会记错。” 谢未醒眯眼看去,那具尸人未被烧焦的后背,有一轮弯月似的黑纹。 谈随亭蹲下,手臂横陈于膝盖之上,观察片刻,开口道:“这是魔族血月堂的印记。” “血月堂?”沈春日惊讶,“就是那个敢在魔族跟魔尊唱反调的门派?” “嗯,”谈随亭点头,“血月堂的人,之前来东海偷窃宝物,还打伤了族人,被母后当场处死,我记得很清楚,那人手上,就是这个印记。” “你的意思是,”聂昭轻轻皱眉,“聂府的人,勾结了魔族血月堂,这才炼制出尸人,想要掌控南川叱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3.我知道你不会(第2/2页) 谈随亭起身,眸子冷冽:“南川一脉,凤凰之力只传女子,修仙界强者为尊,男人在聂府的地位,不过比奴仆高一些,如果不是跟血月堂勾结,他们凭什么敢越过聂施云敛权?” 谢未醒捂着口鼻踢了下地上的尸人,看了半天,又皱着眉回来了。 沈春日好奇:“观察到什么了?” “啊?没什么,”谢未醒偏头,“我就是在想,加入这个血月堂还要统一纹身啊,尸人都不放过。” 纹身噶,黑社会噶。 沈春日还以为他能放出什么屁来,听见这个,眼皮一翻,默默向他竖起一根小拇指。 “啧,”谢未醒看她,“不礼貌。” 谈随亭当即伸手,把她的小拇指摁回去,很严肃:“嗯。” 沈春日:? “你俩又和好啦?”她唇角抽搐,“每次闹矛盾能超过一天吗?让人笑话。” “和好你还不满意,”谢未醒搂住她,掐怀里挤死,“臭蛇。” “呃……”沈春日要窒息了。 没想到蛇也有被人活活绞死的一天。 玉心棠看他们一眼,无奈伸手把沈春日解救出来:“你能别欺负人了吗,谢小睡?” “我没有欺负人啊,”谢未醒抱着手靠在谈随亭身上,一个劲儿笑,“我欺负蛇,我跟蛇不能共存,我跟蛇不共戴天。” 沈春日肩膀疼,气得想哭,转头扯嗓子:“师姐呀……” 聂昭:…… 好想死。 * 南川聂府地底。 绿苔在潮湿斑驳的石壁上摇摇欲坠,昏冷的光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空气里灌满腐土与腥血独有的恶臭。 挽着双髻的女子被粗重的玄铁寒链牢牢锁住,困于冰冷石壁之上。 铁链穿透衣袖,死死桎梏住她的四肢,紧紧嵌进皮肉深处,将她整个人悬空半吊,脚尖堪堪擦过冰凉刺骨的石地,连一丝借力的余地都没有。 女子一身桃色衣裙早已被血色浸染得发黑发朽,布料碎裂成丝丝缕缕,狼狈地挂在身上。 脚步声缓缓从幽暗甬道深处传来,沉稳缓慢,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聂家长老缓步走入囚牢,面色冷硬,停在聂施云身前丈余处。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苍老的声音低沉漠然:“施云,你又何苦这般执拗。” “万毒窟的苦楚,你已经尝够了。”他目光扫过她满身溃烂伤痕的躯体,语气带着一丝假意的规劝,“听话,与你父亲服个软,重新做回聂府的二小姐,在叱地呼风唤雨,万人之上,到底有什么不好?往后,你依旧是聂府最尊贵的女子,不必再受这万毒窟的皮肉之苦。” 窟中风阴冷毒肆虐,吹得长老衣袍微微浮动,也吹得聂施云单薄的身子剧烈一颤。 她的后背、肩头、小臂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痕,溃烂的皮肉混着干涸的暗红血痂,被阴风一吹,便传来撕裂般的钝痛,疼得她五脏六腑错位般绞痛,喉头猛地涌上一阵腥甜。 184.你们做梦 184.你们做梦 她用力咬紧牙关,腮帮紧绷,死死将涌上喉间的血气咽了回去。 良久,才缓缓抬起沉重的眼帘。 “听话?” 一声低笑从喉间艰难溢出,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沙哑刺耳,在死寂的囚牢里缓缓回荡。 “我听什么话?听你们构陷聂府其余长老的话?听你们残害族人的话?听你们罔顾天理,滥施酷刑的话?还是听你们,看见母亲闭关情况有异,便迫不及待出来为非作歹,想要掌控聂府,架空凰女血脉的话?” 长老面色微沉,眸底冷意渐生:“不知好歹,你若执意顽抗,只会白白折损自身,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从前二十余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现在,倒是装作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了?” “从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聂施云积压的滔天怒火。 她死死盯住眼前道貌岸然的长老,胸腔剧烈起伏,玄铁铁链被扯得哐当巨响,嵌肉的链身狠狠撕裂溃烂的伤口,鲜血顺着肌理缓缓滴落,在冰冷石地上晕开点点暗红血迹。 剧痛席卷全身,她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胀痛,却依旧不肯低头,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你们骗了我二十年,你们说,母亲不要我,姐姐也不要我,只有你们,愿意将我养大,把我当作明珠一般呵护,我信了,”她破碎嘶哑的嗓音里裹着血泪与恨意,字字泣血,“那我问你,我阿姐的信呢?你们从小就告诉我,阿姐是因为看不起父亲,看不起聂家,连带着也看不起我,所以才会远赴燕州,事实果真如此吗?母亲她不要我,她看不起父亲,也不在意我,可阿姐没有!她不回聂家是被你们逼的,她喜欢风华宗也不是因为讨厌我,她没有不要我!” 聂施云眼底泛红,悲愤灼红了眼眶,水汽在眸底翻涌,却被她硬生生逼退,不肯让半滴眼泪落在此肮脏炼狱。 “你们口口声声让我听话服软,不过是想让我俯首帖耳,做你们掌控南川聂府的傀儡家主,替你们遮掩罪孽,让我沦为你们操控叱地,为祸四方的棋子。” 她四肢被铁链扯得僵直,浑身皮肉无一完好,每说一个字,都要牵动满身伤口,痛得指尖蜷缩,骨头发抖,语气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好啊,你们杀了我,我看阿姐回来放得过谁。就算阿姐不回来,母亲也内力反噬陨落,这些统统都在你们计划之中,但你们可曾想过,若我死了,没有凤凰血脉,谁也别想顺理成章地继任南川聂府!我聂施云就算葬身于此,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群衣冠禽兽低头。” “你们残害同族,私养尸人,害了多少叱地百姓,你们践踏天理,迟早遭天打雷劈,等阿姐回来了,看看第一个死的是谁!” 长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的最后一丝假意规劝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狠厉:“看来,万毒窟里待了两年都没能让你学乖,你是执意要找死。” “怎样?你敢杀我?” 聂施云仰头,散乱的发丝遮掩不住满身伤痕,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了喝血吃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4.你们做梦(第2/2页) “我从小骄横,别的没有,这点子骨气,还是能存下来的,我不会辱没南川凰血之脉。宁死,不遂尔等贼子意。” “想让我屈从你们做傀儡,帮你们掌控聂府与南川叱地?” 她冷冷扯动唇角,露出一抹惨烈又狠厉的笑,眼底恨意灼灼,字字如冰如刃:“做梦。” * “师姐,我们真的要这样进叱地吗。”谢未醒脸上戴着面具,将五官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既然已经掌握聂府,每月送来风华宗的书信也是虚构的,那就必定会在叱地入口设立暗哨,”聂昭戴上暗色披风,将一头赤色长发遮了个严严实实,“别打草惊蛇,我怕他们会把阿云藏起来。” “真是意外,”玉心棠把斗篷戴好,“我还以为,你妹妹会毫不犹豫帮着养她长大的父亲和右派长老。” 沈春日挑挑眉:“附议。” “她只是性子娇蛮,又被教坏了,所以恶毒了些,”聂昭语气平静,用面具将脸挡去,“她恨我,恨母亲,但不恨聂府,心中有对凤凰一脉的敬仰,自然也不会负了南川。” 沈春日撅嘴,很难想象这个恶毒死疯子竟然还有好的一面。 谢未醒戴不明白斗笠,啧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啊。” “她幼时听信谗言,只不过以为师姐弃她,便怨恨纠缠了数十余年,”谈随亭神色冷淡,侧着身子给谢未醒调整斗笠,语气平静,“如今发现自己竟被推心置腹之人欺骗至此,定然不会放过骗她的人。这份仇,她是要记一辈子的。” 谢未醒哟呵一声,笑了:“聪明龙。” 谈随亭收回手,神色不变:“她被养坏了,骄横跋扈,任性妄为,心思不难猜。” “走吧,”聂昭戴好面具,“聂府的路我很熟悉,东西南北四道门,你们封住这四个口子,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以急云令为号,在我发出信号前,不可轻举妄动。” “不用这么麻烦,”玉心棠挑眉,“绝界阵,听过吗?” 四人皆是摇头。 聂昭丹药课都睡觉,更别提符阵课了。 玉心棠:…… 谢未醒懒懒举手:“我先说,我不会。” “指望你会?哥三个姐两个早死绝了,”玉心棠没好气道,“你们不用会,只需要知道,以我如今修为设此阵法,圈住聂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死,阵不破,除非踏天境强破,哪怕是化神境,也必须杀了我才能离开。” 谢未醒跟沈春日靠在一起,异口同声:“这么屌?” “跟你们这群文盲没什么好说的,”玉心棠挑眉,“走吧。” ——— 怎么还有跟朋友赌钱赌龙困谁先表白的哈哈哈,果然都是谢未醒孝女赌狗在世吗。这几天就会确定关系,敬请期待两位小学生修仙界早恋实录!电电orz 185.南川叱地刀枪炮 185.南川叱地刀枪炮 南川聂府朱门高耸,连绵院落依山而建,百年世家的厚重威仪尽数铺展于此。 “这么大?”沈春日惊讶。 她出自碧蛇沈家,也是看惯了大场面的,可聂府竟然比沈家还要恢弘不少。 谢未醒打量一番,轻轻挑眉。 南川叱地刀枪炮啊。 谁敢动聂家两个女儿,上午惹的事下午全家就被埋进土里当人参了,还要说一句感谢领导栽培。 聂昭冷哼,似乎对这地方没什么眷恋。 昏黄的夜,府门前灯笼摇曳,照出人影。 两位聂府护卫刚刚抬手,想要阻拦,面前的黑衣人却缓缓取下斗篷,面具被摘下,随之握在手心。 女子红发高束,金簪贯发,凤眸沉冷,不见半分温度。 “聂府守门,不识得我?”她声音冷峭,带着久居上位的冷意与锋芒,眼底毫无波澜,却压得人胸口发闷,脊背发凉。 “大小姐?您怎么……”护卫面色煞白,慌忙垂首躬身,哪里敢有半分不敬,“属下不敢!” 无人敢拦。 聂昭提步踏入府门,赤色衣袂随步履轻扬。 玉心棠跟在后面,手指翻飞,指节交错间结出复杂长印,边走边神色平静地拍下绝界阵。 聂昭带着人一路直行,穿回廊,过庭院,沿途撞见的聂府仆役与旁支子弟尽数震惊抬眼,却又不敢多看。 在南川叱地,胆敢直视凰女容颜,也是一种不敬。 于是只能噤声避让,无人敢上前半分,整座聂府安静得落针可闻,藏不住内里的人心惶惶。 谁都知道,聂昭极为护短,是出了名的叱地活阎王,今日骤然归府,绝不是无事登门。 一路无阻,聂昭带人直至聂府主殿正厅。 殿门敞开,堂内端坐数人。 主位之上,是夫主沈渊,一身浅色锦袍,面容有些苍白,带着病气,眉眼温润如玉。 两侧侍立几位白发长老,皆是执掌聂府内务的核心族人,个个面色凝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渊抬头,微微一笑,平和地开口:“阿昭?你自风华宗归来,还有这么多同门一起,路途可曾颠簸?怎不提前传信,为父也好派人迎接。” 他语气温和,神色如常。 谢未醒看他长得不错,挥手打了个招呼,还挺礼貌:“叔叔好。” 谈随亭把此狮子的手握回来,面色冷淡:“他是坏的。” 谢未醒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啊。” 是大师姐那个狼子野心的爹。 反派长这么好看干啥。 不是说男人在南川聂府只是生育工具吗,工具还要找这么好看的。 聂阿姨确实是毫不亏待自己之人。 聂昭止步于殿中,不拜不跪,身姿笔直,凤眸冷沉沉直视主位之人,没有半分小女归家的柔和。 她开门见山:“带人出来见我。” 沈渊指尖微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温和笑道:“你久别归家,想要何人伺候,只管吩咐便是。府中上下,皆听你调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5.南川叱地刀枪炮(第2/2页) “我要聂施云。” 短短五字,落地如冰石砸地,瞬间让整座正厅的空气彻底凝滞。 堂内几位长老脸色缓缓变化,互相隐晦对视一眼,眼底慌乱转瞬即逝。 沈渊眉心微蹙,露出一副困惑又惋惜的神情,缓缓叹气,语气里带着淡淡无奈:“施云……她实在顽劣不堪,一月之前,胆大妄为地私藏禁术典籍,暗习邪术,甚至打伤了我,触犯聂府族规。” “不过,阿昭不必担心,她自知罪孽深重,愧疚万分,已然自行禁足,闭门思过去了。” 此番话说得轻飘飘。 沈渊明明已经步入中年,可一双眼睛温润知礼,睫毛纤长,像是能说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有两个女儿的男人。 旁边为首的长老立刻躬身附和,顺着说辞,语气肃穆:“大小姐明鉴,此事千真万确。聂施云私盗禁术,险些酿成大祸,败坏聂府门风。家主心慈手软,未曾重罚,只是令她禁足反省,闭门思过,已是格外宽仁。” 另一位长老连忙接上:“便是如此!这段时日她一直待在偏僻静院,潜心悔过,府中无人惊扰。大小姐不必忧心,待她悔悟知错,自会出来。” 几人一唱一和,谎话滴水不漏。 反正大小姐久在宗门,远隔千里,不知府中内情,向来又跟聂施云不对付,只需几句推诿之词,便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家主?”聂昭淡淡开口,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抬眼看向主位的沈渊,“聂府的家主什么时候换人了?怎么,我身为凰女,也不配知道么?” 长老哽住,半晌才弱弱解释:“这……自从家主闭关后,都是夫主在主持府中事务,所以……” 聂昭听着他们虚伪至极的话,看着父亲故作慈和,道貌岸然的嘴脸,心底缓缓腾起火气。 “主持府中事务,是你本分,”她定眼看着沈渊,唇角是极冷硬的弧度,“母亲娶你入门,这便是你的职责,难道要因为你做了分内之事,便把家主之位让给你不成?再者,母亲虽不在,但我还没死。聂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男人说话。” 在场众人脸色均是一僵。 “禁足静院,闭门思过?”聂昭声音不高,却寒意彻骨,压得满堂死寂,“哪怕聂施云触犯族规,母亲不在,那也该等我回府定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自作主张?聂施云身上流着的是凰血,族中地位在尔等之上,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处置的。而且,为什么近几年送往风华宗的信件中,只字不提此事?” 她冷冷抬眼:“你们要造反?” 沈渊心头一紧,面色近乎薄透,淡青色的血脉在颈侧与腕间若隐若现:“阿昭……咳!咳!” 他声嘶力竭地咳了起来。 几位长老起身:“大小姐!规矩便是规矩!聂施云触犯族条,岂能容她狡辩!未夺其性命,已是宽厚,大小姐切莫徇私护短,干预族中刑罚!” 186.你好那个啊 186.你好那个啊 “是啊,夫主这些年撑着病痛,对聂府可谓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大小姐,您方才回府,便如此苛责问罪,您怎能如此伤夫主的心?” 聂昭缓缓抬眼,凤眸锐利:“是么。” “那我问父亲,”她一步上前,周身剑意骤然暴涨,整座大殿都炽热起来,“将阿云投进万毒窟,也是你呕心沥血的结果?” 沈渊神色僵住。 “徇私护短,”聂昭低笑一声,将这四个字在唇齿中碾过一遍,笑声寒冷,带着隐隐的滔天怒意,“我千里归来,想见自己胞妹一面,竟成了徇私护短?” 她目光冷冷扫过一众长老虚伪的面孔,最后落回自己亲生父亲苍白的脸颊上:“就算我真的徇私,也轮不到你们说一个不字。” “最后再说一次。” 聂昭身姿挺拔,立于大殿中央,赤红衣袂无风自动,杀伐之气无需多言。 “打开万毒窟,我要见我妹妹。”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沈渊唇色褪得浅淡,只余一点惨淡的绯色,修长细瘦的手指贴在心口,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万毒窟是禁地,不是你说进便进,说开便开的,阿昭,你身为此脉凰女,更该恪守规矩,休得……咳!休得胡来!” “大小姐三思!”一众长老齐齐出声阻拦,“禁地不可擅开,违逆族规,乱了纲常,聂施云既在思过,便该静心自省,万万不可探视!” 层层阻拦,句句推诿,字字谎话。 他们不敢开。 一旦万毒窟开启,里面遍地毒瘴,聂施云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惨状便会彻底暴露,所有阴私酷刑与构陷冤屈,将一览无余。 聂昭静静看着他们狼狈阻拦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父女情分彻底碎裂,心凉得彻底。 她早就知道这聂府烂透了。 但真正到了此等地步,还是止不住心凉。 她的妹妹,独自被困在无间地狱,无人庇护,生生熬了两年。 而这些身居高位的长辈亲人,却坐在光鲜堂皇的大殿之中,满口仁义规矩,谎话连篇,心安理得地继续折磨她。 “你们也配跟我提规矩,”聂昭眸光彻底冷冽如霜,右手握上腰间凤至,剑身轻震,细碎的火红剑光缓缓流转,隐隐有赤色凰火纹路翻涌闪动,“今日告诉你们,我的话,才是聂府的规矩,是南川叱地的规矩!” 铮——! 嘹亮震耳的剑鸣轰然炸响,红光暴涨,凌厉剑气席卷整座大殿,桌案器皿尽数震颤碎裂,碎屑纷飞。 凤至剑锋出鞘三寸,赤色剑光直射众人面门,极强的威压死死锁在沈渊与一众长老身上,压得他们气血翻涌,脚步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咳!咳咳!”沈渊面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抬眼看去,长剑赤芒灼灼,映亮了女儿冷峭决绝的眉眼。 后面四个人挨在一起看戏。 “师姐真帅,”沈春日哼哼,“太久没收拾他们了,这群贱骨头,怎么敢跟凰女叫板的?” “手痒,”谢未醒打了个哈欠,“不如去守门讷,还能挑两个看不顺眼的护卫打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6.你好那个啊(第2/2页) “看聂昭干人你们不爽吗?”玉心棠盯着前方,“好久没见她出手了,老样子,爽歪歪。” 谢未醒回答:“我自己干人会比较爽。” 沈春日愣了一下,抬头:“你俩说话能别干来干去的吗?我是个女孩子哎。” 谈随亭也感觉不太对劲,听到沈春日这话才反应过来,微微张嘴,半晌吐出一句:“你们说什么呢。” “这也能脏我?我没这个意思吧,”玉心棠抬头,恼怒中又有点羞涩的无奈,“哎呀,小蛇,你好污啊。” 沈春日:…… 好想毒死他啊。 “别学我说话,”谢未醒听到这个陈年老烂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不脑残。” “干嘛,不是你逗小龙的时候了,”玉心棠上下扫他一眼,鄙夷道,“又在这里装什么纯情,你之前趁人家沐浴的时候跑去问要不要加水要不要花瓣要不要鸳鸯浴,这个时候你成好人了?” 谈随亭:? 他简短地迷茫了一下,随即想起来。 之前自己老老实实地沐浴,被谢未醒打扰,对方像流氓一样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中衣,唇角带着浅浅的笑,问他用的是什么香薰,还问他天天习剑,有没有胸肌。 他反问胸肌为何物,是胸口皮肉么? 谢未醒说对啊。 他当即从浴桶中起身:“有的。你要看么?” 谢未醒嘴角噙着笑:“也行啊龙殿,这么大方,男菩萨啊。” 然后他就真的给对方看了,很听话。 谢未醒始料未及,匆匆瞥了两眼,眼皮跳了跳,低骂一声。 他当时还无甚表情地淡淡发问,师兄,你明明跟我一起习剑,为何长得却没有我高,腰也比我细,不止比我细,比小蛇都细。 谢未醒唇角抽搐,问你是在侮辱人吗。 被路过的玉心棠听见了,大骂一声臭流氓不要脸,幼龙也不放过,捏着爆炸符就冲上来。 风华宗未成年人保护办总指挥。 谢未醒当即跑路,差点被炸得撒手人寰。 谈随亭这才知道,原来谢未醒是在对着他耍流氓。 风遇路过听见,如遭雷劈,进弟子院给这只小龙换好衣服,又苦口婆心地上了一节生理课,告诉他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随便给人看,特别是那个额前一缕挑染喜欢眯眯眼笑着姓谢的臭流氓。 以至于从此以后,无论谢未醒怎么逗弄,谈随亭都不给他看了。 “那都多久的事情了,”谢未醒被气笑,“大哥,你记得要不要这么清楚,我开玩笑的啊。” 玉心棠呵呵冷笑:“死流氓,小龙当时才十九岁,你也下得去手。” 谈随亭害羞到有点生气。 唰。 逢怜出鞘一寸。 “打死你们。”他低低说。 谢未醒:…… “你看小龙生气了都怪你。” “明明就是你惹的,谁让你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你没做过我会提吗……” 187.不信邪吗 187.不信邪吗 俩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沈春日眼皮一翻,挪着屁股凑过来,搂住谈随亭:“风华宗的未来,看情况只能靠我们和师姐了。” 谈随亭不想说话。 呵呵。 殿中氛围与外面天差地别,聂昭剑锋微微抬起,直指沈渊心口,杀意凛然,寸步不让。 “即刻打开万毒窟,否则,杀你。” 沈渊瞳孔骤缩,苍白的脸色浮现起青白,薄唇轻启,似乎不敢置信:“阿、阿昭……你持剑逼父,是谁教坏了你……” 各长老投来震惊的目光。 弑父,多么可怕的罪名。 就算南川聂府一向默认男人就是可以随意打杀的,但弑父一事,前所未有。 “是么,”聂昭语气平稳,面色不改,“那把废话的人都杀了不就好了。” 在门口旁观的剩余四人:…… [好吧我忘了师姐是战斗爽爱好者] [一把剑在手劈死脑残狗] [随便你们怎么整,跟我姐姐的凤至说去吧] “我只要我妹妹,”聂昭轻轻挑眉,极度不耐烦,“你们又是遮遮掩掩,又是谎话连篇地百般阻拦,无非是不敢让我看见你们对她做的龌龊事。” 剑尖缓缓逼近,距离沈渊心口不过半尺,凛冽剑气割得他脸颊似乎都在发疼,肌肤战栗。 “今日,万毒窟不开,我这柄剑,便亲自破了聂府的规矩。” 她跟聂施云不一样,既不是沈渊带大的,又从小训练严苛,后早早离家,对此人没什么感情。 杀了又如何,不过是母亲的一个男人罢了。 弑父此等世俗虚名,妨碍不了她半分前程。 长老们又惊又惧,纷纷厉声劝阻:“大小姐速速收剑。切莫冲动!这是弑父!是叛族!” 聂昭凤眸微眯。 “你们当真是不信邪。” “铮——” 一道剑气袭来,轻轻挑开凤至。 谢未醒手持逢怜,轻轻挑眉:“晚上好啊。” 长老们面面相觑。 这是谁? 一只手伸过来,将逢怜剑从他手中接过。 回头一看,谈随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面具戴上了。 长老们视线交错。 这又是谁? 似乎是看清他们眼中的疑虑,谢未醒开口。 “别管我是谁,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他懒洋洋开口,撩了下刘海,“师姐杀你就要背上弑父的罪名,那我杀你不用吧。” 沈渊被剑气逼得面色惨白,伏在梨木桌上咳了好几声,半晌才抬起眼:“你……是阿昭的师弟?” “谁?聂昭?”谢未醒眼皮一翻开始装傻,“不认识啊,没见过,小龙你知道吗?” 谈随亭唇角抽了一下,脸上还戴着半截面具:“不清楚,突然想杀个人,没理由。” 长老们抬头,神色僵硬又恐惧。 “你们……你们分明就是聂昭的同门,简直强词夺理!” 风华宗不是燕州五大宗之一吗?怎么教出如此不要脸的弟子? 聂昭看他俩在这儿演,差点没忍住一脚踢上去。 “我也是,”沈春日转了转手腕,神色散漫,不急不缓地走上来,“经过这个南川啊,这个聂府啊,我就突然想冲进来杀一个人,你看这不巧了,我想杀人,你又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7.不信邪吗(第2/2页) 她嬉皮笑脸的:“是不是很有缘分呀?” 玉心棠抱着手,跟她靠近,眼眸轻弯:“我路过你们聂府呢,突然就意上心头,想布下一个绝界阵让你们谁都逃不出去,然后把你们全杀了,再去观光一下万毒窟,你们觉得我这套说法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礼貌?” 众人:…… “我最后问一遍。”聂昭懒得跟他们废话,剑锋再进一寸,寒意直逼心脉。 “开,还是不开。” 风华宗首席亲传、此脉凰女的实力,绝非聂府这些养尊处优的长老所能抵挡。 众人被剑意死死镇压,浑身僵硬,冷汗浸透衣背。 沈渊看着女儿眼底全然陌生的冰冷与决绝,心知她说到做到,若是执意阻拦,今日真的会血溅聂府。 他死死攥紧衣袖,抬手的时候腕骨凸起,指尖偏凉,唇上血色稀薄,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更衬得骨架单薄:“……给她开。” 话音落地。 一旁最熟悉万毒窟机关的长老面色惨白,不敢违抗,颤抖着俯身领命,脚步虚浮地朝着后方宗祠密道走去。 聂昭收剑回鞘,动作利落:“你们留在这儿,把人看住,我去带阿云出来。” 谢未醒修长的指尖缠绕着问龙鳞的鞭尾,眼底笑意浅淡,开口道:“放心啦。” 聂昭冷眼跟在长老后方,赤色身影穿过层层院落,踏过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 聂府光鲜亮丽,一派世家风雅,谁也想不到,这片华美之下,地底竟然藏着如此肮脏阴毒的炼狱囚牢。 行至宗祠后方,厚重玄铁石门矗立眼前,门上符文古老可怖,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长老颤抖着抬手,开启机关。 “轰隆——” 沉重石门缓缓向内推移,阴冷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浓重的腥甜毒瘴扑面而来,昏暗深邃的黑色地道延伸向地底无尽深处。 聂昭踏入通道,神色极冷,直直向着万毒窟最深处走去。 越往下行,空气越是阴冷污浊,血腥味与腐臭味交织缠绕,呛得人喉间发紧。 一路深入,视线终于清晰。 空旷阴冷的囚牢中央,聂施云被四条漆黑铁链悬空锁在石壁之上。 她的脚尖堪堪点地,四肢被铁链贯穿皮肉,溃烂的伤口布满皮肤,血痂层层叠叠,染红破败发黑的衣裙,满身伤痕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皮肉溃烂翻卷,触目惊心。 这一幕,让聂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脚步微顿,周身杀意几乎要冲破克制:“阿云。” 极轻的一声呢喃,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悬在石壁上的聂施云听到声音,死寂的眼眸涣散,艰难地,缓缓地抬了抬沉重的眼帘。 模糊光影里,她看见那道赤红色的身影踏破黑暗,大步向她而来。 “呵。” 聂施云唇齿间泻出一声轻笑,如释重负般。 她终于要死了,都出现回光返照的幻觉了。 还行吧,死之前,再跟聂昭见一面。 也不错。 ——— 最近写文状态不算好有人说拖沓有人说没之前好看也有人说比之前写得好什么评价都有我没办法令所有人满意所以请大家不喜欢就安静弃文 以及:龙困三天内亲嘴并且干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qwq如果有车会在老地方 188.虎毒不食子 188.虎毒不食子 聂施云看向眼前的人,她的阿姐。 她从小便只能仰视她。 阿姐生来就是此脉凰女,是南川聂府最耀眼的那个,她站在哪里,光就在哪里。永远挺拔,永远强大,永远无坚不摧。 而自己,被护在羽翼之下,连仰望都只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后来,阿姐长大了,就算她抬头,努力抬得很高很高,也再看不见。 聂施云浑身脱力,神魂被万毒窟里的毒虫啃噬得涣散破碎,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重影重叠,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阿…姐……”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布满脏污与浅浅血痕,“我……” 聂昭眼底漫上细密的红,素来冷傲的眉眼,第一次崩裂出难以掩饰的疼惜。 “阿姐来了,”她快步上前,褪去了所有凛冽,微凉却干净的指腹,抚上聂施云脏污苍白的脸颊,“阿姐带你走。” 聂施云干裂起皮的唇瓣毫无半点血色,眼窝深深凹陷,连抬手的力气都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 她笑起来,神色恍惚。 这个阿姐还会说话,果然是回光返照。 万望老天怜她,让她死前一见家姐。 “我,”她扯了扯唇角,想笑,笑意却比哭还要苦涩沙哑,吐出两个轻轻的字。 “恨你……” 聂昭愣住。 片刻后,眼角猛地滑落一滴泪,神色冷漠,似乎连自己都没发觉。 “来生,做野草,做山猫,做猪狗……”聂施云瞳孔发直,长长的、干枯的睫毛颤动,微弱气音破碎在阴冷的空气里,“也不要做南川女儿,做你……妹妹……” 这些,就是她想说的所有绝言。 聂昭看着悬吊在铁链之上,形同残烛,却依旧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胞妹,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快窒息。 方才在外殿听着谎话,她只有怒意,可亲眼看见聂施云这副奄奄一息,受尽摧残的模样,铺天盖地的心疼才淹没了整颗心。 这是她看着长大,也曾放在心尖上疼过的妹妹,是会甜甜喊她阿姐,会跟在她身后撒娇,眼里永远亮晶晶的小姑娘。 如今竟被折磨得骨瘦如柴,遍体鳞伤,连活下去的气力都快要耗尽。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温热的指尖温度,透过冰冷的肌肤,一点点渗进聂施云早已冻僵的血脉里。 虚妄破碎。 是真的。 聂施云浑身剧烈一颤,涣散的瞳孔怔住,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汹涌滚落,在脏污的脸上淌出两道干净的水痕。 “阿姐……?” 她嘶哑破碎的嗓音染带上哭腔,裹挟着一丝迷茫。 是不是她太疼了,太想聂昭了,所以连眼睛都开始骗人。 凤至出鞘,聂昭挥剑。干净利落地砍断四条淬毒的玄铁铁链。 “哐啷——!” 沉重铁链应声落地,发出沉闷巨响。 失重的瞬间,聂施云单薄的身子骤然下坠。聂昭早有准备,抬手将她稳稳接住,揽进怀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8.虎毒不食子(第2/2页) 她整个人瘫软在聂昭怀里,浑身脱力,微微抽搐,感受到怀抱温热,带着女子干净清冽的淡香萦绕鼻间,隔绝了万毒窟的阴冷瘴气。 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力道,真实的心跳,层层包裹住她残破身躯。 “我在。” 聂昭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凌乱的发顶,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沙哑。 “我回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 她死死攥住阿姐赤红的衣袍,指尖用力到泛白:“聂昭……” 真的是她。 聂施云长发尽数散乱,湿透的发丝黏满血污汗水,狼狈贴在苍白透明的脸颊脖颈。眼底积攒两年的湿意轰然翻涌,却连落泪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她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在这毒瘴之中:“你怎么……” “别说话,”聂昭疼惜万分,怒火也冲了天,一时间竟然感觉太阳穴绞痛,小心翼翼横抱起聂施云,轻声道,“搂住。” 原来这两年来,自己承受的那一点点心痛,不过是千万分之一。 从小娇生惯养,小时候连烫到手都要掉眼泪的人,却日日夜夜都在这样无间炼狱里。 * 沈春日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草药,蹲在桌上倒杯子,无聊得想毒死个人玩儿。 “把她扶好。”聂昭的声音响起。 谢未醒抬眼,只见师姐怀中横抱一团黑红色的人形。 ? 他皱眉:“这是聂施云?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就算不是亲生的,对一个花季少女,谁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何况这可是亲生女儿。 做人如此简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沈春日翻身下来,从聂昭手中接过聂施云,小心翼翼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怀中人瘦得只剩骨头,哪里还有当初在万剑山张扬跋扈大小姐的影子。 看见一个女子被折磨至此,哪怕是生死仇敌,沈春日心里也止不住泛起酸疼。 她抬头皱眉,看了殿中长老一眼,扶着人慢慢在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丹药来,给人喂下一颗:“要喝水吗?” 一只修长细瘦的手伸过来,玉心棠递来一杯清茶。 聂施云没忍住笑了,牵扯得满身伤口都在发疼,唇角弧度讥讽至极。 将她迫害至此的,是她此生最敬爱的父亲,是从小把她抱在怀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阿爹,是满目慈祥,会笑着叫她云小姐的长老。 可拯救她的、为她说话的,反而是此生恨之入骨的姐姐,甚至是,被她看做生死仇敌的风华宗。 掌管万毒窟的长老见此情形,额角渗出层层冷汗,硬着头皮开口,语气艰涩又僵硬:“二小姐已经出来了,您……大小姐,人已无恙,此事便可作罢,聂府家规在前,您……” 话声未落—— “唰——!” 一道赤红色的锋利剑光骤然划破空气。 快得看不见拔剑动作,甚至不留半分迟疑。 所有推诿狡辩,在此刻被一剑斩断。 189.谎报段位你罪该万死 189.谎报段位你罪该万死 聂昭身姿挺拔如寒竹,仅凭反手一剑,凌厉凰火破空瞬至,那长老未看清剑影,来不及抬手求饶,甚至来不及滋生半分悔意。 血光四溅。 男人佝偻的身躯骤然一僵,双眼猛地圆睁,残存的话语死死哽在喉间。 下一瞬,他浑身力道尽数抽离,直挺挺倒落大殿中间,再无一丝气息。 一剑封喉,不留余地。 大殿中落针可闻。 余下几位长老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得像纸,连抬头直视聂昭的勇气都没有。 聂家长老,她竟敢追杀就杀。 “作罢?”聂昭不紧不慢地收了凤至,“可惜了,我的剑,从来沾血不悔。” 一个长老,杀了就杀了。 何况,他该死。 聂昭无甚表情,一脚踢开地上尸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赤红衣袂在大殿中里轻轻一扬,凛冽杀气席卷四方。 不远处,主位烛火阴影之下,一人扶额而坐。 沈渊一身素色月白锦袍宽松垂落,肩背修长,却隐隐透着久病的孱弱。 他抬起眼,神色温和:“阿昭,你要撒气也够了,若是还不行,不如把为父也一剑杀了。” “正有此意,”聂昭平静道,“父亲。” 靠着沈春日的聂施云听到这话,指尖猛然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 男人坐在主位,眉眼温雅端方,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温润。 这是父亲吗,是那个会笑着说,阿云,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父亲也愿意摘下来给你的人吗。 她怎么有些不识得了。 聂昭抬剑上前。 沈渊微微垂眸,指尖轻拢宽大袖摆,眼皮一动。 “铮——!” 一把剑挡开聂昭,将人击退至数米开外。 大家抬眼看去。 天际翻涌开一层浓重暗沉的雾气,腥红月色隐隐穿透云层。 黑衣身影一剑挡开聂昭,霸道森冷的威压轰然压落,衣袍领口绣着暗纹血月,步伐沉冷,七八名黑衣人迅速落于沈渊身周,黑色衣袂翻飞,周身灵力凛冽刺骨,看起来修为都不低,不会在元婴之下。 为首的使者冷冷看向沈渊:“不是说你能处理好么,怎么把凰女惊动了。” “血月堂?”谈随亭冷冷开口,逢怜轻轻嗡鸣,“你们这群废物还真敢跟魔族勾结。” 看来炼制尸人的,的确是他们无疑。 “抱歉……劳烦你们,”沈渊眸光清浅,声线温润偏低,带着久病独有的微哑气息,“都杀了吧。” 血月堂众人闻声一静,周身杀意立刻暴涨,灵力外泄。 “都杀了?”血月使皱眉。 沈渊安静片刻,淡淡开口:“把小云留下,这孩子虽然不乖,但比她姐姐听话得多。” 聂施云全身一僵,憎恶地移过了眼。 他杀阿姐,是除障。 护她,是留棋。 “动作快些,”沈渊的神色终于顿了顿,语气依然柔和,“我晚些还要去栖凤堂。” “栖凤堂,是母亲闭关的地方,”聂昭开口,冷冷道,“那地方只女人能进,你凭什么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9.谎报段位你罪该万死(第2/2页) 沈渊的眸子沉了沉,唇角依旧是温和的弧度,但放在身旁的手缓缓攥紧了些。 “喂,”谢未醒看向玉心棠,“不是说好的绝界阵吗?说好的你不死阵不破吗?” “是啊,”玉心棠理直气壮,“又没有人出去,只是他们进来了。” 谢未醒:…… 老子这辈子就是被你们玩阵法的毁了。 谁拿这种说话不说全的傻逼有招。 “小蛇,你守着阿云。”聂昭冷冷抬眼,凤至在她手中红光大盛,如同血月降临。 “好的,”沈春日手中缠绕上毒藤,严阵以待,礼貌道,“不怕被我毒死就尽管来。” 谢未醒看向血月堂领头人,问龙鳞瞬间攀上肩头:“你看是太虚境?中期还是后期啊。” 初期的话他能打一打,中期的话龙殿能打一打,后期的话他和龙殿加在一起能打一打。 血月使没想到,眼前少年在这种时候还能嬉皮笑脸,冷声回:“若我是化神境呢,你又当如何。” “化神境?”谢未醒嗤笑出声,“大哥,化神境还跟我们这几个兔崽子废话,早就一巴掌过来扇死一个两巴掌过来扇死一双了,你个老菜逼,谎报段位你罪该万死啊。” 似乎看见了江久在人才市场打着顶美le车诈骗开招募想带一波妹,结果妹子没看见一个,反而招来一堆午夜性压抑喉咙卡痰,开口就是历赛季国榜前百我去xx战队青训过,结果战绩打得跟屎一样还要叹口气说凌晨下三排位水太深的假肢哥。 怒啊,怒意横生啊。 谎报段位就应该入刑知道吗? 沈渊坐在高位,轻轻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渗得慌,眼底无怒无惊,无半分杀伐,亦无半分怜悯。 下一秒,细瘦的腕子轻挥。 “动手。” 短短两字,轻得像叹息。 却瞬间引爆全场杀机。 领头血月使漆黑衣袍翻飞,领口暗纹骤然猩红发亮,滔天魔气自四面八方炸开,黑红光涛翻涌。 数十名血月堂顶尖魔修持魔刃俯冲而上,煞气凛冽,目标明确——先杀聂昭。 “哼。” 聂昭一声冷哼,赤色长剑铮鸣,火红色光裹挟灼灼凰火,凌厉破风,红衣翻飞如燃火流云,剑锋起落干脆决绝,没有半分多余招式。 “敢在叱地炼制尸人,兴风作浪到南川头上了,”聂昭侧身旋身,剑光横斩,灼热剑气瞬间焚尽近身毒雾,滋滋作响,“今日便用你们的性命,祭奠亡魂!” 玉心棠一瞬闪至她身后,扔出一张爆炸符,眉梢轻扬:“师姐慢点,我跟不上。” 血月使抬手轰出灵力,冷冷道:“狂妄。” “须弥引。”谈随亭瞬间出现在前方,语气冷淡,深蓝衣袍骤然绷紧,龙族威压轰然铺开,“你的对手是我。” 接下对方灵力,他轻抬眼皮:“太虚境中期。” 血月使冷哼一声:“知道是太虚境还敢上来,你要找死,那便先送你归西。” “送我归西?”谈随亭轻笑一声,逢怜在下一瞬出鞘,剑光澄澈冷冽,银蓝色龙纹自他腕间浮现,“可惜了。” 190.龙族太子妃 190.龙族太子妃 他腕转剑花,逼退袭来的魔刃,孤寒无双:“我也是太虚境。” “轰——!” 血月使避之不及,未尽全力,竟然被轰然逼退。 他震惊抬眼:“你……” 眼前少年看起来年纪尚小,怎么会是太虚境? 难道是哪家大能出山,用了易容术? 他皱眉看向后方被数位元婴金丹境围攻的聂昭,场中竟有太虚境,其他人看着也不弱,必须速战速决。 刚思虑至此,一道剑风猛地袭来。 “跟我打,你敢走神?”谈随亭眉眼冷寒,眸子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 想死吗。 “有我在,”他一剑轰出,“你需要思虑的就只有一件事,怎么输。” 谢未醒看清后方的沈渊,问龙鳞瞬间飞掠而出,少年锋芒毕露。 他素来散漫的眉眼裹挟锐利,桃花眼潋滟,身法快得只剩残影。 大boss想苟着发育?那不行。 还未逼近,两位黑衣人挡在沈渊身前,看样子修为不会低于元婴。 “真是开了眼,”谢未醒声线清冽带笑,“跟我玩上虎毒食子玄武门对掏这一套了。” 两个亲女儿,一个想杀,一个被折磨成那样,还是他亲手带大的。 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几个人打得热闹,沈春日在后面无聊,又蹲到桌子上去了,当保镖也当得上蹿下跳的。 “你去帮他们吧……”聂施云缓缓开口,“都是元婴金丹,带头那个……还是太虚,不好对付。” 沈春日侧头看她一眼:“不行。” “师姐让我守着你,我不能走,”她无聊,手中探出毒藤去偷偷扎别人屁股,“你是想让师姐训我是不是,赶紧给这些坏心思收起来,我告诉你,不可能。” 聂施云冷笑,侧过头去。 “轰——!” 突然,一声巨响,正殿后方炸开一圈巨大的淡金色符文结界。 整座聂府剧烈震颤,气流倒卷,一股远超在场所有人的修为威压倾覆而下。 一道身影出现,自漫天飘落的细碎火光中而来。 女子身着赤色长衫,流光暗纹随步履轻轻浮动,眉眼明丽,堪称绝色,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冷意。 谢未醒唇角抽搐:“小龙你跟我赌不赌,我赌这个是大师姐亲妈。” 谈随亭抬眼,嘴角也抽了一下:“还用赌?” 长得简直是和聂昭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聂倾意赤色发丝盘束,仅用一枚通透白玉簪固定,无任何繁饰,眉眼狭长冷艳,望过来时,无波无澜。 沈渊静静看着她,宽大衣袍下颤抖的手指却掩盖不了真实情绪,连下颌都止不住绷紧到泛酸。 她身形高挑挺拔,气度雍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先落在地上长老的尸身上,无半分起伏,再掠过跪伏颤抖的一众下人。 最后,落在一身血色煞气的聂昭身上。 全场死寂,无人敢大口喘息。 良久,聂倾意开口,声线冷漠,不高不低:“谁准你们,在聂府动手。” 一句问话,没有怒火滔天,却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她目光平静,缓缓坐下:“非聂府族人,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否则会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0.龙族太子妃(第2/2页) 说完,她也不计数,只是靠向梨木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 一呼,一吸。 “今日贸然上门,多有得罪,”一位黑衣人拱手致歉,“我等是血月堂执事……” 沈渊咬牙,温润的眉眼带上了些许执拗:“让你们走。” 血月使看他一眼。 终于见到了聂府家主,南川叱地的主人,若是能直接跟她合作…… 下一刻,聂倾意抬手,黑衣人脖子瞬间被无形力量掐起,全身凰火暴涨,对方连一句哀嚎都没来得及喊出,便被焚烧殆尽,徒留一地灰烬。 “都留下来吧,”聂倾意神色平静,“我改主意了,你们杀了那么多叱地人,该赔命的。” 血月使转身就想逃,刚闪身至空中,便被狠狠推回。 玉心棠呵呵笑,眉眼温柔:“不好意思啊,我布了阵的,要不你先把我杀了。” 血月使愤然转身。 聂倾意厌烦地轻靠在椅背上,一弯深红色的月刃从她身后出现,破空而去,飞至殿外回旋一圈,猝不及防地回刃,骤然命中对方! 血月使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哀嚎:“啊——” 聂倾意抬手,第二弯月刃出现,跟第一只明显是一对。 两轮弯刃纵横,瞬间将殿内血月堂之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沈渊怔怔地看着她,红衣女人身居高位,面容冷艳,一如当年与他初见时那般,神色淡然,令人高不可攀。 谢未醒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些。 刚刚那个黑衣人起码有元婴境初期,血月使更是太虚境中期,竟然能在一个呼吸之间被瞬杀,眼前人的修为,绝不会低于风急澜。 “龙殿,”他小声逼逼,“我们走不走。” 谈随亭摇头:“南川和东海都是上古血脉,算是有交情,不会杀我。” “那我呢?”谢未醒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东海太子,那条蛇是沈家独女,那个开复活锁血挂的是蓬莱境少主,师姐就更不用说了,亲女儿,问题来了,我咋办?” 谈随亭抿唇,握住他的手:“谁要杀你,先杀我。” 谢未醒有点感动,感动之余计上心头,故意问:“我没背景没身份,她就想杀我怎么办。” 谈随亭认真思考片刻,回答:“你是风华宗的人,不会。” “那万一她看我长得太帅了就是不爽呢,”谢未醒回握住他的手,凑近贴向他耳根,“我能不能说,我也是龙族人。” 谈随亭感受到对方气息喷洒在耳骨,有些痒,下意识轻轻眨眼,慢吞吞道:“这怎么能行,你是狮子,不是龙。” “那我就说,我是龙族太子妃,跟你一起进风华宗的童养夫,”谢未醒轻轻勾唇,故意凑近他,“小龙殿,我没身份可用,求求你定要帮我圆了这份谎。” 谈随亭愣住,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瞳孔轻颤:“你。” 谢未醒逗够了龙:“龙殿,我同你说笑的,当……” 下一刻,谈随亭跟他十指相扣,眼睫垂下,投出淡淡阴影,似乎不敢看他:“嗯。” ——— 特想请假但坚持上班一女孩儿。电orz 191.聂倾意 191.聂倾意 这下轮到谢未醒愣住了,一双桃花眼难得僵硬:“啥?” 谈随亭眼睫颤动一下,语调冷冽,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知所措:“困困,我愿意你这样说。” 两个人一起蹲在角落,其他人在干什么一概不知。 谢未醒心头狠狠一动,盯着这条小龙的眼神跟狼看见肉似的:“真的?” 谈随亭耳根红得像要渗血,低低垂下头,感觉耳朵已经耳鸣了,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师兄说的话。 他快速地囫囵点头,深深埋下头,手臂压在后颈上,是一个保护自己的姿态。 太子妃。 太子妃就和师兄不一样,和朋友也不一样。 太子妃是可以牵手拥抱的,是可以同榻而卧的,是可以相伴一生的。 想到这里,谈随亭轻轻蹙眉。 可是这些事,他已经和师兄做过了,相伴一生,正在打算做。 那师兄和太子妃的区别是什么呢。 他眼睫颤了颤,脑子好像起雾了,想不明白。 谢未醒看这条小龙已经要熟透,知道再逗就要出事了,主动伸手揽住他:“好了好了,怎么这么害羞,聊聊天嘛。” 系统:呵呵,欺负未成年,把人家都欺负成啥样了,来来来直接给我开电 谢未醒理直气壮:我再说一遍,谈随亭在有民法典的世界不属于未成年,他在龙族确实是未成年,但是,龙族,没有民法典。 系统沉默片刻,怒道:我真是瞎了眼遇上你这么个宿主……连未成年幼龙你也下得去手,我作为系统,狠狠地鄙视你! 谢未醒:哦,幼龙怎么了,我还是幼狮呢。 系统呵呵冷笑:先不说你是个串儿,苍水之狮可没有什么二十五岁才成年的规矩,还有你一个成年狮子去勾引人家幼年小龙,种类都不一样,你害不害臊? 谢未醒死猪不怕开水烫:两情若久长时,又岂在界门纲目科属中。 系统:? [大哥我刚赌了小龙告白,你现在开窍啥意思,那个未成年人保护法你给我背好了呀]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赌的醒皇,老父亲你不娶何撩,赶紧去给我上去表白啊啊啊啊啊] [小龙这还不够明显吗,你稍微再暗示一下下,他绝对就开窍了呀] [你谢哥看小龙的脸这么红心疼了呗,最会养龙之人,这个观察室名字啥时候能改成惯龙高手?] [龙困你们放马过来吧,当着我的面亲嘴我也受得住] 聂倾意缓缓抬眼,目光落向方才跪地的残余长老,声音淡冷:“万毒窟私刑滥权,构陷嫡系,残害族人。” “诸位长老,越来越有能耐了。” 平和语调里,裹着彻骨寒意,整座聂府的风彻底冷透。 “家……家主,”一位长老当即跪下,“我们也是听夫主的安排,夫主说栖凤堂灵力震荡,恐您内力反噬,大小姐又久不归家,这才站出来主持大局,并、并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必急于推卸责任给阿渊,”聂倾意冷冷道,“他,我不会放过,你,也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1.聂倾意(第2/2页) 沈渊起身跪下,眉眼低垂:“听凭妻主惩处。” 他久病耗损,肩背清瘦单薄,一身宽松月白锦袍罩在身上,衣料垂落,更衬得骨架纤细,仿佛一阵劲风便能将他吹得踉跄,肩线清隽,每一寸轮廓都偏于柔和。 聂昭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抬剑抹了那长老脖子。 “你们呢,”她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人,冷冷道,“自己给个痛快,还是我亲自动手。” 片刻后,聂府正殿之中,只剩下几具尸体和无边的寂静。 “他呢,”聂昭冷冷看了一眼沈渊,“他才是幕后主使,若不是他趁您闭关在栖凤堂,这些年拼命揽权,怎么会有那么多女长老受害,聂府之中,右派势力又怎会崛起?” 聂倾意冷冷抬眼:“他是你父亲,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母亲,”聂昭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眼眶泛红,“您包庇他,有没有想过南川叱地丧命的百姓,有没有想过聂府中被迫害致死的人,有没有想过阿云!” 聂施云靠着沈春日,手指一动,下颌轻轻发抖。 “够了。”聂倾意冷冷道,“在聂府动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聂昭紧紧看着她,眉头深深蹙起,声音沙哑:“母亲,您一点都不在乎妹妹,一点都不在乎我么?” “砰——!” 聂倾意将茶杯猛地砸向她,凤眸圆睁:“我让你滚!” 聂施云全身一抖,童年对母亲的敬畏甚至恐惧隔了许多年缠上心头,依旧让人难以承受。 她撑着残破的身体踉跄起来,握住聂昭手腕,嗓音嘶哑:“姐姐,走吧……母亲生气了……” “你凭什么让我滚!”聂昭回握住聂施云的手,冷冷看向聂倾意,“我才是此脉凰女。” 聂施云震惊地睁大眼,皮肤四周都感觉到撕裂的淡淡痛感。 没人敢跟母亲这么说话,她从未见过。 哪怕闭关十几年,所有人提起聂倾意,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家主,甚至不敢直呼其名。 聂倾意看着她,半晌后嗤笑出声:“是么,我南川叱地这一脉,终于出现了一个凰女,从小便被养得身份尊贵,如今,眼里更是连我这个母亲也没有了,是吗?” “您养我?”聂昭也笑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小到大,您除了打我骂我,罚我跪在宗祠反省,说我不配当此脉凰女,您还教过我什么?” 聂施云当即跪下,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声音颤抖:“母亲,姐姐是太伤心难过了,所以才……” “不要跪她!”聂昭将人拉住。 “你有像一位母亲一样对待过我吗?”她狠狠看向身居高位的聂倾意,“有跟我和阿云正常地吃过一顿饭,逛过一次庙会吗,有像平常母女般说过一次话吗?没有!” 聂昭眼眶通红,强撑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我是师父师伯养大的,第一次吃长辈亲手做的菜,第一次生病有人照顾,第一次睡觉前能听故事,这些都是别人做的,不是你,不是你。” 192.聂家传统 192.聂家传统 “你不疼我,没疼过我,父亲也是一样,阿云起码有父亲与长老陪伴长大,我呢?”她猛然掉落一滴眼泪,颤抖着,却不肯落半分下风,“聂倾意,我早就不把你当作母亲,也早就不把南川聂府当作家了,你不是妈妈,你也不配。” 聂倾意手指猛地攥住桌角,起身指向她,手指颤抖,半晌偏头,骤然啐出一口血,顺着唇角往下。 “妻主!”沈渊立刻起身,扶住聂倾意,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月白色长袖,小心翼翼替她擦干唇角血迹,“您怎么了?” 聂施云颤声道:“母亲……” 聂昭瞳孔轻轻颤抖,想说什么,可最终只能沉默。 聂倾意推开沈渊,抬手用指背擦干净唇角血迹:“滚。” 沈渊看着广袖上斑驳的血迹,怒从心底起,狠狠偏头看向聂昭:“不疼你,我凭什么疼你?难不成你还真把我当你父亲了?” 旁边玉心棠和沈春日早就跑去角落一起蹲着听八卦了。 聂倾意骤然眯眼。 “啪——!” 干净利落,赏了他一声脆的。 沈渊踉跄扶住桌子,肤色是长久服药、少见日晒的瓷白,近乎薄透,颈侧浅浅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隐隐浮显。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聂倾意冷冷道,“闭嘴。” 谢未醒脚一滑,差点摔个大屁股墩儿。 又是熟悉的伦理环节? “他刚刚说什么?”玉心棠压低声音,“怎么还有这种秘辛,我们听了会不会死得很快啊?” “不知道不知道。”谢未醒说。 谈随亭压低声音:“南川女尊男卑,聂姨应该不只有一夫。” “你俩别说话,”谢未醒跟沈春日靠在一起,手抱住膝盖,全神贯注,“我听着呢。” 谈随亭抿唇,默默靠近,靠在他肩上:“哦。” 聂施云如遭雷劈,震惊地抬起眼,偏头看向聂昭:“阿姐?” 聂昭面色平静,冷冷看向沈渊,无甚起伏。 聂施云心中有了个很荒唐的念头,缓缓拉住聂昭的袖子:“你早就知道,你不是父亲的女儿,是不是?” “那又如何,”聂昭眸子古井无波,“我是母亲的女儿,这就够了。” 沈渊唇瓣素来缺少血色,只泛着一层淡淡的浅绯,因有心绪起伏,褪得愈发苍白。 他紧紧看着聂昭,唇角牵起一抹笑:“所以啊,我恨你。我恨聂府,恨南川。叱地所有人都死光我才高兴。” “为什么,”聂昭冷冷发问,“我没惹过你。” 沈渊直起身子,胸腔剧烈起伏,像零件出问题的风箱:“当年我与阿意两情相悦,哪怕我家境贫苦,咳疾缠身,她也不曾弃我,生生顶着长老反对迎我入门,若不是为了生下你,怎么会纳了其他人!” 听到这儿,谢未醒轻轻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听懂没,反正我听懂了。” 沈春日好奇:“啥。” “就是当年聂姨欺骗少男感情,”谢未醒舔舔嘴唇,“结果娶进门之后他身体不好,怕生下来的孩子不健康,又纳了其他人,生下师姐,结果这个男的爆炸了,恨师姐,恨南川聂府,恨叱地的凤凰血脉,恋爱脑妻宝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2.聂家传统(第2/2页) 玉心棠挑眉:“我还以为他揽权,是因为常年被聂姨欺压,结果是为了报复南川叱地夺回婆娘?” 沈春日啧了半天,点头:“我能理解他。” “聂姨也不对,”谈随亭轻轻皱眉,“娶太多男子。” 三人异口同声:“小孩儿别说话。” 谈随亭:…… 哦。 聂昭冷笑:“所以你趁着母亲闭关,残害那么多女长老,是为报复当年她们不让你进聂府?” “当然,她们该死。”沈渊冷笑。 聂施云眼泪滚落,声音嘶哑几近破音:“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这么恨姐姐,为什么偏偏对我好,为什么!” 沈渊伸手,摸了摸她脸,眼里带着偏执:“小云,父亲算过日子,聂昭绝无可能是我的孩子,但你可能是。” 聂施云震惊地看着他,嘴巴张开,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男人是这么可怕,这么恐怖。 沈春日默默竖起大拇指:“牛逼,确实,反正只有女人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这个没得说,我也能理解。” 谈随亭偏头,神色迷茫:“你是不是太能理解了。” “如果不是为了生下你,给南川聂府一个交代,阿意怎么可能跟那些不知廉耻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可知,亲眼看着心爱之人与旁人交颈而卧,我还要强撑着体面容忍,就因我是聂府夫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沈渊面容骨相极好,轮廓清峻,眉形修长疏朗,眼里充满怨恨,“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要给南川聂府留下血脉,为叱地诞下传承,她才会跟旁人在一起,才会厌了我!” 聂昭平静地看着他:“你寡恩善妒,体弱多病,本就不配做聂府夫主,母亲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年耽于皮相,迎你入门。” 沈渊全身一震,眼窝微微有些下陷,是常年体弱的痕迹:“你懂什么?阿意是真的爱我,她只是生我气了,所以才会大吵一架后离开,闭关了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乞求,都不愿见我一面……” 聂昭后退半步,不想被他挨上:“若你真的爱母亲,怎会与血月堂联手,逼迫聂府至此,若是真的有情,又怎会把阿云折磨成这副样子。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胡说!”沈渊狠狠指向她,转身投进聂倾意怀中,苍白羸弱的手指紧紧攥住她衣角。 “我知道错了,阿意,你不愿见我,我只能逼你,我不想逼你的……我不信,若是南川叱地马上就要被我毁了,你的血脉即将断绝,你还能不愿见我……” 谢未醒唇角抽搐,小声逼逼:“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不,你不喜欢我我就把你全家杀了看你喜不喜欢,大哥你是黑白无常来冲业绩了怎么的啊,这是干啥啊。” 193.为什么不可以说? 193.为什么不可以说? “我刚还在想这人到底有什么阴谋野心,”玉心棠都被气笑了,“结果搞了半天,绝望的寡夫想老婆了?” [我的爸呀大哥,真病娇来了] [身体这么差还能在以强为尊的修仙界且女尊男卑的南川叱地搞出这些这么大动静,抛开其他不说,沈渊你是个人物] [有这种本领干点啥不好] 聂倾意厌烦地推开沈渊,手指轻攥。 “不知所谓,”她冷冷道,“若不是今日怕你伤了凰女,你死了我也不管。” [聂姨好无情,我好喜欢] [所以你们南川聂府恨海情天是遗传的?] [东亚最刻骨铭心的女同性恨其实是母女] 聂昭冷哼:“果然,在你眼里只有凰女,没有女儿。” “你!”聂倾意抬起手,想要落下巴掌。 聂施云想拦,聂昭挡开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聂倾意眉头紧皱,巴掌却迟迟未落下,脸色苍白半晌。 “噗——!”她侧头喷出一大口血。 “母亲!” “阿意——” 沈春日愣了下,一股力气从后方袭来。 谢未醒把她提起来,一脚踢出去:“到你出场了,快去上班。” 聂倾意唇角不停溢出鲜血,靠在椅子上,胸口起伏。 “阿意,”沈渊紧紧握着她手,指尖颤抖,“阿意,你怎么了?” “我来了我来了哎哎哎!”沈春日赶紧上前给人把脉,“我是药修!” 她蹲在聂倾意腿边,跟个小绿团子似的,号了一会儿,皱眉:“血脉之力反噬?” 聂昭皱眉:“怎么可能?” 母亲修为已然化神,怎么会被叱地血脉之力反噬? 沈春日还想继续号脉,聂倾意收回手,冷冷道:“不必,你们走。” 聂昭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摁住:“继续号脉!” 聂倾意美眸圆睁,狠狠瞪着她,却被涌上来的血气呛得说不出话。 沈春日再号了一遍,答案依旧:“就是血脉之力反噬,我也是异族,碧蛇之脉,不可能错的。” 谢未醒站在她旁边,随时准备出手挽救沈春日。 专业处理医闹三十年。 沈渊眼睫轻颤:“怎么会?” “你说啊,”聂昭看向聂倾意,急了,“你怎么可能反噬,我金丹境时都不曾反噬!” “啪——!” 聂倾意一巴掌赏给她,怒道:“敢诘问生母,反了你了。” 聂昭被打得侧过脸去。 沈春日全身一抖,弱弱护住她:“你,你怎么打人啊。” “我打她怎么了?”聂倾意怒目而视,“我打的就是这个目中无父无母的不孝东西!” “你说不说!”凤至出鞘,剑锋直指聂倾意。 “阿姐!”聂施云震惊。 “怎么?”聂倾意冷冷道,“你连我也敢杀?” 沈渊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 “那个。”谢未醒清了下嗓子,缓缓上前,指尖小心翼翼捏住凤至,没等人反应过来,手腕翻转。 剑锋从直指聂倾意,落回聂昭脖子上。 聂倾意眸子睁大,一把抓住椅子扶手。 谢未醒收回手,做了一个您继续的动作:“这样威胁会比较得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3.为什么不可以说?(第2/2页) 谈随亭拉过他,小声问:“什么意思?” 谢未醒轻轻挑眉:“面对爱人,刀放在自己身上,比放在对方身上有用多了。” 谈随亭眨眨眼。 谢未醒看他一眼,叹了口气,半晌无奈道:“大哥,你也二十三岁了,一天到晚净跟我唠小孩儿磕,你就懂点事能怎么的?” 害他一直觉得他是个未成年不好意思下手,现在都没当上东海太虚龙族太子妃。 “什么,”谈随亭紧紧抓住他,有点不高兴,“不要说我。” “啊行行行。” “你把凤至放下,”聂倾意冷冷道,“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聂昭没动,只看着她。 聂倾意平复了几下呼吸,缓缓开口:“当年我因修炼冒进,身体落下病根,很难有孕,不全是你父亲的问题。” “此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彼时聂府长老多因子嗣问题纠缠我,从府外纳进一个又一个貌美男子,你父亲也因此事同我吵闹,我厌烦不已。” “南川叱地需要继承人,所以我用了禁术,消耗自身血脉本源,才生下你。”聂倾意抬头,“我因你修为大减,只能闭关,所以厌你恶你,如今提前出关,更是血脉之力反噬。得到答案,你满意了么。” “怎么会这样,”沈渊红了眼眶,靠在她腿边,“你不是因为怨我,不想见我,才闭关。” 聂倾意挥开他的手:“当年娶你进聂府,是因年少无知,难不成要与你痴缠一辈子?南川聂府毁了你,我不明白,你怎么还不滚。” 哐当一声,凤至坠地。 聂昭手腕无力颓下,眼睫轻颤,看着眼前的女人。 原来母亲真的,不爱她,甚至恨她。 真的,对她无情。 “生下师姐,是因为南川叱地需要继承人,”谢未醒看着她,缓缓开口,“那聂施云呢。” 有些时候当局者看不清的东西,旁观者反而能一针见血指出有异。 聂倾意身形一僵,洁白的脖颈浮现淡淡青筋。 “师姐出生之后,你并没有闭关,那就说明血脉本源之力丧失不严重,”谢未醒打量着她,“聂昭是此脉凰女,按照你的说法,有了继承人,又何必再生第二个。” 聂昭转头看向他,因为悲伤刺激而迟钝的大脑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闭关之时,不会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变化,”谈随亭抿唇,冷冷道,“聂姨,你大致知道沈渊在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你也恨南川聂府,今日感受到了师姐的力量,怕她受伤,所以出关,聂施云被关进万毒窟,你并不知情,对么。” 聂倾意眉眼冷艳,下颌绷出一道坚硬利落的线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谈随亭轻轻皱眉,“你说生下师姐,是因为家族逼迫,那聂施云呢?你的第二个孩子呢?为什么宁愿血脉本源之力枯竭,甚至到只能闭关的地步,也要生下她?” 聂倾意狭长的眼瞳漆黑沉敛。 “因为你爱他们,”谈随亭一语惊人,薄唇不自觉抿紧,“你爱沈渊,也爱师姐爱聂施云,为什么不可以说?” ——— 父母组好带劲呀,写得我好舒爽呀……(这个不是副cp就是剧情需要闭环一下! 194.你们老聂家 194.你们老聂家 龙族是情感最为直率浓烈的种族之一。 谈随亭从小到大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在心口难开。 “单凭你甘愿损耗自己修为生下聂施云,”谢未醒开口,“就能看出你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方才那番话,我相信不全是假的,但你说你因此厌恶女儿,我不信。” “够了,”聂倾意起身,“我血脉之力反噬,今日杀两个人就灵力大乱,撑不了多久。” 她偏头看向聂昭,眸子闪过一瞬复杂,随后变回冷漠:“你要尽快扛起南川叱地的责任。” 聂昭皱眉:“撑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聂倾意冷冷道,“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 “阿意,”沈渊踉跄着起身,跟在后面追上去,“姐姐。” 看着两人远去,聂昭咬唇。 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讲?撑不了多久又是什么意思? 她宁愿耗尽自身本源之力生下自己和阿云,当年又为什么把自己送往风华宗,只剩小妹在府中? 不行,她要问清楚。 聂昭刚抬腿,就被玉心棠拉住。 “师姐,”他开口,“如今你们都在气头上,不如你整理一番思绪,晚点再去找聂姨。” 聂昭沉默。 “对啊师姐,”沈春日道,“你相信我,聂姨身上是真的有伤。按你之前说的,她那么在乎自己修为,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如果不爱你,不爱聂施云,怎么可能宁肯损耗自己也要生下孩子,今日更是冒着内力反噬提前出关,血脉本源之力对异族来说多重要,你知道的啊。” 聂昭思考片刻,转头看向谢未醒:“你觉得呢。” 谢未醒顿了一下,挑眉:“无非不过两种可能。第一种,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第二种,她天生不会抒情,觉得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不管哪种可能,她都是爱你的。你晚点煮碗面端过去,什么都不用说,就坐在旁边掉眼泪,她说什么你都不管她,就是哭,比什么威逼利诱都管用。” 聂昭轻轻皱眉:“真的?” “骗你干嘛啊,”谢未醒说,“我发现了,你们聂家全都不长嘴,唯一一个长嘴的还是个绝望的老婆奴。你们有什么未来?” 劝了半天,聂昭终于冷静,她招来下人:“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你们先去休息,明日若是有精神,便出去逛一逛,不是好奇南川很久了么?” “行,”谢未醒抬手揽住沈春日,“来小蛇你出来,师兄有话跟你说。” “嘶你压到我头发了。” 玉心棠在旁边揪她辫子:“你这一头稻草有什么不能抓的?” “你要死啊?” 谈随亭快步跟上谢未醒,拉住他的手:“师兄,你找小蛇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几人相继离开,堂中只剩下聂家姐妹。 “回去养伤吧。”聂昭淡淡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4.你们老聂家(第2/2页) “阿姐,”聂施云拉住她袖子,半晌才开口,“我真的是母亲耗尽血脉本源之力才生下的吗,那为什么她不疼我。” 聂昭看着她:“她就疼我了吗。” “你起码还是因为爱而诞生,我只是一个顺应南川传承出现的孩子,若非我是此脉凰女,能不能在聂府长大都两说,你问我母亲爱不爱你,我哪里来的答案。”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施云急切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母亲不爱我,那她又为什么会选择生下我,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聂昭开口:“母亲怀上你的时候,我大约四岁,约莫能记事了,当时只记得府上来了许多药修大夫,连我师伯,也就是如今的药宗首座也来替母亲把过脉,当时有许多长老都劝说母亲,说要不得你。” “所以,”聂施云瞳孔一颤,攥紧她衣角,“我真的是父亲的孩子么。” “嗯,”聂昭道,“我打听过,自从生下凰女,母亲便逐渐遣散了后院除沈渊之外的其余人,大家都以为他们不会再有孩子,但你是个意外。母亲为你抵抗长老,为你耗尽血脉本源,生下你后却又不闻不问,其中缘由为何,我不知道。或许是她爱的只有沈渊,没有你我。” 聂施云指尖松开,眉头紧蹙。 过了半晌,她开口:“姐姐,你就没有好奇过,你的父亲是谁么?” “我的父亲?”聂昭看向她,“自然是沈渊。” “什么?” 聂昭长眉微压:“母亲的夫人是谁,聂府的当家夫主是谁,谁便是我的父亲,这有什么问题?” 聂施云瞠目结舌。 她是沈渊和男长老们带大的,心里对叱地女尊男卑的认知并没有聂昭这么高。 “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会让人照顾你,”聂昭道,“对了,你那个婢女也回来了,此次若不是你让她传递消息,我还被蒙在鼓里,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聂施云眼睫颤了颤,唇角轻轻抿了一下:“她拿了我的隐身法器,是陆轻游一路帮助她,才能躲过搜寻,走出南川叱地,我跟陆轻游联系,是靠之前的……” 她刚想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陆轻游?”聂昭蹙眉,打断道,“你那个天玄宗的同门?” “对呀。” 陆家跟南川聂府算是世交,陆轻游跟聂施云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才会那么清楚叱地的情形。 “少跟他搅合在一起,”聂昭冷冷斥道,“一看就知道,又是个心窄善妒的狐狸精,若是娶进聂府,你后院一天也别想安生。母亲其他好的你一样没学到,偏偏这眼光真是随了根。” 聂施云猝不及防被训,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怎么了?陆轻游还帮了我,你凭什么说我眼光差?” “你的陆轻游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他来救你?”聂昭回道,“小小年纪就被外面的狐媚招数迷了心窍,我看你于修炼也是绝了指望了。” 她冷哼一声:“随你,总之你的事与我无关。” 195.问灵丹 195.问灵丹 聂施云睁大眼,回嘴:“与你无关?那你救我干嘛,你不如让我死了!” “好啊,”聂昭眸色冷漠,“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万毒窟去。” “你!” “二小姐,”外面的婢女进来,神色忧虑,“大小姐是真心疼您的,一听说您被关进了万毒窟,一路风尘仆仆来给您撑腰,您怎么能跟大小姐吵呢?” “是我想跟她吵吗?”聂施云指着自己,“她凭什么说话这么难听!” “二小姐,我的好小姐,”婢女扶住她,“大小姐是关心则乱,说话才不中听了些,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您好,她心里也定是亏欠您的。” “叱地有难,我本就该回,”聂昭侧头,“救你不过是顺带的,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亏欠不亏欠,养伤去吧。” “聂昭!”聂施云咬牙切齿,身上的伤口撕扯着疼,眼泪又要往下掉,“我没求过你!你让我死了好了!我死了你就满意了!” 婢女扶住她,眉眼惊慌焦虑:“小姐……” 聂昭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 “干嘛?”沈春日狐疑地皱眉,“偷偷摸摸叫我过来,你想咋地。” 谢未醒搂着她:“你有没有能让人说出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丹药?” “哦?”沈春日眼睛一亮,“你想做什么?” “师姐晚上不是要给聂姨煮面吗,”谢未醒挑眉,“放点进去。” “好主意,”沈春日连连点头,利索从锦囊里拿出一瓶丹药,“这个这个。” 谢未醒打开来闻了闻:“什么?有无副作用?” 一般控制精神的药物,副作用都会很大。 沈春日抬起手指,左右摇晃:“没有,这是问灵丹。” “怎么这么耳熟?” “还记得我们当初在万剑山兽林里遇见的千年问灵草吗,”沈春日兴奋道,“它给了我几片叶子,我这几年试着炼了几炉丹药,丹炉房被炸了两次就成功了,此物可唤醒人内心深处的情感,让人吐出最想说的实话,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谢未醒放心了:“行。那都给我吧。” “不行,”沈春日从他手里夺走,“我好不容易炼的,就两颗,你用一颗就得了,而且今晚吃饭,那个鸡腿你给小谈不给我。” “你一天到晚能有点出息吗,”谢未醒无语凝噎,“鸡腿多的是,你就要我的,就要棠棠的,就要小龙殿的,想找事儿直说行不行。” “我不管,”沈春日说,“我只是想用牙齿撕咬一下你们的鸡腿,你不给我。” “好好好,”谢未醒无奈,“给你买十个鸡腿,好小蛇,乖小蛇,别耽误师兄正事儿。”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沈春日起了疑心,“到底想干嘛?” 谢未醒深呼吸一口气。 他松手:“那你去?” “去什么?” “你去找师姐给聂姨下药,”谢未醒后退一步,摊手,意思是你来,“去吧。” 沈春日想了一下,打个寒颤:“我不敢,师姐知道了不得打死我吗。” “那你装什么?”谢未醒伸手,“给你爹,我将为了师姐的幸福舍生忘死去当先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5.问灵丹(第2/2页) 沈春日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屁颠屁颠地把药给他了。 臭狮子,人还怪好的嘞。 * 锦色绣帐层层叠叠,烛火昏黄。 谈随亭终于认出这是哪儿了。 东海龙宫。 为什么上次没认出来。 因为这是龙族皇子大婚时的屋内装饰,跟平常不一样。 “嗯哼……”谢未醒小声吸气,身体紧绷着,微微发颤。 他脖颈发红,在世灵之泉中被淬炼过的皮肤如玉一般,双手勾住谈随亭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细腻洁白,带着淡淡清香。 “师兄……”谈随亭声音冷冽低哑,开口带着淡淡迷茫。 又做这种梦了。 他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却下意识搂住了怀中的人。 触手温凉细腻。 谈随亭低头一看,谢未醒的衣裳已经滑到了腰间,隐约能看见细韧的腰和脊背。 “师兄,”谈随亭冷白的手背能看见淡淡青筋,音色冷冽,混着淡淡的哑,“怎么了?” “嗯……我……”谢未醒趴在他肩上,体温很高,开口便是闷哼,“龙殿,我喘不过气了,你抱松些。” “嗯。”谈随亭听话地松了臂弯。 谢未醒撑着肩头,两人分开,谈随亭才终于看见他的脸。 他一双桃花眼裹挟潋滟水色,长睫轻轻颤了两下,眼尾也熏上淡淡的红,往日里散漫勾人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水汽。 “嗯,”谢未醒眉心轻蹙,似乎很痛苦,额角沁出细密薄汗,几缕黑发黏在发烫的鬓边,“我……嗯……你别动。” “我不动。”谈随亭轻喘一声,没见过这样的师兄,视线追随,生怕遗落了一星半点。 谢未醒呼吸微微急促,胸廓轻轻起伏,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靠了过来,身体微微起伏:“嗯啊……小龙殿,宝宝……” 谈随亭身体一僵,唇齿间泄出一声轻喘。 这个视角居高临下,能看见谢未醒墨发披散,连耳后肌肤都泛起薄粉,潮色浮在他近乎玉色的皮肉上,平添几分靡丽。 “困困,”谈随亭声线低哑,长睫压出浓重的阴影,指尖握住他腰,异瞳眸色渐暗,一寸都不肯从他身上移开,“困困。” 谈随亭因常年练剑而淬炼出一层薄而紧实的肌理,可以把谢未醒抱起来认真端详。 对方锁骨优美,两道弧窝浅浅卧在颈根,莹白皮肉衬得骨影清浅。 谈随亭从未觉得师兄如此。 如此。 反正就是,很好看,好看得不寻常,让他的心一直跳,跳得很快。也跳。 他还叫他。 还叫他那个。 “哈嗯……我、我,龙殿……”谢未醒长眉微蹙,说不出完整字句,胸膛随呼吸轻轻起伏,脖颈修长,青色的细淡血管隐隐浮现在瓷白皮肤之下。 “困困,”谈随亭无师自通,腰腹紧绷,下意识想去寻他的唇,声音微哑,“亲。” 196.你脑子真坏了? 196.你脑子真坏了? 谢未醒纵容万分,仰起脖子将唇送过来。 刚要亲上。 “龙殿,龙殿?” 谈随亭猛地睁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甚至因为受的刺激太大,下意识干呕了两声。 谢未醒蹲在他床头,眼神怪异:“我就说,晚饭怎么能吃七个鸡腿,你看,积食了吧。” 谈随亭耳根泛红,愣愣地看着他,刚才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细韧的腰肢,细腻的皮肤,动人的轻喘。 …… 他终于知道太子妃和师兄的区别是什么了。 师弟和师兄之间,是不可以做他梦中的那些事的。 但太子妃可以。 就像父皇母后一样,不仅可以牵手拥抱,还可以接吻,做很多很多亲密的事,跟别人不能做的事。 “咳!咳咳——” 谈随亭扶住床边,修长的指节屈起。 谢未醒搂住人:“喝口水缓缓?” 谈随亭点头,接过他手中茶水喝尽,这才缓过来些。 …… 他怎么能梦见这样的师兄,梦见自己和师兄做这些事。 一次两次,如今甚至…… 他真的是个很坏的人。 谈随亭绝望地想。 他不敢看谢未醒,于是冷冷垂下眼睫:“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我来找你聊聊天。” “聊什么?” “随便聊聊。” 谈随亭轻轻皱眉,觉得今晚的师兄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突然,后窗异响。 两人眼神一对。 有人? 谈随亭没空再去想其他,利落起身,逢怜握于手中,跟谢未醒往后窗去。 这是聂府的客房,离正殿极为偏远,夜色暗下来,若是不点灯,那便什么都看不见。 谢未醒眯眼。 “嘘。”谈随亭修长的手指贴在唇边,眸色冷冽,指尖微微凝起一丝雷电。 分寸把控得极好。 两人贴着窗檐看去,几个黑衣人进出后院,似乎在往外搬些什么。 谈随亭身为龙族,听觉视力顶尖:“是血月堂的。” 谢未醒冷哼,指尖凝起一道冰棱:“菩提冰芽。” 唰。 极其微小的破空声,冰棱猛地扎进一个黑衣人后颈。 “啊!”他哀嚎一声,倒了下去。 其余黑衣人被惊动:“谁?!” “轰——!” 银蓝色雷电破空而来,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 “你爹。” 清澈的少年音响起,紧随雷电后的是无数道冷白色冰丝。 “不好,”黑衣人皱眉,“你快走!” 说罢,他扔下几枚黑圆球似的东西,落地瞬间炸开烟雾。 “想走?”谈随亭从谢未醒身后瞬间破空而出,猎豹一般,动作都没看清,就已近在咫尺,“我没同意。” 逢怜出鞘,银蓝色雷电瞬间爬上剑脊,冷白光芒一闪,那黑衣人怒目圆睁,愣在原地。 他脖颈上出现一条细长锋利的血线,下一刻,鲜血随之狂溢,随后栽倒在地。 谢未醒抬手捂住口鼻:“别闻,这烟能迟缓人动作。” “别让他们走,”谈随亭冷冷道,“身上带东西了。” 不知道拿走了什么,但在聂倾意刚杀了血月堂那么多人的风口浪尖上,也要半夜偷偷潜入聂府来寻,定然是要紧的东西。 两人追出去,一路追到山脉处。 “须弥引。”谈随亭冷冷道,黑衣人想要进山的路瞬间被空间封锁。 黑衣人转身看向两人,眸子沉下,准备拼死一搏。 “圣印灵法,”谢未醒骤然逼近,负生出鞘,“第三式,月裁!” 裹挟着古老符文的弯月刃覆盖霜白长剑,轰然下压,黑衣人抬手想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6.你脑子真坏了?(第2/2页) “金丹境?”谢未醒感受到灵力波动,轻笑一声,“你们血月堂在南川叱地安排的人,果然都死绝了。” 他手腕翻转,负生横陈,死死压住对方。 “空缚九锁。”谈随亭冷冷开口,细碎雷电瞬间将人笼罩。 银蓝色雷光闪过,黑衣人被锁住命脉。 “我给你们!我把东西给你们!”他被电得痛苦哀嚎,“别杀我!” 谈随亭异眸轻眯,没有任何动作,雷电瞬间缠绕上黑衣人脖颈。 一声闷响。 发出最后痛苦呻吟,当场毙命。 谢未醒冷哼一声:“老子大半夜不睡觉陪你跑酷跑到这儿来了,还能放得过你?” 他蹲下翻找,果然在腰部摸到一封密函。 打开查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每过两行还会写下详细时间。 “这大概是他们用南川叱地百姓炼制尸人的记录,”谢未醒道,“这是个证据,咱们得带回去。” 他刚起身,身旁的谈随亭踉跄着靠在他身上,晃了晃脑袋。 “怎么了?”谢未醒吓了一跳,“哪儿不舒服?刚刚有人伤到你了?被下毒了?” 谈随亭紧紧攥住他衣角,皱眉迷茫道:“……头晕。” 谢未醒眨眨眼,全身轻震,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房间给太子殿下喝了什么。 茶水里加了剩下的那颗问灵丹,无色无味,遇水则溶。 谁敢给东海太子下药?不就是他自己吗? 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他不是来追杀嫌犯的,不是来缴获血月堂炼制尸人铁证的,不是来大半夜跟人玩地铁跑酷的。 他是来找谈随亭表白的。 靠。 谢未醒转头看见旁边有一个山洞,赶紧将人扶进去。 地上零落几块草蒲团,稀稀拉拉堆在一起,他将人放下,靠在柔软的松草上。 谈随亭修为高,元婴境的问灵丹估计持续不了多久,他得赶紧问清楚。 “那个。”谢未醒舔了下嘴唇,发现自己下午冥思苦想半天的开场白全忘干净了。 他开始后悔初中刷到企鹅公众号标题为这样说话男友暖心一整天的博文时嗤之以鼻并且随手滑走了。 人还是得早恋。 他心一横,准备单刀直入:“龙殿,我想问问你对我是什么——” “师兄。”谈随亭眼前发昏,意识昏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又做梦了。 他真的坏了。 他一直梦到这种事情,一直梦到跟师兄做这种事情。 ……好吧。 反正已经梦见了。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这样,他一定要把自己掐醒。不可以继续。 最后一次…… 谈随亭轻轻抿唇,沮丧间带着一丝回味:“困困,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亲。” 谢未醒浑身一僵,震撼道:“什么?” 大哥怎么突然快进到这了。 谈随亭听人这么说,就当他同意了。 反正是做梦,师兄也不能生他气的。 下一刻,他握住谢未醒手腕,倾身覆上。 谢未醒背脊猛地绷紧,呼吸尽数被截断,后颈被握着微微下压,这条小龙唇瓣微凉,只是贴了贴就松开,带着没有早恋过的笨拙。 谈随亭眼含迷茫与自暴自弃,小动物似的:“我坏掉了。” 谢未醒:…… 大哥看样子你脑子是真坏了。 谈随亭看他不回答,探出舌尖舔舔他唇角,撒娇似的,一贯冷淡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些颤音的低哑。 “喜欢你,困困。” ——— 愿赌服输,龙殿表白,输了的发章评说我是小猪,不准玩赖。(给我电电电电电!明天应该会真的做一些*%~的事不是梦嘿嘿 197.你是吃饱了 197.你是吃饱了 谢未醒如遭雷劈。 没想到这个话竟然是谈随亭先说。 好吧……好吧。 那也行的。 虽然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内。 弹幕上已经彻底炸开,全部在刷屏好运来,谢未醒现在权限上来了,直接点击保护隐私按键,暂时关闭观察室。 还没回过头来,谈随亭搂住他腰,霜白衣袍垂落,彻底裹住那一角墨色深蓝。 刚刚太突然了,谢未醒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睫毛和皮肤,浑身燥热轰然炸开。 潮红从耳尖烧起,一路漫过耳根,染透脖颈,锁骨浅浅凹陷,他在世灵之泉内淬炼的的皮肉太干净,一丁点颜色便触目惊心。 谈随亭的呼吸微微发烫,尽数喷洒在泛红的唇角。 细碎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夜里,暧昧得发烫。 他脊背本能绷紧,肩线绷出利落漂亮的弧度,想挣动,却被按住。 对方身上的冷香有了逼迫的意味。 谢未醒已经要窒息了,他怀疑沈春日给自己的不是问灵丹,是x药。 ……庸医害人。 他这辈子就是被药修毁了。 谢未醒被按在软草上,衣裳轻微扯动。 “龙殿……”他喘不上气,轻轻皱眉,发出哼鸣。 大哥,接吻归接吻,新鲜空气是不是应该给一下。 但是抛开别的不说。 很爽。很嫩。很喜欢。 还好龙族没有民法典。 良久,谈随亭才撤开半分,鼻尖依旧抵着他的,呼吸沉热交错。 谢未醒终于喘上气,大口呼吸着,偏头吸进新鲜空气:“大哥,我要死了你知道吗?到底想接吻还是想杀人?” 行,寒心湖重塑灵脉没死,万剑山被一剑穿心没死,今天大好的日子接个吻差点被暗杀。 谈随亭眼底晦暗,盯着对方潮红失神的眉眼,嗓音比刚刚更哑了:“困困,我不是故意的。” “你装什么呢?”谢未醒目光下移,挑眉,“你故不故意我能不知道吗?” 没想到这次梦里的师兄会这么凶,谈随亭不高兴了,怨怨地看着他。 下一刻,谢未醒搂住他脖子往下压,呼吸交缠,迫不及待地跟他再次胡混在一起。 爱欲的一部分其实是口欲,谢未醒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毫无章法,只知道粗暴地对待。 反倒给谈随亭惊得蹙眉。 谢未醒不耐烦了,微微松开,唇瓣亲得艳红:“张嘴啊?” 单身这么多年,一天到晚跟油头老爷们儿在一起训练,上网想冲浪看看帅哥结果先看见的是自己又被骂上热搜的词条,连教练数据统计和战队运营都是大叔。 好不容易早恋一次,不得亲够本吗。 谢未醒释然地想,果然,他也是游戏打太久性压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7.你是吃饱了(第2/2页) 但试问谁能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的场景还能忍住不上去亲两口? 不,不止两口。 三口,四口,五口。 还没等他想到六口,谈随亭的第三口已经下来了。 熟悉的冷香逼近,谈随亭睫毛很长,几乎要扫到他的脸。 两人动作很凶,带着极具侵略的痛,少年原本浅淡清冷的唇色因为接吻而变得微微发红。 “哈——”谢未醒吸进一口气,又快速再次贴紧,带着急切和压抑太久的情绪。 他被谈随亭紧紧抱在怀里,两人体温升高到发烫,尤嫌不足,修长的指尖胡乱探寻,终于找到对方腰带。 谈随亭闷哼一声,握住他作乱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这个梦中的师兄这么坏,这么凶。 谢未醒才不管他,一巴掌拍开后继续往里摸腰。 谈随亭眉间紧了紧。 师兄摸他。 师兄是坏蛋。 他憋着一口气,拉过他散乱的衣裳。 谢未醒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却偏偏躲进谈随亭怀里。 两人理智一点点被烧空,安静的山洞中甚至能听见两人衣裳摩擦过的细微声响。 不知道多久,谢未醒感觉自己精神都恍惚了,这才停下,靠在谈随亭肩上休息。 后者脑袋晕晕沉沉,手依旧落在细腻柔软的腰上,还恬不知耻地想要凑上来继续。 “你是狗啊,”谢未醒轻轻一巴掌拍他脸上,“咬着人就不放,休息会儿行吗。” 谈随亭被打懵了,迷茫片刻,按着人重重亲了一口。 嘴里还在叨念:“师兄不好,梦里也欺负我。” 谢未醒被这一下亲得差点以为嘴上放炮了,吓一跳,心里咒骂一句倒霉孩子臭流氓,随即反应过来。 “梦?”他皱眉。 问灵丹只会让人说实话,精神恍惚,引导说出内心真实想法,不会让人做梦吧? 而且谈随亭刚刚还说什么可不可以继续亲。 继续? 他第六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轻轻眯眼:“龙殿,这是梦吗。” 谈随亭依赖地拱进他颈窝:“嗯。” “我保证,”带着温热气息的微哑嗓音落在耳边,给谢未醒带来阵阵瘙痒,还有一些委屈,“下次梦见就不会……” 他的话模糊极了,可信度也是低得好比路边遇见借钱不用利息的高利贷非法小广告。 谢未醒简直震惊:“你不是第一次梦见?我?” 他都骚成这样了,性压抑二十几年了也没做过春梦,这个小龙看起来这么乖?平时一口一个师兄,低眉顺眼的,冷冰冰的,结果私底下这么骚? 【其余两章没过审核……白天来看吧】 198.今日喝汤 198.今日喝汤 谈随亭把他紧紧搂住,鼻尖蹭蹭温润微凉的耳垂,又蹭蹭他头发:“嗯。” 谢未醒世界崩塌,面无表情:“梦几次了?” “……三次,四次,好多。” “大哥,”谢未醒气得咬他脸一口,牙齿重重磨他脸上软肉,语言模糊,“你倒是吃饱了啊!留我一个人在那儿把未成年人保护法当清心咒背!” 谢未醒真的要气乐了。 已经命苦到了好笑的地步。 谈随亭被咬得连连蹙眉,意识模糊,只觉得今日这个梦中的师兄怎么这么厉害。 亲他嘴巴。还咬他脸。现在还教训他。 “困困,”谈随亭音色冷冽,语调却温软,指尖戳上他的唇角,把自己的脸从他嘴里拿回来,“我知道不应该梦见和你做这个……但是我,我……” “你还梦见过我俩做什么?”谢未醒眼睛睁大,两眼一翻准备享福去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这条蓝白小龙变成了小黄龙。 “对不起……”谈随亭抱住他,拼命躲进他颈窝,亲他耳根,“师兄,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忍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 谢未醒把他脸抬起来,逼迫他跟自己四目相对:“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师兄?” 谈随亭长睫轻颤,轻轻点头:“……喜欢的。” “真喜欢还是假喜欢?”谢未醒捏他脸,“是喜欢师兄,喜欢同门,还是真的喜欢,想跟我当爱人的喜欢?” “都是,”谈随亭握住他手腕,指节修长,一股脑把真心话说出来,“都想,想跟师兄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永远最好。” 谢未醒唇角轻勾,心里已经开始唱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好运来真的好运来。 “还想。”谈随亭耳根发红,字眼卡壳在唇边。 谢未醒亲了亲他唇角,鼓励似的:“还想什么?” 谈随亭亲回去,亲他下巴,模模糊糊道:“想抱着师兄睡觉,想亲师兄,想摸摸师兄。” 谢未醒衣衫半开,被他搂着腰轻轻摸索,纵容地靠进他怀里,让人摸得更顺手些。 “那你想不想一直跟师兄在一起?”他温声道,“师兄给你做太子妃好不好?” 谈随亭手下是温热细腻的皮肤,独属于心上人的淡香一个劲往鼻子里钻,他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更加模糊了。 “好,”他喃喃道,活像被引诱了的样子,“师兄……” 谢未醒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腿。 他低头一看,某条小龙的淡色衣裳已经。 谢未醒唇角抽搐。 龙族确实雄风凛凛。 (嘿嘿qwq今天有饭) 谢未醒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拽着手腕推倒在蒲团之上,后背抵上柔软的草丝。 谈随亭抱着他,细细嗅闻气味,似乎很难受,却又不知道怎么纾解:“师兄,我好难受,胀……” 谢未醒沉默。 然后在心里破口大骂风急澜那个死老头。 这么大个宗门,心理课不给安排就算了,生理课也不重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8.今日喝汤(第2/2页) 他看着眼前耳根都憋红了的小龙,舔了舔唇角,温柔问道:“风急澜不给你上生理课么?” 谈随亭眨眨眼睛,摇头。 虽然是龙族,但他从小生活环境简单,又主修无情道,在遇见谢未醒前,活得还是很清心寡欲的。 别说自渎了,连人和人之间的那些事,也是在藏书阁不小心翻到后,风遇耐心解释给他听的。 谢未醒没睡过人,也没被人睡过,但自我纾解的经历还是有一些的。 虽然没空,但是生理问题这方面,定时解决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凑过去亲了谈随亭一口:“哥哥帮你。” 谢未醒不敢看,索性抱住谈随亭。 谈随亭白色长发披散,下巴搁他肩上,轻轻闷哼一声,却没反抗,任由他胡闹。 谢未醒惊奇地发现,竟然是凉的。 于是某位聪明的狮子得出结论,龙族天生体寒,所以皮肤温度也比正常人要低。 他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感叹,幸好自己是挽弓练剑的。 “嗯……”谈随亭轻喘一声,带着低哑,乖乖靠在师兄身上,手拨开他衣裳,指尖一路摸到大腿,“困困……” 隐匿在衣裳之间的皮肤骤然暴露,凉意滚过,谢未醒全身一颤,腰背下意识绷紧。 谈随亭带着薄茧的手摸过他大腿,轻轻捏着柔软的皮肉。 谢未醒觉得痒,不由得动了下腿,在他身上磨蹭。 …… 谢未醒手腕酸疼,已经绝望。 他兢兢业业打了十几年电竞,又穿书进来练了几年的弓箭长剑,都没得过腱鞘炎,难道今天要因为男朋友喜得职业病? 他还要不要脸了? 谢未醒轻轻皱眉,很纳闷,似乎陷入了迷茫的疑惑:“谈随亭,你们龙族怎么回事?” “不知道……”谈随亭连着脖颈都红透了,眼神迷茫,“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谢未醒只想给他一巴掌。 一肚子坏水儿的狮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束手无策,最后气得想要绑头发捞袖子。 一个小厨男这么不给面子? 谢未醒抬手打算扎头发,视死如归,像是要上梁山去做第一百零九个好汉。 手刚抬起来,谈随亭以为他不给自己亲了,急得把人扯回来抱住。 …… “嗯……”谢未醒全身一僵。 谈随亭长眉微压,餍足地轻喘一声。 他将谢未醒按在软草上。 “嗯……”谈随亭满足地哼了一声,低头去找他的唇。 谢未醒只感觉全身发麻,轻轻发出断断续续的鼻音。 “嗯……龙殿……” 谈随亭呼吸急促,含着人的唇瓣吮吸亲吻,带着薄汗。 他尤嫌不够,低声道:“困困。” 谢未醒正是爽的时候,自然有求必应:“龙殿……” 谈随亭不满意地蹙眉,冷冽眉眼好看极了:“叫其他的,不叫这个。” 谢未醒的衣服已经不能蔽体,将落未落地挂在臂弯上,皮肉细腻洁白。 199.好运来 199.好运来 他爽得头皮发麻,哪管谈随亭想听什么,捡着好听的一股脑地叫:“嗯……好小龙,乖小龙……乖宝宝……” 听到最后一个,谈随亭全身轻颤。 “嗯……喜欢……喜欢听这个?”谢未醒敏锐地发现,低头亲了亲他唇角,“宝宝,乖宝宝……龙殿是哥哥的宝宝,对么。” 谈随亭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肤色冷白,跟宝蓝色的耳坠映衬,更显得好看。 谢未醒的发带不知何时落在了腰上,另一头被谈随亭握住,缓缓滑过清晰细腻的腰间皮肤,滑过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带来阵阵战栗。 ……(嘿嘿。呵呵。) “你是什么做的?”谢未醒哑声问,撑着他的肩膀,“龙殿……” “又叫龙殿。”谈随亭冷冷道,光洁的额头沾染薄汗,眼尾泛红,肌肉线条紧致漂亮,力量感十足,看着挺拔清瘦,肌肉却要比谢未醒的更结实些。 谈随亭咬了他脸颊一口,哑声道:“不许叫。” 谢未醒感觉自己应该是个隐藏的爱慕,否则不会被这三个字训得爽到全身一抖。 “好……不叫,”他无有不应,“宝宝,我的小龙宝贝,放过我吧,好不好?” 还没等他说完,谈随亭搂住他的腰。 “嗯——”谢未醒全身一麻,震惊道,“你……” 谈随亭下颌线绷得极紧,淡色的唇,冷冽的眉眼。 谢未醒被刺激得抬手推他:“不要,龙殿……” 谈随亭看他还敢叫这个,而且还敢推自己,将人拉进怀里压在身下,惩罚似的重重亲他。 谢未醒面色潮红,眼神迷茫,哪受过这种刺激,大脑一片空白,推也推不动,被人按着全身上下欺负了个遍。 最后。 …… 谢未醒气得想哭,他打游戏遇见那么多靠代练上段位结果自己上号来祸害人的傻逼都没哭过,他打比赛被队友坑结果下场一看手机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骂上热搜的时候都没哭过。 听过喜极而泣没听过怒极而泣。 嘴唇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胸前也全是痕迹,另外的地方更是不能看。 而谈随亭。这个小流氓。这个罪大恶极一直用呆萌掩饰自己恶劣本质的黄色小龙。 居然睡了。 他居然,睡了。 谢未醒气得牙痒痒,想到沈春日的话,说这个药没有其他副作用,就是用完之后会昏昏沉沉一段时间,若是修为高,那就是睡一觉。 好,他自作孽。他不可活。 * “我知道你恨那几个长老,当初不允你入门,后又在聂府中为难过你,欺辱过你,”聂倾意坐在高位上,冷冷开口,“所以我知道,你揽权,就是想要报复她们,我也没阻拦。但你不该跟血月堂合作,背叛南川叱地。” 沈渊跪在地上,发丝垂落,露出一点月白的耳尖:“你闭关在栖凤堂,不愿见我,我是个男人,本就不受待见,这些年能在府中揽权,也是因为有小云在身边,那些长老敬的不是我,而是南川血脉。但在四年前,小云突然和我断了联系,书信送去了无音讯,叫人带话也不曾回,那些长老看我没了小云的支持,都想倒戈。” 沈渊恨恨地咬牙,眼眶泛红:“我只能跟血月堂合作,我只能这样,否则我杀不了她们,也没人会帮我!” 他从小体弱,患有咳疾,本来两副药就能好的事,却因家中贫寒,爹娘重女轻男,把银子都供给妹妹读书,生生拖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病秧子。 他以为自己此生也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没想到却能遇见聂倾意。 她让手下替自己赶走了觊觎他皮相的人,又扔出一袋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9.好运来(第2/2页) 彼时聂倾意还是年少样子,长街纵马,红发高高束起,冷冷睨下一眼:“以后出门,记得戴面纱。” 他踉跄着起身,跟在后面想问恩人姓名。 却被侍卫—— 也就是后来聂府女长老中的一位,生生拦住。 “你可知救你的人是谁?聂府大小姐岂是你能肖想的?拿了灵石就赶紧滚!” 他面色苍白,眼角却带着被羞辱的薄红,抿唇道:“这个玉佩……” 聂倾意给他扔灵石袋子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随身的玉佩也解了下来。 “送你了。” 聂倾意音色清冷,头也不回地勒紧缰绳。 “不、不可……咳!”他面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全身都在因为咳嗽剧烈耸动,“灵石已然够我买药,此玉佩实在贵重,我不能……” 女长老皱眉,死死拦住:“说给你就是给你,休要纠缠,赶紧滚开!” 一声闷响,他被推倒在地。 女长老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刚才明明没有用力。 沈渊咳出一口血,在苍白艳丽的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片刻后,墨发散乱,他晕了过去。 聂倾意将人抱回聂府。 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情意。 沈渊从未想过此生还能遇见这样的人。 对他好,护着他,看顾他。 对外人冷冰冰,不假辞色,却会在晚上轻轻用手背贴在他额头,看他是否发热。 也会纵容他的脾气,允他叫她姐姐。 可这样的人,被那些女长老逼得日渐冷漠,甚至被逼迫着,去跟其他男人圆房。 他喝下一副又一副调理身体的药,却也还是比不过那些长老们压迫人的速度。 聂倾意去别人房中过夜的那一晚,他难过得呕血、呕泪,青筋暴起,恨不得拿一把刀,把那个勾引姐姐的男人捅死,捅烂,将那些义正严辞的长老杀个尸骨无存,将她们的血肉挂在聂府大门口喂秃鹫。 可第二天,他还要强撑着病体,去按咯问询那个男人,昨晚妻主可还满意,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那男人唇角带笑,穿着白衣,恭恭敬敬地回答他,妻主昨晚很满意。 很满意。 他第一次违逆聂倾意,跪在地上哭着求,求她不要去找别人,他愿意喝药,他死了也甘愿,只求聂倾意不要去宠幸别人。 可她只是冷冷扯开自己的手,留下一句:“南川叱地需要继承人,这是我的责任。阿渊,其余事情我可纵你,此事,万难成全。若是你真的痛苦,我可给你一纸和离书。离开聂府吧,我保你余生顺遂。” 走? 他怎么能走呢? 走了,他又在哪里去找聂倾意,哪里去找他的妻主。 他该走去哪里? 没了聂倾意,偌大三界,没有一个地方可被称为家。 ——— 今日有饭。在老地方。不洗白沈渊,他就是坏人,只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令人作呕,明天会把南川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然后就是宗门大比的剧情了(嘿嘿嘿期待。 以及看见有人讨论觉得扶瑶人设有问题其实我想问是否忘了风华宗在原书本来就是大反派我没有想要标榜偷看男人洗澡/调戏美人/说话不礼貌这些事情是对的但这就是扶瑶身上会发生的事有些读者觉得有趣有些读者觉得可恶如果看完真的难受觉得虚构角色也不可以干这些“坏事”那我确实没办法让您满意可能我的文也真的不适合道德底线太高的读者观看麻烦您跑步离场吧(现实里这种行为是会被抓起来的不要学 200.都是他的错 200.都是他的错 “我是允许你杀那些长老,因为我未必不恨她们,”聂倾意冷冷看他,“但我没允许你这么对阿云。” “姐姐……”沈渊膝盖跪在地上,缓缓往前跪了一些,“自从万剑山后,阿云她就不听话,我筹谋了这么久,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苍白的脸上滑落一滴泪,覆盖唇角那颗深红色的血痣:“你不见我,你如何都不见我,离我而去时也未留下只字片语,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只以为你是不想见我。我没日没夜地想,没日没夜地悔,想你为什么不愿理我,悔自己当初不该那样任性,我……” 南川聂府男人地位低微,他若不揽权,连栖凤堂都进不去,连想念聂倾意的资格都没有。 “我伤重难愈,死活都说不准,”聂倾意胸口微微起伏,“又如何给你一个答案。” 沈渊看着她,表情似乎是哭,又是在笑:“阿意,我宁愿不要小云,我宁愿和你没有孩子,当初长老劝你不要生下小云,说后果不堪设想,你劝慰我,说没关系,说聂昭也是这样生下来的,早知如此……” “我生下小云,是为了你,”聂倾意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自昭儿出生,你便日日怨怼,哪怕我将后院的人散了干净,也不见你眼底郁结消散。” “我知你恨昭儿,你看见她便会痛苦,便会心痛如绞,这些我都知道,”聂倾意道,“所以小云意外到来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这是老天给你我的礼物,是救赎。我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去恨她。” “阿渊,”她秀美的眉头轻拧,“我不想你那么痛苦。” 沈渊骤然落下一滴泪,膝盖跪在地上,撑着身子往前,小心翼翼埋进聂倾意怀里:“阿意……你怎么罚我,我都认,我错了,你让我死也好,活也罢,我都认……” “今日若非为了昭儿,我绝不会见你,”聂倾意手指轻攥,“你联手血月堂,是为了报仇,我可以谅解你。” 沈渊轻轻抬头,眸中泪光细碎。 “但是,”聂倾意看着他,“你害了那么多叱地百姓,将普通人抓起来炼制尸人,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有家,也有妻儿,也有在意的人。” “没有,我没有——”沈渊眉头轻皱。 “你还要狡辩?”聂倾意恨恨地看着他,“方才不是说,我让你死也可以?现在又怕什么?” “我没有抓叱地百姓,”沈渊急切地握住她的手,“我给血月堂的人,都是万毒窟里关押的罪囚。” 聂倾意眯眼:“什么?” “我怎么会抓百姓,我不会的,”沈渊埋在她大腿上,红着眼,“姐姐,我知道,若是我抓叱地百姓炼制尸人,你定会不高兴,定会此生此世再也不理我,这跟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分别?我同意血月堂炼制尸人,是为了能更好地掌控叱地,掌控聂府,可若是你因此不要我了,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0.都是他的错(第2/2页) 他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埋在聂倾意怀中,竟然号啕大哭起来:“姐姐,我不是个好人,我做了很多坏事,但我不会让你生气,我不会这么做的,你相信我,阿意……” 聂倾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你说的这些,我可都是要一一查验的。你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敢说一句谎话,绝不会给你留好下场。” “你就是不信我——”沈渊抬起头,眼眶哭得红肿,嘴唇苍白,唇角那颗血色的痣越发艳丽,眸中全是委屈和怨愤,“那你把我杀了,现在就将我一刀捅死,好拿去给你的大女儿一个交代,她聂昭是此脉凰女,我只是个活了今天没明天的痨病鬼罢了!” 聂倾意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轻轻蹙眉:“声音小些,我没怎么样你。” “你不信我,你不爱我,我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沈渊抱住她,胸口起伏,因为情绪太激动,面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姐姐,我是把人命当草芥,我坏事做尽,但我可以指着天对着地说一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我连要动聂府的长老都可以对你如实相告,谁人我杀不得?总之我沈渊天生命贱,是个病秧鬼,不欠这老天什么,若不是怕你生气,聂昭我也要杀!” “啪——!” 聂倾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气得眉心突突跳。 “你要气死我,”她声音颤抖,“聂府长老欠了你,我欠了你,可昭儿只是个孩子,你恨她我能理解,但有没有想过,她也是我的孩子!你敢动她……” 聂倾意想说那就杀了你,可一想,沈渊这人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里怕死? 她眸子一沉,冷声道:“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见我。” 沈渊沾着泪珠的眼睫轻轻一颤,慌乱地回答:“不会,阿意,我不会的,真的,只要她不让你难过……” “不管怎样都不行,”聂倾意冷冷地看着他,“其他事我都依你,但此事绝无转圜余地。我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你一个都不许碰。” 沈渊愣了一下:“阿意,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聂倾意轻轻皱眉。 “没什么,”沈渊小心翼翼地把落到聂倾意手背上的泪痕擦干净,唇角轻抿,“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聂昭和小云。阿意,我发誓,若是违背你,我就死无全尸,骨血无存,神魂永生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姐姐待人一向冷漠,亲生女儿也不外如是,他便以为她不在乎那两个崽子。 沈渊垂下眼睫。 早知如此,就不会做得这么过火。 不动小云,还可以去找别的办法。猜错了姐姐心思,如今惹得她不快。 都是他的错。 201.聂家女儿 201.聂家女儿 聂倾意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才开口:“就算你没有把百姓交给血月堂,但确有人因此受伤,我也知你在万毒窟留了手,没有伤小云根源,但女儿因你重伤是事实。我明日便会按家规惩处你,你可认罚?” “我认,我认,姐姐,”沈渊温声道,“你的伤很重,最近不要用灵力,我会找到最好的药师,此事你一定要听我的。” “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有化神境这一口气吊着,”聂倾意靠在楠木椅上,额间凤印如火如荼,神色漠然,“总归是死不了。” 沈渊靠在她腿边,温顺地垂下头,只露出长而密的睫毛和一点鼻尖,肤色苍白:“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聂倾意神色缓缓柔和下来,纤长的手刚抚上他侧脸。 “家主,”门外婢女轻声道,“大小姐来了。” 聂倾意指尖一顿,收了回去,冷冷道:“何事。” “大小姐亲手煮了面,”婢女小心翼翼道,“问您是否饿了。” 沈渊皱眉:“妻主已经同我用过饭,何须她来献殷勤?” “够了,”聂倾意冷冷道,“你出去,她应当是有话同我说。” “阿意,”沈渊长眉轻压,“她目无亲长,今日竟然敢对你刀刃相向,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跟她单独在一起。” 聂倾意神色不变:“无碍。” “可是我走了,今晚谁来……” “让你走,”聂倾意皱了眉,“怎么,现在我说话在你这里是没用了?” 沈渊张嘴:“不是的,姐姐,我……” “若是忘了规矩,那你尽早给我滚出去,”她凤眸轻沉,厌烦道,“我不需要悖逆的丈夫。” 沈渊被吓得全身轻颤,纵使心底再不满,也只能咬牙退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冷冷瞪了外面的人一眼。 聂昭:? 谁又惹这娇夫了。 婢女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 聂昭端着面走进去。 谢未醒说什么来着。 煮一碗面,把面放下。 聂昭放下了,就是没伺候过人,动作有点僵硬。 再往旁边一坐。 聂昭看了一眼,母亲旁边没座位,于是退而求其次地坐到了一边。 什么都不说。 聂倾意看了一眼那碗热腾腾的面,冷冷道:“下次有事直接讲,别去厨房吓人。” 谁吓人了? 聂昭刚想回嘴,想起来谢未醒说的。 什么都不讲,坐着开始哭。 于是她沉默,开始酝酿眼泪。 酝酿了半天没哭出来,反而龇牙咧嘴的,显得有些狰狞。 她在心里缓缓重复。 她是来询问真相的,是来跟母亲消除隔阂的,是来跟母亲重归于好的……虽然也没好过。 聂倾意看她一言不发,只是坐在跟自己齐平的位置上冷冷皱眉。 侧过头,端详片刻,漠然开口:“怎么,你想造反?” 聂昭:? 什么话? 怎么跟谢小睡给她的剧本不太一样? 聂昭指了指桌上的那碗汤面,声音冷冽:“吃吧,一会儿坨了。” 说得像下了毒催人赶紧去死一样。 没下毒,但是谢小睡傍晚来往面汤里放问灵丹被她发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1.聂家女儿(第2/2页) 她在问清此药除了让人说真话和昏昏欲睡之外没有其他作用后,亲手放进了母亲碗里。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聂倾意看她一眼,半晌才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几根面。 送到唇边时,她顿了一下。 聂昭少见地有些紧张,却还是冷冷道:“怎么了,不好吃么。” 聂倾意停顿一下,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她用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绢布擦嘴。 聂昭抿抿唇:“我不怎么会做饭,你将就着吃吧。” “确实难吃,”聂倾意头也不抬,“以后别做了。” “你——”聂昭攥紧了手。 从前师父总说她讲话太直接太难听,她还不觉得。 如今总算在母亲身上吃到了回旋镖。 “怎么了。”聂倾意冷冷抬眼,“实话实说罢了。” 聂昭憋着一口气:“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好,你都觉得是坏的。” 聂倾意淡淡看着她,半晌开口:“不是。” 聂昭指尖一颤,有些意外。 问灵丹起作用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风华宗,”聂昭开口问道,“当时我还那么小,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吗。” “不是,”聂倾意冷冷地看着她,“我生下小云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不能再支撑聂府,早有了闭关的打算。” “你闭关就闭关,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送走?”聂昭皱眉,似乎很不解,“我在府中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还那么小,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害怕,会想家,会。” 她止住,吐出有些颤抖的两个字:“……想你。” “我不在府中,无人教导你,所以你必须要去风华宗,才能变强,”聂倾意道,“阿渊恨你,必然不会真心对你好,我又不在府中,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不如送你出去。我年轻时与风遇交好,当初也是他为我用药,才保下了你和小云。我知道,他人不错,师弟为人端方正直,师妹又护短直率,定不会亏待了你。” “他们,”聂倾意眼睫颤了颤,“也确实比我更适合教养孩子。” 聂昭愣愣地看着她:“妹妹呢,为什么不把她一起送走?” “她年龄太小了,从小躲在你身后,躲在我身后,是个被娇养坏的孩子,吃不了你这份苦,”聂倾意道,“但她是沈渊的孩子,所以,可以留在府中。” 聂昭眼眶湿润,有了些模糊的泪意:“……小时候,你说,是因为我顽劣,因为我修炼不认真,才送我去宗门,都是骗我的,对吗。” “是。你太小了,说这些事实,你能听懂么?在你眼里,沈渊是你的父亲,告诉一个孩子你的父亲不爱你,而且恨极了你。你怎么能接受?” “我从来不在乎他,”聂昭手握成拳,轻轻锤在桌子上,闷响一声,“这些你从前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母亲喜欢的小孩?” 聂倾意沉默。 聂昭滑落一滴眼泪,拼命冷静下来,又问:“既然你会为了我着想,也会为了阿云着想,还为了生育我们差点送出性命,那你为什么不爱我们?” 202.一点点爱我 202.一点点爱我 聂倾意的指尖颤了颤。 “从小到大,你对我们不假辞色,除了斥责,就是严苛要求,”聂昭哽咽道,“犯了错,你让我去跪祠堂,不给我饭吃,说我不配当此脉凰女,不配继承聂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把我当工具,当成可以传承叱地责任的东西,我认了。” “但你可不可以爱我一点,”聂昭眼泪如同珍珠一般滚滚往下掉,抬手捂住一边脸,狼狈又无助,从喉头滚出嘶哑的声音,“母亲,做你的工具我也愿意,但你可不可以让我感受到一点你是爱我的,哪怕你是骗我的,你是装的也可以……” “我没有不爱你们,”聂倾意的眼眶也有些泛红,沙哑道,“我也是这样长大的,我的母亲也是这样教导我的,我并不觉得这样对你和小云是不好。你是我的女儿,你受叱地万千百姓敬仰,就应该肩负起守护南川的责任。不是我在逼你,而是如若你不够强大,扛不起自己应该承担的所有,修仙界强者为尊,你的下场,南川的下场,都不会好。” “我的身体强撑不了多久,这十几年闭关,并没有找到补救血脉本源之法,”聂倾意道,“以我化神境的修为,活下去倒是不难,可你看,今日我不过稍微动手,便内力反噬得吐血。” “我护不了叱地了,”她抬眼,眸中情愫复杂,看向女儿,“昭儿,小云她还不懂事,你是此脉凰女,天命所归,南川终归要靠你,才能留存下去。” 聂昭抬眼,眼周被泪水渲染出薄红,半晌才答道。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擦干眼泪,半晌才开口道:“母亲,您爱我吗。今日有问灵丹,我想真真正正地问你一句,你有没有一点点。” 她撩开头发,鼻头也红:“一点点爱我?” 聂倾意看着她,目光一点点描摹,从女儿酷似自己的眉眼,再到哭红了的鼻尖,最后落在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她的昭儿已经长大了,不知不觉,那个只跟她腰一般高的小囡囡,竟然出落得同她一样高挑挺拔了。 聂倾意眸中蓄积起湿润的泪意,一滴未成形的透明泪珠挂在眼角,如同琉璃一般。 她缓缓开口:“昭儿,你是我耗尽一半命数才生下来的,没有人比母亲更爱你。” ……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哽咽在安静的房内响起。 聂昭低下头,手掌心撑住额间,哭得全身颤抖。 这么短的一句话,寥寥几字就能说完。 但又是这么长,长到让她等了足足二十八年。 或许在聂家,爱这个字本就是奢侈的。 有当然最好,没有也能活。 南川聂府的直系女子,自出生就背负起重任,要无私,要强大。 爱自然就会被排到末尾,成为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所以,聂家女的爱是没办法轻易说出口的,因为她们从小获得的感情太少,每一分都弥足珍贵,才会哽在心口喉头。 难以表达,无法表达。 “母亲,阿娘,”聂昭用手擦眼泪,突然破涕为笑,“我方才在想,能不能每天给你喂一粒问灵丹,你就会每天都说爱我,都这么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2.一点点爱我(第2/2页)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唇角扯了扯:“没关系,能听见一次,也很好。哪怕是因为问灵丹。” 脸上泪痕太多,她用手擦不干,撩开刘海后准备起身。 突然,从旁边递来一绢手帕。 边角歪歪扭扭绣着两只小鸟,竟然还有尾羽。 “昭儿,”聂倾意的声音响起,微微发颤,尾音裹挟着淡淡无奈,“元婴境的问灵丹……对我起不了作用。” 聂昭猛然僵住。 * 不起作用。 谈随亭面如死灰地坐在软草上,手里还捏着一方脏污的衣角。 上面的痕迹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什么。 问灵丹怎么没对他不起作用。 他方才醒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记得昨晚的梦很真实,很香甜,而且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放任自己做这种梦。 结果低头一看,看到了手心里握着的火红发带。 这种颜色的发带他不会有。 而且他没有发带,他的头冠还是当初从东海出来时玉心棠亲手帮忙挑选的。 所以这根发带是谁的。 半炷香后。 谈随亭释然地松手了。 他面无表情,面如死灰,面无血色,冷静想着七重永寂归潮法诀是什么。 他应该是要死。 偏头扫了一圈,这山洞不算大,两眼就看完了。 没看见谢未醒。 被现实重创到一定地步其实是冷静的。 他认真思考,得出两个结论。两种可能。 第一,谢未醒跑了。 因为自己昨晚的种种畜生行径,实在令人发齿,师兄不堪受辱,只能逃跑。 第二,谢未醒跑了,并且打算弃养他。 因为昨晚他在这个破山洞。 在这个连张床,连叠被子都没有的破山洞,在这个平时连如厕都嫌偏僻的破山洞,蠢到现实梦境分不清,强行奸污了自己的师兄。 他现在应该马上起身,赶回南川聂府,并且向同门如实交代自己的累累罪行,然后被押回风华宗,跪在长生殿前受罪领罚。 什么罪?他昨晚被惑了心魂,强行染指了救他无数次、对他最好的师兄,还将人逼得连夜逃走不敢回来。 这在风华宗祖训上,该是个什么罪?这在修仙界里,又该是个什么罪? 谈随亭面色冷漠,从纳戒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打算从容赴死。 刚起身,洞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谈随亭眯眼,一声轻响,逢怜瞬间握在手中。 血月堂的人追来了? 正好,他现在火气很大。 …… 谢未醒刚进来就被剑光闪了一下,轻轻侧头:“什么玩意儿?” 谈随亭愣住,刚出鞘的逢怜立刻被塞了回去,化成素戒戴回指根。 “师兄……?” “嗯,”谢未醒应了一声,“饿没饿啊,吃早饭。” 说完,他提了提手里的布袋子。 ——— 电……orz 203.风水有问题 203.风水有问题 谈随亭一脸茫然,被牵着手拉回草团,眼睁睁看着谢未醒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三个大白馒头。 “这附近没什么人,就几户村民,”谢未醒塞了一个进他嘴里,“我帮人喂猪换了三个馒头,看我长得帅还想多给我,我想着要够你吃的话估计得把人家房子搬空,就意思意思拿了三个。” 谈随亭莫名其妙吃了一口馒头,咬在嘴里没动。 “吃啊,”谢未醒自己咬了一口,“吃完走人,这什么破地方,昨晚还有蚊子。” 谈随亭不敢说话,低头一口一口吃起了馒头。 师兄没走。 那昨晚到底是不是梦? 如果是梦,师兄怎么可能不叫醒他,还跟他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如果不是梦…… 谈随亭不敢想。 那师兄为什么不骂他,不打他,还依旧对他好,还去喂猪给他换馒头吃。 刚刚汹涌的思绪渐渐消退,谈随亭流失的记忆一点点回落。 昨晚…… 昨晚师兄好像没有不高兴。 还说要。 谈随亭耳根发红。 要给他做太子妃。 到底是梦还是师兄说的?会不会梦境跟现实混杂? 谢未醒把最后一个馒头给了谈随亭。 不能苦了孩子。 他吃完起身按按肩膀,被洞外的太阳光晃了下眼。 都这么晚了,师姐一觉醒来发现他俩失踪了咋整啊。 “师兄,”谈随亭以为他要走,两三口把馒头吃完,“我跟你一起。” 谢未醒回头,看他这副样子:“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谈随亭低垂眼睫,唇边还挂着一点馒头渣:“我就是想问。” 谢未醒伸手给馒头渣轻轻抹开,修长手指贴上他淡色的唇:“嗯?问什么?” 谈随亭抬手握住他的腕,面色苍白,眸子里有淡淡焦虑和懊悔,视死如归道:“昨晚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做了那些事?” 谢未醒轻轻挑眉。 [细说那些事] [啊啊啊谢未醒你到底是不是亲爹?你自己一个人吃饱了留下我们一群孝女守着黑屏的观察室过了一晚上,你没有心!] [谢未醒你果然还是对小龙动手了吗……] [呔!妖精看电!] 谢未醒毫不犹豫地回怼:这波不是我的错。 这条小龙又帅又可爱,他看一眼心都要软成一片芝士肉酱薄脆薯条了,谁能忍住不亲亲抱抱?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你未醒哥哥看着怀里的师弟都乐疯了,还管你电不电的] [谢未醒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放在中世纪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弹幕上都在打趣。 谢未醒想了一下,当即找到理由开始狡辩:我是打游戏的,我是竞男,能明白吗?不是我的错,都是这个圈子风水有问题。 [……?] [还是个竞男?哪方面的,真打职业的还是小高手?通天代?卧槽没想到啊] [这张脸去打职业绝对要被串出花来的] [别管了,依旧不改竞男本色,独爱,你竞口碑这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3.风水有问题(第2/2页) [我笑吐血,我死都想不到这么地狱的理由] “对不起,师兄,”谈随亭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我以为是梦,我以为不是真的,如果知道是真的,我定不会……”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顿了一下,似乎是羞愧:“对不起,困困,就算是梦里我也不该这样,这不是同门之间能做的事。” 谢未醒看他这副悔恨莫及的模样,轻轻勾唇:“你已经做了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你现在准备如何?” 谈随亭心一凉,简直感觉人生无望,恨不得回龙渊去找个风水差的地方给自己埋了。 葬龙无数的龙渊即将迎来太子爷大驾光临。 “我……”谈随亭松开他的手,抿唇,“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认。” [怜爱这条龙,别愧疚了抬头看看呢,你师兄嘴角已经要压不住了,这个谢未醒就在这儿逗小龙,其实自己已经爽得不行不行了] [师弟有多嫩只有醒皇自己知道,给这臭小子吃美了]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belike] “逗你的,”谢未醒笑了,抬手捏捏他的脸,“昨晚是我愿意的,不是你强迫,怕什么。” 谈随亭怔在原地,眼睫轻颤。 …… 愿意的。 师兄愿意? 师兄愿意被他抱,被他亲,被他做那些事情。 师兄愿意。困困愿意。 “发什么呆,干嘛?你想不负责任?”谢未醒在他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不负责砍死你啊,在没当上龙族太子妃之前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谈随亭赶紧抬头,生怕谢未醒以为自己是坏孩子,“师兄,困困,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师父师伯也没有教过我,但是母后从小告诉我遇到喜欢的人就不可以小气……” 他转头思考了一下,开始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往下拿,什么玉佩啊香囊啊,纳戒啊逢怜啊,一股脑的全部解下来给谢未醒。 “都给你,”他急得咬嘴唇,气自己怎么不随身多带些宝物,现在只有这些东西可以拿出来,“我只有这些,其他的等我回东海……” 谢未醒被一堆破烂砸晕了,百忙中把逢怜拿出来摸了一把,剑柄微微震颤,似乎是在无语。 已经到了要交换佩剑的这个阶段了吗? 剑修交换佩剑跟结婚交换戒指有什么区别? “我马上就回东海,”谈随亭急得眼圈薄红,嘴皮都要打搅了,“我马上就跟母后说,我跟你……我们,我们做了那种事,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娶你。” 娶师兄。 但师兄也是男子。 谈随亭心口一震,于是改口道:“我嫁给你也可以,我喜欢你,我的寝宫给你,我的领海给你,我的剑也给你,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负责任,你要当太子妃,我就让母后给你做龙族冠冕,我会对你很好的,师兄,困困……” ———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白天可能会补,没补就是请假。大家七夕快乐呀~师父师伯小师叔聂倾意沈渊的稿子都在dy朝朝不是找找(师父师伯……不是白胡子老头…是……帅哥…… 嘿嘿谢谢泥萌的支持等番茄粉丝破15w了给大家加更呀 204.一路走好 204.一路走好 谢未醒已经听笑了,肩膀微微发抖:“我们做了那种事,哪种事啊?” 昨晚也没干什么,怎么说得好像把他睡怀了一样,没这功能吧。 有这么急切吗? 勇敢者先享受早恋? “就是,”谈随亭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就是只能和太子妃做的事,对不起,困困,我以为是在做梦。” 沉默半晌,谢未醒清了下嗓子,还是带着笑意:“做梦?” “嗯。” “梦见我了?” “嗯……” “我是谁啊?” “……你是师兄。” “东海太子妃是谁啊。” 谈随亭愣了一下,再迟钝也知道谢未醒在逗他了。 他沉默片刻,胸膛中的心脏一直跳得很快,伸手牵住眼前人的手,低声道:“是你。” 谢未醒回握住他的手:“我是谁?” 谈随亭垂下眼睫:“……谢未醒。” “重新说一遍。” 还要再说一遍? 谈随亭用指背抵了一下眉间,羞得抱住他,耳根贴到他侧脸,有些温热的发烫:“师兄……” “别撒娇,”谢未醒揪了一下他要,“快说,我要听。” 谈随亭顿了顿,吸起一口气,快速道:“东海龙族太子妃是谢未醒。是师兄。” 谢未醒听美了,长舒一口气,开始审问:“昨晚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谈随亭埋进他肩:“有一些记得……” “有一些?”谢未醒被抱得太紧,轻轻仰头,“忘了哪些啊,师兄帮你回忆回忆。” 谈随亭抿唇:“我就是分不清哪一段是梦,哪一段是真的。” “都是,”谢未醒随意开口,“总之我在你春梦里是什么样,我之前对你的心思就是什么样。” 谈随亭愣了。 “不仅如此,”谢未醒揪了揪他头发,轻轻挑眉,“我现实还更过分点。” “师兄,”谈随亭跟他四目相对,有些反应过来了,“你很早就喜欢我,是不是?” “是啊,”谢未醒打了个哈欠,“我在清羽门就喜欢你,我当时就在想,你说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这么帅?这么高?” 结果还真不是人,是一条龙。 谈随亭被夸得不好意思,指尖轻轻绞了一下他的衣裳:“我也觉得你好看,特别好看。” “撒谎,”谢未醒眯眼,“你当时明明对我那么凶。” “不撒谎,”谈随亭皱眉反驳,“觉得你奇怪是真的,觉得你好看也是真的。” “哦……什么时候回到那个状态啊?高冷龙殿?”谢未醒取笑道,“现在就是一条小傻龙。” 小黄龙。 谈随亭的指间挤进他指缝,死死扣住,生怕人跑了似的,小声说:“……只对师兄笨。” …… 唰唰唰。 谢未醒瞬间感觉三根丘比特之箭连连射中自己的小心脏。 原来天下第一神弓不是帝命神司,快滚一边去吧,神级之上哪有真爱降临带感。 他被萌得要吐血了,抬手捏捏谈随亭的脸:“乖宝贝。” 怎么这么会惹他喜欢? “困困,”谈随亭握紧他的手,“那以后我们就是道侣了对不对?你不会再找别人了,然后,我就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了,对吗?” 看着这条小龙亮亮的眼睛,谢未醒郑重点头,压低嗓音学他:“对呀,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了——” 谈随亭并不觉得谢未醒在笑他,素来冷峭的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唇角弧度很轻,浅浅陷出一点梨涡的轮廓:“那我们现在就回聂府,然后回宗门告诉师尊师伯,再去东海,好不好?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成亲,但是我们可以先定亲,这样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4.一路走好(第2/2页) 他给自己说开心了,语速明显越来越快,越来越雀跃:“太子妃的冠冕母后给我看过的,很好看,跟太子服是一样的颜色,困困你没有见过我穿太子服,因为我上次穿的时候还是去南疆杀苏薄玉全族,虽然我觉得我穿上不好看,但我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你……” “等一下?”谢未醒皱眉,发现了不对劲,“什么叫你现在还不能成亲?不是说好的龙族民风彪悍开放,二十五岁前生娃的都有吗?” 谈随亭愣了一下,解释道:“那个是普通子民,龙族有族规,上古血脉直系后裔,二十五岁前不可以成亲。龙族好强善斗,大多都把修炼放在寻找伴偶之前,我父皇和母后也是快两百岁,登临化神境后才结为道侣的。” 谢未醒目瞪口呆。 …… 草。 这下是真搞上未成年了。 草。 要被电了。 谢未醒不由得代入了一下龙族帝后。 自家乖乖儿子从小去往宗门修炼,从来不喊苦不喊累,听话内敛,结果二十多岁还没成年的时候,突然带回来一个挑染白毛回来,死活说要成亲。 这跟品学兼优的儿子带回来一个倒三角五短身材穿着切尔西嘴里还嚼口香糖的黄毛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龙族帝后,现在就要开始磨刀了。 磨刀霍霍向狮子。 “所以你们龙族流行晚婚晚育?”谢未醒问道,“让我等到两百多岁再跟你成亲?” 呵呵,哈哈。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谢未醒皱眉,开始踱步,思考:“你爸妈真看得上我吗?虽然我确实很帅很有天赋很惹人爱,但现在才刚元婴中期,上门求亲不太好吧?” [世界上最不自卑之人出现了] [你骂自己就骂自己,说几句又给自己夸美了是啥意思?] [开始放bgm:登登登,难过时候不流泪……你想退婚,不过认为我……] [幻视穷小子被大小姐看上(?] [这俩小屁孩谈恋爱要笑死我] 谈随亭眼神跟着他走,一寸不离。 “来南川一趟你回去就说要跟我订婚,你年纪还这么小,师尊生气怎么办?师伯气吐血了怎么办?小师叔气得要揍死我怎么办?”谢未醒认真思考,“还有你们龙族是不是也有什么长老啊这那的,万一跟南川聂府的一样棒打鸳鸯逼你跟其他人成亲怎么办?你们龙族有没有什么必须生下传承人的规矩啊?” “没有这些规矩,”谈随亭很利落地回答,“师父师伯生气,你就都推到我身上,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想跟你成亲的,他们不能骂你。小师叔揍你,我是太虚境,可以跟她打,如果打不过,师父师伯也不会亲眼看着我被打死。” 谢未醒:…… 哇塞,底气居然是风急澜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扶瑶打死吗。 这很风华宗。 谢未醒无理取闹:“你们龙族家大业大的,谁说得准,万一就真有这种坏人呢?非要拆散我俩,哭天抹泪,你敢跟我成亲就以死明志,以死相逼,你怎么说?” 谈随亭顿了一下,没有轻轻蹙起,轻垂眼睫,没什么表情:“那能怎么说,一路走好吧。” 谢未醒:? ——— 感谢【栀许想挽】【萌猫宁】老师的礼物~祝你们生活顺遂七夕快乐呀qwq 205.龙族习俗 205.龙族习俗 “这样,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也为了本人的安危着想,”谢未醒哥俩好地搂住他,哄骗道,“等你成年了,咱们再告诉风老头这个好消息,如何?” 谈随亭轻轻蹙眉,不满道:“现在不可以说吗?我还有一年半就二十五岁了。” “你就是还有一天到二十五岁也不行啊,”谢未醒焦虑,“哎,你。” 之前还能用龙族没有民法典安慰一下自己,洗脑自己谈随亭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 现在又怎么说? 没想到吧龙族还真有民法典。 哦不。龙法典。 系统幽幽开口: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动未成年,这就是你的报应。 谢未醒不服气:大哥这是我的问题吗?我很想搞未成年吗?我昨天只是想询问一下这条小龙对我的态度,我怎么知道他会直接搂着我开亲然后这那的,我不搞未成年,未成年搞我怎么办? 系统看他还敢狡辩,勃然大怒:那你想怎样? 谢未醒:不怎样,我要当太子妃。 系统:你赶紧给我去死听见没有? 谢未醒:我不听,我要成亲。 “那别人就不知道我跟你最好了,”谈随亭握紧他的手,“师尊师伯不知道你有我了,给你介绍其他人怎么办?” “那几个老光棍儿真的能认识什么正经姑娘吗?”谢未醒实在疑惑,“你为什么一直觉得老头会给我介绍对象呢?” 谈随亭抿抿唇:“因为师尊说过,等我长大了,要亲自为我挑选一个合适的道侣,师伯也说过,他有在留意其他宗门的……” “什么——”谢未醒震惊,“等一下,他们想给你相亲?” 谈随亭被他吼愣了一下,问道:“相亲是何意?是介绍伴侣同我认识么?” “对啊,”谢未醒睁大着眼,舔舔嘴唇,气笑了,“不是,我们风华宗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光棍儿啊?急着给你介绍对象干什么,自己老婆都没一个,风急澜吃饱了撑的吧?” “你看着吧,”谢未醒冷笑,感觉自己心里火烧起来了,“等回去了我整不整他。” 谈随亭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有点高兴:“师兄,你不想让我找道侣。” 不想让他找道侣。 就像他不想让师兄找道侣一样。 那是不是就说明,师兄把他看得很重要,师兄也很喜欢他。 “废话,”谢未醒没好气,“你找了道侣我是谁啊?小三吗?证婚人?” “我不找,”谈随亭抱住他,很依赖,重复了一遍,“我不找。” 谢未醒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倒霉孩子,这么高兴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5.龙族习俗(第2/2页) 不想让自己对象找对象是什么很小众的事情吗? 最后,在谢未醒的威逼利诱下,谈随亭终于答应在他二十五岁前先隐瞒两人在一起的事情。 但他逼着谢未醒发了誓,必须跟他最好,必须一直喜欢他,而且长大了就要跟他成亲。 谢未醒被缠得脑袋晕晕。 男朋友年纪小又粘人,是喜事,但也累人啊。 系统忍无可忍地咆哮:你给我滚出去!!! 谢未醒:嘿嘿。 “那万一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呢?”他挑眉,“太子殿下位高权重,天赋异禀,又是修仙界千百年来第一天才,喜欢你的人多的是,对么?” [这位男士您忘了自己是什么水平吗?] [隆重介绍一下我爸爸,天生五灵根天才,缔结八阶苍水之狮血脉,拥有龙族至宝问龙鳞,天下第一凶剑负生,神级之上帝命神司,夜水之渊重塑灵脉后四年内修炼至元婴境中期,重情重义无所不能] [吓哭了] [这是什么东西,复制到拼刀刀怎么没反应?] [谢未醒你以为自己就不精彩吗?]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谈随亭看着他,似乎有些急切,“感情也是龙族本心之所在,有违本心,何谈修仙,何谈问道?” 师兄怎么这么坏? 为什么觉得他会喜欢别人? 谢未醒愣了一下。 怕他不信,谈随亭抿抿唇,冷声开口解释:“从前有一位龙族先辈,心智不坚,为了旁人,抛弃妻子和刚出世的孩子,离家百年未归,最后回到东海时,妻子已带幼龙另择良缘,他因此道心大乱,走火入魔,落了个神魂尽碎的下场。” 谢未醒目瞪口呆。 你们龙族有必要忠贞成这样吗? 血脉里就给自己上贞洁锁了? “我想提问。”他呆滞地举手。 谈随亭看着他,点点头:“请讲。” “你们龙族怎么谈恋爱啊?”谢未醒道,“我不是说成亲,我是说谈恋爱,就是互相喜欢,然后我们接触一下,没有说一定要成亲的意思,不合适的话还可以分开。” “感情不够刻骨铭心,不会被天道所认可,”谈随亭解释道,“并不是说此生只能爱一个人,就算成亲也有分开的夫妻,不可违逆的,是龙族至纯至贞的本心。” …… 谢未醒懂了。 谈恋爱可以,分手可以,结婚可以,结了婚离婚也可以。 但是出轨不行,抛妻弃子不行。 会死。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 今晚请假,不用等。 206.为什么? 206.为什么?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耳垂,宝蓝色挂坠轻轻晃荡,触手微凉:“这是龙族命禄。六岁时由母后亲手为我戴上,及冠前不可随意摘取,二十五岁时,再由父皇亲手由右耳换至左耳,寓意着可以成家立业,选择道侣。” “困困,”他轻轻开口,音色冷淡,眸中却又带着一些期盼,“待及冠那日,我摘下送给你。” 谢未醒眼睫轻颤,愣住了。 * “小云,”沈渊将粥食用托盘盛住,走进房间,“吃点东西吧。” 聂施云脸色苍白地靠在床边,身上有被包扎的痕迹。 她的伤并没有太重,毕竟沈渊只是想让人服软,不是真的想取人性命,所以万毒窟中并未下死手,只是因为长时间不进食导致虚弱无力。 “滚,”聂施云侧过脸,“出去。” 沈渊将托盘轻轻搁在桌案上,瓷碗与木桌相触,只发出一点极轻的细响。 他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间温润。 他缓步走到床边,微微垂眸,看着倔强别过脸不肯看他的聂施云,声音放得极轻,细碎的温柔:“小云,跟爹置气,何苦这般折腾自己?” 聂施云肩头绷得紧紧的,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伤口随着细微的呼吸隐隐作痛,连带声音都带着虚弱的颤音,却依旧字字冰冷:“我不要你假好心,你走。” 沈渊低低叹了口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目光落在她包扎整齐的伤口上,眼底似是凝着真切的怜惜:“爹爹何时对你动过真格?你心里分明最清楚。这两年在万毒窟,若是真对你出手,皆是夺命的死路,你怎能活得到现在?” 聂施云嗤笑出声,脸色苍白:“那我还要谢谢你了?谢谢你把我送进万毒窟,把我关了两年,让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不是阿姐救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小云,爹确实利用过你,但你想想,爹从小到大对你的好,难道不是真的?我是恨聂府长老,我就是想要杀了她们,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掌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年谋划落空,小云,那日在祠堂,是你先对爹动手的,对不对?” 聂施云眸子轻颤。 “你知道爹身体差,不能修炼,若跟你对上,定只有死路一条,”沈渊轻轻垂下眸子,语气里带着一些苍凉,“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看不起爹的。”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过?”聂施云咬牙,眸中蓄积起泪,“从小到大,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所有人都说我不如聂昭,是你告诉我,我不比姐姐差,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你。那些长老对你不好,我去帮你报复,母亲闭关,姐姐不在府中,你利用我,杀了那么多长老,最后发现我不听话了,不好用了,就把我一脚踹进万毒窟,没有父亲会这么对一个孩子!” “你执意忤逆我的安排,一意孤行要离开南川聂府,我若是放任不管,以你被惯坏了的性子,难道要为父亲眼看着你在外漂泊,居无定所?”沈渊眼眸含泪,一片真切,“我若真的恨你,真的想你去死,何须费尽心机留你性命,又亲自守着你?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下死手,小云,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从小你要什么就有什么,爹是真的爱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6.为什么?(第2/2页) 聂施云唇瓣失了血色,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愠怒,指尖攥紧了身下锦被,褶皱深深:“用这种方式?这是你的歪理!” 沈渊语气耐心缱绻:“小云,我承认,我爱你母亲比爱你更甚,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沈渊唯一的女儿。”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悬在她肩头半空:“你气我,恨我,怨我,我都受着,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赌气,下人说你水米不进,身子本就孱弱,如何扛得住?伤口未愈,再饿出病根,日后岁岁年年都要遭罪,爹爹利用你是真,但爹爹更心疼你。” 桌上温热的米粥袅袅腾起白雾,清甜的米香漫开在整间屋子。 沈渊侧过身,将粥碗端起,温度适宜,不烫不凉,是他亲自试过的温度。 他垂着眼,语气温柔:“服软不是认输,顺着爹爹一次,不是你妥协,是你懂事。只要你肯好好养伤,你想让爹怎么认错,爹都认。” 聂施云颤抖着眸子看他,心中升起复杂的情愫。 惊讶,恐惧,眷恋,疑惑。 为什么人可以做到如此多变。 从小对她极尽宠爱,就算身子孱弱,聂府事务繁多,每日也要抽出空闲时间来陪她玩耍,陪她修炼。 会在她练剑时坐在一边,浅笑着说小云进步真快,爹爹今日有礼物。 会在冬日她畏寒之时,半夜怕她冷,身披大氅前来守着下人加暖炉。 这些都不是假的,但为什么这样好的父亲,会在一朝突然变了脸色,毫不犹豫地将她绑起来,放入万毒窟。 “小云,”沈渊淡淡开口,“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女儿,我的确从未对聂昭有过真情,但对你,是一直放在心尖上,真的想护着你长大的。我从未想过要逼你至绝境,自始至终,我只想让你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 聂施云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养大她的父亲,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清香温热的米粥喂进嘴里,一路暖到胃里,凉透的身体开始有了些热意。 “砰——!” 门被骤然推开。 “看看你做的好事!” 聂倾意将一卷纸狠狠拍在沈渊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拿百姓炼尸人。”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聂施云,按下火气:“给我出来。” 聂昭跟在身后,冷冷抬眼。 沈渊放下粥碗,轻轻皱眉,被打到的侧脸火辣辣的疼,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页查看。 207.一卷名册 207.一卷名册 上面是一排排人名。 “这些都是昨日,母亲让人去统计的叱地伤亡名录,”聂昭开口,“我还未进入南川,在阳执关就遇见过尸人,你说没抓捕过叱地百姓给血月堂,骗鬼么?” “不可能,”沈渊冷冷道,“我说没有拿百姓炼制过尸人,就是没有,万毒窟关押的,都是犯了死罪的逃犯或凶奴,在窟内留存,以备药师实验或炼蛊,所以才拿去给血月堂用。怎么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去动叱地百姓。” 聂施云轻轻皱眉,看着母亲冷厉的脸色,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母亲……” 聂倾意转头看过来:“嗯?” “我,”聂施云嘴唇发白,看了一眼沈渊,“我在万毒窟待了两年,的确看见有罪囚一直陆陆续续被被送出去,数量很多。” 聂倾意轻轻皱眉,走过来:“云儿,你如实说,不要偏帮你父亲。” “没有,”聂施云赶紧摇头,“我没有说谎,是真的。父亲要帮血月堂炼制尸人,万毒窟的罪囚就够了,为何要抓捕百姓?而且,如今万毒窟中的人还剩很多,又不是不够用,何必去……” 她声音小了,似乎是害怕:“抓人。” 聂昭冷冷开口:“先不论你此话真假,就算你没有抓捕过百姓送给血月堂,但血月堂运送尸人前往南川边境,为的是帮你掌控边防,致使叱地百姓受伤,这总是真的。” “血月堂那群蠢货,什么都做不好,只能让我来擦屁股,”沈渊轻轻笑着,起身看向她,“你要算在我头上,我认罚便是,妻主是南川家主,夺我性命也是应当,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算什么东西,”聂昭轻轻眯眼,“难不成我聂昭此脉凰女,天命所归,说不得你一个靠伺候我母亲上位的男人?” “叱地之事,”她冷冷道,“没有一件是我聂昭管不得的。” “你。”沈渊阴狠地看向她。 “师姐,”旁边冒出一颗脑袋,“昨晚有血月堂的人来偷东西,是个名册,挺重要的,我和小龙殿给你拿回来了。” 聂昭闻声偏头,皱眉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小蛇和玉心棠大早上起来看见你俩房间是空的,急坏了,带着家丁出去找人。” 谈随亭的头也冒出来,面不改色:“那几个人跑得太快,我们追了好久。” 谢未醒拿出那卷名册:“昨晚事发突然,我跟龙殿看那群人修为最高也就是元婴境,便先追出去了。他们顶着风口浪尖也要来聂府拿的东西,必然是要紧的。” 聂昭接过那卷名册,打开翻开,看到一半就皱起眉头,递给了聂倾意。 “不对劲,母亲。”她开口。 聂倾意拿在手中,认真翻看。 这本册子详细记录了万毒窟中调出的死囚数量,每日炼制尸人的数量,还有送往南川边防各地的详细地址与时间。 连沈渊都不清楚有这本册子的存在。 “我和师兄算过,这些都是血月堂从万毒窟调出,用来炼制尸人的死囚,一共三百四十人,”谈随亭开口,“但每日从聂府送出的尸人加在一起,却有四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7.一卷名册(第2/2页) 聂昭抬眼:“意思是,血月堂的人在沈渊不知道的情况下,还送出去了四十个尸人?” “是。”谢未醒点头。 沈渊拿过那本册子,翻看了片刻,抬头道:“多出的四十个,混在每日送出的尸人中,大约每一批多出两三个,不会被察觉。” 他接着往后翻,在看见几个地点时皱起眉头。 聂倾意眯眼:“怎么了?” “有问题,”沈渊指了指名册上的据点,“这几处频繁出现,南靠阳执关,北靠魔界,根本就不是我号令他们重点布防的地方。” “这几个位置,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靠着一个地盘。” 他抬眼,嗤笑出声:“北御司。” 几人心下皆是一凛。 “血月堂狼子野心,跟我合作犹嫌不足,又与北御司勾结上,”沈渊冷笑,“他们在聂府炼制尸人后,将四十个多出的尸人分作几批,偷偷运往边防,再到阳执关,最后送至北御司手上。” “当时听见百姓受伤的消息,我便觉得奇怪,血月堂的人虽然蠢,但也没蠢到会管控不住尸人,放出去伤了叱地百姓的地步。于是我让人去查,但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你们就回来了。” 沈渊将手中名册翻到最后,随意合上,饶有兴趣:“那看来,阳执关的瘟疫是假的,马贼也是假的,都是北御司跟血月堂联手,抓人回去做尸而造的风声罢了。” 谢未醒看着眼前苍白病弱的男人。 仅凭一卷名册和几个地址就把事情猜了个有头有尾,这种头脑,怎么会行差踏错到此等地步。 果然,重男轻女害人,重女轻男也害人。 他轻轻侧头,贴在谈随亭耳边,低声说小话:“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能把聂府害成这样了。” “母亲,”聂昭开口,“北御司跟血月堂勾结,残害阳执关百姓,又怎么说?” 她当日与同门走到阳执关,看见尸人遍野,便以为叱地已经沦陷,现在看来,沈渊的确没说谎,他没害叱地百姓。 “阳执关并非南川境界,”聂倾意冷冷道,“指控北御司屠城杀人,这份证据还不够。” 聂倾意转身,看向沈渊:“但你勾结血月堂伤了百姓是真,小云被你关进万毒窟两年也是真。” 聂施云脸色苍白,下颌绷得极紧,贴身的浅色衣物衬出过分清瘦的肩背,跟四年前在万剑山明媚张扬,珠圆玉润的跋扈聂家二小姐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聂倾意看着他,轻轻咬牙,似乎有些恨:“你也给我进万毒窟,两年,一天也不许少。” “母亲,”聂施云睁大眼,下意识开口,“爹爹他会死的!” 沈渊身体孱弱,平日里连天气冷了都会犯咳疾,更别说送他进万毒窟。 208.可悲至极 208.可悲至极 聂昭冷冷看去,低声斥责:“你还帮他说话?!” 聂施云下意识噤声,胸口起伏,眼中蓄起眼泪。 她扶着床边起身,跪下磕头,整个人深深埋在冰冷的地面:“母亲,你闭关数年,从未教养过我,姐姐远赴风华宗,是父亲给了我疼爱,是父亲告诉我,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清瘦的肩背颤抖,眼泪滚落:“是父亲给了我希望,在万毒窟的时候,我恨他,恨他骗我,恨他利用我,但就算做梦,我也会梦见父亲来救我,他是我最依赖的人。” “母亲,我知道父亲罪孽深重,我不求您饶恕他,您把他关起来吧,罚他每日抄诵经书,罚他禁足一生,”聂施云声音颤抖,“您留他一条性命,我。” 她哽咽道:“我不想爹爹死。” 她全身颤抖,往日呼风唤雨的聂二小姐,如今也如败犬一般,匍匐跪在地上,乞求垂怜。 沈渊全身僵住,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不可置信的复杂情愫。 “阿云,”聂昭拉她的手,心酸难忍,“你起来,你别为了他跪!” “姐姐,”聂施云握住她的袖子,眼泪滚滚而下,“我知道父亲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养我长大,二十多年,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亲人,我不想他死。” “我不想他死,阿姐,”聂施云摇头,“你怎么罚他都好,你不要杀了他,好不好?” 沈渊眼眶泛红,轻轻嗤笑一声,似乎是不屑:“用不着谁给我留一条活路,聂昭,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给你便是。” 他这副身子,进万毒窟是死路一条,被关禁一生,见不到他想见的人,那更是连死都不如。 聂昭抱着哭得全身颤抖的聂施云,冷眼看去。 沈渊一身素色长衫,衬得面容俊秀苍白,病气沉沉,连日心力交瘁,让他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他抬手握住房中悬着的一柄窄刃短剑,金属摩擦鞘口,发出冷冽的一声轻鸣,寒光映在他眼底。 谈随亭下意识护住了身边的谢未醒,指尖轻轻凝起灵力。 死前还要拉一个垫背? 聂倾意手指骤然攥紧,冷冷道:“阿渊,我是聂府家主,已经给了你我能给的一切,但我不知,你为何还是不知足。” 沈渊脊背微微晃了晃,久病的躯体本就亏空,此刻握着剑锋,苍白的肌肤衬得寒刃愈发刺骨:“阿意,没有人能忍受爱人身侧有其他身影,没有人能忍受眼睁睁妻子被逼迫至绝望地步,南川聂府有错,叱地有错,这世俗毁了我一生,我恨她们。” 他终于侧过头,看向哭得泪眼模糊的女儿,眼眸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叫人后背生寒:“云儿,我利用你,伤害你,挑拨你与聂昭反目,但我对你好,是真心,如果不是你这十余年来为我撑着一口气,我未必能在聂府活下去,更别提报仇。” “我不是个好父亲,”他眼尾猛然坠落一滴泪,“但你是个好孩子,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 “爹爹——”聂施云骤然睁大眼。 聂倾意全身一僵:“阿渊!” 锋利剑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雪白的颈侧汩汩淌下,浸透素色衣襟。 沈渊身子剧烈一颤,手中短剑坠落在地砖之上,瞳孔飞快涣散,鲜血在地面漫开,染红了青砖,他口中溢出细碎的血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8.可悲至极(第2/2页) 聂倾意一把扶住他坠落的身体,眼为血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又……”半晌,她从喉咙中泄出一口颤抖的吐息,带着泪意,“……何苦。” “今身死于此,是我赔命于他人,”沈渊口中溢出大口鲜血,说话模糊,“阿意……纵轮回碾转,黄泉碧落,你也休想挣脱我,来生你定要寻我。若你不允,便是堕入地狱,我也要将你一同拖拽,永世……不得轮回。” 鲜血从脖颈间涌出,染透了聂倾意的衣裳。 半晌,她终于滑落一滴眼泪,砸在沈渊苍白的脸颊上。 “下辈子,”聂倾意缓缓闭上眼,承诺道,“我不做聂府家主。” 沈渊看着她,视线渐渐模糊,终于牵扯出一个笑。 “好……” 话音落地,他气数断绝。 “爹——!”聂施云凄厉大喊,“爹爹——!” 聂昭抱着她:“阿云!” “你放开我——!”聂施云一把挣脱开。 聂倾意起身拦住她,将人一把推出门外,眼泪还带着泪,冷冷道:“你父亲已死,聂府有规,直系女子不可送葬,恐沾染晦气,你走。” “母亲!”聂施云满脸的泪。 一声闷响,聂倾意关上房门,指尖分明是在颤抖。 “阿云,”聂昭搂住她,眉头紧皱,眸中情愫复杂,“南川叱地,女子不可沾染丧事,你别去看。” 她万万没想到,沈渊竟然会自裁。 谢未醒看了一眼谈随亭,两人眼中一样是不可置信的复杂。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放开我——!”聂施云一把推开她,双目赤红,“我都说了,你把他关起来,让他此生不出聂府,我只求你留他一条命,为什么你还要逼他!为什么!” “我没有逼他,”聂昭冷冷道,“是他自己要死。” “聂昭,我只求过你这一件事,你给我留一个念想,留一个亲人在这世上,都不可以吗?”聂施云看着她,全身颤抖,眼泪滚滚下落,“现在他死了,我是他的女儿,我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也不行吗?” 聂昭指尖紧握,泛出青白色:“南川叱地的规矩便是这样,阿云,你要去看他,也要等……” 聂施云笑起来,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染上一抹艳丽,怎么看都很惊悚。 “爹爹说得没错,这南川聂府,就是吃人的魔窟。”她胸膛剧烈起伏,笑得更加漂亮,眼泪却流了出来,“女人生下来便要承担起肩负叱地的责任,不能有自己的感情,男人进来了,哪怕锦衣华食,也是低人一等的命,只能靠女人的一点施舍过活。” “阿姐,”她嘲讽地扬起嘴角,“此脉凰女,天命所归,不也要沦为这套世俗之下的刍狗。你我,都一样可悲。” ——— 南川副本完结。其实这个副本是想说……不管是哪种极端社会,都是不可取的,平权伟大。还有就是我真的没有洗白沈渊呀,他做的坏事都是真的,但很爱聂倾意也是真的,有读者吃“烂人真心”这一套所以怜爱他,但不代表我就觉得他没错,我就会放过他。 209.这种办法? 209.这种办法? 聂昭眉心一颤。 聂施云嘴唇苍白,身形踉跄。 “小心。”聂昭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阿姐,”聂施云嘴唇干涸,苍白至极,一滴泪从眼尾滑落,“你走吧……离开聂府……” 从前她不知父亲身居高位,为何还整日哀思,虽然带着笑,眼底却一直都是冷的,没有人气。 她以为是父亲太过思念母亲,才郁郁寡欢,毕竟聂府虽重女轻男,却一向锦衣玉食,从未亏待过他。 原来如此。 她笑起来,苍白又艳丽。 原来如此。 南川血脉传女不传男,世代沿袭下来,女人实力远远超过男人,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叱地就永远不可能平等。 聂昭指尖接到那滴眼泪,触手温热,随即又迅速变得冰凉。 “阿姐,”聂施云沙哑道,又重复了一遍,“你走吧……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她侧头昏死在聂昭怀里。 * “师姐,”沈春日眸带担忧,回头看了一眼朱门紧闭的南川聂府,“我们真的要这么快走吗?你父……沈渊的葬礼还没过。” “我没敬过他,也没爱过他,”聂昭拉紧缰绳,红发高高竖起,眸色冷漠,“如今留下来假装悲伤流两滴眼泪做什么,引人恶心,母亲还要养伤,不宜被打扰,我留下也是无用,不如早日回宗门。” 当年她那么恨,恨母亲,觉得她太心狠,如今看清了这聂府情况,才不得不承认,母亲做的决策是对的。她若是不被送去风华宗,还不知道会被养成什么样。 她于聂府诞生,但宗门才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地方,生恩比不过养恩,她也从没把南川聂府当过家。 “回宗门之前,”玉心棠轻轻挑眉,骑着马,“我们出去玩儿一趟吧。” 沈春日坐在玉心棠的马上,呵呵笑:“对呀对呀,我支持。” 聂昭觉得有诈:“你们想玩什么。” “我也感觉没好事。”谢未醒幽幽开口。 玉心棠唇角抽搐,对他很不满,开始找茬:“哎我想问一下,你俩有马车不坐,非要骑马是什么意思?” 谈随亭看他一眼:“师兄说,骑马显得他帅气。” “我问这个了吗?”玉心棠呵呵冷笑,“骑马确实帅,但我想问问你俩骑一匹马是在?”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怀里,笑得很欠揍:“你跟小蛇不也一起?说我俩干嘛?” “我俩能一样吗?”沈春日呵呵冷笑,“我不会骑马啊大哥,一条蛇怎么骑马?别对我要求太高行吗?所以你们骑一匹也是因为不会?” 她来的时候被聂昭带,回去的时候被玉心棠带。 谁也不偏心,谁也没放过。 谈随亭岔开话题:“你先说想玩什么。” “昨日我们出府时听见几人讨论,说什么巫山楼这几日开放进出了,还有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沈春日双手画圈,神情雀跃,带点猥琐,“难得一见的演出,叫巫山会。”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怀里,轻轻挑眉:“不是说早上起来看见我俩房间没人,焦急万分,带着家丁出去找人了吗?结果你俩傻缺跑去逛花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9.这种办法?(第2/2页) 聂昭的视线放过来,哼笑一声,看他们怎么狡辩。 “找了一圈儿没找到那还能怎么找啊?我跟小蛇用脚想都知道你俩又跑去约会了”玉心棠吊儿郎当地开口,“一个太虚境,一个能打太虚境的元婴境,还需要我们像保护小宝宝一样保护你们吗?小龙未及冠就算了,谢未醒你个狮子娇弱什么又在?说这种话摸摸自己良心痛不痛。” 谢未醒全身一僵。 他现在听不得什么谈随亭还没成年这种话。 “蛇哪有脚?你俩就是死流氓,”谢未醒冷笑着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痛,手感很舒适,老人小孩都喜欢。本人胸肌其实练得还可以。” 玉心棠和沈春日被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呀反正肯定很好玩就对了呀,”沈春日说,“而且每日只发放一百个玉印,多少人有钱都没地方买,肯定特别特别好玩儿,我们还没有去过,不可惜吗!” 谢未醒挑眉。 聂昭思考一番,终于开口,说出那四个字:“来都来了,不如?” “问题是,”谈随亭抬眼,“没有玉印,我们如何进去,逛花楼还逃单,要是被师父知道了。” 他唇角扯出一个弧度,神色难绷中带着诚恳:“真的会被打死。” “啧,”沈春日挥挥手,“这你就小看我——” 玉心棠挑眉:“嗯?” 沈春日话头迅速一转:“们玉少了。” 谈随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开口,平静问道:“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呢。” “什么话?看不起本少爷?”玉心棠翻了个白眼,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五个符咒似的薄玉片,“区区巫山楼玉印,那还不是说来就来。” 符修手速,恐怖如斯。 谢未醒来了点精神:“你还真搞到了?少爷威武啊。” 玉心棠修长指尖翻转,神色炫耀:“多夸点,少爷我没听够。” “怎么搞到的,”聂昭开口问,“趁手快偷的?师伯要是知道你用练画符的速度拿去偷东西,也是会打死你的。” “没有没有,我们有底线的呀,”沈春日说,“棠棠就是这样,这样。” 她嘴歪眼斜地做了几个表情,一摊手:“就好了。” 众人:…… 谈随亭冷静开口:“你们装鬼吓人?” 照这样看,沈春日的底线堪比他房间里的那只小龙布偶。 ……嗯。没那么坚硬。 玉心棠:。 他这辈子真是被会爬的长条生物毁了。 “哎呀不是!”沈春日急了,扯了一把玉心棠的袖子,“快快快,玉心棠你表演一下。” 玉心棠差点被她一把扯下马,稳住身形后勃然大怒:“沈小蛇!你有点太亢奋了!” 沈春日呆住,很无辜:“哦哦……你快表演呀。” 谢未醒唇角抽搐,在心里思考这俩傻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智商传染的,现在一个赛过一个的脑残。 210.巫山楼 210.巫山楼 谈随亭严重的疑惑几乎要化作实质。 巫山会还没看,先看蓬莱境少主倾情表演? 玉心棠叹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唇角牵起一个温柔不做作笑,语气带点哀求:“姐姐,我们远道而来,未曾观赏过叱地风光,巫山楼更是百闻难得一见,姐姐您面善,一看就是会体贴人的,能否把这玉印卖给在下?” 他抬眼,形状似狐狸的眼眸轻眨一下,妖艳俊秀,浑然天成:“您尽管出价,我绝不回嘴。” “就这样。”玉心棠摊手,语气骤然回归正常。 …… 众人寂静。 “你说你有办法,”谢未醒唇角轻抽,语气有些颤抖,“就是这种办法。” 老头在宗门里闭关几年再出来听风华宗风评,应当会由衷地问一句这是地狱吗。 谈随亭埋在他肩上,头抵后肩,低声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丢脸。跟着同门总有丢不完的脸。 好无助。 聂昭看着玉心棠,泄出一声嗤笑,吐出咬牙切齿的五个字:“这妖艳贱货。” “反正就是这样,那个姐姐就把玉印卖给我们了,”沈春日很自豪,与有荣焉,“还拉着玉心棠不让走,问他年芳几何,家住何处,有无婚配……” 她掰着手指叽里咕噜地说。 “所以呢?”谢未醒打断,“你怎么脱身的,不会真要在南川找个媳妇儿吧,哦不对,妻主。” 玉心棠呵呵一笑,语气理所当然:“我就说家住燕州,家中独子,我娘说要是入赘就打断我的腿,那位姐姐就遗憾离场了。” …… 谢未醒叹为观止。 谈随亭凉凉道:“二师兄,我没想到你为了喝酒嫖娼,竟然能付出这么多。” 玉心棠脚下一滑,差点拉着沈春日摔下马。 “喂你扶稳啊!” “这是什么话?小龙到底是谁把你带坏了?”玉心棠震惊,“我是为了看演出,你们不好奇吗?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演能让整个叱地为之狂欢,甚至一座难求。” “众人趋之若鹜的,”谈随亭淡淡开口,“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谢未醒舔了舔嘴唇,轻轻偏头:“龙殿,我也有点好奇,要不我们去看看?” “当然了,”谈随亭语气不变,平静道,“二师兄付出色相才换来的玉印,也不要浪费了才好。” 玉心棠:…… 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你俩能死不。” * 巫山楼矗立河边,以沉红木料为骨,窗棂上镂刻着缠枝牡丹,以碧绿纱窗为底,绘制山水词章。 夜色一至,灯火灼灼,流光映于楼下流水,从远处看恍若仙境。 “可以啊,”沈春日抱着手,“人模狗样的。” 谢未醒刚想说点什么,被这句话哽住,半晌才开口:“大姐你文化课跟着风急澜学的就别在这儿瞎显摆了行吗?” …… 沈春日:“奥奥。” “师姐,”谢未醒偏头,“你要戴个什么面具之类的吗?” 聂昭皱眉:“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0.巫山楼(第2/2页) “沈渊不是刚走?你名义上的父亲,”谢未醒道,“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叱地凰女,天命所归,昨天死了爹今天就来逛花楼,前途简直一片黄橙红绿紫。 “不必,”聂昭冷淡回答,“父辈死了,南川女子可以不服丧。阿云穿丧服,是因她受养恩于沈渊,我不同,我从小离家,亦不是他亲生血脉,无任何孝道可尽。” 几人走进巫山楼,眼前回廊蜿蜒,楼上纱帘半卷,隐约可见人影凭栏,小厮婢女皆衣着雅致,世家贵客聚于一堂,却并不嘈杂。 一位蓝衣男子上前,面容清秀俊俏,眼睫低垂:“各位客官,请随我来。” 几人跟着他穿过混着淡淡兰花香与麝香的回廊,细碎明珠琉璃穿成链络,发出清脆之响。 还没来得及进观景台。 “你说什么?”一道女声传来,骄横霸道,“我就要她,别的都不行。” “小姐,”婢女皱眉解释,“这是咱们巫山楼的艺倌,不能陪您喝酒赏月。” 旁边一位女子站立,低垂着眼,似乎是害怕。 “这不是叱地花楼吗?”谢未醒看了一眼,“怎么还有女艺倌?” “叱地虽制度封建,但民风彪悍,”聂昭冷冷解释,“女子位高权重,部分有同性之好,也是正常。” 沈春日唇角抽搐,半晌吐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哇。” “艺倌怎么了?”那骄横女子冷冷道,“本小姐想要什么得不到,凭你们也敢拦?” “这谁啊说话这么狂,”沈春日偏头低声问,“师姐,你认识吗?” “我很小就离开叱地了,”聂昭冷冷道,“不清楚是哪家纨绔。” 那位带他们上来的蓝衣侍从上前一步,弯腰作礼,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小姐,巫山楼有专为您陪酒赏月的倌人,想必您是吃醉酒,心里头高兴,这才赏脸咱家艺倌,但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为难我们,也别坏了巫山楼的规矩。” 进退有礼,看样子大概是个小管事。 那女子一把牵住旁边艺倌的手,面上勾出一个挑衅的笑:“她今日我要定了,你们巫山楼有种就把本小姐赶出去,看今日你们这巫山会还办不办得下去。” 侍从神色一僵。 眼前这位大小姐的母亲可是云家家主,在南川的地位仅次于聂府,父亲又是北御司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云以薇轻轻勾唇,随意扔出几颗零石头,滚落至地面,泛起轻响,腰间云型玉佩一闪而过:“怕了?还不快滚。” 聂昭轻轻眯眼,淡淡道:“我知道她是谁了。” 云纹玉佩,除云家直系女子不可佩戴,按眼前这人年纪来推,除了那位,没有别人。 谢未醒没反应过来:“嗯?啥啊。” 话音未落,旁边聂昭骤然出手。 谢未醒吓得全身一抖,有点炸毛地一把抱住旁边的谈随亭,眼中只看到一道火红残影。 “砰——!” 聂昭掐着对方脖子进入包房,抵在门梁上,单手将人按死,眸色平静,带着淡淡的挑衅。 211.天下乌鸦一般黑 211.天下乌鸦一般黑 几人跟进去,将震惊的围观群众关在门外。 “你——”云以薇神色痛苦,“你是谁,竟……竟敢……” “我是谁,”聂昭冷冷道,凉笑一声,从嘴里辗转出几个字,“你不妨猜猜看呢,云以薇。” 谢未醒在后面脑子里自动播放。 我是谁,你听好了,我是…… “你知道我是云以薇,”她眼眶泛红,呼吸不畅,抬手拍打着聂昭的手腕,“你还敢动我……你不怕云家……” “我还真不怕,”聂昭冷笑道,“怎么,你八岁时同我在聂府比试一场,被打得哭爹喊娘回去做噩梦,睡着了都要求我轻点,如今便忘了?” 云以薇神色一僵,震惊地看着她。 “你……”她脸色涨红,“你怎么……” 回来了? 母亲好像是说过,这几天聂府大门紧闭,前几日灵力震荡,应当是有大事发生。 但怎么是聂昭回来了? 而且她怎么会来巫山楼? “师姐,”谢未醒凑过来,礼貌提醒,“再掐就要死了死了滴。” 谈随亭凑到另一边,随时准备应对这人的反抗,他学谢未醒,但音色天生冷淡,学起来有点四不像:“是滴。” 聂昭紧紧看着云以薇:“我数年未归南川,倒不知,如今叱地是你在做主,是云家在做主了。” 她骤然松手,神色戏谑。 云以薇瞬间瘫倒在地上,抬手捂住被掐得深红的脖颈,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听说你们云家近年来,跟北御司走得很近,”聂昭垂眼,理了理袖口护腕,凉凉道,“南川叱地,除了聂府,任何人无权当家做主,今日就算你母亲在此,也要跪我一声凰女,何况你。” 云以薇眼眶泛红,抬头看向她,眸中全是震颤:“聂昭……你仗势欺人……” “那请问刚刚你在?会不会太平易近人了一点,”谢未醒抱着手,桃花眼风流潋滟,笑呵呵地,“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是同行,恶意别太大。” “仗势欺人?”玉心棠搭上聂昭的肩,跟她站在一起,“既然你敢先做初一,那就别怪更厉害的人也来欺你。” 沈春日想骂都插不进话,百忙中附和一句:“就是就是。” 谢未醒开口道:“修仙界强者为尊,我们不占便宜,若你不服——” 他毫无羞愧之心地拉出谈随亭,手指斜摊,示意:“打赢他,我们认输走人,我给你狗叫两声乐呵乐呵也行。” [把队内唯一一个太虚境拉出来了吗,谢未醒你是一点压力都不想吃] [你醒皇精得很,一边说不欺负人一边把龙殿搬出来了] [谢未醒我同意你说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了] 沈春日挑眉,忍住笑:“同意。” 想打赢小谈?做梦去吧。 谈随亭很配合地抬头,一丝银蓝色雷电快速攀爬窜过侧脸,泄出的极致灵力让天色都黯淡几分,黑云压城,似乎雷雨将至。 “东海龙族谈随亭,”他眉眼冷冽,开口,“请教阁下高招。” 玉心棠在旁边轻轻勾唇。 爽了。 云以薇震惊看去。 谈随亭,那个修仙界千百年来第一天才,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的龙族太子,风华宗亲传,新生代剑修第一,传闻最容易继承风急澜剑宗首座位置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1.天下乌鸦一般黑(第2/2页) 刚才那一刻释放出的威压,实力绝对在元婴境中期之上。 他怎么会也在南川? 她眸子震颤。 那看样子,眼前五人都是风华宗的亲传了。 “怕了?”沈春日勾唇,把她方才的原话奉还,声音娇俏冷厉,“那还不快滚。” 云以薇知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起身道:“宗门大比,我会参加,聂昭,二十年前我输给你,但不代表现如今我也比不上你,宗门大比之时,我一定会赢。” 聂昭眼皮都不抬一下:“痴人说梦。” 云以薇咬牙,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包间里寂静半晌。 “她咋那么搞笑?”沈春日率先开口问,“一高一低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有病吧?” 谢未醒在喝水,差点喷出来,把杯子一放,扶着旁边的谈随亭笑,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龙族小太子则下意识轻轻搂住他腰,指尖轻轻碾了一下腰带。 玉心棠看见这俩人的动作,眼睛一眯。 他上前将两人分开,拖住谢未醒的脸,苦口婆心道:“外面不要这样,影响不好,你知道吗谢小睡?” 谈随亭的脸瞬间垮了。 “嗯嗯嗯好好,”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把谢未醒的下巴给移回去,让他继续靠住,“哦哟说不得你师兄,说一句就要挂脸,给你放回去行了吗。” 小龙每次都这样,一被逗就垮脸,别的还没什么,但只要涉及谢未醒,就尤其不高兴。 …… 谈随亭:“呵呵。” 臭二师兄,坏玉心棠。 这是他太子妃。 凭什么不让他靠?凭什么不让他抱?凭什么不让他搂? 影响不好,哪里影响不好,他分明觉得影响很好。 影响到谁了?谁又不满了?现在全部来跟他说,然后排队等着被他一个一个全部打死。 谈随亭看了谢未醒一眼,眼里都是不高兴。 为什么不可以让别人都知道谢未醒跟他最好,为什么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师兄就是他的道侣,为什么不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很可爱的小苍水狮子其实是他的太子妃。 谢未醒尴尬一笑,眼里写着满满的龙殿大人饶我一命等你耳环换到左边了我俩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但在你及冠之前请不要害我好吗好的。 谈随亭前后耸了耸肩,把人从自己身下抖下去,明显不高兴了,垮着脸站到聂昭身边。 玉心棠还没说什么。 “你非要惹小龙干什么?谁敢多嘴风华宗的人把舌头拔了就是,”聂昭凤眸微眯,凌厉道,“他年纪小你不知道吗?还有你。” 转头看向谢未醒。 “还有我的事?”谢未醒全身一抖,恨不得跟玉心棠一起开唱兄弟抱一下,“我没有惹龙殿啊?” ——— 看到你们为聂家吵得如火如荼我邪魅一笑嘿嘿。思考无罪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但攻击跟你意见不同的人是不可取的哦攻击作者更是nonono呀……(电电电电我orz拜托拜托 212.祸国殃民的妖妃 212.祸国殃民的妖妃 “顺嘴一提,忘记你没犯事了。”聂昭咂了咂嘴。 谢未醒:? 呵呵。他不会对这只南川凤凰有很高的评价。 “别吵了别吵了,”沈春日啧了一声,往旁边指了指,示意他们看过去,“巫山会马上要开始了。” 几人终于挨着坐下来。 包房内有三张长椅,每两张长椅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小桌子,用来放置茶水和点心,桌椅拼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弧形,以便观看演出。 沈春日和聂昭坐在右边,两人同靠一张长椅之上。 玉心棠落座正中,少爷范捏得很足。 谈随亭在旁边站着没动,打算看看谢未醒要不要主动跟他坐一起。 结果谢未醒一屁股坐在玉心棠旁边,侧头眯眼,抬手给他弄头发:“等一下……这咋有根白的?” 玉心棠全身一抖:“怎么可能?” 他还这么年轻。 谢未醒仔细看了眼:“哦,反光。” 玉心棠松了一口气,余光瞥到角落有个物体在散发浓重怨气,偏头看去,心下一颤。 谈随亭正站在一边幽幽看着他俩。 谢未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跟某条怨龙对上。 他尴尬一笑:“……怎么了?” 谈随亭伸了伸手,指节修长漂亮。 意思很明显。要牵。 谢未醒秒懂,起身握住谈随亭的手,带他坐到自己身边。 两人落座于左边长椅之上。 谢未醒牵着他的手,抬起下巴看正中间的演出。 谈随亭的很不高兴变成了有点不高兴,紧紧握住他的手:“师兄,我也有白头发的。” …… 一片寂静。 连最边上的聂昭都缓缓转过头来,四双颜色各异到可以去扮演欢天喜地七仙女的瞳孔齐齐看过来,眸中清一色全是无语的抽搐。 谢未醒唇角抽了抽,缓缓发问:“请问,您有哪一根头发不是白的呢。” 谈随亭:…… 哦。 包房内回归安静,脚步声低沉而来,几位小厮婢女走上楼,为他们添酒酿点心:“小楼招牌,玉风醉,各位客官请慢用。” 添完酒,她们动作小心地将各路烛火轻轻熄灭,再缓缓退了出去。 “弄这么暗做什么?”玉心棠撑着头,喝了一口酒,“看得清个什么。” “氛围吧。”谢未醒打了个哈欠,拿着酒杯靠进谈随亭怀里。 他也觉得挺奇怪的,正常表演不就是唱歌跳舞?要是真跳舞,台上光线这么暗,不会摔倒么? 几人疑惑之时,高台中央缓缓升起几面薄透的屏风。 淡雅的乐声缓缓转变,婉转动人,屏风中有人影出现,在里头弹唱曲目,词藻模糊拗口。 聂昭眸子轻眯,似乎是没听清。 玉心棠看不懂,仰头把玉风醉饮尽:“唱的什么,好无聊,酒没师伯酿的桃花醉好喝,不如不来呢,本少爷还卖艺又卖身的。” 沈春日直接把脚放上长椅,蹲在一边紧靠聂昭,眯着眼听曲子:“师姐,你听懂了吗?” 聂昭微微侧头仔细听,片刻后,面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疑惑,尴尬,甚至还有点害羞。 “怎么了?”谢未醒看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2.祸国殃民的妖妃(第2/2页) 聂昭舔舔嘴唇,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侧头看向玉心棠:“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玉心棠:? “我怎么了?”他一脸茫然,“唱的什么啊,我没有听懂。” “这是南川古语。” 玉心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翻译一下。” 聂昭喝了口酒,压压惊:“唱的都是。” 她张了张嘴,没找到形容词。 谢未醒手里还拿着酒杯,抬手给谈随亭喂了一口,挑眉补充道:“淫词艳曲?” 聂昭扶额:“……嗯。” 比淫词艳曲还露骨。 她知道叱地民风彪悍,经常有民俗表演,当初她也是看这个地方老实才跟着一起来的,没想到巫山楼只看外表如此雅致,也会有这种东西。 “没事啊,”谢未醒一摊手,“唯一一个未成年这不是听不懂吗,别说未成年了,我都听不懂。” 话音刚落地,高台中乐声渐缓,弹唱的伶人起身,另一道身影出现,看样子是位身段窈窕高挑的女子。 “没事,”玉心棠挥挥手,“换节目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位伶人并未离开,反而委身,与女子缓缓靠在一起。 众人:? 高台中央虽然被屏风遮挡,但也能看见轮廓,甚至因为屏风太薄,能仔细窥见那位伶人与女子的肤色。 衣衫随着乐声被轻柔褪去,斜斜挂在男子修长纤细的身上,两人暗哑又暧昧的声响缓缓响起。 [????????妈妈这是我能看的吗] [我靠靠靠靠靠靠爸爸跟着你竟然还能过这种好日子,南川叱地一座难求的巫山会我也是靠着玉少色诱看上了?] [小脸一黄,但素人家素女孩子呀(蛇妹声音版] 下一刻,观察室被暂时封禁了画面和声音。 [……] [大哥不就骚了一下吗至不至于?] [审核自己看美了不让我们看?] [不是,你不让我看巫山会就算了,我爸呢?我家产你也不让我看是不是,风华f5你也不让我看是不是] 几分钟过后,观察室露出了谢未醒的脸,但依旧没有声音,巫山会的内容被严格码住,一点缝都不留。 [……审核我跟你拼了] 沈春日脸涨得通红,转头埋进聂昭怀里,震惊地小声道:“师姐,他们在那个……” 聂昭感觉自己大脑空旷,下意识抬手捂住她眼睛:“别看,少儿不宜。” 玉心棠表情空白。 巫山楼……巫山会…… 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未醒全身僵硬一瞬,侧头看了一眼谈随亭,后者神色竟然还挺平静。 哦,忘记这是一条早已变了色的小黄龙了。 谈随亭将人搂在怀里,神色浅淡,指尖甚至漫不经心地轻轻勾转着谢未醒垂落的发带。 “老实点儿啊。”谢未醒嘴皮不动,压低声音警告。 谈随亭泄出一声哼笑,指尖挤进他腰带。 如今是夏季,谢未醒畏热,里衣穿得薄,贴近点就能摸到腰线。 太子殿下面色不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碾着腰间皮肉,在他腰间一寸寸按过。 213.演员请就位 213.演员请就位 谢未醒轻轻嘶了一声,小腹麻痒燥热,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不由得侧头瞪他。 这条小黄龙就是故意的。 他一向漫不经心的桃花眼褪去了散漫,带着了些许嗔怒,耳根有些泛红,眸色潋滟,就算发脾气,眼尾也有抹不开的冷冷艳色。 谈随亭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感受我爹攻能量] [突然幻视妖妃和暴君了,谢未醒躺龙殿怀里跟祸国殃民的小妲己似的,龙儿艳福不浅] [太子殿下饶命啊] [谢未醒你要嫁人是不是?] “走吧。”玉心棠开口,耳根都红了。 他们这儿还有年纪尚小的呢。 刚要起身,玉心棠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小腹燥热起来。 ? 沈春日察觉不对劲,拿起旁边的酒杯闻了一下,轻皱眉头:“这里面有那个什么,欢玉草,有令人动情的作用,但是不多,你们都喝了吗?” 众人:…… “喝了啊,”谢未醒没有任何语气,“你不早说。” “我又没喝,”沈春日莫名其妙,一人扔了一枚丹药,“吃。” 几人服下,这才缓过来。 谈随亭和谢未醒还好,玉心棠跟聂昭明显脸色更加潮红。 “不对啊,”沈春日突然皱眉,“欢玉草的效果跟量有关,只对已经历过鱼水之欢的人效果会差些,你们喝的都是一样的,怎么小谈跟小睡不见脸红啊?” 谢未醒:…… 谈随亭用指背贴了下眉眼,开口道:“我是太虚境。” “那他怎么说?”玉心棠指向谢未醒,“他跟我一样,元婴境中期。” “老实交代,”沈春日挑眉,“谢小睡,你是不是已经祸害过哪位良家少年了?” 谢未醒一阵心虚,清了下嗓子:“胡说八道。” 沈春日步步紧逼,眯着眼:“那你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谢未醒推开她,开始诓人,“我喝得少呗,你自己都说了数量决定效果,玉心棠跟师姐这俩跟没喝过酒一样,刚坐下就猛灌好几杯,我就喝了一口。” 沈春日眨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谢未醒看自己占据上风,语气都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我天生心性坚定不行啊?” 聂昭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还是闭嘴吧。” 高台上的喘叫声越来越露骨,几人起身,打算从后门离开。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道男声传来,“谁有证据?” 巫山楼的恩客大多都是女人,冷不丁听见男人的声音,几人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人都死完了,名册丢了也就罢了,那点证据足够指认我们不成?偏偏害得哥几个被司主惩罚,”那声音极其不忿,“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坏了事,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名册?司主?证据? 谢未醒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几人收敛身形呼吸,不要发出响动。 “不过,那名册的确是丢了,人死在郊外后山,下落不知,也不晓得被何人夺去,”另一个开口,压低声音,“会不会是……聂府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3.演员请就位(第2/2页) “是又怎样?总之那姓沈的病秧子死了,有人背锅,大不了寻仇寻到血月堂去,谁又能找到我们?” 几人眼神一对。 北御司的人? 谢未醒舔了舔唇,做口型:修为怎样。 谈随亭眯眼,摇头:不清楚。 不清楚,那便不能贸然出手。 谢未醒看了一眼沈春日,轻轻挑眉。 后者愣了一下,绿瞳轻眯,唇角随即牵起浅笑。 * “司主他老人家远在青州,又怎么会管叱地的事,”男人挥挥手,“这次虽然被罚,但上头还是要重用我们的。” 几人聊得正欢,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秀的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眼睛一亮。 南川叱地女子大多高挑艳丽,霸道无比,极少见这样身段窈窕、骨架极小的女子。 沈春日身着巫山楼婢女的浅色罗裙,料子轻薄柔滑,袖口与裙角绣着细碎银线缠枝花,绿发挽起,只用一支素银小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映衬出秀丽的侧颜。 几人视线被她吸引,都在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 沈春日老老实实添完酒,又开始给几人补点心。 这种王八羔子,不怕他们不动手。 两个男人对了一眼,喝下杯中酒,故意抬手。 轻响一声,沈春日没拿稳盘子,手中糕点尽数落下,在地上碎成渣块。 她面色惶恐,赶紧弯腰道歉:“对、对不住……客官,我马上给您换新的。” “你这小婢子,毛毛躁躁,怎么做事的?” “对不住……”沈春日蹲下,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突然,一只手扶住她的肩。 “没事,小姑娘犯了个小错罢了,”男人笑了笑,“你是巫山楼的婢子?” 沈春日耳上一对珍珠坠,随着动作晃动,神色有些惧怕:“……是。” “我看你不像南川人,”男人开口询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沈春日轻咽口水,水汽浮上眼眶:“我……我是从燕州被卖来,做奴婢的蛇女。” 她语毕,碧绿色竖瞳轻动,娇俏又清纯。 房内几人眼神一对,眸中有真实的贪婪与欲念。 “这样吧,你坐下来陪我们喝两杯,”男人开口,“这叠糕点就不用赔了,若是陪好了,爷赎你出这巫山楼,再也不用低人一等当奴婢,如何?” “真的吗?”沈春日眸子震颤,似乎是被天大的惊喜砸中,“多谢,多谢恩公。” 男人很满意她的反应,拍了拍自己身边长椅:“坐吧。” 几人喝酒吃菜,又开始聊天。 沈春日在旁边低眉顺眼地添酒,有人提到她就垂着眸子抿嘴,满是少女的羞涩与妩媚。 就是认识她的人看见了应该是要死。 像谢未醒这种八字弱的,看一眼回去得做一个月的噩梦,喝完符水还要请人跳跳大神才能好。 214.催什么催? 214.催什么催? 几人酒喝多了,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 沈春日缓缓开口:“几位恩公,我听你们说话,难道是北御司的?” 身边的男人喝得眼神迷茫,抬手想搂住她:“你一个小小婢女,也知道北御司?” 沈春日不着痕迹地躲过,握住他的手:“当然,北御司神通广大,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但我听说,北御司主掌青州,几位恩公气度不凡,定是司中砥柱人才,怎会来叱地?” “你懂什么,”男人被夸得飘飘然,“上头吩咐我们来南川据点做事,当然是重用我们……” “原来如此,”沈春日微笑着搭上他的肩,手指摸到后颈的会阳穴,“你们还有据点啊。” 对面的男人似乎感到不对劲,轻轻眯眼:“你一个婢女,怎么会对北御司如此熟悉?” “因为,”沈春日笑起来,蛇类竖瞳漂亮极了,在烛火摇曳下泛着琉璃般的绿光,“我有礼物送给你们呀。” 男人似乎有些迷茫:“什么?” 沈春日指尖骤然用力,死死掐入男人后颈处命脉,唇角笑容更加灿烂诡谲,薄唇轻启,带着压低的喉音:“当然是……送你们去死。” “呃——!” 她手底下的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叫声,就仰头睁眼,横死当场。 剩下两人瞬间清醒,想起身却跌坐回去。 他们全身无力,筋骨酸软,连一丝灵力都用不出来。 “你……”男人震惊,“你给我们下了毒……怎么可能?” 他们闯荡江湖多年,平常的毒只靠嗅闻就能分别,眼前女子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中给他们下药? “自以为是,”沈春日随手推开身旁尸体,起身,扬眉吐气地吹了吹刘海儿,“要论毒,你们就算想真情实意地叫声祖奶奶,本姑娘还不一定愿意应呢。” 她将鬓间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故意将声线压得低柔,眸色狡黠:“是不是呀,恩公。” 谈随亭推门进来,轻轻挑眉,转头向外面汇报:“死了一个。” “剩下两个呢,”谢未醒的声音传来,“留着干嘛,清明节给死的那个上香啊?” 玉心棠的声音响起,充满忧虑和疑问:“谢小睡,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太血腥?” “干嘛,”谢未醒莫名其妙,“带着未成年看完活春宫之后突然觉醒善良人格了?” 玉心棠勃然大怒:“谢未醒你是不是要死?” “别吵了,”冷冽女声响起,“这种时候还在吵?你俩脑子有包是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呵呵一声,随即安静了。 沈春日第一次以旁观视角听完风华宗亲传吵架实录,突然觉得他们宗门真是养出了很多猪。 你给风华宗一个天才,风华宗还你一个傻子。 “留一个吧,”沈春日开口提醒,“我刚问了,他们在叱地有据点。” 谢未醒探出头,挑眉:“行,那你动作快点。” “催什么催,我杀着呢,”沈春日手起刀落,第二个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鲜血洒了一地,神色不耐道,“慌着投胎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4.催什么催?(第2/2页) “师姐昨日送了传声符回去,说三日之内回,”谢未醒抱着手,靠在门边提醒,“晚了老头又要唠叨,一说就说到半夜,你想在长生殿睡觉是不是?” 脑海中浮现出往日情形,沈春日浑身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毫不犹豫抓起剩下那个:“给老娘指路,你们据点在哪儿?” “你……你到底是谁……”男人浑身颤抖。 同伴的惨烈死状让他知道,眼前少女方才的娇弱全是演出来的,其手段之阴狠毒辣,完全不像正派所为。 “我的身份,你配知道?”沈春日竖瞳冷厉,“少废话,说!” 男人全身一抖:“我带你们去,据点位置鲜少有人知晓,进入也需令牌,各位大侠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们所用……” “好啊,”沈春日挑眉,抬手,干净利落地给他嘴里强行塞进一颗丹药,“这是碧落丹,若无我的独门解药,你两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助我们找到据点,我便给你一条生路。” 男人赶紧点头:“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沈春日一把将人拎起来,踹在他屁股上:“给姑奶奶带路。” 谢未醒上前勾住她肩:“可以啊小蛇,能唱会演,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不可多得的演艺型人才?” “过奖过奖,”沈春日抱着手,抬起手指撩了下刘海,“主要是平时和玉心棠学你跟小谈唱双簧学多了,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谈随亭:? 谢未醒倒是被打趣惯了,笑着回答:“可以可以。” 谈随亭不满意,把人拉过来靠着自己,皱眉看向沈春日:“沈春日,你讨不讨厌?” 沈春日无辜:“我咋啦?” 谢未醒靠着谈随亭,瞬间变了表情,很严肃地附和:“就是,学我俩干嘛,你很骄傲?你讨不讨厌?” 沈春日张大嘴,头一歪:“谢未醒你变脸要不要这么快啊,小谈给你下迷魂药了你什么都听他的是不是?都是同门,你偏心!” 谈随亭有点高兴,心里想着既然师兄都帮着他了那就不跟这条臭蛇计较了,于是冷冷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她。 终于报了上次屁股没撞过的仇。 沈春日委屈地抓住聂昭:“师姐,师姐你看他——” “好了,”聂昭被晃得头晕,忍无可忍,“你俩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儿做?再闹等回了宗门你俩给我跪在长生殿门口,面对面说一百句我爱你。” 沈春日老实了,半晌开口,哼哼唧唧的:“那师姐你说我厉不厉害嘛。” “厉害。”聂昭回答。 玉心棠搂住她:“干得漂亮小蛇,风华宗一大战略性人才,简直就是师伯的得意门生,师父的宝贝乖乖小魔女啊。” 沈春日被夸了一通,很不值钱地高兴了:“嘿嘿。” 男人将几人带到叱地北边,又左绕右拐,这才看见一处隐秘的居所。 ——— 电…我…orz 215.我们是血月堂的 215.我们是血月堂的 “这里就是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里面都是我们北御司的人,”男人脸色苍白,从兜里掏出一块玄铁牌子,“这是令牌。” 谢未醒接过。 “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他全身颤抖,看向眼前的绿瞳蛇女,“求你,把碧落丹的解药给我……” “什么碧落丹?”沈春日轻轻勾唇,举起手,向他摊开手掌,前后展示了一番,“我喂你吃的是糖豆啊,没有觉得甜甜的吗?” 男人眸子睁大:“你——” “不过,”沈春日唇角笑意扩大,手中寒光一闪,“让你死,是真的。” 匕首精准命中男人胸膛,皮肉被刺穿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呃……”男人口中涌出鲜血,倒在地上,“你……你……” 玉心棠沉声开口:“害了那么多叱地百姓性命,为了炼制尸人,甚至不惜屠杀整座阳执关。你又可曾想过,那些被你杀害的万千凡人,也有妻儿牵挂,也是爹生娘养的。你不配活着。” “有妻子还去巫山楼,欲对女子不轨,”谈随亭居高临下,刺目的光照射在他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眸色,“杀了你,也算给女人孩子一条出路。” 谢未醒手中令牌翻转半圈,手中掐诀,变成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我先进去,按计划行事。” 聂昭点头:“注意安全,若有不对,立刻撤出来。” “放心吧。”谢未醒笑了笑,神色漫不经心中透出几分嗜杀的欲望,问龙鳞在腰间亮起暗色红光, “今晚,”实时传声符在他掌心瞬间燃烧,“端了这群畜生的老巢。” * 谢未醒将令牌贴在门口石印上,契合后暗门从旁打开。 他挑眉。 果然,大门是个幌子,要是真从这儿走,估计直接打草惊蛇了,说不定还有暗器机关。 谢未醒抬脚走了进去。 “回来了?今天这么晚?”有人开口,“二执事让你去找他呢,其他两个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醉在巫山楼了,”谢未醒模仿着男人的语气,“对了,青州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如今沈渊已死,血月堂也不见踪影,司主还让我们继续留在南川叱地做什么?” “谁知道司主的心思,”那人摆摆手,“下午还传了消息回来给二执事。” 他神色凝重,故意靠过来,低声道:“听说,司主因为名册丢失,发了好大的火,一三两个执事大人全都被罚了,靠着二执事求情才保下性命。” 谢未醒心弦一动。 挺暴躁挺烈性啊,这北御司主。 他心里有数,既然北御司把名册看得这么重,血月堂弄丢了,他们就不可能没起过夺回来的心思。 现在没动作,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他们不知道名册下落,只能按照简单的逻辑推理排查,如今聂府是重点怀疑对象。 第二,他们明明已经有了怀疑的心思,却还是这么畏手畏脚,甚至连进聂府打探都不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修为不够。 北御司最近在忙着炼制尸人和跟血月堂合作的事,高层大约都走不开,北御司主更不用说了,要坐镇青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5.我们是血月堂的(第2/2页) 所以,留存在叱地的执事,修为绝不会高过太虚境。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晚带着四个人就敢来夜闯分据点的底气。 谢未醒轻轻勾唇,也靠近对方,尾音带着低哑:“嗯,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那人愣了一下,“没有了,你今日怎么怪——” 黑红光芒骤然闪过,问龙鳞瞬间缠上他脖颈。 “遗言我听到了,”谢未醒轻笑一声,音色清澈,带着温柔,“放心去死吧。” “唰——!” 问龙鳞猛然刮过男人脖颈,带着锋利倒刺的鞭身在柔嫩的颈间皮肤瞬间划过,一道皮肉割裂的闷响,鞭身在空气中飞扬,打出风声。 男人猛然睁大眼,捂着快速流血的脖子,踉跄后退两步,最终倒在地上。 院内风声骤变,有人闻风而出,看见手里拿着鞭子的少年,还有血流一地的下属。 “来人!有敌袭——!” 天色正晚,据点的人大部分已经睡了,听见嘶吼瞬间惊醒。 谢未醒一身黑衣,站在正中,面色淡然,甚至唇角还带着笑,一双桃花眼温柔潋滟。 他手中把玩着红黑色的长鞭,那鞭子有灵性似的,在他指尖不急不缓地流转,明明杀了人,竟然不见鞭身沾血,只是红光越来越亮,似乎是在享受嗜血气息。 一个女人缓缓走出,怀里抱着一只猫,眼眸狭长,侧脸带着黑色花纹:“何人,所为何事。” 谢未醒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些血腥气,漫不经心道:“其他两个呢。” 看样子,这女人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什么执事。 黑猫在怀中轻轻叫了一声,女人轻轻眯眼:“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北御司办砸了我们血月堂的事,”谢未醒抬眼,“就想这么了事?” 女人眯眼,满是怀疑:“你是血月堂的人?之前的管事呢,怎么来的是你?” 谢未醒轻笑一声:“因为你们这点破事儿,我们血月堂死了多少人,上上下下大换血,今天我来,是给你们面子了。” 他说完,问龙鳞在手腕上缠绕几圈,露出了血月堂的印记。 女人快速扫了一眼。 还真是血月堂的。 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哪儿来的纹身? 谢未醒:纹身贴啊,道具商城买的。 系统:道具商城还有这东西? 谢未醒:概念道具,可以纹出任何脑内想出来的东西。 系统:你现在是干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了是吧?这很危险你知道吗? 谢未醒:我干什么不危险?我跟你商量个屁啊,躺赢狗。 系统:你再骂我! 谢未醒:还有这种要求,等我把人杀完再来满足你。 系统:? “你来做什么,”女人冷冷开口,“北御司跟你们血月堂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你们将名册弄丢,我还没找你,你倒是找上我了。” 216.影后降临 216.影后降临 “是么,弄丢?我看不见得。”谢未醒不紧不慢道,“谁会知道我们半夜潜入聂府,谁会知道我们要拿名册,若是聂府的人,当晚就该全城搜捕了,若不是聂府的人,那就是你们了。” 女人瞬间皱眉:“你说什么?你有病吧。” “你们北御司看沈渊倒台,害怕跟我们合作从聂府偷偷运尸人的事情被发现,所以要抢走名册,不是么?” 女人眸色一凛,黑猫在她怀里抓了抓衣服。 若是她刚刚还有疑惑,觉得眼前少年可疑,那现在就完全相信了。 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看来眼前人确实来自血月堂,而且只观他手中这根难测的长鞭,就能看出,此人在血月堂的地位绝对不低。 女人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就算我们想抢名册,也……” 她话音未落,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二执事,”男人开口,“怎么回事?他是谁?” 谢未醒看两人一眼,脸上都带着伤。 这应该就是另外两个执事,因为办事不力下午刚挨过打的。 人到齐了。 谢未醒轻轻挑眉,吐出两个字:“动手。” “轰——!” 火光裹挟着风浪骤然袭来! 众人瞬间睁大眼,快速后退,抬起手运转灵力抵挡。 谢未醒根本不等人反应过来,抬手甩出问龙鳞,黑红色长鞭席卷而去,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女人的猫被吓得炸毛,尖利叫喊一声后向外跑掉。 聂昭的凰火太显眼,所以她扔出火团后只在后方站着,顺便帮他们盯着有无外援前来。 逢怜出鞘,寒光乍现,谈随亭反手执剑,剑风扫过地面尘土,霎那间卷起一道冷色尘浪。 “风雷动。”他冷冷道,剑刃裹挟着雷电之力,在半空划出一道弧月般的冷光,整个人顺势旋身,霜色衣角翻飞,竟然比剑光还要凌厉。 女执事见情况不对,抬手放出一道信号,迅速掠至空中,骤然炸开,大约是北御司报消息的专用灵器。 玉心棠一声低喝,右手拿剑,左手掐诀:“墨定乾坤,咒锁千魂。” 他掌心灵光骤起,阵法铺天盖地,符纸自袖中飞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符文被指尖凭空勾勒,纵横交错,凝成一道耀眼的符阵。 玉心棠抬眼,紫色瞳孔因为运转灵力而深得发黑,散漫褪去,只剩下冷静到极致的锋芒:“逐风!” 符箓带着劲风轰然炸开,金紫色符文顺着剑刃蔓延,四方剑被风刃裹挟,破空而出。 北御司众人纷纷拔剑迎上,却被符阵牵制,脚下地面裂开,绿色灵力破土而出,无数深绿色藤蔓带着毒雾席卷而来。 沈春日长发被劲风扬起,素银小簪险些滑落,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前,眉眼冷冽,碧色眼眸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碎骨藤!”她低叱一声,手中藤蔓坚韧顽强,狠狠勒住一人脖颈,冷哼道,“敢坏了我们血月堂的好事,给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非常敬业,非常自然,演得简直真情实感,不知道的看这架势以为她给血月堂效命了起码五十年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6.影后降临(第2/2页) 谢未醒这个知道的看了都想抱拳迎接影后大驾光临。 也是他牛逼,能想到这么脏的招。 风华宗有他们几个真是好福气。 “你们血月堂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北御司撕破脸了?!”女人怒斥,抬手抵挡,随即一道灵力猛然轰出,“不过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想杀我,看来血月堂是真没人了。” “铛——!” 兵刃相撞之声刺耳至极。 女子抬手拿出一支细长毫笔,笔杆莹润,流转淡淡灵光,她稳稳扣住法器,灵力顺着手臂指尖源源不断地汇入笔身。 尖端骤然亮起炽亮的金色光芒,起落疾如流星,横折勾捺一气呵成,每一笔落下都漾开一圈灵力涟漪,周遭气流翻涌,化作几道符文,在空中迅速炸开。 “哼。”女子眸色阴狠,毫不犹豫将灵力抬手挥出。 一道雷电迅速劈向谢未醒,他侧身躲开,寒霜瞬间覆盖问龙鳞,一鞭子抽过去,借力偏向一边。 “极品雷灵根?”谢未醒震惊,“你刚刚不还是火灵根?” 女子手中笔墨再次凌空而写,这次化作一道凌厉风刃,裹挟着气团席卷而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她开口,“去死吧!” “她手里那支笔能复刻法诀——”谢未醒恍然大悟,怒吼道,“草!开挂啊!” 谈随亭一把握住他的肩,手中逢怜剑尖雷光闪过,毫不犹豫将风刃撕裂,音色清冷:“小心点。” 问龙鳞鞭尾缠上逢怜剑刃,似乎是嘲讽,对着女人晃了晃尾巴。 谢未醒站直了身体,冷哼一声,眸子中跃上兴奋之色:“有意思。” 开挂是吧。 谁没有似的。 女人抬手还要再画:“敢来北御司撒野,让你们有来无回!” “龙殿,脸给太多了,”谢未醒哼笑一声,冷冷开口,“用那招。” 谈随亭手腕翻转,剑刃周遭噼啪窜起银蓝色雷电,细碎电光顺着剑脊游走,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周围划开,像被利刃撕开的薄纱。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空缚九锁。” 雷电凝结成锁链从空间裂缝中呼啸而出,链身流转着令空间扭曲的暗蓝色纹路,每一节锁扣都浮刻着细密的禁锢符文。 女人被骤然锁住,冷哼道:“你只能锁我片刻罢了!” 谢未醒挑眉。 一刻,够了。 “退后——”谢未醒冷声道。 几人瞬间反应,沈春日还想打,谈随亭握住她肩膀,带着人瞬间暴退数十米开外。 “菩提冰芽,”谢未醒语气干脆利落,用冰将自己的手包裹起来,手中拿着一盒东西,奋力挥洒出去,“玉心棠——” 紫发少年勾唇一笑,蓬莱海棠纹路在侧颈亮起,手中淡紫色灵力浓厚,随着四方剑刃一同破空而至:“万象虚来,刃裂山海!” 飓风瞬间席卷整个庭院,谢未醒手中的东西也被吹卷翻涌。 217.小流浪猫 217.小流浪猫 玻璃纤维。 薄如蝉翼,肉眼几乎不可辨,小到可以让人忽视,但此刻被玉心棠的风系灵力一卷,瞬间浮腾升空,无数纤细锋利的碎料被长风裹挟,随着流转的旋涡盘旋起舞,化作一片细密的、令人绝望的刃网。 北御司的人被谈随亭的空缚九锁困住,虽然立刻便能挣脱,但却失去了战局先机,根本来不及做好防御,只有几个反应快的抬手凝结起灵力抵挡。 手臂被划出伤口,几人还不当一回事。 “靠这点东西就想杀了我们,”女人冷哼,“痴人说——” 话音未落,一阵麻痒的火辣辣痛感顿时从皮肤开始蔓延,玻璃纤维质地极细,刺进皮肉时起初不会有剧痛,只像无数细毛扎在皮肤上,而后痛感才一层层泛开。 女人睁大眼:“这是……” 这是何物?怎会如此诡异?风中明明什么都不看见,只能看见些灰尘,却会给人带来伤害与疼痛,刚刚那个少年抬手扬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转瞬之间,刺痒化作尖锐疼痛,每动一下身体,嵌在皮肉里的纤丝就跟着搅动皮下血肉,不管是抬手侧身,哪怕只是一动不动,呼吸都会牵扯出锥心的灼痛。 “赶紧杀了,”聂昭的声音冷冷响起,“方才她扔了增援信号,青州离叱地并不远,若是化神境,一炷香就能到。” 谢未醒哼哼唧唧:“这不是想试试之前研究的东西么。” “快点,”聂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再磨蹭一会儿要出事了,实在不行老娘一把火给他们全烧了算完。” “别。”谢未醒制止,五指握紧问龙鳞。 “龙殿,”他微微偏头,桃花眼浮现狠辣,语气冷冽,吐出两个字,“动手。” 谈随亭眼皮轻动一下。 银蓝色雷电瞬间凝结,他指节绷出清瘦分明的轮廓:“唤雷神允,风霜尽罢。” 周遭灵力瞬间被强行抽取,层叠汇聚,雷芒顺着指缝向外窜出,灼得周身空气微微扭曲,浮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苍雪冷月。”谢未醒淡淡开口,指尖轻挥,冷光袭去,将几人尽数冰冻包裹。 问龙鳞破空而出,瞬间缠绕上女人手中的那只细长毫笔,迅速回落,放置谢未醒掌心,再对着被冻住的北御司几人晃了晃尾巴,似乎是在说再见。 跟它主人一样风骚。 谈随亭顿了一下,开口:“走。” 几人转身离开庭院。 “轰——!” 身后银蓝色雷电轰然炸响,雷光几乎要把黑夜都照成白天。 “干嘛给他们冻起来?”聂昭问道,“直接让小龙把人炸死不就好了。” 玉心棠轻笑一声:“他阴着呢,你以为为什么要我们都配合扮演血月堂的人,那是因为……” 话音未尽。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响起,谢未醒偏头看去,黑猫身上沾了伤痕,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喵……”它虚弱地蜷缩着,眼眸如同蓝宝石,在黑夜中散发微光。 “怎么还有只猫在这儿?”沈春日蹲下,想给它上药,结果被狠狠呲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7.小流浪猫(第2/2页) “哎哟——”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眼中带着不忍,“它伤得好重,不治的话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谢未醒认出它就是刚才女执事怀里的那只黑猫。 “我试试。”他缓步靠近,轻轻蹲下,手心蕴起淡白色灵力,属于三界中最温润且富有生命力的苍水之狮血脉之力流出,缓缓渡向小黑猫。 谢未醒缔结的八阶苍水之狮本就是顶级基因,又经过四年世灵之泉中帝命神司的淬炼洗礼,其血脉纯净度已经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就算三界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甚至不逊色于谈随亭和聂昭这样的老牌上古神兽后裔。 黑猫全身一顿,身上数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伸展爪子,明显没有刚才那样痛苦了。 谢未醒抬手摸了摸它,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好好活着吧,小丑猫。” 黑猫似乎不忿,抬手用爪子扒了一下他,但是利爪收进了指缝中,并未伤到他。 谢未醒偏头:“你们谁带了吃的吗?” “我没带。”玉心棠开口,“你得问小蛇。” 沈春日在包里搜搜找找,半天翻出来一堆东西:“什么吃的猫能吃啊,好不容易救活,你别又给喂死了。” 聂昭冷冷开口:“这么喜欢,带回去?” “我一天到晚忙死了,哪有空养猫呀,再说了,师伯遇见猫毛就全身起疹子,师父老早就因为我炸丹炉房看我不顺眼了,我还带只猫回去气师伯,他老人家真得给我一脚赶出去了,”沈春日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肉干啊什么的小零食全拿出来,放在地上,再小心翼翼地推过去,“别咬我啊小黑猫,我可是好心。” 小黑猫喵了一声。 谢未醒笑了笑,把那堆东西放在它身边:“吃吧,省着点吃,小流浪。” 他起身,回头看向被雷电炸得面目全非的北御司分据点,神色冷淡:“走吧,回宗门。” 几人打闹着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 “司主,这里还有活口。” 一身锦暗蓝长袍的男人侧头,襟口衣料绣着暗纹,在光影下敛出沉静的锋芒。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轮廓锋利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眉骨微隆,一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暗绿色,眼尾冷峭。 “司主……”被雷电灼烧直至面目全非的执事开口,身上还有寒冰融化留下的水痕,若不是有这层冰,她根本撑不到人来,“救…我……” “谁杀的你们,”闲北御冷冷发问,“晚月身在何处。” “是……”女执事口吐鲜血,内脏完全被雷电劈碎,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血月堂……他们……” 还未说完,她血流尽而死。 闲北御指节轻轻蜷缩,指尖摸到了她身上残留的的什么东西,竟然带来一阵刺痒。 他皱眉,抬起手查看,锋利的眼眸瞬间眯起。 ——— 终于要回宗门了嘿嘿嘿大家有没有想老头呀电电电电我orz! 218.鉴玄复灵 218.鉴玄复灵 “司主,”手下指尖紧贴女人侧颈,抬头道,“二执事死了。” 闲北御没什么反应,只是眸底带着淡淡疑惑,抬眼看向尸横遍野的据点。 他可是化神境,皮肉坚硬程度超乎常人想象,平常法器也无法随意近身,这东西竟然能让他麻痒。 是什么。灵器?蛊虫?法宝? 血月堂明明已经元气大伤,堂内骨干尽数死在了聂府,而如今距离信号烟花炸响不过一炷香时间,怎么可能短时间内随随便便杀了所有人。 看来,是这东西的功劳。 “司主,”手下在女人的尸体上搜寻片刻,皱眉道,“您给二执事的鉴玄复灵不见了。” 闲北御淡淡应了一声:“晚月呢。” 他眼睫低垂,投下阴影,掩住眼底情绪,只余下一片冷漠。 “司主,”手下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快步走近,“在这里。” 闲北御眼皮一颤,将猫从他手中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到怀里,仔细探知身体。 他感受到怀中生物体内有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指尖轻顿。 “润泽百物,苍水之狮……”闲北御缓缓开口,一声嗤笑从鼻尖泻出,“呵,有意思。” * “有什么意思……”风急澜坐在长生殿中,长吁短叹,“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啊……” 风遇坐在一边,唇角抽搐:“你在干嘛。” “想他宝贝弟子了呗,”扶瑶斜歪在椅子上,脚翘在椅背,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半躺着,“看开点师兄,儿大不由娘,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谁让你说话了?”风急澜瞪着她,“你在万剑山胡作非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渊珩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说你要炸了他的夜水之渊,你能不能给咱们宗门长点脸?” “我开玩笑威胁他的嘛,当时以为我要给小睡收尸都心如死灰了,哪有空跟他你请我请的,最后不就拿了一个鼎,还告状,小气死了,”扶瑶啧了一声,“而且要论炸山头,明明是师兄你当年炸得最多好不好?” “你——” 风急澜刚想给她两巴掌。 “师——父——” “师父呀!” “师父师伯小师叔——我们回来了——” 雀跃的叫喊声响彻风华宗山巅,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风急澜眼睛亮了亮,刚起身,一道绿色小旋风率先飞进。 “师父!” 熟悉的草药香味逼近,风急澜被沈春日扑了个满怀。 “哎,”他眉开眼笑,抱着弟子,“回来啦?” “师伯呀——”一道紫色小旋风跟在她身后冲进来,快速扑到身后风遇的面前,“您教那招,我真悟了,太厉害了特别厉害,我下次有空给您展示一下……” “好好好,”风遇侧头躲开,似乎是被炸怕了,“站好,你站好。” 玉心棠就不,在那儿拉着他衣角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最后被一巴掌扇直溜了。 哦。 谢未醒搂着谈随亭走进来,另一只手转着剑穗,抬手打了个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8.鉴玄复灵(第2/2页) 聂昭一身红衣,抱着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最后到长生殿中央站定。 扶瑶起身搂住她抱了一下:“聂府的事,你师伯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嗯。”聂昭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肩。 “师伯,”沈春日还勾着风急澜的脖子,在那儿没大没小的,“你怎么知道聂府发生了什么?” 风遇坐在位置上喝茶,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白瓷杯,薄唇轻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阿昭每日都用传声符向宗门汇报情况,不像你们,出了宗门,就什么都忘了。” 沈春日嘿嘿了两声。 “还笑,”风急澜一巴掌扇她头上,反应过来了,怒斥道,“说的就是你!出门就玩疯了,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 他手指一个一个挨着点:“你!你!还有你!” 沈春日捂着脑袋蹲下,疼得嘶哈了半天,想哭又不敢哭。 玉心棠老老实实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什么话都不说。 谈随亭抿唇看向旁边,装没听见。 谢未醒抖着腿看回来,跟小流氓似的,眸带挑衅。 死老头,没跟你算账呢,还敢给他家小龙相亲。 风急澜一道掌风扇他屁股上:“你再嘚瑟一个?” “师父你不要打他……”谈随亭皱眉开口,把人搂在身后。 谢未醒捂着屁股叫了一声,靠在旁边的谈随亭身上:“我靠……老头你快把我打死了。” “师父,”谈随亭抬手搂着他把人护住,很严肃,“怎么随便打人,不可以。” “本座就打了一下,”风急澜气乐了,“要造反是不是?你挨打挨得少,记不清力道是吧?” 随即抬手,另一道掌风毫不犹豫地打在谈随亭屁股上。 “嘶。”谈随亭鼻子轻轻抽搐一下,眉间微蹙,偏头皱眉。 “你打未成年啊你,”谢未醒抱着谈随亭,张嘴就开始嚎,“死老头,你看你小厨房还能剩下什么东西,我一粒米都不会给你留!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你再给我喊一个……” “行了行了,”扶瑶伸手把风急澜拦住,“他俩从小在一起长大,小龙就是谢未醒的心肝肝儿你不知道啊?你打他可以,打小龙他肯定跟你急眼。” 俩人抱着跟一对苦命鸳鸯似的,风急澜看他们可怜,但又总觉得哪儿不对,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坐回位置顺了口气。 聂昭无奈上前,递过一杯茶:“别跟他们计较,师父,都还是孩子呢。” 风急澜接过茶,喝了一口,是适宜的温度。 他手指轻顿,抬眼看去,眸中带着复杂与疼惜。 “阿昭,”风急澜抬手,示意她靠近,“你过来。” 聂昭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也没其他座位,就蹲到他腿边。 跟小时候一样,风急澜处理宗门事务,教小龙剑招,或者教训又把自己炸得灰头土脸的沈春日时,她就蹲在师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铁剑,抱着腿弯,静静听着。 师伯说,她是他见过最安静、最懂事的孩子。 219.爱的抱抱 219.爱的抱抱 她小时候也被夸过,大约是有人说她天赋好,悟性高,不愧是此脉凰女,但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安静、懂事。 母亲只会严厉苛责,父亲不怎么喜欢同她讲话,偶尔开口,也只是疏离的问候,妹妹很喜欢她,但她要练剑,要修炼,没什么跟胞妹相处的时间,两人连吃一顿饭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阿昭,我与你母亲是年少挚友,”风遇缓缓开口,“当年,她拜于九华山门下,在宗门大比里,是我同你师父与小师叔的头号劲敌。” 聂昭眼皮动了一下,抬头。 谢未醒挑眉,偏头低声问道:“这事儿你听过吗?” 谈随亭乖乖摇头,低声回答:“没有。” “那今天有八卦听了,”谢未醒拉着他到旁边蹲下,又嘬了两声,提醒另外两个,“快过来。” 玉心棠挑眉,拉着沈春日过来洗耳恭听,四个人在角落安安静静蹲了一排。 “等宗门大比结束,我们又在青暮山的秘境遇见,”风遇抬手,摸了摸聂昭的头发,“你母亲面冷心热,那次为了救我受伤,跟着我们一起回风华宗住过一段时日,所以,我们就成了朋友。” 聂昭眼睫轻颤:“母亲年轻时,是怎样的。” 风遇眉眼温和,似乎在回忆:“很高,很美,不太爱说话,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你跟她特别像。” 他笑了:“我现在看着,我们阿昭一天天长大,就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南川大小姐的样子。” 聂昭垂下眼。 “当年她生下你后,身体已经亏空,可她没有听我的劝阻,还是一意孤行生下了你妹妹,也就是小云。”风遇抿了抿嘴,语气似乎沉重了下来,“我知道,她对她丈夫有怜惜,有亏欠,南川的世俗制度下,产生了很多悲剧,你父亲是其中一个,如果要实打实地论,你母亲也未必不是。” “后来,她实在无法支撑下去,只能选择闭关,但在闭关前,她给我传来密函,”风遇垂下眼,“她说,绝不能让你留在南川,无人教导,无人关爱,她自己就是在南川长大的,知道如同野草一般经历风吹雨打,从小背负整个叱地的压力长大,有多难捱。她不想让你变成她那样,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走聂府女子的老路。” “阿昭,”风遇缓缓舒出一口气,“你母亲爱你,但她不会爱。她不是个合格的阿娘,但她为南川付出了很多,包括她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和全部的自由。” 风急澜神色复杂,默默地抬手,抚摸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的头顶。 “我不怪她,”聂昭眼眶泛红,哽咽了一声,垂下头来,低声重复道,“我不怪她。” “别怕,昭儿,”风急澜搂住她,让人靠在自己的腿边,就跟小时候一样,“你十岁出头就来了宗门,在这里待的时日比南川还要多,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与你师伯师叔,就是你的亲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9.爱的抱抱(第2/2页) 聂昭眉头轻蹙,一滴泪骤然掉落,在空中划过白色阴影。 “你是师父和师伯带大的,我一手养起来的孩子,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这么高一点点,”风急澜抬手在空手示意,眸子执拗坚定,“在师父眼里,你就跟师父亲生的一样。” 聂昭肩膀颤抖,眼泪一直往下掉,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找到了落点,慌乱地抬手擦脸。 “咱们阿昭,是有人爱的孩子,”风急澜捧起她的脸,手指替她擦去脸上泪痕,“你听好了,咱们不比任何人差。师父从小,也没有父母亲人爱护,就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小孤儿,被你师祖遇见,又带回宗门长大。所以,你不比别人短一截,相反,你是师父见过的,最听话,最懂事,最会照顾人的孩子。” 聂昭鼻头泛红,刚想转头擦眼泪,一道绿色身影骤然扑过来。 沈春日用力抱住她,下巴陷进她肩里,声音哽咽颤抖:“师姐,小时候我父亲为了救我重伤,母亲每日取血救命,我在族中无人教导,又私自炼毒伤到同族人,所以才从小就被师父带回宗门。我们一起长大,我们就是亲人,我们是世界上最在乎彼此的人,你不是没人要,不是没人喜欢,我们都爱你,我们都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师姐,”谈随亭握住她的手,肤色偏浅,脖颈与腕骨线条清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我刚到宗门时,不愿同人亲近,甚至不愿跟你们一同吃饭,每日都一个人待在寒心湖。是你来找我,说我练的剑不厉害,我不服气,于是你我在将杀台打起来,那时候我年纪太小,用剑不稳,为了赢,剑法偏激,差点落下山巅,是你宁愿被剑气所伤,也拉住衣带将我救回来。后来师伯领着我跟你道歉,你不怪我,还给我分糖酥。” 谈随亭轻轻抿唇:“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酥,因为从那天起,我有了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个朋友。” 聂昭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眼泪落下,却没回答。 “师姐,你很好,”谢未醒蹲在她面前,温和道,“不管是大选那日,还是万剑山一行,我们任何一个人受了委屈,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我们撑腰,你把风华宗当家,也把我们当家人,这些,我们都知道的。” 玉心棠在旁边欲言又止,龇牙咧嘴。 风遇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憋好屁,不轻不重地一脚踹在他腿上:“有屁就放。” “嘶,”玉心棠眉心抽了一下,“我就是想问你们把话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几人沉默。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吧。”玉心棠说完就张开双臂扑下来,给所有人撞了个东倒西歪。 风急澜都差点被撞歪。 “玉心棠你缺心眼儿啊!”沈春日咆哮,“我的腰腰腰腰腰——” 聂昭把她扶住,又一把逮住栽倒在谈随亭身上的谢未醒。 220.特别是你们几个 220.特别是你们几个 “玉心棠,”她皱眉,鼻尖眼周还带着红痕,“别闹了,起来!” 几人稀稀拉拉,你扶我我扶他地站起来。 “站好,都站好,”风遇头疼得要命,感觉还不如回去继续闭关了,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挥了挥,“赶紧。” 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在长生殿中站了一排,头发全乱成鸡窝,跟刚打了群架似的。 聂昭冷声道:“报数。一。” “二……” “三?” “四!” “……五。” “既然知道师姐对你们好,以后就要听她的话,知道吗?”风急澜冷下脸,严肃道,“今日回弟子院休息后,明日开始,认真修炼,别一天到晚地不务正业,十年一遇的宗门大比,于一年后开始,你们都要参加。” “宗门大比?”玉心棠皱眉,“就是三界所有宗门都要参加的那场比试,我们要去吗?” 宗门大比,只要年纪在一百岁以下的宗门弟子都可以参加,一个宗门或门派,只能派出一支队伍。 不仅灵界的三大州会参加,魔界、云界也会参与。 燕州、青州、镜州以五大宗为首的各个宗门,包括隐世不出的,都会参与。 但对风华宗亲传来说,实在太早了。 毕竟限制参赛年纪是一百岁以下,那就意味着有很多宗门的这一届亲传,年纪要比他们足足大过五六十岁。 都是天之骄子,多了五六十年的修炼时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怕什么?”扶瑶抱着手,“我与你们师父师伯参加大比的年纪,不过也就四五十岁,那一年,我们是三界宗门大比中年纪最小的一支队伍,但也是最后的宗门第一。” “那十年,五大宗首位,”扶瑶偏头看他们,唇角带着笑,“名为风华。” 谢未醒好奇:“那为什么现在掉到第五了?” 他好像记得,之前亲传弟子大选时听人提过,问道宗是灵界三州五大宗排行第一的存在。 “还不是怪你们师父,”扶瑶摊手,“说什么宁缺毋滥,宁愿老死没人烧纸,也不收脑残,人家宗门亲传都能上场比试了,我们家小昭才被带回来呢,难道要让一个十二岁炼气境的小姑娘去跟元婴境太虚境打架啊?” 聂昭唇角抽搐了一下。 “那总不能我们上吧,”扶瑶无奈,“都是做掌门的人了,还去跟亲传打架,像什么话啊?风华宗都要快一百年没参加过宗门大比了,要不是我跟你师父师伯三个修为还算高,都快被踢出五大宗之列了好吗?” “所以,”谈随亭抬眼,“我们此行目的,是要拿回风华宗的荣誉?” “哎,”风遇抬手,“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没有非要让你们拿第一,毕竟几十岁的差距,说起来也是很恐怖的,你们的对手呢,都是各宗门天之骄子,百岁之下,元婴境遍地开花,太虚境也不是没有。” 风急澜点头,嗯哼了一声:“这次参加,主要是让你们去历练一下,体会体会,跟其他天才比试的感觉,找找差距,不要一天到晚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他看了谢未醒一眼:“特别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0.特别是你们几个(第2/2页) 又移到谈随亭身上:“还有你。” 在移到聂昭脸上:“还有你。” 谢未醒轻轻哼了一声,抱着手往天花板看了一眼:“以大欺小,不要脸,他们最好能把我打服,否则我肯定踩着他们的脸赢。” “你有这个精神,师父还是很欣慰的,”风急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真诚,“但是,也麻烦你们行行好,给我们几个老的留点安生日子过,别参加个宗门大比闹出人命,结束之后风华宗山门被其他门派举全力围攻,本座就谢天谢地,谢谢你们祖师爷保佑了,好吗。” 谢未醒看着他:“嘿嘿。” 风急澜两眼一黑。 他不如现在就驾鹤西去算了。 “对了,师伯,”谢未醒从兜里摸出一根笔,“这是我们从北御司安插在叱地的据点里拿到的,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砰。” 风遇的膝盖撞到桌脚,眉梢抽了一下,抬眼:“你刚刚说从哪儿拿到的?” 谢未醒扣了扣下眼睑,语速极快,声音模糊:“北御司安插在南川的据点,我们把他们老巢端了人全杀了,只留下这个。” “砰——!” 风急澜猛然起身,将茶杯用力扔过去:“兔崽子——!你真是什么都敢干是不是!谢未醒!北御司你也敢打劫——不要命了!” “哎哎哎老头别打我——”谢未醒侧身躲过,“师姐也知道的!” 风急澜偏头,厉声道:“你说!” 聂昭全身一颤,赶紧将事情说清。 “小睡进去查明了敌情,里面只有两个元婴境,其他都是金丹筑基,”她一摊手,“再加上我们扮作了血月堂的人,自然毫无顾忌。” 风急澜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坐下来,抬头问道:“受伤没啊?” “伤了。”谈随亭冷不丁开口。 “什么?”风急澜皱眉,“伤哪儿了?重不重?让你师伯给看看。” 谈随亭抬手,指了一下谢未醒刚刚被打的地方,又转身,微微抬了一下屁股,最后转回来,神色冷静道:“最重的伤,就是这个。” 他抬手指了一下风急澜,语气平平:“你打的。” …… 众人:。 扶瑶捂着额头憋笑,整个人都在发抖,深呼吸了一下,泄出一声痛苦的哽咽。 风遇偏过头去,藏住笑意,无奈地摇摇头。 风急澜倒在椅子上,叹着气想两眼一睁享福去,心里思考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弟子,什么时候被谢未醒这个泼猴带成了这样。 风遇拿着那支笔,垂眸仔细查看起来。 “反正我走前,留了那执事一命,”谢未醒挑眉,“以北御司主的速度,赶来时,她绝对没死,那北御司跟血月堂别说合作了,脸都得撕破。” ——— 感谢【萌猫宁】的礼物~!谢谢姐姐妹妹宝贝宝宝乖乖最近卡文等后面写顺了加更大家也不要给我大额礼物了呀我没有存稿了看看免费的爱发电就好了我尽量保持每日三更不变 221.狗咬狗 221.狗咬狗 谢未醒冷哼一声:“杀了那么多百姓,任他们狗咬狗,也是出好戏。” “光凭名册,证据不够,”聂昭开口,“没办法惩处北御司,也没办法定下他们屠城灭族之罪,所以小睡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此物,似乎能复刻法诀剑招,”谈随亭开口提醒,“那人使用之时,甚至能够携带我的极品灵根,很诡异。” “这是神级二品灵器,”风遇淡淡开口,“名曰,鉴玄复灵。” “好像听过?”玉心棠皱眉,“似乎是一个失传很久的灵宝,怎么会在北御司?” 沈春日好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玉心棠抱着手:“蓬莱境有九转灵泉,还有万年海棠灵根,两个半神至宝,贸易又遍布三界,我见多识广很正常啊。” 沈春日:“呵呵。” “此物能快速复刻对手法诀剑招,”风遇淡淡开口,“不过,只能发挥出跟自己同境界的实力,这是你们带回来的,自行决定归谁。” 谢未醒看了一眼聂昭,挑眉:“我们都不怎么擅长画符,给那个谁,唯一一个来自蓬莱境的美术生吧。” 聂昭扬了下手:“同意。” 玉心棠皱眉:“这是我们一起带回来的。” “对啊。”沈春日点头。 “所以这不就在,”谈随亭淡淡开口,神色平静,“一起商量打算给你吗。” 玉心棠:…… “主要是这鉴玄复灵,需要对符文阵法有深刻了解,”扶瑶吊儿郎当地开口,“不给你还指望给谁,小龙恨不得提剑就直接把人全杀了,阿昭一般都用凰火烧死人,小蛇是个绝望的文盲。” 沈春日莫名被骂:“啊?” 玉心棠看了一眼谢未醒:“小睡也会画符,而且这次行动是他计划的,拿到的灵器也应该给他。” 风急澜跟风遇对视了一眼。 舍得把神级二品灵器拱手相让的,除了眼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这天下也难见。 “给我?”谢未醒本来有点打瞌睡,被这句话吓醒了,“大哥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几个灵器了?” “负生。”谢未醒指了指耳朵上的月白色坠子。 “帝命神司。”指了指头发里藏着的金线。 他又拉着谈随亭把人扯过来,强行抬起手指了指戒指:“还有逢怜。” 他吸了下鼻子:“小辣椒,来,给你玉心棠叔叔跳个舞让他记起来还有你这根鞭子在。” 腰间的问龙鳞很配合,伸出鞭尾轻轻晃了晃。 “请问,”谢未醒抬眼,眸中全是无语,“我是哪吒三头六臂吗,一个人用多少灵器啊,我是章鱼啊。” 沈春日气笑了,抱着手侧头问扶瑶:“你有没有觉得他讲话特欠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1.狗咬狗(第2/2页) 扶瑶连连点头:“嗯,还好棠棠说话还比较正常。” “它在你手里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谈随亭拿过鉴玄复灵,放进他掌心,语气平静,“我们以后还会遇见很多天灵至宝,适合谁,就给谁。” “别客气了,”扶瑶挥挥手,“没听你师父师伯说吗,参加大比的人里有太虚境,你们几个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太虚之后才是问道,能上太虚境的,就不可能是灵丹妙药砸出来的酒囊饭袋,拿着吧,你能发挥出这支笔最大的作用。” 玉心棠挑眉,不再推辞:“好吧,这支笔确实很符合本少爷符阵双修第一天才的名号,而且跟我气质也特别适配,你们发现了吗?” 众人:…… 扶瑶唇角抽搐:“我刚刚是不是说过玉心棠正常来着。” 沈春日严肃点头:“嗯。” 扶瑶干脆利落:“收回前言。” 聂昭站在旁边,幽幽道:“正常人也进不来我们宗门吧。” 扶瑶:“呵呵。” * 几人都走了,就谢未醒留下来。 谈随亭竟然也没意见,转头出去在殿外等他。 风急澜喝了口茶,抬眼看他:“做什么。” “师父呀,”谢未醒很谄媚地给他倒茶,“人家就是想来问一个问题。” “别,”风急澜抬手示意保持距离,“受不起,赶紧说你要做什么,又憋着什么阴招来害我这个老头了。” “谁说你老头?”谢未醒严肃道,“师父你这么帅,怎么说也是我们风华一枝花,谁看了不夸一句这张脸是神的杰作?师父人家就想问一个问题嘛——” 风急澜被绕得脑都晕了:“你直接说!” “就是我听说你和师伯要给弟子找道侣而且还在观察其他宗门亲传有没有这回事?”他老实站在原地,语速极快。 风急澜愣了一下,把他这一长串话在脑子里捋了一遍,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谁说的,”他上下扫了谢未醒一眼,“是有这个打算,但为时尚早。” 谢未醒松了一口气,但没松完:“那打算什么时候为时不早。” 风急澜思考了一下:“等你们再大点,百岁以上吧。” 谢未醒咂咂嘴。 那行吧,百岁以上。 他要是女的,等那个时候跟谈随亭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怎么?”风急澜警惕起来,“你在外面欠了风流债?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怎么可能,”谢未醒摆手,理直气壮地发问,“我是那种人吗师父?” 风急澜冷哼:“还真说不准。” ——— 还有两章白天补 222.一物降一物 222.一物降一物 “臭老头你有点攻击到我了知道不?”谢未醒很认真地说。 风急澜看着他,半晌冷笑一声:“行,那算我没白说。” 谢未醒:? * “师父怎么说。”谈随亭握住谢未醒的手。 “就说不急着给你找道侣,”谢未醒道,“起码等百岁以后,那个时候我都当上太子妃了谁跟他唧唧歪歪。” “嗯,”谈随亭点头,“困困,我们回弟子院吧。” “你先回,我去后山看一眼小苍狮子。”谢未醒道。 谈随亭不愿意了,紧紧握住他的手:“那你今天晚上来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未醒侧头:“干嘛,生怕我不被师父揍是吧。” “那我来找你,”谈随亭不讲道理地贴上来,靠在他肩上,“我就要跟你一起,困困,没有你我睡不着。” “哎哎哎,注意影响,”谢未醒躲了躲,摸摸他脸,“晚点儿我过来,你回去吧。” “那你要来。”谈随亭居高临下看着他,轻轻抿唇,跟个小媳妇儿一样。 “嗯。”谢未醒应下。 苍狮长得很快,小狮子虎头虎脑,已经是个能跑能跳的小可爱了,谢未醒逗了两下捏捏狮子耳朵尾巴还有小嘴,就去寒心湖修炼。 一修炼就脑袋放空忘了时间,直到深夜才回弟子院。 谢未醒洗完澡推门进房间,映入眼帘一个特大的夜明珠。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看,确认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再往里走,床上摆的是谈随亭的枕头被子,床头还有阿贝贝。 谢未醒挑眉,看向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剑式书的谈随亭。 “干嘛,”他挑眉,“什么意思,搬家啊?” 谈随亭合上书,抬头道:“师兄,你去哪了?” 谢未醒走近:“我去后山了啊。”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指尖在手腕轻轻碾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鼻子轻轻一动,眸色轻敛。 寒心湖的味道。 “看完小狮子之后修炼了一会儿,”谢未醒顺畅地坐到他腿上,偏头靠着,“你等很久了?怎么把被子枕头都搬过来了。” 谈随亭搂住他细瘦的腰,下巴搭在肩上,闷闷地装可怜:“怕你不回来。” “怎么会,”谢未醒亲了亲他耳垂,温凉触感如白玉一般,“有条小龙在等我,是不是。” “师兄,”谈随亭鼻尖抵着他肩膀,闻到了清新的皂角味,“师兄……” 谢未醒被这两声喊得心神荡漾,他关掉观察室权限,侧头吻上他的唇,语气模糊道:“乖宝宝……” 两人唇瓣相贴,辗转揉搓,嫩滑的舌尖探进去,缠绵悱恻地互相纠缠。 “嗯……”谢未醒发出轻轻的鼻音,坐在谈随亭身上,腰被紧紧箍着,两个人距离太近,像是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困困,”谈随亭亲亲他唇角,手指缠上腰带,轻轻解开,哑声道,“喜欢你。” 谢未醒轻轻按在谈随亭手腕上,模糊道:“痒。” 他刚洗完澡,只穿一件月白色衣裳,头发披下来,散在肩上,参杂着几缕银白色头发,一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微翘,漂亮的不像真人。 谈随亭吻他下巴,又亲他鼻尖,喜欢得不知道怎么亲近才好了。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房间内一时间只留下暧昧的接吻水声。 屋里正安静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隔着厚厚的木板闷声传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2.一物降一物(第2/2页) “谢小睡,”玉心棠的声音响起,“小龙在不在你屋里?师姐查人数,他房间没看见人。” 谈随亭眼皮动了一下,刚想开口,嘴就被谢未醒堵住。 作怪的人轻轻挑眉,牙齿轻轻咬他唇瓣,眸子里全是挑衅。 谈随亭耳根泛红,心扑通扑通跳。 “让你不学好,”谢未醒低声道,“年纪这么小,就敢随随便便把自己往哥哥床上送。” 谈随亭脸颊泛红,微微仰起下巴亲回去,低声为自己辩驳:“没有不学好。” “谢小睡?”玉心棠又敲了敲门,自言自语,“奇怪,去寒心湖修炼了?” 谢未醒刚要回答,谈随亭手指抬起他下巴轻轻吻上去,动作温柔,却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咬着他嘴唇和舌尖,让人说不出话来。 反正师兄已经说过喜欢他,也答应过要当他的太子妃了。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私定终身,根本就不会怕。 谈随亭不怕,但是谢未醒怕啊。 他睁大眼,微微挣扎了两下,发现谈随亭握住自己腰的手跟钢筋混凝土似的,根本挣脱不开,唇舌被反复碾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眼前这只小龙崽子眼眸幽深,明明就是想使坏。 “别烦人……”谢未醒在他怀里挣扎,月白色里衣料子顺滑,肩骨微微顶出,臀部轻轻蹭在他腿上。 “什么情况?”聂昭的声音响起。 “小龙房间没看见人,”玉心棠回答,“他俩是不是去寒心湖了?” “啪。” 谢未醒抬手,轻轻打了一下谈随亭侧脸。 “师姐,”他清了下嗓子,“龙殿在我房间,我们俩看书呢。” “嗯?”玉心棠挑眉,“你在刚刚还不理我。” “没听见。”谢未醒说。 “你那耳朵什么做的?比老头还耳背,你俩都早点睡,”聂昭提醒道,“明日有遇师伯的丹药课,要是敢打瞌睡我再跟你们算账。” 谈随亭被打了不高兴,搂着谢未醒的腰,轻轻咬在他肩上,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唇齿间缓缓磨着散发清香的软肉,用了些力道。 “知道了师姐,”谢未醒呼吸微微急促,捏他脸,“你们也早点休息,龙殿今天睡我这儿了。” “行。”聂昭回答。 “小龙的布娃娃拿过去了么?”玉心棠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们拿过来?” “他拿过来了,”谢未醒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被他捏着脸的某只龙崽子,“别操心了,我看着他呢。” “好。” 脚步声渐远,两人离开。 “使坏是不是?”谢未醒最后掐了一下谈随亭的脸,松开后盯着他,“说好的二十五岁之前不告诉别人,你想我被骂?” “困困,”谈随亭搓着被捏红的脸,有点不高兴,还有点委屈,“疼。” 谢未醒连一秒都用不着就心疼了,抬手摸摸他侧脸,半晌才无奈道:“你乖一点好不好。” 谈随亭埋在他颈窝:“我就想你多喜欢我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你最喜欢我。困困,我没做错什么,你掐我,还骂我。” 谢未醒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说好的,不准耍赖,装可怜也不行。” “没有装……”谈随亭亲他睫毛,开始玩赖,“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记得。” 谢未醒看他一眼,轻轻笑了声:“行,那二十五岁就给你太子妃啊,要最喜欢你不能喜欢别人啊,我也忘了。” 223.对不起我错了 223.对不起我错了 “不行,”谈随亭急了,“谢未醒,你说话不算话。” 谢未醒被逗笑了,用鼻尖轻轻顶了顶他鼻子:“允许你耍赖,不允许别人赖回去,是不是?” 谈随亭紧紧搂着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不要不作数,我听话,困困。” “乖点,”谢未醒亲了他一口,“明天开始认真修炼,到时候风急澜还是追杀我我还能跑快点儿。” “才不会,”谈随亭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如果师父因为我们在一起骂你,我就说是我的错,是我逼迫你,非要让你跟我在一起,谁也不能说你。” 谢未醒心脏软了软。 唉。 唉…… 终于知道那些十几岁还在上学就能爱得死去活来的是怎么回事了。 早恋害人。 早恋真爽。 *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微风拂过的午后,风华宗桃树遍地,山花烂漫,一片安静祥和。 “沈、春、日——!”一声饱含怒意的怒吼在静谧的午后炸开,“又把丹炉房炸了!你到底炼药还是在搞爆炸——!”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风急澜提着风云剑满山追人,沈春日撒丫子就跑,多年被打练就了一身跑路的好本事。 “师父——”沈春日闭着眼狂奔,怒吼,“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风急澜一把逮住她,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提起来:“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听你师伯的话,谨遵丹方!脑子又蠢还老喜欢灵机一动,也不知道什么后果就敢瞎放草药跨境炼丹,你炼丹还是玩儿命?” “嘿嘿,”沈春日尴尬一笑,脸上黑得跟焦炭似的,“师父你轻点儿呗。” “我轻你个头——” 话音未落,后山一声巨响,灵力震荡开来,似乎整座山林都带了炽热的火意。 风急澜的动作瞬间停下了。 师徒俩眼神一对。 沈春日挑眉:“师姐破境了?” 风急澜提溜着她:“去看看。” * 后山入口。 谢未醒身形清瘦挺拔,一身黑红骑射劲装衬得肤色暖白如玉,墨发高高束于脑后,额前垂落一缕银白发丝,绸缎般泛着微光,在乌黑发间格外惹眼。 他偏头看过来,明明生得一副风流模样,天生的桃花眼微微上翘,瞳仁却如琉璃般清澈,骨相清隽利落:“哟,师父,怎么还带个黑人来啊,给师姐送的破境大礼包?” 这种礼物还是太过猎奇了。 “是我啦!”沈春日扯过风急澜的袖子给自己黑漆漆的脸擦干净,少女皮肤白净,绿色的瞳仁像极了捕食的蛇类,“谢未醒你说话真讨人厌。” “确实,”谢未醒唇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但你呢,只是一条蛇。” 沈春日咬牙:“谢未醒本蛇今日送你一句话。” “有本事送我几万灵石。” “你!” “净送一些没人要的。”一道温和清隽的男声响起,玉心棠手里拿着扇子,深紫长发用玉簪半束,几缕柔软碎发垂在额前与鬓边,发尾微卷,衬得眉眼愈发俊朗柔和。 “玉心棠,”沈春日转头,“你没事干了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3.对不起我错了(第2/2页) “我在日月殿画符呢,这不是听见后山响动了,来替师伯看一眼,”玉心棠眼尾狭长,眉色浅淡,唇角天生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完我就回去复命。” 一副“看吧我才是师伯最喜欢的弟子没有之一”的样子。 沈春日嗤笑一声,插着腰:“师伯也不容易,有你这个爆炸分子一直在身边还能活到现在,他老人家真是命大。” “你快给我滚吧,”玉心棠咔嗒一声收了扇子,“那都是我刚进宗门的事了,后面我什么时候画符画反过?而且那次我差点也被炸了好吗?” “哟哟哟哟。”沈春日在那儿做鬼脸。 “你个死蛇!你再给我略一个?” “干嘛!富二代了不起啊?” 俩人手一伸抓住头发又开始掐架。 风急澜脑袋痛得要命,往旁边一看:“谢未醒你个当师兄的也不管管小蛇?” 谢未醒抱着手看得正来劲,恨不得来捧瓜子继续观摩俩小学生打架:“玉心棠还是我师兄呢,他跟小蛇打架你不怪他你怪我?偏心毁了多少孩子的童年,家中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风急澜:? 堂堂剑宗首座训弟子不成还反被数落一通:“你?” “轰——!” 一道凰火骤然降临,不讲道理地炸了过来。 还好谢未醒躲得快,问龙鳞瞬间勾上旁边大树借力后退数米。 而那两个沉迷于打架的,无一例外全被烧成了娜塔莎。 红衣女子从后山缓步走出,周身尚未散尽的赤红凰火丝丝缕缕缠绕衣袂发间,衣摆绣着显眼的暗金凤纹,红发用赤金凤簪高高束起,额间隐现一枚淡红凤印。 她眉眼冷厉如风羽刃,鼻梁秀挺利落,身姿高挑,红衣勾勒出利落的肩腰线条,走得不紧不慢。 沈春日和玉心棠站在原地,双臂自然垂落,嘴里喷出几口真情实感的黑烟。 “我闭关,你们就开始犯毛病,”聂昭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老规矩。” 玉心棠和沈春日面色一垮,刚想拒绝。 聂昭凤眸微眯:“嗯?” 谢未醒偷偷跟风急澜站在一起,头靠在师父身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的小流氓。 风急澜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闭上了眼,再抬眼去看自家首席凰女大弟子。 昭儿又长高了,闭关一年修为更强大了,而且还是这么听话懂事。 看到聂昭,他心下才稍稍得到一丝慰藉,告诉自己风华宗亲传不全是傻子。 玉心棠和沈春日很熟练地转身,两人面对着牵起了手。 聂昭挑眉:“十指相扣。” 沈春日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俩人的手指扣住。 “对不起我错了玉心棠我跟你关系最好了。” 玉心棠整双眼睛已经看不见瞳孔全是眼白:“对不起我也错了沈春日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 最近有点焦虑,宗门大比是整本文里我个人最期待的部分,很害怕写不好让大家失望,这个月收了礼物尽量保持三更,下个月可能会休息两天,整理好状态再继续写。谢谢泥萌支持我呀。 224.带队长老 224.带队长老 “还有呢。”聂昭冷冷发问。 玉心棠深呼吸一口气,抬手跟沈春日抱了起来,唇角带着笑,语气却满是不服:“师妹我们和好吧,再也不吵架了。” 沈春日被抱得犯恶心,连连冷笑,咬牙切齿:“当然可以了,师兄,我跟你关系最好了。” 聂昭看着两人:“抱满一刻钟,下次再打,抱一个时辰。” 谈随亭刚来就看见这画面,他常年静修,肤色冷白,下颌线更加清隽利落,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抿成冷峭的弧度,褪去几分少年青涩。 他把手中糕点递给谢未醒,淡淡道:“给你买的。” 后者没接,顺畅地从靠着风急澜改成靠着谈随亭:“你拿着吧。” 谈随亭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拿着糕点站在他旁边,抬手在后面虚虚扶住,怕他摔倒。 风急澜看自家弟子这站没站相的流氓样,都已经习惯了,转头去问大弟子:“你破境如何?” “挺顺利,”聂昭回答道,掌心一道凰火熊熊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太虚境。” 二十九岁的太虚境女修,三界中也没几个,比当年有灵界剑道第一天才之称的风急澜,还要早了十年不止。 “登上太虚境后,修炼速度就会慢下来,走的每一步,都在存积力量,以待之后,厚积薄发,”风急澜拍了拍聂昭的肩,转头看向谈随亭,“你当初不顾劝阻,在龙渊历练了四年,硬生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拔上了太虚境,元婴期的底子没有你师姐打得好,后期修为也会显现弊端。你要切记,修炼中绝不可冲动急躁,若是身体上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去找你师伯,你们都是一样的,听见了吗?” “师父,弟子知道了。”聂昭应答。 几人稀稀拉拉跟着点头。 “我的灵脉灵海,师伯早就已经探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当初急于破境,灵力存积差了些,”谈随亭开口,神色平静,“否则三年内,我应该突破至太虚境中期。” “本座刚刚说的话你全当是在放屁?”风急澜一脚踹过去,“让你不要急功近利,让你戒骄戒躁!本座跟你师伯从太虚境突破至化神境耗费了整整六十年,你三年就想提升一个小阶,以为太虚境是山下养的猪吗!猪都没你长得快!” 谈随亭捂了一下屁股,转头蹙眉,轻轻皱鼻子,看向谢未醒。 但后者这次竟然没有护着他,反而神色严肃:“师父说的你真得听,修炼要慢慢来,我现在元婴境后期都不急,你一个太虚境更不用着急,知道么?” 谈随亭嘴唇轻轻抿了下,回答:“哦。” 不久前才突破至元婴境中期的沈春日幽幽看来,唇角抽搐:“能别说的好像二十四岁修炼到元婴境后期是一件很差的事情可以吗?我有点烦你俩了真的。” “师兄,”一道女声响起,扶瑶手里拿着一块肉饼,嚼着走过来,看见几人眉毛一挑,“哟,都在这儿呢。” 风急澜快速偏头看了一眼,转头想继续说什么,突然顿住,他看向扶瑶手中的肉饼:“这是什么。” 扶瑶愣了一下,尴尬一笑:“我看见饼在小厨房放着,以为没人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4.带队长老(第2/2页) 风急澜一巴掌扇她头上:“又去小厨房偷东西!什么好的不学,尽学着谢未醒他们几个偷鸡摸狗!” 几个人被点名,站在一边心虚地抠鼻子。 扶瑶赶紧躲过:“哎呀吃一个嘛。” 沈春日用屁股撞了一下谢未醒:“老头还挺记仇,这把年纪记性不错啊?” “你快闭嘴吧,”谢未醒低声道,“我们都偷了几年了,这是记不记仇的问题吗,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忘不了吧,沈春日你真的太馋了,一个小姑娘,你控制一下。” “上次不是你说小谈爱吃糖葫芦然后我们才去偷的吗,被遇师伯抓了个正着,”沈春日睁大眼,小声哔哔,又用屁股撞了一下旁边的谈随亭,“都怪你小谈,你不杀伯仁,但伯仁因你而死啊。” 谈随亭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不要用屁股撞我。” 俩人又开始叽里咕噜说话。 “正好你们都在,我说一下,”扶瑶清了下嗓子,“宗门大比要开始了,我们现在要去镜州。” “为什么?”玉心棠提问。 “因为上届宗门大比总榜第一,”谈随亭开口,“是问道宗。” “问道宗?凭什么啊,”玉心棠发问,“凭那个蠢得要死的霍江眉?” “霍江眉之上,还有个大师兄,”谈随亭道,“十年前,霍江眉二十出头,就已达金丹境,被评为灵界中最有望四十岁前登临太虚境的女修。” “现在她三十多了不也才元婴境后期?”沈春日不服气,“问道宗感觉也不强啊。” “别忘了,他们还有个吹笛子的,”谢未醒突然开口,似乎若有所思,“虽然单体爆发力不强,但我有预感,如果我们小瞧她,一定会吃苦头。” “问道宗弟子收得早,又收得多,而且全员剑修,你们说的那个吹笛子的小师妹,排行第九,也习剑,别以为就你们能双修三修的,”扶瑶开口,“上一届大比,许多宗门的亲传还未成长,问道宗是老牌宗门,拿第一很正常。不过,这届就难说了。” “为什么难说?”谈随亭开口问。 “难道是因为我们参加了?”沈春日托着下巴。期待地冒星星眼。 扶瑶笑眯眯:“当然是因为十年过去其余宗门的亲传也长大啦。” 沈春日:“……哦。” “你们这一届,可以说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年,”风急澜沉声开口,“都小心点,别以为还是宗门,做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答:“知道了……” “回去收拾东西,”扶瑶开口道,“明早出发镜州,那边有雪山,天气温差大,衣服要带一件厚实点的。” 谈随亭有些警觉地眯眼:“这次去镜州参加大比,带队长老是?” “对哦,”谢未醒也好奇偏头,“遇师伯带我们吗?还是师父?”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谢未醒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 扶瑶笑得很慈祥:“让你失望了,这次负责带队的掌门,是我哦。” 225.茶楼老板发财了 225.茶楼老板发财了 清晨,扶瑶靠在宗门飞行灵器旁边等他们。 几个人稀稀拉拉你拖着我我拉着你过来,只有聂昭是能站直的。 跟多年前出发去亲传大选一个模样。 现在还多了个因为早起困得睁不开眼靠在谈随亭肩上的玉心棠。 “哟,”扶瑶勾唇讥讽,“精神不错啊,棠棠竟然能起床,是不是太给我面子了一点。”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膀的另一边,也有点睡眼惺忪。 沈春日倒是不困,手里拿着风急澜早上刚给她烙的葱油饼嚼嚼嚼,吃得跟个小老鼠一样,很认真。 扶瑶头疼。 随行的还有一位执事长老,就是之前掌管藏书阁的那一位,胖胖的很好说话。 之前还因为谢未醒看书不收拾把藏书阁翻成鸡窝忍无可忍朝风急澜告过状。 “师兄呢?”扶瑶侧头问,“他们两个都不来?” “掌门说,这次就不送了,”执事长老开口,叹了口气,“他其实是舍不得你们。” 沈春日顿了一下,喃喃:“臭老头还怪感性。” 谈随亭偏头往山上看了一眼,长生殿巍峨耸立,隐入云间。 “我会把总榜第一带回来,”谈随亭语气冷厉,寒睫轻覆眼睑,“胜利是属于风华宗的。” * “宗门大比分成两个部分,”扶瑶坐在飞行灵器内,“第一是三界各自比较,也就是说,此次镜州之行,我们不会遇见魔界和云界的人。” 云界立于碧水之后,与灵界中间隔着蓬莱境,灵气充沛,环境未被污染,大多是妖族灵族所化后裔。 “每个界面最终只会选出两到三个宗门小队,进入三界大比。五大宗门除风华宗外的其余四宗,你们应该都清楚吧。”扶瑶嘴里吃着果干,手指轻动,“紫霄宫,主雷电风系法诀,喜欢速战速决,用速度取胜。五大宗内排第四。” 沈春日靠着聂昭,脚放上了座位,抱着膝盖:“有点没印象了。” “就是说要跟龙殿抢新一代剑道魁首然后被跨境揍翻了的那个。”谢未醒开口提示。 “哦,”沈春日打哈欠,“他啊。” “逍遥门对于取胜倒是没什么执念,但综合实力一直不弱,”扶瑶开口,“五大宗内排第三。” 聂昭有印象:“就是上次亲传大选,小师妹放蜥蜴把谢小睡吓得满场跑的那个?”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无奈垂眸:“别提这个了行吗?还要说几年啊?” 玉心棠哼笑:“唯一一个能把你打成这样的,纪念一下怎么了。” 谢未醒埋进谈随亭肩头,装聋作哑。 太子殿下也很配合,严肃地轻轻捂住他耳朵,淡淡开口:“别说了。” “排第二的,是天玄宗,”扶瑶道,“万剑山见过,你们应该很熟悉?” 聂昭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玉心棠看过去,清了下嗓子:“依稀记得我们中间某一个姓聂的太虚境火灵根南川叱地凰女的妹妹也在天玄宗吧。” 谈随亭唇角抽了一下:“范围会不会太大了。” 不如直接点师姐名了。 聂昭神色未变,拳头瞬间攥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5.茶楼老板发财了(第2/2页) “哎哎哎,”玉心棠防备起来,“出门在外不要内讧。” 他们现在还在飞行法器上,打架的下场就是车毁人亡。 蛇亡,狮亡,龙亡,凤凰亡。 谢未醒被逗得一直乐,肩膀轻轻发抖。 “别在这儿嘻嘻哈哈,”扶瑶看了一眼玉心棠,“按速度来看,天玄宗的大师兄已经修炼至元婴境中期,后期也不是没可能。你们别太松懈。” “那个又是谁啊?”沈春日皱眉,“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未醒讥讽:“小年痴呆吧。” 聂昭开口:“就是剑鞘被你倒胶水拔不出剑道心全毁的那个。” [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恭迎我们全书最大反派,所有人的噩梦,凌驾于天才之上的天才——风华宗] [谢未醒躺在龙儿怀里真的好带感啊,明明是被人搂着但表情懒散漫不经心,有一种所有事尽在掌握的爽感] [跟着风华f5什么时候打过逆风局] [何为修仙界双子星?谈随亭谢未醒会给你答案] “五大宗第一是问道宗,这个不用过多介绍了?”扶瑶擦了擦指尖果干留下的糖霜,“他们亲传弟子一共有九个,苏薄玉死了,还剩八个,参赛的人会比我们多,轮换也更灵活。你们要做好准备。” “不是,”谢未醒不爽,“这什么鸡毛宗门大比也不限制人数吗?那老子带一百个上去一人一脚给他们踹死行不行啊。” “上场限制人数,参赛不限制。”聂昭解释道,“你别这么激动,脑子有问题啊。” 玉心棠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谁让我们风华宗人少,师父不收徒,我们也没办法啊。” “就你们五个整天闯祸,我们几个老的都要被折磨得折寿了,还收?”扶瑶挑眉,“当年我们拿第一的时候才三个人,你们五个还不行?还有,别以为五大宗之外就是好欺负的,多的是厚积薄发准备在这一届宗门大比夺魁的门派,这些都是你们师父让我记得叮嘱的,别记岔了。” “啊行行行。” “怪不得小师叔今天话这么多……” “能把师父这一堆话记下来也是本事。” “小师叔别念了我睡会儿……” “同意。头好晕。” 扶瑶:…… 就无语。 * “今年镜州怎么这么热闹,一上午来了多少波人了,看起来气度都不凡啊。” “你土老帽吧,不知道今年的灵界宗门大比在问道宗吗?镜州当然人多了,灵界三大州,所有宗门的亲传都要来比试。” “这样,怪不得,茶楼全都被订满了。” “大家都想看各宗门百年天骄,临街几家茶舍提前一个月就订满座了。” “真吓人。” 镜州主城是进入问道宗的必经之路,为了迎接这次宗门大比,城门规定不允许进入任何飞行法器,以免造成堵塞和百姓恐慌,所有亲传弟子和带队长老都必须骑马或步行进入。 所以茶舍才能订得如此红火,大家都想亲眼目睹,宗门天骄到底是怎样灼灼风华。 226.万千少女少男梦中情人 226.万千少女少男梦中情人 春风四月,镜州主城花开得正是艳丽时候,地上随处可见落下的娇嫩花瓣与翠绿叶子。 身着红黑骑射服的少年立于高头骏马之上,眉眼缱绻散漫,下颌线条干净柔和,唇色偏浅,一双桃花眼尾自带轻弯弧度,挟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少年意气与暗藏的锐利交织,缰绳在他右手手背上缠绕了几圈,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缓缓前行着。 “这是哪家亲传?如此……” 周遭议论声层层叠叠响起,此起彼伏,甚至有香囊手绢被扔了出去。 “好像是风华宗的人。” “风华宗?已有百年未参加宗门大比了吧,竟然还存于世上。” “我只听说龙族小太子就在风华宗,其余还真没什么印象,沉寂多年,太低调了,不过也算是老牌宗门。” “这人我没见过,你知道吗?” “额前一缕发色变白,可能是异族与人族结合的混血吧。” 少年身后,一抹焚尽云烟的赤红率先映入眼帘。 一袭红衣的女子眉目冷傲,瓷白面容清冷绝艳,腰间佩一把火红长剑,神色平静,美得凛冽孤傲。 旁边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吵闹着,一丝平日里的矜持都找不到。 “她是谁?好高好美啊。” “年纪看着不大,怎么气场强成这样,感觉看她一眼周身都在发热。”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了,她眉间印记我在书上见过,还有腰间那把剑。” “……不会是南川叱地的那位吧。” 所有人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凰女?” “她什么时候去了风华宗?” 南川叱地,此脉凰女,佩剑永远只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凤至,寓意着剑出,凤凰临世,万兽来仪。 聂昭置若罔闻,只觉得方才答应谢未醒骑马进城耍帅实在是不应该。他们一行人太扎眼了。 紧随她身后,一位长相俊美的玉冠紫衣少年徐徐出现,生就一双狭长狐眼,眼尾微微向上轻挑,不见轻浮,只让人觉得温润如玉,嘴角的笑恰到好处,多一分便放浪,少一分便凉薄,神色不远不近,拿捏得极好。 众人讨论声更加激烈。 “这风华宗是看脸收弟子的么?怎么长相都如此出众?” “就是……也太张扬了。” 玉心棠听见了,压下唇角,抬手抵了抵眉眼,把谢未醒的金玉良言刻进骨子里。 记住—— 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说话,让别人说。 沿街的人们兴奋异常,看着马蹄带起漫天花雨下的漂亮少年们,只恨自己没带个十张八张的手绢和十个八个的香囊。 几人身后还有个看起来年纪较小的女孩儿,被夹在中间,穿着嫩绿色的袄裙,被艳阳晒得颇烦躁,一个劲儿低下头去,扯马儿的鬓毛,百无聊赖地撇着嘴。 似乎是不太想骑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6.万千少女少男梦中情人(第2/2页) 玉心棠回头看了一眼:“小蛇,别发呆。” 沈春日这才抬头,哦了一声。 少女墨绿长发束成双髻,余下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袖口裙边绣着暗青色蛇鳞纹路,容貌明艳灵动,眉毛细而舒展,鼻梁小巧挺翘眼型偏圆,瞳色如同浸在清泉里的碧绿玉石,抬眼时眸子亮晶晶,喜怒全都写在脸上。 “太可爱了,谁家小妹妹?” “看发色和瞳色,是蛇族吧,就是不知道哪种蛇。” “风华宗的亲传怎么看起来年纪都这么小啊,这么急着参加宗门大比吗?” “今年再不参与就要被踢出五大宗之列了,不过带个小女孩上来凑数,也真是想得出来。” “就是,问道宗听说今年有太虚境参赛,到时候给人打击得道心全毁就知道厉害了。” 几人还在讨论着,突然感受到一道冷冷的目光。 一身月白窄袖骑射服的少年骑着马缓步入城,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孤峭,白发用玄玉发冠高束,肤色冷白,宝蓝色耳坠悬挂于右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少年单手轻握缰绳,高头骏马缓步穿行在人流之间,居高临下,睫影投出浅浅阴影,异瞳沉静无波。 “这又是谁?气场太强了吧。” “风华宗今年是想干嘛?每一个亲传的年纪都这么小?” “不过本来就是,风急澜收弟子多严苛,大家都有所耳闻吧,多少天才在他那儿被贬得一无是处,有人去风华宗就怪了。” “白发异瞳……我怎么觉着有点耳熟?” “单耳挂坠,不会是龙族吧?” “不是说东海小太子在风华宗吗,这就是。” 几人可谓大出风头,还没走到问道宗安排的酒楼住下就被扔了一身的香囊手绢。 “这什么啊?”沈春日皱眉,拿过聂昭身上的香囊闻了闻,“还挺香。” 聂昭没什么表情。 “镜州城的风俗就是这样,”扶瑶漫不经心地开口解释,“沿街纵马,姑娘们喜欢谁就丢香囊,男人们喜欢谁就丢手绢。” 沈春日咂摸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没有啊?” 谈随亭扫她一眼,语气平静:“骑马都不熟练的小孩,为什么会有。” 沈春日张大嘴:“你说谁是小孩?我可是你师姐啊谈随亭,我是小孩那你是什么?婴儿吗?” 谈随亭不想跟她吵,怕又被屁股撞,转头躲到谢未醒身边去了。 玉心棠撩了一下刘海,“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几个实在长得有点出类拔萃?特别是我,简直是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谈随亭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厉鬼才爱托梦。” 玉心棠:? “行了别吵了,”扶瑶抱着手,“豆去房间里休息,明天宗门大比开始,敢输你们就给我等着。” ——— 电……orz 227.白活二十岁 227.白活二十岁 * “风华宗今日出了大风头,”紫衣女子抱着手,眉眼冷漠,“快一百年没参加过宗门大比,偏偏要在竞争最激烈的这一年复出,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静谧的客房内,霍江眉坐在一边,手里拿着茶,轻轻吹了吹:“别这么沉不住气,乔雨,风华宗有什么,让你怕成这样。” 林乔雨转头:“二师姐,你忘了他们在万剑山重伤你跟小九还有尘潇的仇了?” 旁边燕尘潇的眼角还有五年前在剑冢里被谈随亭亲手留下的疤痕,听见这话,眸色一沉。 “后来他们那个姓谢的亲传不也重伤?”晏无忧一头银发,吊儿郎当地侧头,“听说被苏薄玉一剑刺穿了胸膛,所以才被龙族小太子屠了整个宗族,那位亲传也从此销声匿迹五年,今日才出现,谁知道还能不能抬剑啊。” 一声闷响,燕尘潇推开椅子,没什么表情地起身往外走。 “砰。” 木门合拢,不轻不重地响了一声。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江吟欢喝了口茶,手指指背触碰到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质面具,缓缓开口:“无忧,早就让你说话注意些,别再提到逝去的人。” 苏薄玉死了,燕尘潇为此消沉了许久,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晏无忧撇撇嘴,语气敷衍:“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林乔雨冷哼,“苏薄玉一个药修,本来就进不了我们问道宗,师尊是看在燕尘潇的面子上才收了他,而且他来的时候不巧,我和无忧可都在闭关,没跟他行过什么同门之礼,他自己要找死,去惹东海那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霍江眉冷冷抬眼:“乔雨,你差不多得了。” “该差不多得了的人不是我,”林乔雨站起来,“师尊跟风掌门是多年老友,此事一出,他老人家在修炼时得知自己的弟子为了一己私欲,差点一剑杀了风华宗亲传,怒急攻心内力反噬,师姐你忘了吗?燕尘潇昏迷刚醒,竟然还不管不顾地求他老人家,出面去南疆救苏薄玉,他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霍江眉手指轻轻攥紧,垂下眼睫。 若非那次失误,师尊本应突破太虚境后期。 “这些年师尊一直往风华宗送信,风掌门一概不回,他老人家有多难过,你们全都不管了吗?师父才是把我们带大的人,”林乔雨忿忿地看向江吟欢,“要我说,那苏薄玉就是个害人精,就算死了也应该逐出师门,凭什么还挂个名待在问道宗!你们为一个害了师尊的死人,朝我发什么气立什么威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当年是你霍江眉想要凤至剑是吗?!” “够了!”霍江眉猛然起身,“我们谁都没想到苏薄玉会是南疆后人,留他名字挂在问道宗,也是师尊心善,念在逝者为大的份上,怎么,你连他老人家的话也不听了吗?修仙界强者为尊,若是聂昭比不上我,凤至剑为何她拿得我拿不得?再说,最后输了,我也没有不认,如果她聂昭要来取我性命,我跟她打一场便是,死活都服气,你今日发的什么疯,为了一个已经没了命的苏薄玉,冲着我和小九发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7.白活二十岁(第2/2页) 林乔雨冷哼一声,不服气,还要再说。 “闹够了吗。”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声响起。 几人停下争论,皆是偏头。 一直在角落沉默的男人墨发垂落,身形清瘦挺拔,带着几分光风霁月的冷冽,他手指修长清瘦,缓缓擦着手中佩剑, 见他发话,晏无忧伸手拉了拉林乔雨,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再讲了。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跟个战斗小公鸡一样的林乔雨顿时偃旗息鼓,快速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师兄脸色。 “师父没有把苏薄玉逐出师门,所以,不管他是死是活,都是我们的同门,”容拒烟缓缓开口,“况且,死了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你们对他无情义,我能理解,但总要考虑尘潇。” 林乔雨抿了抿唇,眼眸垂下来:“对不起,师兄。” 她和晏无忧可以说是跟燕尘潇一同长大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给你师姐和小九道歉。”容拒烟轻轻把剑放回剑鞘。 林乔雨站在原地,手指动了动,有点张不开口。 “嗐,都怪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晏无忧站起来,搂着林乔雨,转过去看向霍江眉,“二师姐,小九,今日是我和乔雨的错,她也是想护着我,不是故意对你们发脾气,她从小就这样,你们别跟她计较。” 说完,他碰了碰林乔雨的肩,示意她快道歉。 林乔雨抿了抿唇,低声道:“二师姐,小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事,”霍江眉手指挥了挥,眉头依旧没解开,“没想到那个谢未醒命这么大,竟然还能活下来。” “我只知道他在亲传大选上跨境打败了尘潇,其余知之甚少,”晏无忧皱眉,“不过,风华宗一向神秘,亲传弟子到底有哪几个,都是今日才让人知晓,其余消息一概没有……” “我倒是知道一些,”霍江眉冷冷开口,“他们一共有五个亲传弟子,行一的是聂昭,南川叱地此脉出现的唯一一个凰女,五年前,我在剑冢埋伏,想利用她得到凤至剑,没有成功。你们都知道的。” 林乔雨挑眉:“来头挺大啊。” “行二的是个符修,阵法很熟练,”霍江眉回忆着,“极品风灵根,实力不俗,也是唯一一个我们都不清楚身份的人。” “听参加过亲传大选的人说,好像来自蓬莱境,”江吟欢开口,“很神秘。” “行三,就是谢未醒了,”霍江眉提到他就面容一皱,明显愤恨厌恶,“此人狡黠诡谲至极,阴谋诡计极多,实力强横,脑子转得又快,还是双灵根,甚至是最少见的冰和光明。” “什么?”晏无忧皱眉,“冰灵根我倒是见过,但光明灵根……竟然真的存在?” 228.你真的太无耻 228.你真的太无耻 坐在旁边的容拒烟也抬起了头,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是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听说他在万剑山受了重伤,”江吟欢开口,语气平静,“不知现在是什么修为,不过五年前在剑冢内,他就已经快元婴了,实力很扎实,不是靠丹药提上来的,似乎还有一条鞭子,那个灵器很邪性,我从未见过。” “还有一个是龙族太子,”晏无忧嘶了一声,“这个我倒是听说过,雷电空间极品双灵根,修仙界千年以来第一天才。” 林乔雨皱眉:“师姐,他真有那么厉害?” 霍江眉看她一眼,虽然不服气,但也点头:“嗯。他当年刚步入元婴境,实力就已经很恐怖了,除开爆发力不论,整体实力绝不输于聂昭。” “他们中间还有个比力修更暴力的药修,碧蛇血脉,看着年纪小,但出手毒辣阴狠,”江吟欢冷笑一声,“打架先解决药修的老规矩,在风华宗那里,恐怕是不算数。” 林乔雨唇角抽了一下:“说了半天,厉害成这样,我们跟他们打?别闹了。” 她参加了两届三届宗门大比,第一届惜败云界,第二届便跟着同门拿下三界总榜第一,但也从没遇见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看来,这次大比的含金量确实无与伦比,各界都拿出了最强阵容,否则风华宗也不会百年未参与宗门大比,今年却突然复出。 “怕什么?”霍江眉挑眉,“那几个天赋的确不错,毕竟风掌门眼高于顶,入了他老人家法眼的弟子,又怎么会是庸才。但他们年纪实在太小了,也不知这么着急来大比崭露头角做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特别是,他们还如此年少。” “嗯,”江吟欢点头,扰灵笛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我算过,他们的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六岁,顶天了也不过元婴境中期,天赋再高,再能跨境界打架,也不可能跟太虚境打。” 话音落地,林乔雨放心了些,目光投向房间角落的容拒烟。 “别懈怠,”墨发男人缓缓开口,剑眉锋利斜飞入鬓,长睫低垂,覆住眼底寒潭般的眸光,“若是赢不了他们,那就是白白多活二十岁。” * “白白白呀,”谢未醒抱着手,守在浴房门口等谈随亭,冒星星眼,“这位少年,你怎么这么白,天生的吗?” 谈随亭被他紧紧盯着,不好意思,他一害羞就耳朵红,耳朵红就要牵谢未醒,谁来也不管用。 玉心棠路过看见,眼睛一眯,上前一把扯开某挑染小流氓,眸带警告:“你又开始犯老毛病是不是?我想问很久了,看别人洗澡这坏习惯你到底跟谁学的?” 扶瑶正好路过,唇角一抽。 谢未醒乐得肩都在抖,抬手搂住她,摊手无奈道:“没办法,亲师叔侄啊。遗传,你有招吗。” 扶瑶气笑了,偏头警告似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低声开口:“我当年不懂事瞎胡闹的时候,魔尊都已经几百岁了,虽然好色,但我也有底线,小龙可还没到二十五岁,你最好当个人啊谢小睡。” 谢未醒笑容一僵。 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提醒他这个。呵呵哒。 “别说师兄,”谈随亭冷冷道,“他只看我一个,又不出去到处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8.你真的太无耻(第2/2页) 扶瑶:? “对啊,”谢未醒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我又不到处看。” 扶瑶一把提起他耳朵,面上带笑,实际却咬牙切齿:“别在外面丢脸啊,问道宗就在旁边。” 镜州酒楼镂空,这一栋能看见对面一栋。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做什么?”一道冷冽女声传来,端庄典雅的紫衣女子站在问道宗客房门口,严厉道,“还不快进去休息,明日就是宗门大比,竟然还有力气在这里观景赏月,闲散心思太多了是不是?” 扶瑶全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 谢未醒瞬间感觉自己也被训了,嘴角抽了一下:“这谁啊。” 说话像他高中班主任,这小用词小句型,一套一套的。 玉心棠侧头看了眼:“问道宗带队长老吧,好像姓……宁?” 扶瑶倒吸一口凉气,低下头来,把脸藏在几人身后,默默扯扯玉心堂的肩,让他挡在自己身前。 玉心棠差点被摔了个狗吃屎,睁大眼莫名:“嗯?” 谢未醒看出了不对劲,抬头跟谈随亭眼神一对。 “小师叔,”谈随亭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认识问道宗的宁长老?” 扶瑶连连点头,明显低头在躲:“嗯呢。” “有仇?”沈春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聂昭,“小师叔,你仇人可真多。” 扶瑶皱眉想了想:“也不算吧……有仇,我对她有恩。” 谢未醒来了兴趣:“什么情况?讲来听听。”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扶瑶瞪他一眼,“几个小兔崽子,这么晚还不滚回去睡觉在这站着干啥?” 谢未醒挑眉:“你不说我可喊了,大不了我带着小龙殿亲自去问。” 他说着就要走。 “你找揍呢?”扶瑶赶紧拉住他,“别去,我跟你说。” 谢未醒瞬间乖巧,几人都凑着耳朵过来。 “年轻时我们就认识,彼时都还是宗门亲传,她脾气太臭了,嫉妒我天赋好,特针对我,”扶瑶冷笑,明显不服气,“秘境我好心救了她,她身中蛇毒,还是我吸出来的,结果一睁眼看见我在她肩上吸毒,她个傻蛋吐我口水,还骂我流氓。妈的,早知道让她死去。” “就因为这个?结仇?”聂昭冷冷道,“那她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扶瑶舔了舔嘴唇:“那倒也不是。” 聂昭:“嗯?” 扶瑶咂了咂嘴:“她非说我非礼她,我一气之下就,就把剩下的蛇毒全渡她嘴里了。” 众人寂静,连呼吸都没声儿了。 扶瑶小心翼翼补充:“听说她老人家修的是无情道,那是初吻……” “砰。” 玉心棠面色空白,脚一滑差点摔倒。 谈随亭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一副我早就知道,但又没想到你能这么无耻的空白模样。 ——— 看情况今日还有无三更吧。 229.离蠢货远点 229.离蠢货远点 终于知道风急澜给他们定的外出规矩里为什么有一条叫“不能欺男霸女”了。 每一条加长规定后面都携带着一个故事和肇事者。 谢未醒看了谈随亭一眼,两人眼神对视上。 谈随亭轻轻挑眉。 谢未醒清了下嗓子,看了看隔壁的宁长老,突然开口:“小师叔啊!扶瑶小师叔啊!我这位姓扶名瑶的小师叔啊!” 宁湘瞬间皱眉看过来。 风华宗…… 难道今年带队的,是那个人? 扶瑶震惊地看向谢未醒,压低声音:“你就这么坑你亲师叔?!” 谢未醒抬头看天。 扶瑶转身想跑,被谈随亭拦住,小龙崽子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九五,往那儿一站跟棵柏树似的。 “小师叔,”谈随亭唇角带着一点压下去的笑,“老朋友见面,怎么不打招呼?” 扶瑶感觉自己要上西天了。 她就应该把这种活全交给师兄干,自己乖乖待在宗门得了。 现在好了出门走两步就遇见老仇人,按她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事其实是不宜出门的。 * 风急天高,云海翻涌。 问道宗山上灵气远比山下浓郁,天光澄澈如洗,浮空玉台连绵不绝。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亲传都被安排在山脚下客栈,包括本宗亲传也不外如是。 不仅有五大宗,各路宗门都聚全了。 青州剑派领头人是个青衣男子,腰悬长剑,张扬极了,走路恨不得把头扬到天上去。 他目光扫过全场,明显在风华宗这里顿了一下:“今年各大宗门到时来得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凑数的水货?” 话音刚落,一旁洛水云台的白衣女修掩唇轻笑:“李师兄说笑了,水货倒是谈不上,就是有些宗门沉寂十几年,都快要被踢出五大宗之列了,今年居然还有胆子来凑热闹,真是勇气可嘉。” 众人眼神齐刷刷飘向角落,暗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霍江眉站在旁边听见这席话,冷笑一声,往旁边移了移。 江吟欢也同步动作。 林乔雨莫名,低声询问:“师姐,怎么了?” 霍江眉没什么表情:“离蠢货远点。” 谢未醒还能不能拿起剑,她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谢未醒嘴没坏。打架之前跟风华宗打嘴仗,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沈春日嘴里还嚼着谢未醒从道具商城里给她买的饼干,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说我们呢?” 玉心棠偏头,笑得很温柔:“对呀对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谈随亭平静解释道:“风华宗近百年未参与三界宗门大比,却依旧占着灵界五大宗之一的位置,他们记恨是正常的。” “看不惯我们的人太多了,”聂昭扫了一眼旁边一众宗门,五大宗之内只有逍遥门是跟他们没结过仇的,冷冷看向身前,“轮不到这几个废物先啰嗦。” 紧随其后的谢未醒懒散打了个哈欠,玄衣随风轻扬,额间一缕银发晃眼极了,他嗤笑出声:“两位道友,我有一计,几门给风华宗上供点灵石,我们把五大宗第五的位置让给你们坐好好不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9.离蠢货远点(第2/2页) 青云剑派的男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俩门派是不是脑残啊,”谢未醒笑起来,“分比不花官瘾大得很,听懂了吗。” 在cos草履虫吗,长成这样以为会有点脑子的来着。 哦不能这样说。 谢未醒没什么表情, cos不喷颜。 [别逗我笑了神经啊] [笑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痛苦了] [想进入五大宗之一等你八十大寿那天考虑一下让你如愿以偿哦] [说不定已经八十了] [谢未醒,一枚就算走丢了都会被送回风华宗的小狮子,天选风华宗人] 青云剑派和洛水云台的两人被羞辱,刚想开口。 “第五名,让给你们。”谈随亭侧头,神色平静,语气很冷。 说完,抬步向前走去。 两人愣了愣。 [沈春日有本事你娶了我呀] [小龙说话有力气] [师姐站c位气场好强,整个风华小队都a起来了] [别老让我们风华f5演傻子,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权威得要死好吗] [还有人觉得是在装?] 问道宗掌门段奇天面色肃穆,站在高台之上宣读宗门大比规则。 “不可故意虐杀对手,不可消极对战,不可使用提前准备的符咒、丹药等辅助作战,”段奇天凌厉的眼风扫过周遭,“不可在参加比试前提前服用拔高修为的药物,无论任何行为,只要有违比试公正,本座会立即叫停大比,着重处罚。” 谢未醒面色不改。 这个规则一下来,那道具商城的东西基本上就没用场了。 “比试顺序由门派其中一人抽取,”段奇天冷冷道,“请上前。” 台下的执事早就准备好了,手里拿着灵石盒,示意按顺序上前。 扶瑶坐在一边,懒散极了:“小凤凰去抽。” 聂昭习惯了:“嗯。” 经过的宁湘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她哼我?”扶瑶气笑了,半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玉心棠看她一眼,“小师叔,师父干嘛派你带我们来参加大比,他老人家不知道您年轻时候经历比较丰富吗。” 万一来找扶瑶寻仇的顺手把他们也当赠品全杀了咋办。 “知道啊,”扶瑶漫不经心地玩着腰间的穗子,笑了笑,故意吓人,“这不是历练你们呢嘛,趁着年纪轻见惯修仙界大风大浪,也是你们的福分。” 谢未醒抱着手冷笑:“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啊,”扶瑶摊手,笑眯眯的,“但你们没得选。” 谢未醒晕倒。 ——— 为什么一直在说困困境界比龙殿低所以我偏心我用双强诈骗?困困三个神器小龙只有一个小龙的那个困困甚至可以共用如果境界再一样的话对小龙公平吗您是真的想看双强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230.青云剑派 230.青云剑派 “请。”执事指了指灵石盒。 聂昭随便摸了一个,打开后发现是一张字条,遒劲有力地写着一,透着墨香。 “运气不错。”一道男声响起。 聂昭侧头看去,男人一头墨发披散,刘海有些长了,挡住半只眼睛。 他从灵石盒里抽出来纸条,打开发现写着六。 容拒烟惋惜地笑笑:“可惜,我很想跟你们对上。” 聂昭静静看着他,想了半天:“你谁。” 又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仇家。 容拒烟眉眼冷冽,唇角有淡淡笑意:“你刚进风华宗时,我跟师尊来看过你。” 聂昭想了想,脑子里缓缓浮现一个姓名,挑眉道:“容拒烟?” 男人轻轻点头,扬了扬手中字条:“没关系,今日无缘,我们以后总会碰见,希望你们今天能赢。” “赢是必然的,不需要你希望,”聂昭睨着他,语气很淡,“想好在自家主场输给风华宗,怎么跟你师父交代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容拒烟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冷淡。 “师兄,”林乔雨凑上来,“他们风华宗也太狂了吧?好歹我们两家师尊还是多年老友呢,师父看着她长大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若你是南川叱地千年一遇的此脉凰女,”容拒烟收回视线,缓缓开口,“你也有狂的底气。” * 抽签完毕,执事在一边朗声道。 “第一场,”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青云剑派,风华宗。” 话音落下,周遭议论声瞬间涌来。 “第一场就是风华宗?撞上青云剑派也太倒霉了?” “青云剑派上一届好像是灵界第十二名,也不算弱了。” “问题是风华宗快要一百年没参加过宗门大比了,这次来的还全都是小孩,真的能打吗?” 玉心棠指了下自己:“小孩说谁?” “你们啊,”扶瑶兴致盎然,“他们平均年龄都在六十以上,看你们不就是小屁孩?” 青云剑派的人投来讽刺的目光,带头的男子当即冷笑出声,满脸戏谑轻蔑,轻轻鼓掌:“真是天意,方才你们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今日要怎么赢我们青云剑派。” 周围其他宗门也跟着看热闹起哄,洛水云台的女修更是轻声嗤笑,阴阳怪气接话:“可怜见的,蛰伏多年复出,第一场就要打道回府,怕是灵界第一笑话要诞生了。” 全场嘲讽裹挟着看好戏的笑声扑面而来,气氛微妙至极。 “灵界一共多少宗门啊,二十个?三十个?”沈春日唇角抽了一下,“排十二名到底是什么垃圾,你姑奶奶的宗门快一百年没参加这个什么破大比了都排第五,在狂什么?” 玉心棠唇角噙着温润笑意,狐狸眼弯起,温柔款款的语气藏着凌厉:“诸位不必如此激动。不过是一场初赛,对我们而言只是热身,对贵派,大概是毕生巅峰了。” “你!”男子刚要说什么,被身后的长老拉了一下。 “你口气倒是很大,”他憋了一口气,冷冷道,“那我们就比试台上见真章。” “风华宗这个小女孩是谁啊?也太狂妄了。” “反正我知道,青云剑派排十二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打上去的,风华宗第五的含金量还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青云剑派的大师兄也算是天赋异禀了,风华宗这两位弟子竟然如此无礼。” “修仙界强者为尊,还是用实力说话比较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0.青云剑派(第2/2页) 玉心棠唇角勾起,轻轻冷哼:“看来是风华宗走得太久,如今什么臭鱼烂虾也能被称之为天才了。” 在他眼里,起码是问道宗这种四十岁前已达到元婴境后期,摸到太虚境边缘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有些天赋”。 谢未醒抱着手往旁边靠,唇角带着浅浅笑意:“看见没,咱们玉少生气了。” 谈随亭眸色冷淡,缓缓抬眼,几人随着谢未醒的话,目光都落在青云剑派的身影上。 [完全反派味] [风华宗有两个人说话难听是因为只有这俩张了嘴,那头狮子还没开口呢] [这抗压能力也不行啊] [说沈春日是魔女的我告诉你们春日就是本宝妈的小魔女小公主小明珠呀] [你们几个真是一做坏事就各显神通] [所有人来感受风华宗全员恶人概念] 谈随亭眉眼冷厉,长而密的眼睫轻眨,唇色浅淡,轻启唇瓣,缓缓开口道:“时无英雄,令竖子成名。” 玉心棠没什么表情地哼笑了一声,同意这个说法。 沈春日眨着大眼睛凑过来:“你骂的啥意思?” 玉心棠:…… 谁能管管这条文盲蛇。 谢未醒勾了勾她下巴,跟逗狗似的:“意思就是孙子太久没被揍现在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是爹了。” “哦哦,那小龙概括得很对了,”沈春日搓了搓自己下巴,嘟嘟囔囔,“说得还怪高级。” 谈随亭:。 [风华宗只有龙殿身上有一点正派气质有感觉吗,非要说的话再加一个师姐吧] [本来就是反派宗门哈哈哈哈这很正常啊] [你玉少今天必须狠狠教青云剑派做人] “总之上场人数必须控制在五人及其以下,这是大比规则,”扶瑶慢悠悠开口,“第一个赛段要打三场,赢了两场及其以上的,才有资格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比试,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打吧。” 她知道谢未醒有指挥能力,索性放手让他们去做,自己当甩手掌柜。 谢未醒偏头,跟聂昭对了一眼。 他昨晚就已经翻阅了十年前宗门大比的大概资料,按正常修炼速度推断,青云剑派的元婴境应该不会超过两个。 聂昭挑眉:“按你想做的放手去做就好,小睡,我来兜底。” 谢未醒得到大师姐授意,如同拿到了国印玉玺。 他勾唇一笑,转头看向沈春日:“小蛇?” 沈春日偏头:“嗯?” 谢未醒手搭上她肩膀,语气很神秘:“有没有兴趣跟师兄上台揍傻子?” 沈春日愣了一下:“就我俩?” “嗯哼,”谢未醒挑了挑眉,“你觉得就这几个歪瓜裂枣,配得上我们一起动手吗?” 沈春日眨眨眼。 玉心棠刚想开口说实在不行加他一个吧,毕竟是风华宗快百年未参加宗门大比复出后的第一场,谨慎些也没问题。 沈春日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跟谢未醒对上,碧绿色瞳孔充满狡黠与狠辣:“好啊。” 一炷香后,玄衣少年与绿衣女子站在比试台上。 “你们只出战两位?”充当裁判的执事轻轻皱眉,“这是宗门大比,你们确定?” 谢未醒偏头,彬彬有礼:“是的。” 执事沉默了片刻,点头:“第一场,风华宗对阵青云剑派。” “比试——” “现在开始!” 231.绝对压制 231.绝对压制 青云剑派脸色一片青白。 五个人的比赛,只派两人出战,这是何等狂妄。 又是,何等侮辱。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哗然再起。 谁也想不到,退隐近百年的风华宗,竟敢以这般狂傲姿态,仅仅出战两人便敢迎战青云剑派。 林乔雨凑到霍江眉旁边:“师姐,这也太装了,我们能不能也这么干啊,太帅了。” 霍江眉睨她一眼:“真想这么干,问师兄去。” 林乔雨瞬间老实了。 “可以未尽全力,但必须全部上台,”江吟欢淡淡开口,“这是基本的尊敬,风华宗如此为之,是不怕与青云剑派撕破脸,更是向所有宗门宣战。后面有他们苦头吃。” “哦。”林乔雨回去,朝着晏无忧做了个鬼脸,低声道,“好可惜。” 晏无忧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台上,银白色的头发像绸缎似的:“我倒是越来越期待跟风华宗对上了,真有趣。” 青云剑派五名弟子只觉颜面尽失,面皮火辣辣发烫,屈辱与怒意齐齐翻涌,眼底戾气暴涨。 “欺人太甚!” 为首的青云首席弟子厉声怒喝,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暴怒。 还未等自报家门,他手腕猛地一振,腰间长剑铮然出鞘,清冽剑光刺破空气,剑气席卷全场。 青云剑派长老坐在台下,冷哼一声:“今年我们青云剑派可是培养出了两位元婴境弟子,首席弟子甚至是元婴境中期,风华宗这两位年少气盛,竟然如此狂妄无知,简直是在自找苦吃。” 扶瑶看她一眼,转头笑了出来,眸中带着对蠢货的无奈。 聂昭侧睨了一眼,缓缓开口:“青云剑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垃圾。” “这把年纪才元婴境,”玉心棠靠着谈随亭,“自己滚去风华宗山下找个猪圈待着吧。” “你们!”青云剑派长老怒目而视。 谈随亭忽略犬吠,抬眼看向擂台。 青云剑法素来刚猛霸道,如今含着怒气出手,招式全然不留半分余地,剑锋裹挟呼啸劲风,直刺谢未醒心口:“区区两个弟子,也敢小觑我青云剑派!” 谢未醒眸中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眸底无波无澜,单手随意搭在剑柄上,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手指:“菩提冰芽。” 灵力翻涌的刹那,擂台地表骤然结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霜白寒晶,寒气顺着地面瞬间向外蔓延! 无数半透明的冰刺自擂台砖石缝隙之中接连窜生而出,尖端锐利如锋,一簇簇疯长而起,高低错落,一部分横斜拦在身前,或从脚下斜向上翘起,大范围限制对手行动。 其余四名青云弟子见状,眼神一对,四道剑光纵横交错,剑阵瞬间成型。 “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们青云剑派,简直狂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1.绝对压制(第2/2页) “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目中无人付出代价!” 凌厉剑气封锁整片擂台,层层叠叠的锋芒朝着两人碾压而来,恨不得将这目中无人的风华宗二人撕碎在台上。 “最多只有两个元婴境,”谢未醒不紧不慢地开口,“小蛇,别留手。” 这是风华宗的第一场比试,必须要打出压制力。 “知道!”沈春日轻轻勾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沧碧!” “轰——” 一条巨大碧绿色长蛇瞬间出现在她旁边,通体覆着琉璃般剔透的碧色鳞甲,流转着深浅交错的翠绿光晕,折射出森然凛冽的寒光。 谢未醒早有准备,直接偏头,视线有意避过。 浓烈的草木灵气混杂着微凉清润的药香席卷全场。 青云剑派几人对视一眼。 是个药修? 那就先解决她。 沈春日立在巨蛇的脑袋上,碧色裙衫被劲风猎猎扬起,眉眼明艳张扬,她五指轻曲,清脆的嗓音透过风声传开:“上两个人都是给你们脸了,想打群架,姑奶奶满足你们!” 一人率先出手,剑光凛冽间带出火意。 谢未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他腕间轻抖,腰间黑红色的的长鞭瞬间破空而出。 黑红光芒大盛,长鞭如活龙游走,瞬间缠上对方剑刃,鳞甲咬合震颤。 “收。”谢未醒懒声轻吐一字。 问龙鳞瞬间收紧! “铮——” 那位青云剑派弟子的佩剑竟然应声而断,只觉周身灵力瞬间被抽离大半,护体灵光碎裂,浑身僵麻。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 自己是金丹境后期,眼前少年不过二十出头,总不会是元婴境,怎么可能一招就把他压制到此等境地? 此时,一抹碧色身影骤然窜出。 她眼底玩笑尽数褪去,碧绿色竖瞳冷光大亮,耳后淡青蛇鳞纹路瞬间亮起莹绿幽光。 “本姑娘来教你们做人!” 沈春日身法灵动如蛇,抬手精准扣住一人肩骨,指尖力道狠戾,毒藤瞬发,锁住对方肩头灵力脉络,顺势反手一拧,那人整条臂膀直接废去。 “啊——!”痛得嘶吼都卡在喉间。 另一人试图抬腿踹她,脚刚抬起半寸,沈春日屈膝顶膝,精准撞碎他膝骨,同时反手按住他后颈,狠狠往下一压! ——— 感谢【所有人快马加鞭的更新】送的礼物么么~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个月礼物榜真的很高很高感恩所有人(骂我的不感谢orz这个月在礼物榜上的老婆宝宝真的格外感谢呀我永远爱你们ovo~! 232.何为天才? 232.何为天才? 沈春日屈膝顶膝,精准撞碎他膝骨,同时反手按住他后颈,狠狠往下一压! “咚!” 那人脸面重重砸在结霜的擂台石面上,满嘴鲜血,瞬间昏了过去。 台下的青云剑派长老猛然起身,眼睛睁大:“大胆!这是故意要把人打残!” 她转头看向台上的段奇天:“段掌门!” 段奇天神色冷静,缓缓开口:“你们可以认输。” 言下之意很明显,没认输,那就是默认继续打下去。风华宗没有杀人,不算违规。 刚开始出言嘲讽的青云弟子神色严肃起来,周身灵力瞬间翻涌,明显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刚要抬剑反扑。 谢未醒手指轻动,半空中的问龙鳞流光一闪,瞬息之间便缠上他四肢,锁灵纹路死死勒紧、长鞭猛地回扯—— 下一秒,沈春日纵身跃起,凌空一脚,重踹他心口! “嘭——” 一声肉体闷响,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那弟子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浑身经脉震损,口吐鲜血,手指握在擂台边缘,脸上和手上全是血迹,正好和青云剑派长老贴上脸,看起来骇人极了。 沈春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招招制敌,拳拳到肉,动作干净利落,凶悍至极。 明明是少女身形,爆发力却凶悍得离谱,近身肉搏时,哪里还看得出药修的影子? 沈春日放倒第三个人,冷哼一声。 她可是被师姐从小特训出来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就连谢未醒也不敢近身跟她肉搏,何况这群自以为是的渣滓? 风华宗今日,不仅要赢得漂亮,还要绝对压制。 围观的宗门弟子简直瞠目结舌,方才的质疑与讥笑尽数噎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圣印灵法,第一式,”谢未醒淡淡开口,“圣轮。” 话音落地,他身后瞬间升起一个巨大的月圆轮刃,朝青云剑派砸去。 “轰——” 重响震得擂台微颤。 漫天冰芽还未消散,黑红长鞭垂落流光,问龙鳞悠悠回转,鞭尾缠在谢未醒手腕间。 青云剑派五人竟然在数息间全员倒地。 全场死寂。 沈春日站在满地狼藉的擂台中央,发丝微乱,眼底戾气未收。 “小蛇,”谢未醒打了个哈欠,他连三成灵力都未用到,“送他们回该回的地方。” 沈春日唇角的笑意愈发明艳,碧绿竖瞳狠辣,冷冷开口:“沧碧,收尾。” 旁边儿碧蛇闻言,周身灵光暴涨,蛇尾一扫。 “轰——” 五人被尽数甩下擂台。 沈春日拍了拍掌心灰尘,轻轻挑眉,语气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宗门大比,灵界十二名?” 她撇撇嘴:“不过如此。” “你们!”青云剑派长老气得手指颤抖,“你们欺人太甚!” 这个情况,剩下的弟子怕是连三场初赛都打不完! 台下瞬间沸腾,议论声滔天。 “那条鞭子是什么灵器?亦正亦邪,如此强悍……恐怕已达神级。” 众人听见此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2.何为天才?(第2/2页) “我感受到了上古血脉气息,似乎来自龙族,带着龙族气息的神器怎么会在一个的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 “难怪风华宗如此狂妄,这底牌也太深了。” 青云剑派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满心暴怒尽数化作惊惧,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谢未醒唇角带笑,领着沈春日从擂台上缓步往下走,冷风吹动他玄色衣角,凛冽翻飞。 他语气平淡,缓缓从薄唇中吐出:“给修仙界开开眼,什么才能称为——” 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抬,淡色琉璃瞳孔如同珍贵琥珀:“天才。” * “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沈春日激动得一直扒拉着玉心棠重复,语气兴奋,尾音都快飞起来了,“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 玉心棠无奈笑着,按着她的头往旁边推。 沈春日又跑去缠着聂昭:“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师姐!你刚刚看到没有,我唰唰唰这样那样,再欻欻欻一顿打,他们全都倒了!” 聂昭忍俊不禁:“我看见了,你坐好。” 刚刚在台上的确是沈春日发了绝大部分力,谢未醒为了保存实力,其实没怎么出手。 不过压迫感给得确实很足,现在大概没一个人抽到风华宗会不心头一紧。 “哎呀太帅了真的太帅了!”沈春日兴奋异常,“你们说谢未醒怎么就老能说出这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话呢?我的老天呀,哎呀我好想时光倒流回去再打一次!” 谈随亭被吵得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看向谢未醒的眼神里带着真挚与笑意。 师兄还是这么厉害。 师兄一直都这么厉害。 [有一个慕强的小龙已经快要被迷死了] [平时说说算了,真穿书了谁不想急头白脸说一句今日就让修仙界开开眼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 [我求你了谢未醒这集给我演行不行爸爸我是你一辈子的孝女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回放保存了,以后死了弄成二维码刻我墓碑上] [姐妹是不是有点太性情了] [所有人开始朗诵有教无类君子随心无意长留重重修仙路漫漫风华宗] [风华宗这个名字真妙啊,越品越有味道,绝代天骄,少年风华] [无论你去哪里,风会在所有地方留下痕迹] “乖啊,”谢未醒搂了搂沈春日,让她安静下来,“走吧,我们回去。” 剩下两场都在明日,他们也懒得留下来看热闹。 “你们回去休息吧,”扶瑶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反过来坐,下巴搁在椅背上,盯着擂台,“我帮你们看看剩下的宗门什么实力。” “嗯,”旁边的胖胖长老也点头,笑眯眯的,眼里全是对自家小猪长大了的骄傲,“餐食昨日就叮嘱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回去好好休息,别有压力,你们是最厉害的。” 没想到一向懒散当甩手掌柜的扶瑶会主动留下帮他们探查信息,几人几乎同时轻轻挑眉。 “行。”谢未醒应答,捂着沈春日还想讲话的嘴往前走去。 233.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 233.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 聂昭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打打闹闹的师弟师妹。 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女子浅色劲衣上缠绕着红色金线,墨色长发半束,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肩颈纤细,身段婀娜,靠在扶栏上看过来。 明显就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他们。 “我怎么?”沈春日眨眨眼,“看她有点眼熟?” “那个去巫山楼喝酒非要搞点隐形消费被师姐揍得屁滚尿流跑了的,”谢未醒平静道,脑子短路了一下,“叫什么来着?” 谈随亭在一旁开口,语气很淡:“云以薇。” 玉心棠看他一眼,感叹道:“小龙你这记性是真好啊。” 龙族天生听觉嗅觉都敏锐,灵力高记性还好。 怨不得谢未醒老是说他挂逼。 “聂昭,”云以薇眉眼生得极艳,眼尾刻意拉长,“你们风华宗够狂的,第一场比试就只派两人出场,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跟所有宗门公开宣战。” 就像江吟欢说的,无论实力怎样,五人上场是宗门大比默认的规矩,表示互相尊重,除非宗门派出来的弟子不足五个。 很明显,风华宗不是这个情况。 沉寂了近百年的神秘宗门,突然在天之骄子最多的一年复出,派出的弟子还都是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六岁的少年,必然刚出场就被贴上弱者的标签。 聂昭懒得理她,随意挥手示意滚一边去:“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跟所有人宣战? 那很对啊。 他们想表达的就是这样。 本来就是来打架的,总榜第一的位置只有一个,他们是对手,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 有实力才配得到尊重,对方一见面就对风华宗冷嘲热讽就很有礼貌么?他们有什么尊重回去的义务。 “聂昭,”云以薇抬手拦住她,瞳色偏浅,唇色浓艳,“若是明日抽到紫霄宫,我希望你能出战,全力以赴跟我打一场。” 聂昭抬眼,被太阳晃得眼睛有点花:“嗯?” 云以薇竟然在紫霄宫。 哦。忘记她是雷灵根了。 “你听到了吗?”云以薇皱眉。 谢未醒今天起早了,在后面靠着谈随亭犯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姐姐,你不忙着去喝酒嫖娼了?在这里装什么奋发图强。” 加油鹿小葵? 云以薇看他一眼,倒也没生气:“巫山楼在南川叱地做生意,合理合规,你不必用这个来激怒我,而且,你们不是也去了吗?在巫山楼遇见,还能做到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你脸皮也不薄嘛。” 谢未醒转头看向玉心棠,面无表情,眼睛里全是“看看你做的好事”。 玉心棠抬头看天。 谢未醒:“呵呵。” 有种以为是大明星演唱会结果进去了才发现是疯马秀想要转头离开结果被人碰见问这么急着出去是要打xx啊的命苦呕吐感。 玉心棠清了清嗓子,看向云以薇,轻轻笑了:“我们可不会看上哪个姑娘,对方不从就用家世硬逼,看来你也知道,自己除了投胎没什么其他本领。” 云以薇被气笑了,缓缓道:“你这种男人,生在叱地可活不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3.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第2/2页) “是吗,”玉心棠对着她笑了笑,眼眸轻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我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活不久。” 蓬莱境少主,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 “叱地男人地位低微,是因为血脉不传男,男人大多天赋极差,没有生产力,只能依靠攀附女人而活,”聂昭淡淡开口,“修仙界强者为尊,无论男女,弱者在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云以薇,若是你要把整个修仙界都当作叱地,那你的命,应该也快到头了。” “是吗,”云以薇笑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顾忌,“言归正传吧,聂昭,我希望能跟你比一场。” “如你所愿。如果抽到紫霄宫,我会上场,”聂昭看向她,“现在,滚一边去,你挡道了。” 云以薇笑了笑,点头表示满意,还真抱着手走到了一边。 聂昭刚想带着人离开,抬头时却微微顿住。 问道宗天高风急,漫天的粉花碎影随风飘卷,一行人缓步向这边走来。 领头少女一袭红发高束成马尾,颜色略淡些,如云似霞,金质凤形发冠嵌着赤红宝珠,珠络垂落,随步伐轻轻摇摆。 聂施云。 她看见聂昭,一双玫红凤眸澄澈锐利,轻轻顿了顿。 天玄宗一行人缓缓放慢脚步。 “好久不见,”魏齐青开口,“没想到风华宗竟然会来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真是意外。” 沈春日偷偷凑到旁边,缓缓开口:“这又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万剑山,剑鞘,胶水,”谈随亭点了几个关键词,皱着眉轻轻偏过头,“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蛇的记忆只有一年?” “呵呵,”沈春日尴尬一笑,“我每天要记那么多草药丹方,哪里会记得这些嘛。” “我给你的信,”聂昭朝着少女缓缓开口,语气严厉微冷,“你收到了吗。” 她根本没有想搭理魏齐青的意思,反而只看着聂施云。 一时间,魏齐青神色有些尴尬。 “收到了。”聂施云语气冷漠,领口剪裁利落,肩头垂落如云的白纱,耳坠悬着绿玉与红黄坠珠。 “为什么不回。”聂昭问道。 “有这个必要吗,”聂施云抬眼看她,嫩红的嘴唇张开,“我们本来就不是可以互通信件的关系吧。” 谢未醒挑眉。 哟呵呵叛逆期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谈随亭轻轻皱眉。 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 “我是你姐姐,”聂昭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没这必要,我早就说过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聂施云神色冷漠,“聂昭,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南川叱地的承袭权,我也要。” 聂府传承,一向是传给强者,所以凰女注定接手叱地,是万年传承中不成文的规矩。 聂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想替你父亲复仇,你想改了叱地的规矩。” “是,”聂施云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眸子却冷厉,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南川叱地一代又一代的人活得像你我一样可悲。” “我更不会,再让任何人的父亲,”她抬起眼,“被这吃人的规矩逼死。” 234.逝去的脸颊肉 234.逝去的脸颊肉 “南川叱地的规矩,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聂昭皱眉,“你有没有想过,叱地血脉不传男只传女,在南川,全都是女人在拼杀搏斗,才能护得叱地安稳,别说那么多世家大族了,就算是平头百姓,又凭什么跟你讲男女平等?就算我把聂府家主的位置让给你,你这样一刀切地颁布政令,不会有人服你,最终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让给我?”聂施云看着她,冷冷笑了一声,“聂昭,你永远都是这么看不起人,你凭什么一口断定我做不到,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可以宣判一个人的死活,宣判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家主?” “师姐,”谢未醒轻轻扯了扯她袖子,“其实她想要做的有道理,也不是害人……” 好好交流一下,这对姐妹还是能有解开心结的机会的。 聂昭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住怒气,半晌开口:“你真是脑子坏了,单纯到愚蠢,愚蠢到可悲,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妹。” 谢未醒干净利落地两眼一翻,转身晕在了谈随亭怀里。 去你的,好话不会说,骂人一套一套的,风急澜文化教育最成功的部分就是教一群小屁孩怎么嘴炮。 谈随亭搂住他,轻轻叹了口气。 让师姐好好说话,还不如去庙里拜拜菩萨,祈祷明日南川血脉就开始男女都传。 陆轻游扯了扯聂施云的袖子,估计是害怕她在大比之前就跟聂昭动起手来。 “是,我愚笨,我单纯,我不配当你的妹妹,”聂施云垂下眼,柔美的下颌轻轻颤抖,“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我想做的,所以,聂昭。” 她抬头,语气恢复平静:“我们各凭本事吧。” 聂昭看着她,手指轻轻弯曲,紧紧攥在一起。 “好,”她缓缓开口,几乎是从唇齿间泄出几个字,“这次大比,我打到你服。” * “到底什么人能调解聂家两姐妹的矛盾?”谢未醒靠在客房的摇椅上,随手拿了个果干塞到嘴里,“我特好奇。” “之前是被人利用,导致的误会,”谈随亭坐下,“如今是立场不同,观念相悖。” 他微微垂眼:“说不好,就是没有做姐妹的缘分。” 谢未醒偏头看去。 谈随亭轻轻垂着脑袋,眼睫上下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族重感情,聂施云和聂昭方才说的话太伤人,某只小龙崽子应该是感同身受地难过了。 谢未醒叹了口气,起身跨坐到他身上,把人下巴抬起来跟自己四目相对,问道:“我们龙殿不高兴了,是不是?” 谈随亭看着他,搂着他腰的手指轻轻弯曲,修长白皙。 “没有,”他轻轻开口,“只是觉得,师姐和聂施云都有难过的根据,好像谁都没有错,那应该怪谁呢。” 谢未醒顿了顿。 应该怪谁呢。 怪叱地?可更强的人就是应该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这是最基本的生物法则,弱肉强食,何错之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4.逝去的脸颊肉(第2/2页) 怪聂倾意?可她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为了守护南川,她献祭了灵魂、自由和半条命,甚至在得知爱人间接伤害到叱地百姓时痛下决断。 怪沈渊?他只是不平权制度下一个可悲的缩影,人生的每个劫难都是被世俗强加于身的,他做错了,可他不是导致所有悲剧的祸源。 谢未醒轻轻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都要求一个为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他捧起谈随亭的脸,语气平淡,“或许未来,我们强大到可以改变世间规则的时候,才有资格来评判和宣读这一切。” 谈随亭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缓缓道:“困困,我喜欢听你说话。” 谢未醒笑了:“不喜欢听我说话还得了?你想听谁说?” 谈随亭搂紧他的腰,脸埋进谢未醒颈窝,闷闷道:“不是的,我就是发现,每次跟你讲话,我的心都可以平静下来,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会怕。” 谢未醒轻轻吻了吻他额头:“那我跟你讲一辈子的话。” 谈随亭额头抵在他肩头,耳根微微泛红,轻轻笑了。 “我好想再长快一些,”谈随亭喃喃道,“师兄,我好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有多般配。” 谢未醒抬手捏捏他的脸:“我倒是想你别长大太快。” 自从万剑山一别,又去龙渊待了四年,小龙崽子的脸颊肉就再也没有长出来过。 谢未醒曾经不信邪,守着老头的小厨房,死缠烂打让他做谈随亭爱吃的菜,非常严肃地皱着眉,说这个不要做得太咸龙殿不爱吃,这个不要做得太辣龙殿没胃口,转头再一脚蹬飞想要偷吃的沈春日,一巴掌扇走冠冕堂皇说要尝尝的玉心棠,护送着饭菜回弟子院,全都端给谈随亭,亲眼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 幸好龙族天生身形挺拔,吃得也多,否则估计光是份量都要把谈随亭活活撑死。 但不管吃再多再干净,谢未醒也没看见谈随亭的脸上长出从前十八岁时出现的软肉。 风急澜说,这是小孩长大了,抽条条了,婴儿肥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 谢未醒拼尽全力,也抓不紧恋人身上那些迅速消散的稚气。 所以想要谈随亭慢些长大是真的,比起功成名就,他更渴望谈随亭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想到这里,谢未醒有点难过,看向眼前眼睛亮亮的小龙,张嘴轻轻咬住他脸颊。 谈随亭眼睛睁大,迅速愣在原地:“师兄……” 谢未醒温热的呼吸扫在他侧脸,唇瓣贴在肌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牙齿没有用力,齿尖轻轻蹭过柔软的颊肉,厮磨两下,连呼吸都快速交缠在一起。 谈随亭耳根通红,轻轻推他,脸往旁边侧过去。 235.让你讨回来 235.让你讨回来 谢未醒咬了两下就放开他。 谈随亭被咬了,冷白的皮肤上浮起齿痕所带来的薄红,眼神有些迷茫。 谢未醒见状被迷得心怦怦跳,勾住他脖子就想再咬一口。 谈随亭抬手挡住,反过来的掌心抵住他的嘴,用力把脸侧过去:“谢困困,你干什么?” “我咬一口也不行?”谢未醒挑眉,“快点。” 谈随亭羞愤不已,语序都颠倒了:“我那是,你是,你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才咬你,我没有惹你生气,你咬我脸做什么?这不能随便咬的。” “哪那么多规矩,我想咬就咬了,”谢未醒抓紧他领子,轻轻眯眼,“我让你放手,你不听师兄话了是不是?” “我听你话,但你不能随便欺负我,”谈随亭不放手,誓死守卫自己的脸颊,“这个不可以!” 这是幼小的龙崽犯了错才会受到的惩罚,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不能再这样。 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事情。 “我现在就好生气好生气,”谢未醒故作恼怒,“我就必须要咬一口这个小龙的脸才能好,否则今晚我就不让这条小龙挨着我睡了,你信不信?” 谈随亭睁大眼,语气起伏很大,被欺负得调子都偏了:“谢未醒,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这样,怎么了?”谢未醒忍住笑意,跟个恶霸一样逼他,就非要咬了不可,“你敢来找我,我就告师姐,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来爬人家床,你不是个好龙。” “我再也不理你了!”谈随亭真恼了,一把松开谢未醒的手,“你咬,你把我咬坏,咬死!你最会欺负人了,谢未醒,你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侧过脸去,薄唇紧紧抿起,眉头皱成一块。 看真把人惹生气了,谢未醒瞬间滑跪,凑过去亲他:“我错了,小龙殿,我就想跟你亲热亲热,我不咬了,你别生气了?” 谈随亭耸了一下肩。 “你来咬我吧,好不好,”谢未醒亲了他好几下,“好小龙,乖小龙,不跟师兄生气了,嗯?” 他经常故意惹龙生气,然后再去哄,乐此不疲。 [就跟小学幼儿园里的小耀祖一样,喜欢谁就要去把谁逗哭,贱不喽嗖的] [这里是天堂吗……家产好甜……] [龙困你们听我说,你俩就是天生一对,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是最般配的一对,谁都不能把你们分开好吗好的] [爸你哄我爹都哄出经验了,咱们就不能不作吗?] [有请惯龙高手,驯龙高手,逗龙高手,哄龙高手,爱龙高手——谢未醒]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师兄最喜欢你了,咬你是因为你可爱,是因为你太乖了呀,”谢未醒手指覆在他侧脸,轻轻啄着他嘴角,闻他身上好闻的鸢尾冷香,“我们苍水之狮的规矩就是,喜欢谁就咬谁,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个,谈随亭迷茫地偏过头:“……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矩。” 谢未醒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道:“一直都有,只是我现在才想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5.让你讨回来(第2/2页) 反正谈随亭也只见过他一只狮子,哦,后山那个还不会说话的算第二只。 谁又能来反驳他呢? 灵海中的苍水之狮沉默片刻:你以后用我来骗人能不能不要让我听到,我现在烦你烦得牙痒痒。 谢未醒温柔一笑。 嘿嘿,呵呵,哈哈。 下次屏蔽你。 谈随亭被哄了几句就找不着北了,知道谢未醒大概率是在说鬼话糊弄自己,但还是欣然接受,咬了咬他侧脸:“师兄,你不要老是欺负我。” 谢未醒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胸腔震动,漫散的笑意染上眉眼。 “冤枉啊,”谢未醒微微偏头,故意把侧脸往他跟前凑,语气慵懒,指尖跟他手指相扣,“我哪里敢欺负我们风华宗最厉害的小师弟?我这明明是疼你。” 谈随亭被他说得心绪微乱,下意识偏开视线,下颌微微绷紧,却舍不得退开半分。 他低声重复,带着一点执拗的委屈:“你总欺负我,让我给你暖床,给你烧水,给你带吃的,还让我在师伯的课上给你用丹方折纸鹤,被发现了说是小蛇的,你谁都欺负,欺负我最多。”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谢未醒全盘认下,半点不辩解,反倒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将人微微带向自己,“给师兄亲亲,看把我们龙殿委屈的,我是坏人是不是?” [哪里来的魔头?] [以后不用再叫沈春日小魔女了,真正的魔丸出现了] [而我们小蛇只是一个认真上课的药修,怪不得她回家一直哭说有人欺负蛇,观察室里谢未醒的家长麻烦给我们小蛇妈一个交代] [检测到已闯祸有人上门寻仇,自动变换孝女身份,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懂的] [我爆笑,神特么祸不及家人] “虽然二师兄说你这样会被天打雷劈,师姐说再看见你把我从床上踢下来就拆了你的腿,但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我喜欢你才这么做,”谈随亭闷闷说,“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咬我脸,这个是我小时候做错了事情父皇母后才会做的,他们也只咬过我一次。” 而且,他不想再被当作幼龙对待了,他想快点长大,快点跟师兄在一起,快点跟师兄成婚。 谢未醒欺负龙欺负惯了,胆子又大不怕被草,现在干什么都特别顺手。 谈随亭对外脾气孤傲,在他面前却是个受气包,任打任罚,就算谢未醒有时候不开心突然抢人饭吃,他都安静坐在原地,眨眨眼,抬手把自己碗里所有肉都夹过去,起身再去找风急澜要吃的。 没想到今天只是咬了对方两口,竟然这么伤心。 “那咬都咬了,师兄知道错了,你还想怎么罚?都让你讨回来好了,”谢未醒凑近,手指轻轻扣上他腰带,温热的气息拂过谈随亭耳畔,“若是不够,任凭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 想电谢未醒的现在来电我就好了。谢谢。 236.恨嫁恨起来 236.恨嫁恨起来 谈随亭睫毛猛地颤了颤,耳尖红得更透,嘴唇轻抿,带着少年人干净的羞涩。 沉默片刻,他微微垂眼,指尖轻轻攥住谢未醒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无声的妥协。 “我不欺负你,”谈随亭额头抵在他肩上,语气平和,有点小声,“也没有不让你继续欺负的意思,但是不可以咬我脸,好不好。” [?刚说啥我没听清] [还以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我都开始准备呐喊打倒谢未醒暴君统治了,结果说点啥啊小龙] [谈随亭我好像看不懂中文了,什么叫我不欺负你,我也没有不让你欺负的意思?] [倒贴贴起来,恨嫁恨起来,溺爱溺起来] [你们懂什么,我爹就是要狠狠倒贴我老爸啊……] [观众(义愤填膺):谈随亭,这个谢未醒一直在欺负你,是恶霸啊,我们支持你反击! 谈随亭(擦擦被气哭的眼泪):我觉得我和师兄之间,非但不糟糕,还很幸福呢] 谢未醒跨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颈子吻上去,唇瓣相贴,带来温热又湿润的触感。 谈随亭搂着对方的腰,轻轻仰起下巴,肩颈拉出优美的线条,他熟练地伸舌头,滑软的舌尖蹭过唇缝,轻轻顶开谢未醒的嘴,下颌收紧,一点一点侵占。 谢未醒呼吸微微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谈随亭脸上,勾住他后颈的手舒展,指尖陷进发丝,顺着弧度轻轻摩挲,唇齿间太过缠绵,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666你龙少才是最精的那个,有嘴子亲不装可怜也不恋爱脑了,就是伸舌头] [等一下,吻技已经升级成这样了吗?观察室屏蔽我们的日子里有多少鲜香麻辣只有你俩自己知道] [呵呵,不会再孝] [俩人嘴都要亲烂了,转头一看龙还没25岁,谢未醒谈随亭你俩好内个……] 谢未醒被亲得头有点晕,看见弹幕狂刷,这才发现没屏蔽观察室,当即关了权限。 系统:?你给我也关了行吗 谢未醒:又在这给我来劲,没对象就滚去睡觉啊,谁让你看了,说得好像自己平时有多勤奋? 系统:哦哦。 谢未醒解开谈随亭腰带,手伸进去贴到侧腰,感受到里衣之下紧致劲瘦的腰部肌肉,爽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指间侵入,强硬地跟人十指相扣。 两人交缠在一起,谢未醒被亲得连连后退,呼吸慌乱。 谈随亭眼眸轻眯,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他手腕轻轻用力,逼迫着怀里的人跟自己靠得更紧,又仰头轻吸上对方嫩红的唇瓣,去吮吸形状漂亮的上嘴唇。 谢未醒被紧紧箍着腰,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位置,整个人却被他全部搂进怀里,再近近不得,要退退不得。 “哈……”他从鼻间哼出模糊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像一句未完待续的情话。 谈随亭扣住他掌心,松开唇瓣,轻轻啄了啄他唇角,追着还想亲,声线冷冽,带着情欲的微哑:“困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6.恨嫁恨起来(第2/2页) “……困个鬼,”谢未醒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由得轻喘一声,抬手捏住他下巴,虎口张开,修长手指陷进他颊侧软肉,“没气儿了还亲,海底生物会憋气了不起是不是啊?” “不是,海底,”谈随亭被捏住脸,说出来的话瓮声瓮气,嘴唇都被挤变形了依旧兢兢业业地反驳,“龙更没有水。” “龙更没有水,”谢未醒被逗笑了,在那儿温声学他,又说,“西几也不会憋气呀。” 谈随亭挣脱开他的手,抬头在他侧颈留下一个吻,低声道:“再亲一下,师兄,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给我晚安吻。” “又在装失忆,昨晚我俩分开睡的,小师叔说不准串房,”谢未醒忍不住笑了,“我怎么给你晚安吻。” “不管,”谈随亭咬了咬他颈子,“那你答应我,明日比试要带我上场。” “嗯?”谢未醒挑眉,“前面几场比试小蛇是主力,你凑什么热闹?” “我为什么不能凑热闹,”谈随亭逼问,“我也很厉害。” “就是因为你厉害,才要藏起来,”谢未醒往后退了退,认真跟他解释,“你没看见看台上那么多人,保不齐就有魔界和云界派过来打探消息的,小蛇是我们几个里修为最低的,又是药修,被摸清招式路数也无妨,你不一样,你是风华宗的底牌。” 谈随亭有些不服,轻轻皱眉:“师兄也是底牌。” “我底牌多,”谢未醒随意地挥挥手,“而且我有数,你每次打架上去就先把人唰唰唰往死里打,太暴力了真的不好。” 谈随亭闭上眼,直接开始装聋作哑耍赖皮。 “又来这招?”谢未醒哼笑一声,手指从他里衣边缘钻进去。 谈随亭闷哼一声,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睁开眼,羞恼道:“谢未醒!” “哎,”后者没脸没皮地应答道,就老实几句话,又开始耍无赖,“我不过是咬你两下,你亲也亲够本儿了吧,还想怎样啊?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谈随亭气得哼笑出来,起身将人压到床上去,手指箍住细瘦的腰。 谢未醒腰带松散,被这么折腾一番,外衣直接散开,里衣也被翻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胸膛。 “困困,生气的是我,够没够是我说了算,对吗,”谈随亭淡淡开口,指尖拨过他衣衫,“今晚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未醒腰间泛起痒意,只觉得心跳很快,看着谈随亭望过来的眼眸,还有被自己咬得微红的唇角—— 他又心软了。 小龙崽子早就被他惯坏了,在宗门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哪怕聂昭不准他们睡一起,谈随亭也要冒着被骂被训被罚跪的风险偷偷来找他,不抱着就睡不着觉。 少年知慕少艾,两人在一起把能干的不能干的事全都干了个遍,除了谢未醒还保留着最后一点良知,没做到过最后一步。 237.谢未醒你羞不羞? 237.谢未醒你羞不羞? “师兄,”谈随亭轻轻垂下眼睫,轻蹙眉头,清冷高雅,映照出冷白的侧脸,“昨晚我都没睡好,你看不出来吗?” 他凑近,故意让自己的嘴唇挨上谢未醒的脸,小声地问:“你不疼我了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最好看,谢未醒一定会心疼。 其实谈随亭对自身外貌没什么清晰的认知,大约是因为龙族普遍长相都不错,没有对比,就很难突出重点。 所以他不像谢未醒一样,天生臭美,日常爱好之一就是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哪个表情最帅气,最骚包,且不油腻。 他对自己外貌的认知,全都来自于师兄。 因为这样子谢未醒最喜欢,所以这样子就最好看。 这就是谈随亭判断美与丑的关键。 “我不疼你,那全天下都没有疼你的人了,你想跟我一起睡,依你便是,”谢未醒还是答应下来,想了想实在有些心虚,又补了一句,“……明日还有大比,别过分了。” 这跟高考前一晚跑去酒吧跟人玩石头剪刀布输一次舌吻十分钟持续一整个通宵有什么区别? 谈随亭唇角快速牵了一下,抿唇看他:“师兄,你疼我,我最喜欢你。” “现在又知道说好听话哄我了,”谢未醒笑了,“想怎么亲?” 谈随亭倾身吻了吻他唇角,眸色沉沉,眼睫轻覆着:“亲舌头。” 谢未醒顿了一下,在心里笑骂一句。 小黄龙。 他微微仰起下颌,呼吸温热地拂过对方下巴,桃花眼潋滟漂亮,看向谈随亭,尖轻轻探出来,软润嫩红,带着一点试探的勾引。 谈随亭指尖颤了一下,低头含住,倾身吻上去,两人再度纠缠。 “嗯……”谢未醒轻轻嘤咛,唇瓣相贴的间隙,尖又微微往前送了送,似在讨要,又带着几分蛊惑,眼睫簌簌轻颤,目光黏在对方脸上,分明是在索求,模糊着开口,“龙殿……” 谈随亭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薄唇轻启:“哥哥抱我。” 被某个挑染小狮子变着法儿调戏这么久,谈随亭于床第之上已经有了经验,喊这些谢未醒喜欢听的称呼一个比一个顺口。 两人年轻气盛,谈随亭是出了名重欲的龙族,谢未醒是上辈子打电竞单身了二十几年的大小伙,俩人眼睛一对上就是天雷勾地火,活色生香弟子院。 其实谢未醒跟系统讨论过,他应该是有性瘾的。 但他对象是谈随亭。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有些时候小龙殿不动手他还自己去犯事儿,急头白脸地想艾草。 系统无情指出:你就是游戏打多了性压抑,说这说那的。 谢未醒沉默两秒,礼貌开口,好好地羞辱了它一番。 最后系统被骂得扛不住了,开口提醒:跟你单身太久有关,也有你那条鞭子的原因。 谢未醒愣了一下:问龙鳞? 系统回答:嗯,你忘了?好的马上为你复述四年前万剑山兽林深处谈随亭原话。 “问龙鳞和平凡灵器不同,它杀业极重,会以恶念诱人嗜杀、纵欲,甚至堕入邪途,就算持鞭者心性坚定,亦难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7.谢未醒你羞不羞?(第2/2页) 系统播放完毕:嗜杀,纵欲,听见了吗? 谢未醒叹为观止,半晌憋出来:辣椒还能壮阳。 系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机器卡报废。 它咬牙切齿:首先不要给神器取一个莫名其妙的乡土农村仿佛是在赶大集的名字,其次你不会总结就不要乱总结就算要乱总结也给我注意用词,最后我特别想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任何话在你嘴里过一遍都会变得如此下流? …… 谢未醒无言以对,只能呵呵。 * “我回来了,孩儿们,”扶瑶手里拿着一盒糕点,随手递给玉心棠,“我看了一整天比试,累死了。” 玉心棠自然而然地把盒子拆开,拿了一块糕点放嘴里,甜香扑鼻:“怎么样?有很厉害的?” 沈春日闻着味儿也出来了,偷偷摸摸拿了一个塞嘴里,又拿了一个放手上。 扶瑶坐下来:“有,问道宗确实挺强,你们有对手了。” “主要是他们年纪大吧。”沈春日一边嚼嚼嚼一边吸鼻子,整个人蹲在凳子上。 “人家在规定年龄内参加大比,九十九岁也合规,”扶瑶戳了戳她眉心,“你们小心吧,其他几个宗门也不弱,还有几个宗门今日未出战,到时候再说。” “嗯。”玉心棠吃糕点吃得噎,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扶瑶倒了杯。 聂昭从门口经过,扫了一眼:“小师叔,回来了。” “嗯,”扶瑶喝了口茶,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回头看了几圈,“谢小睡和谈小龙呢?” 玉心棠眼皮都不抬:“睡了。” 扶瑶顿在原地,脑子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睡了?”她匪夷所思道,“这个点也太早了?” “小龙认床,应该是昨晚刚来客栈没睡好,”玉心棠打了个哈欠,“反正他俩进房间了,估计现在已经睡着了。” “他俩?”扶瑶挑眉,敏锐地挑出这两个字,“谢小睡跟小龙,一起睡的?” “是啊,”沈春日回答,“他俩不经常一起睡吗,小谈都不认自己的床了。” “谁允许他俩睡一起的?聂昭你也不管管?”扶瑶抬眼看去,“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睡一起,当自己是十几岁小孩呢?羞不羞?” 聂昭挑眉,少见地替师弟回旋:“小龙年纪最小,一个人睡认床,明日总不能让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参加大比。” “你师伯出门前叮嘱过我,不准他俩再睡一起了,”扶瑶无奈道,“说是长大了还这样,没个正经样子,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我们啊,”沈春日懒懒道,语气很雀跃,“把他们全都毒死就可以啦。” ——— 谢谢大家对我和笔下角色喜欢ww但九月应该要休息几天(不是完全不更可能一天一更这样因为每日3-4更已经持续两个半月真的有点太疲惫quq不是想卖惨只是任何人连着上两个半月的班期间只休了一天都会累的orz所以希望大家理解我这次请假以及dy有好多稿子快去看! 238.安静点儿 238.安静点儿 “你一个小女孩,一天到晚,别总是这么恶毒好不,”扶瑶看她一眼,“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大比。” 几人应声。 沈春日还想拿两块糕点。 玉心棠眼疾手快,抬手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 “啊,”沈春日震惊,“你干嘛!” “晚上糕点吃多了积食,”玉心棠把盒子关上,“撑不死你。” “正好,小蛇明天上台也不用打了,”扶瑶勾唇,“直接吐对手身上让他们知难而退。” 沈春日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聂昭揪起她耳朵:“睡觉。” “睡睡睡睡——”沈春日踮起脚跟上去,“我睡,师姐你放开……” 玉心棠笑吟吟地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也回房间去了。 扶瑶目送他们回房,轻轻舒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也去休息。 突然,窗外闪过一丝冷光。 扶瑶瞬间侧头,眸子轻轻眯了起来。 有人来了? 簌——! 寒光瞬杀而过,扶瑶早有预料,回身闪避,一脚踢在来人身上。 灵力乍现,扶瑶挑眉。 元婴境后期。 这种修为也敢来踢风华宗的场子,想找死去跳崖不好么。 黑衣人看她速度如此快,动作干净利落,明显修为不俗,眸色微沉。 本以为风华宗这次带队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老,没想到竟然也如此深藏不露。 他刚想蕴起灵力,紫色身影快如利刃,身形瞬间逼近,猛烈且浓厚的雷电气息一息间落到眼前。 “别吵,孩子们都睡了,”扶瑶语气平静,带着散漫,拳头裹挟着暴虐雷电毫不犹豫地轰下去,“死安静点儿。” * “怎么活啊?”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眼睛都睁不开,“修仙界也要早八?困都困死了。” 沈春日还在唧唧歪歪说打完了去哪家酒楼吃饭。 架没打两场,镜州主城酒楼哪家招牌菜好吃她倒是全都摸明白了。 “站直,”从后面走来的扶瑶一脚踹谢未醒屁股上,“站没站相,像话吗?” 谢未醒麻溜站直了,被太虚境后期小师叔的一脚踢得神清气爽,感觉天灵盖都要被周开了。 玉心棠也有点没精神:“天还没亮就来打架,我真烦死了,在宗门都不用起这么早。” 聂昭看他一眼:“你在宗门什么时候早起过,不到晌午谁能见到你玉大少爷人啊?” 玉心棠单眯了下眼,舔舔嘴唇不说话了。 天玄宗和紫霄宫已经在位置上坐着。 谢未醒好奇:“怎么客栈里只看见问道宗,不是说统一安排住处吗,其他宗门呢?” “门派太多,一家客栈住不下,”谈随亭开口,“安排去其他地方了。” “哦,那我们运气还挺好,”谢未醒说,“正好分到最近的客栈。” 谈随亭看他一眼,淡淡道:“不是运气好,是因为师尊跟段掌门关系近,给我们走后门了。” 谢未醒:…… 奥。 “师父不是不理那老头了吗?”沈春日坐到位置上,打了个哈欠,“老眼昏花的,弄了个南疆巫蛊后人进宗门,霍江眉埋伏师姐就算了,非要强词夺理也能说个能者居之兵不厌诈吧,苏薄玉竟然还敢用逆心蛊控制玉心棠,那真是纯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8.安静点儿(第2/2页) “师父看在跟他多年挚友的份上,才没直接一路打上问道宗,”聂昭淡淡开口,“还想继续做朋友,那是万万不能了。” 谁家掌门不宝贝亲传弟子,那简直是各门派老头的命根子,更何况以护短闻名的风急澜。 段奇天跟他百年有余的情谊,算是被苏薄玉彻底葬送了。 扶瑶坐在主位上打哈欠,乌发松松挽成慵懒的云髻,几缕墨色发丝垂落在颈侧,鬓边斜插一支紫玉簪,抬眼看了一眼山门的入口。 过了半炷香,一行人缓步走来,正是昨日大比惨败风华宗两人的青云剑派。 为首的女长老看见几人,眸子明显缩了一下。 扶瑶抬眼看去,轻轻勾唇,笑意浅浅浮在眼底:“早上好。” 谈随亭坐在位置上,姿态端正,又不显得紧绷,一看就是世家大族从小教养长大的孩子。 女长老神色冰冷,似乎不愿与她多言。 扶瑶也不恼,抬手,指间落下一枚带血的耳坠:“你眼熟么?” 女长老眼睛瞬间睁大。 昨日青云剑派被再三羞辱,四名弟子重伤,第一阶段比试都不一定能挺过去,这一届大比更是前途渺茫,争名次更是别想。她实在气不过,报信回宗门,出动了元婴境后期的师兄。 按普遍情况来算,再加上风华宗的带队长老看起来如此年轻面生,既不是威名远扬的剑宗首座,也不是那位以炼丹闻名的药师,她便猜想,对方修为最多元婴境,就算杀不了,起码也能重创对方,让他们后面无法参赛。 可一直到早晨,她都没有收到师兄的回音,惴惴不安到现在。 而如今扶瑶手中那枚带血的耳坠,分明就是师兄的。 她双眸深红,攥紧拳头,声音微微颤抖:“……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扶瑶生得一副极艳的皮囊,眉梢不是温婉的弧度,微微上挑,“只是觉得应该还给你。” 女长老有了不好的预感,全身颤抖。 “毕竟是,”扶瑶笑着开口,眸中似含着漫不经心的嘲弄,“遗物。” “你!”女长老睁大眼,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你用了什么阴毒招数?!” 竟悄无声息地杀掉了元婴境后期的师兄?! 高处的段奇天看了过来,轻轻皱眉。 “喊,继续喊,”扶瑶漫不经心道,“最好让所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知道这耳坠的主人你认识。” 女长老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疯鸭子,赤红着眼站在原地,身后的几名弟子拉住她手臂。 “怎么了,长老?” “别冲动,我们可以去找段掌门评理。” 女长老全身颤抖。 找段奇天评理? 段奇天要是知道有人敢私下找人暗杀参加宗门大比的亲传弟子,第一个活撕了她! 青云剑派若是传出这样的名声,在三界中也将颜面无存,她如何回宗复命! 扶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昨日有一刺客,妄图暗杀我宗亲传,元婴境后期。” “可惜,”她唇瓣颜色偏淡,总是似笑非笑地抿着,语气也平淡,“被我杀了。” 239.就无语 239.就无语 这声音不低,周围人明显听见了,皆投来震惊的目光。 高处的段奇天轻轻眯眼,也看了过来。他已登入太虚境,若是有意要听,自然能听清楚。 后面的沈春日还在状况外,抠了抠眼皮,转头看谈随亭:“昨晚我们被刺杀了?没印象啊。” 谢未醒偏头,低声道:“水平太次,没杀到我们面前来。” “贵派长老反应这么大,”扶瑶笑吟吟的,“认识?” 青云剑派长老如鲠在喉。 段奇天和各宗族门派都看着,她敢说一个是字吗? 片刻后,她只能颤着唇瓣,缓缓摇头,眼睛紧紧盯着扶瑶指间那道耳坠。 “哦,”扶瑶收回目光,“那这东西。” 女长老刚想开口。 扶瑶手腕翻转。 “咔。” 清脆细碎的迸裂声响起。 扶瑶天生神力,能把沧溟重剑当匕首使,那枚沾血的耳坠承受不住灵力,于她合拢的掌息心瞬间碎裂。 白玉被捏碎成齑粉,顺着指缝的缝隙溢出,像一场极轻的碎雪,顺着风势洋洋洒洒地下坠,零星几点粉末沾在她素白指尖上。 承载过主人最后气息的物件,于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女长老全身一震。 她面容震惊,瞳孔剧烈颤抖,眼眶明显发红,却只能死死憋住泪意。 扶瑶收回手,笑得客气:“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大比了。” [握草,这波真是反派宗门,你扶瑶姐姐杀人眼都不眨,还要当面捏碎最后遗物,随便放进一本书里都是能被人恨得牙痒痒,简直反派教科书] [你以为在这本就不是?] [但是只有我觉得她太恶毒了吗……这个就是人品有问题啊,没三观,人都死了,有必要吗,人家也是听命行事,也有亲人啊,留个念想不行吗,遗物也要毁了?] [人家有说要杀风华宗的人吗?她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这么乱下杀手,万一人家只是来探听实力,根本没有动杀心呢,扶瑶不就是小太妹进化版,仗着修为高草菅人命吗,说她帅的可能现实里没亲人,所以这么能共情一个杀人犯] [ok啊老铁我这边检测到逆天发言安排你去给那个死了的披麻戴孝可以吗,怜爱人家就行动起来,想要释放善意有的是人成全你,也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道德标杆和真善美,哦什么叫你没有去的义务?哦哦原来不是在替人鸣不平,是在用死人给自己立清醒人设,是在用死人彰显自己观点别具一格吗。那你比扶瑶恶毒多了] [嗯对死了看不见亲人,来你站起来先别看观察室了,马上趁没尸体没凉配冥婚跟着下去] [一看观察室,道德底线高起来,政治正确高高在上起来。审判角色就算了,审判欣赏共情这个角色的人?因为一个小说人物去攻击现实真正存在的人你觉得自己很善良是不是?平时走路碰见个垃圾在地上都不会主动去捡的人看见虚拟世界行为就急眼,马上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起来狠狠展示自己三观起来,你快别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9.就无语(第2/2页) 弹幕上吵得热闹,谢未醒抬手扣了扣耳后,昨天这里被谈随亭咬了一口,有点破皮了。 执事站在高台之上:“第一场,风华宗,紫霄宫。” 人群里瞬间炸开议论声。 “五大宗对上了,今天第一场就如此精彩。” “老四老五,也算般配。” “今日对战的可是紫霄宫,风华宗不可能再只派出两人了吧?” “紫霄宫又不是青云剑派,还是有裴怀远和林风雀在撑着亲传队伍门头的,已经有人打探过了,两个人修为最低都是元婴境后期,其余弟子看起来实力也不俗。” 云以薇上台前看了聂昭一眼,缓缓开口:“记得我们的约定。” 聂昭懒得理她。 “师姐,我跟你一起吧,”玉心棠淡紫色锦衣领子妥帖地穿在身前,眉眼温柔,整个人贵气十足,“我跟你配合。” 煽风点火,打家劫舍。 聂昭看他一眼:“你的鉴玄复灵练好了?” “好了呀,”玉心棠脸不红心不跳,唰地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嘴唇,“我出门前在师伯那儿过了关的。” “别信他我说真的,”谢未醒坐在旁边无情戳穿,“在那儿灵机一动,符文乱画一通,要不是师伯在,光法诀就能把他炸死。” 玉心棠侧头,很不满:“啧。” “师姐,”谈随亭开口,眸中有一点点期待,“带我吧。” “紫霄宫有三个元婴境后期,分别是裴怀远,林风雀,以及云以薇,”扶瑶打了个哈欠,“其余两个亲传修为都在元婴境初期,实力不俗。别掉以轻心。” 聂昭看他们一眼,朝着谈随亭勾了勾手:“上去热热身子。” 玉心棠靠在椅子上,轻轻叹气:“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鉴玄复灵我真的有在认真练习。” 谈随亭唇角轻抿,明显高兴了,刚要起身,似乎又想起来些什么。 下一刻,他转头看向谢未醒,轻声问道:“师兄,我可以去吗。” 众人:? 谢未醒本来在思考,听到这个全身一震,惊讶地偏头,嘴唇纹丝不动:“嗯?” 沈春日震惊地张嘴,缓缓道:“你上不上场,为什么要问他?” 玉心棠唇角抽搐:“谢未醒,老实交代,你又怎么欺负人家小孩儿了?” “我没有啊,”谢未醒张张嘴,“去吧,可以上,注意别用全力,否则后面不好打。” “嗯,”谈随亭微微点头,起身回答,“知道了,师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身形高挑挺拔。 谢未醒扣了一下眼皮,微微抬眼。 沈春日一脸八卦。 扶瑶眼中满是揶揄。 玉心棠皮笑肉不不笑地摩拳擦掌:“谢未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老实说都对小龙做了什么,师兄饶你一命。” 谢未醒咂咂嘴。 就无语。 240.二十四岁半 240.二十四岁半 扶瑶如此兴师动众地威胁青云剑派,其实也并不是单纯为了泄愤。 这些孩子天赋太过骇人,她此举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风华宗不仅亲传厉害,带队长老更不是吃素的。 其余宗门相视一眼。 能够游刃有余,悄无声息地杀了元婴境后期修者,修为有多深,可想而知。 高台晨风微拂,卷起看台边细碎的衣袂风声。 紫霄宫五名亲传弟子早已立在台上,领头的就是当年在万剑山跟谈随亭打过一架的裴怀远。 左侧一位男子面容冷峻,掌心凝着紫电灵力,隐隐有细碎声响。 右侧则是云以薇,她指尖挽着柔婉却暗藏锋芒的素色灵丝,视线落在聂昭身上。 台下瞬间安静大半。 “紫霄宫的大师兄,听说已经元婴境后期了,天赋异禀啊。” “要说天赋最好的,还得是林风雀,年纪比裴怀远小五岁,修为却差不多。” “那女子是谁,怎么没见过,有些眼生。” “好像是南川叱地云家的大小姐,母亲是云家家主,父亲是北御司副司主。” “那不跟凰女是一家的吗?大水冲了龙王庙。” “聂府跟云家可不是一家的,南川叱地只有一位统治者,就是凰女上头那位。” 聂昭站在擂台上,一身红衣,身姿高挑,周身萦绕着凰火气息。 “风华宗,”她缓缓开口,神色平静,“聂昭,请指教。” 谈随亭身形挺拔,面容冷漠,如同东海孤玉,站在旁边冷冷吐出几个字:“谈随亭。” “风华宗这一场还是只派出两个人?这也太嚣张了吧。” “听说东海太子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小,才二十三岁,就算是雷电空间极品双灵根,修为再高也不过元婴。” “紫霄宫可是有五个元婴境亲传,三个元婴境后期,他们也太小瞧人家了。” 谈随亭皱了皱眉。 谁二十三岁? 他二十四岁半。 这群不会数数的文盲,能别来大比了吗。 “聂昭,你们还真敢就派两个人出战,”云以薇笑出声,“输了可别怪我们胜之不武。” 聂昭看了一眼旁边明显不高兴的谈随亭,缓缓把头转回来:“嗯,你们暂时先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0.二十四岁半(第2/2页) 林风雀掌心凝出紫色雷电,灵力浑厚:“紫霄宫林风雀,请赐教。” 话音落下,林风雀身形暴掠而出,漫天深紫雷电炸开,纵横铺满半座擂台,裹挟着赫赫劲风朝着二人压来。 云以薇紧随其后,神色冷峻,千百道雪白雷丝破空交织,在她手中盘旋缠绕。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 扶瑶坐直身子,缓缓开口道:“紫霄宫专修雷电风系法诀,风格向来刚猛,爆发力仅在东海龙族之下,这女孩灵根品质应当不差,这俩人配合刁钻,算是个对手。” 聂昭站在原地未动,眼眸微抬,眼底火光缓缓流转。 雷光快速靠近,凤至瞬间出鞘,锋芒毕露,赤红的火光爬满剑身, “我控场,你出手。”聂昭声线清冷慵懒,漫不经心地开口。 “好。”谈随亭轻轻应声。 下一瞬,他眼底掠过一层极深的暗蓝。 空间雷电系灵力加持,太子殿下动作实在太快,无人看清动作,擂台方寸空间骤然一滞。 东海太虚龙族雷电之力瞬发铺开! 纵横的紫霄灵力,交织的束缚白丝,尽数僵固在半空,连气流都被牢牢锁死,整个擂台如同被按下静止键,所有攻势悬于半空中,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云以薇瞳孔骤缩。 空间? 不等众人回神,谈随亭指尖轻轻抬弹。 “轰——!” 银蓝色雷电自他手中炸开,不管不顾地朝着几人砸去。 云以薇不顾一切催动体内灵力,再度结出丝线困敌,灵力刚涌至指尖,周遭空间骤然收缩碾压。 热浪猛烈袭来,将她刚刚凝结出的雷电丝线燃烧殆尽。 “云以薇,”聂昭神色浅淡,反提凤至逼身而上,“来跟我打。” 擂台被凰火划分,云以薇经脉灵力滞涩片刻,脸庞被近在咫尺的凤至剑烧得一片滚烫,抬手抵挡,浑身灵力被死死压制。 她震惊地皱眉。 这样的纯度,这样的压制力,难道聂昭已经…… 不,不可能。 她还要比自己小两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登临太虚境? ——— 状态太差整理一段时间思路不用送礼物谢谢大家 241.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 241.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 战局被凰火硬生生分成两半,赤色烈焰沿着擂台边缘青石纹路疯狂蔓延,灼热气浪席卷全场,将台下所有观战弟子的议论声瞬间压灭。 云以薇经脉中流转的灵力骤然一滞,像是奔腾的江河骤然撞上冰壁,凝滞得连指尖灵诀都险些溃散。 台下死寂无声,所有弟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之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擂台另一侧的高台上,各门长老端坐静望,神色震撼到有些恍惚。 “你们风华宗藏得也太深了,”宁湘转头,眉毛抽了一下,看向扶瑶,“二十九岁的太虚境,亏你们培养得出?” 身旁之人颔首附和:“是啊,尚以为最多不过元婴境后期,没想到是太虚境,今年在灵界大比竟然就能看见不到三十岁的太虚境,真是后生可畏。” 擂台之上,聂昭眸色不见波澜,手腕翻转,凤至剑裹挟着凰火再度压进,火焰凝练化作锋利火刃,层层劈砍在云以薇的灵力结成的护盾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整片灵力屏障。 眼看护盾即将崩碎,聂昭这一剑便要落在自己身上,云以薇骤然收敛眼底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决绝。 她稳居紫霄宫同辈之首数年,潜心修炼,为了报当年聂昭羞辱她的仇,付出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她绝不能输! “聂昭,你以为这样就能稳压我一头?”云以薇冷哼一声,原本凝滞的灵力猛然暴涨,周身气流翻涌,身形下沉,避开凤至剑的正面锋芒,双掌快速结出繁复晦涩的灵印。 下一刻,她不退反进,灵力尽数收拢于周身经脉,原本被凰火压制的滞涩感轰然消散,藏压的修为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覆九霄!”一声怒喝,云以薇手中的电流骤然放大,原本被凰火灼热驱散的阵法尽数回流聚拢,化作万千锋利雷电,密密麻麻环绕在周身,竟硬生生抵挡住了炙热凰火的侵蚀。 一火一电,两种灵力在擂台中央剧烈碰撞,互相撕扯。 “轰——” 巨大的冲击波炸开,擂台青石地面瞬间龟裂,细碎石屑伴随着余波四散飞溅,逼得台下观战众人纷纷后撤避让。 聂昭眉眼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知晓云家底蕴深厚,但对云以薇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幼时被自己打得哇哇大哭的孩童阶段。 没想到对方在自己太虚境灵力的绝对压制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云以薇,你进步不小,”聂昭来了兴趣,勾了勾唇角,“配当我的对手。” 趁着凰火被雷电阻拦牵制的间隙,云以薇身形骤然掠出,身法轻盈诡谲,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她避开正面火浪,侧身绕至聂昭侧后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1.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第2/2页) “我云以薇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承认,”她眸色凛冽,指尖灵力凝聚一点,凌厉直刺,直指聂昭要害,“我要超过的,一直都只有我自己。” 雷电灵力速度极快,擅长强攻和突袭,云以薇的法诀已然练至炉火纯青,无数雷丝从四面八方合围袭来。 聂昭侧身躲开,反手握紧凤至,周身凰火流转成圆形,牢牢护住周身,雷电撞上凰火,被灼烧消融,化作灰烬消散,云以薇攻势极快,层层叠叠的紫色雷电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硬生生磨得凰火不断收缩。 局势逆转,原本稳压全场的聂昭,竟被云以薇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台下哗然四起,紧绷的气氛再度被推向高潮。 “云师姐太强了,爆发力居然根本不输太虚境。” “原来这女子才是紫霄宫真正的底牌么,南川叱地果然人才辈出。” “紫霄宫千年来专攻雷电的底蕴还是太惊人了。” 高台上的段奇天神色微动,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元婴境后期,差一步太虚,却能借着对阵法的熟练程度,硬撼太虚境凰女,这孩子的天资的确出众。” “有意思。”扶瑶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也该让这群小兔崽子看看世界了。 擂台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林风雀和裴怀远两人联手,再加上身后有两个元婴境同门的辅助,谈随亭攻势虽然暴戾,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打倒四人。 他侧眸看去,神色已然不耐。 反观紫霄宫,越打越稳,心境彻底沉定,已然摸透他的攻击节奏。 林风雀敏锐察觉到,谈随亭的灵力虽不假,却似乎并不稳固,爆发极强,但在他们全力拖延的长时间消耗之下,银蓝雷电的威势正在缓缓回落。 谈随亭站在中心,四周不停环绕人影,快速得出结论。 他们想耗尽他的灵力。 “一群虫子。”谈随亭冷冷吐出四个字。 既然喜欢躲,那就让你们没得地方躲! “师姐——”谈随亭借力而起,一脚踹开朝自己袭来的电刃,神色冷漠狠戾,语气里带着恼怒,“他们想耗死我。” 聂昭一剑挥开云以薇,身后火翼大展,落回谈随亭身边,凰火顺着剑脊攀爬燃烧:“紫霄宫的确没我们想的那么好对付,我们只有两人,他们想耗光你我灵力。” 她说完偏头,这才发现自家小师弟狂到连本命剑都没拿出来用,一身月白骑射服,赤手空拳,银蓝色雷电从手臂开始迅速爬满指尖,噼啪作响。 谈随亭自鼻尖泄出一声嗤笑,冷冷开口道:“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下去。” ——— 明天应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