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赶海,老婆真是港岛大小姐》 第1章 重生台风天 第1章重生台风天 “不要啊!” “放开我!!” “你压我头发了……” 耳边,女人在低泣。 陈江河头昏脑涨,身下软绵绵的,有点舒服。 他满心疑惑,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是年轻版的洛星禾。 意识渐渐清晰,身体却不听使唤。 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只觉得像是刚做完全麻手术,动一下小手指都费劲。 我这是在哪? 身下喘息扑在脸上,温热中带着清香。 眼前一阵五彩斑斓,渐渐的,身下秀挺与白皙越来越清晰。 一双桃花眼含泪欲碎,泪珠簌簌淌下,滑落在纤细锁骨上。 “星禾?” 陈江河瞬间瞪大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下之人,正是年轻时候的星禾。 自己又做梦了? 但怎么如此真实! 身下柔软滑腻,鼻中清香袭来,让他心中一阵悸动! 抬眼四顾,狂风怒吼,巨浪滔天,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这里是海滩,是那个台风天! 自己翻船后,救了星禾的台风天?! “快!快起来!你太重了!” 洛星禾羞愤交加,挣扎着想要推开趴在身上的人。 回过神来,陈江河才发现自己双手叠加,撑在她心口,摆出一副心肺复苏的模样。 胸口微微一压,漾开一片莹白细腻,身下人儿眉头紧蹙,更显清艳动人。 来不及细想,他手掌用力,要撑身爬起。 却没料想,两人全身湿滑,他身体还处于半麻状态。 ‘噗通’一声,整个人摔到洛星禾身上。 好巧不巧,脑袋挤进沟壑之间,两人腰身也紧紧相贴,肌肤相触。 轮廓乍现,凹凸互感…… 洛星禾又羞又急,白皙脸蛋腾地升起红霞,声音带着哭腔。 “你……快下去!” 陈江河有点尴尬,用力翻身滚到一旁。 这时候,他才有空仔细打量四周。 真的是那个台风天,狂风呼啸,不远处海浪咆哮,震天巨响拍击岸边礁石,气势骇人。 天色渐暗,远处村庄灯光在风雨中若隐若现。 前世也是今日。 他偷开村里渔船,船翻落水,挣扎上岸时遇到风浪中的洛星禾,拼死救下。 可她因呛水受寒,落下病根,后来常年咳嗽,多年才渐渐好转。 自那以后,两人便结下不解之缘,可惜阴差阳错,两人之间那层膜始终没能捅破。 再后来,她在港岛的爷爷寻来,洛星禾成了身份尊贵的豪门大小姐。 而他自尊心作祟,怕旁人说他攀附吃软饭,再三拒绝洛星禾求爱,俩人终究是蹉跎了一生…… 更让他悔青肠子的,是那两千块赔船钱。 船是徐怀仁家的,船的钥匙,是徐怀仁的儿子徐二军亲手交给陈江河。 徐二军听村里渔贩说什么,台风天风浪越大,鱼越贵。 而他不敢台风天出海,便怂恿村里胆子最大的陈江河。 俩人约定好,徐二军偷家里钥匙,陈江河下海捕鱼,渔获四六分成。 船翻了,人没死,可赔钱躲不掉。 前世家里为了凑齐赔船的钱,砸锅卖铁,借了很多外债,才凑够两千块。 老爹码头拼命扛包,不到五十便腰肌劳损,佝偻着像个刘罗锅。 老娘则日夜织网,眼睛常年结膜炎,到后来白天都看不清东西。 阿嫲陪嫁的银手镯也卖掉,七八十岁还下田种点玉米南瓜补贴家用。 老弟没读完小学就辍学,小妹更是幼儿园学杂费都交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台风天(第2/2页) 这一切,都是因为赔的那两千块船钱。 八七年,两千块钱,可是一笔巨款,这时候的万元户整个镇上都找不到几家。 就算是城里工人,不吃不喝两三年,才能攒够两千块,而他们海边渔民,至少要辛苦六七年。 徐怀仁家的船,是当初花了两千三百块买的村大队的旧船,之后又用了七八年,最多就值一千多。 再加上这祸事是他和徐二军一起闯,徐二军至少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前世足足赔了两千块,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重生回来,陈江河可不会再犯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时俩人落水,全身湿透,再经这台风一吹,弄不好就是一场大病,得快点赶回家。 陈江河把自己上衣盖在洛星禾身上,将其横抱在手。 “放下我,放下我!” 见洛星禾挣扎不停,他丝毫没有客气。 ‘啪!’ 巴掌用力扇在挺翘之处。 洛星禾脸蛋烫得不像话,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从海滩向北走了一里多,一座小小茅屋孤零零出现,在台风中摇摆。 屋顶的茅草被吹得乱七八糟,木板门吱呀作响,正是洛星禾的家。 把她送到门口,陈江河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冒出一层冷汗,冷汗受风一激,全身都在发抖。 送完洛星禾,他没做停留,急匆匆朝自家赶去。 路上被风吹断的树枝横七竖八,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泞。 到自家也就几百米距离,走回门前的时候,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门上就对联被雨水泡得模糊,纸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江河用尽全身力气砸着木板门:“爹,娘,我回来了!” “虾炼奶!台风天跑哪里去,怎么没给台风吹跑!!” 听到老娘骂骂咧咧的声音,再看到她年轻时的面容,陈江河才确定自己真的是重生了。 只不过,还没等享受到重生的喜悦,他的耳朵就被老娘揪住。 “老实交代,大台风天跑到哪里去了?衣服都搞丢了?!” 骤然见到老娘,陈江河心情激动,眼眶有点发热。 还没等他开口,身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脑袋阵阵发晕。 忽然一个恍惚,栽倒在老娘身上。 昏昏沉沉,体温忽高忽低,转眼发烧过去了三天。 小房间内,土坯墙透着潮气,窗户用塑料布钉着,仍挡不住海风的呜咽。 老式五斗柜上摆着搪瓷缸和退烧药,墙上的月份牌还停在台风那天。 船翻,落水,回岸,救人,奔走,这一连串折腾下来,就算铁人也扛不住。 迷糊了三天,家人早已知道台风天翻船的事。 耳中响着老娘数落,老爹斥骂,还有阿嫲的关切声,让陈江河恍恍惚惚只以为身处梦中。 只是,忽然一个蛮横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今天还拿不出两千块赔船,我就去派出所告官!” “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去蹲大牢吧!” 陈江河骤然惊醒,明白这是被自己开翻船的徐怀仁上门逼债。 前世就是这句话,让他老娘当场差点当场跪下去。 就算没跪,老娘那哀求的眼神,还有低三下气的语气,陈江河也铭记了一辈子! “怀仁哥,求你宽限几天……” 徐怀仁鼻孔朝天,看都没看她一眼。 陈江河心中早有预案,跳下床冲到堂屋,指着来人张口便骂。 “你他妈的!徐老三,敢在我家大呼小叫,给你脸了是吧!!” 这一辈子,他不会再让家里人受委屈! 第2章 你也不想… 第2章你也不想… 听到陈江河喝骂,徐怀仁瞪大眼睛,脸上横肉抖了三抖,满脸不可思议。 “哎哟!卧槽陈二小子,你牛逼了啊!” 要不是怕报公安后,陈江河被抓走,陈家彻底摆烂不还船钱,他早就去派出所了。 “小二,咋跟你徐叔说话的!”老娘任翠英双手虚拦,转头对徐怀仁央求。 “他徐叔,小孩子不懂事……” 徐怀仁横抱臂膀,露出上面纹着的模糊关公像,狠狠翻了个白眼。 “别!我可不是他叔!这小子偷偷开翻我的船,还这个态度!不用多说,赔钱!” 村里还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要不是怕陈家人不赔钱,他早上去大耳瓜子扇这小子! “他叔,你那船…要两千块,也太多了吧?”老爹在旁说话,声音嘶哑。 “多?当初我从大队买下船,可是花了两千三!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你家便宜三百!别不知好歹!” “那船买下来七八年了,老得不像样,怎么可能值两千块!” “那我不管!已经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今天不拿钱,我就去报官!”徐怀仁声音愈发蛮横,三角眼泛着凶光。 他嘴中斜斜叼根香烟,狠狠瞪着对面的陈江河一家,心中冷笑。 自家那旧船,破破烂烂,确实值不了那么多钱,但陈江河把它开翻,这就给了自己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这小子,旧船卖高价,买卖太划算了。 陈江河冷冷一笑:“姓徐的,想要船钱就找我,跟我爹娘说没用!” 徐怀仁上下打量着陈江河,嗤笑一声:“跟你说个屁!你兜里有钱吗?没两千块,这事完不了!!” “最多八百块,要就要,不要就滚!”陈江河冷冷看着他。 “呵!”徐怀仁翻着三角眼,手指点点陈江河,“行!跟我玩横的?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等着蹲大牢吧!” 说罢,虚张声势,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他徐叔,别走,咱们再商量。”老娘急了,上前再次央求。 “娘,甭拦他!”陈江河慢条斯理吐出一句话,“我可听说,砍人的徐田明年就要放出来了……” “你也不想,那事被徐田知道吧……” 徐怀仁迈出门的左脚一顿,猛地转过头,满脸惊恐看着陈江河。 “你!”他咽了下口水,显得颇为紧张,“徐田不是还有三年嘛,怎么会提早放出来?” 阳光透过门缝,照射出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见屋内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他赶忙解释:“那个,徐田是我本家侄子,我这是关心他嘛!” 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 “是得多关心一下,特别是侄媳妇……”陈江河似笑非笑,朝徐怀仁挑挑眉。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墙边老座钟滴答滴答响着。 没等陈江河说完,徐怀仁脸色大变,慌忙打断。 “那个,老陈啊,这个船沉的事,我跟江河单独聊就行,乡里乡亲的,有事都好商量。” 陈江河伸手搂住爹娘肩膀往他们房间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也不想…(第2/2页) “爹娘,我跟老徐单独聊两句,这船价好好谈谈,你说是吧,老徐?” 徐怀仁赶忙点头,满脸堆笑:“对对!这是我和江河俩人的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两千块钱确实要的多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对徐怀仁前后态度大变有点奇怪,但也听出一点眉目,知道后面的话自己不好再听。 刚进房间,任翠英立马耳朵紧贴在门后偷听。 “老徐,坐!”陈江河敲敲八仙桌,伸手示意来根烟。 徐怀仁摆出一副和善笑脸,帮陈江河点上烟。 “江河呀,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你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 他压低声音,生怕被里屋听到。 陈江河吐出烟圈,嘿笑一声:“老徐,咱俩都心知肚明,就别打哑谜了!” “我徐田哥,不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他媳妇儿,那可是你侄媳妇!!” “你不会忘了田哥是怎么进去的吧?” 徐怀仁面如土色,声音发颤:“小田他,是因为媳妇跟别人调笑两句,就把人家两只手砍了……” “老徐,说实话,我很少服人,可这事,我还真是服了你!”陈江河对徐怀仁竖个大拇指,“你胆子是真大呀!” 前世,就在明年,徐田从牢里出来。 听自己媳妇说漏嘴,跟堂叔徐怀仁有染,一把斧头追着徐怀仁从村东头砍到西头,头上缝了一百多针,差点把他砍死。 后来还是徐田的爷爷,徐怀仁他爹出面调和,双方没有报警,不了了之。 这种爆炸新闻,那时候十里八乡人人都知,可此时,陈江河这里应该算一手消息。 “大侄子……”徐怀仁腰弯得低低的,面带哀求,脸上横肉都挎了下来。 “别!你辈分比我大,但可不敢当你侄子!”陈江河弹掉烟灰,“老徐,咱们来谈谈沉船的事。” “我也不坑你!开船的钥匙是你家二军拿给我的,商量好捕了鱼四六分,现在船出事,总不该全赖我吧?” “对!对对!!不赖你!”来之前,徐怀仁就从儿子二军那了解过事情全貌。 “你那破船,大队没解散前就开了十年,你买来又开了七八年,往多了说,值个一千五,有问题没?” “没,没问题!”现在不管陈江河说什么,徐怀仁没口答应。 “一千五我跟二军平摊一下,我赔你八百块,合理不?” “太合理了!我大侄儿……呸呸,江河你就是仁义,八百块太够了!” 看着徐怀仁讨好的笑脸,陈江河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前世这老小子可不是这样,强行讹了自家两千块钱,那不可一世的嘴脸,陈江河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烟只抽到一半,陈江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撵几脚踩灭,轻描淡写道。 “老徐,现在,我手头上也没八百块,等过一阵再给你。” 徐怀仁:??? 不是! 就连八百块,也是空头支票? 第3章 六块六系统 第3章六块六系统 徐怀仁笑容有点僵硬。 八百块赔那艘破船,他并不亏。 可如果只是打白条,就陈小二这德行,几十年也还不上这钱呀! 他暗暗咬牙,妈的!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跟徐田媳妇的事,可不敢泄露一丝风声,要不然小命都难保! “江河,你说咋办就咋办,不就八百块钱嘛,你徐叔不缺这点。”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都在滴血。 八百块呀!他一家忙活个两年,才能有这些收入。 来之前想讹老陈家两千块,没想到现在一分钱没得着,还得担惊受怕赔笑脸。 “欸!”陈江河摆摆手,“老徐,我可不赖账,你给我三个月,一定把这钱还你。” 毕竟是自己把船开翻,如果一分钱不赔,爹娘和阿嫲一家人也会被人嘀咕,在村里抬不起头。 有前世的眼光经历,不管干点什么,三个月赚八百,那是轻轻松松,这年代遍地都是机会。 “好好,江河你太讲究了!”徐怀仁点头哈腰,心中一百个不信。 就这小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别说三个月,就是十年也赚不到八百块!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老徐我不送了!” 徐怀仁急了:“江河,那我的事?” 陈江河淡淡一笑:“老徐,田哥的家事我从来没听说过!” 说着还用手拍拍徐怀仁肩膀,“你放心,欠钱我都没准备赖账,你的事我更不会多嘴。” 他是真不准备告密,反正徐田媳妇会自爆,只是这一世徐怀仁有点防备,不知结局会不会稍有不同。 徐怀仁心里依旧不太相信,但也不敢再啰嗦,擦擦额头上冷汗,对屋里打声招呼。 “老陈,我走了……今天这事,唉!改天请你喝酒!” 往外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老娘急匆匆从里屋冲出来:“小二,你跟他说啥了?船的事咋解决?” “娘,船的事你别管,我自己解决!” “我别管?”老娘一把薅住陈江河耳朵,“台风天开船下海,长本事了啊!要不是看你发烧,早找你算账了!” “疼,疼!”陈江河故作呲牙咧嘴,“娘你就安心吧,我闯的祸,自己能解决。” 老爹重重哼了一声:“还知道自己闯了祸!平时溜猫逗狗没个正行,这次竟敢台风天出海,能捡回一条命,算你命大!” “敢有下次,直接打断腿,瘸在床上总比丢了命强!!” 面对老爹,陈江河垂下脑袋,没敢顶嘴,老爹可是真会揍人。 “说说看,你跟老徐怎么商量的?” 陈江河老实回答:“赔他八百块,过几个月还清。” “这老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老爹诧异,眯着眼睛打量儿子。 老娘咕噜噜转下眼睛,压低声音:“小二,老徐跟他侄媳妇,是真的?” 刚才她躲在屋里偷听了个七七八八,到现在对这事还是难以置信。 “你说啥呢娘,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连你娘都要瞒!”对儿子台风出海的事,老娘火气仍难消,狠狠拽了下陈江河耳朵。 “诶哟!”伴随着耳朵剧痛,陈江河脑中嗡地一声响。 【首冲六块六,激活系统……】 陈江河回过神来,脸上狂喜。 重新必带的系统,等了三天,终于来了! 摸摸口袋,空空如也,他转头看向老娘:“娘,给我六块六毛钱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六块六系统(第2/2页) ‘啪!’ 老娘一巴掌扇在陈江河脑袋上。 “六块六!我看你长得像六块六!”耳朵又被狠狠揪住,“说!要这么多钱干嘛?!” 现在是八七年,本地的普通香烟,不管是水仙、友谊还是喜来宝,几毛钱就可以买上一包,猪肉一块一斤,鸡蛋五分钱一个。 在他们小渔村的码头,成年劳力扛小包干上一周,也就只能挣这么七八块钱。 陈江河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苦力活,花钱不是从老娘这边骗,就是从老爹口袋偷。 再加上阿嫲时常塞一点,勉强够跟朋友喝酒抽烟,村里人背后都叫他二流子。 “刚闯祸,又想要钱出去胡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老爹也被气到,随手抄起灶台旁掏灰用的铁钩子。 已有很多年没挨过老爹揍,此时看到老爹拎起铁钩子,那种屁股火辣辣的痛感依旧涌上心头。 “爹,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娘,快点帮忙,爹要打死我!” 陈江河上蹿下跳,想要躲到老娘身后,却被她一把薅住。 “活该!不狠狠揍你一顿,下次还不知闯多大的祸!” 见老娘也发了狠,屁股上挨了两棍,陈江河嗷嗷叫着冲出屋外。 “不给钱就不给,怎么还动手了!” 回头看看爹娘,他嘿嘿一笑,年轻时候的爹娘,还挺好看。 老娘头发没有花白,老爹身板也硬朗,这感觉真不赖! 前世自己太混,为了赔自己船翻的钱,老娘没天没夜织渔网,四十多就熬得眼花。 老爹在码头卖苦力,没几年累得腰椎间盘突出,走路只能像罗锅。 家里老弟小妹还有阿嫲也跟着吃足了苦头。 就算后来自己再发达,也不能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万幸的是,现在重生了,一切都来得及。 屋内老爹没有追出来,回头跟老娘对视一眼。 “怎么感觉小二跟平常不一样。” “我也觉得,嘴巴比之前会讲了!” 之前的陈江河,可从没有跟爹娘嬉闹,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 “这臭小子,肯定是怕翻船的事挨揍,才故意这样。” “他生病刚好,还真揍他不成?”老娘叹了口气,“刚才他应对老徐,只用赔八百块,瞧着倒是像样。” “啧!八百块,还只用?”老爹跟着叹气,“家里就这点老底了,用光以后,小二说亲事咋办?” “他不是说自己解决,等着瞧呗!” “哪次不是咱们给他兜底!唉,算了,上工去,最多辛苦点,多挣几年。” 逃出屋外,陈江河打量着这几十年前的小渔村。 富裕人家住红砖房,普通人家建土胚房,而更穷苦的只有茅草屋存身,各种各样的房子参差不齐散落在海岸边。 村口的老榕树遮天蔽日,树干要三四人才能合抱。 台风刚过,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有的屋顶茅草被掀翻,有的院墙塌了半边,空气中混合着海腥味和泥土味。 出了家门便是一条小石板路,残枝落叶铺满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边排水沟积满浑浊雨水,几个小孩光着脚丫踩水玩。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爹娘那要不到钱,该去哪弄到六块六来激活系统。 顺着石板路往东走,刚走了十几步,陈江河忽然眼睛一亮。 第4章 讨钱到手 第4章讨钱到手 一个四五岁小丫头蹲在地上,绑着两个朝天辫,脸蛋红扑扑的,正是自己小妹陈萍萍。 她穿着件洗的发白的碎花褂子,裤子膝盖上还打着补丁。 再次见到妹妹小时候的模样,陈江河开心地咧开嘴巴,重生前小妹已经三十多,嫁到外地,几年见不到一面。 “萍萍,在这干嘛?” 小丫头转头看了陈江河一眼,一声不吭扭过身去,继续盯着对面。 这个二哥,从来不陪自己玩,还会抢自己好吃的,才不喜欢他! 被小妹无视,陈江河有点尴尬,挠挠头蹲到他旁边。 前世也是这样,兄妹俩感情一直很一般,实在是自己做的太差劲。 那时候翻船之后,爹娘赔了徐怀仁一千块钱,还打了一千块的欠条。 因为这个,之后几年,家里非常困难,过年都舍不得买肉,年夜饭吃的是自家晒的鱼干。 就连小妹上幼儿园的学杂费都出不起,到了八九岁的年纪,她连一天幼儿园都没上过。 而那时候的自己依旧我行我素,天天跟些酒肉朋友胡混,丝毫不管家里人。 想想真是惭愧! 靠近过去,才发现小妹正流着口水盯着对面。 对面是个六七岁的小胖子,一手拿筷子,一手拿个土陶碗。 碗里放着两张海蛎煎,番薯粉裹着海蛎和青蒜,煎的两面焦黄。 吃的时候,小胖子还故意凑近陈萍萍,咬上一口再吧唧一下嘴,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小子,吃个海蛎煎都要馋小妹。 陈江河刚想上前拉起小妹,远远的,过来一个苗条身影,身穿碎花的确良衬衫,绑着两个马尾辫。 “陈江河。”来人喊了一声。 陈江河愣了一下,紧接着面色一沉,是徐白莲,前世自己的相亲对象。 “你来干嘛?”他语气充满厌恶。 这女人不是什么好鸟,看起来清纯地像一朵小白花,实则心机深沉无比。 跟自己相亲,只是看上自家爷爷留下村小学老师的名额。爷爷死前是村小学校长,手里有个老师名额。 前世自己也傻,以为两人相亲八九不离十,为了讨好这个女人,主动把老师名额转给她。 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月,她就找茬提出两人不合适,而那时候她已经入职老师,老师名额自然也不能退还。 为此,陈、徐两家还狠狠干了几架,老爹气得差点中风,最后徐家给了三百块钱了事。 可别小瞧一个老师职位,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村小学老师,一个月都有四五十块工资,一年就是五六百,而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上山下海强百倍! 这样的老师名额,至少能卖上千八百块钱,竟然被徐白莲轻易骗走。 这让陈江河觉得极为丢脸,本来还以为徐白莲看上自己高大帅气,没想到一切都是套路。 此时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徐白莲没察觉陈江河情绪变化,围着他转了一圈。 “听说你翻船落水了?看起来气色挺不错嘛。” 见陈江河冷着脸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怪自己这几天没来探望。 “别生气嘛,这几天刮台风,娘都不让我出门,现在风小了,我马上就来找你。” 陈江河嗤笑一声,台风两天前过境后,风力就小了很多,完全不碍出门。 这女人真是会找借口,无非是听说自己把老徐家船搞翻,怕自家找她家借钱,才故意避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讨钱到手(第2/2页) “那个……上次你说要把老师岗位转到我头上,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办?”随便讲了两句话,徐白莲就说出今天的真实目的。 她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一眨盯着陈江河。 “滚!”看着眼前女人表演,陈江河心中一阵恶心,不想跟她多一句废话。 “你!你说什么?”徐白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滚蛋!别让我再说一遍!” “你!”徐白莲气得小脸通红,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跟她讲话。 “陈江河,现在、立刻、马上,跟我道歉,我还可能原谅你!” 唉! 陈江河心中暗叹一口气,前世自己也太傻逼,怎么看上这种货色! 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懒得跟她再废话,转身去看小妹。 “不就是没去看你吗,我……我跟你道歉还不行?”见陈江河来真的,徐白莲舍不得老师职位,主动服软。 “我谢谢你了!求你赶紧滚!”陈江河翻着白眼,懒得看她。 “你!你等着!”终究是小姑娘,脸皮薄,哪里受得了再三羞辱,徐白莲抹抹眼泪拔腿就走。 “欸!等下!” 看到徐白莲身上穿的碎花的确良衬衫,陈江河想到一事,赶忙叫住她。 “哼!后悔已经晚了!道歉也没用!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徐白莲还以为陈江河后悔,转过身,得意地仰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 “后悔你妈!上个月在供销社,你买确良料子,钱不够是我帮你垫的,现在还钱!” 陈江河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指一勾一勾,摆明了要债。 徐白莲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的确良料子明明是你送我的!” “送你?”陈江河冷笑一声,“你买料子钱不够,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学着徐白莲的音调,“陈二哥,这个料子好好看,等我回家就把钱还你~~~” 徐白莲咬着嘴唇,不吭声。 “怎么,现在不想认账了?”陈江河向前逼近一步。 “我……我现在没钱!”徐白莲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没钱?”陈江河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一声,“没钱简单,现在把衬衫脱下来给我,这事就两清!” 反正这时候的陈江河在村里名声不好,二流子一个,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说着,他作势伸手。 “你!你敢!”徐白莲惊叫一声,慌忙后退,差点被地上的小石头绊倒。 “你看我敢不敢!”陈江河面无表情,继续上前一步。 徐白莲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周围几个踩水的小孩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对面吃海蛎煎的小胖子也张大嘴,油顺着嘴角滴下来都顾不上擦。 僵持片刻,徐白莲终于败下阵来,恨恨地从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数了又数。 “八块八!都给你!” “这就对了,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我动手!”陈江河一副吃了亏的模样,“利息就算了,当小费给你了。” 这下,有钱可以激活系统了。 徐白莲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眶通红,扭头就跑。 “欸!慢点跑,别摔着!”陈江河冲着她背影喊了一声,语气满是戏谑。 徐白莲跑的更快了…… 第5章 好运系统 第5章好运系统 小妹陈萍萍瞪大眼睛,仰着脑袋看着陈江河,嘴巴张成小小圆圈。 平常二哥对那个女人可好了,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凶。 陈江河蹲下身,盯着小胖子碗里剩下的一张海蛎煎。 察觉到他的目光,小胖子赶紧把碗往怀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在小胖子反应过来之前,陈江河伸手捏起剩下那张海蛎煎,转身塞进陈萍萍嘴里。 “唔——”陈萍萍瞪大眼睛,腮帮子鼓鼓的。 番薯粉的软糯、海蛎的鲜甜、青蒜的香气同时在嘴里化开,小丫头眼睛弯成月牙。 小胖子愣了两秒,嘴巴一瘪:“我的!那是我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嚎出声。 陈江河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毛票,挑了一张两毛的递过去:“行了行了,拿去买糖吃。” 小胖子接过钱,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已经忍不住咧开。 这时候供销社里的水果糖一分钱一颗,一毛钱能买十颗,够他甜上好几天。 陈萍萍轻哼一声。 这小胖子天天拿好东西馋自己,本来她就想抢小胖子的海蛎煎,不过被二哥抢先,只可惜了那两毛钱…… 陈江河心念一动,手中六块六毛钱瞬间消失。 【好运系统已激活,今日好运值:16点】 【好运值可作用于宿主捕猎,也有趋吉避凶之效果,每日凌晨刷新好运值。】 【捕到的猎物价值可用于抽取奖品,每500元猎物价值,可抽取一次奖品,十连抽必得大奖。】 【奖品内含各类渔具物资,强化身体素质,甚至特殊技能,请自行探索。】 陈江河微微点头,这是个显示好运的系统,可以用于捕猎。 家住海边,海货多多,这系统来得正好。 抓到的海货不光能卖钱,还能额外抽取奖励,如果能抽到特殊技能…… 飞天遁地?隐身?时间停滞?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有了好运加持,以后不管赶海、下网还是海钓,再也不怕会空军。 只是不知道这16点好运值,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获。 干脆!现在就去海边试试! 正想着,感觉衣角被扯住,低头一瞧,小妹已经把海蛎煎吃完,正眼巴巴盯着小胖子手里的两毛钱。 “二哥……我也想吃糖。” 这个陈萍萍,刚才还不愿搭理自己。 现在给她抢海蛎煎吃,又见二哥手上有钱,态度立马不同。 陈江河伸手揪了下她的朝天辫:“吃糖多了牙疼,二哥带你去赶海,捡回来的海货卖了钱,买肉给你吃。” “真的?”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她想吃糖更想吃肉,家里好久没吃到肉了。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江河朝家的方向努努嘴,“去拿个背篓,再拿两把小沙铲。” 这时候他可不想再回家,免得应对不好,又挨老爹暴揍。 拎上篓子和沙铲,陈江河弯腰捞起小妹,往脖子上一放。 “喔——我飞起来咯!”小丫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小手抱住二哥的脑袋。 “二哥,我比你高喽!” 陈萍萍架在二哥脖子上,小腿一晃一晃的,笑得咯咯响,心里有点奇怪。 以前的二哥从不搭理自己,有时候凑过去跟他玩,他都不耐烦挥手把自己赶走。 今天二哥这是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好运系统(第2/2页) 她想不明白,但坐得高高的,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听着小妹欢快的笑声,陈江河心情很舒畅,脚步变得愈发轻快。 顺着石板路,还没到村口老榕树,就飘来几个妇女叽叽喳喳的声音。 “听说了没?老陈家二小子,偷开老徐家的船,给搞翻了!” “真的假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嚯!那船值老鼻子钱了吧?” “谁说不是呢!老徐今天上门要钱去了!” 村里这些妇女,一向嘴巴很长,陈江河懒得跟她们撕扯。 见陈江河架着小妹走来,声音戛然而止。 等他们走近,一个妇女开腔了:“江河,这是去哪啊?” 陈江河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肩上的小妹咯咯笑着:“二哥带我去赶海!” “赶海?”几个妇女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什么稀罕事。 等兄妹俩走远,其中一个妇女捂嘴笑起来:“人家都是退潮去赶海,这陈老二倒好,这都快涨潮了才来。” “笑死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陈二小,在家都什么事不干,恐怕连蛤蜊洞和蛏子洞都分不清,还赶海?等会连个蛤蜊皮都摸不着!” 陈萍萍皱起小鼻子,愤愤地回头瞪了一眼:“二哥,她们笑话你!” 陈江河淡淡应了一声,就算前世自己再二流子,也没跟妇女骂过架。 没办法,面对会唱rap、边跳边叫的渔村妇女,他实在吵不赢啊! “哼!等咱们捡到好东西,馋死她们!”陈萍萍鼓起嘴巴,挥舞小拳头。 “驾,驾!二哥快走!” 海浪阵阵,凉风习习。 过了村口大榕树,就到了防潮堤,防潮堤下是小片沙滩,沙滩再向南有一大片滩涂。 滩涂中贝壳、螃蟹、各种小海鱼,什么都有。 刚到沙滩,眼前的海景便开阔起来,水天一色,望之顿时让人心胸舒畅。 滩涂上泥巴黑乎乎的,不少人正在这边赶海淘货。 此时快要涨潮,几个村民拎着篓子往回走。 陈江河架着小妹走下堤坝,迎面碰到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是陈江河出了五服的五叔。 陈五叔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二小子这是抽了啥风,携篓带铲的,看样子是要来赶海,之前从没见他来赶海。 “二小子,也来赶海?这都快涨潮了……” “五叔,随便来看看。” 老汉摇摇头,拎起自己篓子晃了晃,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把花蛤,加起来也就小半斤。 “我挖了一早上,就这么点玩意儿,你来这么晚,估计也挖不到啥。” 旁边几个村民也停下来,看着陈江河,脸上露出稀奇神色。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二小来赶海。” “快涨潮了,咱们都要回家,他倒是来得巧……” 陈萍萍跟在身后,小手揪住二哥的衣角,小声道:“二哥,那些人都回家了。” “不管他们,咱们肯定能捡到好东西。” 有好运加持,肯定不会空军。 小丫头不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脚下的泥滩,也不知二哥到底要捡啥。 拿着沙铲转悠着,陈江河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叫道:“萍萍,快看,那是啥?” 第6章 青蟹,大青蟹 第6章青蟹,大青蟹 “哪呢,在哪呢?” 萍萍顾不上满脚泥巴,冲到陈江河指的地方。 “没东西呀!二哥你又来骗人!” 一只后盖糊满泥巴的大青蟹,正一动不动缩在滩涂里,表面伪装的挺好,不仔细看就过错了。 陈江河手持沙铲,笑呵呵地捅了下烂泥巴。 被沙铲捅了一下,青蟹大钳子立马张牙舞爪挥动起来。 “青蟹!大青蟹!” 萍萍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 陈江河咧嘴笑了,没想到刚下滩涂就有了收获,系统好运还真不是盖的。 这时候的青蟹,价格已经很不错,码头收购普通青蟹能给到三四块一斤。 膏蟹更贵,能卖到十块一斤,一只大个的膏蟹能顶码头扛包工半个月工资。 此时陈江河手里的青蟹,有一斤多,摸着硬邦邦,卖个三四块不成问题。 只是有点失策,没带草绳出来绑青蟹,只能先把它扔进背篓。 陈萍萍趴在篓子旁瞅着青蟹,小嘴巴笑得口水快流出来。 继续朝前走,还没走出五米远,陈江河又是目光一凝。 轻轻蹲下身,手往一处烂泥中一掏,又一只青蟹,比刚才那只还大! “萍萍,快把篓子拿来!” 小丫头抱着篓子跑过来,看到二哥手中大青蟹,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刚想把青蟹扔进篓子,陈江河停下手,皱了皱眉头。 可不能把两只青蟹让一起,万一俩家伙在篓子里打架,蟹腿给弄断了,那可糟糕。 断腿的青蟹几乎不值什么钱。 转头四顾,远远的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妇女蹲在小泥坑旁,好像是隔壁小胖子的娘。 他们两家是邻居,借几根草绳问题不大。 走到跟前,果真是胖婶。 此时她正弯腰在泥坑旁忙活,手里捏着三四只明虾。 胖婶人勤快,在村里出了名的,别人看快涨潮了往家走,她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在泥坑里扒拉。 还真给她捡到几只明虾,拿回去给小胖子吃很不赖。 “胖婶,运气不错啊!” 回头见是陈江河,胖婶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明虾:“还行还行,就几只虾。” “你这是……带萍萍来这干嘛?” 陈江河举起手里青蟹:“不小心逮了只青蟹,没带草绳。” “嗬!”胖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几只明虾连一毛钱都不值,陈江河手上的青蟹都能卖上四五块了。 她干笑一声,从背篓旁拿根草绳:“江河你运气真好,胖婶这有草绳,赶紧绑起来。” 小丫头萍萍抱着背篓,叫道:“胖婶,背篓里有个青蟹,再拿根草绳。” “啊?”胖婶人傻了,提过背篓瞅了两眼,“你们这啥运气……” 一般人平常赶海一个月都捡不到只青蟹,这江河跟萍萍连续捡了两只,把她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江河啊,你们是在哪捡的?我也转转去。” 陈江河抬手指了指刚才的位置:“就在那边,我都找过了。” “没事,反正要涨潮回家,我转转去。” 见陈江河拿着沙铲在泥坑里翻找,胖婶劝道:“这个泥坑我刚摸过了,就找到几只虾,别费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青蟹,大青蟹(第2/2页) “没事,反正我带萍萍就是来玩的。” “行,你们玩。”胖婶转身往回走,嘴里唠叨一句,“年轻人不听劝,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走出没几步,就听萍萍‘呀!’的一声惊呼。 “青蟹,又一只大青蟹!!” 陈江河只是用沙铲在泥坑里撩了几下,就感觉铲子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眼睛一亮,手上加了点劲,连水带泥把那东西朝水坑外一掀。 一只足有一斤半的大青蟹张开钳子,横着身子要逃走。 “还想跑?快进我桶里来!” 徒手抓螃蟹是每个渔村人必备技能,陈江河眼疾手快,一脚踩住螃蟹,熟练地捏住蟹壳。 萍萍在旁边手舞足蹈,小脸激动得通红。 听到小丫头惊呼,胖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哎呦!”她狠狠拍了下大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刚刚我把这泥坑摸了个遍,怎么就没摸仔细一点!” 急匆匆回到陈江河身旁,胖婶瞪大眼珠子看着青蟹,说话干巴巴的。 “这么大的青蟹,不得卖个六七块?你这是啥运气啊!” 陈江河嘿嘿一笑:“胖婶,还得借你根草绳……这泥坑不错,你是没摸干净啊。” 胖婶嘴角狠狠抽搐,这个陈二小,咋感觉这么气人呢! 这么一只大青蟹被错过,要心疼得晚上睡不着了! “不可能啊!这个泥坑我摸好久了……“胖婶后悔地直拍大腿,”看来里面还有货!江河,胖婶也来一起找!” 陈江河嘿嘿一笑,找呗。 眼前这小泥坑,也就三四米宽度,里面水最深不到十公分,只能没到脚踝,经过两人搜寻,就算有海货,也早被吓跑。 在这种泥坑里能抓到螃蟹,纯属好运加持,胖婶想在里面找到大货,简直白日做梦。 “胖婶,你在这找,我去旁边看看。” “去吧去吧,这泥坑就交给我了……”胖婶弯腰在里面仔细摸索,连泥坑里的小石头都抓起来检查。 陈江河继续往西走,西边有一片礁石区,他准备去那边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海滩上的青蟹一般喜欢躲在泥滩里,或者礁石缝隙里。 礁石区的石头又湿又滑,上面布满着海蛎壳,锋利无比,在这上面跌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把萍萍留在礁石区边上,陈江河翻弄着石头,看看底下有没有货。 连续翻找几块石头后,他咧嘴一笑。 一个大礁石后面,两只大青蟹,一个叠在另一个身上,正在干不可描述之事。 “卧槽!敢大白天打野战!” “惩罚你们生同穴,死同锅!” 捏起来一个,另一个也被卡着拎起来,看了一下屁股,真是一公一母。 啧啧,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萍萍,去胖婶那,把她草绳都借过来……”陈江河喊了一声。 陈萍萍眼尖,看清二哥手上又是两只青蟹,欢叫一声,转身就跑。 “胖婶,胖婶,我二哥又抓了两只青蟹,草绳都借给我们吧,反正你留着也没用!” …… …… 第7章 沙滩再遇 第7章沙滩再遇 “反正你留着草绳也没用……” 听到这话,胖婶差点被这话噎死。 她愤愤瞪了萍萍两眼,又不好意思跟小丫头计较。 小泥坑的水都被她捞干了,只摸到俩毛蛤,煮汤都不够吃的。 “我倒要看看,陈小二抓了几个螃蟹,草绳要了一根又一根!” 胡乱甩甩手上的泥水,胖婶拔腿往礁石区跑去。 还没跑到陈江河旁边,她眼睛就瞪得像俩灯泡。 “你!这是又抓了俩青蟹?” 陈江河两手抓着俩青蟹,笑道:“胖婶,不止,我脚上还踩着俩。” 胖婶羡慕地胖脸都扭曲了,土话一连串冒出来:“丢锅骚……” “小二,你这运气,简直了!” 嘴里念叨着,手一点没停下,跟陈江河一样,翻找一个又一个石头。 “诶!还真有货!”胖婶叫了一声,从石头下摸出俩猪仔螺。 这玩意放古代值钱,远古时期的贝币就是用它做的。 放后世也值钱,远离海岸线的内陆,猪仔螺壳挂上根红绳,摆地摊都要卖五块钱。 可惜现在是八七年,才两个螺,收购点都不会收,根本卖不出价。 “唉,如果是俩青蟹多好……”她满脸可惜,翻石头更加起劲。 “青蟹,胖婶你在说这个吗?” 不知什么时候,陈江河又从石头下摸出个大青蟹,还是个母的。 “丢了锅个骚……”胖婶彻底不淡定了。 明明俩人都在翻同一块区域的石头,怎么自己找到的是不值钱的猪仔螺,陈小二又找到了大青蟹!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没来赶过海,新人比较手旺? “胖婶,还得拿几根草绳……” “多给你几根!可别拿青蟹在我眼前晃悠了,气得我肝疼!” 跟着没找到值钱海货也就罢了,眼看陈江河青蟹抓了一只又一只,肚子都要气爆炸! 陈萍萍在礁石区外围,见二哥又抓到大青蟹,高兴地跳脚大喊。 “二哥,最棒!” “二哥,加油!!” 胖婶没好气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一声:“白给你草绳了,小丫头也不知给我加加油!” 海水越漫越高,拍击在礁石上,礁石变得更加滑溜。 胖婶有点害怕,她体型庞大,弯腰翻石头的时候,稍微不小心就容易摔跤挂彩。 但就这样走,她又不甘心。 眼睁睁看着陈江河青蟹捡了一只又一只,加起来都要十五六只了,简直像是捅了青蟹老窝。 “小二,还不走啊!” 胖婶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虽然陈江河抓再多青蟹也跟她没关系,但她心里就是一阵阵泛酸。 恨不得大喊一声,你特么的别再捡了! 见别人赚钱,简直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陈江河伸个懒腰,看了下潮水,才恍然回过神来:“潮水都涨上来了啊!” 抓螃蟹真有瘾,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胖婶,捡了不少好货吧?” 胖婶胖脸抽搐一下,挡住背篓不让陈江河看:“啊!还行吧……是捡了不少,呵呵呵……”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瘆人。 忽然,陈江河眼睛一亮,窜到胖婶身旁:“胖婶,你让让……” “小二你要干啥?”胖婶慌忙闪身。 陈江河弯腰,捏起一只青蟹,就在胖婶刚才站着的石头边。 “我…我……”胖婶脸憋成猪肝色,眼巴巴看着陈江河手里的青蟹,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沙滩再遇(第2/2页) “小二,这青蟹是断腿的,不值钱!” 确实,这个青蟹没了一条腿,在收购点根本卖不出价。 陈江河呵呵一笑:“那正好,这个留给萍萍吃。” 胖婶说不出来话。 她来赶海,也是想捡点海货给家里小胖子吃,就算她家稍微富裕,青蟹也好几个月没吃过。 眼见陈江河背起背篓,呼唤着萍萍往收购点走,她忍不住撇撇嘴,小声说起酸话。 “不就是几个青蟹,有什么了不起!” “这个陈老二,青蟹卖了钱肯定又去花天酒地…… “不行,我得回去告诉他娘,让他抓着青蟹也没钱花,嘿嘿!” …… 走在去收购点的路上,陈江河翻开系统好运值,发现好运值从16点降到5点。 点开系统查看,才发现,好运值关乎今天运气,当好运值消耗一空时,当日收获会变得极低。 现在还有5点好运,就算想再捡海货,面对漫上来的潮水,陈江河也无能为力。 算了,先卖了青蟹再说。 知道青蟹可以卖不少钱,陈萍萍已经开始拍马屁。 “二哥,背篓重不重,我帮你拎……” “二哥,要不我帮你拿沙铲……” “二哥,等会买点糖球给阿嫲吃……” 糖球是种小圆球形状的水果糖,做得五颜六色,对小孩子来说,这东西又好看又好吃,极为诱人。 陈萍萍图穷匕见,说到糖球的时候,口水都快流下来。 “你这么想吃糖球呀?” 小丫头刚点头,又赶忙摇摇头:“不是,我是想买给阿嫲吃……” “阿嫲就算了,她吃了牙疼。如果萍萍想吃嘛,我倒是可以买一点。” 小丫头蹦着高举起双手:“二哥,我想吃,是我想吃!隔壁小胖老拿糖球来馋我,讨厌死了!” “行,二哥给你买。” 陈江河摸摸小妹头顶,心底微酸。 以前家里实在有点困难,连几毛钱都要计算着花,小妹想吃糖只能等到过节。 以后你想要什么,二哥都给你买! 陈江河在心里念叨一句。 重生回来,不光是让自己没有遗憾,更要让家人活得更好! 从西边滩涂前往收购点,要经过一片软沙滩,刚走到这里,陈江河目光一凝,愣在当地。 软沙滩上,一个柔弱倩影,头上戴着破草帽,脸上蒙着一块粗布,正孤零零蹲在沙滩上,奋力挖着沙子。 是洛星禾! 从前几天重生回来,陈江河落水,发烧了三天才好。 而在前世,自己也救了洛星禾性命,但她还是大病一场。 这时候她不应该卧病在家吗?本来还准备明天去探望一下。 前世今生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给她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很早就把她救醒。 面对洛星禾,陈江河有种莫名的情感。 此时的她,柔弱困苦,只身一人照顾阿嫲和小弟,一家挤在破茅草屋里。 几年后,远在港岛的爷爷找来,她摇身一变,成了港岛家族大小姐。 俩人本来因为救人产生的一点朦胧好感,因为地位家庭相差悬殊,未能开花结果。 前世陈江河事业小有成就,很大程度上也有洛星禾的照料。 念及日后她那明艳不可方物的清冷俏脸,再想起前几天救她时候,那雨打梨花娇弱的模样。 面对如此反差,陈江河心中不由一阵汹涌。 这小妞,刚落水,不在家休息静养,倒要瞧瞧她在沙滩上挖什么宝贝! 第8章 我捞蚣呢? 第8章我捞蚣呢? 太阳已偏西,海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陈家小院里,任翠英坐在小马扎上,膝盖铺着渔网,梭子在网眼间穿来穿去。 儿子陈江河开翻开徐家船,要赔他家八百块。 虽然老二说这钱不用他们当爹娘的操心,可她哪里能真不管。 趁着闲暇功夫,多织点渔网,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平常妇女们都集合在村口大榕树下,边织网边闲扯。 可儿子刚出这么档子事,她怕去了那里,别人问起来,那就尴尬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任翠英抬起头,是隔壁他胖婶,跑得满脸通红,隔着老远就喊。 “翠英!翠英在家不?” “他胖婶,啥事?咋咋呼呼的。” 胖婶闯进小院:“你家老二……” 一路小跑回来,她说话有点气喘。 “他咋了!又闯祸了?”任翠英唰的站起身。 现在每次听到别人说起陈江河,她都有点发慌,生怕这小子又闯了什么祸。 “哎呀!不是!”胖婶放缓呼吸,“你家二小子,带着萍萍在海滩赶海呢!” “啥!赶海?”听到不是儿子闯祸,任翠英放下心来,随即笑出声。 “江河他能捡到啥好东西,能分清毛蛤和血蚶就不错了。” “哎呀!”胖婶急得直拍大腿,“什么啊!大青蟹他捡了十五六个,现在拿去老黄那卖了,你快点,晚了钱就被他花光了……” 任翠英瞪大双眼:“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就在他旁边,捡了几个毛蛤还有明虾……” 任翠英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己二儿子啥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从小到大,海边去过,但那是跟狐朋狗友游泳玩水。 正经赶海从来没干过,连海蛎都撬不明白。 但胖婶说得头头是道,她心中有点将信将疑。 万一是真的,老二把青蟹卖了钱,肯定又会去跟狐朋狗友乱花掉。 “不行,我瞅瞅去!”任翠英撇下渔网,拍拍身上的线头,急匆匆往外走。 “诶!翠英,江河带着萍萍往码头那边去了……”胖婶有点得意,就算抓再多青蟹又怎样,一分钱捞不着,看你陈小二气不气! 她刚走回自己家,就听儿子小胖干嚎着冲出来:“娘!陈江河抢我海蛎煎,抢走了拿给萍萍吃……” 胖婶眉毛竖起来:“好你个陈小二,这么大人还欺负小孩,等回来看我不找你算账!” …… 任翠英加快脚步,穿过小路往村口走,刚到老榕树,树下几个妇女看见了。 一个瘦长脸先开口:“翠英,今天咋没来织网啊?忙着干啥去?坐下来唠唠。” “我有点事,去下面海滩看看。” “海滩?去找你家老二啊?” 任翠英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几个妇女对视一眼,捂嘴笑起来。 瘦长脸又道:“先前见你家二小子赶海去了,那会儿都快涨潮了,他去赶海。” 另一个妇女乐得前仰后合:“翠英啊,你家江河可真行,人家赶海趁退潮,他涨潮去赶海,还不得捞一筐海水回来?” 几个妇女笑成一团。 任翠英脚步顿了顿,回头瞪她们一眼:“笑个屁笑!闲得慌!” 要不是急着去找儿子,非得跟她们好好撕扯一番! …… 偏靠码头的软沙滩,潮水还没有漫得很高。 洛星禾手持一个特制小筢子,奋力挖着湿软泥沙。 陈江河靠近过去,回忆起前世种种。 洛星禾身世颇为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我捞蚣呢?(第2/2页) 她爹是城里下乡知青,小的时候,她娘生弟弟难产,孩子保住,老娘没了。 又过了十年,她爹下海,船翻人亡,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留下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再加上十岁的弟弟,还有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嫲。 那时候,洛星禾带着弟弟和阿嫲迁到这弯角村,在海边给她爹建了个衣冠冢。 村里人都说,靠这个瘦瘦弱弱的姑娘撑一个家,扛不住几年。 谁也没料到,看似柔弱的洛星禾,硬生生撑了五六年,直到后来……她在港城的爷爷找来。 洛星禾的爷爷是位港商,在香港和内陆有不少地皮工厂。 当年家里成分不好,她爹跟家里闹翻下乡,后来一家人分散各地,杳无音讯。 直到她爷爷上了年纪思念儿子,四处托人打听,才找到弯角村。 却没料到,儿子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却多了个孙子孙女。 洛星禾摇身一变,成了大小姐,被接去香港。 后来,村里的水泥路,也是她出钱修的,老娘经常念叨她心善。 只有陈江河知道,这姑娘吃了多少苦,才熬到那一天。 来到洛星禾不远处,他默默站定。 海风轻轻吹拂,此刻他很想掏出根烟来舒缓心情,可惜口袋空空,连个烟叶子都没有。 “十三姨!你在这干嘛呀?”萍萍蹦跳着来到洛星禾面前,好奇问道。 陈江河愣了下,尴尬摸摸鼻子。 听小妹的称呼,他才想起来,洛星禾她娘是自己老娘出了五服的姨妈,而洛星禾在她那一代排行十三。 照此推算下来,自己也应该称洛星禾为十三姨。 大家都是同龄,陈江河向来都是直呼其名,也就四五岁的小妹才叫她十三姨。 洛星禾抬头看看小萍萍,擦了擦额头汗水,举起手里小筢子示意。 “在捞海蜈蚣,你怎么自己跑海滩来了?” 这种小筢子,是他们海边人特制,专门用来捞海蜈蚣的,名字就叫‘捞蚣’。 “我跟二哥来赶海,抓了好多大螃蟹!”萍萍拉着洛星禾要让她看收获。 洛星禾回头,与陈江河对视一眼,粗布遮盖下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娇艳如桃花。 她又想起那天陈江河的大手覆盖的温热,还有唇齿传来粗重的气息。 飞快瞥了眼陈江河,她赶忙紧紧把脑袋埋到胸前。 “你……身体怎样了?”陈江河问道。 “好得差不多了。”回答的声音细若蚊蝇,“那天,谢谢你。” 陈江河眉头紧皱,什么叫好得差不多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发烧三天,才能出门。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敢出门挖沙。 “你这是在干嘛?” 洛星禾扭扭捏捏:“我…我听说你喜欢吃海蜈蚣,想挖一点谢谢你。” 海蜈蚣这种扭曲的虫子,不要说女孩子,就是大男人看了都会起鸡皮疙瘩。 她家里穷,拿不出什么救命谢礼,只能挖点陈江河喜欢吃的海蜈蚣当做答谢。 陈江河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前世洛星禾落水后可是大病一场,怎么现在不顾身体,现在就跑到海滩来挖沙。 猛地抢过她手中‘捞蚣’,随手甩在一旁。 “养好身体再说其他!”陈江河抓起她小手便往回走。 洛星禾大惊,用力挣扎:“你干嘛?” “等……等一下,我捞蚣呢?” 就在俩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陈江河!你在干嘛!!” 第9章 没毛病 第9章没毛病 任翠英风风火火冲过来,一把薅住陈江河胳膊,把他拽了一个趔趄。 “陈江河!你干嘛呢!” 她目光在陈江河和洛星禾之间来回扫视。 洛星禾的手还被陈江河死死攥着,小脸惊的煞白,想抽又抽不回去。 “撒手!”任翠英一巴掌拍在陈江河手背上。 陈江河吃痛,这才松开手。 洛星禾赶紧把手缩回去,脑袋埋得更低,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任翠英看看洛星禾,又看看自己儿子,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窜。 这臭小子,身体刚好就出来招猫逗狗,招惹谁不好,偏偏是洛星禾? 这丫头命苦,她是知道的。 作为出了五服的亲戚,她也很可怜这丫头,偶尔还会送点自家种的红薯、玉米等吃的过去。 可从去年开始,村里开始扩散一些针对洛星禾不好的传闻。 开始时候只是说她爹是被她克死,后面又说她娘也是被其克死。 不久之后,又传出她身患‘没毛病’,该长毛的地方光秃秃。 小渔村里的人,大都没什么文化,愚昧又迷信。 特别是海上讨生活,讲究顺当、吉利。 女人家上船本来就犯忌讳,要是身上光溜溜的没长毛,那更是晦气中的晦气。 慢慢的,村民们见到洛星禾恨不得躲着走,生怕沾染不好的东西。 任翠英也很少再送东西到她家,此时见自己儿子跟她拉着手,简直要气炸了。 她越想越气,伸手就揪住陈江河耳朵:“你个混小子,身体刚好就出来作妖!跟我回家!” “娘!你听我说……”陈江河歪着脑袋,呲牙咧嘴。 “说个屁!回家!” 洛星禾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想解释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陈萍萍被吓住了,躲在陈江河后头,怯生生喊了声:“娘……” 任翠英瞥了眼小闺女,瞅了眼背篓里十几只青蟹,火气消了一半,但仍没好气瞪了眼陈江河。 “回去再跟你算账!” 陈江河摸摸被扭得发烫的耳朵,回头向洛星禾嘱咐:“你赶紧回家,想要谢我,一点海蜈蚣可满足不了我,改天得请我吃饭。” 看在亲戚情面上,任翠英没有在洛星禾面前再责骂儿子。 看着几人走远,洛星禾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平常忍受村里人白眼也就罢了,就连以前对自己好的翠英姐也开始躲着自己,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捡起被陈江河甩在一旁的捞蚣,用力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她一人蹲在沙滩上,久久未动。 海风吹来,粗布面巾吹起,露出我见犹怜的俏脸。 另一边边,任翠英瞪着陈江河。 “我告诉你,以后离洛丫头远点!”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在跟徐白莲谈对象嘛,怎么还去招惹别人!” 呵!这老娘! 前世洛星禾成了港岛大小姐,给陈江河诸多照顾,还给村里铺路修桥,老娘可没少夸她。 现在却忌讳她身上的‘没毛病’,不让自己跟她接触。 等洛星禾身份曝光后,真想看看老娘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陈江河撇撇嘴:“徐白莲算个屁!我把她甩了!” “这……你们是咋了?”任翠英咬着牙,恨不得掐死这二儿子。 就他这吊儿郎当的样,相亲能成一个,就已经烧香拜佛了,竟然主动甩了徐白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没毛病(第2/2页) “咋了?她让我把咱家老师的职位转给她,简直不要脸!” 任翠英愣了一下,跟着点点头。 “还没过门,就惦记上咱家的好东西,看来这徐白莲也不是啥好鸟!” “你儿子英明吧?就她那样的臭娘们,还想骗我?”陈江河往自己脸上贴金,前世自己很傻逼被骗,现在可不同了。 “哼哼!英明个屁,没犯傻就是了!” 走了几步,陈江河发现不对劲。 “娘,这不是去码头收购点的路啊?这些青蟹,晚上留家里吃?” 去码头卖货,该向正北走,老娘却拐上往村口走的道。 任翠英脚步不停,头也不回:“你管我往哪走!快点,等会榕树底下那些妇女得回家做饭了!” 陈江河愣了愣,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 老娘这是要去炫耀捡的海货。 后世那些钓鱼佬,好不容易钓条大鱼,恨不得背着鱼走上一天,专门找人多的地方走,就为了一个面儿。 老娘这心思,跟那些钓鱼佬一模一样。 背篓里那十几只大青蟹,足够给老娘争脸面了。 他忍住笑,老老实实跟在老娘后面。 大榕树下,几个妇女手里拿着梭子补渔网,嘴里也没闲着。 远远看到任翠英领着陈江河走过来,那个瘦长脸眯起眼,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哟,翠英回来了?”她扬起声调,眼神飘向任翠英手里的背篓,“找着你家二小子了?这是……赶海回来啦?” 任翠英故意走得慢吞吞的,像是累了要歇口气的样子。 这个瘦长脸妇女叫徐三珍,是村里妇女主任,一向跟任翠英不对付。 五年前任翠英生陈萍萍的时候,这个徐三珍带着镇里计生工作组,把家里养的鸡鸭鹅搜刮一空,连吃饭的八仙桌都被抬走。 两家由此结怨,见面几乎就要呛几句。 “这小子,不光自己去赶海,还带萍萍一起去胡闹。”任翠英故作叹气。 徐三珍把梭子往腿上一放,上下打量任翠英:“啧啧,陈二小子可真行,赶着涨潮去赶海,哈哈哈……空篓子还好意思拿回来?” 旁边几个妇女跟着笑起来,眼神往篓子上瞄。 任翠英站住了,装作不在意的回道:“倒是没空篓子,就捡了几个螃蟹,不怎么值钱。” “哟!捡到螃蟹,还有好几只?”徐三珍笑了。 这任翠英吹牛不打草稿,就她家那老二,啥也不是,涨潮了还能捡到螃蟹? “我倒想瞅瞅,捡到什么大螃蟹,不会是没人要的寄居蟹吧?哈哈哈……” 徐三珍凑到任翠英面前,眼睛往篓子里一瞅,笑声戛然而止。 十几只大青蟹,个个都有巴掌大,被绑住大钳子,在背篓里码的整整齐齐。 她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旁边几个妇女见状,也都围上来,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诶呀!这些玩意也就卖个四五十块,我得走了,就不耽误你织网挣钱了,哈哈!!” 见徐三珍呆愣的样子,任翠英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真是痛快。 徐三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接上话。 等任翠英走远,她才狠狠拍着大腿。 早知道今天赶海有这么多青蟹,还织什么网啊!! 随便捡两只,都抵得上自己织一个星期网了! 第10章 卖货买糖球 第10章卖货买糖球 从大榕树到码头,任翠英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娘,等会让我来卖,你别吭声。”陈江河记得现在村里应该只有老黄一人干收购。 仗着村里只有他一个收购点,老黄对价格压的很低,后世淘海的人都骂他黄扒皮。 “你卖?你是想把钱揣自己兜里吧?”任翠英横了儿子一眼。 “嘿嘿,我留一半,另外一半孝敬娘。” 现在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连根烟都抽不起,混得实在有点凄惨。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还是答应下来。 相比以前儿子只会胡混,好歹现在还知道赶海,第一次运气就不错,赚了不少。 码头边,几间矮房,门口支着几张木板拼成的台子。 老黄正蹲在台子后面抽烟,见任翠英过来,眯着眼笑:“翠英嫂,今儿有货?” 任翠英指了指陈江河:“二小子在泥滩捡了点货。” “哟!难得,江河长进了!”看到青蟹,老黄眼睛发亮,“这收获真不少!旁人赶海一个月都抓不到一个青蟹!” “老黄,先说说价格。”陈江河道。 “我啥时候给的都是高价,你放心吧!” 陈江河撇撇嘴,我信你个鬼,后世黄扒皮的外号可没有叫错。 老黄伸手把青蟹一只只拎出来,看了几眼,又掂了掂分量:“这些青蟹个头都不小,肉挺硬。” 任翠英心中一喜:“能给多少?” “青蟹现在的行情,公的能到三块,母的算你三块五,称一下?” 老娘刚要应声,陈江河上前一步,拎起背篓就走。 “你歇着,我去镇上问问。” “诶!江河,你这是干啥,我没骗你!去镇上收购点也是这个价!”老黄赶忙上前拉住陈江河。 “谁说我要卖给收购点?镇上的大饭店、小食堂、招待所……那么多地方,我先转一圈再说。” “别走别走,再谈谈……”老黄知道陈江河不是个好糊弄的,双手抓住背篓不让走。 “我再给你加一毛,还不行吗?” “老黄,公蟹四块,母蟹五块,能行就卖给你,不行就算了!” 老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没这个价!” “那算了,我去镇上卖,回头村里人问起青蟹价格,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啊!” 老黄慌了:“算了算了!服了你小子,就按你说的价格来吧。” 虽然按这个价格,他的利润少了很多,但总比让村里人都知道镇上价格来得好。 “江河啊,我给你什么价,你可不能在村里说,别让你黄叔难做……” “老黄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眼见陈江河跟老黄嬉笑间便抬高价格,任翠英有点不认识自己儿子。 以前的儿子,买东西从来都是一口价,去集市上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今天不光运气好,捡了这么多鱼虾蟹,嘴巴也变得能说会道,跟自己也变得亲近。 要不是眉眼间跟之前一模一样,她都忍不住怀疑,儿子是不是被脏东西跟了。 这些青蟹,每斤贵上一块钱,顶她在家里织十几天网了。 十五只青蟹,一共卖了六十五块九毛,老黄主动取了整,算了六十六块钱。 剩下一只断腿的青蟹没卖,留给萍萍吃。 拿着六十六块钱,任翠英手有点哆嗦。 这是二儿子第一次挣钱,她盼了多少年,终于有了这一天。 而且只是出去赶海个把小时,就挣到这么多。 他爹在码头扛小包,起早贪黑一个星期也就挣七八块,这些青蟹,顶的上干两个多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卖货买糖球(第2/2页) 陈萍萍在旁边口水都要流下来,仰着脖子叫:“娘,晚上吃油煎蟹。” 小丫头年纪不大,对好吃的倒是记得很清楚。 任翠英哼哼一声:“就你会吃!清蒸青蟹不好吃?还敢要油煎!” 分了一半钱递给儿子,剩下的钱喜滋滋揣进自己兜里。 自家老二,今天运气还真不赖。 看着二哥手里的钱,陈萍萍忍不住舔舔嘴唇,小声叫道:“二哥,咱们去小社吧。” 这时候的小卖部,是之前供销社改制分离出来的,村里人也叫它‘小社’。 陈江河心中暗笑,这个小妹,从小就是个贪嘴猫。 “走,二哥带你去买糖。” “喔!太好了!二哥最好了!!” 系统提示适时到来。 【获取猎物价值66,满500可抽取奖励】 【抽奖后,下次抽奖需要猎物价值翻10倍】 看来想抽奖,还得多多努力,最好能一次性攒满5000,来个十连抽,必中大奖。 第一次十连抽需要五千,第二次就要五万了? 这系统,最黑心的资本家也没这么离谱了啊! 小卖部老板姓邹,人称老邹。 他的老爹跟过部队打仗,虽说没得到什么功劳,可也得到了村里优待,把经营小卖部的权力给了老邹。 “老邹,来称半斤糖球。” 村里小卖部很简陋,没有卖奶糖,水果糖是各种彩色圆溜溜的小球,俗称糖球。 老邹咧开嘴,露出去发黄的牙:“糖球一颗一分钱,哪有称斤的,陈二小你糊涂了?” 陈萍萍坐在二哥肩头,双手叉腰,眉头竖起:“你才糊涂了!称斤便宜,论颗卖贵,还敢骗小孩!” 今天二哥对她可好了,才不许别人说二哥的坏话。 老邹讪讪一笑,缩了缩脑袋:“小萍萍还挺厉害!行,给你称斤。” 陈江河懒得计较,把萍萍举上柜台:“去挑自己喜欢的颜色。” 糖球各色各样,平时有人买糖球老邹不许别人挑拣,面对村里的二流子陈江河,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丫头欢呼一声,撅着屁股、把手伸进糖罐。 八毛钱买了半斤糖球,把小丫头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友谊烟五毛钱一包,买了两包,准备分一包给老爹,给他降降火,省得天天打骂自己。 柜台后放着纸盒装的钙奶饼干,一块钱一斤,泡开水吃甜丝丝的,给没牙的阿嫲吃最合适。 家里人都有东西,可不敢落下老娘。 陈江河让老邹拿了一管蛤喇油,这时候没有很好的护肤品,蛤喇油是很实用的。 一共花了三块三,各种东西捧在手里,不得不让人感叹,这时候的钱,真经花。 沿着村中小路回家,忽然一阵奇香扑鼻。 “哥!是猪油渣!”陈萍萍连蹦带跳跑到一户人家门口,鼻子拼命嗅着。 “萍萍,来吃肉……”屋里人听到萍萍喊声,笑着招呼。 陈江河打个招呼:“屠叔,焅油啊?” 老屠是村里杀猪的,在镇上开了个小肉铺。 “小二,过来……”老屠从屋里走出来,左右看看没人,凑近陈江河。 “小二,先前我看见徐白莲哭唧唧地从你家那边跑过来,咋了,你欺负她了?” 别看老屠长得五大三粗,胡子邋遢像个猛张飞,可他的八卦之心,比村里任何一个妇女都要更重。 此时见到陈江河,正好想问个明白。 “屠叔,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陈江河也把声音压低,神秘兮兮。 第11章 上门互怼 第11章上门互怼 “你放心,我绝对不说!”老屠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陈江河暗自一乐。 老屠杀猪手艺没得说,但凡是八卦被他知道,用不着明天,村里就能传个遍。 “徐白莲看上我爷爷留下的老师岗位,不给她她就要跟我掰,你说,咱爷们能惯她这毛病?!” ‘啪!’ 老屠双手一拍:“我就知道!姓徐的那丫头平时走起路来扭腰撅屁股,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看上你家老师的岗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江河听得一乐,还从没人把他比作天鹅肉,老屠比喻得很恰当。 陈萍萍没听到二哥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闻猪油渣,流口水。 “屠叔,这猪油渣卖点给我呗?” 老屠大手一挥:“嗨!咱爷俩谈什么卖,我给你装点……” “那不行,我还想多要点,拿回去一家人吃。” 俩人争执片刻,陈江河扔下一块钱,带了两斤装好的猪油渣回家。 “阿嫲,我回来了!” 还没进家门,陈江河远远地看到阿嫲坐在自家门口张望。 重生三天,一直昏昏沉沉的,这还是第一次看清阿嫲。 此时的阿嫲还没有太过苍老,只是头发有些花白。 “怎么这么多东西,快放下,我来帮你拿。”见陈江河一手牵着小妹,另一手拿着各种零碎东西,老太太小跑着迎上前。 “阿嫲,不用你动手,这点东西不重。”陈江河赶忙放下小妹的手,牵住阿嫲。 这老太太,当自己还很年轻,离自己十几步距离,三两下就蹿到跟前。 “你刚发烧好,就该在家躺着!”老太太数落着,“听翠英说你去下面泥滩抓螃蟹,怎么敢到处乱跑!” 她不在意孙子抓了多少螃蟹,生怕孙子又冷到。 “阿嫲,我没事。”陈江河笑眯眯的,“你看,我买了点饼干,给你泡水吃。” “我一把年纪了,吃什么饼干,留着给你吃……”阿嫲拉着陈江河的手唠叨。 陈江河握紧着阿嫲的手,脸上笑眯眯的,没有一点不耐烦。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家里最疼自己的,永远是阿嫲。 爹娘对他二流子的行为很看不惯,时常打骂,每当这个时候,护着自己的往往也是阿嫲。 “对了,咱家粘玉米熟了,我去摘两个给你们尝尝。” 阿嫲永远闲不住,见家里小的回来了,迈步就要去田里,陈江河拦都拦不住。 随她去吧,阿嫲慢慢上了年纪,不干重活只是活动活动腿脚,对身体有好处。 陈萍萍衣服里兜着糖球,鬼鬼祟祟往屋子里溜。 “兜里什么东西,拿出来!”老娘一声大喝,把陈萍萍吓了一个激灵。 “没,没东西……” “哪来的糖球,老二买的?”老娘点点萍萍脑门,“还想藏起来偷偷吃?剩下的留着过节吃!” 陈萍萍撅起嘴巴,早知道在路上多吃几颗,糖球进了老娘手里,哪里还能有自己的份。 见陈江河手里拿着一堆东西,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就不能给你手里留钱,有点钱你就想花光!” “嘿嘿,娘,我也给你带了蛤喇油。”陈江河嬉皮笑脸凑上前。 “就拿管蛤喇油来收买我?”任翠英嘴上嫌弃,脸上却不自主露出一丝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上门互怼(第2/2页) 这是老二第一次自己挣钱给她买东西,别说,心里还挺得劲。 “哪来的猪油渣?” 她继续翻着袋子,看到一大包猪油渣,有点稀奇。 “路过屠叔家,一块钱买了两斤。”陈江河拿起一颗猪油渣,塞进老娘嘴里。 任翠英撇嘴:“还挺香,全家就你最会吃!” 一家人正说笑,房门忽然猛地被推开。 陈江河抬头一看,是隔壁胖婶,拉着她家宝贝小胖气势汹汹闯进来。 小胖双眼红肿,明显是狠狠哭过一场。 这是咋了? 陈江河有点奇怪。 小胖子这是在哪里受欺负了?胖婶怎么跑自己家来。 胖婶刚进门,就冲着陈江河嚷嚷了:“陈小二,你真行啊!这么大的人,还欺负我家小宝!” 任翠英一听,赶忙站上前:“他胖婶,咋回事,江河他又干啥了?” “小宝啊,别哭,婶给你做主,江河他怎么欺负你的,我给你报仇,狠狠揍他。” 两家是邻居,她可不想因为小辈吵架闹得不好看。 小胖子‘哇’地一声呼出来,指着陈江河:“他!他抢我的海蛎煎!” 旁边陈萍萍眉毛竖起,小拳头砰地一下怼在小胖子胸口。 “尼玛逼的!放你娘的屁!我二哥才没抢海蛎煎,他还给了你两毛钱!” 五六岁小孩子打架不看体型,只重气势。 小丫头体型明显比小胖子小了一圈,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哇——!!” 猝不及防之下,小胖子被怼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胖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小丫头就骂。 “反了!反了!!陈萍萍,你敢当着我的面打小宝!” “小的天天跑到我家看电视,还会打人!大人抢小孩海蛎煎!!” “翠英啊翠英,瞅瞅你都养的啥孩子!” 任翠英不干了,说自己可以,说自家孩子可万万不行! “虾炼奶!我怎么养孩子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 “敢跑到我家来找事!小宝!你来说,江河有没有给你两毛钱!” 她手指头快戳到胖婶脸上了。 都是村里骂架能手,谁怕谁呀!! 小胖子抽搭一下,偷偷看了眼自己老娘:“那个……两毛钱被大鹅叼走了……” 之前他拿着两毛钱,想去小卖部大采购,却没想到被家里大白鹅追着跑,两毛钱也弄丢了。 一听小胖子这话,胖婶大胖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臊的还是气的。 本来气势汹汹来给小宝撑腰,没想到这死孩子压根没对自己说实话。 但这时候,气势不能弱。 “任翠英,你什么意思!陈小二抢海蛎煎还有理了是吧,萍萍打小宝你也不管!” “这样的邻居,我可攀不起,咱两家以后别处了!!” 自己没道理,自然不敢太过掰扯,她边说边往外走,顺手还扯着小胖子耳朵。 “看把你怂的,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有脸哭!” 任翠英不屑地呸了一口:“不处就不处,滚滚滚!赶紧滚!!” 第12章 萍萍报仇不隔夜 第12章萍萍报仇不隔夜 农村妇女吵架骂架实属常事,任翠英瞥了眼陈萍萍,点点她的小脑瓜。 “当着你胖婶面打小宝,看你以后还好意思去她家看动画片!” 陈萍萍嘴硬得很,学着老娘呸了一口:“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难过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这下看不了葫芦娃怎么救爷爷了……” 陈江河见状,赶忙上前摸摸小丫头脑袋。 “萍萍乖,过几天二哥帮你买大电视,比小胖家的还大,还是彩色的!” “真的?”小丫头眼睛发亮。 “肯定的,二哥不骗你!” 小丫头立马蹦起来:“喔!我要有大电视喽,我要有大电视喽!!” 任翠英撇撇嘴,懒得理这对异想天开的兄妹俩。 就算最普通的黑白电视都要四五百块,彩电更是要一两千块。 现在村里一共就三台电视,都是黑白的。 别说江河还欠老徐家八百块钱饥荒,就算没欠,想攒够两千块买彩电也是白日做梦。 “别喊了,老二你去把青蟹刷干净,放锅里蒸了,我去菜园摘两把菜。”任翠英交代一句往外走。 这时候,从屋外冲进来一个八九岁男孩。 “娘,看我拿什么回来?” 他手里捧着个大西瓜,看样子足有十几二十斤,跑的气喘吁吁。 是老弟陈清泉。 陈江河恍惚一下,对自己这个老弟,他是又疼又恨。 前世这小子不学好,长大后跟着隔壁镇的人卖性药,净干些捅破避孕套下梅毒的勾当。 被抓进去蹲了五年,出来后也没改,继续操老本行,又进去十五年。 老娘差点因为这个哭瞎眼,想想真让人唏嘘。 直到陈江河重生前,老弟还差着一年才能出来。 “咦!是猪油渣!”陈清泉鼻子耸了耸,伸手就要去抓。 ‘啪!’ 陈江河一巴掌把他手打开:“瞅瞅你的黑爪子,去掏粪了?洗了手再吃!” 陈清泉也不喊哥,抓起一块猪肉渣,贱嗖嗖放手上舔着。 “西瓜拿去放凉水里面冰一下,等会吃完饭再吃。” “又去偷谁家的瓜了?嘴上全是西瓜汁。”陈江河摁了一把老弟后脑勺。 能再次见到老弟少年的模样,他还是很开心的。 陈清泉笑嘻嘻:“这怎么能叫偷……瓜就长在路边,我就随手拿了。” 村里小孩去田里偷瓜,从来不叫偷,都是说拿,就算被瓜农抓到,大不了挨一顿骂。 陈江河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东山摸个瓜,西山摘个果,家里大人见了也只是笑哈哈。 “阿泉你去把青蟹洗了,我给你们做油煎蟹。” 清蒸青蟹哪有油煎的香呀,特别是这年头每个人肚子里都缺油水。 “哇!二哥,哪来的青蟹,这有一斤多了吧!”陈清泉大呼小叫,摁着青蟹用丝瓜络来回洗刷。 陈萍萍挺起小胸脯,有点骄傲:“刚才我跟二哥在泥滩那边抓的,抓了好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萍萍报仇不隔夜(第2/2页) “二哥,抓青蟹怎么不叫我!” 陈江河没说话,烧锅热油,打个家里养的土鸡蛋。 青蟹开盖,去掉腮、胃还有心,对半切开,切口沾一层干淀粉,再蘸上鸡蛋液。 随着两半青蟹下进油锅,煎蟹特有咸香味扑鼻而来。 陈清泉和陈萍萍一左一右守在锅台旁,拼命咽着口水。 “二哥,怎么还没好?” “可以出锅了,二哥!” 看着老弟小妹这副馋猫的样子,陈江河心头发闷。 只是一个断腿的青蟹,俩小家伙就馋成这样,家里平时吃的实在太差。 重生回来,至少要把家里人照顾好。 煎好的两半青蟹装碗里,俩小家伙顾不上烫,拎着青蟹的桨足不停吹气。 陈萍萍还假惺惺问道:“二哥,你吃不?” “哈哈!那给二哥吃,你就在旁边看。”陈江河故意逗她。 小丫头立马把碗藏到身后:“嘿嘿嘿……二哥我先帮你尝尝,说不定不好吃。” 陈江河帮小丫头剥出蟹肉,小丫头啊呜一口,又鲜又香的滋味,美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二哥,你做的青蟹真好吃……你也吃一口吧。”小丫头把青蟹递到陈江河嘴边。 看看满是口水的蟹肉,陈江河赶紧摇头:“我不爱吃,你快吃吧。” 小丫头点点头:“嗯,爹娘还有阿嫲也都不爱吃这些,每次都给我吃。” 咬了口蟹肉,她忽然跳起来,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诶呀!” 拿上青蟹蹬蹬蹬推门出去了。 “干啥去?” “没事……我去找小胖……” 陈江河:…… 这丫头,吃点好东西还得赶紧去隔壁炫耀。 “二哥,瞧瞧去!”有热闹看,陈清泉赶忙尾随在小妹身后。 陈家门外,向东拐十几步,就是小胖子的家。 陈萍萍一手端碗,一手拎着油煎蟹,冲小胖子晃悠着。 “小胖,看我二哥抓的大青蟹,油煎得可香了!你娘在泥滩啥都没捞着吧,嘿嘿嘿……” 别看渔村守着大海,可像青蟹这种贵重的东西,没有渔民会舍得吃,更别说裹上鸡蛋糊油煎了。 看着陈萍萍手里的青蟹,小胖子口水不争气地流出来。 “萍萍,让我吃一口,我以后让你来家里看电视。” “哼!不给!让你娘自己抓去!”小丫头皱皱鼻子,“过两天二哥要给我买大电视,还是带颜色的,才不稀罕你家破电视!” “给我吃一口,就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 在家做饭的胖婶听见声音跑出来,见自家小胖一副没骨气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吃个屁你吃!”她拽着小胖耳朵就往家里拖。 小胖子撒泼打滚,馋的哇哇大哭:“人家陈小二都抓到青蟹,你怎么就抓不到!” 胖婶被气得不轻,对着小胖屁股抡起了烧火棍…… 掰回来一局,小丫头哈哈直乐,真是太好玩了…… 第13章 逼太紧 第13章逼太紧 到吃晚饭时间,老爹才从外面赶回来。 进屋就问:“听码头上人说,老二今天在泥滩抓了不少螃蟹?” 老娘眉开眼笑:“可不是,卖了六十多块钱,抵得上你干两个月了。” “运气倒是不错!”老爹看看桌上摆得四五个菜,“挣了这么多,怪不得你舍得买猪油渣。” “哪是我买的,还不是你儿子,那嘴巴馋的,有点钱就会花。” 陈江河正在里屋给萍萍和清泉讲故事,闻言探出脑袋。 “娘,猪油渣又不是买给我自己吃的,咋又说我嘴馋。” “不是你嘴馋,难道是萍萍和阿泉馋?赚几块钱就不知姓啥了!还说老徐八百块钱自己管,照你这么花,八辈子也还不上!” 老爹想起今天在码头上工,村里人问起陈江河开翻船的事,心中一阵怒火,劈头盖脸就骂。 陈江河缩了缩脑袋,唉,自己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也不怪娘嫌爹骂,前世徐怀仁狠狠讹了自家两千块,老师岗位也徐白莲骗走,自己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 家里人因为这些,狠狠过了十来年苦日子,萍萍没能上幼儿园,清泉小学没读完就早早辍学码头扛包。 心中暗叹一口气,揉了揉老弟小妹的脑袋,先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至少让萍萍看到海蛎煎和猪油渣,别再流口水。 再之后…… 他心底浮现出后世洛星禾清冷容颜,这个小妞前世自己没把握住,老天爷再给一次重生的机会,万万不会再错过。 骂了几句,老爹陈田桥又想起刚才下工回来路上,听到老屠在人群中嘀咕,说的好像是陈江河和徐白莲的事。 他拿出烧火钩子,在桌子腿上敲了两下:“小二,出来!” “爹,又咋了!”陈江河呆了。 自己重生回来,除了翻船的事,好像没干别的出格事,老爹这样子,怎么像是要动家法。 “老实交代!你跟白莲到底怎么个事!” “没什么事啊,闹掰了呗!”陈江河心中暗赞老屠效率高。 下午四点多自己跟他说的消息,老爹六点下工都知道了。 “闹掰了?!”陈田桥鼻孔喷火,抡起烧火钩就想动武。 就老二这熊样,干啥啥不行,只会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相亲过八百回,次次被人嫌弃。 好不容易徐白莲没有嫌弃,愿意跟他谈谈,现在闹掰了,难道以后他要打光棍? 阿嫲见状,忙往陈江河面前一站,挡住烧火钩:“咋?陈田桥你长本事了,还想打亲娘?” “娘!你这……” 陈田桥无奈,老二现在这副德行,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被老太太惯的。 “爹,你还没问清楚,先别动手啊!”陈江河叫屈,“徐白莲看上咱家老师的岗位,想让我转给她,才肯继续谈对象……” “你说,这种女人,还谈个炼奶!” 陈田桥愣了一下,不由地点点头:“我说呢,你这吊儿郎当的德行,人家怎么看得上你!原来是冲老师岗位来的!” 陈江河:…… 自己有那么差吗,这样贬低自己,真是亲爹! ‘啪!’脑袋上挨了一巴掌,老娘在一旁喝骂:“小孩子家家,说什么粗话!” 陈江河摸摸脑袋,没敢吭声。 “眼看你年纪到了,跟徐白莲掰了,以后去哪找媳妇……”老娘嘴里啰嗦个不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逼太紧(第2/2页) “娘……媳妇的事,你别操心。”陈江河小心翼翼试探,“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 “心里有人?”任翠英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下午泥滩上陈江河跟洛星禾拉手的场景。 “你别跟我说是星禾丫头?!”她单手叉腰,用力点点陈江河额头,“你胆子挺肥的啊!谁都敢碰!!” “嘿嘿,娘……她不是还是你亲戚嘛。”陈江河嬉皮笑脸揽着老娘肩膀。 “你还知道她是亲戚?按辈分,你得叫她十三姨!”任翠英没好气甩开儿子胳膊,怒瞪了一眼。 “少给我打歪心思!” 两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平常任翠英见洛星禾一家可怜,也时常会送点瓜果蔬菜去接济。 但如果说跟她结亲,那可万万不行! 陈田桥也在一旁插话:“小二,咱们渔村人,最讲究个气运,星禾那丫头,唉……实在是不合适。” 洛星禾的‘没毛病’也不知被村里哪个缺德玩意传的人尽皆知,平常村里人看到她都绕道走。 也就任翠英念及是亲戚,才偶尔接触。 陈江河撇撇嘴,这人哪,就是成见太深。 这时候说星禾是扫把星体质,克爹克娘,以后还会克夫。 等再过几年,她摇身一变,成了港岛大小姐,给村里铺路又修桥,村里人口风立马转变,说她是难得的福星。 “小二,就算你打光棍,也不能找星禾这样……” 见老爹还要啰嗦,陈江河赶紧拿出兜里的友谊香烟。 “爹,今天卖螃蟹挣了点钱,买包烟孝敬你。” “嘿!这可难得!”陈田桥露出笑脸,“平常净偷我钱买烟,可算见到回头钱了。” 陈江河:…抽烟都堵不上老爹的嘴…… 只记得前世村里人嫌弃洛星禾,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提一下她,爹娘的反应也这么大。 海边人对气运实在是看得太重,自己想要把她娶回家,内忧外患呀! 不过,重生这种美事都能降临到自己身上,而且又有系统,如果连个小妞都拿不下,也太给重生大军丢人。 晚饭难得菜色丰盛,有鱼有蟹还有老弟小妹最爱的猪油渣。 两个小的大口扒饭,连平时不喜欢吃的红薯饭也多干了半碗。 陈江河给阿嫲夹猪油渣,阿嫲笑眯眯地摆手:“你吃,我没牙咬不动,吃点红薯饭就好了……” 见老太太确实没牙,陈江河想了下,这时候不知县里市里有没有装假牙的,有空去打听一下。 …… 同样是晚饭时间,徐白莲一家全都阴沉着脸,根本没心情吃饭。 “你跟陈江河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闹掰了?”徐白莲的妈张玉梅压住火气,看着自己闺女。 也不知哪里传来的风声,说自家闺女被陈江河甩了,差点把她气死。 自己闺女长得如花似玉,那陈江河哪里配得上,要不是为了他家的老师岗位…… 徐白莲委屈巴巴:“也没说什么呀,就问他什么时候把老师岗位转给我,上次他都答应好的……”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 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把贪图陈江河家老师岗位的事,弄得村里人尽皆知。 这样一来,自己的名声,在村里彻底臭了。 难道急着让陈江河转让老师岗位,真是自己逼太紧? 第14章 栽赃,反制 第14章栽赃,反制 不!不能怪自己逼太紧! 徐白莲心里安慰着自己。 张玉梅狠狠拍了下大腿:“哎呀!你啊你!你太心急了!” 她狠狠点着闺女徐白莲的脑门,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陈江河刚翻了船,还发烧几天,你为啥不关心一下,只想着赶紧要好处,怪不得他翻脸不认人!” 徐白莲撇撇嘴:“娘不是你说的嘛,让我先别去找他,免得被他家借钱赔船……” “现在反倒是赖我了!” “你!”张玉梅气结,“丢你母……呸呸呸!以后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好心给闺女出主意,现在反而赖自己! 徐白莲的爹缓缓吐了口烟,横了眼母女俩:“这事,不能这样算了!得想想办法,把闺女名声掰过来。” 徐白莲眼珠一转,抬脚就走:“我出去一下。” 张玉梅在后面破口大骂:“要滚哪去?肯定又是去找阿辉!谈个对象,一个个都跟鬼一样!” “怎么能这么说,人家阿辉他爹是大队书记,自己也在村里当保卫员,比陈江河强多了!” 张玉梅气哼哼瞪了眼自家男人:“强个屁!俩人没一个好货色,一个比一个懒!听说陈江河今天下泥滩,抓了好多螃蟹,卖了不少钱。” “那又怎样,他陈江河把老徐的船开翻,还不知要赔多少钱,任他抓再多螃蟹,也没个屁用!” 夫妻俩在家里蛐蛐陈江河的时候,徐白莲走到大队书记家,凑到墙根,用树枝敲了几下窗玻璃。 很快,一个瘦干干的年轻人影从窗户跳出。 …… 陈江河一家吃完晚饭,很早就各自歇息。 这时候电费贵,在家里能省则省,没事的话,到了七点多就关灯。 躺在草席上,陈江河翻看系统给的好运,今天还有几点好运没用完,总是觉得有点浪费。 现在天色已晚,老娘还没睡,此时如果再出门去海滩,肯定要挨她骂。 况且自己也想试试,今天剩的这些好运,能不能继承到明天。 正想着,‘咚咚咚’,插着插销的门被敲响。 “二哥!开门!我要听故事!” 是陈萍萍,到了睡觉时间,小丫头还不肯睡。 “不睡觉等下娘要揍你屁股!”陈江河开门吓唬她。 “哼!我才不怕!”小丫头笑嘻嘻爬上陈江河的床,窝在被子里。 “快,二哥你先前故事还没讲完!” 面对可爱的小妹,陈江河没办法,只得只得继续讲故事。 一直讲到口干舌燥,堂屋的座钟敲了十下,已经到了十一点,小丫头才迷迷糊糊睡着。 懒得把小丫头抱回爹娘房间,陈江河把她推到墙边,免得她掉下床。 嘴巴讲得太干,他起身到堂屋灌了一大碗茶水,顺便准备出门放个水。 刚打开门,就见朦胧月光下,一个瘦干干的人影从自家院外一闪而过。 嗯?!! 那是? 陈江河全身一个激灵,快步走到院门外,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有人。 他相信自己没看错,刚才确实有人从自家院门口窜过去。 难道有小偷? 他回到院子,从柴火堆里抽出根荔枝树棍,准备拿来防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栽赃,反制(第2/2页) 却不料,荔枝树枝堆成的柴火堆似乎并不牢靠。 ‘哗啦啦……’ 柴火堆垮下来,露出底下一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东西。 陈江河没留意到,今天剩下的几点好运值,在此时忽然消减一空。 “这是?” 他有点奇怪。 自家的柴火堆下,怎么会放着麻袋,里面还装着东西。 按照老娘节俭的习性,好好的麻袋不可能这样浪费,随手扔在柴火堆底下,况且麻袋里面看起来还有东西。 把麻袋拽到空地,陈江河打开麻袋,眼睛骤然一缩,心脏砰砰直跳! 麻袋里,赫然装着一个个椭圆形,模样看起来像是小元宝的东西! 从小在渔村长大,他立马认出来,这些淡黄色的东西,是非常珍贵的干鲍! 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大半麻袋鲍鱼干,个头非常大,保守估计也能卖上个几千块。 难道重生还带这种天降横财的好事? 还是说,这干鲍是爹娘藏起来的? 不!不可能! 干鲍这种东西,要储藏在阴凉干燥通风的环境中。 眼前这些只是用麻袋随意装着,扔在柴火堆下,用不着多少天,干鲍就会受潮变质。 他又翻了一下麻袋,在麻袋一角,赫然用红漆涂写这两个小字——弯角。 这是大队的麻袋,也就是说,这些干鲍是大队的公共资产! 陈江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拿大队的干鲍来陷害自己家?! 他瞬间想到刚才在院外窜过的人影。 在脑海中翻找回忆,陈江河越来越觉得那人影熟悉。 想起来了! 是黄建辉!就是他! 陈江河捏紧拳头,明白过来。 这些干鲍,肯定是黄建辉搞的鬼! 前世,自己傻乎乎把老师名额转让给徐白莲。 刚过一个月,她借故跟自己闹掰,之后没过多久,就跟同村人结了婚。 而她结婚的对象,正是黄建辉。 前世就怀疑这俩人早就搞到一起,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快两人结婚。 今天下午刚把徐白莲甩了,深夜就遇到黄建辉在自家院门外晃悠,再加上柴火堆下藏着的干鲍。 陈江河彻底想通了,这阴谋不复杂,但非常毒辣! 黄建辉是村里保卫员,只要村里明天报案,说干鲍被盗,引公安下来查案,他找个理由搜查自己家,到时候…… 人赃并获,陈江河一家百口莫辩! 陈江河狠狠咬牙。 刚重生回来,他只想让家人过好,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妈的!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把荔枝树枝重新堆好,他提起麻袋,匆匆赶向黄建辉家。 这年头的村里人家,院里一般只是堆放柴火,养鸡养鸭,大院门通常也不会上锁,伸手从外面就能拔开插销。 陈江河轻手轻脚进入黄建辉家院中,把大半袋干鲍轻轻藏进他家柴火堆下。 借着月光,左右打量一番,没看出什么破绽,才放心离去。 走在回家路上,陈江河眼睛笑眯眯的。 明天,好戏要开场了。 第15章 月夜赶海 第15章月夜赶海 跨进自家院落,堂屋座钟‘铛铛’作响,敲了十二下。 已经是第二天,陈江河随手打开系统,眼睛瞬间瞪大。 【今日好运值:33点。】 卧槽! 他瞬间兴奋起来! 昨天16点好运,就捡了十几只大青蟹,赚了六十多块。 现在好运值是33点,翻倍了都不止,得赚多少啊! 还睡个屁的觉! 到杂物间拿着竹篓,拎着沙铲,兴冲冲朝沙滩赶去。 现在这时间点刚好退潮,借着月光,陈江河来到防潮堤。 哎呀!失策!! 月光下的泥滩黑乎乎一片,他拍拍脑门,有点气闷。 就算此时滩涂上有青蟹,这朦胧月光下,也根本看不清青蟹躲在哪里。 如果家里有头灯就好了,后世再普通不过的小玩意,放在这时候,都算得上一件家电。 一屁股坐在防潮堤上,沙铲搁在一旁,掏烟点火。 洋火棍带着火星,随风飘下防潮堤,照亮底下一小片范围。 咦! 好像有东西! 借着洋火的火光,陈江河赫然发现,防潮堤底下,趴着枚椭圆形的东西,不像天然石头形状,倒有点像鲍鱼。 今晚在自家院子发现一麻袋干鲍,正是对鲍鱼最敏感的时候。 冲下防潮堤,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防潮堤下,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竟然都是辣螺,中间间或夹着着一两个鲍鱼! 辣螺是渔村最常见不过的海螺,也叫苦螺。 吃了清凉去火,有便通便,无便串稀…… 这玩意不怎么值钱,可架不住数量多呀! 就算几毛钱一斤,捡个一两百斤,都有大几十块了。 更何况,这里还夹杂着贵重无比的鲍鱼。 这时候是87年,鲍鱼养殖技术还没铺开,市面上的鲍鱼大都是野生,既稀少又珍贵。 按照陈江河估计,新鲜野生鲍鱼一斤最少也能卖上几十块。 发财了!发财了!! 他搓搓手,咧嘴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月光下见到这样扎堆的辣螺,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会头皮发麻。 啧!今晚跟鲍鱼真算有缘。 撬鲍鱼要趁其不备,瞬间把它撬下。 等它有了防备,下面的腹足就会紧紧吸附在石头上,后面越吸越紧,很难撬下来。 用沙铲撬下一个鲍鱼,放手里颠了颠,差不多有五两,可真肥! 手指轻轻摸它的腹足软肉,受到刺激,鲍肉立马蜷缩起来,一股咸湿液体喷射而出。 “我草!” 幸亏躲得快,要不然得被喷一脸。 咚咚咚! 辣螺一抓一大把,扔进背篓,全是收获的声音,背篓底很快铺满一层。 眯眼看看四周,还有好多。 照这样下去,到天亮也捡不完啊! 幸好家里离这边并不算远,跑回去也就十分钟。 刚冲回家,陈江河大呼小叫起来。 “爹,娘,快起来了!” “干啥?干啥!” “咋了,家里进贼了?” 老两口被惊醒。 阿嫲也被吵醒,在自己屋里喊:“小二,咋的了?” “阿嫲,没事,你先睡……爹娘,别睡了,起来赶海!” “兔崽子!嫌白天没挨揍是吧?!” 睡得正香被吵醒,陈田桥还以为怎么了。 听儿子喊他大半夜去赶海,顿时肚中火起,抄起地上臭鞋子朝陈江河甩来。 “你个死崽!大半夜闹什么!他爹,使劲揍!” 躲开老爹扔来的生化武器,陈江河大声叫屈:“哎呀!快起来!瞧瞧这是啥?” 把背篓往床边一放,朝老两口扬扬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月夜赶海(第2/2页) 陈田桥拉开灯绳,眯着眼睛看去。 “诶哟!” 一声惊叫,倒把旁边的任翠英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让我瞅瞅。” 她把老头子挤到一旁,看清背篓里的大鲍鱼,也瞬间激动起来。 “鲍鱼?!这是鲍鱼吧!”她语气有点颤抖。 至于底下的辣螺,则被自动忽略,这玩意不值钱,平常赶海都能捡到一两把。 阿嫲听见声音,也起床过来看:“小二,哪来的鲍鱼?” 陈江河先拿件衣服给她披上:“阿嫲你回去躺着,别着凉了。” “问你哪来的鲍鱼,你倒是赶紧说啊!”任翠英急了,恨不得上手揪住儿子耳朵审问。 “娘,我不是叫你们起来赶海嘛,鲍鱼肯定是海边挖的啊!” “啊!这……” 老两口对视一眼,齐齐从床上跳下来。 “赶紧的!赶紧的!!” “还有空在这啰嗦,快点走!” 老娘鞋子穿反了,老爹更是找不见一只鞋,光着脚就要往外冲。 “现在海滩一个人都没有,咱们时间多得是。”陈江河拦住他们,有点好笑。 阿嫲急忙忙走到堂屋,灌了一壶茶水。 “那也得快点,说不定什么时候海滩就去人了,带上水壶……家里萍萍和阿泉,有我看着。” 这可是鲍鱼,海边难得值钱的东西,如果错过了,得拍好几年大腿。 三个人,三个背篓,三把沙铲,悄无声息往防潮堤赶。 陈江河提前在口袋塞了俩尼龙袋子,怕等会东西太多小背篓装不下。 “我丢!!这么多!”下了防潮堤,见到密密麻麻的辣螺,陈田桥有点激动。 转而反应过来,“鲍鱼呢?在哪呢?” 陈江河笑嘻嘻:“鲍鱼没看到很多,慢慢找呗,辣螺倒是不少。”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白害得我高兴一场!” 在家里听儿子的意思,她还以为大群鲍鱼上岸,今晚能发大财了。 不过辣螺也是钱,这些一簇一簇的辣螺,一抓一大把,还真是在捡钱。 她边弯腰,嘴里边唠叨:“还说什么,赶紧捡吧!等天亮了给别人看见,这些就不是我们的了!” “对!快,快!” 沙滩上海货人人都能捡,现在可不敢浪费时间。 一家三口闷头苦干,辣螺落入竹篓发出动听的‘咚咚’声,陈田桥和任翠英乐得眉飞色舞。 从没想过赚钱如此简单,只需要弯腰捡就可以。 陈江河偶尔还会站直身体伸伸懒腰,老两口压根不带休息,反而越干越精神。 “小二,你是怎么想的,大半夜跑来防潮堤,还能发现这么多辣螺!”任翠英嘴角合根本合不拢,这样一把一把抓辣螺真是太过瘾。 “嘿嘿,你儿子运气好呗……” “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除了昨天抓了几个螃蟹,今天找到鲍鱼,你还碰到过啥好事?” “照娘你这么说,别人怎么没捡到这么多好东西。” 娘俩拌着嘴,心里却美滋滋的,防潮堤下忙碌不停,不时传来惊喜的呼声。 “诶哟!快看我这个!” 任翠英发现一个巨大鲍鱼,举在半空,迎着月光瞅着,嘴巴都笑歪了。 “娘,你那个有一斤了吧?”陈江河也有点惊讶。 “估计一斤多,难得见到这么大个头的,晒成干也能有三两!” 几只干鲍称满一斤便被俗称为几头鲍,像任翠英手上一斤半的鲍鱼,晒干后缩水成三两,三只满一斤,就是三头鲍。 三头鲍非常难得一见,特别是野生的,要长个十几年才有这么大个头。 能捡到这么一个大家伙,运气真是逆天。 第16章 辣螺,鲍鱼,九节虾 第16章辣螺,鲍鱼,九节虾 半夜防潮堤下海风大,蚊子站不住脚,要不然三个人早被咬得满头包。 “爹,抽根烟。” 陈江河分出一支友谊给老爹。 “嗯。” 陈田桥嘴巴叼烟,手里不停下干活,猛猛一口吸下去,半截烟瞬间消失。 爷仨捡了足有四五个小时,速度才慢了下来。 辣螺开始变稀疏,往往走上三四步才能找到几颗,个头也没开始那么大。 此时圆月落下,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色微微发亮。 三个背篓差不多被装满,陈江河伸直懒腰:“爹娘,咱回去吧,辣螺不多了,鲍鱼更没有了。” “回去?亏你想得出来!” 任翠英剜了儿子一眼,“辣螺好几毛一斤,捡几斤就顶你爹干一天苦力,你说回去?” 陈江河不敢再吭声,掏出尼龙袋,把三人背篓中辣螺倒进袋子。 只剩下十几个大大小小鲍鱼放在任翠英背篓。 捡了一晚上辣螺,爷仨每人捡了几只鲍鱼,每次捡到鲍鱼,都欢天喜地像是过年。 “这袋辣螺,得有一百多斤了。” 看着大半袋子辣螺,任翠英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不得卖个几十上百块啊!” 忙活一晚上,顶他爹在码头扛包两三个月,真想不到防潮堤下竟会冒出这么多辣螺。 小二这两天运气确实不错! “辣螺才卖几个钱,值钱的是鲍鱼!”陈田桥稀罕地看着鲍鱼,“这些鲍鱼,加起来七八斤,我估计两百块钱都打不住!” 常年在码头干活,他对海鲜价格稍微有点了解。 “这么贵!”任翠英瞪圆眼睛。 只知道鲍鱼贵,她没想到背篓里轻飘飘几斤鲍鱼,比一尼龙袋辣螺还要贵得多! 听到这话,她嘴都笑歪了,要不是捡辣螺累得腰酸,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天色渐渐变亮,有人经过防潮堤。 “是老陈不?你在干啥,捡什么东西?” “咋还不说话……草!辣螺!这么多辣螺!!” 来人好奇地下了防潮堤,一声卧槽,撸起袖子就是捡。 反正海货无主,捡到谁兜里就是谁的。 陈田桥嘴里叼烟,嘿嘿一笑。 剩的这点辣螺还叫多? 真是没见识! 没见到昨晚辣螺一抓一把的场景! “老陈,你们一家三口来多久了,捡了不少吧?”来人偷空往背篓里瞅。 “窝骚!!鲍鱼,大鲍鱼!!” 来人彻底麻了,连拍大腿,这防潮堤下怎么还能捡到鲍鱼! 来晚了!来晚了啊!! 当看到尼龙袋子里辣螺都快满出来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陈,你们一家三口,这是干了一晚上啊!!” 看看自己手上连个背篓都没有,来人拔腿就往家里跑。 一个人捡太慢了,得学学老陈,一家老小齐上阵。 随着天色变亮,经过防潮堤的人越来越多。 见到有辣螺可以捡,不少人呼朋引伴冲下防潮堤。 “老陈,捡了这么多辣螺,咋不早点招呼一声。” “老陈,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卧槽!还有大鲍鱼?!!” 陈田桥嘴角叼烟,下巴微抬,淡淡摆摆手:“就几个鲍鱼而已,都是我家小二运气好,辣螺也是他发现的。” 陈江河心中暗笑,老爹这副装逼犯的模样,还真难得一见。 防潮堤底下村民越来越多,僧多粥少,辣螺几分钟才能找到三五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辣螺,鲍鱼,九节虾(第2/2页) “娘,咱回去吧,让阿嫲把辣螺分出大小,价格还能卖高点。” 看着整个堤坝下都是人,任翠英叹了口气,如果天亮的晚点就好了,再捡三四个小时她都不带喊累的。 “他爹,你把辣螺扛回去,我再捡一会。” 陈江河拉住老娘的手:“快走吧娘,人这么多,等会别为了抢点辣螺打起来……” “那……好吧。” 这次确实收获不少,任翠英也懒得跟其他人抢那点残羹剩饭。 迎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家三口从西边沙滩抄近路回家。 陈江河翻开好运查看,发现凌晨的33点好运,现在只剩下10点。 先前捡的鲍鱼和辣螺消耗了23点好运,剩下的好运会应在哪里呢? 他左顾右盼,想要看看哪里还有其他收获。 忽然,没注意到脚下有个石块,他直直扑到沙滩上。 “你爹扛着一百多斤辣螺都没摔,你两手空空,还能摔跤,真是……” 任翠英有点嫌弃,还没等她唠叨完,眼睛瞪大,愣在原地。 陈江河手指捏紧,朝老娘晃了晃。 两指间,赫然是头大九节虾,足有十三四公分长。 九节虾是虾中极品,味道脆甜爽口。 在他们当地,家中办喜事,常常都要备上一盘九节虾待客。 刚才摔倒的瞬间,陈江河两手撑在沙滩上,觉得手掌下有东西在活动,便随手抓起。 没想到是条大九节虾,运气这不就来了。 “摔一跤,捡头九节虾?”任翠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节虾的价格堪比青蟹,一般近海渔船才会捕捞到,什么时候在沙滩上这么容易就捡到了。 看一眼手中的九节虾,陈江河知道剩下的好运就要落在这上面。 “娘,找找看还有没有。” 任翠英嘟囔一句:“哪有那么多好运,还想再捡到九节虾。”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沙铲四处划拉。 涨潮的时候,有的九节虾会被潮水带上来,滞留在沙滩上,这时它便会卧沙,把身体全埋进沙里。 “娘,找找看哪里有小黑点。”陈江河忍不住提醒。 “还用你说,你娘吃的盐比你多……” 任翠英嘴犟,她赶海从没留意找过九节虾,经过儿子提醒,才特意找九节虾卧沙后露出的小眼睛。 走在前面的陈田桥见娘俩迟迟没有跟上来,回头叫道:“你俩干啥呢,空手走路还没我快?” 任翠英扬扬手:“走你的吧!这用不着你!” 手还没放下,忽然一声惊呼:“有了!” 两步之外,一个小黑点露在沙滩上,赫然是九节虾的眼睛。 “哈哈哈,我找了只九节虾!” 轻轻捏住虾头两侧,把九节虾提起。 “啧啧!这一头,都快有一两了!” “小二,快点找!这沙里还真有货!” 可不是有货嘛,陈江河又找到一头,小心把九节虾塞进背篓。 “娘,九节虾现在什么价?” “咱们捡的这么大头,还都是活的,估计跟青蟹差不多!发财了,发财了!!” 半夜捡了一百多斤辣螺,还有十几头大鲍鱼,现在又有九节虾。 这么半天时间,捡的海货能卖上两百多块钱,都赶得上开船出海捕鱼两个月收入。 有这运气,还开什么船,直接沙滩上捡钱得了! 第17章 这才乖 第17章这才乖 娘俩低头弯腰,在沙滩上仔细搜寻。 一晚上没休息,还是挺累的。 陈江河打开水壶递给老娘:“娘,先喝口水休息会。” 喝了两口水,任翠英催促:“赶紧找,等会有人过来,九节虾要被别人捡走了。” “他们都忙着在防潮堤抢辣螺,哪会有人过来。” 任翠英瞪眼:“万一呢!九节虾这么贵,给别人捡走还不得心疼死!” “还欠老徐八百块自己解决,这么懒什么时候能还得起,还是说你早就打算赖账?” 得! 老娘说什么都有理,只能继续低头苦干。 沙滩上卧沙的不单有九节虾,还有剑虾、毛蛤等一些不怎么值钱的货。 只要是海货,通通捡起来,就算不卖钱,拿回家做菜煮汤也是很鲜美的。 回到家中,陈田桥把辣螺倒在院子里,鲍鱼暂时放盐水中养一下,只要卖的时候是活的就可以。 “这么多辣螺!还有十几个鲍鱼!!” 阿嫲有点吃惊,爷仨一晚上没回来,她也担心地没睡好觉。 “防潮堤下全是辣螺,鲍鱼不多,能捡到十几个算运气好的了。” “娘,你在家里把辣螺分分大小,等会再拿去卖。” “你还去哪?翠英和江河呢?” “回来时候,听见翠英喊什么九节虾,我瞅瞅去。”要不是要把辣螺送回家,陈田桥也想留下找九节虾。 “还有九节虾?沙滩上那么多好货?”阿嫲把陈田桥拦住,“刚才我煮了几个鸡蛋,就怕你们饿了,带过去吃点。” “娘,现在可没空吃,我先走了……” 有九节虾可以抓,谁还在乎饿这一会肚子。 见儿子走远,阿嫲小声嘀咕:“你不饿,我孙子还饿……” 转眼看到地上一大堆辣螺,咧嘴笑了,这可得值不少钱。 “阿泉,赶紧起来干活了!” …… 海边,一大片沙滩被翻了个遍。 娘俩一共抓了五六斤多九节虾,个个都有十几公分长,看上去真是惹人喜爱。 还有不少剑虾、毛蚶等杂货。 陈田桥姗姗来迟,见背篓里活蹦乱跳的九节虾,口中啧啧称奇。 “这么多九节虾卧沙?真是怪事。” “什么怪不怪的,捡到钱才最重要!”任翠英洋洋得意,“这些九节虾大部分都是我捡的!” “你厉害,你厉害……”陈田桥低头,也想捡几只过过瘾。 “这边都被找遍了,赶紧回去把辣螺分类好卖钱。” 陈江河举起手中背篓:“娘,我直接去老黄卖九节虾,这玩意容易死,死了就跌价了。” “那快去吧,我跟你娘再找找……” 拎着背篓,陈江河晃晃悠悠往收购点走去,半路瞅见洛星禾住的小茅屋。 茅屋后,缕缕炊烟升起。 这是在做饭? 他心中一动,并不着急去卖虾,转个弯朝她家屋后走去。 七八块青砖垒成的简陋灶台中,堆放几根荔枝树枝。 树枝冒出点点火星,熏烤着三块红薯,红薯已经被烤得发黑。 洛星禾蹲在地上,一手拨动木炭,另一手拿着半截红薯,啃得鼻头沾了点黑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这才乖(第2/2页) “你就吃这个?” 忽然响起陈江河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慌忙站起身来。 “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细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陈江河对视。 昨天在沙滩上,陈江河抓自己手,被任翠英看到,那场景到现在还让她全身不自在。 此时见陈江河又找上自己,她拿着半截红薯,有点手足无措。 看到洛星禾这副受惊小鹿似的模样,陈江河心里有点古怪。 前世的港岛大小姐,气场可不是这个样子,说起话来,就连县里招商的领导都要赔笑脸。 “抬起头,缩着脑袋像什么样子!”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洛星禾抬起头,飞快瞥了眼陈江河,见他皱眉,又赶紧垂下脑袋。 就这一瞥间,陈江河心中忍不住怦怦直跳。 就算有宽大粗布衣服遮盖,他还是隐约看出,眼前这小妮子,身材真是霸道。 一米六七的身高,在南方沿海的女孩子里算得上高个,小蛮腰轻轻晃动,再加上c+的珍物,看得陈江河双眼发亮。 在海边经受风吹日晒,皮肤竟然还是白皙如故,抬头看自己时露出的桃花眼,再加上红润的樱桃小口。 妈的! 前世自己怎么那么贱! 有这样的美女在面前,还为了男人面子不去争取,这么极品的软饭,难道她不香嘛! 正懊恼着,对面的洛星禾开口了。 “你……你快走吧,回头被翠英姐瞧见,又要骂你了。” 陈江河翻个白眼:“什么翠英姐,你以后跟我平辈,叫我妈得叫任姨,知道没!” 平白矮了这丫头一辈,以后还怎么下手,难道学杨过泡姑姑? “啊?!”洛星禾抬头,小嘴微张,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那怎么可以,我一直叫她翠英姐的……” “不听我话是吧!”陈江河流里流气一笑,“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上下扫视着面前的可人儿,眼神中带着威胁。 想起昨天陈江河牵自己手的场景,怕他故技重施,洛星禾赶忙后退一步,声音委屈巴巴。 “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心里却想着,反正跟翠英姐见面次数少,叫什么陈江河也不会听到,现在暂且答应了,把他打发走再说。 哪知陈江河并不打算离开,只是满意点点头:“这才乖嘛!” 把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抓了一大把九节虾,直接扔进木头火堆中。 “诶!你,你干嘛?”洛星禾惊叫一声。 “吃虾啊,你看不见?”语气依旧凶巴巴的,见洛星禾这副受气包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要逗她。 “那,那是九节虾吧,听说好贵的!你怎么不卖钱还要自己吃。” 洛星禾知道翠英姐家也不怎么富裕,吃这么贵的东西,这个陈江河还真是败家子。 “哼哼!自己吃?我是让你吃!”这个丫头一直营养不良,都能出落地如此动人。 若是补足营养,c+能发展到d也说不定。 “这!这怎么能行!” 洛星禾急了,扑到火堆前,想要把九节虾抢救出来。 第18章 烤地瓜挺甜 第18章烤地瓜挺甜 “你不要命了!” 陈江河一把抓住洛星禾手腕,把她拽到身旁。 为了几个九节虾,这丫头敢把手伸进火堆,差点把他气炸。 “倒要看看你捞的快,还是我扔的快!” 他又抓了两把九节虾扔进火堆,唬着脸喝道,“你手不怕烫!再去捞啊!!” 洛星禾涨红小脸,眼眶中慢慢溢出泪花,结结巴巴道:“你……你捏疼我了。” 陈江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怕烧到洛星禾,拽她手腕太过用力,到现在还没放开手。 “那我轻点好了,为了防止你做傻事,我得拉紧你。”他转为笑脸,嬉皮笑脸用手帮她揉了揉刚才捏痛的地方。 这丫头看似瘦巴巴的,手背上竟有小肉窝,摸起来软乎乎的,牵住了就不想放手。 洛星禾撅起嘴巴,委屈地不敢说话。 要不是看在陈江河前几天救了自己,才不会跟他讲话! 虾放火堆里,没两下就变红,散发出焦香鲜甜气息。 陈江河用根树枝拨出九节虾,堆到洛星禾面前:“吃!全部吃完!” 洛星禾扭扭自己手腕,发现挣脱不了,只能任其自然。 见洛星禾不动手,陈江河加重语气,命令道。 “吃啊!难道还要我喂?!” 洛星禾扭过脸不去看他,拿起另一手上的烤红薯,小口小口咬着,桃花眼中慢慢升起一层薄雾。 陈江河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是太急,把这丫头吓到了。 现在的洛星禾,家中困难,生活压力很大,自己要照顾阿嫲还有小弟,只能靠赶海织网为生。 更可怕的是‘没毛病’的传言,村里都流传爹娘都是被她克死。 生活压力加上精神的压力,对这个二十岁的姑娘来说,如山般沉重。 这也导致了此时的她,心中自卑又敏感,怕村民们异样的目光,更怕与人接触。 现在只能慢慢来,前世没能与之结缘,是自己心态问题。 这一世,就算她的心闭合得再紧,也要将其钻出一个缺口,狠狠把自己填充进去,塞得满满的。 看着洛星禾白皙秀美的侧脸,陈江河目光渐渐变得温柔。 洛星禾虽然别过头,还是能感觉到陈江河灼灼目光。 心中惴惴不安,陈江河是怎么回事,这样盯着自己看。 自从前几天他把自己救了,就感觉他有点奇怪。 以前的时候,两人接触并不多。 但是昨天,他竟敢在翠英姐面前牵自己的手。 今天又主动找自己说话,还拿九节虾给自己吃,难道是对自己起了色心? 简直是太过荒唐,村里人都怕遇到自己沾染霉运,他不怕接触自己变倒霉? 见洛星禾脖颈慢慢泛起一片红晕,陈江河知道自己一直握着她手腕,让她害羞了。 他松开手掌,剥了两头虾,递到洛星禾面前,语气极其温柔。 “呐,吃吧。” 洛星禾不吭声,满脸防备,不光把头转过去,更把半边身体都扭了过去。 过了几秒钟,见陈江河仍然举着剥好的虾,她赶忙又咬了几口红薯,小声说道,“我……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吃?你是嫌弃虾难吃,还是嫌弃我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烤地瓜挺甜(第2/2页) 洛星禾小口咬着红薯不吭声。 这种态度让陈江河心中一阵恼火,就算前一世,她对自己也没这样冷淡! “红薯有多好吃?让我尝尝!!” 又抓住洛星禾手腕,朝自己嘴巴一送,直接把她手中半截红薯连皮带瓤一起塞进嘴里。 略有点烫,陈江河强忍着,三两口把红薯吞下肚子里。 “唔!味道还不错,挺甜,你手艺不赖嘛,下次烤了我再来吃。” 陈江河挑挑眉,流里流气说道。 “你……你,我……” 洛星禾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陈江河,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刚才那半截红薯,是她吃剩下的! 上面说不定还沾着自己的口水! 而陈江河就这样抢着吃掉了? 这样一来,俩人算是亲嘴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如果说前几天台风天,他给自己渡气,两人唇齿相接,那是为了救自己。 那此时,他为什么又这样,明显是故意的。 别以为这年代的人都很单纯,虽然没小电影可以观摩,但农村里妇女们可不是吃素的。 大庭广众之下聊得性起,什么器官动作都敢聊出来。 张家长,李家短,赵家无力又疲软…… 在农村长大的洛星禾,对此朦朦胧胧有点懂得。 又想起那晚的温热气息,她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 陈江河举起剥好的虾仁,递到她嘴边:“呐,我吃了你的红薯,现在轮到你吃虾。” 洛星禾小脸羞得如同晚霞,紧紧闭上嘴巴,头扭到一旁。 这人怎么这样! 又拉手又喂虾,这是要…… 偷偷看一眼陈江河,见他正笑嘻嘻盯着自己,洛星禾心中一跳,忙又垂下脑袋。 俩人正僵持着,茅草屋内冒出一个声音。 “姐,烤红薯还没好?” 洛星禾大惊,挣扎着扭了几下手腕:“快放开,我小弟起来了!” 陈江河不为所动,把虾仁往前凑了凑:“你乖乖吃掉,我就走。” 就算被未来小舅子看到,那有什么要紧,反正他脸皮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洛星禾紧张地回头看看茅草屋,见陈江河还不肯松手,眼中又出现泪花。 实在怕被小弟看到这场景,她逼不得已,只好缓缓张开樱桃小口。 “这才乖嘛……” 看着红润小嘴含住虾仁,一点点吞下,陈江河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尴尬地侧过身体。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仅仅盯着红唇吞吐,就能起这么大反应。 “剩下的虾吃完,我走了……” 又从背篓里拿出些虾和毛蚶,让洛星禾煮给阿嫲和小弟吃。 深呼吸几次,压下自己异状,陈江河才弓身压弯离去。 洛星禾呆呆站立良久,心潮涌动。 已经很久没人跟她讲话接触了,更别提陈江河这样的亲密行为。 想起刚才陈江河吃她吃剩的红薯,她紧咬红唇,脸蛋一片滚烫。 第19章 公安上门 第19章公安上门 一步三摇,陈江河走在去老黄收购点的路上,心情很是不错。 调戏调戏这时候害羞又胆怯的洛星禾,跟她牵牵小手,真是舒坦。 前世时候,只知道赚钱,完全忘了这些最简单的快乐。 此时能赶赶海,跟心动姑娘调调情,美滋滋呀美滋滋! 正走着,迎面跑过几个村民。 “陈五叔,干啥呀,急急忙忙的?” 弯角村有三大姓,分别是陈、黄还有徐,大部分都是这三个姓,像杀猪的屠叔,小卖部的老邹,基本都是后面外来的。 迎面来的陈五叔,跟陈江河家早就出了五服,在村里按辈分这样叫而已。 “小二,听说防潮堤下辣螺堆成山了,赶紧走,去捡点。” 旁边一个村民拉了陈五叔一把:“嗨!你还喊他?开始就是他发现的辣螺窝,他家在防潮堤下捡了一宿了……” 陈五叔:…… 捡一宿?这特么得捡多少辣螺啊!! 陈江河扬扬手:“陈五叔你快去吧,晚了啥都没了。” 远去的几人边小跑边议论着。 “陈小二这两天运气有点好,听说昨天捡了十几个大青蟹,昨晚又捡了半宿辣螺,这是要发财了!” “十几个大青蟹!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他娘拿着背篓从大榕树下过去,我婆娘看得真真的!” “诶哟,不得了!这小子没赶过海,新人手气也太旺了!” 陈江河摇摇头,继续朝收购点赶去。 在村里就是这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遍全村,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这些人还没见到自家挖到的鲍鱼,如果见到,恐怕眼珠子都能瞪红。 …… 陈家,小院中。 一片繁忙景象。 陈田桥老两口加上阿嫲还有阿泉,四个人坐在小马扎上,把捡来的辣螺一一分成大小几个种类。 每个人脸上都忍不住洋溢着欢乐笑容,这么多辣螺,是家里难得的一大笔进项。 家里锅台上,放着一个印着牡丹花的破旧铜盆,萍萍踩在门槛上,正拿根树枝向铜盆里捅。 “陈萍萍!皮痒了是吧!” “捅死鲍鱼,看我不打你屁股!” 任翠英不经意间抬头,才发现小闺女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没有吵闹,反而直接去逗弄最值钱的鲍鱼。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从门槛上摔下来,也不叫痛,跑到院里看家里人挑辣螺。 “娘,哪来这么多辣螺,这玩意不好吃,还不如再去捡几个青蟹。” 辣螺这种东西,有人吃起来觉得有点苦,有人觉得有点辣,不管苦还是辣,小孩子对它都谈不上喜欢。 想起昨天二哥做的油煎蟹,她忍不住舔舔嘴唇。 任翠英眼皮子一掀:“啧啧!你个小丫头倒是会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海是你家包的鱼塘,想要啥就捡啥!” “昨儿个还没揍你,谁撺掇老二做油煎蟹的?浪费了我多少油!” 陈萍萍眼珠一转,不敢说话了,转头看了陈江河不在。 “诶?二哥呢,还没起嘛……天天比我睡的还晚!” 阿嫲笑着点了点小丫头:“你个小没良心的,昨晚刚吃了江河买的糖球,现在就忘了?” “这些辣螺都是小二昨晚捡回来的,还有鲍鱼,你瞅瞅他多厉害!等卖了钱,再让他给你买好吃的。” 小丫头眼睛一亮,一蹦三尺高:“阿嫲,真买好吃的?太好了!” 陈田桥在一旁插嘴:“娘,你可别夸老二,也就是这两天运气好点,别忘了之前他是个啥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公安上门(第2/2页) “啥样?”阿嫲冷飕飕目光瞪着陈田桥,“你来说说,我孙子啥样了?” 陈田桥不敢应声了,他可不想在小儿子小闺女面前被老娘打骂。 “哼!我大孙子被你赶跑,现在老二变好了,两天时间,挣出你半年扛包的工资……咋?你还不满意,想上天啊!!” 阿嫲依旧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院中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大孙子这几个字,向来是家中禁忌,也就阿嫲敢提。 任翠英抹了抹眼睛,心中长叹一口气,开口道:“娘,等咱家条件好点,就去找阿海,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阿嫲冷哼一声:“等条件好点,那得什么时候?靠你织渔网,还是指望他陈田桥扛包?要我看啊,家里想兴旺,还是得指望我孙子孙女们。” 陈清泉闻言,拍拍胸脯。 “阿嫲,你放心,我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阿泉啊!”阿嫲看了眼陈清泉,“阿嫲过好日子不指望你,下次考试,你别再考个倒数回来就行。” “就是!下次三哥别回来再挨揍就行。”陈萍萍在一旁笑哈哈。 一家人闲聊着干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这就是陈江河家!” 一个狗腿子似的声音传入陈家人耳中,紧接着,四五个人冲到院子门口。 院内几人闻声抬头,全身一个激灵。 栅栏门外,四名公安,一身橄榄绿,头顶大盖帽,虎视眈眈盯着院里几人。 为首公安是个国字脸,甚是威严。 任翠英有点腿软,小马扎坐不住,差点滑到地上。 难道是徐怀仁为了翻船的事,去报公安了? 一想到这,她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如果小二进去了,自家可咋办呀! 陈田桥强作镇定,搀了下老伴胳膊,缓缓站起身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阿嫲反倒是气势沉稳,坐在马扎上开口了:“几位同志,你们找谁?” 她一直相信小二是个好的,说不定公安是找错人家了! 国字脸公安开口:“老太太,我们来找陈江河,了解点情况。” 听到果真是找二儿子,任翠英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手掌紧紧抓住老头子胳膊,指甲都钳进肉里。 “你……你们找我儿子,干啥?” 陈田桥嘴角哆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妈的! 都答应赔徐怀仁八百块钱了,他还敢报公安! 不闹他个天翻地覆,还真以为陈家人是好欺负的! 见老两口害怕的样子,几名公安对视一眼,推开栅栏门走到院里。 “我们是来查一桩鲍鱼被盗的案子,你们站到一旁,不要阻拦公安办案!” 鲍鱼被盗? 陈田桥和任翠英精神一震,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徐怀仁那事就好,什么鲍鱼被盗,跟自家有个屁的关系。 陈田桥眯着眼睛看了院外的黄建辉一眼。 这小崽子,仗着他爹是大队书记,当上村里保卫员,现在带着公安来搜自己家,事后饶不了他。 见几个公安要往自己家闯,陈萍萍不知这是些什么人,直接跳出来,小老虎似得拦在门槛。 “鲍鱼是二哥捡的!不许你们抢!” 闻听此言,几名公安脸色大喜。 鲍鱼真在这里,这案子,破获得真是轻轻松松。 第20章 滚过来道歉 第20章滚过来道歉 陈萍萍很快被阿嫲拉到一旁。 “搜,让他们搜!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国字脸公安回头深深看了眼阿嫲:“老太太,咱们是公安,负责抓贼的,可不是鬼……” “哼!”阿嫲鼻孔朝天,“抓贼?我倒要看看你能抓出什么来!” 江河再混,最多也就是偷个鸡鸭,摸个瓜果解解馋,这在渔村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上门骂一顿,再让赔点钱了事。 就算去派出所,公安都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公安进来说是找什么被盗的鲍鱼,盆里十几个鲍鱼是半夜爷仨在防潮堤下亲自撬的,不可能被诬陷。 院里几人镇定自如,眼神不善盯着院外的黄建辉。 这小子真不是人,把公安引到自家院里,这不是败坏自家名声嘛! 外人可不管有事没事,反正公安没进别家门,进了陈家就说明他家有问题! 在渔村里,这些口水唾沫能淹死个人! 隔壁胖婶听到动静,搬过个小板凳,踩在上面伸长脖子瞧热闹。 “翠英呀,这是咋了,怎么还把公安招来了?” 昨天两家刚吵过架,任翠英头都不回,懒得搭理她。 小胖子跳着高想往陈家看,一丁点都看不到,急得拉着她娘衣角:“娘,公安在哪呢,给我看看!” “诶呀!你这死孩子,差点把我摔下来!”胖婶挥挥手,“去!想看热闹到她家门口!” 小胖子咚咚咚跑到陈家门口,趴在栅栏往里一瞧。 嘿!还真是几名公安,正往陈萍萍家里走。 刚才听说是来找陈江河的,也不知道这个陈老二又干啥事了。 想起昨天他给自己的两毛钱,小胖子一阵心痛,二十颗糖啊,就这样没了! 他眼睛咕噜噜一转,诶! 如果找到陈江河,给他通风报信,让他逃走不被公安抓到,说不定能换更多钱。 趁着老娘瞧热闹正欢,小胖子偷偷后退几步,越溜越远。 …… 另一边,老黄收购点前。 陈江河刚卖完九节虾,正跟老黄一人叼一根烟,胡乱吹着村里八卦。 忽然,远处跑来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是洛星禾,她怎么了,看起来慌慌张张。 陈江河凝了凝眉头,拎起背篓迎上前去。 “你慢点,别摔倒了。” 村里现在还是石子土路,坑坑洼洼,不小心摔上一跤,膝盖手掌绝对要被蹭掉层皮。 后面的老黄撇撇嘴,这陈小二,连村里公认的扫把星都敢碰,真是不知死活。 气喘吁吁跑到陈江河身旁,洛星禾紧紧抓住他胳膊:“快!你家去公安了,你家隔壁小胖在到处找你呢!” 刚才听到小胖在大喊着到处找陈江河,她多嘴问了一句,才得知陈家出事了。 她知道陈江河是到老黄这卖九节虾,便急匆匆赶来。 “什么!” 陈江河脸色一变,瞬间想起昨晚那麻袋干鲍。 肯定是黄建辉那贱人,没想到大清早他就找来公安。 “我先回家!” 丝毫不敢耽搁,他拔腿就跑。 “等等我……”洛星禾在后面喊着。 陈江河救了自己一命,陈家遇到事,可不能不管。 …… 陈家院外。 黄建辉不敢面对陈家人目光,脑袋撇到一旁,心里有点疑惑。 昨晚他明明把干鲍藏在陈家院子里柴火剁下,怎么萍萍那小丫头说什么鲍鱼是陈江河捡的。 难道,陈江河一家发现柴火垛下的干鲍,藏到家里,想据为己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滚过来道歉(第2/2页) 这下更好了! 黄泥巴落进裤裆,不是屎也不行了! 想的正美的时候,国字脸公安阴沉着脸,端着个脸盆出来。 “黄建辉,这就是你说的,村里丢的干鲍?” 脸盆里,赫然趴着十几头鲍鱼,水波荡漾下,腹足还在不安分的收缩。 “公安同志,这……村里丢的是干鲍,这不太像吧?” “你也知道不是啊!”公安一声大喝。 搞什么玩意,信誓旦旦说陈江河偷了村里干鲍,没想到搜出来的是鲜活的鲍鱼。 这个黄建辉,乱传递假消息。 如果被犯罪分子得知公安已经在查案,说不定转移赃物,案子就难办了! 黄建辉小眼睛咕噜噜转一圈,小声道:“公安同志,要不……您在他家,再搜搜?” “还搜?!” 公安嘴角一抽,声音拔高八个度。 要不是看这小子是村里保卫员,又信誓旦旦说肯定是陈江河偷的干鲍,自己这几人也不会急匆匆直扑陈家。 见公安们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黄建辉急了,手指着柴火垛。 “公安同志,我看那柴火垛,最容易藏东西了……来都来了,就再搜搜看。” 恰在此时,陈江河匆匆赶回家。 见黄建辉站在自家门口,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回娘胎。 现在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先把家里人安抚好,别让他们担心。 陈江河径直进入院内。 “公安同志,我就是陈江河,你们找我什么事?” 公安们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回答。 进了人家家里搜干鲍,却找出鲜鲍鱼,这事弄得。 陈江河看了一圈,淡淡开口:“刚才听说,是黄建辉举报,说我偷干鲍?” 公安没想到陈江河这么直接,而黄建辉听到,咬紧牙走上前。 “是我举报的,又怎么样!陈江河,你别敢做不敢认!” “滚出去!谁让你进我家门的!” 任翠英正不知该怎么发火,见黄建辉还敢进门,张开九阴白骨爪就往他脸上挠。 陈江河拦住老娘:“娘,公安同志还在这呢。” 相比老娘挠黄建辉几下,他更想将其直接送进去,就像黄建辉诬陷他一样。 黄建辉逃出院外,站得远远的,厉声叫嚣:“赃物肯定被藏在柴火垛下面了,公安同志你们得好好搜一下!”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街坊村民闻讯赶来,远远围着,四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黄建辉叫嚣,陈江河淡淡一笑,转向公安。 “公安同志,看来今天非搜不可了,要不然还不了我清白,不过……” “不过什么?”国字脸公安问道。 “如果没找到赃物,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公安阴沉着脸,这小渔村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但为了破案,他指着黄建辉。 “如果没有赃物,我让他给你家垒好,还让他给你家赔礼道歉!” 陈江河不屑一笑,黄建辉垒柴火垛,给自家道歉? 才不稀罕! 监守自盗的名头,今天肯定要按在黄建辉头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柴火垛很快被拆得七零八落,公安们面面相觑,里面干干净净,全部都是树枝。 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国字脸公安招手。 “黄建辉!滚过来!” “为什么要诬陷本村村民!!” “赶快向陈同志道歉!!!” 第21章 怎么可能! 第21章怎么可能! 虽然离院门有点距离,黄建辉还是看得真切。 那柴火垛,确实被拆得干干净净,里面一整袋干鲍却不翼而飞。 不可能啊! 昨晚明明自己把东西藏在下面,进院前,还特意看了好久,确定那就是陈江河家。 难道! 是陈江河发现了干鲍,把东西转移了? 一定是这样! “公安同志,你们听我解释!一定是陈江河把赃物藏起来了……” 黄建辉跑回院门口,张口又来。 国字脸一挥手:“闭嘴!滚进来,把陈家柴火垛堆好!” “真的!你们听我说……” 黄建辉还想再说,公安怒目圆睁:“你以为随便诬陷他人没有责任?要不跟我回所里说?” 说着,还亮了亮腰间手铐。 黄建辉被吓得后退一步,朝院里看了一眼,恰好对上陈江河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肯定是陈江河把干鲍藏起来了! 肯定不会藏在家里,所以他才这样有恃无恐! 妈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干鲍弄丢找不回来,自己作为村里保卫员,责任太大了。 不光保卫员的职位会被撤,说不定还要担上大笔赔偿! 陈江河,你特么的! 那么一大袋干鲍,怎么不把你噎死! 他紧紧咬着牙,眼珠子瞪得通红。 “还愣着干嘛,进院收拾去!”为首公安不耐烦催促。 “是,是……” 捉贼捉赃,在陈家没找到干鲍,几名公安正火大,黄建辉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听从。 进入院里,顶着陈家人恨不得把他撕了的目光,他一点点把树枝木头绑紧,慢慢垒起来,心里思索干鲍会被陈江河藏在哪里。 院外,在胖婶宣传下,围观村民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村里干鲍被偷了?” “虾炼奶!保卫干什么吃的!” “偷干鲍的贼,不得好死啊!” “多少年了,村里才攒了那些干鲍,还想卖个好价钱修妈祖庙,唉……” “该不会真是陈老二偷的吧?他不是开翻老徐家船,估计要赔不少钱。” “他胖婶,你不是看了全场,赶紧说说!” 胖婶昂着脖子,得意道:“我当然看了全场,跟你们说,这样…这样……” “啧,不是陈小二干的啊。” “黄建辉那小子,仗着干村里保卫,没少欺负人,这会弄丢村里干鲍,还想赖到江河头上,嘿!” “难道是外来的贼偷的,如果公安破不了案,那……” “让黄建辉赔!妈的,大队仓库就他和他爹有钥匙,丢了东西肯定找他家!” “诶?你们说,钥匙都在他爷俩手里掌握着,该不会……贼喊捉贼吧?”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远处,洛星禾双手紧握,焦急地看着陈江河家的方向。 她知道村民们不待见自己,日常在村里行走都是粗布遮脸,见到有人也尽量避开。 直到见到公安从陈家院里走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黄建辉把柴火垛垒好,几名公安走出院门,对围观村民招招手。 “想来,你们都知道什么情况了,村里干鲍丢了,如果有什么线索,欢迎大家积极反应……” 说到这里,回头瞥了一眼院里的黄建辉,接着道:“当然,那些自己臆想出来的线索,别来浪费我们的时间!” 话音刚落,陈江河从院里走出。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 国字脸回头一愣,这渔村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不是善茬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怎么可能!(第2/2页) 他摆摆手:“诬陷好人可是有罪的,小同志,你别跟这人一般见识。” 陈江河摇头:“公安同志,你听我说完……” “我们村大队仓库的钥匙,全部掌握在黄建辉父子俩手中,东西丢了,第一怀疑对象应该他们。” 国字脸一愣,这小同志,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走!去黄建辉家看看!” 黄建辉傻眼了,赶忙拦住公安。 “公安同志,去我家干啥,我是保卫员啊!” “哼!”国字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黄建辉。 “你去报案时候说仓库大门没有被撬,那嫌疑最大的肯定就是保管钥匙的人,怎么,你心里有鬼,不敢让我们上门?” “我心里有什么鬼,干鲍又不是我偷的……”黄建辉避开公安的眼神,说话有点不自然。 黄建辉在前带路,身后公安、陈家人以及看热闹的村民们,浩浩荡荡朝黄家进发。 黄家,黄国红正端着小酒盅喝早酒。 小院石桌上摆着一盆白菜滚豆腐,一盘油炸花生米,还有半盆杂七杂八海鲜。 不得不说,大队书记家的条件真是不错。 见自己儿子带四个公安进院,黄国红一愣。 “阿辉,这是咋回事?” 他的大好儿根本没把偷干鲍诬陷陈江河的事讲给他听,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村里干鲍被偷了。 听公安说明来意,黄国红惊呆了。 “不可能啊!昨天傍晚六点多,是我锁的仓库门,我还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少东西!” 公安们对视一眼,这又是一条时间线索。 再加上门没有被撬,窃贼很可能是用钥匙开门,与黄家父子关系很大。 “黄国红同志,现在我们要在你家看看,方便吧?” 面子上,公安对大队书记稍微客气一分。 黄国红点头:“应该的,你们搜查一下可以排除我家嫌疑,要不然村里那些人的嘴,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黄家院外,来围观村民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徐白莲也闻讯赶来。 她站在人群角落,心乱如麻,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情况自己和黄建辉设计得完全不同。 公安不是应该在陈江河家搜到干鲍,把他抓走吗? 怎么没在陈家搜到干鲍,现在反而跑到黄建辉家来搜。 眼见几名公安在黄家进进出出,听着周围村民闹哄哄的议论声,她心中越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公安在黄家进进出出,搜了一会,没有任何收获,陈江河才慢悠悠开口。 “公安同志,黄建辉说我家柴火垛有问题,你们不去搜一下他家柴火垛?” 黄国红猛地一回头,恶狠狠盯着陈江河:“陈小二,这有你什么事!!” “啧啧,这话说的,干鲍是全村的财产,现在你爷俩保管不当弄丢了,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周围村民议论声更大了。 “就是!弄丢干鲍还不让人说?!” “我看就是黄国红他们爷俩监守自盗!” “让他家赔钱!” 面对众村民指责,黄国红身体晃了晃,不敢狡辩,对公安示意一下。 “公安同志,柴火垛随便拆,今天一定要还我爷俩一个清白!” 随着荔枝树枝被搬开,很快,底下露出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有东西!” 公安兴奋的声音响彻院内院外。 黄建辉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这……这麻袋,是装干鲍的麻袋! 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 第22章 送去吃公家饭 第22章送去吃公家饭 黄国红同样满面惊惶。 那麻袋一角,用红漆涂写着弯角两字,这是大队里的麻袋,他心知肚明。 只是,这装满东西的麻袋,怎么会藏在自家柴火垛底下。 转头看到儿子一副死了娘的模样,他全身巨震。 难道!真的是儿子监守自盗?!! 糊涂呀! 想要钱,大队上上下下可以伸手的地方太多了,怎么能干出偷东西这样的事! 院外人群议论声简直震耳欲聋。 “真是黄家人干的!” “妈的!早就看这老小子不是人!” “敢偷村里东西!打死他们!” 这时候村里风气彪悍,敢进村偷东西、拐卖小孩,被抓住还真可能被打死。 “都别叫!麻袋里说什么还不知道,说不定里面就是破树枝……”院外有黄家本宗人辩解。 只不过,话未说完,麻袋已被解开。 “干鲍!都是干鲍!!” 公安手中高举着干鲍,脸上尽是兴奋。 场中众人瞬间发出‘哗’的一声惊呼。 “黄建辉!你还有什么话说!”国字脸已把手铐拿在手上。 只看黄建辉瘫软在地上,全身发抖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事肯定是这小子干的。 还跟公安玩一手贼喊捉贼的把戏,也不知这小子是太精还是太傻。 见公安要铐儿子,黄国红待不住了,赶忙上前阻拦。 “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公安指着地上干鲍,“一麻袋干鲍藏在你家柴火垛,你说是误会?” “一边去,别耽误公安办案!难道你爷俩是同谋?干脆一起到派出所交代清楚!” 黄建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自己干出偷干鲍这样的事,回头还要靠老爹捞人,可不能把爹也坑进去。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交代!都是我干的!” 国字脸公安一把把黄建辉拽起来,拖到院门口。 “众位村民都在,大家一起做个见证,事情已经查清楚,是黄建辉干的,干鲍也已经追回。” “黄建辉,现在你来说说作案经过!” 人群中,徐白莲面色惶恐,拼命向后挤,想要逃离此地,却被人挡住去路,一时逃脱不得。 回过头去,一下对上陈江河似笑非笑的眼眸。 “徐白莲,你要到哪去,怎么不继续看热闹了?” “你!你要干吗?”徐白莲惊慌失措。 “干你怕脏了我的枪!” 说了句徐白莲听不懂的荤话,陈江河一把扭住她胳膊,用力朝黄家院门推去。 罪魁祸首是俩人,怎么可能放走一个。 ‘诶哟!’ 徐白莲猝不及防,一下扑倒在黄建辉面前。 两人四目相接,没了往日的甜蜜亲热。 黄建辉眼中满是惊惶与后悔,悔不该听了徐白莲的话,闹到现在如此境地。 一想到日后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他便双腿发抖,差点尿出来。 徐白莲满眼全是惊恐,对着黄建辉猛猛摇头,希望他不要把这事攀扯到自己身上。 当初诬陷陈江河的主意是她出的,黄建辉负责执行。 没料到搬起石头,现在要砸到自己脚上。 她希望黄建辉看在两人有点感情的份上,不要把自己供出来。 但黄建辉怎么可能独自背负罪名,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交代,都是徐白莲!是她让我偷大队干鲍,她是主犯……” 还有这样劲爆新闻? 围观村民眼珠瞪大。 “我丢!” “猪我锅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送去吃公家饭(第2/2页) “虾炼奶!” 一时间,污言秽语漫天飞。 徐白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着黄建辉。 没想到他一点庇护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把主犯的罪名按在自己头上。 这一瞬间,她想起里面的牢狱生活,这本来是给陈江河准备的,没想到自己反而要栽进去。 “不是我,是黄建辉干的!”不能坐以待毙,她也急忙开口辨别。 见村民们向前拥挤,渐渐有点想动手的趋势,国字脸大喝一声。 “都安静!不管是谁,先带回所里审问再说!” 两副银闪闪的镯子挂在徐白莲和黄建辉手上,俩人披头散发,低垂着脑袋,任由公安把他们从地上拖起来。 就算不懂审讯的普通村民,都能看出这俩人肯定跟偷干鲍这事有关联。 任翠英理顺事情经过,被气得胸膛起伏,张口就骂。 “徐白莲这样的贱货,就该到牢里好好改造,还想跟我家江河结亲,我呸!” 能想出这主意诬陷江河,真不是一般的坏! 陈田桥眉头紧锁,在人群中找徐白莲的家里人。 小的被公安保护,老的在村里可跑不掉! 看了一圈没找到,才想起先前徐白莲爹娘大清早就跑到防潮堤下抢辣螺去了。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家闺女快要吃上公家饭。 小丫头陈萍萍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徐白莲和黄建辉戴上银手镯,有点兴奋。 那镯子亮闪闪的好漂亮,怎么戴镯子的人满脸不开心。 眼见事情尘埃落定,陈江河招呼家人。 “爹娘,回家了,鲍鱼和辣螺还没卖。” “诶哟!可不是……只顾着看热闹,差点把正事忘了!”任翠英嘀咕着,“也不早说,耽搁这么久……” 陈江河失笑,刚才老娘看得正起劲,拉她估计都拉不走。 回到院子,阿嫲已经把辣螺分好,分别装几个尼龙袋里。 陈田桥挠头:“这些都卖给老黄?总感觉鲍鱼卖给他会亏。” 陈江河点点头,可不是,普通海货大家都知道价格,老黄不怎么会乱来。 像鲍鱼这种值钱货,基本每天一个价,卖给老黄铁定会被宰。 “爹,要不,我去镇上问问?” 陈田桥嗯了一声:“这个行,多打听几家,总能卖个好价……卖多少钱,给我原原本本带回来,不许乱花!” 陈江河翻个白眼,老爹还是不信自己啊! 用网兜装好鲍鱼,刚出村口,两辆警用吉普轰隆隆开过。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徐白莲和黄建辉失魂落魄的身影。 “啧啧,这俩人,算是完了……” 陈江河摇摇头,真是活该! 正感慨着,后面一辆吉普车吱呀一下刹车停下。 国字脸公安下车,走到陈江河面前:“小同志,还没谢谢你,让我们这么快搜到赃物破案……” 陈江河客气两句。 “你这是……去卖鲍鱼?”国字脸问道。 “昨晚抓了十几个鲍鱼,村里卖不上价格,就想着去镇上看看……” “镇上能有什么好价,渔民捡点值钱货不容易,我车里还有空座,你要不跟着去县里看看?” 陈江河有点惊喜:“这……能行吗?” “这有什么,顺路的事。” 陈江河也没客气,村民如果要去县里,要到村外等班车,一个小时都不一定经过一辆。 上了副驾驶,才发现徐白莲坐在后座,手拷在窗户旁铁棍上,此时正目光复杂看着自己。 嘿!没想到重生以来,第一次坐车,竟然是警车,还是跟徐白莲同车。 只不过,自己是客,她是贼…… 第23章 卖鲍鱼采购 第23章卖鲍鱼采购 国字脸开车闲聊着。 “小同志,你是叫陈江河对吧?” “对,公安同志你尊称?” 国字脸乐了:“哈哈哈!小同志,别这么客气,我叫方水义,我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方哥吧。” 喊了一声方哥,陈江河一乐,这公安名字真不错,方水义,防水衣。 海边常有雨,有了这名字,再也不怕下雨。 “你这鲍鱼哪捡的,这玩意挺贵吧?” “就在我们村防潮堤底下,撬了十几个鲍鱼,还有一百多斤辣螺……” “嚯!这么多?你们村是个宝地啊!这些东西不得卖个三四百?” 陈江河摇头:“估计没那么多,两三百应该有……” “这也不少了!都抵得上我俩月工资,啧啧,你小子运气够好!” 作为海岸边公安,他知道渔民一个月平均也就四五十块收入。 陈江河一天就收入两三百,说出去都有人不信。 后座的徐白莲满心懊悔,昨晚的计划很完美,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纰漏。 按照计划,此时被铐在铁棍上,如丧考妣的,应该是陈江河。 自己,应该正享受着胜利的喜悦,而不是缩在后面听陈江河跟公安侃侃而谈。 当听到陈江河捡辣螺撬鲍鱼,最少能挣两三百,再加上昨天捡的青蟹,抵得上普通村民半年收入了。 早知他这么能干,自己何苦去另找黄建辉。 想到黄建辉毫不犹豫把自己出卖,徐白莲气得快要吐血。 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说自己爹的书记,自己又是保卫员,比陈江河强多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自己在他心里一分不值。 车到了县城,方水义特意拐个弯,把陈江河放在海鲜批发市场外。 八十年代的批发市场有点破烂,屋子多是用石瓦棉和竹片搭成,低矮又拥挤。 地面常年泥泞湿滑,碎冰与泥水肆意流淌。 市场内人倒是不少,鱼贩们穿胶鞋绑围裙,高声吆喝议价。 陈江河走进去,没有着急卖鲍鱼,一家家细听着各种海鲜的价格。 走过七八个矮棚,里面一个矮胖中年忽然站起来,拦在陈江河面前:“小兄弟,网兜里鲍鱼是来卖的?” 上赶子不是买卖,有人主动问更好。 陈江河举起网兜示意一下:“刚撬的,都新鲜着!” 网兜里最大一头鲍鱼比手掌都大,矮胖中年双眼放光:“小兄弟,进来……咱们过称一下。” “老板,先说价格。” “这个嘛……”矮胖中年眼珠子一转,“我也不骗你,鲜鲍整个市场都是12一斤,我给你出12块5。” 陈江河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诶!小兄弟,我给的真是实在价!”矮胖中年追上来,急忙劝说。 旁边矮棚里传出一阵洪亮声音:“阿肥,又在宰客了?市场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 陈江河抬眼一看,好一条大汉,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在南方人群中绝对属于鹤立鸡群。 “小兄弟!鲍鱼是分等级的,个头越大越贵……” 陈江河点点头:“我知道,我这里最大的鲍鱼,晒干至少是三头鲍。” 大汉哈哈大笑,手指点着矮胖中年:“阿肥,你忽悠到行家身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卖鲍鱼采购(第2/2页) 听陈江河说出三头鲍,阿胖中年知道骗不到人,扭头就走。 “小兄弟,听听我的价格?”见陈江河点头,大汉继续说道。 “鲜鲍按重量分登记,小的12块一斤,中等的25,你网兜里最大那个,如果分量够,能卖到100块一斤,具体的得过了称才行。” “那就称一下。”大汉说得实在,价格比自己预期还要高,陈江河也不犹豫。 称完重量,小个头不到二两的鲍鱼有四只,一共是六两半。 二两到六两之间的十只,有四斤。 任翠英抓的最大那一只,正正好一斤半。 这一只,大汉看得双眼放光,这么大的野生鲍至少要长二三十年,太难得了。 做成干鲍,媳妇坐月子可以好好补补。 扒拉几下算盘,大汉给出价格:“一共257.8,小兄弟,怎么样,能卖不?” “行,老哥你说的实在,就这么个价。” 大汉哈哈一笑:“我这个价,放在全市场都是高的,小兄弟你可以随便打听。” “给你258块,下次有好货可以找我,叫我老王就行。” 陈江河点头应了,转身走的时候老王还小声交代一句:“市场里有扒手,你把钱看仔细点。” 出了海鲜市场,陈江河直奔县医院而去。 昨天见阿嫲吃东西不方便,当时就想着给老太太配副假牙,今天在县城,正好来问个仔细。 这时候县城马路不宽,还是沙土混着碎石路,路边几家杂货铺、小吃摊也没什么客人。 自行车在路上叮铃作响,偶尔驶过一辆老式吉普。 腿着走到县医院,过了半个小时,陈江河又摇着头出来。 这时候的县城医院,没有专门牙科,想要配假牙,还得跑市里去打听。 县医院隔壁是百货大楼,它的前身是县供销社,三层的小楼在现在看着还挺气派。 忙活一晚上,挣了钱肯定要消费一番。 奶糖二斤,桃酥二斤,黄桃罐头两个,给两个小家伙还有阿嫲淡淡嘴。 老爹老娘的鞋都裂口了也不舍得扔,胶鞋买两双。 陈萍萍一直叫头痒有虱子,洗头粉拿上一大包。 县城的玻璃弹珠是论斤称,村里老邹小卖部是按数量卖,县城便宜太多,称了半斤,足够阿泉在村里输一阵。 货架上放着一堆连环画,陈江河挑了《少林寺》、《哪吒闹海》、《岳飞传》还有《西游记》,免得俩小家伙天天缠着自己讲故事。 临出门时候,见门口挂着斗笠,他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洛星禾。 要不是她到老黄那通知,自己还不知道家里进了公安。 这傻妞喜欢用布把自己脸遮住,感觉这样就能挡住村里人异样目光,这种带护颈和面罩的斗笠,送给她正合适。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钱真经花,买了这一大堆东西,竟然只花了二十五块八,关键是这些东西还不用票…… 三块钱在路边小摊买了十个大肉包。 这时候肉包真实在,里面肉不是剁成泥,而是切成肉丁,吃起来满嘴流油。 坐上班车,摇摇晃晃大半个小时才到村里。 走在村中小路,陈江河感觉有点怪。 村里遇到几个人,看自己眼神都不太对,好像有点热切。 啥情况?! 第24章 一晚赚三百 第24章一晚赚三百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阿泉和萍萍俩小家伙欢呼着跑过来。 “二哥,你回来了!我帮你拿东西!” “萍萍你力气小,让三哥来!” 陈江河拿出俩肉包,一人塞了一个。 “去去去,回家!” 可不敢让他俩拿东西,万一把里面的黄桃罐头打碎,俩小家伙屁股又要开花。 爹娘听到声音也都迎了出来。 “小二,卖多少钱?”任翠英眼睛亮亮的。 在渔村生活大半辈子,以前最多撬一两个小鲍鱼,从来没有一次性捡十几个大鲍鱼的经历。 陈田桥眼睛也看过来。 “两百六……”陈江河比了个二的手势,接着解释道,“娘捡的大鲍鱼,就那一头,就卖了一百五。” 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任翠英更是掰着手指算:“23块加上260……是,283?” “哎呀!差点都300块了?” 算出的数吓了她一跳,晚上忙活半宿,爷仨竟然挣了这么多! 三百块,普通渔民得忙活一年,才有这收入。 陈江河补充道:“娘,你忘了还有九节虾?那个还卖了十几块,加上去真有三百了!” “还真是!” 陈田桥抽烟的手略微颤抖,自己在码头扛包,每天干得腰酸背痛,才挣个一两块。 昨夜就熬了半宿,感觉还没干啥,就挣了三百多? “娘,辣螺卖了二十多?” 任翠英笑着点头:“二十三块多,咱们捡的个头都挺大,平均一斤能有两毛。” “小二我跟你说,你算是出名了,卖辣螺的时候不少人在老黄那围观,都说你运气不得了!” 陈江河恍然大悟:“怪不得回来的时候,村里人看我眼神都不对劲……” 娘俩聊着,身后的清泉和萍萍早已等不及,蹦着高喊:“二哥,快把东西放下。” 任翠英小声嘀咕:“就知道你去了县里,少不了又要花钱!” 陈江河嘿笑一声没说话。 老辈人就这样,舍不得吃穿,总想把钱用在刀刃上。 说到底,还是钱赚得不够。 翻到一小袋玻璃珠,陈清泉尖叫一声:“二哥!你太好了!!” 这玩意在村里小伙伴中,可是硬通货。 有了这些玻璃珠,他又可以翻本了! 萍萍不喜欢玩弹弹珠,小脑袋探进麻袋找好东西。 “哇!小人书!” 手里捧着几本连环画,小丫头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之前家里没有小人书,她都是跑到隔壁小胖家去看。 小胖子又是个小气的,看小人书的时候会故意扭着身子不给她看,每次她都被气得鼓鼓的。 昨天刚跟小胖坏,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了! 反正二哥会给自己买小人书,以后还会买大电视。 “败家玩意,买这些没用的干啥……”任翠英皱了下眉头。 如果说买些吃的,她也会多说什么,可这又是玻璃珠,又是小人书。 没等老娘再啰嗦,陈江河把其他东西朝老娘手里一塞。 “娘你看着收拾吧,东西反正都买了……昨晚忙活一夜,腰都酸了。” “还买奶糖、罐头?不年不节的,看把你能得……正好留着我回娘家。” “他爹,儿子还给咱俩买了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一晚赚三百(第2/2页) “这是斗笠?花花绿绿的……” 陈江河一个激灵,窜到老娘跟前夺下花色斗笠,这可不能让老娘知道。 “啊,这个是帮别人带的,你别管了!” 任翠英看了儿子两眼,总觉得这里面有事。 不过算了,昨晚挣了这么多钱,就不刨根问底了。 阿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甜瓜:“小二回来了,正好吃个甜瓜解渴,昨晚忙活一宿,吃完饭赶紧睡觉。” 还是阿嫲最疼自己,陈江河连瓤带籽啃光一个甜瓜,匆匆扒拉几口饭,钻回自己小屋补觉。 阿泉和萍萍俩小家伙,早拿着玻璃珠和小人书到外面炫耀去了。 年轻就是好,忙活一晚上,到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竟然没多少困意。 哪像后世,人到中年,想跟朋友通宵刷副本,熬到半夜就哈欠连天。 睡不着,点开系统看了下。 猎物价值已经到了364点,马上可以抽取1次奖品。 陈江河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攒满10连抽,必中大奖。 今天系统好运值已被清空,他还是忍不住沿着小路来到防潮堤。 没办法,赶海赚钱有瘾! “小二,听说昨晚捡了不少好货?” 是陈五叔。 陈江河咧嘴笑笑:“还行,昨天运气好点。” 三叔公‘嘿’了一声:“你那是运气好点?听说光辣螺就捡了一百多斤……更不用说还有鲍鱼,啧啧啧!” 见陈江河没接话,三叔公犹豫一下,继续开口。 “小二呀,以后有好货,可别忘了通知你五叔,小时候我还带你偷红薯……” 陈江河打个哈哈:“行,下次碰到好货肯定跟五叔你说……” 怪不得回村的时候,不少村民看自己眼神不对,连这出五服的陈五叔都有点眼红,更何况其他人。 看来以后得低调点,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不时有村民经过,跟陈家关系稍微亲近的长辈,都会过来跟陈江河打声招呼。 “小二这两天运气不赖……” “江河看起来精神了……” 面对忽然变得热络的众人,他只能尬笑回应。 本想去星禾家送斗笠,谁知跟他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只能无奈先回家。 到了自家院外,见陈清泉拿个小竹篮正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阿泉,这是咋了?” 看到二哥,陈清泉忙把小竹篮往身后藏。 嘿!这是有事啊! “拿竹篮干嘛去?”陈江河又问了一遍。 “去,去捡点破烂卖钱……”陈清泉说话支支吾吾。 “捡破烂卖钱还躲着我?”陈江河有点不信。 这年代,村里小娃娃手上根本没零花钱,想买东西只能靠捡点破铁片、碎玻璃,攒着等收破烂的来到村里,换个几毛钱。 陈清泉被拦住,憋了一会才闷头道:“刚才拿十个玻璃珠出去,都输光了……我想去捡点破烂卖钱翻本……” 陈江河傻眼,这个老弟,弹玻璃珠技术得有多菜,这么一小会,十个就输光了。 “我不是买了一袋子玻璃珠给你,怎么就拿十个出去?” 陈清泉扁扁嘴巴:“娘不让我全都拿出去,她说一次拿几个,还能多输几天。” 陈江河:…… 还是老娘了解阿泉啊! 第25章 蹭好运 第25章蹭好运 昨夜通宵,此时已经是下午,终于有了困意,陈江河回到小屋,歪倒在床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耳中又响起座钟的声音,他瞬间惊醒。 他搓了搓脸,暗骂一声,这个狗系统,硬生生把自己生物钟改得不像样。 这才两天时间,每次到了凌晨都会醒来查看系统好运值。 【今日好运值:46点。】 看到这个数字,陈江河立马精神了。 连续三天,好运值越来越高,也不知这好运值有没有上限。 刚翻身坐起,他想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半夜去海滩了,万一有好货,那晚上又不用睡了。 自己年轻还好说,爹娘再跟着熬夜,他们俩老骨头怕遭不住。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反正好运在这里跑不掉,明天再去海滩进货。 这次一觉睡到天亮,洗漱的时候才看到家里只剩下阿嫲。 “小二,快来,我给你炒的鸡蛋,趁热吃。”阿嫲乐呵呵地端着个小碗,里面盛着小半碗炒鸡蛋。 “阿嫲,炒鸡蛋软乎,你吃嘛。” “我吃过了,你快吃,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陈江河不再多说,大口吃着。 阿嫲炒的鸡蛋就是香,吃得心里热乎乎。 “阿嫲,爹和娘呢?” “你爹去码头上工,翠英估计去大榕树下织网了,阿泉和萍萍跑出去疯,抓都抓不住……” 陈江河无奈,昨天刚赚了那么多钱,老爹也不肯多歇息一天。 这就是老辈人的做派,在他们心里,勤劳才能致富。 殊不知,勤劳最多混个温饱,想要致富,除了九分努力,剩下的九十一分,得靠运气。 恰好,系统会给予自己好运。 匆匆把炒鸡蛋倒进嘴里,在杂物间拿上背篓沙铲和尼龙袋往外走。 46点好运值,陈江河对今天赶海收获很是好奇。 身后阿嫲叫住他:“带上帽子,还有水壶……你这两天是咋回事,赶海上瘾了?” 陈江河接过草帽和水壶,咧嘴一笑:“阿嫲,总不能一直让爹娘这么累,再说了,我还答应萍萍买电视。” 阿嫲笑得露出牙床,不停点头:“好啊好啊,小二现在也懂事了……” 从防潮堤口下去,潮水还没退到底,滩涂上已经有不少老人妇女在四处寻摸。 不管是沙滩还是滩涂礁石,靠近村子这片地方,每天都会被翻十遍八遍,很难找得到值钱货。 刚下到沙滩,就有村里人围过来。 “江河,这两天挺勤快啊。” “没事过来转转,捡几个毛蚶,给家里人添个汤。” 重生回来,村里好多妇女老人他都叫不上名字,只能随口应着。 那人二话不说,拎着个背篓,紧跟在他身后。 “老婶,你跟着我后面干嘛?” “江河你胡说啥咧,沙滩谁都能来,我就是随便走走,哪有跟着你?” 陈江河:…… 这么大一个沙滩,别人都是间隔三五米自己挖自己的。 这老婶离自己还没一米远,眼睛也不看地面,直勾勾盯着自己。 真是离离原上谱! 等自己找到好货,她还能上手抢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蹭好运(第2/2页) 走了没几步,又有人来打招呼,是陈五叔。 “江河啊,今天来得这么晚?我都等好一会了。” 陈江河彻底无奈,这些人听说自己运气好,都跑来借光了。 陈五叔更不客气,拎着小桶走在他旁边,还递过一根没过滤嘴的丰收烟。 还没开始找货,陈江河身边已经跟了三四个人。 “各位婶子叔公,你们跟着我干啥,滩涂上有啥你们还不清楚?” “江河啊,就是知道滩涂上没啥,才跟着你啊。” “就是,赶海几十年,从来没捡到过大鲍鱼。” “咱也不多想,每天能捡到一个鲍鱼,就满足了。” “嘿!想得倒美!还一天一个鲍鱼……江河啊,咱们可是亲戚,你别理其他人,咱爷俩多捡点好货……” 陈江河一阵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啊! 自己只不过捡了些鲍鱼和辣螺,这些村里人就都盯上了,真是穷怕了。 算了,喜欢跟着就跟着,反正好运值在自己身上。 等会自己捡到好货,别人什么都没有,倒要看看他们气不气。 沿着沙滩向礁石区走去,前天就是在这里,抓到好多大青蟹,今天再来碰碰运气。 身后跟着的其他人亦步亦趋,打定主意今天跟着陈江河。 此时潮水还没完全退下,礁石区只露出一小部分石头。 “卧槽!青口贝!这么多青口贝!” “密密麻麻的,石头上都趴满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跟着江河肯定有货捡!” “啧啧啧,还真是,赶紧的……” 跟在身后的几个人,拿出超市抢鸡蛋的速度,一窝蜂冲到礁石旁,就算潮水漫到膝盖,也都不管不顾。 青口贝,在北方叫海虹,南方也有地方叫淡菜。 这玩意在此时根本不值钱,一斤几分钱收购点都懒得要。 不过,这种贝类肉肥味美,不管煮汤还是清蒸,都很受喜爱。 就算不卖钱,自己捡回家吃也相当不错。 陈江河看看自己好运值没有减少,礁石区冒出这么多青口,难道是自己本身的好运? 叔公老婶们乐呵呵捡货,他正好趁机溜走,免得一直被跟。 回头向滩涂走去,弯腰拣货的陈五叔叫道:“江河,这么多青口,你跑哪去?” 旁边有大婶小声道:“叫他回来干啥,又要多一个人抢……” 陈江河装作没听到,晃晃悠悠继续朝西边走。 过了礁石区,西边海水较深,退潮后会留下不少水坑,大的有二三十平方,深三四米,小的也有三四平方,半人深。 退潮后的水坑里会藏海货,不过,想要把水坑中水抽干,可是个大力气活。 渔村里也偶尔也会有人抽水坑,但往往付出半天辛苦,抽干水后里面收获寥寥,还不如在滩涂挖毛蚶。 刚到水坑区,陈江河就发现有人拎着水桶从水坑中往外舀水。 呵!还真有头铁的! 他凑近过去,看清那人,愣了一下。 这不是阿宾嘛! 他是洛星禾的弟弟,后世自己差点成了他姐夫,俩人关系相当铁。 不过,现在的他年纪还小,只是个少年阿宾。 第26章 少年阿宾 第26章少年阿宾 阿宾的成绩并不理想。 小学刚读完便辍学在家,跟着村里大孩子们偷鸡摸狗。 现在到了十五六岁,更是动不动就惹是生非,在村里的名声跟陈江河差不多。 见有人过来,阿宾抬了下头,惊喜喊了一声:“二哥!” 他比陈江河大一个辈分,但俩人从来都是‘二哥’‘阿宾’这样相互称呼。 前几天台风天,姐姐回家,全身湿透,身上还披着件男人衣服。 经过解释,他知道是陈江河救了姐姐。 家里穷,没好东西可以用来感谢,姐姐去挖海蜈蚣,他则想着抽个水坑,万一捡到好货,可以拿着上门感谢。 “二哥,我这水坑快抽完了,下来看看有没有货。” “这水坑不小啊,你抽了多久?” 阿宾憨笑一声:“天不亮潮水刚退我就过来了,觉得这个水坑里会出货,早就想把它抽了。” 这小子,这次还真是卖力气。 “二哥,等会抓到好货,咱们再去村东徐寡妇家逮个鸡,一起喝酒。” 陈江河没好气翻个白眼,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偷鸡还不忘了叫自己。 后世他跟着富豪爷爷当上了顶级富二代,如果让他那些小迷妹们知道他去寡妇家偷鸡,不知会做何表情。 “你不怕徐寡妇抓着你,把你给吃了?” 阿宾瞪大眼睛:“徐寡妇会吃人?” 陈江河大笑:“当然会吃,而且最爱吃你这种童子鸡!” “童子鸡?听名字就知道味道不错……” 陈江河笑得更大声。 这年头的小孩子,没有接受东京很热的熏陶,蠢萌蠢萌的,太有意思了。 俩人闲聊几句的功夫,水坑中水被阿宾舀得差不多。 “猪仔螺!” “赤甲红!” “哈哈哈,黑鲷!这是黑鲷吧?” 阿宾大呼小叫,拎着水桶在坑底捡个不停。 “我就知道水坑里有货,二哥,这些东西够咱们喝一顿酒!” 捡了十几分钟,水桶底下铺满一层,各种螺还有五六只赤甲红和石头蟹,再加上条一斤左右的黑鲷。 这些玩意不怎么值钱,自己吃倒是不错。 石头蟹肉质偏紧实,清蒸味道鲜甜,赤甲红肉质细嫩,煮海鲜粥好吃,各有各的风味。 至于猪仔螺、猫眼螺还有塔螺等各种螺,白灼蘸蒜泥,最合适下酒。 再加上一条清蒸黑鲷,肉嫩味鲜,海边人的饭菜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陈江河可不是来找阿宾喝酒的,他随手捡起块小石头,向空中一抛。 石头落地,尖角的地方正朝着左侧一个水坑,这水坑有十平大小。 今天的运气,说不定就落在这水坑里。 “阿宾,咱俩把旁边这个水坑抽干,看看里面有什么货。” “啊?!还抽?!”阿宾苦着一张脸,晃了晃水桶,“二哥,这里面玩意够咱俩吃的。” 陈江河瞪了他一眼:“让你干活你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小子,就想着吃。 他选的这水坑看着大,深度不太深,水只到他肚脐位置,底下石头不少,应该会藏不少货,陈江河摸着石头下到水坑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少年阿宾(第2/2页) “桶里东西放我背篓里,水桶给我。” 阿宾作势也要下水:“二哥,让我来抽水。” “你先休息会,等会咱俩轮流。” 陈江河抡起水桶往外掀水,开始还算省力,不用弯腰就可以把水掀出水坑。 随着水位下降,每次都要弯腰提水,再把水桶递给阿宾,让他把水倒外面。 真是怀念抽水机,如果有了机器,这小水坑半小时就能抽干。 再赚点钱,一定要找门路买个抽水机,专门用来抽水坑,只希望老娘不要骂自己败家子…… “陈小二,阿宾仔,你俩干嘛呢?” 正抽着水,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转头看看,嘴角同时一撇。 来人是村里出名的懒汉,跟陈江河同宗,大名忘了叫什么,大家都喊他为陈癞子。 三十好几的年纪,娶不起媳妇,什么都不干,天天在村里东逛西游,见到哪家煮好吃的,厚着脸皮上门蹭一顿。 如果不分给他吃,他就拿出自己的绝招,像那狼烟北平的文三儿,往人家锅里吐口唾沫,看谁还敢吃。 因为这个,陈癞子不知挨了多少揍,可就是不知悔改。 村里人又不能打死这么个癞子,摊上人命官司,见到他都会远远避开。 “哟!你们捡了不少货啊!石头蟹,赤甲红……还有条大黑鲷!” “走呗!咱喝酒去啊!” 阿宾眉毛一竖:“滚一边去!谁特么跟你喝酒!” 这些海货是他辛辛苦苦抽水坑抓来的,准备跟二哥好好喝一顿,哪能让陈癞子来打秋风。 “嘿!小阿宾,敢这么跟爷说话!”陈癞子梗着脖子往前凑,想要耍无赖。 陈江河可不惯着他,一桶水直接泼在他前面:“陈癞子,你是想在这挨顿揍?” 面对人高马大的陈江河,陈癞子心里发怵,这些石头蟹还有黑鲷,可不值当自己挨顿揍。 他腆着脸走上前:“江河,这是干啥,咱俩一个姓,你可得分清里外人。” 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陈江河没有搭理他,继续提桶抽水。 陈癞子也不着脑,嬉皮笑脸蹲在一旁,嘴里嘟囔着:“你俩抽干水坑,里面能有啥好货。” “为了抓几个破石头蟹,费这大劲,还不如去礁石那边碰碰运气。” “听说江河这两天运气挺好,还捡到鲍鱼,你以为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鲍鱼老值钱了,江河你可得买瓶好酒,咱哥几个喝上两杯……” 陈江河二人闷声抽水,懒得听他逼逼叨叨,水位噌噌下降。 “二哥,我下去抽一会,你上来歇歇。”阿宾招呼道。 “行,你下来慢点,坑里都是石头……”话未说完,陈江河忽然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感觉像是鱼。 “有鱼!别换手了,快点抽!” 俩人干的更起劲,水位慢慢降低,露出底下的石头。 “大鱼!红色的!二哥鱼是红色的!”阿宾激动地大喊。 他站在上头,视野更开阔,一眼就看到水底有大鱼。 陈癞子忍不住探出脑袋,一句‘卧槽!’惊呼出口。 “东……东星斑?!” 第27章 锦绣龙虾 第27章锦绣龙虾 水坑中水只能没到脚踝,一条红艳艳的大鱼在里面乱窜,溅起朵朵水花。 陈江河满脸惊喜:“东星斑?还真是东星斑!” “发财了!发财了!!”阿宾直接跳进水坑,扑向东星斑的位置。 “你慢点,这鱼品相好才能卖高价。”陈江河也围了过去。 这时候东星斑还没有养殖化,市面上见到的都是野生的,价格不输野生鲍鱼。 这种鱼口感不错,贵重之处是因为它外形漂亮,全身上下红艳艳,夹杂着点点白色斑纹,看着很是喜庆。 富贵人家办宴席,清蒸东星斑是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眼前这条东星斑,个头不小,看起来有三四斤的样子,在水里四处乱窜,活力四射。 俩人一前一后,堵住东星斑去路。 阿宾向前一扑,扑了个空,东星斑急速逃窜。 “二哥,快,往你那去了!” 陈江河瞅准东星斑来势,把水桶向身前一扣。 “抓到没,二哥快看看!”阿宾兴奋地跑到跟前。 “卧槽!好大!” “这不得三斤多啊?!” “二哥,你又发财了!” 阿宾连连惊呼,陈江河也露出笑脸,这东星斑看着真喜庆。 “什么我发财了,咱俩一块抓的鱼,有你一份。” 阿宾赶忙摆手:“那怎么行……” “别啰嗦,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货。” 46点好运值,应该不止一条东星斑。 此时水坑中水不多,如果有鱼,应该藏在石头缝里。 蹲在上面的陈癞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大张着,满脸的难以置信。 潮水上面这些水坑,竟然能抓到东星斑,要不是他亲眼看见,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他眼睛转了几圈,笑嘻嘻地开口:“江河,我下去帮你摸鱼。”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水坑里还有水,你敢下来我就请你喝个饱!” 这陈癞子想打着帮忙捞鱼的借口,分些卖鱼钱,就连阿宾都明白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涨红着脸,想骂两句,又怕俩人上来揍他,只能干巴巴说道:“唉,咱俩还是同宗,都不如外姓人关系好……” 坑里应该还有货,俩人没空搭理这癞货。 陈江河在石缝中摸索着,忽然,一对长长的触角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眼睛一亮,心中怦怦直跳。 “阿宾,快来!” “这有龙虾!” 阿宾手里正抓着个石头蟹,听到龙虾愣住了,捏螃蟹的手指一松。 “诶哟!你娘的!还敢夹老子!” 痛呼一声,赶忙把石头蟹甩进背篓。 “二哥龙虾在哪呢,大不大?” 陈江河没回应,只看到俩龙虾须,谁知道大不大。 扯住龙虾胡须轻轻往外拽,这时候可不敢使劲,把须子扯断就不值钱了。 还好龙虾胡须挺坚韧,被轻轻拉扯着,慢慢拽了出来。 “卧槽!二哥,好大!”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跟自己一样,没别的形容词,只会一句卧槽。 龙虾拼命弹着尾巴,甩了他一脸水。 “二哥,这是小青龙?” 陈江河嘴角咧到天上去:“这个叫花龙,可比小青龙值钱多了,你看它的头,多漂亮。” 手上这尾虾,学名叫中华锦绣龙虾,尾巴是青色,头部颜色五彩斑斓,颜值简直爆表。 放在后世,很多人把它作为观赏龙虾养。 手头上这一只,看起来足有两斤多重。 水坑上面的陈癞子死死捂住自己胸口,眼睁睁看陈江河抓了东星斑又捡到大花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锦绣龙虾(第2/2页) 特么的! 早知道有这么多值钱货,自己来抽水坑,这得卖多少钱啊! 单单这只大花龙,他一年的酒钱都有着落了! 看着水坑里二人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嫉妒地脸都扭曲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能抽水坑!那我也能抽! 说不定旁边的水坑里也有大花龙,也有东星斑! 想到这,他再也待不住,拔腿就往家跑。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拿水桶,拿背篓,今天是发财的好日子!” 见陈江河抓到这么值钱的好货,陈癞子难得要勤快一次。 水坑中,陈江河把背篓清空,什么石头蟹、赤甲红还有各种海螺倒进尼龙袋子,小心将花龙安放进背篓。 “快找找看,说不定还有!” 一旁的阿宾欢天喜地,把水底的石头乱翻一通。 见到石头蟹和小海鱼,这小子都不想抓,一心要找大花龙。 “阿宾,快看,又一只花龙!”陈江河手里举着花龙,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小水坑里,竟会藏着不少花龙,系统的好运值也太给力了。 阿宾双眼放光,大叫着:“二哥,肯定还有,再找!” “花龙小宝贝,你藏在哪里,让我来瞧瞧……” 他把水花撩得哗哗响,陈江河骂了一句:“把水搅浑了还怎么找货,傻不傻你!” 阿宾嘿嘿一笑,脚步放轻,伸手进石缝乱摸。 “二哥,有了!我也有了!” 他双眼圆睁,整个身体趴下,双手探进水底石缝。 没两下,他双手捏紧花龙头举起来,叹了口气:“唉!我的没二哥你的大……” 确实,他手上的花龙只有一斤多,个头算是小的。 “有就不错了,还挑挑捡捡?” 一斤多的花龙都能卖上几十块钱,一只顶得上村民在码头一个月工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阿宾咧嘴傻笑,拿着花龙舍不得放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快点!” “晚了就挑不到好水坑了!” “真的假的,水坑里有东星斑,还有花龙?” “陈癞子敢骗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我哪敢骗你们,别忘了我的酒……” 陈江河循声望去,眉头一皱。 来了二三十人,为首的是陈癞子,后面跟着的全都是本村人,个个都提桶背篓。 人群一窝蜂跑到陈江河水坑旁,脑袋挤脑袋往他背篓里看。 “卧槽!真是大花龙!” “三只大花龙?这是捅了花龙窝了?” “丢!桶里还有个东星斑!” “江河这两天真是踩狗屎了!” 陈癞子得意洋洋:“我说的是真的吧!都把酒给我准备好了,每人一瓶!” “先抽水抓花龙!” “我要这个坑!挨着江河,说不定是个花龙窝!” “这个坑好,又大又圆,水也多,里面肯定有花龙,儿子,快来抽水!” 到来的村民七嘴八舌,挑选好水坑,直接跳进去抽水。 陈江河一阵无语。 村里这些人也太会跟风了。 陈癞子脑子倒转得快,把自己在水坑里抓到花龙的消息告诉村里人,拿来换酒。 自己有系统好运值,才能抓到花龙。 等会村民们抽干水坑,发现里面没好货,不知会是什么样表情。 会不会摁住陈癞子狠狠揍一顿。 第28章 入账888 第28章入账888 阿宾看傻了眼:“二哥,这啥情况?” “还能啥情况,见我们抓花龙,眼红了呗。” “怎么能这样!”他撸了撸袖子,就想上去理论。 陈江河赶紧拦住:“水坑又不是咱家的,你凭啥不让人抽水!” “我……” “别废话了!快找花龙,抓完了拿去卖钱。” “好吧。”阿宾愤愤瞪了周围一圈,感觉那些人都是来抢他钱的。 陈江河摇摇头,这小子年纪还小,思想不成熟,得慢慢教导。 至少不能让他像以前那样胡混,家里全靠他姐姐星禾一人撑着。 水坑中石缝多,水质好,又偏阴凉,这是花龙最喜欢的环境。 没过一会,陈江河和阿宾又每人捡到一只花龙,乐得两人合不拢嘴。 水坑中还有不少小鱼,石九公、龙头鱼之类,就算不怎么值钱,拿回家煮汤也十分鲜美,他们捡了足足有三四斤。 “二哥,太过瘾了!别人说你运气好,开始我还不信,哈哈哈……今天真是发大财了!” “别傻乐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卖钱去!”陈江河不顾得脏,一屁股坐在潮湿的礁石上。 向外抽水的时候就一直弯着腰,翻找龙虾腰杆也没直起来,到现在他只觉得全身酸痛。 “二哥,这些花龙得值多少钱啊?” 陈江河还没回答,忽然觉得屁股下礁石有点不稳,赶忙站起身来。 礁石被他坐得歪在一旁,露出一道缝隙,缝隙中,两只大花龙腹部对腹部,正在行不轨之事。 青蟹做事是上下叠罗汉,类似后入,而大花龙则是正常传教士体位,相互抱紧,陈江河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你俩好兴致……” 一手一只抓起来,俩货还在紧紧抱对不松开。 阿宾凑上前,满脸贼笑:“二哥,这俩是在干啥?” 陈江河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似懂非懂,知道这俩花龙不是在干好事,还故意问自己。 又在水坑里仔细翻找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俩人才爬上水坑清点。 大花龙一共抓了七只,东星斑一只,其余的赤甲红、小杂鱼小杂虾有三四斤。 环顾四周,每个水坑都被村民占着往外排水。 阿宾气得牙痒痒,今天运气这么好,本来他还想再抽个水坑,再发一笔财。 “行了,卖花龙去!”陈江河拍拍他头顶,提着背篓往码头方向走。 陈癞子也占了个水坑,正有一下没一下往外舀水。 阿宾嗤笑一声,他这懒洋洋的样子,等会潮水涨上来,估计坑里水都舀不完。 “二哥,这些赤甲红、龙头鱼还有螺我带回家,让阿嫲处理下,等会儿到我家喝酒。” 陈江河嘿嘿一笑,答应了。 记得这时候的阿宾喝酒一杯倒,等会有得好瞧。 俩人把海货分开,不值钱的都装进尼龙袋交给阿宾,花龙装背篓,水桶里盛点海水养东星斑。 “我在村口等你,一起去卖钱。” 交代一句,陈江河提着水桶、背篓上了防潮堤。 刚进村,收购点黄扒皮急匆匆迎上前。 “江河,听说你抓了大花龙,在哪,我瞧瞧?” 陈江河有点郁闷。 村子小就是这样,哪里有点新闻,很快就会传遍全村。 自己从抓花龙,到现在还没两小时,老黄就收到消息。 “老黄,花龙你也收?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吃的。” 黄扒皮谄笑,帮陈江河点根烟:“只要是好货,我就收!你放心,肯定给高价!” 陈江河摇头:“我去县里有点事,正好把花龙卖了,就不劳烦你老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入账888(第2/2页) 老黄眨巴眨巴眼,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法接话,自己给的价怎么也不会比县里高。 他干笑一声:“去县里好……那下次,下次有好货一定给我留着。” 陈江河点点头,一些不值钱的货倒是可以卖给老黄,像是鲍鱼、花龙这样的极品海货,卖给他就亏大了。 继续朝村口走,老娘任翠英迎面走来:“小二,你这是要去哪?” 陈江河举起手中背篓:“水坑里抓了几个花龙,拿去县里卖。” “哎呦!真抓到大花龙了,我还以为村里那些人骗我!快给我瞧瞧……” 任翠英扒着背篓往里看,笑得合不拢嘴:“这玩意我都好几年没见着了,小二你这是抓了几只?” “我跟阿宾,俩人抓了七只。” “啧啧!我儿子太能干了!” 陈江河笑眯眯应声:“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任翠英哈哈大笑。 儿子这几天又能干,嘴巴也变得会说话,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不过,花钱也真是会花钱。 昨天去县城卖鲍鱼,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今天可不能乱花钱,有点钱得攒起来,留着给你娶媳妇,爹和娘没本事,一天挣不了多少……” 阿巴阿巴阿巴……像是唐僧念咒。 受不了老娘唠叨,陈江河赶忙答应:“知道知道……娘我走了。” 在村口等了会阿宾,陈江河两人坐上班车,一路到了县城。 还是上次那个海鲜批发市场,直接找到叫老王的大汉。 “老王,今天有好货,看看你收不?” “哟!大花龙!”老王瞪大眼睛,“这玩意可少见,兄弟你哪抓的?” “还能是哪,海边捡的。” “兄弟你这运气,真是绝了!”老王连忙拿秤,“昨天你拿来的是鲍鱼吧,今天又是花龙,啧啧啧……” “花龙一共17斤6两,算你45块一斤,你看行不?” 陈江河点点头,刚才进市场的时候,他就打听过花龙价格,一般都在三四十块,老王给他算四十五,价格很不低。 “那总共是792块,我给你拿钱。” “等下,这还有条东星斑,一起称了。” 看到水桶里的红艳艳的东星斑,老王嘴角咧开:“这鱼真漂亮,正好我家小宝办满月酒用得上。” “四斤八两,这个分量的一斤20块,是96块。” “行,就按这个来。” “792加96,一共是888块钱,这数挺好,发财发发发!” 陈江河乐呵呵的,888确实不错,不枉他费劲抽干水坑。 一旁阿宾手脚颤抖,嘴巴怎么都合不拢。 他知道花龙和东星斑价格不低,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姐姐还有阿嫲一天织网,才能赚一块多钱。 二哥只用了短短一上午,就有八百多块,就算做梦都不敢这么夸张! “走,分钱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陈江河拍拍他脑袋,示意他回神。 “二哥!你咋变得这么厉害!呵呵呵…”一上午时间,阿宾感觉自己脸都笑僵硬了。 …… 俩人前往百货大楼的时候。 弯角村外,水坑区。 陈癞子躺在水坑旁,嘴角肿胀,眼圈乌黑,边嚎边骂。 “你们没能耐,找不到花龙,打我干啥啊!” “人家江河抓花龙,你们眼红,还赖我头上!” “蛮横东西!不要脸的玩意!答应我的酒也不给了!” “呜呜呜……” 第29章 大采购 第29章大采购 抽水坑的村民已经四散而去。 背篓里大多装着三两只石头蟹,一两条小海鱼,嘴里骂骂咧咧。 “玛德!陈癞子个狗日的,骗我们说水坑里全是大花龙,就是欠揍!” “抽了一上午水,捡了俩石头蟹,三个猪仔螺!操他妈的!” “有这时间,去礁石区翻翻石头,也不止捡这点玩意!” “花龙没捡到,抽水还把腰扭了,真特么倒霉!” “明天尾牙,好好拜拜妈祖,把陈小二的运气分过来点!” “对!这小子最近运气太旺了!带阿宾那个娃娃都能捡到花龙,真是没天理!” …… 县城,百货大楼外。 阿宾看着陈江河递过来的188块钱,有点不知所措。 “二哥,我不能要……花龙都是你抓的。水坑也是你抽的水,能卖这么多钱,全靠你的运气,我……” “啰嗦!” 陈江河把钱拍在他手上,“要请我喝酒,没钱连酒都买不起,你不会想在老邹那打点散酒糊弄我吧?” 阿宾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笑了。 他还真是这样打算的,自己手上根本没几个钱,散酒都不敢打最好的。 陈江河问道:“阿宾,以后想不想跟着我赶海捕鱼?如果能行,我每次分你二成。” 在来县城的路上,他就考虑好了。 今天,不管在海滩上被村民跟随,还是在水坑区被众人跟风,都在提醒他,在海滩上赶海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只是捡了几次青蟹、鲍鱼还有花龙,村民们都已经开始眼红。 如果捡到更值钱的,还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有心黑的下手抢都不一定。 这毕竟是八零年代,人们法制观念很淡薄,四处又没监控,被抢了只能找宗祠出面解决,后续也全是扯皮。 海边人,除了防潮堤外海滩捡货,再就是开船出海。 陈江河有系统好运,不管开船去无人岛碰运气捡货,还是撒网捕鱼,收获肯定不会差。 而想要开船捕鱼,至少要两个人,一人开船,一人撒网。 本来他想叫上老爹一起,爷俩出海赚大钱,怎么也比老爹在码头干苦力强百倍。 可转头一想,按照老爹的脾气,肯定要说出海不一定赚到钱,还不如码头搬货稳定,干一天就有一天的钱。 而且到时候在船上,肯定要有人当老大拿主意,到时候让自己听老爹的? 那他也不愿意,毕竟有好运的是他,船上肯定要听他指挥。 况且开船出海,也并不比码头搬货来得轻松,半夜起床,星夜而回,这是常有的事。 一整天飘在海上,吃睡不好,出海人晚年风湿和胃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刚把黄建辉送进班房,与他爹村大队书记黄国红结了死仇。 如果能找机会把书记拉下马,回头让老爹上位,每天在村里端个茶杯晃悠,岂不美哉。 且让老爹在码头再干一阵。 跟自己出海的人选得仔细挑一下,想来想去,阿宾这小子正合适。 陈江河对他很了解,知道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则很讲义气。 前世自己生意能有所成就,不光洛星禾帮不少忙,阿宾对他从来也是不遗余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大采购(第2/2页) 而且这小子将来要当自己小舅子,把他绑到自己船上,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到陈江河要带他赶海捕鱼,阿宾激动地脸色涨红。 “二哥,太好了!咱俩一块出海,肯定发大财!” “什么二成就不用了,出海分点零钱买酒喝就行,嘿嘿……” 长这么大,他只偶尔坐过村里小船,能单独跟陈江河出海,他极为兴奋。 陈江河拍了下他脑袋:“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进去买东西。” 进了百货大楼,阿宾第一眼就被货架上的小人书吸引目光。 陈江河摇摇头,这小子,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看小人书。 他直奔电风扇而去。 昨晚睡起来,听到阿嫲房间有扇蒲扇的声音,想来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晚上又热又闷,睡眠不好。 这时候的电风扇已经普及开来,华生、钻石、飞鹿几个牌子稍微贵点,本地小牌子便宜一些。 最后他选了华生牌落地扇,会摇头能定时,这样就不怕老人家吹太久骨头痛。 一个落地扇花了整整100块,‘高科技’产品在这时候真不便宜。 电视机钱暂时还不太够,收音机先安排上,手提收音机个头真不小。 熊猫七管两波段,又花了40大元,给老娘织网时解闷。 吸取上次夜里赶海没灯的教训,又买了头灯6个,花了30块,1号电池8毛钱一节,10节电池,又是8块。 这时候,凡是跟电沾边的,就没有便宜的。 老爹码头搬货衣服裤子容易磨损,给他买了劳动布做的衣裤,加上下雨天的斗笠,蓑衣,又买了瓶洋河大曲,让老爹尝尝好酒。 阿嫲牙口不好,麦乳精和桃酥安排上。 小萍萍给她大白兔奶糖好了,这丫头最馋奶糖。 至于清泉,陈江河上次给他买的玻璃珠还没输完,不能任由他天天玩,字帖拿几本,没暑假作业也可以练字嘛。 这小子上次说喜欢带水果味橡皮,陈江河满足他愿望。 这种花花绿绿带香味的橡皮,擦铅笔字,一擦一团黑,谁用谁知道。 这一大堆零零碎碎,才花了66块,简直超值。 陈江河拖着大包小包来到柜台的时候,阿宾正拎着两瓶酒,凑在小人书面前,看得聚精会神。 “你小子挺会,还知道买尖庄?” 阿宾头也没回,随口应着:“二哥,你等会,我看完这本……” “喜欢看买回家慢慢看,在这伸着脖子,累不累的?” “呃!”阿宾挠挠头,“是哦!现在我有钱了,嘿嘿……” 陈江河脑中一下响起那首神曲,我有钱了有钱了,不知怎么去花…… “你就买两瓶酒?”他皱了皱眉头。 “咋了二哥?我再买几本小人书。” 陈江河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有钱了就想着自己吃喝?” “星禾和你阿嫲天天辛苦供养你,有钱了也不知道给她们买点东西?” 阿宾呆了一下,张大嘴巴。 良久之后,他垂下脑袋,闷声道:“二哥,我知道了。” 第30章 你是魔鬼吧 第30章你是魔鬼吧 在陈江河的建议下,阿宾也买了麦乳精和桃酥,又额外买了些冰糖、红糖,外加荔枝罐头。 大包小包挂在身上,两人踏上返村班车。 路上乘客见到两人这样,都好奇看来,平常可难得见人一下买这么多东西。 班车售票员上下打量着陈江河,张口问道:“小伙子,你这是买结婚用的东西?” 陈江河愣了一下,点点头。 “对,跟我小舅子买东西。”说着还拉了阿宾一把。 售票员脸一板:“你东西带太多了,得多买一张票!” 陈江河:…… 还以为售票员看自己长得帅,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阿宾在一旁嘿笑。 村里人都不敢接触自己和姐姐,如果陈江河能当自己姐夫,倒是不错。 “二哥,这话你得跟我姐说去,跟我说没用!” “嘿!你小子,以为我不敢是吧?”陈江河笑了,“早晚让你叫姐夫!” 这年头车上的售票员是老大,真敢把人往车下撵,他只能又多买一张票。 …… 俩人坐车回家的时候,村里已经沸沸扬扬。 大榕树下,六七个妇女织网闲聊。 “翠英,你家老二,真在水坑里抓到花龙?” “那还有假?!七只!七只大花龙!还有条东星斑!” “嚯!那不得卖两三百块?” “两三百?哼哼,至少四五百!” “诶哟!小二这么能干!他跟徐家闺女掰了是吧?” “那个徐白莲,敢出坏主意诬陷我家江河,抓进班房便宜她了!要不然屎都给她打出来!” “诶!翠英,隔壁村有个姑娘,年纪跟江河差不多,你看……” 任翠英眼睛一亮:“走,到我家,细说!” 码头老黄收购点前,聚集着不少人卖货,有出海捕鱼的,也有海滩捡到零碎海货的。 “老黄,陈家老二捡到大花龙,没卖给你?” “嘿!人家哪看得上我这小地方,跑县城卖去了!来回折腾车费,一天天不知姓啥……” 旁边还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问清之后一片哗然。 “卧槽!这个陈小二,一天捡的海货,比咱开船一个月捕到的东西还多!” “这是踩到狗屎了?不行,明天尾牙,得让婆娘好好拜拜!” 更有心思机灵的小声嘀咕。 “陈小二这两天运气也太旺了!明天跟在他后面,说不定也能捡到好货。” “听说陈老五那家伙,跟在陈小二后面,捡了几十斤青口,乐得牙都找不着!” “真的假的?!” “明天跟定陈小二,他在哪,咱就去哪!” …… 回到村里,陈江河和阿宾分开,约定中午去他家喝酒。 一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笑着跟陈江河打招呼,死死盯着他带回来的东西,眼珠子都泛红。 村里二流子一下发财,买了大电扇,还有收音机,扛着的大包小包里好东西肯定不少。 真架不住人家运气好,连续三天,天天都能捡到好货。 如果是平时,早有人阴阳怪气,说二流子没有财运,发了财也留不住钱,早晚会败光。 可这些村民还指望陈江河带自己捡到好货,自然不敢说怪话。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见村里花婶从自家出来,老娘笑眯眯往外送。 “花婶,娘我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你是魔鬼吧(第2/2页) 陈江河喊了一声,心里嘀咕着,花婶这个村里做媒的,来自家干嘛。 花婶扭着腰身,捏着细嗓子热情回应:“诶哟!江河回来了!” 如果手里再拿块花手绢,她活脱脱就是戏文里媒婆形象。 “啧啧啧,你瞅瞅,去县城带这么多好东西……翠英,你可真有福气。” 后面的任翠英脸早黑了下来,千叮万嘱让小二别买什么东西,结果比上次还过分! 上次只是买了点吃的用的,可现在,他左手一台大电扇,右手一个收音机,两边肩膀还挂着大包小包。 看这意思,要不然拿不下,恨不得把县里百货大楼搬回来! 花婶还在夸着:“江河这小伙子可真不赖,又高又俊,谁家姑娘能嫁过来,且等着享福吧!” 听话听音,陈江河明白了。 这花婶,是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花婶,找对象我不着急,你可别乱点鸳鸯……”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婶打断:“咯咯咯,小伙子还害羞了,没事,花婶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嘴上说不要,心里嘛……” 陈江河一阵无语。 得,还是回头跟老娘说吧。 放着好好的洛大小姐不娶,费那劲找别人干嘛。 送花婶回来,‘哐’的一声关上院门,任翠英熟练扭上儿子耳朵。 “老娘说话你不听,赚钱了翅膀硬了是吧!” “娘,电风扇是买给阿嫲的,收音机是给你的……”陈江河连忙讨饶。 任翠英愣了一下,想起晚上睡觉时候的燥热,明白儿子这是孝顺阿嫲。 “电风扇就算了,买什么收音机,吃饱了撑的?!” “嘿嘿!娘,你想想看,织网的时候,你拿着收音机往大榕树底下一坐,边听戏边织网,那些妇女还不得羡慕死……” “这……”任翠英眼睛一亮。 是啊,收音机往那一放,这在大榕树下是独一份。 那些妇女心里还不得酸死,肯定会回家骂自己儿子不争气。 ‘看人家陈小二,多会赚钱……’ ‘看人家陈小二,多知道孝敬老娘……’ ‘看人家陈小二……’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儿子真的懂事孝顺了,没白养。 “这收音机,花了多少钱,娘织网有钱……” 陈江河笑嘻嘻搂住老娘肩膀:“娘,那可不一样,我孝敬你的,怎么能让你花钱……” “还没跟我说花了多少钱,花龙卖了多少钱。” 任翠英手里摆弄着收音机,越看越喜欢。 当听到花龙加东星斑卖了888块,她忍不住张大嘴巴。 “这……这么多!!” 普通渔村人家,一家人整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都挣不到这么多! 儿子一上午就挣到这么多钱,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时候,陈萍萍从外面跑回来,大喊着:“娘,二哥,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一天到晚不着家,回来就知道吃。”任翠英唠叨着,拿出桃酥,“只许吃一个!” 陈清泉也跟在后面,双眼放光:“哇!二哥又去买好东西了,有没有买玻璃珠?” 陈江河乐了:“好东西当然有你的份,字帖本5本,还有铅笔橡皮,暑假没布置作业,你就抄生字吧……” 陈清泉:??? 你是魔鬼吧! 第31章 一杯倒 第31章一杯倒 “咔嚓,咔嚓……” 俩小家伙一手拿着桃酥,另一手在下面接着桃酥渣。 陈萍萍趁老娘不注意,偷偷抓了把大白兔奶糖,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任翠英装作没看到,把剩下的桃酥、大白兔奶糖还有麦乳精放在篮子里。 篮子吊到梁上,一则防老鼠,二则防家里两个小家伙。 要不然这些东西用不着两天,就会被霍霍光。 “娘,中午我去阿宾家吃,别留我的饭。” 陈江河往外走,阿泉拦在半路:“二哥,那个字帖拿去退了吧……好二哥……” 陈江河哈哈大笑,这小子天天出去输玻璃球,还不如在家好好练字。 “真去阿宾家吃?” 任翠英知道儿子和阿宾抓花龙,分了他一百多块钱,可心里总不想让儿子跟洛家多接触。 “都说好了,今天抽水抓花龙,阿宾也出了力气。” 任翠英不好再阻拦,想了下,拿起陈江河带回来的洋河大曲。 “这个带上,去人家家里不好空手。” “这是给我爹的,阿宾在县里买了酒。”陈江河摆摆手,“两桶麦乳精我拿一桶,再分出一斤桃酥还有奶糖就行。” “这么好的酒,给你爹喝可惜了……等花婶给你介绍对象,带对象家里去。” 陈江河无语,老爹家庭地位不行啊。 洛星禾是自己内定对象,早知道把酒带她家去得了。 “等阿嫲回来,给她泡麦乳精喝,那玩意有保质期,放过期就可惜了。” “还保质期,快走你的吧,比我还能啰嗦……”任翠英头也不回,忙着转动收音机旋钮找戏听。 到了阿宾家。 “阿嫲,我来了。” 陈江河心里把洛星禾当媳妇,自然称呼她家老太太叫阿嫲。 “江河来了啊,快进来坐,星禾,别忙活了,快来倒水……”老太太招呼着,看到他提着东西,“来家里还带东西,快拿回去……” “没啥好东西,给我家阿嫲买的麦乳精、桃酥,还有点奶糖。” “赚点钱不容易,你们省着点花,阿宾去县里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老太太嘴里念叨几句,转身出门去灶台帮忙。 看着老太太背影,陈江河心里感慨。 她是个苦命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老头子早早就没了。 小儿子跟邻村抢水械斗时死了,闺女嫁给洛星禾她爹,生阿宾的时候又难产没了。 为了生计,女婿跟船出海,又没了。 剩下的大儿子不孝顺,霸占了闺女和女婿的房子,把她老人家还有星禾、阿宾扫地出门。 要不是弯角村这边有远房亲戚,过来盖了个小茅屋,她们爷孙三人,恐怕早没了性命。 可厄运偏找苦命人,村里又传出星禾‘没毛病’,说她霉运头顶,克爹克娘,村民都不敢跟她一家人接触。 几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做客,让老太太心中感慨,几乎要落下泪来。 阿宾推着姐姐从灶台出来:“姐,你去给二哥倒水,我帮阿嫲再忙活一下,就能开饭了。” 见到陈江河,洛星禾小声打了个招呼,低着头不再吭声。 难得见洛星禾不戴面罩,陈江河笑嘻嘻盯着她。 直到洛星禾有点害羞,想要扭头,他才开口,把手边的斗笠递过去。 “呐,看这个挺适合你,你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一杯倒(第2/2页) 洛星禾愣了一下,连连摆手:“送我的?不行,这不行……” 她真没想到,陈江河到家里来,还给自己带了东西。 今天的事,阿宾回家一五一十说的很清楚。 能带弟弟赚钱,还教导他孝敬阿嫲,让洛星禾大为感激,对陈江河救了自己,她更是早就想感谢。 可自己还没送礼给他,他怎么先买东西给自己了。 见她呆立不动,陈江河加重语气:“快戴上试试,还要我亲自动手?” 话说着,他也不客气,轻轻把斗笠扣在她头上,上下打量着。 这丫头真是天生丽质,眉眼间尽是柔媚,再加上斗笠边花色围挡,更显气色。 “不错,带这个出门照样能挡脸,就用不着往脸上围粗布了。” 洛星禾小脸羞红一片,双手用力捏紧。 这个陈江河,怎么还动上手了,上次抢自己吃过的红薯,还没找他算账。 这时候,阿宾端着盘子进来。 “姐,这个斗笠挺好看,啥时候买的?” 洛星禾捏捏小拳头。 这个弟弟,赚了钱不帮姐姐买斗笠,反而让陈江河买,害得她脸都羞红了。 陈江河没再逗她,帮着收拾桌子。 狭小屋子里,家具只有一张破旧八仙桌和两把凳子,八仙桌缺了半条腿,用石头掂起。 吃饭凳子不够,多的人只能半坐在床上。 搪瓷盆里,盛着的全是今天抓到的海鲜。 赤甲红、石头蟹、猪仔螺、猫眼螺清蒸味道就已经很好,蘸点蒜泥,最好下酒。 黑鲷只是盐水清炖,也足够鲜掉眉毛。 龙头鱼和石九公混合炖汤,汤色清亮,看着很诱人。 荔枝罐头打开放在中间,清香扑鼻。 等洛星禾端出海蜈蚣炒韭菜,一小桌菜就算齐活了,一共四个人吃,这些足够了。 老太太走进来,笑容满面,端起粗陶碗倒了一点酒。 “江河,前几天你救了星禾,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拿去感谢,今天你又带阿宾发财,老婆子我谢谢你了!” 说着,仰头一倒,小半碗酒一口吞下肚子。 陈江河看得目瞪口呆,这老太太,可真行,喝酒也太猛了。 他赶忙站起身,举起碗:“阿嫲你太见外了,咱不说那么客气话。” 见陈江河把碗里酒喝干,阿宾也学着倒了小半碗酒,不等其他人阻拦,仰起脖子喝下。 “陈…江河,我也要谢谢你。”洛星禾细声细语说着,拿起碗轻轻抿了下酒。 52度的尖庄,有点辣口。 只是抿了一小口,她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红润一片,像是染了一层胭脂,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诱人至极。 阿宾被酒呛得连连咳嗽,拿起猪仔螺用小锥子撬壳吃肉。 一口喝下一两多酒,老太太面不改色。:“江河,你们几个慢慢吃,我吃过了,出去走走。” 她怕自己一个老人在桌上,陈江河放不开。 等陈江河走出茅屋去追,老太太已经走远。 陈江河摇摇头,回到屋里,愣了一下。 饭桌上,阿宾已经趴在桌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醉话。 这小子,酒量也太差了吧,一口酒就被放倒了…… 看着旁边不知所措的洛星禾,陈江河心中一动。 第32章 气氛微妙 第32章气氛微妙 屋内,只剩下陈江河和洛星禾二人。 醉晕过去的阿宾不算人…… 一时间,气氛有点微妙。 见陈江河笑眯眯盯着自己,洛星禾小脸更加红润,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这小妮子,如此丽色,村里人眼睛简直都瞎了,从没听有人说她长得好看。 这年头的渔村人,喜欢的姑娘多是膀大腰圆,不光好生养,最好生了娃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 像洛星禾这样外看弱柳扶风,尖尖下巴,挺翘鼻梁,外加一双水润桃花眼,一点不符合乡下人审美。 欣赏了会美人丽色,陈江河打破沉默。 “把阿宾扶床上睡,这小子,一口菜没吃。” 茅草屋一共就两间,里屋较小给阿宾睡,外屋星禾跟阿嫲挤一张床。 喝醉的人抬着像是死猪,俩人费劲把他抬到里屋。 洛星禾红着脸道谢:“谢谢你了,叫你来吃饭,阿宾还弄成这样。” 陈江河故意板起脸:“就是,阿宾也太不靠谱了,等会你陪我多喝几杯。” “啊,我…我也不会喝酒。”她吓得连连摆手,生怕自己也像弟弟那样,一醉不醒。 两人重新落座,陈江河夹了一口海蜈蚣炒韭菜,简直极品。 海蜈蚣脆嫩弹牙,自带海边鲜甜,韭菜又增清香,是绝美的下酒菜。 一上午抽水坑,又去县里卖花龙,他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当下一口酒一口菜美美吃起来。 可没过一会就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洛星禾。 “不爱吃海蜈蚣?” 洛星禾没吃海蜈蚣炒韭菜,更没吃清炖黑鲷和龙头鱼炖汤,只是捡着带壳的塔螺、平螺等小螺挑肉吃。 她微微垂下头:“我吃这个就可以。” 陈江河皱皱眉头,反应过来,这小妮子是怕自己不够吃,把鱼和海蜈蚣都留给自己。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洛星禾诧异,呆呆问道:“什么为难?” “你什么都不吃,回头饿得瘦巴巴,我娘不让你过门,可咋办?!” “什么过门?”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血红。 “你!你……” 她结结巴巴看着陈江河,桃花眼中蒙上一层薄雾。 见她反应这么大,一副想哭又不敢的样子,陈江河有点无奈,是自己进度条拉太快了。 “行了行了,开玩笑都听不懂。” “快点吃鱼,要不然我可当真了!” 反正洛星禾逃不掉,早晚是他陈江河的媳妇,还是先别欺负她了。 看了眼夹在自己碗里的鱼肉,洛星禾不敢吭声,默默吃掉。 她想起阿嫲昨天对自己说的话。 “江河救了你,这是一回事,现在又跑来给你送虾,这是另外一回事。” “难不成这小子对你动了心思?” “星禾,你听阿嫲说,要是你看不上他,就离远点,救你命的恩情咱们早晚还得上。” “要是看得上,你们就接触一下嘛……你年纪慢慢也大了,难得村里有人不嫌弃你的名声。” “江河那小子,在村里名声也不好,不过人长得不赖,心地不算坏,还有……” “阿嫲!说什么呀!我才不要嫁人,我永远陪着你!” “傻丫头,哪有不嫁人的……” 洛星禾呆呆想着,偷偷抬头瞧了眼陈江河,却恰巧触到他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气氛微妙(第2/2页) ‘呀!’ 心中砰砰直跳,筷子掉到地上,从脸颊到脖颈变得一片粉红。 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陈江河摇头失笑,想到一个笑话。 “星禾,我给你讲个故事,如果你笑了,就陪我喝口酒,如何?” 也不管洛星禾有没有答应,他直接开口。 “古时候,有美女被恶霸欺负,危急时刻大侠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这时候,如果大侠长得风流倜傥,美女就会满脸娇羞——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洛星禾呆呆抬头,小嘴圆张。 这是什么意思,是暗示他在海里救了自己,自己应该以身相许吗? “如果大侠长得平平无奇,美女则会满脸感激——多谢壮士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再报大恩大德。” ‘噗嗤!’ 后世的冷笑话还是很管用,洛星禾捂着小嘴,眼角弯成月牙。 “你笑了!喝酒喝酒,来干一口!” 小抿一口酒,洛星禾稍微放开,陪陈江河吃喝说笑。 “星禾,那我问你,我从海里把你捞起来,你想今生报答,还是来世?”陈江河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试探。 “吃海蜈蚣还堵不住你嘴!”喝过酒的洛星禾胆子大了些,嗔了他一眼。 “嘿嘿,你炒的海蜈蚣真不错,又嫩又香,不过你怕是不知道海蜈蚣的功效……” 陈江河想起后世人们海蜈蚣的评价,温和补肾,强筋健骨。 单单补肾二字,就已经说明了它的身价,再加上跟韭菜一起炒,更是补上加补。 时不时调戏一句洛星禾,两人把一瓶尖庄喝光。 看不出来这丫头酒量不错,喝了三两酒眼神还很清亮。 吃完饭没有再停留,怕在洛星禾家里待太久对她名声不好。 出了门,陈江河点上根烟,伸个懒腰,心身舒畅。 跟洛星禾吃顿饭,感觉她已经对自己没有那么大抵触了。 再加把劲,早日把她拿下,就可以天天吃到她的海蜈蚣炒韭菜。 回到家中,只有阿嫲坐在堂屋正中间,见陈江河回来,赶忙起身。 “小二,你买什么电扇,听说这东西贵死个人,赶紧拿去退了。” “还得花钱费电,不如我的蒲扇好使。” “还有麦乳精,我这把年纪了喝什么……” 听着阿嫲唠叨,陈江河嘿嘿一笑。 前世自己发达后,阿嫲早已离世,没能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一直是心里的痛。 重生回来,正是为弥补遗憾。 骗阿嫲今天县城东西大降价,这些东西好不容易抢到手,才让这老太太消停下来。 陈江河拉着阿嫲的手,教着她开关电风扇,调档速,换摇头,还有定时功能。 阿嫲听得直摇头:“使唤这个玩意也太费脑筋了,还是放你屋给你用……” “阿嫲,你看电扇的牌子,叫华生,就该你用嘛!” “你个臭小子!”阿嫲笑着扇了下他肩膀。 阿嫲的大名叫欧华生,还真跟电扇牌子一样。 陈江河笑嘻嘻溜出门,准备还账。 原本答应徐怀仁三个月还账,现在只用了三天,赶海赚了一千多,去掉花销,足够还八百块欠账。 第33章 1点好运 第33章1点好运 村中路旁,枇杷树下有不少人在乘凉。 陈江河来到徐怀仁家门口,把他喊到树下。 “老徐,八百块,一分不少,你点点。” 陈江河故意当着村里人的面,把钱当面给他,杜绝了这老小子以后耍赖的可能。 徐怀仁嘴里啧啧称奇:“江河,听说你这几天在海滩捡了不少好货,这么快还钱,看来是真的啊?!” 旁边有村民插话:“可不是!前天十几个青蟹,昨天一背篓鲍鱼,今天又一网兜花龙……” “三天就赚八百多?娘嘞!我全家一个月都挣不到八十!” “这特么的运气也太好了!” “今天陈老五跟在他后面,都捡了几十斤青口!” “啧啧,他运气也太好了,明天咱也跟在后面捡点好货……” 周围村民议论纷纷,羡慕的目光死死粘在八百块钱上。 如果这钱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这时候,徐怀仁的儿子徐二军从后面走来,嬉皮笑脸凑到他爹跟前。 “爹,这么多钱,分我一张呗。” 这时候的钱大面值是十元,徐怀仁手里握着厚厚一沓,他横了一眼儿子。 “我看你长得像十块!翻船的事还没找你算账!现在江河给我八百块,你那八百块什么时候赔给我?” 徐二军傻眼了:“啊?爹,你怎么跟儿子还要账?!” “亲兄弟明算账,更别说爷俩!你看人家江河,三天挣了八百多块!” “你干啥了!净你妈的玩牌,天天五十k,打三公!从来不见你赢钱,他妈的,想想就气!” “明天你也给我去泥滩捡海货,挣不到八百块,以后别玩牌!” 徐二军被训斥着,屁股也挨了几脚,挂不住面子,一溜烟逃走。 边跑心里边嘀咕,陈江河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像是魔怔了,天天往海边跑,之前从没见他这么勤快过。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运气,三天时间捡了那么多好货,卖了足足八百多块。 就他妈的离谱! 明天去海边试试,说不定自己也有这好运! 陈江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记得前世,自己开翻他家的船,没过一个月他家就在县城买了房子,后来全家都搬进县城。 听村里人说,是徐二军在海边捡了个大椰子螺,不小心摔裂,在里面发现宝珠,卖了很大一笔钱。 也不知自己重生回来,事情是否有所变化,如果有机会,未尝不能截胡一把。 “江河,你看那事……?”徐怀仁搓着手,满脸谄笑,开口打断他的沉思。 “什么事?”陈江河转身就走,“咱们的事了了,别的事跟我没关系。” 徐怀仁点头哈腰:“江河你慢走,有空来家里玩……” 因为跟徐田媳妇的事,这几天吃不下也睡不着,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 去跟徐田媳妇对质,也没查清到底是怎么泄露了风声。 此时见陈江河没有拿这事要挟自己,反而这么快还钱,他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旁边村民有点好奇:“老徐,你跟江河说那事是什么事?” “一边去!瞎打听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1点好运(第2/2页) 徐怀仁捏着八百块钱,心里美滋滋。 明天把媳妇打发回娘家,自己去县城洗个澡,听说红浪漫又有了新花样…… “嘿!不说拉倒!看样不是什么好事!” …… 回家路上,陈江河绕远路过洛星禾家,发现阿宾正蹲在门口,对着地面狂吐。 这小子,东西一口没吃,现在恐怕只有苦水可吐。 正好让他尝尝醉酒滋味,免得以后被人灌酒,还傻乎乎乱喝。 回到家,借着酒劲小眯一会,醒来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八仙桌上,得知徐怀仁的八百块钱已经还上,陈田桥和任翠英喜形于色。 本来这八百块,他们准备苦熬三四年,靠码头扛货和家里织网一分一厘攒出来。 没想到,只用了三天时间,儿子就挣够八百块,还给家里添置不少家当。 相比于挣到这么多钱,老两口更高兴的是儿子对家庭的付出。 以前可从没见儿子给家里买好东西。 这两天大件的电风扇、收音机,小的洋河大曲、桃酥、连环画,家里人人都没落下。 这跟以前的陈江河简直像换了个人。 都是妈祖保佑,明天尾牙得好好准备一下,多多拜谢妈祖。 收音机放在小窗台上,传出咿咿呀呀《天仙配》的唱戏声。 阿嫲和老娘两人随口哼着。 老爹满杯酒,自己喝的有滋有味。 阿泉和萍萍两个小家伙在饭桌上打闹嬉笑,抢同一本《铁道游击队》连环画。 陈江河倚靠门框,美美点根烟,这一幕,可真美。 吃完饭辅导阿泉写字算数做了会功课,萍萍缠着要去捉知了猴。 刚好今天买了头灯,换上电池,带着俩小家伙兴冲冲前往村北龙眼树林。 夏天的龙眼树下,半空中飞的全是蚊子。 捡了半小时,只捡到十来个知了猴,兄妹三人被蚊子叮了满头包,逃出树林。 陈萍萍尤自不满足,舔着嘴唇嚷嚷:“二哥,把这些知了猴烧了,明天再去抓。” 知了猴扔灶膛里,用树枝烧剩下火星烘一小会,就变得黑漆漆。 从灶膛掏出来,在地上摔打几下,一口一个知了猴,蛋白质的香味真让人满足。 阿泉和萍萍俩小家伙吃得满嘴漆黑,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陪两个小家伙玩到很晚,陈江河才赶他们去睡。 看看时间,快到十二点,干脆摸出一本《红灯记》打发时间。 终于,堂屋座钟敲响十二下。 到了十二点,他立刻查看好运值。 【今日好运值:1点。】 呃!陈江河一阵无语。 只有1点,这应该是最低保底的好运值吧。 这样也好,前天好运值33点,让自己跟爹娘忙活半夜。 如果今天晚上再来一次,他俩老骨头怕遭不住。 正好自己想要试试这1点好运值,在赶海中到底能起多大作用。 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一直天色大亮才再次醒来。 新的一天,1点好运值,到底能捡到什么,陈江河有点期待。 第34章 紧跟江河不放松 第34章紧跟江河不放松 起床才发现,家中最晚起床的是自己。 爹娘不在家,阿嫲也出门了。 就连阿泉和萍萍也一大早起来,不知跑哪里疯玩去了。 看看时间,潮水还没完全退下,陈江河匆匆吃几口早饭,便带草帽、挂背篓,朝防潮堤走去。 路过村口大榕树,任翠英抬头看见儿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二,又去赶海?” “早饭吃了没?” “你给我买的收音机真响,就是太费电池。” “有空去县里再买点电池,比村里便宜……” 旁边一起织网的妇女听得直撇嘴,这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从昨天开始,这个任翠英把收音机拿到大榕树下,遇到人就显摆。 说是儿子挣钱给自己买的,在村里独一份。 其他妇女听了也没话讲,只能满眼羡慕。 确实是这样,年轻一辈的,能挣够自己口粮就不错了,哪里有钱给爹娘买大件。 这个陈小二,连续三天运气爆棚,赚到大钱。 没想到平常不着调的二流子,竟会给家里买东西,听说还给老太太买了电风扇。 村里其他小年轻,就算手头上有点钱,也是买烟买酒,玩牌赌博胡乱花掉。 陈江河配合老娘,让她显摆个够,才晃悠着下了防潮堤。 潮水还没完全退下,防潮堤下泥滩湿软,踩下去直没到膝盖。 今天运气值只有1点,他也不去费这劲踩淤泥。 只不过,他不想下泥滩,村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江河,又来赶海啊!” “江河,潮水快退下了,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好一会了。” “江河,昨天捡了好多青口,五叔谢谢你啊!”这是陈五叔的声音。 刚下了防潮堤,一群大爷大妈就蜂拥而来,足有十几个人。 陈江河看傻眼,这比昨天夸张多了。 自己连续三天运气好,没想到村里人眼红成这样。 不过,今天运气值只有1点,跟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爱跟跟吧! “五叔,各位大爷大娘,今天估计没什么收获,你们还是自己去捡货吧。” 其他人哪里肯听劝,纷纷叫嚷。 “没事江河,捡不到东西也不赖你。” “就是,没有好东西,捡个几十斤青口也很好了!” “快点吧江河,潮水快退下了,你就说哪里海货多吧。” 陈江河一阵无语,这是把自己当成人形指南针了。 今天好运值只有1点,他准备凭自己本事看看能见到什么海货。 刚把背篓挎在腰间,身后又响起一个热切的声音。 “江河,来赶海了?捡到啥好货了?” 陈江河回头一瞧,是徐二军。 赶海能捡到好东西的概率很低,一般都是村里干不动重活的大爷大娘们在海滩忙活,捡点小杂货回家当菜。 没想到徐二军真的听他爹的话,也到海滩来碰运气。 不过,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前世把翻船的责任全让自己承担,为了攒够赔船的两千块钱,爹娘和一家人吃了好多年苦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紧跟江河不放松(第2/2页) 此时见到徐二军,他懒得理会,嗤笑一声,转身就朝滩涂走去。 “诶!江河,这是咋了,还不理人了?”看看跟在陈江河后面的村民,徐二军眼睛转了几圈,追了上去。 “翻船的那事,我跟我爹说得清清楚楚,事情都翻篇了……江河,你跟我说说,哪里有好货,等我捡到了咱们三七分。” 陈江河眉头一皱,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好歹,不理他他还来劲了。 “去那边!那边肯定有好货!” 随手朝滩涂远处指了一下,那里潮水没完全退下,海浪还在翻涌。 从这里走过去,要经过整片滩涂,每一脚都要没到膝盖,可要费不少劲,就当让这小子锻炼下身体。 “呃……潮水还没退下去,潮水里能有东西?” “爱信不信。”陈江河脚步不停,继续沿着滩涂边缘走。 徐二军眨眨眼,这三天,陈江河运气有多好,他耳朵听得茧子都出来了。 他朝陈江河指的方向看了眼,咬咬牙,算了,就相信一次,大不了就白费场力气。 一点好运值,果真捡不到什么好东西。 沿着滩涂,向西一直走到礁石区,陈江河只捡到三个毛蚶,还有一个猫眼螺。 身后的大爷大娘们,更是颗粒无数。 “咋回事,怎么什么都没有。” “平常好歹能捡到几个花蛤,今天什么都没有,怪了!” “就是,海滩像是被打扫过一样,干干净净。” “好货不会都跑到水坑去了吧,听说江河昨天抓的花龙,就是抽水坑捡的。” “嘿!快别说了,昨天黄老尿,叫着几个兄弟,连续抽了三个水坑,就捡了几个石头蟹,屁值钱的都没有!气得狠狠揍了一顿陈癞子……” “我说呢,今天看见陈癞子两个眼圈发黑,原来是被揍的!” “咱们这些老家伙,能拣点青蟹、鲍鱼什么的就够了,可没那个力气抽水坑。” 陈江河听得一阵无语,捡青蟹和鲍鱼在他们嘴里变得轻轻松松。 什么都没捡到,依旧挡不住大爷大娘们八卦之心,聊的热火朝天。 他们都认为跟着陈江河,不会空军,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在礁石区肯定能有所收获。 到了礁石区,陈江河刚夹起一只石头蟹,就听远处一阵嘈杂声。 徐二军被几人簇拥着跑过来,嘴角咧到天上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哈,江河,你真是神了!” “你猜我在潮水里捡到啥?!” 陈江河心中一动,难道自己随手指的方向,竟然让这小子捡到好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还真是失策了。 早知道不给这小子指方向!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更是哗然。 “你瞅瞅,你瞅瞅!” “我就说江河运气好,徐二军这肯定是捡到宝贝了!” “哎呀!早知道就去滩涂潮水里面,说不定这宝贝就是我的了!” “还有机会,只要跟着江河,肯定有好货!” “紧跟江河不放松,早晚也捡大花龙!” …… …… 第35章 椰子螺 第35章椰子螺 在海中讨生活,永远不知道哪天能有什么收获。 徐二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潮水中冲到礁石区。 “江河,看我捡到了啥?” 他手里拿着个黄褐色的东西,有小孩人头大小,嘴角都笑歪了。 “椰子螺?!” 陈江河一惊,随后心中一动。 这么大的椰子螺,足有四五斤,竟然让徐二军在潮水中捡到,这是啥运气! “哈哈哈,就是椰子螺!这玩意得值不少钱吧?” 陈江河点头:“确实值钱,这么大估计得卖个几十块。” “哈哈哈!老子今天运气好,一来就捡钱!”他完全忘了是陈江河给指的方向,只是举着椰子螺,左右端详。 陈江河暗骂一句,早知道自己就不多嘴,让这家伙得了这么大便宜。 “你说捡到东西三七分,卖了钱别忘了给我。” 徐二军脸上笑容一顿,脸转到一旁,假笑着:“那个……能卖了钱再说吧,听说这玩意肚子里能开出珠子,也不知道真假?” 这可是几十块,足够他抽烟几个月,压根不愿跟陈江河分钱。 在这片海滩,椰子螺产出很少,没什么人能捡到,更不用说人头大小的大家伙。 有些椰子螺里面会长出宝珠,不过几率跟彩票中大奖差不多。 椰子螺里面的宝珠,有的地方叫美乐珠,也有的叫龙珠,外层并不像珍珠那样有虹彩流光,但内部有流动火焰纹路,极其漂亮。 陈江河想起前世传闻。 村里人说徐二军捡到椰子螺,不小心摔破,从里面开出了宝珠,卖了好大一笔钱。 大个椰子螺本来就稀有,时间也对的上。 那龙珠,应该就是这个椰子螺开出来的! 想到这,他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二军,椰子螺很难开出珠子,如果打开里面没东西,螺肉螺壳也就卖不上价了……” 徐二军咂咂嘴:“说的也是,那不如直接卖了!不管卖给镇上饭馆,还是县里酒店,应该都便宜不了。” “那是当然,卖了钱装自己兜里才实在!”陈江河继续忽悠。 “那我坐车先去镇上问问价,嘿嘿,今天运气真是太好了!”徐二军压根不提要跟陈江河三七分钱的事。 旁边看热闹的人好生羡慕,徐二军听了陈江河的指挥,下去潮水才十几分钟,就捡了这么大个的椰子螺。 “这螺能卖二十多块吧?” “少了,我估计得三十多……” “啧啧,真是出门就捡钱!江河,哪还有好货,跟咱说说呗!” 陈江河没空跟其他人扯淡,他看了看徐二军手里的椰子螺,斟酌着开口。 “二军,我正好要去县里,椰子螺我帮你带去问问价?” 徐二军算个精明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陈江河什么目的。 “江河,这怎么好意思。椰子螺是我捡的,回头你在县里卖了什么价,咱也说不清,你说对吧?” “还是说,你想把这椰子螺开了?” “刚刚你还说里面很难出珠子,难道你自己想赌一把?” 陈江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几天捡了不少货,手里有几个钱,想赌一把玩玩。” 徐二军眼睛一亮。 对啊,陈江河这小子,这三天运气很旺,捡的那些好货,可是发了一笔大财。 平常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手里根本没有几块钱,抽烟喝酒都花销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椰子螺(第2/2页) 既然他想买椰子螺赌一把,正好趁此机会,价格开高,让他出出血。 旁边看热闹的人嘀嘀咕咕。 “江河这小子,有几个钱就不知怎么花了!” “就是,椰子螺肉抠出来就不值钱了,这么个大螺,他爹码头扛包一个月都挣不出来。” “嗨!这两天他运气好,还以为转性了,看来还是个混小子!” 更有同为姓陈的来劝说:“江河,椰子螺开出宝珠,大家伙都是听说的,谁也没见过,你可别犯浑,把钱拿去打水漂……” 徐二军瞪眼:“去!去去!我跟江河的事,跟你们有屁关系,都一边去!” “江河,你说个价,咱们兄弟好商量。” 陈江河摆摆手:“二军,能捡到这个螺,还是我给你指的方向,你给我个实在数。” 徐二军转转眼珠:“这样……咱们出个吉利数,八十八块?” 既然陈江河让开价,那就不客气了,遇到肥羊不宰对不起自己! “丢!” “锅骚!” “吃狗屎!” 旁边众人一片骂声,口水喷到徐二军脸上。 看着陈江河的冷眼,徐二军自己也知道这价格实在太离谱,赶紧摆出一副笑脸。 “开玩笑,我这是开玩笑……六十六,六十六块,这下可以了吧?” 陈江河依旧冷眼不语,周围人也是谩骂不停。 “可真黑!” “还是江河给他指的路,二军这小子不地道!” “就是,让他去镇上卖吧,倒要看看能卖多少钱!” 徐二军缩缩脑袋,为了多赚点钱,脸皮算什么,只是陈江河这态度,让他有点摸不准。 “五十!不能再低了!” 怕生意黄了,他又自砍一刀。 “还不行?” 见陈江河不为所动,他高举椰子螺,“这么大的螺,你们见过没?最少也值五十块啊!” 陈江河这才慢悠悠开口:“三十五,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想要卖钱的又不是自己,更没人跟自己竞价,该着急的是徐二军才是。 “不可能!我去镇上,也能卖三十多块!” “那你去镇上卖呗……” 陈江河一脸无所谓,不能表现的太热切,免得这小子起疑。 徐二军狠狠咬牙:“再加几块,加几块我就卖了!” “行!那就三八!”陈江河懒得再争,正好送徐二军个吉利数。 “好!数钱吧!” 旁边有人再劝:“江河,三十八块不是小数目,你爹赚点钱不容易,你……” “啰嗦什么!我跟江河你情我愿,说不定螺里还能开出宝珠,江河就能发大财……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一把年纪了,这还不懂?” 徐二军骂骂咧咧,赶紧接过钱,嘴角忍不住咧开。 因为偷家里船钥匙的事,现在他从爹娘那一分钱都拿不到,来赶海就是想弄点钱,没想到一下赚这么多! 这些钱,足够他潇洒一阵了。 只是数着手里的钱,他忽然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陈江河暗自一笑,等椰子螺里开出龙珠,希望这小子还能咧开嘴乐。 第36章 儿大不由娘 第36章儿大不由娘 运气这东西,玄乎的很,说不清,又摸不着。 但人人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不管打麻将还是玩牌,坐在风水方向好的地方,整天都有好牌。 万一坐的方位不对,那真是一言难尽,恨不得把牌桌砸了。 今天陈江河只有1点好运值,早有预料自己捡不到好货。 但把别人的好货占为己有,这用不着靠运气,仅有的1点好运值,根本没有变少。 见陈江河三十八买了椰子螺,旁边早有村民拍大腿。 “哎呀!江河,你咋就不听劝……” “你让二军这小子骗了,哪有那么容易开出宝珠!” “嗨!真是有点钱就乱花!” 更有同样姓陈,关系比较近的,拔腿就往村里跑,得赶紧跟翠英通通气,把钱给要回来。 徐二军甩着手中票子,兴奋神情怎么也压不住。 “江河,多谢了啊!开出宝珠别忘了跟我说,哈哈哈……” 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根本不信椰子螺里能开出宝珠。 椰子螺到手,陈江河理都不理,转身朝村里走。 有好事村民在旁撺掇:“江河,你不是要开这螺,赶紧开吧,让我们也开开眼。” “对啊,说不定真能开出宝珠!” 也有好心的劝说道:“这螺太值钱,还是别开了,拿去饭店卖说不定还能回本。” 陈江河一概不理,准备沿滩涂回家,到家里再开螺。 就算开出龙珠,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免得让其他村民犯红眼病。 但走到码头下沙滩的时候,他改主意了。 这里离潮水稍远,海货不多,平常没什么人在这赶海。 此时,沙滩上,一个窈窕倩影正半蹲在地上,手持捞蚣,正奋力挖着泥沙。 陈江河暗自摇头,洛星禾这小妞,昨天见自己喜欢吃海蜈蚣,今天又来挖。 海蜈蚣这种弯弯曲曲的虫子,别说女孩子,就是大老爷们,看到也免不了心里发怵。 这傻妞,还真有股执拗劲儿。 她戴着自己买的遮阳斗笠,倒比之前的粗布面罩看着顺眼多了。 见她埋头挖沙的样子,陈江河心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村里人,包括老爹老娘,一直说洛星禾霉运头顶,克死她爹娘,不敢跟她走得太近。 如果借她的手,从椰子螺里开出龙珠,看谁还敢说她运气不好! 更可以借机跟她再拉近关系! “喂!洛星禾,又挖海蜈蚣?” 被身影笼罩的洛星禾,抬头瞄了一眼,发现是陈江河,赶忙垂下脑袋。 一想到昨天跟他喝酒,她有点羞赧。 昨天喝到后面,只觉得脸烧得发烫,看着陈江河心头恍惚。 他救了自己,又给阿宾分钱,自己真该像他说的,以身相许才对。 这想法刚冒头,她吓得小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自己怎么能这样,真是太羞人了! “说话呀!海蜈蚣又不值钱,你挖这么多干嘛?” 陈江河打断她乱七八糟心思,看了下旁边背篓里至少已经有两三斤海蜈蚣。 洛星禾抿抿嘴,小声开口:“挖了给你吃……” “真乖!”陈江河眉开眼笑。 前世就是因为救了这傻妞,俩人才开始有接触,此时自己主动出击,肯定手到擒来。 “行了,这些够吃的,你来帮我个忙。” 洛星禾迟疑:“要帮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儿大不由娘(第2/2页) “帮我把这个螺肉取出来。” 他没说这是为了看里面有没有龙珠,免得这傻妞心理压力太大。 “我,我不会取呀。”洛星禾看了眼人头大小椰子螺,黄褐色的外壳很漂亮,直接砸碎就太可惜了。 “这个简单……”陈江河把螺放在洛星禾脚下。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杆秤。” 他拔腿跑上码头,要到老黄那借把秤。 大的椰子螺,只要用秤钩钩住螺肉,靠重力就能让肉脱壳而出,还有种方法,就是煮熟后把肉挑出来。 身后好事村民们见陈江河把椰子螺放在洛星禾旁边,纷纷议论。 “陈二小这是啥意思?” “花三十八买了螺,不打开,就为了送洛丫头?” “啧啧,这小子真是不怕死,敢靠洛丫头那么近!” “就是,这两天陈二小运气好,胆子也大起来,还敢跟扫把星搭话。” “欸!你们瞧,那不是任翠英嘛,有好戏瞧喽!” 任翠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更是像着了一团火。 刚听本家人来传话,说儿子拿三十八块买了个椰子螺,准备拿来开宝珠。 这差点把她气炸! 老二这两天运气好,人也舍得下力气,抓螃蟹捡辣螺没叫一声累。 本来还以为他经过翻船,变得懂事了。 没想到,这个死小子,竟然拿三十八块去赌,赌一个压根没有希望的什么宝珠。 当时旁边一起织网的妇女,差点没把大牙笑掉。 这不,她匆匆跑来,想让儿子把椰子螺退钱,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妇女。 刚下沙滩,就见远处六七个人凑在一起,有人朝自己招手。 “翠英,在这,快来!” “你家老二,花了三十八买了个螺。” “他把椰子螺扔给洛丫头,人不知跑哪去了。” “你快拿去找徐二军退钱,这小子太黑了,自己村人卖这么贵!” 任翠英听得火冒三丈。 这个死小子,跟他百般交代,离洛丫头远点,就是不听,现在还把三十八块的椰子螺送人? 简直岂有此理! 此时的洛星禾,有点不知所措。 这片沙滩本来少有人来,今天不知怎么了,陈江河过来后,远处就聚集了不少人,好像还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平常在村里,她都会尽量躲着人走,生怕自己霉运惹人嫌弃。 现在陈江河让在这帮忙看着椰子螺,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特别是余光瞥见任翠英气汹汹走过来,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陈江河你怎么还不回来?! 码头老黄的收购点离下面沙滩并不远,陈江河担心洛星禾等着急,跑得飞快。 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远远的,看到老娘任翠英正气冲冲朝着洛星禾走去。 “娘!” 他高喊一声,三两步冲到老娘身旁。 “娘,你干嘛?” 任翠英斜瞥一眼儿子,嘴中发出冷笑:“哼哼!干嘛?来揍你!” 话没说完,手已经拧上儿子耳朵,狠狠转了半圈。 这臭小子,怎么老想往洛丫头身边贴! 刚才急匆匆跑过来,那满脸着急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欺负了她。 真是儿大不由娘! 第37章 福星开螺 第37章福星开螺 跟洛星禾毕竟算是亲戚,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 但跟儿子,就没那么客气了。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嗯?老实交代!” 耳朵捏在老娘手里,陈江河哭丧着脸。 “娘,我这不是去老黄那借秤嘛。” 任翠英看了眼秤钩,心中火气更盛:“你还真准备开螺?” “那当然,不开螺那我不是白花钱了?” “你还有理了!花三十八块买个螺,你去打听打听,村里哪有这么败家的!!” 任翠英气竭,手指顺着耳朵狠狠转了一圈。 “诶哟!我的娘,你轻点!耳朵揪掉了还得去花钱治……”陈江河故意呼痛装可怜。 “走!找徐二军把钱讨回来!”任翠英扯着他耳朵便要走。 “娘,你还不知道徐二军是什么人?钱进了他口袋,哪里讨得回来!” 任翠英呆了一下。 是啊,徐二军那小子,跟自己儿子一样,都是村里出名的二流子,钱进了他口袋,根本甭想再要出来。 “那…那就去把椰子螺卖了,去镇上卖,亏也亏不了多少!” “娘,你就不想把螺肉取出来?说不定里面真有宝珠,那咱就发财了!” 任翠英眼皮子一掀:“不想!你爹和我,这辈子,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人要有梦想啊娘!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什么咸鱼鲜鱼,乱七八糟的!给我去卖螺!” 陈江河夺回自己耳朵,苦口婆心劝说。 “娘,这两天你也看到了,咱家运气有多旺,就算这个螺开不出宝珠,也损失得起,如果开出宝珠,那至少上千块,值得试试啊!” “屁!那可是三十八块钱,椰子螺里有宝珠,谁也不知真假……”任翠英语气软了一点,但节俭惯了,还是舍不得钱。 陈江河想了一下,开口道:“娘,要不然这样……开出宝珠咱家发财,开不出宝珠,我就跟爹去码头扛包,把这三十八块钱挣回来!” “这……”任翠英愣了一下,立马答应下来,“好!就这么办!” 就算开不出宝珠,能让儿子跟他爹去码头干活,走上正路。 这三十八块钱,就一点也不亏! 围观众人,怕离洛星禾太近,沾上霉运,都离着十几米远。 见陈江河跟任翠英娘俩嘀嘀咕咕,手里拿着秤钩,就是不开螺,有点着急。 “翠英啊!要不要开螺?” “就是,开了看看嘛,大家伙都等着!” “听说江河这两天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开出来好玩意来。” 任翠英翻个白眼,就算开螺也不在外面开,谁都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走,回家开螺!家里有秤钩,你还去借,真不知怎么想的……” 陈江河赶紧开口:“娘,这两天运气好,全是星禾的功劳,我想让她帮忙开螺。” “啥?!”任翠英瞪大眼睛。 洛星禾本来躲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听到陈江河提起自己,慌忙摆着小手。 “我?不是我,我不行……” 没等老娘训斥,陈江河把那天翻船救了洛星禾的事说出来。 “娘,自从救了星禾,我就觉得自己运气好的离谱……” “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两天又是青蟹又是鲍鱼还有花龙,平常哪能见到这么多好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福星开螺(第2/2页) 任翠英张大嘴巴,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怪不得……” 怪不得这两天儿子一直找洛星禾,其中竟有这个缘故。 可这说法也太离谱了,村里谁不知洛星禾娘死爹亡,她怎么可能有好运! “娘,如果开螺里面没东西,我去码头搬货,挣到一百块,这样总行了吧?” 任翠英眉头一皱,看看儿子,又看看洛星禾,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真是村里人都想岔了,星禾丫头其实有好运? 不管是真是假,如果让洛丫头开螺,儿子答应码头做工赚一百块,至少要干上三个月,总比之前吊儿郎当偷鸡摸狗强。 “那就照你说的办!” 洛星禾手足无措,连连后退:“翠英姐,我,我不行的……” 那个螺是陈江河花了三十八块买的,现在让自己开,如果开不出东西,自己可赔不起。 “什么行不行,让你开你就开!”陈江河故意虎着脸,“我救了你,现在让你帮点小忙,都不肯?” “不是!”洛星禾眼中点点泪水闪现,委屈地像个受气包,“我,大家都说我是扫把星,我真不行……” “放屁!”陈江河有点火大,别人说她是扫把星,她怎么能这样想自己! “记住了,你是福星,是大大的福星!” 捡起椰子螺,用力塞到她手里:“快点开螺,我等着发财。” 不远处村民的议论声‘嗡’地炸开了。 “这是啥意思?” “陈二小把椰子螺送给洛丫头?” “不可能!翠英在旁边看着,怎么可能把螺给洛丫头。” “诶?连秤钩也给了洛丫头,不会是……” “这是让洛丫头帮忙开螺?” “洛丫头霉运透顶,翠英在搞什么嘛!胆子这么大!” 洛星禾呆呆的,一手托椰子螺,另一手拿着秤钩,满脸局促。 “星禾,不用怕,你只管开螺,开不出东西更好,正好让江河去码头干活!”任翠英轻声安抚道。 洛星禾轻轻抬头,飞快瞥了眼任翠英和陈江河,这娘俩都这样说了,自己就照她们说的办吧。 她犹豫一下开口道:“我不会开这个螺。” “这个简单,你用秤钩钩住螺肉,把它吊着,过一会它的肉就脱落下来了……如果你嫌时间久,就把它轻轻往下拽,这样会快一点。”陈江河比划着教她。 “不!我不嫌久,还是慢点好。”洛星禾好奇地盯着,心中有点忐忑。 她倒希望螺肉永远不要脱落下来,这样就算里面没有宝珠,谜底不解开,就有一分希望。 陈江河点头,要不是老娘在旁边,他非要接上一句,你不嫌久,刚好我就挺久的…… 任翠英满眼期盼,希望里面开出宝珠。 不过,就算开不出,儿子去码头上工,怎么算她也不亏。 不远处村民渐渐围了上来,平常难得见到这么大椰子螺,更别说现场开螺了。 “啧啧!翠英,今天算是服了你!” “敢让洛丫头开螺,这胆气!” 陈江河眉头一皱,回头喝道:“星禾咋了,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他可不管周围都是长辈,这些人嫌弃洛星禾,说她是扫把星,大多都是在背后蛐蛐。 就算老娘有所抵触,那也是放在心里,哪有当面揭人短的。 第38章 龙珠 第38章龙珠 任翠英撇撇嘴没说话,自家这臭小子,对星禾倒是很维护。 周围村民不再讲话,直勾勾盯着椰子螺。 “怎么螺肉还没掉出来?” 任翠英有点着急。 “娘,这个螺有点大,劲头不小,估计要挂一会。” “早知道把秤砣一起借过来,也能称一下这个螺到底有多重。” “三四斤肯定有,螺肉晚上留着切片爆炒,味道肯定不差。” 任翠英满脸嫌弃:“就知道吃!看看里面有没有宝珠,才是最重要的。” 等了好一会,螺壳才脱落下来,掉在沙滩上,肥美的螺肉q弹地挂在秤钩上。 这个时候没人管螺肉肥不肥,都挤到前面,想去看螺壳里有没有宝珠。 “都别挤!星禾,你捡起来瞧瞧。” 陈江河拦住其他人,朝洛星禾示意一下。 很少面对这么多人,洛星禾小脸红红,被粗布面罩挡着看不出来,她也很好奇结果到底怎么样。 捡起螺壳,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眼对准螺旋内部。 “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东西?”任翠英有点紧张。 其他人更是眼睛瞪得圆溜溜,恨不得把螺壳抢过来自己瞧。 “咦!好像……好像有个东西。”洛星禾有点不确定,又换了只眼睛去看。 “真的?!”任翠英一声惊叫,嘴唇都有点颤抖。 “锅骚!” “真的假的!” “椰子螺真能开出宝珠?里面不会是块石头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活的螺,壳里里面怎么可能有石头!” 周围人发出一声声惊叹。 陈江河也有点惊喜,自己猜得没错,徐二军捡的椰子螺,真的开出了龙珠。 “星禾,快!倒出来看看!” 洛星禾抿抿嘴巴,小心翻过螺壳,对准手掌倒了一下,一颗圆润的橙红色珠子直接掉了出来。 “卧槽!宝珠!” “什么宝珠,应该叫龙珠!” “娘咧!这么大个,得值多少钱啊!” “江河这运气,简直了!” 洛星禾眼睛亮闪闪,盯着龙珠看了又看,小心递过来。 陈江河接在手中,咧嘴一笑:“这是星禾开的螺,能开出龙珠,全靠她的运气。” “娘,我就说星禾运气好吧!” 任翠英满脸惊喜,嘴角快要咧到耳后:“对对对,你说啥都对!快给我瞧瞧!” 她举起龙珠,对着阳光,嘴中啧啧称奇。 “这珠子,可真漂亮,比珍珠还好看!” 海边人吃海蛎,有时候会在里面开出小珍珠,现在手中这颗珠子,比珍珠大多了,颜色也绚烂,就是不知值多少钱。 不过这里不是谈钱的地方,她把龙珠一收,招呼儿子先回家。 旁边有妇女开口了:“翠英,这么早急着回家干啥,这珠子给大家伙瞧瞧呗。” “这可不行!给我看坏了咋办?”任翠英一口回绝。 刚才在大榕树下,听说陈江河花了三十八买了个椰子螺,准备开宝珠,这几个妇女笑得可大声。 现在还想看龙珠?没门! “小二,走,咱回家!”转头看了眼洛星禾,咧嘴笑了下,“星禾,今天谢谢你了!” 陈江河撇撇嘴,开了这么大一颗龙珠,就说声谢谢? 老娘也太小气了。 他咳嗽一声:“那个……娘,今天能开出宝珠,全是借了星禾的好运,咱们可不能光说声谢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龙珠(第2/2页)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任翠英反应过来,这个珠子肯定很值钱,就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是说不过去。 “星禾,走,跟我回家,这龙珠有你一份。”陈江河招呼道。 洛星禾赶忙摆手,结结巴巴道:“这,这跟我没关系……我回家了……” 说完拔腿就跑,不给陈江河挽留的机会。 看着任翠英娘俩走远,周围人议论声更大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破珠子还不给看!” “就是,还不是借了人家的好运!” “诶?洛星禾那丫头,怎么能开出龙珠?她不是克爹克娘,霉运透顶嘛?” “对啊!咋回事,难道她没有霉运,反而有好运?” “还真有可能!” 有人议论洛星禾的运气,也有人心思阴暗,直接跑去找徐二军,要把这消息通知他。 任翠英手里紧紧攥着龙珠,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摔破相。 回到家,清泉正数他的玻璃珠,算着剩下的还能够输几天。 陈萍萍捧着小人书,好像真能读得懂字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阿泉,去码头把你爹喊回来。” “萍萍,去你姨婆家,叫你阿嫲回来。” 任翠英安排俩小家伙做事,自己则找出块干净布料,小心包住龙珠。 “啧啧,小二,你看这珠子多好看,能卖上几百块吧?” “几百?这龙珠至少值四位数!” 此时的龙珠并不算很值钱,如果放到后世,这一颗珠子,卖到几百万都有可能,单位还是美金。 不过陈江河并不想留着升值,先把它换成钱,改善家里条件,才是最重要的。 等了十几分钟,老爹和阿嫲被叫回来。 “匆匆忙忙叫回来干啥,我那活还没干完!” 任翠英托着龙珠,笑眯眯开口:“你看这是啥?” 陈田桥瞪大眼睛:“哪捡的珠子,还挺好看……叫我回来就是看这个?” “小二,你爹不识货,你给他讲讲。” 听说这是从椰子螺里开出的龙珠,陈田桥嘴都哆嗦了。 在码头干活,经常能听到有人好运捡到值钱海货。 而最出名的几种,其中就有椰子螺里开出的龙珠。 “这……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着开出来的,螺壳和螺肉,还放在菜板上。” 陈田桥狠狠拍了下大腿:“哎呀!发财了啊!发财了!!” 陈清泉和陈萍萍俩小家伙又吵又闹,蹦着高想要好好看看龙珠。 阿嫲到现在才听明白,咧开嘴露出牙床:“我就说小二是个有福的,你看看,这两天弄了多少好东西!” “阿嫲,龙珠是洛星禾开出来的,全靠她运气好。” 任翠英附和道:“对对!星禾那孩子运气真不赖……也不知道是谁瞎传,说她有霉运!” “爹,这龙珠放家里不安全,容易招贼,还是尽快拿去卖了。” 一家人商量了下,最终决定让陈江河去市里卖龙珠。 家里也就陈江河去过市里几次,其他人进了市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回到自己小屋,陈江河抓上一把大白兔奶糖。 龙珠是洛星禾开出来的,正好借着卖龙珠的理由,带这小妞去市里走走,增进下感情。 第39章 带啥电灯泡 第39章带啥电灯泡 世间多忧愁,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陈家,陈田桥美滋滋点上一根烟,询问老婆子得到龙珠的经过。 清泉和萍萍也趴在八仙桌上,眼睛眨都不眨,听娘讲话。 当听到儿子花了三十八买下椰子螺的时候,陈田桥鼻中狠狠喷出一股烟。 “这小子,胆子真是太大了,他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容易开出龙珠!” 阿嫲在旁边斜了一眼:“不容易?不容易小二怎么能开出龙珠,要我说,他就是运气旺,干啥都成!” 任翠英眨眨眼:“今天这个龙珠,真得好好谢谢星禾丫头,不知怎么回事,小二非要让她帮忙开螺,结果还真开出龙珠,你们说说……” 陈萍萍在旁边欢呼:“十三姨好厉害!” 陈清泉心里也阵阵惊叹,听爹娘的意思,那龙珠很值钱,如果换成玻璃珠,能换多少都不知道。 “他娘,你说小二,他是啥意思,怎么感觉这两条老往星禾丫头身旁凑?” 任翠英迟疑一下:“听你儿子说,那天翻船他在海里救了星禾,难道是这缘故?” 陈田桥瞪大眼睛:“还有这事?!这个兔崽子,回来什么也不说!” 沉默一会,他继续开口:“我看这臭小子,是对星禾有想法啊!” “什么?!”任翠英忍不住站起身来,“你瞎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俩人差着辈分啊!” “你儿子胆子大,他还会管差不差辈分?” “不可能!那也不可能!”任翠英连连摆手,“儿子啥德行,你还不知道?天天逗猫遛狗行,怎么可能惦记星禾。” 陈田桥把俩小家伙赶出门外,才悄悄说道:“我了解儿子,更了解男人!照你说的,儿子动不动就去找星禾,肯定是有想法!” “看把你能的!还了解男人!”任翠英翻个白眼,有点忧心忡忡。 “星禾这丫头,村里都说她运气不好,现在看不太像那么回事,可这玩意,谁也说不准,况且俩人差着辈分……” 陈田桥也叹了口气。 儿子慢慢到了娶亲的年纪,跟徐家的亲事黄了,还把人送进看守所。 谁听到这样的事都会发怵,以后相亲这条路有点难走。 现在跟星禾丫头走得近,也不知是好是坏。 最后还是阿嫲拍板:“你俩在这瞎操心!小二是个有福的,娶媳妇肯定没问题……他和星禾的事,你们别乱插手,慢慢看吧。” 既然星禾不像村里说的那样倒霉,那小二跟她,也未尝不可。 老太太见过星禾没挡面罩的模样,如果跟小二结婚,生的娃娃一定很俊。 …… 陈江河哼着小调,来到洛星禾家门口,把她喊出来。 “走,跟我去市里卖龙珠。” 洛星禾低着头,小声道:“又不是我的龙珠,叫我去干嘛。” “叫你走就走!这么啰嗦!”陈江河笑眯眯的,“开出的龙珠有你一份,卖龙珠当然少不了你。” “我还有事,真不能去……” “你能有什么事,不是织网就是挖毛蚶,总不会还要去捞海蜈蚣吧?” 洛星禾小脸一红:“才不是,反正我不去,正好你来了,把海蜈蚣拿回去,炒韭菜可好吃了。” “嘿!你这小妞,还敢不听话!”陈江河一把扯住她小手,“快点的,我娘在等车,她让我来叫你,别错过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带啥电灯泡(第2/2页) 为了让洛星禾一起走,他撒了个小谎。 “翠英姐也去?”洛星禾犹豫一下,点点头,“那好吧,我回屋跟阿嫲说一声。” 如果让她跟陈江河孤男寡女去市里,打死她都不敢。 有翠英姐在,她就放心多了。 毕竟是小女生,天天闷在小村里,看不到外面风景,现在有机会能去市里,她心里还是挺雀跃。 走出村外,陈江河拿出口袋的奶糖。 “呶,吃颗糖甜甜嘴儿!” 洛星禾赶忙摆手:“我不吃……” “你帮我开出龙珠,连颗糖都不吃,很不给我面子啊!” “不是,我……” “你什么你!”陈江河大白兔剥开,举到她嘴边,“快点,等会给我娘瞧见又要骂。” 洛星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过糖块,塞进自己小嘴。 “啧啧!”看着白色奶糖吞进红润小口,陈江河咽了下口水。 这丫头真是极品,额头光洁饱满,莹白似玉,眉梢弯弯,似远山含雾。 最动人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 被陈江河盯得不好意思,洛星禾赶紧垂下脑袋,快走几步。 陈江河摸着下巴,欣赏她窈窕身影。 粗布衣服下,很难想象她竟有c+胸和a4腰,真是人在衣中晃,显瘦又漂亮。 她家里条件困难,常年难见荤腥,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能长出这等身材。 只能说,有些东西全靠天赋好,老天爷赏饭吃,就算环境差点,也没关系。 感受到身后灼热目光,洛星禾心中更加慌张,眼神中流露出迷茫跟困惑。 在她心里,从没考虑过男女感情这玩意,能够把阿嫲养好、小弟带大,就已经耗尽了心力。 自从陈江河救了自己,这几天,三番四次找到自己,又是喂虾,又是开螺,现在还让自己一起去市里,再加上他看自己的眼神。 就算什么都不懂的纯白小姑娘,都能懵懂感知到其中的含义。 这让她完全不知怎么处理。 想着心事,赶到村外等班车的地方。 这时候去市里的班车,个把小时才会经过一辆,洛星禾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翠英姐呢,你不是说她也要去市里?” “可能回家拿水壶了,谁知道,咱们先等车。”陈江河打个哈哈。 “你不会是骗我吧?” “骗你?你有什么好骗的,难道骗你口袋里几块钱?” 洛星禾忍不住撅起嘴巴,这个陈江河,就会装傻! 前天还抢自己吃过的红薯,昨天让自己一起喝酒…… 他心里到底是想要干嘛。 运气不错,还没等两分钟,班车便缓缓驶来。 陈江河推着洛星禾:“快点上车!” “等等,等一下……翠英姐还没来!” “快上,别堵门口!”陈江河连推带拉,把她拽到车上,嘴里还念叨着,“咱俩去市里,怎么可能带电灯泡。” “你说什么灯泡……?” 第40章 徐三八 第40章徐三八 “还说没骗我!翠英姐根本没来!” 洛星禾坐在班车靠窗位置,满脸防备看着陈江河。 “嗨!她来晚了,不能怪我们……”陈江河笑嘻嘻坐在旁边,丝毫没有尴尬。 “我……我要下车!” “一张车票一块一,下车可就浪费了……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怕我干啥?” “我才不是怕你!”洛星禾色厉内荏,鼓了鼓嘴巴,还是没舍得下车。 今天去市里,她带了点钱,准备给阿嫲买降压药,可不敢耽搁了。 “本来就不该怕我,我救了你,你还得好好谢谢我。”陈江河挤到她身旁,俩人之间空隙越来越小。 洛星禾紧紧缩在床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你。” “谢谁呀,没名没姓的。”陈江河故意逗她,气息都快喷到她脸上。 “陈江河,谢谢你。”洛星禾撇过脑袋,整个人快缩成一团。 “不客气,以后叫我江河就好了,我就叫你星禾,咱俩谁都不占便宜。” 洛星禾鼓起小嘴巴,心里很是懊悔。 怎么就轻信了陈江河的话,跟他坐车去市里,路上这么久,还不知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泥土路加上柏油路,一路上班车晃晃悠悠,摇得人昏昏欲睡。 驶出半个多小时,洛星禾小脸变得煞白,紧闭双眼,胃中更是翻江倒海。 陈江河没料到此时的星禾竟然会晕车,看她难受的样子,很是心疼。 想起前世看小视频学到的小招数,抓起她手掌,在手腕内侧两根筋中间的内关穴用力掐下去。 “诶哟!” 洛星禾被掐得疼了个哆嗦,赶紧抽回小手,却发现头晕恶心的感觉渐渐淡了,人舒服了一些。 “怎么样,有效果吧?” 见她呼吸放缓,人不再紧绷,陈江河舒了一口气。 洛星禾微微点头,想说声谢谢,刚一开口,胃里又开始翻涌。 毕竟只是掐穴位,效果有限,陈江河抓回她小手,再一次掐下内关穴。 迎着陈江河投来的关切目光,洛星禾双颊瞬间滚烫。 大手厚实又温热,稳稳裹着她的小手,久违被呵护的感觉漫上心头,让她烦躁欲吐的心绪骤然安定,心地竟奇异地安宁下来。 就这样,俩人手掌相握,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坚持到市区。 车还没停稳,洛星禾便冲下去,深深呼吸新鲜空气。 陈江河四处看看,站旁有卖切凤梨,忙过去买了一个。 这玩意酸甜可口,吃上两块整个人舒畅很多。 “谢谢你……”洛星禾抚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腕,柔柔道谢。 没想到陈江河一个大男人,还挺会照顾人。 在车上快要吐出来,他紧紧握住自己手掌,当时胃里难受,没心思多想,此时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 “谢什么,是我叫你来市里,没想到让你遭罪了……” 见她脸色好了很多,陈江河放下心来,前面带路,寻路前往市里最大的金店。 …… 就在俩人在市里找地方卖龙珠的时候,陈江河在椰子螺中开出龙珠的消息,像插了翅膀般在村中传播开来。 “听说了没,江河在椰子螺开出个龙珠!”陈五叔挎着背篓,往家走,遇到相熟的人便拉住闲聊。 “玛德!现在村里人谁还不知道,那可是龙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徐三八(第2/2页) “这小二什么运气,几万个椰子螺都开不出龙珠,偏偏让他赶上了!” “他这两天运气确实好!又是大青蟹又是鲍鱼,啧啧啧……” “嘿嘿,昨天跟着他,在礁石区捡了半篓青口贝!”陈五叔有点得意。 对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我丢!那不得十来斤啊!” 平常就算大潮水,能捡三四斤青口贝已经算运气好,没想到能捡半篓。 “哈哈,有三十多斤!” 青口贝不值钱,但壳薄肉厚,带回家煮菜做汤还是很不错的。 “这陈小二运气也太旺了,跟在他后面都能捡到这么多青口,还有那个龙珠,他家这是发财了啊!”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开螺的不是陈小二,而另有他人。” “谁啊?运气这么好!”对方很是好奇。 “要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陈五叔故意吊胃口,伸手示意来根烟。 “到底是谁?你特么不说我走了!” “是姓洛那丫头,洛星禾。”他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怕被别人看到听到。 “什么?不可能!净胡扯!!” 对方口水喷了陈五叔一脸,“谁不知道洛丫头克爹克娘,怎么可能有这运气!” 陈五叔哼了一声:“我亲眼看见的,当时周围还有不少人,还能有假?” 对方好像被惊呆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 “洛丫头还有这运道?那,那平常都是谁说她倒霉透顶……” “哼!有些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洛丫头一家是外来户,你想想吧!” “没想到啊!洛丫头运气这么好……你说她跟江河俩人,谁的运气更旺?” 陈五叔摆摆手:“这谁说得清,咱们做海的,跟着运气好的走就对了……不说这个了,我要去陈怀仁家瞧瞧,一起?” 对方眼睛一亮:“走啊!听说徐二军那小子把椰子螺卖给陈小二,得了三十八块” “哈哈哈!以后别叫徐二军,改叫徐三八更好听!” 徐怀仁爷俩在村里名声不好,占别家宅基地,偷别家海货,欺男霸女,坏事做尽。 徐二军卖椰子螺,错失宝贵龙珠,不少村民都幸灾乐祸。 此时,徐家院子中。 听小跟班说陈江河买下椰子螺,真的开出龙珠,徐二军气得鼻孔冒烟。 这可是至少值上千块的龙珠,相比他得到的三十八块算个屁。 本来卖了三十八,他还很开心,去村里小卖部买了烟,打了酒,正准备趁爹娘不在家,中午好好喝一顿。 真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就有小跟班来跟他说这个坏消息! 玛德! 本来那龙珠应该是自己的,跟陈江河屁关系都没有! 怪不得当时数钱的时候,觉得心里空落落,原来螺里真的有龙珠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吐血! 只怪自己见钱眼开,陈江河拿出三十八块就动心了,根本不想冒险去开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螺是自己捡的,就算陈江河开出龙珠,也应该有自己一份! “小五,叫上兄弟们,去陈家要龙珠!” “玛德!老子的龙珠,凭什么让陈家拿走!” 第41章 卖龙珠 第41章卖龙珠 跟心爱姑娘走一起,连空气都充满清新。 陈江河脚步轻快,带着洛星禾,一路找到市区最大的金店。 别看这时候是八七年,金店店面却并不小,两层加起来足有五六百平,一楼卖金银首饰,二楼才是珠宝玉器。 这店面一看就知道背后老板有实力,希望能卖个好价格。 没有急着去二楼卖龙珠,陈江河先带洛星禾在金银首饰中转了一圈。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金银首饰的,洛星禾手里没钱,但还是看得双眼放光。 陈江河劝道:“喜欢就戴起来试试。” 她犹豫一下,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这些首饰亮晶晶的很漂亮,一看就贵重,她怕弄坏赔不起。 “这有什么怕的……阿姐,来帮忙拿这条项链试试。”陈江河朝营业员喊了一句。 这时候的金店还是国营,统一由央行收购配售,能在这里上班的营业员,不是关系硬,就是素质强。 营业员笑吟吟看了眼陈江河,这小伙子嘴挺甜,自己快四十了,还叫阿姐。 她没有一点不耐烦,拿出金项链,劝说洛星禾:“阿妹哟,把面巾摘掉,项链戴起来看看。” 洛星禾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拗不过陈江河,把面巾摘下来。 “啧啧!阿妹长得可真水灵,带面巾是怕旁边小伙子看?”营业员打趣着。 洛星禾小脸晕红一片,脖颈间细细的金链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眉眼间添了几分丽色。 这丫头底子真是太好了,天天在海边竟然都晒不黑,营业员大姐羡慕的眼神毫不掩饰。 看着她秀眉俏鼻,外加红润小嘴,陈江河怦然心动。 妈的,这样的美人在眼前,真想狠狠咬上一口。 前世的自己是何等傻逼,竟然没有下手! 面对陈江河灼热目光,洛星禾脸颊红润像桃花一样,慌忙摘下项链,用面罩遮住脸颊。 “你……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 她紧紧垂下脑袋,小声催促。 陈江河按下心思,这时候买金项链给她,她肯定不会收,等两人关系到位再说。 问清营业员才知道,金店主管在三楼,而三楼需要从后面楼梯上去。 绕了一圈,上到三楼敲门进去,陈江河愣了一下。 只能说世界真小,自己竟然认识金店主管。 前世自己生意小有成就,结识了一个大珠宝商曹平,正是此时的金店主管。 这个曹平是将近两百斤的大胖子,面容和善,跟后世唯一不同的是,此时他头上还没有十几公分的刀疤。 据曹平所说,金店被持枪悍匪抢劫,刀疤是硬生生被人砍出来的,缝了几十针,当场差点就去见了太奶。 那时陈江河跟他关系还不错,经常一起驾游艇出海钓鱼。 曹胖子豪爽大方,送过自己几根极品钓竿,此时见到故人,心情颇为不错。 “你好,曹主任,这边收不收龙珠?”陈江河直接开门见山。 曹平愣了一下,唰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肥肉抖了三抖。 “龙珠?你是说从椰子螺开出来的美乐珠?!” “在哪?拿出来看看!!” 见曹胖子一副激动的样子,陈江河有点奇怪,后世的他,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钓上极品大鱼才会激动。 从胸前随身小包掏出美乐珠,揭开层层花布,露出里面橙红色、鸡蛋光大小的美乐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卖龙珠(第2/2页) 曹胖子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捧起美乐珠,嘴角咧成一朵花。 “哈哈,真是美乐珠,还是圆形极品橙红色,真漂亮啊!” 把玩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表现有点太过激动。 “哈哈,让老弟见笑了,喝茶,先坐下喝茶。” 这边的人,凑在一起谈事,喝茶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 闲聊几句,问清情况,知道这颗龙珠是今天刚开出来的,曹胖子更加热切。 “陈老弟,这个龙珠是打算拿我这卖,对吧?” 陈江河微微点头。 “那…我出个价?”曹胖子知道,这种非常规宝贝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价格。 他也怕陈江河乱喊价,给整出个十万八万的价格,那就没得谈了。 “一千块,这个价我给的很实在,老弟你看怎么样?” 陈江河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不出声。 曹胖子有点惊奇,眼前这个年轻人太淡定了,听到一千块竟然毫无反应。 要知道,就算他们金店普通营业员,一个月工资也就百多块,一年也攒不出一千块。 “一千二,这是我们金店能给的最高价!” 陈江河这才慢条斯理开口:“曹主任,这颗龙珠不管从大小圆润还是颜色上都是极品,我相信你是懂行的……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三千块!” 前世听过曹胖子讲过他的生意经,价格一般都是对半砍,钓友们都叫他奸商。 龙珠可是难得珍宝,曹胖子刚才激动的样子,让他更加确信价格肯定有的谈。 “什么?!不可能!从来没有这个价格!”曹胖子惊叫出声,差点把手中茶壶打翻。 旁边洛星禾也瞪大眼睛,这个陈江河,怎么这样讲价,直接翻了三倍。 别说三千,就是一千块,对她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陈江河只是淡定笑笑,三千块很高? 后世这玩意国外能拍到几百万美金,三千块跟这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曹主任,三千块真不多,这玩意外国人最喜欢,卖过去说不定翻个几倍,还能赚些外汇。” “你咋知道外国人要这个!”曹胖子惊呼出口,想要闭嘴已经来不及。 “哎呀陈老弟,说实话,你出的三千块也太高了,兄弟我权限都不够……” 在商言商,俩人争论得热火朝天,最后以两千五的价格成交。 准备走的时候,曹胖子满脸欢笑。 “陈老弟,今天这单,我是真不赚钱,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 陈江河翻个白眼,信这胖子才怪,不过他还是伸手与曹胖子相握:“那曹主任,以后咱就是朋友了。” “陈兄弟,钱你要藏好,市里三只手不少!” 陈江河犹豫一下,开口道:“曹主任,我听说最近市里来了伙悍匪,你这金店每天进出金额巨大,也得注意点!” 前世俩人关系还可以,身为钓友,提醒他一句,也算仁至义尽。 “悍匪?我怎么没听说。”曹胖子浑不在意,摆了摆手。 “敢来金店闹事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过还是谢谢陈老弟你提醒。” 陈江河:…… 行吧,反正自己已经提醒过,问心无愧了。 第42章 时代特色 第42章时代特色 全程看陈江河侃侃而谈,最终定下两千五的价格,洛星禾惊得小嘴圆张。 越来越觉得陈江河身上充满谜团。 村里人都说他是二流子,肩不会挑手不能提,整天溜猫逗狗惹是生非。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出了金店,时间还早。 洛星禾晕车症状早已缓解,左顾右盼看着市里风光。 不管是旁边几层的大酒店,还是路上红色桑塔纳,都让她大开眼界。 路上行人穿着更是与村里不同,总觉得处处透着新奇。 陈江河带着洛星禾拐进小路,准备抄近道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刚拐过弯,他忽然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一间门脸里走。 那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花里胡哨的贴纸,里头光线昏暗,门口竖着块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红字——红浪漫发廊。 是徐怀仁。 这老小子穿得人模狗样,头发还抹了发蜡,走路时东张西望。 在门口踟蹰片刻,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洛星禾顺着陈江河的目光看过去,眨眨眼,满脸纯真。 “那个村里徐怀仁吧?是来剪头发的吗?” 陈江河愣了下。 “剪头发不是在村里剪,就是到镇上剪,怎么还跑市里来?” 洛星禾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市里剪头发不应该更贵?” 陈江河憋笑憋得肚子疼,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忍住。 这傻妞…… 红浪漫这种地方,剪的是头发吗? “贵,肯定贵!” 他一本正经点点头,“不过人家剪的可能不是头上的头发。” “那剪哪里的?”洛星禾更困惑了。 陈江河咳了一声,没敢再往下接。 昨天刚还了徐怀仁八百块,这老小子今天就跑来红浪漫潇洒了。 上午还听徐二军说他娘回了娘家,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走吧,别看了,少儿不宜。”陈江河扯了扯洛星禾的袖口。 “谁少儿了?我比你大!” 洛星禾不服气地嘟囔一句,但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只是一步三回头,显然对徐怀仁跑这么远来“剪头发”这事充满了疑惑。 又往前走了一段小路,路边有间不小的门面。 门口挂着块塑料门帘,门帘上方贴着彩色“录像厅”三个字,旁边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 洛星禾脚步慢下来,目光被海报吸引住了。 海报上是一男一女,男的俊朗飘逸,一身书生打扮,女的衣袂翻飞,容颜绝美,古装造型既帅气又妩媚。 洛星禾看了又看,脚步挪不动了。 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陈江河愣了一下。 《倩女幽魂》? 张国荣!王祖贤!! 这时候就有这片子了? 他琢磨一下,这应该是港台那边传过来的盗版光碟,没想到现在在内陆已经能看到了。 前世他看过这片子不下五遍,每一遍都觉得好看。 此时能在银幕上再回味一遍,还是跟洛星禾一起…… 顿时心里痒痒的,嘴角翘起来。 “想看?”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时代特色(第2/2页) 洛星禾赶紧摇头,但眼睛还粘在海报上,王祖贤那身白衣实在是仙得不像话。 “没事,咱们进去瞧瞧,反正也不贵。”陈江河说着就往里走。 “不行不行,那种地方……” 洛星禾红着脸后退两步。 她隐约听说过录像厅是什么地方,村里几个二流子就常去,说是看电影,实际上放的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海报上的片子正经得很,讲的是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凄美的爱情片。” 陈江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想看看那女鬼的衣裳?回头给你也做一身。” 这个录像厅看着确实有点正规,门脸不小,一点没有黑压压的脏乱感。 洛星禾咬着嘴唇不说话,但眼睛又往海报上瞟了一眼。 陈江河见状,不由分说牵紧她小手,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剃着板寸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正百无聊赖地翻报纸。 “老板,有包间没?”陈江河问道。 老板抬头,目光在陈江河和洛星禾之间扫了个来回,又看了看俩人攥在一起的手,嘴角慢慢咧开。 “有,有有有。”他拖长了声调,眼神暧昧得很。 “包间安静,没人打扰,五块钱一间。” 洛星禾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陈江河身后缩了缩。 收了钱,老板从墙上摘了一把钥匙,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清净。” 递钥匙的时候还朝陈江河挤了挤眼。 洛星禾不太明白老板那眼神啥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转身就想往外走。 陈江河哪能让她跑了,一把攥住她手腕,压低声音:“票都买了,钱都花了,不看多亏啊。” “你……你自己看,我在外面等你。” 洛星禾小脸涨得通红,耳朵根子都染上了粉色。 陈江河凑近她耳边,“包间都开了,人家老板看着呢,你现在走了多丢人……你放心,就咱们两个,我会保护你……” 洛星禾咬着嘴唇回头看了一眼,那老板果然正笑眯眯地瞅着这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还保护我?怕的就是你! 她愤愤地瞪了陈江河一眼,脸上实在挂不住,又被拽着走,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如果是别人,这样拉着自己,她早就翻脸了。 可面对陈江河,心中说不出是股什么滋味,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有点小雀跃。 走廊两边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隔音差得要命,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 洛星禾满脸疑惑。 那里面人生病了?怎么哼哼唧唧的…… 推开最里间的门,包间不大,一张双人沙发,一台电视,一台录像机,墙上贴满了港台明星的海报。 陈江河先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坐啊,站着干嘛。” 洛星禾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手还扶着门框:“我……我站着看就行。” “得了吧,五块钱呢,不看够本多亏啊。” 陈江河伸手把她拉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门一关,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灯光昏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洛星禾心跳得厉害,缩在沙发最边上,恨不能把自己贴进墙里。 第43章 倩女幽魂 第43章倩女幽魂 陈江河也不急,拿起桌上的录像带盒子看了一眼,果然是《倩女幽魂》,把带子塞进录像机,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正经片子。”陈江河往她那边挪了挪。 洛星禾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但余光全在陈江河身上,感觉到他靠近,身体绷得更紧了。 又挪过去一点,陈江河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洛星禾像被烫了一样往旁边缩,可沙发就那么大,再缩也缩不到哪里去。 “好好看片,别乱动。”陈江河笑眯眯地说。 洛星禾咬着嘴唇瞪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看得陈江河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 包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两个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屏幕上,宁采臣背着书篓走进兰若寺,阴风阵阵,枯叶翻飞。 洛星禾渐渐放松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看得入了迷。 她只在村里看过露天电影,哪见过这样精彩的剧情。 五块钱看一次电影,对她来说,太奢侈了,足够她一家人吃好几天饭。 王祖贤饰演的聂小倩一身白衣,青丝如瀑,从夜色中款款走来,美如仙人。 洛星禾看得呆了,樱桃小口微微张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美……”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江河侧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桃花眼映着屏幕的光,亮晶晶的,像是包了一汪水,比王祖贤还要动人。 “眼睛是挺美。” 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片子他看过多少遍了,剧情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但此刻跟洛星禾一起看,感觉全不一样。 当宁采臣和聂小倩在水中初遇,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洛星禾的耳根悄悄红了,偷偷瞥了陈江河一眼,又飞快转回去,心跳快了几分。 这人怎么偏偏带她来看这种片子…… 屏幕上的感情戏越来越多,宁采臣护着聂小倩躲避燕赤霞,两人在山洞里依偎取暖。 洛星禾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想起台风天那个夜晚,陈江河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宽厚的胸膛挡在身前,替她遮住了狂风暴雨。 那时候她昏迷半醒,只记得有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自己,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热不热?” 陈江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洛星禾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缩在角落,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不……不热。” 她结结巴巴,把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陈江河笑笑没说话,只是把搁在她肩膀的手臂收了回去。 洛星禾心里忽然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明明怕他靠太近,可他真的退开了,心里又空落落的。 屏幕上的故事继续,宁采臣为了救聂小倩勇闯地府,那段痴情让人动容。 洛星禾眼眶悄悄泛红,吸了吸鼻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江河,想起他从海里把自己捞起来,想起他给自己喂虾,想起他抢自己吃过的红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倩女幽魂(第2/2页) 阿嫲说得对,好像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可自己这样的身世,这样的名声,村里人都躲着走,他怎么会…… 洛星禾心里乱糟糟的,她从未奢望过感情这种东西,但陈江河的到来,让她心中不由泛起丝丝涟漪。 电影放到最后,宁采臣撑着破伞,独自行走在荒野上,身后那座寺庙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歌声响起,凄婉又悠扬。 洛星禾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抬手擦泪的时候,她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了一起。 她小脸一红,赶忙松开手,站起身来。 如果让阿嫲知道自己跟陈江河牵手又牵手,不知怎么会说自己。 “好看吧?”陈江河问。 “嗯。”她轻轻点头。 “下次还带你来看,好不好?” 洛星禾垂下头,没吭声。 陈江河没有逼她,心中暗自得意,这可由不得你,小手都牵了,还想跑? 电影看完,两人从录像厅出来,外头阳光刺眼。 洛星禾眯了眯眼睛,脸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晕。 “快点快点,再晚百货大楼该关门了。”陈江河拉着她就往街上走。 洛星禾被他拽着,不敢挣扎:“还早着呢……” 到了百货大楼,里面人头攒动。 “咱分头逛,你去买你要的东西,我去买我的,等会在门口碰头。” 陈江河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数了三百块塞给洛星禾。 “这点钱你先拿着。” 洛星禾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带了钱!” “拿着!说好了开龙珠有你一份,这两千五里面本来就该分你一半。我娘那我去说,你不用管。” 陈江河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跑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洛星禾张口要喊,陈江河早走远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陈江河消失的方向,咬咬嘴唇,把钱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她带的钱不多,大部分是织网攒下来的,加上上次阿宾分的一百多块,一共不到两百。 阿嫲的高血压药不能断,得先去成药柜台买药。 在一楼找了一圈,问了好几个售货员才找到成药柜台。 又转悠到日用品柜台,家里用的碱面快没了,买上一包。 阿嫲的牙刷毛都秃了,买支新的。 火柴、蜡烛、针线包,零零碎碎的东西挑了一小袋。 路过毛巾柜台的时候,她看见一条淡粉色的毛巾,摸起来软乎乎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想了想,她又拿起来,放到篮子里。 平时洗脸都用粗布,也该换条好的了…… 走到一楼拐角,她看见卖毛线的柜台,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天快凉了,阿宾还穿着破洞的毛衣,她想买点好毛线回去织两件,可算了算手里的钱,还是放弃了。 等下次,下次攒够钱再说。 洛星禾这边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时候,陈江河正在二楼电器部大杀四方。 第44章 百货大楼风波 第44章百货大楼风波 这时候的电视机大多是黑白的,十四寸、十七寸,方方正正,外壳有黑色有灰色。 陈江河看了一圈,指着最大的那台问售货员:“这个多少钱?” 售货员上下打量他一眼:“这台是进口的日立牌,十七寸,彩色,一千六百块。” 陈江河眼睛一亮:“彩色的?” “彩色的,带遥控器,十二个频道。” 大姐语气淡淡的,显然不觉得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真能买得起。 陈江河乐了,这不巧了嘛,之前在村里哄萍萍的话,今儿个能兑现了。 正要掏钱,售货员大姐瞥了他一眼:“有票吗?” “票?什么票?”陈江河愣了一下。 “电视机票啊!没票光有钱可买不了。”售货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要没票,可以去黑市上找人买,一张票大概百来块钱,看你运气。” 陈江河咂咂嘴,他还真忘了还有要票这回事。 这时候是八七年,很多吃的用的东西早都不需要票,但像电视机这样的大件,还得凭票才能买。 之前又是捡青蟹又是挖鲍鱼抓花龙,看着挣了不少,可买了电风扇收音机,又还了徐怀仁八百块,加上七七八八的花销,口袋里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 加上刚卖龙珠的两千五百块,分一半给傻妞,想买电视还有点难。 反正也没有电视票,只能暂时作罢,等找门路先买电视票。 下到一楼,陈江河在人群里张望,找洛星禾的身影。 刚拐过弯,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有人扯着嗓子在吵吵。 这年头百货大楼里,售货员牛逼的很,别说吵架,就算打架都不算稀罕事,墙上贴着的不许无故殴打顾客,才刚刚褪色。 陈江河本来没想搭理,准备绕过去找人。 可那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是洛星禾。 她站在服装柜台旁边,小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 对面一个二十来岁售货员,烫着卷发,下巴抬得高高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洛星禾。 陈江河脸色一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星禾,怎么了?” 站在她旁边,把人往身后一带,挡在了前面。 洛星禾看见他,眼眶更红了,声音又细又委屈。 “我……我就是看见那件衣服,有点像刚才电影里聂小倩穿的,想摸一下布料,还没碰到呢,她就骂我……” 她指了指挂在最边上的一件白色连衣裙,确实有点像聂小倩的款式,但料子粗糙得多,也就是看着有几分相似。 “还没碰到?”女售货员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你那爪子都快贴上来了!这衣服多贵你知道吗?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洛星禾咬着嘴唇:“我真没碰到……” “没碰到那也是想摸!看你们这副穷酸样,哪个村里跑出来的吧?”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眼神跟看垃圾。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百货大楼!是你们能进来的?地都给踩脏了!”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看热闹的,有小声议论的,但没人帮忙。 陈江河没急,反而笑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这位同志,我问你一句,你这柜台上方贴的是什么?” 女售货员愣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柜台上方,红底白字,一行标语:为人民服务。 “你……你什么意思?”她眼神有点慌了。 “为人民服务!”陈江河一字一顿念出来,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在场的各位,谁是人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百货大楼风波(第2/2页) 周围没人说话,但眼睛都盯着他。 陈江河又看向女售货员。 “你说我们是村里跑来的,农民就不是人民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看不起人民群众,歧视广大农民!” “摆个臭架子,还想搞阶级歧视?叫你们领导出来!” “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让你这种反人民的坏分子,混进百货大楼的队伍!” 话音未落,周围人群已经大声叫好。 “说得好!” “就是!农民怎么了嘛……” “这些售货员,一个个牛得很,见谁都爱搭不理的。” “上次我来买个东西,问了三遍没人理我。” 女售货员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开始哆嗦,眼神四处乱飘,想找同事帮忙。 旁边几个售货员早就缩到柜台另一头去了,谁也不肯过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你就是觉得农民不配进百货大楼?还是觉得‘为人民服务’这句话,不该贴在你这柜台上?” 人群里有人鼓起掌来。 “这小伙子说得对!” “这些售货员就是欠收拾!”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女售货员额头开始冒汗,她往柜台后面缩了缩,生怕人群里有人冲上来。 场面越来越吵,旁边几个柜台的人也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这时候,柜台后面一扇小门推开,走出个秃顶中年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腆着肚子,脖子上挂个胸牌,像是管事的。 女售货员一看见他,眼睛立马亮了,扑上去扯住他胳膊,声音又尖又委屈。 “主任!有人欺负我!” “就是他!在这儿闹事,当着这么多人骂我,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说着眼泪唰唰往下掉,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脑袋直往那秃顶肩膀上靠。 秃顶男人被她一扯,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板起脸,瞪着陈江河。 “你这是干什么?在百货大楼闹事,想进派出所?” 陈江河淡淡一笑,拿派出所来吓唬普通农民倒可以,想吓到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当下,他把事情讲了一遍。 再把那“村里跑来的”“弄脏地板”的话,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周围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大声附和:“就是这么回事,我们都看着呢。” 陈江河说完,看向秃顶男人。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要维护这位售货员同志,还是维护‘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 秃顶男人张了张嘴,眼神有点躲闪。 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又看了看扯着自己胳膊的女人,底气明显没那么足了。 他偏过头,嘴巴凑到女售货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只看见女售货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撅,不情不愿地扭了下身子,那神态,那动作,分明是在撒娇。 秃顶男人又说了几句,女售货员这才松开他胳膊,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服气。 秃顶男人咳了一声,摆摆手。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都散了吧,别影响顾客买东西。” 说完转身就想走。 “慢着!” 陈江河皱起眉头,骂完人就想走,哪那么容易! 第45章 买电视 第45章买电视 秃顶男人脚步一顿,回过头,脸色有点不好看。 “小同志,还有什么事?” “凶完我媳妇就想走?道歉,给我媳妇道歉!”陈江河一把把洛星禾扯到前面。 洛星禾脑袋嗡嗡的。 自己什么时候成他媳妇了,陈江河脸皮可真厚! 面对四周这么多围观群众,她一声都不敢吭,脑袋紧紧低到胸口。 “道歉?我道你……”女售货员急了,刚想破口大骂,被秃顶男人拦住了。 “小同志!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这里是百货大楼,不是你们村里!” 陈江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售货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这位主任,你和这位女同志……” 他故意顿了顿,“一个看着三四十岁,一个顶多二十出头,应该不是夫妻吧?” 秃顶男人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女售货员也急了,声音又尖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俩刚才那举止,挺亲密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胳膊就扯上了,脑袋还往肩膀上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口子呢。” 周围人群里传出几声低笑。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秃顶男人声音拔高了,但耳根子已经开始发红。 “我胡说?”陈江河笑了笑,凑到秃顶男人小声道,“那咱们找个地方说理去呗。你们百货大楼归哪个部门管?商业局?还是直接找纪委问问?” 秃顶男人的脸唰地白了。 “百货大楼的领导,乱搞男女关系,不知道受不受处分?会不会被撤职?档案上留一笔,这辈子还能不能提拔?” 陈江河每说一句,秃顶男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女售货员这下也不哭了,也不撒娇了,脸一阵红一阵青,整个人僵在原地。 秃顶男人嘴唇哆嗦了几下,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女售货员,声音压得极低:“道歉。” 女售货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主任……” “我说,道!歉!”秃顶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售货员咬着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飘到一边,根本不敢看洛星禾。 陈江河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没听清。” 女售货员脸涨得紫红,提高了点声音:“对不起!” 陈江河这才点点头,笑嘻嘻地看了洛星禾一眼。 “这还差不多,我媳妇儿,肯定不能让她受委屈。” 洛星禾在后面轻轻掐了他一下,耳根子红透,脑袋垂得低低的。 秃顶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这位小同志,那个……能不能到你办公室坐坐?咱们聊聊?”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老小子是怕自己真去纪委告发。 他本来就没那闲工夫,买了东西还得回村,懒得费劲折腾。 “聊什么聊,我还得买东西。” 秃顶男人连忙赔笑:“买东西好办,买东西好办……你刚才说要买什么?我让人给你安排。” 陈江河随口说了句:“本来想买台电视,没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买电视(第2/2页) 秃顶男人眼睛一亮,赶忙接话。 “票我有!电视机票,我家里正好有一张,原价一百二买的,你要的话我折价转给你,八十,怎么样?” 陈江河心中一乐,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行,那就多谢主任了。” 两人一手给钱,一手给票。 见陈江河收了自己的票,秃顶男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殷勤地领着他们上二楼,亲自招呼售货员开票提电视机。 之前那个爱搭不理的售货员大姐这会儿笑得跟朵花似的,手脚麻利得很。 “小同志,这电视你打算怎么运回去?”秃顶男人又抢着开口。 “要不这样,我们百货大楼有辆送货的货车,我让司机小王帮你送一趟,反正今天也没啥事。” 陈江河心里都快笑开了花,嘴上却淡淡地:“那就麻烦主任了。” 洛星禾在旁边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坐货车好,我就不用晕班车了……”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傻妞晕车晕得厉害,坐班车跟受刑一样,货车车斗四面透风,一路吹着风回去,应该不会再吐了。 买完电视,陈江河又转到电子表柜台,挑了两块,一块给老爹,一块自己戴。 这玩意在村里可是稀罕东西,赶海再也不怕错过时间,戴出去倍儿也有面子。 又到布料柜台挑了几尺花布,市里的花色比镇上供销社多多了,红底白花的、蓝底碎花的,摸起来也软和。 让老娘拿回去做两件衣裳,省得她整天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褂子。 陈江河挑完布料,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一旁卖头饰的柜台。 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发卡、头绳、梳子,花花绿绿的。 他看中一枚淡粉色的发卡,塑料的,上面镶着几颗亮晶晶的“宝石”,以后世眼光来看,这就是便宜货。 但此时可不算便宜,而且胜在颜色好看。 又拿了两根同色的头绳,一起让售货员包起来。 陈江河把东西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塞给她。 这丫头总用粗布条绑头发,两根麻花辫倒是好看,但配个漂亮发卡不是更美? 而且……那个发卡的颜色,有点像她喝过酒之后脸颊上的红晕。 电视机一千六,电视机票八十,电子表两块一共四十,花布六尺花了十二块,给洛星禾买的那枚发卡和头绳两块五,再加上之前在一楼买的零碎…… 他心里默算了一下,脸色有点精彩。 进百货大楼前,身上揣着卖龙珠的两千五,加上之前卖花龙剩的零钱,拢共两千六百多。 给了洛星禾三百块,再加上买这些东西的花的钱,一共两千多。 翻了翻口袋,剩下不到五百块。 还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不过看着地上那台崭新的电视机,还有旁边那一堆东西,他又咧嘴笑了。 钱花光了再赚呗,反正有系统在手,大海就是提款机。 就是回去之后,老娘看到这一堆东西,估计又要揪着耳朵骂他败家。 可骂归骂,到时候整个弯角村,谁不得高看他陈家两眼? 那些妇女们还不得到大榕树下围着他老娘转,嘴里叫着“翠英你可真有福气”…… 光是想想那场面,陈江河就觉得值了。 第46章 仙人跳 第46章仙人跳 东西一件件搬上货车车斗,电视机、几大包零碎,把车斗占了一小半。 司机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话不多,手脚麻利,帮着把东西捆扎结实。 陈江河跑到路边小摊,买了包五毛钱的友谊香烟,塞到小王手里。 “兄弟,辛苦你了,路上开稳当点。” 他怕路上颠簸,又把洛星禾给晕吐了。 “放心,保证开得稳稳当当。” 看了一眼副驾驶,又看了一眼车斗,陈江河毫不犹豫地爬上了车斗。 洛星禾正蹲在车斗一角,抱着篮子,见他也爬上来,愣了一下。 “你……你不坐前面?” “前面闷得慌,车斗敞亮,还能看风景。” 陈江河往她旁边一坐,拍了拍身后的纸箱,“再说了,这些东西金贵着呢,我得看着点。” 洛星禾抿着嘴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点地方。 车斗本来就挤,她再怎么挪,两人之间也就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微风吹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几缕发丝扫在陈江河胳膊上,痒痒的。 她把脸别到一边,假装看路边的田野,心里却砰砰跳得厉害。 这人真是,有副驾驶不坐,偏要跑到车斗里来挤…… 车子发动,拐上大路。 小王开车确实稳,油门踩得匀,换挡也不颠,车斗里的东西纹丝不动。 刚要逗弄下洛星禾,陈江河忽然看到路上一个人影,愣了一下。 是徐怀仁。 这老小子鼻青脸肿,左眼眶乌青一片,右脸颊上几道血印子,衣服袖子也撕破了一道口子。 整个人蹲在路边,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天前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江河!江河!” 徐怀仁也看见车斗里的人,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一边喊一边追着货车,像是见了救星。 陈江河拍了拍车顶,小王会意,慢慢靠边停下。 “老徐,你这是咋了?”陈江河站在车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怀仁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才憋出一句。 “碰……碰见打劫的,把钱都抢光了。” 陈江河仔细看了看他脸上那些伤,心里暗笑。 他脸上的伤一道一道的,分明是女人抓的。 被打劫?打劫的能用指甲挠人? 哪里的女劫匪,劫财还带挠人的?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这老小子一头扎进红浪漫,这会儿出来就鼻青脸肿了,十有八九是遇上仙人跳了。 “啧,市里治安这么差啊?”陈江河似笑非笑,“老徐你来市里干啥来了?” 徐怀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青一阵紫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 “没……没干啥,就是来办点事。” “办事?红浪漫那地方确实好办事。” 徐怀仁脸色刷地白了,赶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没有!江河你可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我就是路过,路过!” 陈江河也不拆穿他,就笑眯眯地看着。 徐怀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搓着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那个……江河啊,你看咱都是一个村的,能不能捎我一程?我现在一分钱都没了,连车都坐不起……” 又补了一句:“回头我给你十块钱,算车费,你看行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仙人跳(第2/2页) 陈江河没吭声,似乎在考虑。 徐怀仁急了,又往前凑了一步:“江河,帮帮忙嘛,我走回去得走一天多,这腿脚也受不了啊……” 陈江河这才慢悠悠开口:“十块钱就算了,我不缺那点。” 徐怀仁眼睛一亮:“那你是答应了?” “答应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陈江河看着他,“你在村里人头熟,帮我借条船,我出海用,租金我照付,不让你白忙活。” 徐怀仁傻眼了:“你……你还要开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刚把自己的船开翻,还不长记性?是真不怕死啊! 可他现在这处境,不答应就得走一天多的路回去。 这天还热,太阳晒着,走到明天脚底板都得磨穿。 他咬了咬牙:“行!我帮你借!但你得出租金,一艘船一天……一块?” 不敢要多了,生怕把陈江河惹火,不让自己上车。 “行!就这么说定了!”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在村里借条小渔船,行情价一天两块钱。 这老小子开口一块,也不知道是真怕了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徐怀仁如蒙大赦,双手撑着车斗边沿就要往上爬。 陈江河一脚踩住车沿:“干嘛?” “上车啊……” “坐前面副驾驶去。” 陈江河朝副驾驶努努嘴,“车斗里都是我买的东西,挤坏了你赔?” 徐怀仁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包裹,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低着头的洛星禾,到底没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绕到前面爬进了副驾驶。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想当电灯泡! 坐在副驾驶,徐怀仁眼睛一直往倒车镜上瞟。 车斗里那台电视机,还有那些大包小包,看得他心里翻江倒海。 这陈小二,前几天还穷得叮当响,翻了自己家的船连八百块都赔不起。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买了这么多大件? 那电视机,看着得有十七寸吧?这么大的家伙,村里还是第一台。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又想到八百块被讹走,心里欲哭无泪。 同样是来市里,人家满载而归,自己差点连裤衩都被人扒了。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捡到的椰子螺,被陈江河开出龙珠。 货车重新上路,车斗里,洛星禾也不平静。 她抱着篮子,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从金店卖龙珠开始,陈江河跟那个胖主管讨价还价,两千五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可是一大沓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到了百货大楼,自己被那个售货员骂的时候,她以为又要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忍着,等人散了再悄悄走掉。 以前在村里就是这样,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道四,从来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话。 可是陈江河来了。 他不光替她出了头,还把那个主任和售货员吓得脸色发白,最后老老实实道歉。 “我媳妇儿,肯定不能让人受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么自然,好像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他媳妇了…… 洛星禾耳根又烫了起来,把脸埋得更低了。 第47章 抢龙珠 第47章抢龙珠 风从车斗两侧灌进来,吹得洛星禾鬓角的碎发飘来飘去。 陈江河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外套,随手搭在她膝盖上。 “风大,别着凉。” 声音不大,被发动机的嗡嗡声盖去大半,但洛星禾还是听见了。 她把外套攥在手里,没还回去,也没说话。 只是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好像慢慢变得清晰了一些。 村里人都说陈江河是二流子,溜猫逗狗,惹是生非,干啥啥不行。 可这几天她看到的陈江河,会赶海抓螃蟹,会跟人讨价还价,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护着自己,还会在车上给她盖衣裳。 跟村里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洛星禾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陈江河正闭着眼睛,脑袋靠在纸箱上,嘴角还带着点笑。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饱满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洛星禾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赶紧把外套往脸上挡了挡。 可外套上有股淡淡的烟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像是……陈江河身上的味道。 她的脸更红了。 陈江河心里正美滋滋。 今天这趟市里,真是收获满满。 不仅卖了龙珠买了大件,更重要的是,与洛星禾感情开始升温。 就像现在,自己拉拉她小手,这丫头也默默忍受,不再抗拒了。 这几天在海滩捡了太多好货,村里眼红的人很多,从昨天到今天,他只要去了海滩,都有村民在后面跟。 他打算避开人群,开船出海,现在连船的事也顺带解决了。 一块钱一天租条船,出海随便捞点什么都比这租金高几十倍。 划算,太划算了。 …… 货车还在路上颠簸,村里,陈江河家小院里已经闹翻了天。 徐二军带着七八个人,浩浩荡荡闯进院子,个个横眉竖眼,来者不善。 有他平时一起混的几个发小,还有两个本家堂叔,膀大腰圆往那一站,把院门堵了个严实。 “陈江河呢!让他出来!” 徐二军站在院子中间,叉着腰,唾沫横飞,“把龙珠交出来!那是老子的东西!” 任翠英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鱼干,见这阵仗,把手里东西一摔,挡在堂屋门口。 “徐二军你发什么疯!” “什么龙珠是你的?那椰子螺是你卖给江河的,钱货两清,你还有脸来要?” “那是他骗我的!” 徐二军脸涨得通红,“三十八块钱就想骗走老子的龙珠?门都没有!今天不把龙珠交出来,我跟你家没完!” 他身后几个发小跟着起哄。 “就是!骗钱骗到二军头上了!” “把龙珠拿出来!” “陈江河呢?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两边一闹腾,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 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阿嫲从屋里出来,往门口一站,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睛扫过去,徐二军那几个发小声音顿时小了几分。 陈田桥还没从码头回来,但陈家本宗的几个叔伯听到动静,已经赶了过来。 陈五叔拎着根扁担,横在院子中间:“徐二军,你带人到陈家闹事,是欺负我们陈家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抢龙珠(第2/2页) “五叔,这事跟你没关系!”徐二军梗着脖子,“我跟陈江河的事,你别掺和!” “掺和?” 陈五叔把扁担往地上一顿,“江河是我本家侄子,你跑到他家闹事,你说我掺和不掺和?” 又有几个陈家亲戚陆续赶来,有的拿锄头,有的拿木棍,把徐二军那七八个人围在中间。 村里的宗族观念重,同姓人受了欺负,沾亲带故的都得出来撑场面,要不然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陈家院门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人群里喊。 “徐二军,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椰子螺是你自己卖给江河的,三十八块钱揣兜里的时候乐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开出龙珠了又来要,哪有这种道理!” “就是!钱货两清,再反悔可就不地道了!” “咱弯角村还没出过这种赖账的事呢!” 徐二军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但龙珠太值钱,他咬死不松口。 “那螺是我捡的!没有我捡的椰子螺,他陈江河上哪弄龙珠去?不管怎么说,龙珠都得有我一份!” 他身后的发小帮腔。 “就是!二军捡的螺,凭什么便宜都让陈江河占了?” 任翠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叉着腰对着那群人就是一通骂。 “放你娘的罗圈屁!” “螺是你卖的,钱是你收的,现在开出好东西了想反悔?” “你当老娘是好欺负的?!” “徐二军我告诉你,你爹来了我都照样骂!有本事你去告!去派出所告!看公安是帮你还是帮理!” 小萍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出来,站在老娘腿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叉腰,学着老娘的样子,冲着徐二军就骂。 “翠尖尖!不要脸!!” “抢我二哥的东西,虾连奶!!” 小丫头声音又尖又脆,传出去老远,院外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骂人的脏话被四五岁小孩子喊出来,格外逗人。 被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当众喝骂,徐二军脸上挂不住,恶狠狠瞪了萍萍一眼。 “小丫头片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萍萍一点也不怕,仰着脖子回瞪他。 “你才滚!你家都滚!我二哥回来打死你!” 围观几个妇女被小丫头逗得直乐,小声嘀咕。 “这小萍萍,嘴皮子随她娘,厉害着呢!” “可不是,这么小就不怕人,长大了还得了?” 徐二军气得脸都绿了,想往前冲,被旁边人拉住。 他两个堂叔也脸色难看,本来以为来陈家走一趟,吓唬吓唬就能把龙珠要回来。 没想到陈家反应这么大,来了这么多人,院外围观的还都在骂他们。 形势不太妙。 但徐二军不甘心,那可是一颗龙珠,少说也值上千块。 他咬咬牙,梗着脖子又喊了一句。 “现在交出龙珠,一切还好说!” “等我爹回来,叫来道上的兄弟,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小子还不知道,他爹今天被人仙人跳,挨了顿狠的。 而且徐怀仁还指望陈江河帮自己保密跟徐田媳妇的丑事,哪敢得罪陈江河。 第48章 徐三八挨爹揍 第48章徐三八挨爹揍 货车拐进村道,远远看见等班车的村碑旁,站着几个人,伸长脖子往路上张望。 车还没停稳,一个本家妇女见陈江河在车斗,冲着车斗大喊。 “江河!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回家看看,徐二军带着一帮人去你家闹事了!” 陈江河眉头一皱:“闹什么事?” “抢龙珠啊!你娘跟他吵起来了,徐家来了好些人,现在院子里挤得满满的,闹得不可开交!”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徐怀仁探出脑袋,一脸茫然。 “什么龙珠?什么吵架?二军干啥了?” 那妇女看见徐怀仁,嘴一撇。 “你家二军带着人去陈家闹事,要抢人家龙珠,闹得凶着呢。” 徐怀仁愣了三秒钟,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还没完全搞清楚龙珠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 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正带着人去陈江河家闹事。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那天大的把柄还在陈江河手里捏着。 徐田媳妇那事,陈江河嘴上说不会多嘴,可万一惹急了,把这事抖出去,徐田从牢里出来还不得真把他砍死? 这兔崽子,真坑爹啊! 徐怀仁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往下跳,边跑边骂。 “徐二军你个狗日的!你特么天天给老子找事!!” 跑出去十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在地上。 陈江河趴在车斗边沿,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哥,麻烦开快点,家里有热闹看。” 货车加速,朝陈家方向驶去。 车斗里,洛星禾抱着篮子,看了陈江河一眼:“没事吧?” “没事。” 陈江河往纸箱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爸我妈在呢,村里姓陈的又不是吃素的,徐二军那几个人翻不起什么浪。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徐怀仁跑掉的方向,嘴角一弯。 “徐二军他爹现在比我还着急,这顿打他是跑不掉了。” 洛星禾有点懵,不明白徐怀仁为什么那么慌张,但也不想多问,低着头继续摆弄篮子的提手。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陈江河心里美滋滋的。 车的速度比人快得多,货车把徐怀仁拉在身后,很快来到陈家。 车还没停稳,陈江河就听见自家院里传出来的吵嚷声。 徐二军的嗓门最大,隔着一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江河不在家,他娘在也行!今天不把龙珠交出来,这事就不算完!” 陈江河跳下车斗,大步流星走进院门。 院里挤满了人,陈家这边五六个本家叔伯拿着扁担锄头,徐二军那边七八个人横眉竖眼,两边对峙着,火药味十足。 任翠英站在堂屋门口,叉着腰,嘴巴一刻没停。 小萍萍站在她腿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学着老娘的样子瞪着眼。 “江河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徐二军看见陈江河,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前两步。 “陈江河!你来得正好!龙珠呢?把龙珠交出来!那螺是我捡的,龙珠也是我的!” 他身后几个发小也跟着嚷嚷。 “对!把龙珠交出来!” “二军捡的螺,龙珠也是二军的!” 徐二军的两个堂叔虽然没说话,但也往前站了站,摆明了撑腰的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徐三八挨爹揍(第2/2页) 陈江河站在院门口,不慌不忙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徐二军脸上,嗤笑一声。 “徐二军,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带人来我家闹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徐二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梗着脖子站住。 说起来,陈江河以前在村里也是个二流子,打架惹事从来没怂过,一般同辈人还真不敢惹他。 但徐二军今天也是豁出去了,那可是龙珠,少说值一两千块,够他潇洒好几年的。 “我跟你讲道理!” 徐二军硬撑着,“螺是我捡的,龙珠就该有我一份!你拿三十八块钱就想骗走,门都没有!” “骗?” 陈江河笑了,“你亲手把螺卖给我,三十八块钱揣你兜里了,现在说我骗?” “徐三八,你他妈的脸皮真厚啊!” 听到徐三八这称呼,周围人哄堂大笑。 徐二军这小子,还真是一副三八像,耍赖耍到自己村里人头上了!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有龙珠!” “不知道关我屁事!我买的是椰子螺,螺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打牌输了,能去坐庄的要钱?” 围观人群又传出笑声。 “这陈小二,嘴皮子倒是利索了。” 徐二军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紫红。 就在这时,院外围观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声音大了起来。 “哎哟,那是电视机吧?” “车斗上那个?还真是电视机!”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小二把龙珠卖了,当天就买了电视?这败家子啊……” “可不是嘛,卖龙珠的钱就这么花了?真是有钱就留不住。” 徐二军顺着声音往外一看。 院门口停着的那辆货车上,电视机崭新的纸箱在阳光下晃得耀眼。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龙珠卖了,钱花了,买了电视,全成陈家的了! 那他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猛地转过身,冲向院门口,嘴里喊着。 “那电视是用我的龙珠钱买的!我搬走抵账!” “你敢!” 陈田桥一声暴喝,抄起扁担就要冲上去。 陈江河伸手拦住老爹,就站在原地看着。 因为院门口,一个人影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跌跌撞撞冲进来。 徐二军刚冲到院门口,一只大手就从后面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你个狗日的!” 徐怀仁的声音都劈叉了,一巴掌扇在徐二军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爹?!” 徐二军转过头,捂着头,满脸不可置信。 “谁是你爹!我没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徐怀仁又是一脚踹上去,正踢在徐二军大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带人到陈家闹什么?啊?你长本事了是吧!” 徐二军被踹得连退好几步,撞在他堂叔身上才站稳,嘴里还不服气。 “爹!那个椰子螺是我捡的,里面开出了龙珠!” “陈江河就给了三十八块钱就把螺骗走了,那个龙珠至少值一两千!” 徐怀仁愣住了,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本家堂哥。 第49章 全村头一份 第49章全村头一份 那堂哥压低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椰子螺怎么捡的,陈江河怎么买的。 洛星禾怎么开的螺,龙珠怎么出来的,前前后后讲得清清楚楚。 “那龙珠,少说也值一两千。”堂哥最后补了一句,“二军这亏,吃得确实不小。” 徐怀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三十八块?一千块?两千块? 他的脑子嗡嗡的! 自己在市里中了仙人跳,被一帮人连吓带骗弄走了八百块,还挨了一顿揍,鼻青脸肿像条丧家犬一样蹲在路边。 儿子这边,到手的龙珠飞了,那可是值一两千的东西,比他那八百块翻了不止一倍。 他们父子俩,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徐怀仁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堂屋门口的陈江河,又看了一眼院里院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徐二军还在嚷嚷。 “爹!你来得正好,那龙珠本来就是咱们家的,电视也在车上,咱们搬走抵账……” “啪!” 徐怀仁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用了十足的力气,把徐二军扇得原地转了两圈。 “搬你娘的搬!” 徐怀仁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那笔钱。 “你还嫌事不够多是吧?滚!给我滚回家去!” 徐二军捂着脸,彻底傻了。 他爹从来都是跟他一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钱都不要了?! 徐怀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陈田桥拱了拱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陈,对不住啊,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回头我收拾他,这事是我们不对,龙珠的事……那是江河的本事,我们认了。” 陈田桥冷哼一声,没接话。 徐怀仁也不再多说,拽着徐二军的胳膊就往外走,活像拖着条死狗。 徐二军被他爹拽得踉踉跄跄,余光扫见徐怀仁脸上那几道血印子和乌青的眼眶,愣了一下。 “爹,你脸咋了?谁打你了?” “闭上你娘的狗嘴!” 徐怀仁一巴掌又呼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得极低,“再多嘴老子把你嘴缝上!” 徐二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灰溜溜地跟他爹往外走。 带来的那七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主事的都走了,他们还杵着干嘛,一个个夹着尾巴跟在后头,转眼散了干净。 院里终于消停下来。 任翠英松了口气,转头看见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瞥见院外货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想骂两句败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嘀咕了一句:“回来就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到陈江河耳边,压低声音:“小二,那徐怀仁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陈江河一愣。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跟你客客气气的?”任翠英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睛都亮了,“你把他打服了?所以才不敢闹?”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来。 就徐怀仁那德行,打他一顿最多记恨你,怎么可能服。 这老小子低头,是因为他有天大的把柄攥在自己手里。 徐田媳妇那事,够他做一辈子噩梦的,还用得着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全村头一份(第2/2页) 他只是笑了笑,含糊道:“娘,你儿子现在不一样了,跟人讲道理,人家自然也给面子。” “讲道理能把人脸上讲出血印子?”任翠英一脸不信。 陈江河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朝院门口一指:“娘,你看那是什么。” 闹事的人散了,围观的村民却没走。 十几个人围在货车旁,脑袋凑在电视机纸箱前,七嘴八舌。 “这电视机,得十七寸吧?” “黑白还是彩色的?” “你眼瞎啊,纸箱上写着呢,彩色!” “乖乖,彩色电视机?那不得上千块?” “人家龙珠卖了,少说也值一两千,买个电视算什么。” “这陈小二运气真是绝了,翻了个船,反倒发了财。” “可不是嘛,三天两头往家搬东西,上次是电风扇收音机,这次直接上彩电了!” “啧啧啧,连洛星禾都跟着沾了光,刚才我看见她大包小包拎着,从后面溜走了。” 听见这话,陈江河朝外面瞟了一眼。 洛星禾果然不在了。 刚才院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丫头没往人群里凑,见徐家人散伙,才拎着她那篮子东西,贴着墙根悄悄走了。 这傻妞,还是怕见人。 不过陈江河也不急。 今天跟自己跑了一趟市区,又是看电影又是逛百货大楼,她的话明显多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脸红到耳根。 这种性格急不来,得慢慢焐。 任翠英站在货车旁,被人围着,脸上笑开了花。 “翠英,你家江河可真出息了!” “这彩电买得好啊,全村头一份吧?” “可不嘛!谁家买得起彩电?也就你家江河了!” 任翠英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小孩子家乱花钱”,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当有人又提起洛星禾的时候,她笑容微顿。 “翠英,那龙珠可是洛丫头开出来的,这姑娘运气真不赖啊!” “就是就是,帮你们家开出了龙珠,少说也该分她个几百块吧?” 任翠英笑了笑没接话。 之前她还以为是洛丫头运气好,帮自家开出了龙珠。 回头仔细一想,不对,明明是自己儿子运气好,那椰子螺买了就是买了,换谁开都一样,跟洛丫头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儿子那点心思,她当娘的能看不出来? 又是送东西又是带去市区,小手拉拉扯扯,以为背着人自己就没看着…… 臭小子,是真看上洛丫头了。 陈田桥围着货车转了一圈,摸了摸电视机的纸箱,嘴角抽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还真是彩色的。” 阿嫲笑眯眯地看着那些东西,嘴里念叨着:“我说什么来着,小二是个有福的,你们还不信。” 陈萍萍早就按捺不住了,爬进车斗蹦来跳去,一会儿摸摸电视机的纸箱,一会儿又蹲下来看其他东西,小脸兴奋得通红。 忽然,她眼珠一转,撒腿就往外跑。 “萍萍,去哪?”任翠英喊了一声。 “找小胖!” 小丫头头也不回,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跑到隔壁胖婶家门口,叉着腰,仰着脑袋,冲里面喊。 “小胖!小胖!快出来!” 第50章 赚钱就是让家人开心 第50章赚钱就是让家人开心 小胖子正蹲在院子里啃红薯,嘴巴沾满黄色,听见声音,一溜烟跑出来。 陈萍萍下巴抬得高高的,小手往自家院门口一指。 “看见没?那是我二哥买的大电视!!比你家的还大!还是彩色的” 小胖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台还没拆箱的电视机,嘴里含混不清地“啊”了一声。 陈萍萍得意极了,背着手,摇头晃脑。 “我二哥说了,以后我天天都能看动画片,葫芦娃、黑猫警长,想看哪个看哪个!” “你家那破黑白的,我才不稀罕看!” 小胖子嘴一瘪,红薯也吃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 “娘!陈小二买了大电视!彩色的!比咱家的大……!” 胖婶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隔壁院门口的货车,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那张快哭出来的脸,气得把抹布一摔。 “人家买电视关你什么事?有你啥事?你嚎什么嚎!” “吃个红薯像吃屎一样,我看你是欠揍!” 小胖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陈萍萍站在门口,听着小胖的哭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意地拍了拍小手,转身蹦蹦跳跳跑回家。 司机小王没白收那包烟。 货车上的东西搬进院子后,他没急着走,而是撸起袖子帮忙拆箱安装。 电视机从纸箱里抬出来,黑灰色的外壳,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正正好。 他爬上房顶调天线,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阵,屏幕上终于飘出雪花。 “现在信号还没上来,等傍晚就好了。” “在村里,到时候能收七八个台,运气好能收十二个。” 围观村民们啧啧称奇。 有人凑到屏幕前看雪花,有人说这玩意儿比黑白的清楚多了,也有人掰着手指算这得花多少钱,算完直嘬牙花子。 任翠英心里美得很,端了碗水出来递给小王。 小萍萍搬了个小板凳,正正经经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动画片,也不管屏幕上全是雪花。 这时候,陈清泉从院外溜了进来。 他低着头,猫着腰,想从人缝里钻回自己屋,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被任翠英一把薅住了耳朵。 “你死哪去了?” “疼疼疼!!娘,疼!” 任翠英手上一使劲,陈清泉的耳朵拧了个转。 “家里来了一院子人,老娘差点跟人打起来,你倒好,人影都见不着!” “你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在家撑腰,你跑出去野?” 陈清泉龇牙咧嘴,不敢吭声。 任翠英越说越气。 “你二哥这么大的时候,都知道翻墙偷瓜了!” “你倒好,天天就知道输玻璃珠!十个输完没有?” 陈清泉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玻璃珠。 “还……还剩两颗。” “一天输八个,你可真行!”任翠英松开他耳朵,嫌弃地摆了摆手,“滚一边去,看着你就来气。” 陈清泉揉着耳朵,正要溜走,身后响起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阿泉。” 陈江河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字帖,翻了两页,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清泉心里咯噔一下。 “字帖写了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赚钱就是让家人开心(第2/2页) “写……写了一点。” “拿来我看看。” 陈清泉磨磨蹭蹭从书包里掏出字帖,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前面两三行写得歪歪扭扭,勉强算写了,后面全是空白。 “一天写两页,这都几天了,你就写了三行?” 陈清泉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旁边小萍萍坐在小板凳上,咯咯直笑:“三哥要挨骂喽!三哥要挨骂喽!” 陈清泉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立马冲他做鬼脸,吐舌头,两只手在耳朵边扇风,活像只嘚瑟的小兔子。 “二哥,你看她!” “看什么?”陈江河把字帖塞回他手里,“明天我要查,少了三页,你等着!” 这小子就得有人管着,要不等他长大怕走歪路。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家子,笑的笑,摇头的摇头。 “这陈小二,自己不当二流子,开始管起弟弟来了。” “管得好,这些娃娃也该管管了,天天在村里晃悠,像什么话。” 任翠英听着这些话,嘴角翘了又翘,嘴上却不饶人。 “这臭小子,就会欺负他弟,自己写字也没见多好!” 等了许久,电视终于出现模糊画面。 “能看了能看了!” 萍萍第一个叫起来,小板凳往前挪了又挪,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陈田桥蹲在电视机前,歪着头看侧面的旋钮,试探着拧了一下,雪花点跳了跳,隐约显出半个模糊的人影,又拧了一下,人影没了,雪花更密了。 “过了过了,往回拧。”阿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指挥。 陈田桥又拧回来,那人影清晰了一点。 折腾了好一阵,屏幕上终于稳定下来,出了个完整的画面。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电视上,陈江河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电子表。 “爹,给你的。” 陈田桥正盯着屏幕,闻言低头一看。 一块黑色的电子表,数字屏在日光灯下闪着光,时间、日期、星期,清清楚楚。 “这……这得多少钱?”他没伸手,反而先问价。 “没多少钱,你戴着就是了。”陈江河把表塞进他手里。 陈田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嘟囔着“乱花钱”,却已经把电子表戴了上去。 黑色的表带,灰色的表壳,衬着他粗糙的手腕,倒也精神。 陈江河又从袋子里掏出那几尺花布,各种颜色都有,抖开来在任翠英面前晃了晃。 “娘,这是给你的。市里百货大楼买的,花色比镇上供销社多多了,你给咱家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任翠英接过花布,手指在上面摸了摸,软和,厚实,确实是好料子。 “买这干啥,又不是没衣裳穿。”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萍萍凑过来,小手摸着花布,仰着脸问:“娘,给我做一件不?” “做,全家都做。” 萍萍高兴得跳起来,拍着手喊:“有新衣裳喽!不用穿补丁喽!” 她身上的裤子,膝盖上那两块补丁,不知道打了多久了,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 村里像她这么小的丫头,哪个不是穿着补丁衣裳。 可谁也不愿意穿,萍萍更是天天盼着有新衣服。 第51章 出海 第51章出海 陈江河又从口袋里掏出粉色的发卡和两根头绳,别在萍萍的辫子上。 发卡是塑料的,上头镶着几颗亮晶晶的假宝石,闪闪发亮。 萍萍摸眼睛瞪得溜圆,着脑袋上的发卡,跑到阿嫲跟前转了一圈。 “阿嫲阿嫲,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阿嫲笑得露出牙床,连声说好看。 小丫头又跑到铜盆旁小镜子,左照右照,美得不行。 围着电视机的村民们还没散,看见这一幕。 “这陈小二,对他妹倒是真好。” “可不是,又是新衣裳又是发卡的,这小丫头有福气。” 萍萍听见了,下巴抬得高高的,故意把头转来转去,让发卡上的“宝石”闪给别人看。 陈清泉撇撇嘴没吭声,他才不稀罕发卡,有玻璃珠就够了。 陈江河瞧见了,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阿泉,你要想要好东西,得靠自己挣。” 陈清泉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下次考试,全班前三。”陈江河竖起三根手指,“进了前三,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啊?”陈清泉脸一下垮了。 萍萍蹦过来,笑嘻嘻地说:“三哥,前三你能考到不?上次你考了倒数第三。” “你闭嘴!”陈清泉恼羞成怒。 “略略略……” 陈清河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这一家人。 老爹按电视遥控器,老娘在叠花布,阿嫲眯着眼睛看屏幕上人影,萍萍和阿泉嚷嚷着要找动画片看。 电视机沙沙响着,院子里外还有人声。 他心里安静得很。 前世那些苦日子,那些遗憾,那些来不及弥补的亏欠,好像在这一刻,都被一点点照亮了。 日子还长,慢慢来。 ……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今日好运值:66点。】 不错,比昨天高一些。 他匆匆扒了两口早饭,揣上钱就往外走。 先去找徐怀仁拿船。 这老小子昨晚回村后消停得很,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陈江河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徐怀仁正蹲在院子里抽烟,脸上的伤还没消肿,眼眶青紫一片。 “老徐,船呢?” 徐怀仁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借好了,我本家老三的船,在码头东边泊着,蓝色那条。” “多少钱一天?” “说好的一块……” 陈江河接过钥匙,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拍在他手上:“一块租金,一块油钱。” 徐怀仁捏着两块钱,嘴唇动了几下,想劝两句,到底没说出口,把钱揣进了兜里。 他怕陈江河又把船开翻,船毁人亡。 总不能次次运气好,翻了船还能游回岸。 陈江河笑笑,大步前往洛星禾家。 洛星禾正在屋后灶台边烧火,阿宾蹲在一旁劈柴,这小子懂得帮忙做事,倒是长进了点。 见陈江河进来,阿宾把斧头一扔:“二哥!今天去哪?” “出海。”陈江河晃了晃手里的船钥匙,“找个无人岛捡货,去不去?” “去!”阿宾眼睛一亮。 “不急,你先收拾着。”陈江河朝灶台那边努努嘴,阿宾进了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出海(第2/2页) 灶台边只剩下洛星禾一个人。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灶膛里的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白皙染成了淡粉色。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没抬头,只是手里的树枝拨得慢了些。 陈江河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粉色的发卡和两根头绳,蹲下身,放在她膝盖上。 洛星禾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昨天你买的?” “嗯,昨天在百货大楼看见的,觉得配你,粉色的,你戴肯定好看。” 发卡是塑料的,不值什么钱,但那颜色确实好看,粉粉嫩嫩的,像三月里的桃花瓣。 她捏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江河一眼,又低下去。 “多少钱?我给你。” “没多少钱,送你的。” 洛星禾咬着嘴唇,手指在发卡上摩挲了几下,还是收下了,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里。 陈江河又开口:“龙珠卖了两千五,说好了有你一份。昨天给你那三百块钱你先拿着,回头该补的再补。” 洛星禾沉默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沓钱,递过来。 “这钱我还你。” 陈江河一愣:“为什么?” “龙珠是你花钱买的椰子螺,螺是你带来的,我不过是帮忙开了个口子……”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这三百块我本来就该还你。” “你这傻妞……” “你听我说完。”洛星禾难得打断他的话,抬起头,桃花眼认真看着他。 “你带阿宾出海,分他钱,教他买东西孝敬阿嫲,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三百块你拿回去,家里刚买了电视,花钱的地方多。” 陈江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灶膛的火光,亮闪闪的,没有躲闪,没有怯懦。 他心里动了一下。 这丫头,在他面前终于不再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不怎么敢吭声的傻妞了。 “钱我不要。”洛星禾把钱塞回他手里,“你带阿宾出海,好好照顾他,别让他惹事。”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陈江河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就这样吧,傻妞也有自尊嘛! 他把钱揣回兜里,朝屋里喊了一声:“阿宾!走了!” 阿宾拎着两个竹篓从屋里冲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水壶,脸上兴奋得发红。 “二哥,走走走!” 走出几步,陈江河回头看了一眼,洛星禾正站在窗户后面,隔着那层薄薄的门帘,桃花眼烁烁闪亮。 他冲那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66点好运值,今天能捡到什么,他心里充满期待。 码头边,几艘小渔船正解缆绳准备出海。 船老大们有的往船上搬网,有的检查发动机,有的蹲在船头抽烟等潮水。 忽然,突突突的发动机声从码头东边传来,一艘蓝色的小船驶出泊位。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活计停下了。 “那是谁?徐老三的船吧?” “是徐老三的船,可船上坐的不是他啊……” 几个人眯眼望过去,船尾掌舵的那个身影,越看越眼熟。 第52章 卧槽!他还敢出海? 第52章卧槽!他还敢出海? “陈江河?那是陈江河!” “什么?!”旁边一个船老大手里的烟差点掉海里,“陈江河又开船出海?他不要命了?” “船上还坐着个人,看着半大,那不是阿宾吗?姓洛那家的小子。”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刚开翻船,一个屁都不懂的半大娃娃,他俩出海?” 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远,蓝色小船已经驶出港湾,朝外海的方向越走越远。 码头上几个船老大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人说话。 “上次台风天,他把徐怀仁的船开翻,自己差点淹死,这才几天,又来?”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出海跟赶海一样?” “在海滩上捡几个青蟹鲍鱼,就觉得自己本事了?海的脾气他还没摸着呢。” “徐老三的船,他知道吗?” “谁知道,说不定又是徐怀仁那老小子搞的鬼,他跟陈江河最近走得近。” “那得赶紧去通知徐老三啊!船要是再翻了,徐老三找谁赔去?” “对对对,赶紧的!”一个年轻点的船老大收了手里的网,大步往村里走。 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蓝色小船已经只剩下一个小点了,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像一片随时会被浪打翻的叶子。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徐怀仁的本家老三叫徐怀义,在村里也算个老实人。 一条旧船,平时自己出海打点渔,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早上徐怀仁来找他借船的时候,说是自己要用,去近海转转。 徐怀义没多想,都是本家的兄弟,人家开了口,不好拒绝,两块钱就把钥匙给了。 可没过多久,村里有关系好的船老大跑来跟他说,看见陈江河拿着他家的船钥匙,突突突地出海了。 徐怀义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啥?陈江河?” 他愣了三秒钟,猛地拍了一记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怎么借给那小崽子!这不要命了吗!” 他拔腿就往陈家跑。 村道坑坑洼洼,跑得急差点被石头绊倒。 经过村口大榕树,自家婆娘正在那儿,跟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织网。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娘!别织了,出事了!” 几个妇女抬起头,见他一脸慌张,都停下手里的梭子。 “咋了?火烧屁股了?” 徐怀义喘着粗气:“咱家船……被徐怀仁借走了,他转手借给陈江河!陈江河开着出海了!” 大榕树底下一下子安静了。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啥?陈江河开船出海了?” “这小子不要命了?翻了船才几天啊!” “台风天开翻人家的船,现在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海滩上捡到点好东西就飘了,真当自己是龙王爷了?” 徐怀义的婆娘一听自家船被陈江河开走了,脸色都变了,站起来就骂。 “你个死鬼!船怎么能借给那个二流子!他把船开翻了咱家喝西北风去啊!” 徐怀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我哪知道是借给他的……怀仁说是自己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卧槽!他还敢出海?(第2/2页) “他说自己用你就信?他那德行你还不清楚?”婆娘越说越气,恨不得上手揪他耳朵。 旁边一个老太太开口了:“出海不是闹着玩的,风大浪大,那陈小二连船都没摸过几次,能开得回来?” “就是!在海滩上捡捡辣螺鲍鱼,运气好发点小财就得了,还想出海?” 另一个妇女撇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真以为大海是他家鱼塘,想捞啥就捞啥?” “这下好了,船要是翻了,徐家老三找谁赔去?陈江河那个德行,连徐怀仁的船钱都是东拼西凑还的,哪有钱赔第二条船。”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榕树下聚的人越来越多,有摇头叹气的,有说风凉话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陈江河能平安捡到好货回来。 徐怀义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陈家跑。 不管怎样,得先跟陈家人通通气,船要是没了,他一家人的收入可就全完了! …… 陈家,堂屋。 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点刚跳出画面,萍萍就搬着小板凳坐到最前面,两手托腮,眼巴巴等着。 任翠英坐在凳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网。 今天她没去大榕树下,有了电视,谁还稀罕拎着收音机去跟那帮妇女闲扯? 再说那帮人昨天还嘀咕儿子跟洛丫头的事,听着就烦。 陈清泉搬了张矮桌放在堂屋门口,摊开字帖,笔握得紧紧,像是在用功。 可那眼睛,隔三差五就往电视屏幕上瞟,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阿泉,字帖写几页了?”任翠英随口问了一句。 “写……写了不少了。” 陈清泉赶紧低下头,笔在纸上戳了两下,歪歪扭扭写下三个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写的什么。 萍萍回头看了他一眼,捂着嘴偷笑。 陈清泉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立马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喊:“姐!在家不?” 任翠英听出声音,把梭子放下,走到院子里。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栅栏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篮子东西,上头盖着块蓝布。 “建国?你咋来了?”任翠英赶紧推开栅栏门,“不年不节的,怎么有空往这跑?” 来的是任翠英亲弟弟,任建国。 “听说江河出了事,我过来看看,捎俩钱过来。” 任翠英心里明白,弟弟这是听说了儿子开翻船要赔钱的事,特意来送钱的。 台风天出海翻船这种事,在这缺乏娱乐的年头,可是大新闻。 这不,没几天,这事都传到任翠英娘家去了。 “带了点鸡蛋,还有几只自家养的鸡杀的,给阿泉和萍萍补补。” “你自家也不宽裕,带这些干啥……” 任翠英话没说完,就被弟弟摆手打断。 “姐,江河的事我听说了,翻船要赔人家两千块,这钱你哪来?” 任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零钱,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张一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我这凑了二百块,你先拿着,别跟姐夫说是我的,就当你自己攒的。” 第53章 小舅到来 第53章小舅到来 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弟弟的脸,任翠英鼻子有点发酸。 任建国在村里种地,还养了几头猪,日子也是紧巴巴的,这二百块不知道攒了多久。 他平时最看不惯江河那副二流子的模样,以前江河去舅舅家走亲戚,他没少甩脸色。 可真出了事,第一个跑来送钱的,还是他这当舅舅的。 “建国,钱你拿回去,江河的事已经解决了。” “进屋来,给你看个稀罕东西。” 任翠英领人进屋,朝八仙桌上那台电视机努了努嘴。 任建国看到电视机,又看了看任翠英,张大嘴巴合不拢。 “这大彩电,没两千块拿不下来吧?” “什么!是江河挣的?他,他咋挣得?” 任翠英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青蟹、鲍鱼、花龙、龙珠,这些事说起来太过离谱,弟弟不见得信。 她心里清楚,小弟对江河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江河跟舅舅最亲,上树摘龙眼,下河摸老鳖,冬天围着火炉烤地瓜,舅舅长舅舅短,喊得比亲爹还亲。 那时候全村人都说江河这娃聪明。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河慢慢变了,不爱跟大人说话,也不爱干活了,天天跟村里几个混混凑在一起,抽烟喝酒,惹是生非。 舅舅来看过几次,每次都要训他两句。 江河听不进去,还顶嘴,一来二去,舅舅也不愿意来了。 任翠英不怪弟弟。 自己儿子那个德行,她当娘的都恨铁不成钢,更何况舅舅。 “建国,江河最近变了。” “不像以前那样混,挣了钱也不乱花,还往家买了电风扇收音机,昨天又买了电视!” “等你看见他,保证惊掉下巴!” 俩小家伙见舅舅来,喊了一声。 萍萍更是踮着脚尖掀开篮子上的蓝布看了看,又跑回任建国跟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舅舅,舅舅,你吃不吃大白兔?我二哥买的,可甜了!” 任建国低头看着小丫头,咧开笑脸:“兔子还有甜的?” 萍萍已经跑进屋里,小手指着高处。 “舅舅,娘把大白兔藏起来了!” 任建国还没说话,阿泉也开口了。 “舅舅,你吃桃酥不?还有黄桃罐头,二哥昨天刚买的,可脆了。” 他说着就往屋里跑,踩着凳子从吊篮里摸出一把大白兔,还有几块桃酥,又从柜子里拿出个黄桃罐头。 俩小家伙,一个赛一个殷勤。 任建国欣慰点点头,孩子还是别家好,多贴心,自家儿子只会淘气捣蛋。 “都是你二哥买的?” 萍萍用力点着头:“嗯!二哥还买了电风扇!还给阿嫲买了麦乳精!” “还给娘买了蛤蜊油!还给我买了发卡!” 她说着还把脑袋凑过去,让舅舅看辫子上的粉色发卡,“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看着那颗亮闪闪的塑料发卡,又看了看小丫头那张兴奋的小脸,任建国嘴角忍不住弯起。 “江河哪来这么多钱?” “赶海捡的呀!”萍萍手舞足蹈,比划着。 “二哥带我去赶海,抓了好大好大的青蟹,这么大!” 她张开两只小手,比了一个夸张的圆,比自己的脑袋还大。 “一只,两只,三只……好多好多只!把胖婶都馋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小舅到来(第2/2页) 阿泉在旁边补充:“二哥还捡了鲍鱼,还有花龙,从椰子螺里开出了龙珠,卖了好多钱!” 任建国瞪大眼睛。 他村里虽然不太靠海,但也知道这些海货,什么鲍鱼花龙,哪有那么容易捡到。 几个月没见,外甥变化这么大? 难道男人到了年纪真的就懂事了? 萍萍又跑过来,扯着他的衣角:“舅舅,你吃黄桃罐头嘛!可好吃了!二哥说了,好东西要会分享!” 任建国伸手点了点她鼻尖,忍不住笑了:“是你自己想吃黄桃罐头吧?” 萍萍被戳穿小心思,也不害羞,嘿嘿笑着,抱着罐头瓶子就往舅舅手里塞。 “舅舅先吃!舅舅吃了我再吃!” 不年不节,哪有吃罐头的。 就算小丫头再卖萌,也没能吃上黄桃罐头,被任翠英收起来,准备等会让弟弟带回家。 几人正围着电视机看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徐怀义满头大汗闯了进来。 “翠英嫂子!你家江河开我的船出海了!” 他嗓门不小,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任翠英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什么?” “我家那条船,徐怀仁找我借的,转手给了陈江河!有人亲眼看着他带着阿宾那小子开出海了!” 徐怀义直拍大腿,脸上又急又气,“他婶子,这事真不怪我啊,我哪知道是借给江河的!” 任翠英脑子里嗡了一声,腿有点发软,手扶着门框才站稳。 “这死小子……” 她声音发颤,骂了一句,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刚才还在弟弟面前夸儿子变好了,说他又买收音机又买电视,还说翻船的钱是他自己挣的。 话刚说完,转头儿子就开船出海了。 想起上次台风天儿子翻船的事,心里一阵一阵地抽。 那次是命大,捡回一条命,这次呢? 万一出了事…… 她不敢往下想!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任翠英急得眼眶都红了,在屋里来回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说出去,还以为他又是去海边滩涂,谁知道他跑出海去了!他怎么敢的啊!” 任建国皱着眉头听完徐怀义的话,又看看姐姐那张快哭出来的脸,暗叹一口气。 “姐,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任翠英声音都高了八度。 “姐,你听我说,今天来时候,我看过天,风不大,浪也不急,海上没什么大问题。正常开船不会遇到什么状况。” 他是村里种地的,不是出海的,但常年生活在海边,多少看得懂天气。 今天海面确实平静,算是好天气了。 任翠英吸吸鼻子,没说话,但脸色稍微缓了一点点。 “江河就带了阿宾,俩人一块走的。”徐怀义又唠叨一句。 任翠英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小年轻,加上一个半大娃娃,两人都没什么出海的经验,万一发动机坏了怎么办,万一碰上暗礁怎么办,万一遇到急流怎么办?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急得在原地转圈。 没办法,船已经开出去了,茫茫大海,上哪追去? 只能在心里默念,但愿江河臭小子真有几分狗屎运,别出什么事。 第54章 到达无人岛 第54章到达无人岛 徐怀义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渐渐没了急切。 八仙桌上电视机崭新,彩色屏幕还亮着。 本来他还想说几句“万一船翻了可得赔我”之类的话,可看着陈家的这些东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转了转,要是船真翻了,拿这台电视机抵账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徐怀义甩了甩头,把脑海中这不吉利的想法赶走。 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任翠英走到院门口,朝海的方向望了一眼,天边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等回来,看我不打断他腿!” …… 海滩上,潮水刚退下去,滩涂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泥沙。 几个大爷大娘拎着篓子、铲子,三五成群散在岸线上,弯腰扒拉着泥沙,时不时抬头往村里方向张望。 “今天陈小二怎么还没来?” “就是啊,潮水都退了大半,再不来今天可没什么好捡的了。” “昨天徐三八带人去他家闹,不会今天不来了吧?” 几个人正念叨着,一个中年妇女从防潮堤上小跑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们还在这儿等陈小二呢?人家早就不稀罕赶海了!” “啥意思?” “陈小二,他开船出海了!” “开的徐家老三的船,带着洛家那小子阿宾,一大早就出码头了!” 滩涂上一下子炸开锅。 “出海?他不要命了?上次台风天刚把人家船开翻!” “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开翻一次还不长记性?” “还以为这几天来海滩赶海,人改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出海跟赶海能一样?赶海只要运气好,都能捡几个被浪冲上来的海货。” “出海是在龙王嘴边讨生活,没个几年功夫,连潮汐风向都摸不明白,就想开船出去捞钱?!” “就是,咱们村有船的人家,哪家不是干了少说七八年?就算那样,一个月下来,捕鱼卖的钱比码头扛包也强不了多少!” “他那是觉得在海滩上运气好,到了海上运气也不会差。” “还租船出海!一天租金好几块吧?还得自己加油!到时候鱼没捕到几条,租金加柴油钱赔进去好几块,那就笑死人了!” “说来说去,还是钱烧的。”一旁胖婶语气里酸味更浓。 “这几天他又是赶海又是卖龙珠,挣了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买收音机买电视,还租船出海,啧!我看啊,花完就老实了!” 陈五叔哼了一声,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人呐,就是这样!见到别人发财,心里就不得劲!人家江河能挣大钱,那也是他的命,你们在背后嘀咕,有什么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胖婶又开口了:“咱们这不是替他操心嘛,怕他在海上出事。你说他要是真出点啥事,那电视不都白买了?” 没人再接她的话。 …… 船出了港湾,海面一下子开阔起来。 陈江河掌着舵,前世他在海上跑过多年,开船跟骑自行车一样,一旦学会了就忘不掉。 这副年轻身体的手感还略有生涩,但到了开阔水域,那股子熟悉感就全回来了。 阿宾坐在旁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船开稳了就坐不住了,东张西望,一会儿趴在船边看浪花,一会儿仰头看海鸟,兴奋得不行。 “二哥,你开船还挺稳当啊!之前有人带我出海,晃得我差点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到达无人岛(第2/2页) “二哥,什么时候让我开船试下?” 陈江河看了看前面的海面,风平浪静,视野开阔,没什么障碍物。 他往旁边让了下:“过来。” 阿宾眼睛一亮,蹭地窜过来,双手抓住舵柄。 “别抓那么紧,放松。” “看远处的方向,不要看船头。” “海面上没有路,你要找参照物,那座岛,看见没?” 阿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小黑点,若隐若现。 “看见了看见了。” “往那个方向开。舵要稳,别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船走起来会晃。”陈江河松开手,让阿宾自己掌舵。 阿宾手忙脚乱地试了几次,船总算歪歪扭扭地往前走直线了。 他咧着嘴笑,得意得不行。 陈江河接过舵,“你先把方向看准,其他的慢慢来。以后咱们出海的机会多,多开几次就熟了。” 阿宾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 “二哥,你说的那个岛,上面有东西吗?” 陈江河看了一眼系统里那66点好运值,嘴角微微翘起,“运气好的话,什么都有。” 无人岛在视野里越来越大,从一个小黑点慢慢变成一座绿色的小山包,周围的礁石也渐渐清晰起来。 油门收小,船速慢下来,他开始绕着岛找合适的靠岸点。 这座岛前世来过几次,哪边的礁石多,哪边的水浅,哪边靠岸方便,心里大概有数。 绕到岛的背风面,果然有一小片沙滩,沙子不算细,但停船足够了。 俩人跳下船,把缆绳系在一块大礁石上,观察岛上的地势。 这座岛不大,从海上望过来像一顶浮在水面的草帽,岛的四周是礁石和几片沙滩,正适合赶海捡货。 阿宾已经等不及了,鞋子踩在沙滩上吱嘎吱嘎响,三步并作两步往岛上冲。 滩涂上水还没退干净,他跑到一片礁石围成的小滩涂前,弯着腰左看右看,蹲下来翻了两块石头。 陈江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竹篓。 转悠了两三分钟,阿宾满脸失望。 “二哥,这岛上啥也没有啊。” “我翻了半天,就捡到两个小辣螺,还没指甲盖大。” 他还以为这个没人来的孤岛,海货会遍地都是,结果屁都没有。 这两天在村里,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议论陈江河的运气。 青蟹,鲍鱼,花龙,还有椰子螺里开出龙珠……这些事在村里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陈江河是妈祖保佑,有人说他踩了狗屎。 说得多了,他心里就盼着,等跟着二哥出了海,到了无人岛,那还不得跟捡钱似的? 结果呢? 滩涂还是滩涂,礁石还是礁石,跟他以前在村子附近赶海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翻了半天石头,除了几只小螃蟹蹿地飞快,连个像样的海货都没见着。 陈江河朝岛的另一边努努嘴。 “这边滩涂朝北,日照不够,海货本来就少。” “翻过那个坡,那边有个小海湾,那边太阳晒得足,礁石多,水坑也多。要去那边看看才知道有没有货。” “那还等什么,走啊!”阿宾失望甩在脑后,拔腿就往前走。 “急什么,看看你脚下,有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洞?”阿宾指着脚下黑乎乎的小洞口,“青蟹洞我认识,这里面也藏不了青蟹啊!” “嘿!你小子,只认识青蟹洞?等我抓出好货你就知道了!” 第55章 皮皮虾 第55章皮皮虾 湿软的泥沙地,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仔细看,有两个小洞挨的不远,相隔不过二三十公分,洞口边缘光滑,不时有细小的气泡从其中一个洞里冒出来。 陈江河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洞口比划了一下。 “你看这两个洞,一左一右,底下是通的,像个u形。虾姑就藏在里头。” “虾姑?”阿宾失望地撇撇嘴。 这玩意便宜的很,村里老黄收才一毛多钱,还以为二哥又发现什么值钱货。 陈江河没留意到他表情,伸出食指和中指,对准其中一个洞口,慢慢捅了进去。 泥沙柔软,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探,能感觉到洞壁湿滑,越往下越窄。 捅了大约两个指节的深度,反复上下抠。 阿宾正看得莫名其妙,忽然,另一个洞口冒出一股水。 “看好了。” 陈江河手指猛地往里一怼,两根食指没入洞中,迅速上下抽动。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另一个洞口哗地喷出一股浑浊的水柱。 紧接着,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那个洞里弹射而出,啪嗒一下摔在旁边的泥沙上。 阿宾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那东西巴掌长,灰褐色的身体一节一节的,尾巴像把小扇子,在泥沙上甩来甩去。 “虾姑!” 阿宾大叫一声,扔了铲子就扑过去,把虾姑捂在手心里,举起来给陈江河看,“二哥!真有!真有虾姑!” “这是捅虾姑洞。” 他跟阿宾解释:“虾姑打的洞都是u形的,一头进一头出。你堵住一边,从另一边往外赶,它就待不住了,只能往外跑。” 阿宾随手把虾姑扔进背篓,叹了口气:“可惜虾姑不咋值钱,拿回家白灼下酒倒是不错。” 陈江河一愣,这才想起来。 这时候的虾姑确实不值钱,等到20年之前,它有了个‘皮皮虾’的外号,价格才涨了又涨。 不过,就算不值钱,可这玩意它好吃啊! 回头搞个椒盐皮皮虾,小酒喝两杯,不亦美哉! “这片滩涂遍地都是虾姑洞,快点抓!” 阿宾应了一声,看了陈江河抠洞的手法,他也跃跃欲试。 蹲在另一个洞口前,学着陈江河的样子,伸出两手指,慢慢捅进洞里。 他捅得小心,一点一点往里探,找到感觉后,猛地往里一怼。 另一个洞,没反应。 又怼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用力。”陈江河在旁边提醒,“虾姑藏得深,你不用力它不出来。” 阿宾深吸一口气,手指使劲往里一捅,这回终于有了动静。 另一个洞口冒出一股水,浑浊的,带着白沫,但没看见虾姑出来。 “跑了?”阿宾抬头看陈江河。 “没跑。” “你看,水泡还在冒,它还在底下,用力点,注意节奏,再来一次。” 阿宾照做,手指堵住洞口,眼睛死死盯着另一个洞。 过了三四秒,一股水柱喷出,一道灰影紧随其后,啪嗒摔在地上,个头比刚才那只还大。 “哈哈哈哈!”阿宾一把抓住,举过头顶,笑得像个傻子,“二哥!我也抓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皮皮虾(第2/2页) 赶海乐趣就是这样,抓到的货不管值不值钱,都会让人有满满的收获感。 俩人连着掏了七八个洞,竹篓里已经装了十来只虾姑,个头都不算小,在篓子里拱来拱去。 阿宾蹲在洞口前,又掏出一只,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有屁快放。”陈江河甩了甩手上的水。 阿宾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二哥,你跟我姐……到底咋回事?” “什么咋回事?” “你别装了。”阿宾眼睛直直看着陈江河。 “我都看出来了。你又是给我姐送斗笠,又是带她去市里,还说我是你小舅子……” 陈江河靠着礁石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吸了一口,没接茬。 阿宾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二哥,你是真喜欢我姐?” “废话。”陈江河吐着烟圈,话说得很干脆。 阿宾抿了抿嘴,手指在地上抠了抠沙子,好半天才又开口。 “那我姐……她那个事,你就不担心?” “什么事?” “就是……村里人都说的那些。” 阿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她命不好,克爹克娘,还有……那个没毛病。”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才十五六岁,姐姐被人说闲话,他心里比谁都难受,却又没办法替姐姐争辩,只能干看着,听一肚子气,憋着说不出。 “你信那些?” 阿宾愣了愣,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猛地摇摇头。 “我不信!可村里人都信,他们看见我姐绕着走,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我姐嘴上不说,心里难受着呢,我都知道。” “二哥你以前也不怎么跟我姐说话,怎么最近……就变了?你就不怕那些闲话?” 陈江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怕个屁!” “那些说闲话的人,他们自己日子过得怎么样?” “你让他们蹲在防潮堤下捡一宿辣螺,他们捡得着吗?你让他们在水坑里抓花龙,他们抓着了吗?自己没本事,就喜欢在背后嚼别人的舌根,这种人说的话,你也当真?” 阿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大张。 “再说了。”陈江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姐有什么不好?人长得好看,又能干,一个人撑着你们一家三口,换了别人早垮了。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要是错过了,大腿都得拍断。” 阿宾听着,嘴角慢慢咧开了,但很快又收住,小脸故作成熟。 “二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想娶我姐?”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你以前还跟徐白莲谈对象呢。”阿宾小声嘀咕了一句,被陈江河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拐弯抹角的。” 阿宾犹豫了一下,磨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二哥,你不会就是……想玩玩吧?” 第56章 蛏子洞 第56章蛏子洞 阿宾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 “我听说,有些二流子,就是有种人……” “不喝酒不打牌,就喜欢玩女人,村里大姑娘小媳妇,见着好看的就想调戏几句。” “我姐虽然……虽然村里人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可她长得好看啊,你该不会就是想……” “行了行了。”陈江河抬手打断他,哭笑不得。 这小子,脑袋里整天装的什么东西。 不过至少知道自己姐姐长得好看,这倒是有点眼光。 他伸手拍了阿宾后脑勺一下。 “你见过哪个二流子带小舅子赶海的?” 阿宾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二哥如果当他姐夫,他心里高兴得很。 姐姐天天被人说闲话,阿嫲愁得头发都白了,生怕她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 二哥现在变好了,又会赚钱,如果他真娶了姐姐,阿嫲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刚才还担心自己玩女人,这会又咧嘴傻笑。 “你姐的事你少操心,先管好自己。” 他拎起竹篓,朝岛南边努了努嘴,“走了,这边掏得差不多了,往前走走看。” 阿宾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凑上来,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期待。 “二哥,那你家里人那边……能同意不?我听姐姐说,翠英姐好像不太乐意你跟我姐走得近。” 陈江河脚步没停,嘴角弯了弯。 “那是以前。”他说,“等你姐把那个扫把星的帽子摘了,村里人不说闲话了,我娘比谁都乐意。” 阿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说了,我自己的事,我说了算!家里阿嫲最大,她最疼我,我结婚这种大事娘拗不过她。” 阿宾听了这话,咧开嘴笑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忽然又冒出一句:“二哥,那我姐是不是也喜欢你?” 陈江河脚步一顿:“你问你姐去。” 这小子,年纪不大,问题倒是不少。 对这话题感兴趣,可别变成早恋少年。 “我哪敢啊!”阿宾在后面笑得更大声了,“我姐要是知道我跟你说这些,非揍我不可。” “那你就闭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阿宾嘴上说着不说了,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一路咧嘴,像捡了个大便宜。 他拎着竹篓,没话找话。 “二哥,这得有十几斤了吧?” “差不多。”陈江河心里估了个数,十来斤,拿到收购点去卖,撑死了两三块钱。 阿宾掰着手指头算账:“船租一块,柴油钱一块,光虾姑就回本了,剩下全是赚的!”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这小子,前天跟着卖了八百多块的花龙,今天又为这几块钱精打细算,脑子里那根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虾姑留着吃,不卖。” “吃?这么多?”阿宾愣了一下,“那租金油钱不是白搭了?” “就这点出息!跟着我出海,就为了挣个租金油钱?那在家躺着多好,一分钱不花。” 阿宾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不敢吭声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跟着二哥,花龙东星斑那种大货才是正经,虾姑不过是个添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蛏子洞(第2/2页) 只是这趟出来,到现在除了虾姑啥也没见着,心里难免有点打鼓。 好运气这种东西,总不能天天都有吧?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泥沙渐渐变得湿润。 南边的滩涂比北边开阔不少,礁石比北边多,踩进泥地里,一踩一个坑。 阿宾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着头,盯着脚下的一片泥沙看。 “二哥,你过来看,这洞咋长这样?” 陈江河走过去低头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泥沙上,大大小小几十个洞口,每个洞口都呈扁扁的长方形,两头圆润,像一个个小小的日字嵌在泥滩上。 “这是啥洞?” 阿宾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洞口边上,没敢伸进去,怕里头藏着什么咬人的东西。 陈江河心里有数,这种日字形的洞口,不是虾姑,不是螃蟹,更不是蛤蜊。 在海边活了那么多年,前世也见过不少次,知道这种洞底下住的是什么。 朝滩涂更远处望了望,视野尽头,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几千个这样的洞口,一路延伸到礁石那边去。 “二哥,里头到底有啥?” “蛏子。”陈江河手在整个滩涂比划一下,“这一片全是蛏子洞。” 阿宾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是蛏子?这么多?那可比虾姑值钱啊!” 本来他也觉得这像蛏子洞,只不过整片滩涂都是洞口,密密麻麻的,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陈江河点点头。 这边的蛏子是缢蛏,壳薄肉厚,两片贝壳中间有一条黑色的韧带,像是系了一条腰带,所以叫缢蛏。 味道鲜甜,不管清蒸、葱姜爆炒,还是拿来煮汤下面条,都是极鲜的。 他特别喜欢的一种吃法是老酒竖蛏,把蛏子放到炖盅里,倒进老酒,撒几片生姜,闷熟后肉鲜味醇,别具一番风味。 眼下这满滩涂的日字形洞口,少说也有几千个,密密麻麻延伸到礁石那边去。 这种场景陈江河前世也只见过几回,每次都是大潮水之后蛏子集体出来觅食留下的痕迹。 缢蛏藏得并不深,离沙面不过半巴掌的距离,只要找准洞口,铲掉表面的泥沙,伸手就能捡到,比挖蛤蜊还省事。 “发了发了发了!” 阿宾满地转圈,“二哥你说这一片能挖多少?几十上百斤?这得卖多少钱啊!顶得上去码头扛一个月的活了!” 陈江河没理他,拿起沙铲,选了一片洞口最密的地方,贴着沙面平铲下去。 薄薄一层泥沙被掀开,露出底下沙层,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个个蛏子呼吸孔,比刚才表面的洞口还要密集,密密麻麻像是蜂巢。 “看到没?洞口在这儿。”陈江河伸手指了指那些小孔,“顺着往下捡就行。” 阿宾早就等不及了,把铲子扔到一边,直接用手扒。 泥沙松软,三两下就扒出一个巴掌大的坑,底下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缢蛏边。 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提,一只肥嘟嘟的缢蛏从沙里被拽了出来,两条水管缩回去又伸出来,滋了他一脸水。 “哈哈哈哈!” 阿宾举着那只蛏子,笑得像个傻子,往竹篓里一扔,又蹲下去扒下一个。 第57章 扇贝疯了 第57章扇贝疯了 陈江河也蹲下来干活。 这种活计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弯腰、铲沙、捡蛏子,重复再重复,枯燥得很。 好在有阿宾在旁边,这小子嘴就没停过,一边捡一边叨叨,整个滩涂都是他的声音。 “二哥,这只大!你看看,快赶上我手掌长了!” “二哥,这边更多!一铲子下去露出七八个洞!” “二哥,你说咱们卖多少钱合适?直接卖给老黄还是拉到镇上去?” “二哥,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蛏子洞,真是开了眼了!” 陈江河听他啰嗦,手上没停,嘴角倒是弯了弯。 这小子,那张嘴跟着他可算没吃亏,一个人说话顶的上三个人。 话说回来,叫上阿宾一起来还真对了。 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对着这片滩涂,弯腰捡蛏子捡到太阳下山,没个人说话,得把人闷死。 有个话痨在身边,起码不无聊。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陈江河把手里几只蛏子扔进竹篓,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赶紧干活,潮水涨上来了就捡不着了。” 阿宾嘴里应着,手上加快速度,嘴里还是没停。 “蛏子多少钱一斤来着?上次我去码头问过,好像是两毛五?还是三毛?就算两毛,一百斤就是二十块,两百斤就是四十块,刨去租金油钱,净赚三十好几……” 他算着算着,自己先乐了,嘿嘿笑出声来。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没忍住,也笑了。 这点出息,几十块钱就乐成这样。 但在这时候,几十块钱确实不算小数目。 够普通渔民家庭一两个月的花销,也够阿宾这个小话痨在他小伙伴面前吹上半个月的牛。 他直起腰,朝岛深处看了一眼。那边的灌木丛后面,还有一大片滩涂没去。 按照好运值来算,蛏子也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菜,可能还在后头。 弯腰挖了将近两个钟头,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阿宾一开始还蹲着挖,蹲久了腿麻,换成弯腰,弯久了腰酸,又改成半跪,膝盖硌在泥沙上,红了一片。 他咬着牙没吭声,偷眼看陈江河。 见二哥一声不吭埋头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叫苦。 两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先开口说累。 “差不多了。” 陈江河看着地上两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每袋少说也有八九十斤蛏子,加起来将近两百斤。 阿宾腰都直不起来,两只手上全是泥沙,指甲缝里黑乎乎的。 看着那两袋蛏子,他咧着嘴笑了一下。 干活好累,可挣钱真的好爽!! “先把袋子扔这儿,回来再拿。”陈江河拧开水壶盖,灌了两口,“走,去最后那片沙滩看看。” 阿宾也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走了两步腿有点发软。 “二哥,腰快断了……” 陈江河回瞪他一眼:“小孩子哪来的腰!”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空气中有种淡淡的甜腥气息,像是某种贝类散发出来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扇贝疯了(第2/2页) 陈江河脚步慢下来,眯起眼睛。 阿宾还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脚底下的路,嘴里嘟囔着小孩也会腰酸。 “二哥,咋不走了?” 陈江河没应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宾也愣住了! 前面的沙滩不大,夹在两座礁石中间,像个小小的月牙湾。 沙子带了点灰黄,是他们这边海滩最常见的那种。 可现在,这片灰黄的沙滩上,铺满了别的东西。 红褐色,一层层,一片片,像是有人把整卷红褐色地毯铺在了沙滩上。 从海水浸润的湿沙一直铺到干沙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那不是地毯! 是扇贝!!! 阿宾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使劲揉了揉,再看,还是扇贝! 铺天盖地,大大小小,大的比成人手掌还宽,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二哥……”阿宾的声音发飘,像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那是什么?” 陈江河站在小坡上,看着这片被扇贝覆盖的沙滩,脑子里飞速旋转。 这片沙滩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四五百个平方。 可那些扇贝,一层叠一层,保守估计也有大几千个,上万都有可能。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按个头大小分级卖,最便宜的那种,一斤也能卖个块儿八毛的,这沙滩上的扇贝,少说也有上千斤,甚至几千斤。 海岛上出现海货不稀奇,潮水把贝类冲上岸也是常有的事。 但像这样,整个沙滩被扇贝铺满,别说阿宾没见过,陈江河前世活了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 难道扇贝真会集体出逃?前世獐子岛是被冤枉的……? 阿宾已经顾不上腰酸腿疼了,踩着碎石就往沙滩上跑。 冲上沙滩,一脚踩在扇贝上,脚底下的贝壳哗啦啦响,像踩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蹲下来,两只手捧起一把扇贝,大的小的混在一起,壳上沾着湿沙。 “二哥!是活的!全是活的!” 阿宾转过头,冲着陈江河大喊,声音都劈了,眼眶里不知道是被海风吹的还是激动的,竟然有点泛红。 陈江河也冲下小坡,捡起一只大的,翻过来看了看,壳色均匀,纹路清晰,裙边还在微微蠕动,新鲜得很。 阿宾已经不喊了,蹲在沙滩上,两只手不停地往竹篓里捡,捡起来扔进去,机械重复,像不知道累似的。 嘴巴咧开,眼睛亮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把竹篓往腰间提了提,弯腰开始捡。 捡吧! 这么多扇贝,够他俩忙活到下午了! 捡了一竹篓,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把扇贝捡进竹篓,再背着竹篓赶到停船那里,时间都花费在路上。 背着几十斤扇贝走一里多地,来回几十趟。 别说他和阿宾两个没干惯力气活的,就是码头扛包的老爹来了,一天下来也得累趴下。 第58章 捡钱累断腰 第58章捡钱累断腰 “阿宾,别捡了。”陈江河喊了一声。 阿宾正撅着屁股在沙滩上忙活,两只手一手一把扇贝,往篓子里扔得飞快。 听见喊声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咋了二哥?” “这样捡,捡到黑天也捡不完。” “船停那边太远了,来回跑浪费时间。把船开过来,直接往船舱里倒。” 阿宾愣了一瞬,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把船开过来,就不用背来背去了!我咋就没想到呢!” 他把手里那只扇贝往篓子里一扔,拔腿就要往北边跑,“二哥你等着,我去开船!” 陈江河一把拽住他,“你会开吗?” 阿宾讪讪地停住脚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今天早上才第一次摸舵,歪歪扭扭走了不到半个钟头的直线,哪敢单独开船绕岛。 这岛周围暗礁不少,一个不小心撞上去,船底磕个大洞,那就不是赚钱赔钱的事了。 “在这等着,我去开。” 陈江河把竹篓扔给阿宾,迈步就往北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把沙滩上这些扇贝往一堆归拢归拢,等船到了直接往上装。” 阿宾应了一声,这回不往篓子里装了,两只手当耙子用,把散落在沙滩上的扇贝往一处拢。 陈江河开船速度并不快,一手掌舵,一手扶着船边,眼睛盯着水下的阴影,避开那些颜色较深的水域。 绕到岛南边的时候,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远处的沙滩上,阿宾已经拢了高高一大堆扇贝,看着像个大坟包。 那小子正站在旁边手舞足蹈地冲他挥手。 陈江河把船头对准沙滩,慢慢靠过去。 这片南边的小湾比北边浅,船吃水不深,开到离沙滩七八米远的地方,船底就开始擦沙子了。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得搁浅。 离沙滩还有七八米,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背着扇贝蹚水上船,还是得费点力气。 总比背着扇贝来回跑轻松得多。 七八米就七八米吧,比翻个小坡走一里多地强。 用竹篓一篓一篓装,再一篓一篓搬上船,还是太慢。 四下看了看,陈江河目光落在沙滩上两个尼龙袋上,那是之前准备装蛏子用的,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 “把尼龙袋铺开。”陈江河拎起一个袋子,抖了抖上面的沙土,平铺在沙滩上。 阿宾立马明白了,赶紧把另一个袋子也铺开,两个袋子并排铺在扇贝堆旁边。 俩人蹲下来,四只手当耙子用,哗啦哗啦往袋子里划拉扇贝,大的小的混在一起,也不分拣,先装进袋子再说。 不过一小会儿,两个尼龙袋就装满了。 俩人一人一头,踩着海水往船那边走。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来来回回,腿在海水里泡得发白,脚底被贝壳硌得生疼,腰跟要断了似的。 阿宾嘴就没停过。 “二哥,扇贝咋会上岸啊?还成群结队的,这是搬家呢?” “海里奇怪事情多了,就算再老的渔民也不会全懂,可能是潮汐变化,也可能是海底有暗流……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遇到天敌了?大鱼追它们,它们就往岸上跑。” “有道理!” “那它们上岸了还能活?有的扇贝壳还张着嘴,看起来还活着,是不是要产卵?产卵会不会就在沙滩上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捡钱累断腰(第2/2页) “阿宾。” “啊?”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又不是扇贝,我咋知道它们想干啥?” 阿宾嘿嘿笑了一声,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了。 “二哥,你说这扇贝是野生的还是谁家养的?要是养的那不就亏死了?养扇贝的人不得哭啊?” “操心人家干啥,操心你自己吧,腰不酸了?” 阿宾不说话了。 酸,当然酸,酸得都快断了! 可他不好意思说,刚才还兴冲冲地喊着发财了发财了,这会儿就叫苦,多丢人。 五趟,六趟,七趟…… 到第八趟的时候,俩人都不说话了,连唠叨的力气都没了。 阿宾闷头捡扇贝,陈江河闷头往船上搬,沙滩上的扇贝越来越少,船舱里的贝壳山越来越高。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原本想着赶一上午的海,中午就能回去。照这架势,干到下午都不一定干得完。 “先不搬了。”陈江河朝阿宾招招手,“过来,先吃点东西。” 阿宾蹲在沙滩上,两只手还插在扇贝堆里,听见这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 他噌地从沙地上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腰站稳,蹚着水往陈江河那边走,边走边喊:“吃啥?有吃的?” 陈江河从船舱角落里翻出早上出门时带的水壶和几块饼子,又摸出一把小刀。 就蹲在船舷边,从船仓里捡了几个扇贝,个头挑大的。 用刀背在贝壳上敲了两下,壳裂开一道缝,刀子插进去一撬,贝壳啪地弹开,露出里面肥嫩的贝肉,新鲜得很。 刀子沿着壳壁一划,贝丁切断,整块贝肉完整地剜出来,白嫩嫩的。 陈江河把贝丁递给阿宾。 阿宾接过来,二话不说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的!二哥,这扇贝是甜的!” 陈江河也剜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确实甜。 新鲜扇贝生吃,肉质紧实,带着海水的咸鲜,回味是淡淡的甘甜,舌尖上那股鲜味能持续很久。 前世出海经常这么吃,饿极了就开几个扇贝充饥,比吃饼子顶事,还省事。 俩人坐在船舷上,一口扇贝一口饼子,就着凉白开,吃得不亦乐乎。 阿宾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说话。 “二哥,你这刀工不错啊,贝丁切得干净,一点没浪费。” “多吃点,等会还得干一下午。” 阿宾嚼着扇贝,看着船舱里堆成小山的贝壳,又看了看沙滩上还没捡完的一大片,脸上的表情既幸福又痛苦。 “二哥,要不咱们明天再来?这沙滩上剩的,怕今天干不完。” “明天?”陈江河摇了摇头,“说不定明天再来,这沙滩上连个扇贝壳都找不着。” 阿宾愣了一下:“为啥?” “海里的事,谁说得准。今天扇贝上岸,明天可能就全回去了,也可能被浪卷走,也可能被鸟吃了。” 阿宾立马跳下船,“那还等啥,赶紧干吧!” 两手划拉一把就是两三斤,至少卖好几块,顶得上姐姐和阿嫲织网三四天了。 可不敢浪费! 第58章 归途 第58章归途 从中午一直到傍晚,俩人一刻没闲着。 船舱里的扇贝堆得冒了尖,从船头堆到船尾,走路都没处下脚。 本来载重四吨的船,被这几千斤扇贝压得吃水线往下沉了一截。 太阳贴在远处的海面上,陈江河靠坐在船舷边,两条腿摊在扇贝堆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衣服上的海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硬邦邦的,蹭得皮肤不舒服,也懒得管。 阿宾更惨,整个人瘫在扇贝堆里,半截身子被贝壳埋着,仰面朝天,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条快要渴死的鱼。 从上船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没力气说了。 俩人就那么瘫着,耳边只有马达突突的声响还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哗哗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江河才撑着船舷慢慢坐起来,腰酸得厉害,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嘎吱响。 转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无人岛。 这片沙滩,来的时候铺满扇贝,走的时候几乎被捡了个干净。 快到晚上,那些被潮水泡着的扇贝,已经开始呼扇着壳往深水里游。 海水涨上来,把它们又带回了海里。 明天再来,这沙滩上怕是连个扇贝影子都找不着了。 “阿宾,起来了。”陈江河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扇贝堆,“收拾收拾,回去了。” 阿宾从贝壳堆里挣扎着坐起来,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冒出一句:“明天它们还会上来吗?” “你腰还能行?没捡过瘾?” 阿宾瘪了瘪嘴,捡钱谁还在乎腰行不行啊! 今天干了一整天,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少说有十个小时没歇过。 早饭是出门前匆匆扒了两口的,午饭是扇贝加饼子糊弄的。 现在胃里空空的,倒也不觉得饿,可能是累过头了,连饿都忘了。 没多会,阿宾靠着船舱壁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发出轻轻的鼾声。 一天的活把他累成这样,回去倒头就能睡到明天中午。 陈江河喊了他两声,这小子一点反应没有,鼾声倒是大了一点。 这一天没回去,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担心。 阿宾头一次跟自己出海,他姐洛星禾那边,怕是从早到晚心里都在挂念。 自己家里更不用说,老娘那脾气,看到自己第一件事,八成是拧着耳朵先骂一顿。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这耳朵,怕是真保不住了。 …… 天渐渐暗下来。 陈江河家中。 堂屋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人影晃动,可这会儿没人有心思去看它。 萍萍搬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陈清泉趴在桌上,字帖摊开,一下午只写了三行字,歪歪扭扭的,写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认识。 任翠英坐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走,时不时看一眼天边,又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挂钟每响一声,她的眉头就紧一分。 “怎么还没回来……” 徐怀义也在院里等,干咳一声,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任翠英急,他也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归途(第2/2页) 那是他的船,一家人的生计都在那条船上。 今天风平浪静是不假,可海上的事谁说得准? 船开出去回不来,这种事在海边渔村还少嘛! 但此时他只往好的方向想,不敢往坏处想。 任建国坐在八仙桌旁,两手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嘴上还在安慰姐姐,说江河那孩子命大,台风天都挺过来了,今天天气好得很,肯定不会有事。 可心里早把外甥骂了八百遍了。 这个不着调的东西,开翻船没几天,又往海上跑,还带个半大娃娃,这是嫌命长? 要陈江河站在自己面前,非得指着鼻子骂他不可。 可他这会儿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姐姐已经够急了,他再说这些,不是往火上浇油吗?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陈田桥扛着工具从码头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往院里扫了一眼,笑了,“建国来啦?老徐也在。” 任建国叫了声姐夫,朝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 任翠英转过身来,眼眶红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徐怀义从椅子上站起来,搓了搓手,声音干巴巴的:“老陈,那个……我来跟你说个事,你别急啊。” 他把陈江河开自家船到现在还没回来的事说了一遍。 话没说完,陈田桥直接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地上的工具挡了路,他一脚踢开,踢得哗啦一声响。 任翠英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喊萍萍和阿泉:“你俩在家待着,别乱跑。” 任建国跟上去,拍了拍陈田桥的肩膀:“姐夫,你慢点,不会有事的。” 陈田桥没应声,步子更快了,任翠英小跑着才跟得上。 徐怀义走在最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嘴里念念有词,妈祖保佑,菩萨保佑,土地公公保佑,关胜爷爷保佑…… 四个人从村中小路穿过去,路过老榕树的时候,树下乘凉的人还没散。 见他们行色匆匆,有人问了句“翠英这么晚去哪?”。 任翠英没答话,埋头往前走,陈田桥更是一声不吭。 等他们走远了,榕树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说是陈小二开船出海,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 “这小子,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别瞎说,晦气!” “觉得自己运气好,想出海挣大钱,你看看,现如今……” “就是!海上的钱,哪有好挣的!” 有了新话题,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都觉得陈江河这小子又闹出事情。 码头不远,从村里走过去,不过几分钟的事。 可这段路今天走起来格外长,脚下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白天走惯了不觉得什么,这会儿看不太清,好几次差点踩空。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变得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风,从海上吹过来,灌进人的领口,凉飕飕。 任翠英眼睛有点模糊。 这臭小子,就算网不到什么鱼,能平安回来就好啊! 第60章 敢学江河打断腿 第60章敢学江河打断腿 码头另一头,一块被破船遮住的阴影里,洛星禾贴着石墙站着。 她来了好一会儿了。 天还大亮的时候就到了,那时候码头有人进进出出,她没敢露面,躲在这块阴影里,等人散了些,才敢探出头来。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天边最后一抹光已被黑暗吞尽,海水从灰蓝变成墨黑。 远处有几粒渔火,晃晃悠悠的,不知道是渔船还是浮标灯。 每一粒光都让她心跳加速,再看几秒,又失望地垂下眼。 渔火飘远了,那个方向不对。 她攥紧石墙边一块突出的棱角,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海上的事她知道。 她爹就是出海没回来的,那年她十二岁,阿宾还是个小娃娃。 说出去两天就回,可她爹的船翻在外海,连人带船什么都没找回来。 她站在码头等了三天三夜,等到第四天,村里人不再出海去找了,等到第七天,阿嫲也拉着她的手说,星禾,别等了。 现在站的位置,和当年站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从日出站到日落,从潮涨站到潮退。 十二岁的她那么矮,码头石墙那么高,踮起脚尖也看不清海面上渔船的轮廓。 现在她二十多了。 石墙不再那么高,可她攥着石棱的手指,和十二岁那年没什么两样。 一样用力,一样发白,一样害怕! 洛星禾咬着牙,对自己说,今天没有大风,没有台风,海面上很平静。 陈江河那天从台风里把她捞起来,能在那么大的浪里把她带上岸,说明他水性好,开船的本事也不差。 肯定会回来的! 远处有脚步声。 她侧耳听了一下,把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是翠英姐他们的声音,他们停在离她几十步远的地方,站在码头最前端。 …… 大榕树下的人散了。 天黑了,蚊子多,坐不住。 女人们收起梭子和渔网,男人们掐灭烟头,三三两两往家走。 “陈小二还没回来?” “没有,翠英一家还在码头等着呢。” “这天都黑透了,海上什么都看不见,等也是白等。” “那也得等啊,换你你不等?” 村里拢共三大姓,陈、徐、黄,基本都沾亲带故,往上数三代都能搭上关系。 平时为了宅基地、地界、海区,吵过闹过红过脸。 可谁家真出了事,该伸手的时候也不会退缩。 这天黑了,想出海找人也是有心无力,乌漆嘛黑的海面上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一个大浪打过来,找人的船怕自己都得搭进去。 只能等白天再说。 “这个陈小二,我早就说了,迟早要出事!” “台风天开翻人家的船,命大捡回来一条,不好好在家待着,又往外跑!” “这回倒好,台风是不刮了,浪也没多高,可天黑了人不回来!” “可不是嘛,在海滩上捡到点好东西,真以为自己是龙王爷转世了?” “青蟹鲍鱼那是潮水送上来的,是大海赏饭吃,不是他有本事。” “他倒好,赏了两天饭就以为能下海跟龙王抢食了,这不是作死吗?” “自己作死就算了,还带上阿宾娃子,洛家那丫头一个人撑着那个家多不容易,阿宾要是出点什么事,她那个家就彻底塌了。你说这陈江河做事怎么就不想想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敢学江河打断腿(第2/2页) 巷子口传来孩子的哭声,有大人压着嗓子训斥。 “不许哭!看见没有?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以后敢学陈江河那样偷出海,先把你的腿打断!” 孩子被吓住,哭声小了,变成一抽一抽的啜泣。 到了巷口,妇女们还在闲聊。 “你说,洛家那丫头,知道她弟跟陈江河出海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阿宾那小子出门又不瞒着。” “那她现在不得急疯了?” “急有什么用?她一个姑娘家,天黑又出不了海,只能在家等呗。” “唉!那丫头命苦,小时候没了爹娘,好不容易弟弟大了点,又摊上这事。” “可别说了,再说我眼泪要下来了。” 说话声慢慢低下去,只余几声叹息。 …… 马达声在暗下来的海面上突突地响着,船头劈开的海水墨黑浓稠,看不见两尺深。 船上灯光昏黄,照出一小片光晕,光晕之外就是无边的黑暗,让人发慌。 陈江河把着舵,眼睛盯着前方。 他知道方向没错,前世在这片海域跑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可知道归知道,看不见的时候,心里还是免不了发紧。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跟经验无关。 阿宾靠着船舱壁,脑袋歪向一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的。 早点开船往回走就好了,陈江河有点后悔。 满沙滩的扇贝,想着能多捡一点是一点,多捡一斤就多赚一斤的钱,结果贪心过头,太阳不等人,说落就落。 他叹了口气,把油门又推上去一点。 码头那边怕是已经有人在等了。 老娘、老爹、阿宾的姐姐,估计还会有看热闹的。 扇贝从船上搬下来又是个大工程,少说几千斤的东西,搬上搬下的,他一个人可干不来。 要是直接开到码头,那边吃水浅,船底怕要搁浅搁。 得绕到村东头那个旧码头去,那边水深一些,可那个码头离家里又远了一段路。 算了,先开到地方再说,到了地方,再回家叫人。 早知道会这么晚,就不贪了。 如果今天少捡一点,早一点回到码头,把这些扇贝拉到镇上,往饭店一送,价格比村里总会高出一些。 可现在天都黑了,镇上那些店早关门了。 扇贝堆在船上,保鲜也是问题,明天再卖,新鲜度差一截,价格也得往下掉。 算了,回头跟收购点老黄商量一下,少赚点就少赚点吧,不操这份心。 远处的海岸线上终于出现了灯光,陈江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辨了辨方向,船头微微偏转,朝着村东头那片暗沉沉的海岸线驶去。 马达声从海面上传过来,突突突,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码头上,几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怎么朝东头去了?” “又不是?” “妈祖保佑,让我儿平安回来……” 徐怀义张了张嘴巴,想说那渔船灯火有点眼熟,又看那船朝东头去,不敢断定。 第61章 责骂 第61章责骂 东码头暗沉沉的,没有一个人。 陈江河停稳船,交代阿宾看好船,下船就跑。 阿宾困得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点头。 从东码头到家里,穿过村东头石板路,路过几户人家,惊得看门狗狂叫几声。 到了家门口,院门半敞着,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堂屋的灯也没开。 陈江河刚要往里走,一个小小身影从门后面蹦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二哥!你回来了!” 萍萍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哭腔。 陈江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爹娘呢?” “去码头了!等了你好久好久!天没黑就去了!” 萍萍眼睛红红的,小嘴瘪着,想哭又没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娘都快哭了,阿泉也哭了,我没哭,我可坚强了。” 陈江河心里软了下,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丫头,坚强是这么用的吗? “二哥现在去码头找爹娘,你在家待着。” 萍萍又拽住他的衣角,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你下次别这么晚回来,我怕。” 陈江河喉咙里堵了一下,没说出话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就跑。 码头离得不远,陈江河跑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几个人站在石堤上,黑乎乎的影子,海风吹得头发衣服都在飘。 “爹!娘!”陈江河喊了一声。 几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任翠英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抬手就是一拳头,捶在陈江河肩膀上。 “你还知道回来。”声音沙哑。 陈江河低下头,没吭声。 陈田桥走过来,一巴掌扇在儿子脑袋上,扇得陈江河往前一栽。 任建国靠着石墩,抱着胳膊,没上前。 看到外甥被海水泡得皱巴巴的裤腿,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叹了口气。 徐怀义挤上前来,脸上的表情比谁都着急,手搓得都快磨破皮了。 “江河,船呢?我的船呢?” 周围有村民陆续围上来,吃完饭没事的都来看热闹。 “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空手回来也没事,海里的钱不好挣,慢慢来嘛。” “就是,海上生活没那么容易,我二十岁出海,头三年都没捞到几网鱼,小伙子还得多练。” “船呢?老徐的船哪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江河身上。 陈江河刚要开口,人群外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冲过来。 是洛星禾。 码头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嘴唇没有血色。 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大,眼皮有点肿胀,像是哭过。 她躲在码头边的石墙后好一会儿了,不敢上前,直到听到陈江河的声音,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但心没有着地,因为阿宾的声音她一直没听到。 “陈江河!”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在人群的嘈杂声中,陈江河还是听见了。 她上前一步,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阿宾呢?阿宾在哪里?”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算稳,眼眶却已经红了。 陈江河赶紧接住她的话:“在东码头,船停在东码头,阿宾在看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责骂(第2/2页) 又看了陈江河一眼,洛星禾转身就往东码头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田桥开口训斥:“好好的码头不停,你跑东码头去干什么?大晚上的,绕着村子跑一圈,你当你开的是小轿车?” “那边水深,吃得住。”陈江河解释了一句,“这边码头吃水浅,船上东西多……” “什么吃水深浅的,船上能有什么?值得你停到那边去!”陈田桥不耐烦摆摆手。 “扇贝。”陈江河说。 “扇贝?”旁边有人笑了,“那玩意块儿八毛一斤,你弄了多大一船?值得这么晚回来。” “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货呢,扇贝有啥好稀奇的。” 陈江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让这人猜对了,还真是一大船。 陈田桥继续骂:“为了那点扇贝,让你娘担心一整天,等回家再收拾你!” 嘴上骂得凶,他心里清楚,儿子能在天黑把船开回来,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至于扇贝不扇贝的,他没往心里去。 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码头扛包一天的工钱,够买几斤了。 “到底弄了几斤扇贝?” “爹,你跟我去船上,看了就知道了。” “行!东码头是吧?走,去看看。”陈田桥气哼哼背着手就走。 任翠英这会儿又气又心疼,气的是儿子不省心,心疼的是儿子裤子都不成样了,一看就是在海水中泡了一天。 任建国也跟着走,他倒要看看这个外甥到底弄了些什么东西回来,神神秘秘的,问多少斤也不说。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本来已经准备散了,听到陈江河弄到扇贝,又不肯说弄了几斤。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好奇,默默跟在了后面。 人群越拉越长,从码头一路蜿蜒到村东头。 徐怀义走在最前面,步子最快,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 那是他的船!船上装了多少东西他不在乎,船完好无损地回来就行。 陈江河落在后面,跟老娘并排走。 任翠英这会儿回过神来,儿子这笑嘻嘻的样子,感觉那船上货不会少。 “小二,告诉娘,到底捡了多少扇贝?” “这我哪知道,手头上又没秤……” “放手里掂量一下不就知道了!三五斤?十来斤?不会跟辣螺一样,一百多斤吧!” 陈江河嘴角弯了弯:“娘等会你自己看吧,真得估计不准……” 等会看到满船山一样的扇贝,也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吓到。 希望这些扇贝,能让回家后挨骂声音轻一点。 队伍穿过村东头石板路,从两排矮房子中间穿过去,东码头就到了。 这一带平时没什么人来,比村里那个主码头荒僻得多。 船就停在那里。 空气中有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咸腥又鲜甜,混着海水的清凉,直往人鼻孔里钻。 这是扇贝特有的气味,像是成千上万只聚在一起,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走在最前面的徐怀义脚步顿了一下,鼻子嗅了嗅,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疑惑。 出海这么多年,扇贝的味道他闻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这样的。 这气味铺天盖地,像整片大海都被煮开了锅。 陈田桥也闻到了,眉头皱了起来。 后面的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 第62章 这特么捅了扇贝窝? 第62章这特么捅了扇贝窝? “什么味道?这么浓?” “扇贝,是扇贝的味道!” “这得多少扇贝,才能散出这么大的味啊!!” 挤在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马灯,举高了往船的方向照。 灯光昏黄,落在船上只照出一片模模糊糊的轮廓。 “谁有手电?照一下!” 好几只手电同时亮起来,光柱齐刷刷地打过去,落在甲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柱扫过船舱,红褐色的扇贝,大的,小的,堆得冒了尖,从船头堆到船尾,堆得船舷都快看不见了。 这是一小座扇贝山啊! “这……这是扇贝?”有人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声音发飘。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这条几乎被扇贝压沉了的渔船,半天说不出话来。 光柱在船上晃来晃去,每一寸甲板上都是扇贝。 徐怀义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是我的船?” 陈田桥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这条船。 刚才还在骂儿子,为了几个扇贝害得全家担心一整天,说扇贝那玩意儿块儿八毛一斤不值几个钱。 可现在,看着满船的扇贝,他嘴角抽了好几下,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 任翠英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电的余光映在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任建国站在姐姐身后,本来抱着胳膊,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手电光打过去的那一刻,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想起自己在陈家院子里说的那些话,说江河不成器,走上歪路,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他看着那满船的扇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得多少斤啊?” “少说也有上千斤了……” “上千斤?你眼瞎了?!这怕是两千斤都不止!” “那船上堆得跟山似的,怎么装下的?” “陈小二这是端了扇贝窝吧!!” 一个老船老大凑近了看船舱里的情况,激动地腿都在抖。 他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年轻时也遇到过几次海货群,但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整船的扇贝,堆得冒了尖,压得船吃水线都快没了。 他摇了摇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 陈江河站在人群后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扇贝的咸腥味,也带着人群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看着这些人张大的嘴巴,瞪圆的眼珠子,还有合不拢的下巴,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刚才在码头上的时候,有人笑他为了几斤扇贝弄到这么晚不值得,他那会儿没吭声,这会儿也不用吭声了。 阿宾早已下了船,在旁边憋不住,小声说了句:“二哥,你看他们的脸,哈哈哈!” 陈江河眼睛里全是笑意。 累了一天,值了。 洛星禾站在人群外围,手电的光柱偶尔扫过她站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特么捅了扇贝窝?(第2/2页) 已经看见阿宾了,那小子站在陈江河旁边,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头发上粘着碎贝壳,衣服上全是盐霜,硬邦邦的,正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目光从阿宾身上移开,落在陈江河身上。 跟阿宾一样满身盐渍,他站在那里,靠着石墙,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笑,好像这副狼狈的样子根本不值一提。 陈江河也看见她了。 隔着人群,他的目光落过去,嘴角弧度大了一些,带着点得意。 仿佛在说,‘看,没让你失望吧,第一天就带阿宾发财了’。 洛星禾垂下眼睛,凑近阿宾喊他回家。 阿宾回头看了陈江河一眼,说了句“我先走了”。 今天确实累惨了,在这里也没力气帮忙搬扇贝。 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冲陈江河喊了一声:“二哥,明天还跟你出海!” 陈江河冲他摆了一下手,没出声。 洛星禾走得不快,阿宾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没应,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 只一瞬,她就转过头去。 看着窈窕身影被黑暗吞没,她什么话都没说,可陈江河就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许多。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人们在争论这些扇贝到底有多少斤,能卖多少钱,陈江河是怎么找到扇贝窝的。 陈田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摁了下儿子后脑勺:“别发呆了,去把板车拉来,这么多扇贝,靠手搬搬到天亮。” 任翠英赶紧上前一步:“我去我去,你们爷俩在这儿等着。” 说着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陈江河靠在石墙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像是在耍帅,可任翠英当娘的,一眼就看出他那是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了,插兜里省劲儿。 她心里一酸,刚才那些骂人的话全忘了,转头瞪了弟弟任建国一眼:“建国,愣着干啥?帮忙啊!” 任建国摇摇头,今天是来走亲戚的,没想到还得干活。 可看看姐姐那表情,又看了看船上那堆成山的扇贝,到底没敢吭声,默默把袖子撸上去了。 陈江河拦住老娘:“不用板车,也不用搬回家,直接在这卖。” “在这卖?卖给谁?” “老黄,让他带秤过来,就在这儿称,称完直接拉走。” “扇贝这种通货,价格透明,也省得咱们来回搬,回头他愿意存冰窖还是连夜拉去县城,那就是他的事了。” 陈田桥眯着眼睛看了看儿子,以前儿子只知道胡混,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精明。 在码头扛了这么多年包,他知道陈江河说的是实话。 扇贝不像鲍鱼花龙那种金贵货,谁来了都报不出花来。 老黄收走,转手卖到县城,一斤赚个几分钱的辛苦费,量大也能挣不少。 对自家来说,省了搬来搬去的力气,也省了操心销路,两全其美。 “行,那就叫老黄来。” 徐怀义一直在旁边搓手转圈,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插嘴了。 “我去叫我去叫!我跑得快!” 他惦记着自己的船,早点把扇贝卸完,船就能早点解脱。 第63章 卖了三千多? 第63章卖了三千多? 老黄来得比想象中快,骑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台秤和几个大筐。 在家都准备关门睡觉了,徐怀义冲进来喊“收扇贝,一大船扇贝”。 他还以为这老小子喝多了说胡话,到了东码头一看,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这……这都是?”他声音都有点劈叉。 “老黄,给个价吧。”陈江河开口了。 老黄咽了口唾沫,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捡起一只扇贝,翻来覆去看了看。 “个头均匀,品相也好……按正常价,个头大的得到九毛,小的也得到七毛。不过你这量太大了,我要是全收了,得连夜雇车拉到县城,耽误工夫,还得出运费。” 他放下扇贝,站起来,看着陈江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伸着脖子等结果的人群,犹豫了一下,伸出八根手指。 “八毛!不用分拣,大小混着装,统货八毛一斤。这个价,我赚个辛苦费,你也省事,怎么样?”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八毛?刚才不还说九毛吗?这一船看着个头都不小。” 旁边的捅了他一下:“你懂什么,人家收这么多,要自己出车出油的……” 老黄听见了那些议论,但他不怕。 这个价他报得实在,东码头上这么多人看着,几十双眼睛盯着,他老黄不敢压秤也不敢坑人。 陈江河没犹豫,点了头。 在大家嫉妒羡慕的目光中,陈田桥和任建国终于把扇贝搬下船,累得全身大汗。 任翠英心疼儿子,不让他动手,陈江河也就没逞强,蹲在石阶上看着他们忙活。 接下来就是过秤。 看着扇贝一筐一筐地变成秤上的数字,一家人心里满足感一点点涨起来,每个人都不自主咧开嘴巴。 “3898斤。” 老黄把本子递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羡慕,有佩服,还有一点点肉疼。 这么多钱从他手里过,但不是他的,换谁都得肉疼。 “3898……3118块4毛。江河,回头我把送家里,手头上没这么多现金?” “老黄,这98斤零头就不卖了,我留着有用。” 老黄愣了一下,看了看被挑出来的扇贝,都是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 他本来还打算收了这批做个样板,下次去县城好跟饭店谈价。 可陈江河说不卖,他也不好强求,三千多斤也不差这点了。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三千多块啊!够在村里盖半栋房子了,够一家人吃好几年的! 有人狂咽唾沫,有人目光闪烁,更有人暗自嘀咕,“这小子又踩到狗屎了”,语气酸得很。 “小二,你留那么多扇贝干嘛?” “娘,好不容易捡这些扇贝,不留点自己吃?还要给各家送点。” 陈江河盘算着,星禾家肯定要送一些,今天把阿宾也累惨了,又让洛星禾担心一整天,给她尝尝鲜。 舅舅也得给一些,他大老远跑来送钱,虽然是白跑一趟,可这份情义得记着。 自己家里留点,老娘爱吃清蒸扇贝,阿嫲牙口不好,扇贝肉嫩,剁碎了煮粥正合适。 萍萍嘴馋,看到扇贝肯定又要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卖了三千多?(第2/2页) 徐怀义给他两斤,要不是他的船,今天还真装不下这么多扇贝。 亲戚朋友得送一点,这些扇贝也值不了多少钱,但这份心意在村里是不能少的。 捡了这么多扇贝,不分给沾亲带故的人家,背后少不了被人嘀咕,说陈家吃独食,眼皮子浅,有了好处只顾自己。 陈江河又把船上的蛏子和虾姑拿下来。 “还有这个,蛏子,一百多斤,皮皮虾也还有十来斤,都留着,分了。” 相比三千多斤的扇贝,这些只是小头。 “都分了?”任翠英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不留着卖钱?” “蛏子皮皮虾才能卖几个钱?” “一百多斤蛏子,撑死了卖几十块,还不如留着自家吃,再给亲戚朋友分点。舅舅带些回去,阿宾今天累坏了,给阿宾家多送点。” 又朝徐怀义站的方向努了努嘴,“还有老徐,也得送点。” 任翠英目光在儿子身上转了个来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家里来了亲戚,送什么东西、送给谁,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操心,陈田桥只管干活,陈江河只管惹事。 可今天,儿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扇贝怎么分,蛏子给谁,皮皮虾留多少,比她想得还周到。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任翠英眼角细纹里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嘴上却不肯服软。 “我还以为你又要说,卖了钱留着自己花呢!” 陈江河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见儿子这样,陈田桥也有点欣慰。 “今天这船是借怀义的,人家跟着担惊受怕一整天,以后再想借,谁还敢借给你?” 陈江河撇撇嘴,以前家里困难,买不起船。 现在可不一样了,扇贝卖这三千多块,买个大新船够呛,可弄个小船,还是够用的。 “买船?” 陈田桥声音拔高了半度,瞪大眼睛看着儿子。 这天大的事,怎么儿子说出来,感觉很是轻描淡写。 想想儿子这么几天赚的钱,还了欠债,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连电视都安排上,现在手头钱还真够用。 这钱拿来买船置业,总比儿子胡花了强。 任翠英欣喜点头,家里一下入账三千多,拿来买船正合适。 就算不出海,租给别人,也是一份稳定收入。 小舅任建国笑呵呵看着外甥。 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一阵没见,陈江河变得这么厉害又懂事。 这小子从小喜欢摸鱼抓虾,没想到长大了,成就还真出在这上面。 陈江河从扇贝堆里挑出十斤个头最大的,又装了二十斤蛏子,加上一半皮皮虾,满满当当提了两大袋子,转身就走。 任翠英眼皮一跳:“又去哪?” “送点东西。” 陈江河头也不回,脚步飞快。 看着儿子的背影,任翠英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都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东码头这么多人看着,她忍了。 等回家再收拾这臭小子! 真看上洛家丫头,非她不娶了?! 怎么动不动就往她家跑! 第64章 多学学江河 第64章多学学江河 一路脚步生风,拐过村口的老榕树,穿过两条窄巷子,洛星禾家那间小茅屋就在眼前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出来的笑声。 洛星禾在笑,声音清清脆脆的,像风吹过风铃。 陈江河脚步一顿,嘴角弯了弯,掀开门帘走进去,屋里三个人正围坐在灶台边。 阿嫲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洛星禾坐在阿嫲旁边添柴,阿宾正呲牙咧嘴泡着脚。 傻妞在家没戴面罩,白皙的脸蛋在火光里甚是明艳,嘴角噙着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陈江河看得愣了一下。 “二哥!”阿宾第一个瞧见他,“你咋来了?” “送点东西。” 阿嫲连忙站起来:“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坐下,今天就在阿嫲家吃!” “阿嫲,我就是送点东西,家里还等着呢……” “等什么!”阿嫲手劲不小,直接把陈江河按在了凳子上。 “阿宾跟着你出息了,老太太我心里高兴!”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刚才阿宾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盐渍,累得路都走不稳了,可他那精气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就算没什么力气,可那眉飞色舞的劲头,嘴里一直跟姐姐说着话。 阿宾从小没娘,后来又没爹,跟着一家人吃了太多苦。 如今见他出息了,老太太忍不住眼眶发热,觉得就算马上下去了,也有脸见闺女和女婿。 灶台边,洛星禾低着头,手里的蒲扇忘了扇。 刚才阿宾回来兴奋的样子,她这当姐姐的也从来没见过,一时鼻头发酸。 抬头看了眼陈江河,目光柔柔,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响着,映在她脸上,那层红晕越来越深。 趁着阿嫲转身倒水的空当,陈江河飞快地冲灶台那边眨了下眼。 四目相对,她心脏“咚”地跳一下,赶紧把脑袋埋了下去,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阿宾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嘿嘿笑了两声,被他姐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陈江河没多留,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阿嫲还要留,他笑着说家里阿嫲还等着,老太太这才松了手。 陈江河知道,家里自己阿嫲肯定也在等着。 出海的事,娘没敢告诉阿嫲,怕老人家担心。 可这么晚了,阿嫲又不傻,估摸着早就猜出了个大概,这会儿肯定站在门外盼着。 回到家中,又是一番热闹。 萍萍和阿泉像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把陈江河围在中间,一个抱胳膊一个拽衣角,非要他讲孤岛赶海的事。 “二哥!扇贝真的堆成山了?”萍萍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 “那得有多少啊?一千个?一万个?”阿泉掰着手指头数,算到一半就乱了。 刚才爹娘回来,说二哥捡了满满一船扇贝,俩小家伙当场就傻了。 他们在海边长大,扇贝见过不少,可“满满一船”是什么概念,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陈江河被俩小家伙缠得没法,比划着。 “你们想想,从船头到船尾,堆得比船舷还高,走路都没处下脚。我跟你阿宾哥就蹲在那座扇贝山上,就像两个大王!” “哇!!!” 萍萍听得嘴巴大张,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不知在想什么歪主意。 “那二哥你是不是坐在扇贝上面开船的?”阿泉问。 “那可不,屁股底下全是扇贝,硌得老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多学学江河(第2/2页) 俩小家伙笑得前仰后合。 阿嫲把饭菜端上桌,今晚比平时丰盛得多。 老娘又加了两个菜,韭菜炒肥蛏,白灼虾姑,还用扇贝丁打了个汤,汤色清亮,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电视机开着也没人看。 陈江河一边吃饭一边讲岛上的事,讲怎么挖蛏子,怎么捅虾姑洞,讲那片沙滩上的扇贝一层叠一层,比棉被还要厚。 “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陈田桥摇摇头,“码头上那些船老大,出海几十年,也没听说谁碰上过这种事。” 阿嫲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往陈江河碗里夹菜,自己倒没怎么吃。 陈江河扒了口饭,抬头道:“阿嫲,明天在家等我,跟我去趟市里。” “去市里干啥?” “给您配副假牙。” 阿嫲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花那钱干啥,我这么个年纪,能吃稀饭就好了!我可不去!” “您那牙都快掉光了,嚼什么嚼。”陈江河头都没抬,“就这么定了。” “这孩子,挣点钱就乱花……” 任翠英在旁边帮腔:“娘,孙子能挣钱,那就花,一副假牙算得了什么。您就听他的,明天跟他去。” 小舅端起酒盅:“江河,来喝一个!真是长大了,像个爷们了!!” 陈江河放低杯沿:“瞧小舅你说的,什么时候我不是爷们了……” “哈哈哈……” …… 与此同时,东码头那边还没有散场,村民们听说这大新闻,来凑热闹的人更多了。 “真是没想到,陈江河那小子运气能好成这样!” “黑灯瞎火的,把船开回来了不说,还拉了满满一船扇贝。” “我亲眼看见的,船舱都堆冒了尖。”旁边的人接话,“少说也有两三千斤。” “三四千斤?你那是没看清,老黄过了秤的,将近四千斤!” “啧啧啧,那得卖多少钱?” “统货八毛一斤,你自己算。” 几个人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阵,算完集体沉默了。 一个年轻点的渔民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不说了,明天我也出海。” “你那条破船行不行?” “怎么不行?陈小二那船不比我的好到哪去!” 几个有船的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冒出点光来。 陈江河能碰上的好事,他们凭什么碰不上? 没船的人也不甘落后,有人已经开始教育自家孩子。 “看见没有?以前人家都说陈江河是二流子,你看看人家现在,又是电视又是扇贝!” 一个妇女扯着儿子的胳膊,“你跟人家多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瞎玩!” 那孩子一脸懵,小声嘀咕:“先前你还说敢学江河打断腿……” “还敢顶嘴?!”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笑完又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呢,刚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开翻船还不长记性,今天人家就让咱开了眼。” “所以说啊,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不是海上的事说不准,是陈江河这小子说不准!” …… 而此时,陈江河用肥皂洗了三遍手。 攒够十连抽奖品的猎物价值,他正满心期盼,看到底能在系统中抽到什么奖励。 第65章 带阿嫲配假牙 第65章带阿嫲配假牙 十连抽开始! 随着一阵五光十色的炫彩动画,画面最终定格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物品。】 【1.特效云南白药消淤药膏*5罐。】 【2.极品钓竿——禧玛诺,矶攻极】 【大奖:身体力量增强30%。】 【特大奖:水下呼吸——可在水中汲取氧气。】 陈江河:??? 这就完了? 现在抽奖完,下次想抽奖,需要攒满五万,估计要过好一阵。 我这十连抽,就抽了四个东西? 经过查看系统,他才知道,剩下的六次竟然都是谢谢惠顾。 还好抽到其他奖品足够好,要不然肯定要对系统破口大骂。 禧玛诺,矶攻极,号称矶竿之王,是钓鱼佬们心中的矶竿终点。 云南白药,更是海边人必备良品。 走礁石上经常滑倒摔伤,系统出品的云南白药,效果肯定卓越。 系统抽到的物品奖励,只要不领取,就会一直保存,这点倒是省事。 而大奖和特大奖,一个增加身体力量,一个加持水下呼吸,作用都很明显。 陈江河试了一下,现在的自己,倒立做俯卧撑,能做百八十个都不觉得累。 如果重生那天有这力量,从海里抱回洛星禾根本不会费那么大力气。 他又找来一盆水,把脸埋在里面,鼻孔竟能照常呼吸,一直在水中埋了十分钟,丝毫没有憋闷感。 这才是赶海神技! 有了水下呼吸,很多老渔民都不敢涉足的地方,陈江河都可以去。 这得有多少好货等着自己捡啊! 一时间,他很想立马冲到海里,试验下这个神技。 可惜,弯腰捡了一天钱,现在他腰酸背痛,只能瘫在床上畅想。 到底是年轻的身体,第二天一睁眼,酸痛身体的血条已经回满。 第一时间打开系统查看,【今日好运值:10点。】 还可以,马马虎虎。 不过,今天并不准备赶海出海,他可不想变成系统的劳动工具。 赚钱了就得会花,先带阿嫲把假牙做了再说。 吃早饭的时候,收购点老黄把三千零四十块钱送上门,昨晚他连夜把扇贝送到县里,赚得也不少,点钱的时候乐呵呵的。 看着桌上一摞一摞十块的毛爷爷,一向沉稳的陈田桥手指有点哆嗦。 这年头万元户都是稀罕物,贸然见到这么多钱,确实有些冲击力。 吃完早饭,小舅要回村,跟老娘拉拉扯扯,让他多带点蛏子和扇贝也不肯。 陈江河开口了:“小舅你不带,回头还让我背麻袋给你送去?海鲜吃了聪明,让阿正和阿飞多吃点……” 他记得小舅家俩孩子,任正和任飞,学习都挺不错,后来俩人读到博士,让老娘羡慕得不行。 提到俩儿子,任建国咧嘴笑笑:“那行,我替俩小子谢谢他哥。” 陈萍萍昨夜熬到很晚,现在才揉着眼睛出房门,见几人要出门的样子,赶忙开口。 “二哥,是去赶海吗?我跟你一起,我可以帮你提背篓,还会抓螃蟹、捡扇贝……” 任翠英瞥了一眼小丫头:“今天风大浪大,不能赶海,二哥陪阿嫲去市里装假牙,你在家里乖一点,给你看电视!” 陈萍萍撅起嘴巴,小声嘀咕:“我还想跟二哥再去找个扇贝山,我还想当大王……” 陈江河呵呵一笑,摸摸萍萍小辫子,这丫头,还没忘记昨晚跟她说扇贝大王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带阿嫲配假牙(第2/2页) 刚出了门口,迎面碰到阿宾远远站着。 “二哥,今天还有船吗?咱们去哪?” 这小子,昨天说快要累死,今天又起得这么早。 “阿宾你来的正好,老黄已经把钱结了,钱拿给你。” 昨天要是没有阿宾,陈江河自己可捡不完那些扇贝,这小子也是下了死力气。 “啊?二哥,我不是来拿钱……” “少啰嗦!当时怎么说的,就怎么分!要不下次不带你了!”陈江河正好带着钱,准备去市里看看船厂能不能定船。 阿宾摸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期期艾艾接过钱,又问道:“那二哥,咱们今天去哪,干水坑还是出海?” “今天休息一天,我带阿嫲去市里看假牙,顺便找船厂问问船。” “这样啊……” 阿宾有点失望,跟着陈江河赶海出海一共两次,都收获满满,他有点上瘾了。 忽然,他眼珠子转一下,拔腿就跑:“二哥你等下,我叫上我阿嫲,一起去市里。” 边跑边嘿嘿笑,跟着二哥赚钱了,也给阿嫲装副假牙孝敬孝敬。 上次自己买东西回去,阿嫲笑得可开心了。 看着阿宾跑远,陈江河有点气闷。 早知道阿宾想去市里,他叫上洛星禾,俩人勾勾小手,不比阿宾这个臭小子强得多? 现在说也晚了,更何况阿嫲在旁边,有点不方便。 在村口等了会,阿宾拉扯着他阿嫲走来。 “哎呀!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装什么假牙!真是吃饱撑得!我吃不了几年饭了,浪费那个钱干嘛……” 看来阿宾唠叨是遗传来的,他阿嫲一路嘴巴就没停过。 俩老太太都不晕车,坐在一起闲聊。 “华生,得多谢你家江河,你看阿宾现在多好,知道孝敬我了。” 阿嫲笑着摆手:“他们两个小兄弟相互扶持,还说什么谢……要我说啊,还得谢你们家星禾。” “啊?这怎么说?” “前几天小二救了星禾,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人又勤快又懂赚钱,还知道孝敬爹娘疼小妹,有时候都觉得像在做梦。” “华生,照你这么一说,江河还真是变不少,到我家去了几次,都带东西,你说……” 说到这,俩老太太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陈江河,做的太明显了,老太太眼睛又不瞎,看得明明白白。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听俩阿嫲说自己,陈江河跟没事人一样,咧嘴笑笑:“阿嫲,去别人家带东西,那不是正常礼数嘛!” 自家阿嫲瞪了陈江河一眼,这个小二,还没娶上媳妇,就当着自己面喊别人叫阿嫲,看来他爹还是揍少了…… 看在最近懂事孝顺的份上,饶他这一回。 阿宾的阿嬷也有点尴尬,偷偷看了眼旁边老太太。 江河这小子,脸皮可真够厚,阿嫲喊得这么顺口。 阿宾也痴痴傻笑,二哥太勇了,吾辈楷模呀! 唯独陈江河面不改色:“阿嫲,等会到了市里,带你们去吃一家锅边糊,用葱油煮的,配着油条,好吃不得了!” 记忆里,市区有家锅边糊小摊,藏在小巷里,几十年后还开着,在老饕中名气甚大。 等俩阿嫲装好假牙,刚好吃油条试试牙口。 第66章 祸事! 第66章祸事! 俩老太太异口同声。 “吃啥锅边糊,回家吃稀饭就好了……” 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 按照她们的想法,钱能省一分是一分,回家锅中放两把米就能填饱肚子,在外面吃饭要钱,她们才舍不得。 陈江河没再劝,到时候带她们到小摊上,直接点上饭菜,她们肯定不舍得浪费。 晃晃悠悠一个小时到了市里,陈江河在前,阿宾在后,把俩老太太护在中间,慢慢扶着她们下车。 前几天跟洛星禾来,那时俩年轻人腿脚利索,自己走路方便。 今天带俩老太太就不同了,陈江河直接在车站门口喊了两辆人力三轮。 这时候人力三轮还不少,前面脚踏驱动,后面搭着简易车棚,里面铺软坐垫。 “小二,我可不坐这个!我俩腿脚好着呢,走路没问题,可别花这冤枉钱……” “就是,这洋车,都是富贵人家坐的……” 陈江河撇撇嘴,这都什么年代了,坐个三轮车,还得是富贵人家。 他二话不说,迈步上了一辆三轮,招呼阿宾上车。 “阿嫲,你们不坐车,就跟在后面走。回头让人说,这大孙子真孝顺,自己坐车,让老太太后面跑……” 阿嫲手指点点陈江河脑袋:“就你歪理多!小嘴比萍萍还能叭叭!” “老姐妹,上车,咱们也享受下,这车我还没坐过……” 俩老太太上车,听说去医院就三里多路,车钱就要一块,心疼得不行。 “这个小二,真是能折腾,我还能吃几年饭啊,还带来装假牙,挣钱不容易,巴拉巴拉……” “钱得省着花,这俩小的都没结婚,回头娶媳妇,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话这样说,但俩老太太心里受用的很,俩孙子孝顺,真是没白疼一场。 陈江河听得直乐,要钱地方多?娶你家星禾,彩礼少要点就好了嘛……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怕遭俩老太太混合双打。 等中午从医院出来,俩老太太已经把假牙装好,又唠叨上了。 “小二,你说实话,假牙到底花了多少钱?” “阿宾,你跟阿嫲说,花了多少,阿嫲手里还有点钱……” 陈江河搂住阿嫲肩头:“阿嫲你可别啰嗦,没花多少钱,我跟阿宾捡几斤扇贝就有了……” 阿宾在一旁凑趣:“就是,阿嫲这可是我孝敬你的!哪能让你掏钱!” 俩老太太咧嘴笑了,孙子孝敬的,和自己买的,戴起来滋味完全不一样。 “就是太麻烦了,这假牙顿顿都得拿下来刷,要是年轻时候,忙着下地干活,哪有这闲工夫……” “还刷牙?那时候忙得吃饭都没空,还是现在好哇,家家至少不饿肚子……” “阿嫲,有了假牙,就可以吃鱼干了,你不是最爱吃那个嘛!” 阿嫲瞥了陈江河一眼:“那是咱家没钱,只有鱼干配稀饭,有新鲜鱼虾扇贝,海边人谁稀罕鱼干?” 陈江河尴尬了。 记忆里,阿嫲每次到饭点,都喜欢端碗稀饭,放一根小鱼干,坐在院子门口吃。 没想到这是穷给闹的,前世家里赔了一大笔钱,日子过得苦哈哈,这一辈子,真得好好对待家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祸事!(第2/2页) “到饭点了,咱去吃点东西,就去吃锅边糊配油条?”前世好久没吃这个,冷不丁想起来还真有点嘴馋。 “吃什么吃!可别乱花钱了,我不饿!等会回家吃稀饭。” “这……我还得去船厂看看,哪能一天都饿着肚子。” 阿嫲眨眨眼,确实是这么回事,如果就自己,饿一会也没事,可旁边还有俩人。 “走啦,锅边糊又不贵。” “不要钱的才不贵,想吃回家我煮给你吃……”阿嫲依旧啰嗦,脚步却已经跟上。 “阿嫲,怎么样,好吃吧?”陈江河一口锅边糊,一口油条,吃的满头大汗。 “唔!还行,快比得上我手艺了……假牙挺好用,油条都能咬得烂。” 陈江河失笑,没想到阿嫲还挺会吹。 另一边阿宾和他阿嫲嘴塞得满满的,没空说话,锅边糊填了一碗又一碗。 吃完饭,陈江河交代阿宾带两个阿嬷逛街买点日常用的东西,自己则前往造船厂。 听说有人要订船,船厂一个姓宋的车间主任带他参观,从龙骨搭建,船身拼装到桐油晾晒,全部看了一遍。 “宋主任,我想买一艘16米的船,你看大概要多少钱?” 陈江河在家里盘算过,老徐那船11米左右,载重四吨,昨天差点没装下那些扇贝。 如果遇到更多的海货,四吨载重怕不够用,船身加上五米,载重差不多能到10吨,足以应付一般情况。 宋主任双手一摊。 “这个可不好算,你得说说船上要增添什么设备,要拖网、刺网还是手抛网,船身材料也分好几种,柴油机牌子不一样,价格也有差别……” “这些不定下来,价格没法报。” 陈江河想了一下,换了个问法:“那宋主任,16米的船,按照最便宜和最贵,差不多得多少钱,这您总清楚吧?” 宋主任点点头:“这简单,最便宜的要一万六七千,最贵的嘛,五六万的有,十万也是它,看你要怎么配置了。” 陈江河无语,没想到这时候新船这么贵,口袋里只有两三千,连新船的零头都不够。 看来买新船的计划要暂时搁浅,再赚几波钱再说。 况且刚才参观时候,听宋主任说,新船要订做,至少要几个月周期,自己出海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回头还是在周边村打听下,看有没有人卖旧船,先将就用着。 跟宋主任告辞,刚要往外走,看到车间里有小的柴油机,心中一动。 “宋主任,这小柴油机,当抽水机用,能行吧?” “那有什么不行,加上底阀和接头,装上水管,就完事了。” 总算没白来一趟,花了一千零五十块,买了台8匹柴油机,还有各种接头水管。 也不知爹娘知道自己买这个只是为了抽水坑省力,嘴巴会不会骂肿…… 已经到了下午,就在陈江河会合阿宾还有俩老太太坐车回家的时候。 陈家,忽然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在院中炸响。 “翠英!快点啊——!” “你家萍萍跑海边,给浪冲跑啦——” 第67章 落海 第67章落海 来人是胖婶,她跑得满头汗珠,进门就大呼小叫。 “她胖婶,你说啥!!!” 堂屋里,任翠英满脸苍白,手里梭子落在地上,双腿有点发软。 “快点的吧!”胖婶一把薅住任翠英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跑。 “我在礁石那边找青蟹,听见有人喊小孩掉海里,他们都说是你家萍萍!” 任翠英吓得几乎不能走路,被胖婶拖着往海边跑。 怪不得! 今天一整天,萍萍电视都不爱看,一直问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嚷嚷着带她去找什么扇贝山,自己当扇贝公主,二哥当大王。 一直等到下午,太阳慢慢向下沉,见二哥还没回来,这小丫头坐不住,溜出门玩去了。 任翠英惊慌又悔恨! 当时自己还以为她只是出门找玩伴,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这大风浪的天,她敢自己跑去海边! 一想到萍萍这么小,被卷进海浪,她眼眶泪水哗哗往下流。 可千万别出事啊!! …… 另一边,班车上。 阿宾看着柴油机,爱不释手,嘴里叨叨个不停。 “二哥,有了这,咱们天天抽水坑,肯定能发大财!” “到时候咱们还捡花龙,还有青蟹,鲍鱼,大石斑,哈哈哈……” 他阿嫲在一旁泼冷水:“这柴油机吃油狠着呢!到时候别油钱都赚不出来……想抽水坑家里有水桶,费点力气就是了,买这么个大家伙干啥?” 阿宾得意洋洋:“阿嫲你这就不懂了,二哥这叫先见之明,有了柴油机,抽水坑速度至少快了四五倍,一场潮水下来,多抽几个水坑,随便拣点东西,那都是钱啊!” 这小子,现在对陈江河信心满满。 “二哥,你说是不是,明天咱们就去抽水坑吧?明早我去买柴油,咱们干票大的!” 陈江河却眉头紧皱,捂着胸口,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 “少说两句,我怎么觉得有点心慌……” “咋了二哥,昨天累着了?回头让我姐再挖点海蜈蚣,给你补补。” 陈江河没好气瞪他一眼,海蜈蚣是补腰子的,累了补这个,那不得更累? “别说话,我这眼皮一直跳!” 阿嫲问道:“小二,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哪个眼跳?” 陈江河抿抿嘴没说话,右眼皮跳得厉害,几乎快要抽筋。 想了一下,他对前面司机喊了一句:“师傅,弯角村还多久到?” “快了!五六分钟吧!” “麻烦您快点,我有点事。” “嘿!你有事?你拿柴油机还没多收你钱!我还想早点下班,车就这速度……” 话还没说完,司机嘴里被塞了一根香烟,陈江河帮他点上,顺手把剩下半包烟拍在仪表盘下。 “师傅,帮帮忙!” “啧!古田烟,不赖啊!”司机美美抽了一口,“瞧好吧,弯角村,三分钟肯定到!” 陈江河没吭声。 眼皮跳得胀痛,心脏也一阵阵发慌,他很怕家里有事。 重生他都能遇到,更何况是血脉感应,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笔者亲身经历:上学时候,离家千里,忽然梦到在大姑家吃席,后来被告知那天是大姑离世的日子。) 此时的陈江河,面色凝重,盯着前面飞速略过的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落海(第2/2页) 阿宾和两个阿嫲感觉陈江河不对劲,也不再说话。 两分半都不到,班车在弯角村戛然而止,引得后面乘客骂声一片。 顾不得收拾柴油机,陈江河拔腿就往家跑。 “阿宾,柴油机你抬不动,就放路边,等回再说……” 还没到家,远远看到隔壁小胖在自己院外蹲着。 “陈江河,你快点去海边,萍萍掉海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江河脑子嗡的一声,面色大变,脚下一个踉跄,扭头就向海边冲! 海面上,风高浪急,一浪叠着一浪,浪花比房子还要高! 离岸五六十米远的地方,两个身影在浪中浮浮沉沉。 一个是萍萍,另一个竟是洛星禾! 每次洛星禾刚露头,下一个浪就劈头盖脸砸下来,把整个人吞进去。 她死死向上顶着萍萍的小小身躯,让萍萍能在海浪中得以喘息。 岸上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任翠英和阿泉被胖婶一边一只手死死拽着,死活不让她们下去。 村里五六条大汉试图冲进海浪救人,可每次刚蹚进齐腰深的海里,就被一个浪头狠狠打回来! 有人被拍倒在沙滩上,爬起来又冲,有人死死抓住礁石,等浪退的间隙往前蹚几步,下一个浪又把人推回两米远。 海边人,不敢说个个都是浪里白条,但游泳技术绝对不差。 可今天的风浪实在有点邪门,不光浪大,水底更有暗流涌动。 任翠英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知道一个劲喊萍萍的名字。 阿泉被胖婶死死箍在怀里,小脸煞白,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盯着海面。 风急浪高,两人身影在灰蒙蒙海面上无比渺小。 又一个浪打过来,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江河心急如焚,沿着熟悉的村路拼命奔跑。 等他呼哧呼哧冲到海边,远远的,就看见防潮堤下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朝海里指指点点,呼喊声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他耳中嗡嗡作响,风声、浪声、人声搅在一起。 可就在这片嘈杂声中,他清清楚楚听到了两个名字。 萍萍! 星禾! 落海的是萍萍,另一个是星禾!! 一个是最亲的小妹,另一个是前世今生都放不下的女人。 两个都不能出事! 陈江河脑子混乱,脚下丝毫未停。 村里其他人帮忙救人,那是道义。 能救则救,救不了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自己不一样,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她们救回来! 刚踩到沙滩,他甩脚踢掉两只鞋,衣服顾不上脱,一个孟子就扎进海浪里。 “江河——!!” 任翠英喊得嗓子都哑了,眼睁睁看着儿子一头冲进海浪,拦都来不及。 她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滩上,全身抖如筛糠。 萍萍已经在海里了,儿子又冲进去。 两个都是她的命! 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眼泪哗哗的淌,糊了满脸。 第68章 福大命大 第68章福大命大 陈江河一头扎进海浪,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涌过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猛划了两下水,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觉得憋闷。 是水下呼吸! 紧张之下,他全然忘了这回事,扑到海里才恍然清醒,鼻孔照样可以吸气呼气,跟在岸上没有两样。 可海浪太大了! 一个浪头砸下来,把他向后推了两步。 他咬紧牙关,双臂拼命往前划。 力量增强后的身体比以前强了不少,换做以前,这种浪里他根本站不稳,可现在他能硬顶着浪往里冲。 一点一点向前挪,他心中暗恨。 系统抽到的水下呼吸和力量增强,原来是要用在这里。 如果没抽到这两个,萍萍和星禾,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 这念头只是一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岸上的人声越来越远,海浪越来越大,陈江河拼命划水,终于快挨到两个浮沉的身影旁边。 萍萍还在挣扎,小胳膊一下一下拍着水面,力气越来越小。 她小脸惨白,头发糊在脸上,被星禾一手托着下巴,勉强让口鼻露出水面。 星禾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在浪里起起伏伏,明显已经没力气了。 可她那托着萍萍的手,还是死死的,一点没有松开。 又一个浪打过来,两人被卷进去。 不好! 陈江河心里一紧。 等浪过去,星禾从水里冒出来,呛了两声,她自己的脸都快埋进水里了,手还是托着萍萍,拼命往上顶。 陈江河眼眶一热。 这傻妞,到这时候了,还一心要救萍萍! 冲到两人身旁,他才发觉,现在自己的体力实在扛不住两个。 当机立断,他先把萍萍高高举出水面,双手托起她的小身子,让她口鼻彻底脱离海浪。 自己则沉入海里,借水减轻负担,另一只手死死揽住星禾细腰。 星禾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软塌塌靠在他身上,头往下耷拉。 怕她呼吸不畅,陈江河顾不得想别的,低头就对上樱唇,向里渡气。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人工呼吸嘛,很正常! 嘴唇软得不像话,海水的咸湿混着少女气息一起涌过来,陈江河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下意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腰身贴过来,两个人之间连缝隙都没了。 洛星禾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上次台风天,陈江河给她做人工呼吸,那时候她半昏迷,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唇上有温热的气息,醒来后什么都模糊了。 这次不一样,她是清醒的! 憋闷的胸肺被堵住,每呼吸一口都像拉风箱,又涩又痛。 可随着陈江河渡过一口气,堵在胸口的东西像被冲开一道缝隙,清凉中带着咸腥的空气涌进来,舒爽得她整个人都颤抖一下。 舍不得放开,樱唇贪婪吸着陈江河大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事实上她确实是溺水的人。 紧接着,感受到嘴唇温热,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全身一僵,动都不敢动,眼睛紧紧闭着,脸蛋烫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福大命大(第2/2页) 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僵在半空中,最后轻轻搭在了陈江河的肩膀上。 感受到她的僵硬,陈江河心中暗笑,这傻妞。 渡完一口气,趁抬头的间隙,低头看了她一眼。 双眼紧闭,睫毛还在颤抖,已经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陈江河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心里悸动快要压抑不住。 他把萍萍往上又托了托,脚下稳稳地踩着水,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浪还是大,拍在身上一下一下地撞。 走两步,低头,渡气。 再走两步,再低头,渡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星禾那张苍白的小脸,在几口渡气之后,竟悄悄浮出几分红晕。 临近上岸,陈江河没有再渡气,悄悄把抱着星禾腰的手放松了些。 他知道这傻妞在人前脸皮薄,要是被人看到俩人亲嘴还搂得这么紧,指不定又要红着脸躲自己好几天。 岸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上来了上来了!快看!” “妈祖保佑!真是福大命大!” “江河这小子,游泳还真厉害!” “萍萍还在动!没事没事!” “快快快,搭把手!” 胖婶早就不拦着任翠英了。 事实上从陈江河冲进海里的那一刻起,任翠英就挣开了她的手,跪在沙滩边上,死死盯着海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妈祖还是在求菩萨。 看着儿子在海里一沉一浮,几个黑点每被浪吞掉一次,她的心脏就停跳一拍。 从萍萍落海,到江河冲进去,再到这会儿几个人影终于从浪里冒出来——对她来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见到儿子快到岸边,她状若疯狂,跌跌撞撞冲进海浪里,伸手就去拉陈江河胳膊。 阿泉跟在后面,这会儿小脸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边哭边喊:“二哥,二哥把萍萍救回来了!” 任翠英从儿子手里接过萍萍,小丫头浑身湿透,头发糊了一脸,一被老娘接过去就哇地哭了出来。 声音还挺大,中气十足,看来没大事。 听到这哭声,任翠英腿一软,差点跪在海里。 能哭就好!能哭就好!! 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胳膊腿都在,小脸惨白,但嘴唇有一点血色。 她把萍萍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老娘接过萍萍,陈江河转头去看星禾。 洛星禾软塌塌地靠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浪打散了架,站都站不稳,全靠陈江河揽着腰才没瘫下去。 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任翠英缓过劲儿来,转头看见洛星禾这副模样,心里一揪。 这丫头,是为了救萍萍才下海的! 要不是她在海里托着萍萍,等江河赶过来,萍萍还不知道要被浪卷到哪去。 她上前一步,想从儿子手里接过星禾,却发现星禾的手还死死攥着陈江河衣角。 任翠英愣了一下,看看星禾,又看看儿子。 陈江河一脸无辜地站着,肩上还搭着星禾半边身子,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第69章 致敬 第69章致敬 海岸边,依旧风高浪急。 缓了一小会儿,洛星禾恢复了些力气,垂着眼不敢看人,悄悄从陈江河身上挪开,自己勉强站稳。 陈江河手悬在半空,温热触感残留掌心,人却已经躲远了。 任翠英二话不说,把自己褂子脱下来,披在星禾身上。转头又把阿泉的衣服扒了,裹在萍萍身上。 阿泉光着膀子被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一声没吭,眼睛还红着,一眨不眨盯着萍萍。 “带去医院看看。”陈江河说。 任翠英仔细看了下两人脸色,摆了摆手:“她们两个这是呛了水,去医院折腾一圈,还不如早点回家歇着。” 在小渔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她见过不少次落水的人,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处理。 陈江河看看萍萍。 小丫头已经不哭了,缩在阿泉的衣服里,湿头发贴在脑门上,小脸还白着,但眼珠子已经骨碌碌转着看人了。 再看星禾,脸红红的,站着还有点晃,但眼神清明,不像是要晕的样子。 确实没大事,只是吓着了。 去医院来回一折腾,还不如躺进温暖被窝里养神。 岸上的人并没散,议论声越来越大。 “萍萍这丫头,回头得好好管管!这么点大就敢往海边跑!” 有妇女拉着自家孩子,趁机教育,“看见没有?以后敢学她,腿给你打断!” “江河这小子,上次台风天翻船能游回来,我当是命大,今天看来是真有本事!这么大的浪,换别人下去,自己都上不来!” “可不是嘛,拖着两个人还能上岸,这水性,咱们村找不出第二个!” 也有人把目光落在洛星禾身上,语气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洛家丫头,平时在村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有这份心肠,看见萍萍掉海里,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 “是啊,那浪多大啊,她一个姑娘家,哪来的胆子……” “听说是她自己游过去的,还一直托着萍萍,等人来救。” “啧啧啧!这丫头,心挺善!” 说话的这些人,以前见了洛星禾恨不得绕道走,现在都开口夸赞,这就是人们朴素的是非观。 陈江河听见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让傻妞开龙珠,没能扭转她的风评,现在却靠她自己救萍萍,得到村里人认可。 当时不知她怎么想的,这么大的风浪,见到萍萍落海,丝毫不犹豫就跳下去。 胖婶凑过来,蹲下身摸摸萍萍的头发,嘴里念叨着:“妈祖保佑,妈祖保佑,没事就好,回去得好好烧几柱香。” 任翠英跟她对视一眼,两个人前几天还在院子里指着鼻子骂架,这会儿一个眼眶红着,一个眼神发软,忽然就咧嘴笑了。 农村里就是这样,吵的时候是真吵,好起来也快。 只要邻里间没有宅基地、地界那些掰扯不清的疙瘩,平日里真能做到远亲不如近邻。 众人夸赞星禾,把她夸得脸越来越红,小脑袋越垂越低,手指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是,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陈癞子歪着嘴角,抱着胳膊,一副看透什么模样。 “咱们村好几年没有落水的了,今天萍萍却忽然落水?哼,还指不定是怎么个事呢!” 旁边人听不懂,问了一句:“陈癞子,你啥意思?” 陈癞子冷笑一声,伸手指着洛星禾,声音带着些许得意。 “让我说啊,萍萍忽然落水,就是这个扫把星影响的!要不是她,说不定萍萍根本不会掉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致敬(第2/2页)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平时村里人都嫌弃陈癞子,他敢欺负、能欺负的,也就是村民都躲着走的洛星禾了。 反正没人为她出头,骂了也就骂了。 可今天不一样! 星禾刚救了萍萍,怎么可能平白遭人辱骂! 没等陈江河动手,任翠英先不干了! 她上前几步,“啪啪”两个巴掌,狠狠扇在陈癞子脸上。 “我看你是吃屎了!敢满嘴喷粪!” 她已经听岸边人说了经过。 萍萍踩礁石不小心滑进海里,有人看见惊呼,是洛星禾二话不说,直接跳海里去救人。 她们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星禾,萍萍今天真的危险。 是星禾在海里一直托举着萍萍,让她能呼吸到空气,才撑到江河赶过来。 现在陈癞子敢这样说自家救命恩人? 简直是找死! 陈癞子被打懵了,本以为骂洛星禾扫把星,会得到村民附和,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任翠英的耳光。 他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任翠英:“婶子,你打我干啥?咱们可是本家啊!” 任翠英二话不说,上手又抓又挠。陈癞子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印子,嗷嗷叫着四处躲闪。 他根本不敢还手,陈江河就站在旁边,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呢! 被打得没脾气了,他干脆趴在地上,脸贴着沙子,两手捂着脑袋,屁股朝天,任由任翠英踢。 踢就踢吧,反正就一点点疼。 同时嘴里嘟嘟囔囔的:“女人打男人,真是没天理了……” “村里第一个挨女人揍不还手的是我,嘿嘿,我就是全村第一,你们谁都比不上!”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种第一你也好意思争?” “陈癞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比不要脸你确实是第一! 陈江河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暗笑。 这陈癞子,算是学到阿q精髓了,挨揍也能变成第一,精神胜利法玩得明明白白。 陈癞子从沙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我就是第一!跟你们说,当年我爷爷是村里第一个下南洋的!现在我爷爷肯定成大富翁了,等他回来,你们谁都比不上!” 陈江河撇嘴,你爷爷是不是大富翁我不知道,星禾她爷爷那才是真大佬。 旁边有人骂上了:“得了吧!有你这样的孙子,你爷爷回来也得被你气死!” “就是!下南洋的前辈哪个不是拼出来的?你倒好,偷奸耍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有脸提你爷爷!” “你爷爷要知道你在村里这个德行,棺材板都压不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陈癞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癞子缩了缩脖子,想还嘴又不敢,灰溜溜地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等我爷爷回来,你们都给我等着!”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 以前下南洋的那些人,就算为生活所迫,但能在那蛮夷之地拼出一片天,哪个不是有胆有识的人物? 陈癞子倒好,混吃等死,脸皮天下第一,简直是村里耻辱! 看看星禾,看看萍萍、阿泉和老娘,陈江河心有满足。 相比很多客死异乡的前辈们,他运气真的很好。 此刻,风浪愈猛,通身冷冷,幸得重生,以慰前世之憾。 (向《阿嬷的情书》致敬。^_^) 第70章 叫魂 第70章叫魂 任翠英抱着萍萍往家走,陈江河送星禾回家,两拨人在巷口分成两路。 暮色已经沉下来,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 洛星禾走得很慢,腿还软着,心里乱乱的,还在想海里两人唇齿相接的事。 陈江河放慢步子,走在她旁边,手臂微微抬着,随时准备扶她一把。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被拉得老长。 到了星禾家门口,远远就听见阿宾兴高采烈的声音。 “阿嬷你不知道,那柴油机劲儿可大了!等明天二哥带我去抽水坑,哗哗哗,一两个小时就能抽干一个大坑!” 阿嬷的笑声也跟着传出来,祖孙俩正说得热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推开门走进去,阿宾眼睛一亮,刚要喊“二哥”,忽然看见姐姐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江河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阿宾脸色就变了。 阿嬷更是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老太太连连念叨,声音都在发抖,“幸亏没事,幸亏没事……”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 阿嬷把这两个孩子当成命根子,要是星禾今天出了什么事,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洛星禾靠在门框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阿嬷回过神来,赶紧去灶台烧热水,嘴里念叨着:“快去换了衣服,等会热水擦擦驱寒。” 陈江河看了星禾一眼,站在门口没进去。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自己救过她的命,她救了他小妹,这份牵绊从前世算到现在,早已不是一两天能说清的事了。 “好好休息,别去海滩,海蜈蚣也别挖了。” 洛星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陈江河跟老太太打个招呼,转身回家。 他其实更惦记萍萍。 星禾毕竟是大人,身体底子在那里,缓一缓就过来了。 萍萍才四五岁,看着状态还可以,但就怕受惊受寒。 小孩子生病,难受的是大人,这话一点不假。 刚跨进院门,陈江河就听见老娘的声音从堂屋里炸出来。 “天天就知道去码头搬货!搬搬搬!!萍萍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 萍萍落海受惊,儿子救人有功,她的心一直悬着,到现在虽然放了下来,但那股气始终没出去。 正在这时,陈田桥回来撞上。 他也是刚进家门,鞋子还没换好,被骂得一头雾水。 等听清小闺女掉进海浪里,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后怕得脸都白了。 当听说是星禾跳海救了萍萍,他连连感叹:“这!回头一定得好好谢谢她,这孩子……这孩子心善……” 陈江河走进来,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随口说了一句:“用不着,我之前救星禾也没图回报,咱们两家用不着这么生分。” 任翠英点点他脑袋:“你确实不想跟人家生分,就这么想娶媳妇?” 陈江河嘿嘿笑了两声,没犟嘴,转身去小屋看萍萍。 小丫头已经被老娘换了干衣服,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小脸还白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叫魂(第2/2页) 见陈江河进来,嘴巴一瘪,眼圈就红了,伸出手要抱抱。 “二哥……” 声音软塌塌,带着哭腔,跟平时那个叉着腰骂架的丫头简直不是一个人。 陈江河坐到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搂在怀里,拍拍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二哥在呢。” “二哥不在家,你自己去海边干嘛了?” 萍萍把脸埋在他脖窝里,闷闷说了一句:“我也想找扇贝山,到时候我当扇贝公主,你可以当大王……我们一起打坏人!” 陈江河失笑,电视才买回来几天,小丫头这是看动画片看迷糊了? 堂屋里,任翠英问陈田桥:“去削两块生姜,熬汤给孩子驱驱寒。” 陈田桥想了想:“姜汤太辣,萍萍够呛喝得下去,加点红糖。” 小闺女掉海里了,他这老父亲也是心疼的很。 家里没红糖,任翠英吩咐阿泉去买点。 陈江河听到要煮红糖姜茶,想了下,叫住阿泉,自己出门去买。 他没去小卖部,转头去了村东头一个陈姓本家家里。 这家是老渔民,打渔几十年了,家里船大,日子过得殷实,家里备着些寻常人家没有的好东西。 陈江河说明来意,想买几根海马干和鱼胶。 这种东西平常人家还真没有,谁没事在家里囤海马干?也就是这种老渔民,出海打渔攒下些干货,留着自己用或者卖给识货的人。 陈江河也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这家本家也听说了刚才海边的事,知道陈江河买这个干嘛,二话不说就去里屋翻出来个小坛子,从里面掏出几根海马干和几块鱼胶。 “海马干大只的,两块钱一个,鱼胶中等大小的,不是什么黄鱼胶,就算三块钱一两吧。” 本家把东西摆在桌上,让陈江河自己挑,报的价格也没有坑人。 都是本家,俩人没拿秤,随便估了个数。 陈江河挑了四只海马干,两块鱼胶,估摸着差不多值十五块钱,把钱递过去。 本家接过钱,笑了一声:“江河,你可真舍得,给小丫头煮汤驱寒,直接花你爹半个月工资。” 陈江河咧嘴笑笑,没吭声。 钱就是拿来花的嘛,赚了钱不花,难道等死后兑换成天地银行的钱,一块变一亿? 本家又补了一句:“你这当哥的,没话说。” 把东西揣好,陈江河道了声谢,转身往家走。 这些海马干和鱼胶,在家里炖好,一半留给萍萍吃,另一半等会儿给星禾送去。 她今天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受的寒不比萍萍少,正需要这个。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听到老娘呼喊的声音。 “萍萍,回来啊——回来啊——” 陈江河一惊! 自己出门的时候,小丫头还在被窝里躺着,家里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让她跑出去! 快跑几步,到了家门口,却见老娘正拿着萍萍的湿外套,在外面路上扫来扫去。 边扫,嘴里边喊着:“萍萍,快回来哟——回家喽——” 娘你这是干啥呢?” 任翠英‘嘘’了一声:“小点声,萍萍惊到了,我来叫叫魂……” 第71章 海马鱼胶汤 第71章海马鱼胶汤 老一辈的人都信这个。 小孩子被吓到了,魂魄不稳,得叫一叫,把魂喊回来。 以前他小时候发烧,阿嫲也拿着他的衣服在村口叫过。 不管有没有科学道理,有时候还真管用。 见儿子回来,任翠英立马吩咐道:“正好你回来了,我叫一声,你应一句‘回来了’,知道没?” 陈江河愣了一下,他还没干过这个。 不过看老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没多说,点了点头。 任翠英清了清嗓子,拖着长音喊:“萍萍——回家喽——” 陈江河跟在后面,应了一句:“回来啦——” “萍萍——回家喽——” “回来啦——” 娘俩一前一后,从家门口叫到巷口,从巷口叫到村道,一路往防潮堤的方向走。 夜风把老娘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陈江河的应答也跟着时远时近。 路过的村民见了,见怪不怪。 谁家小孩没被吓着过?叫魂这种事,在海边渔村里再正常不过了。 有人还冲任翠英点点头:“萍萍没事吧?叫叫好,叫叫魂就回来了。” 任翠英顾不上搭话,专心致志地喊着。 到了防潮堤边上,该喊的喊完了,任翠英转身往回走,脚步很快,头也不回。 陈江河记着老娘的叮嘱,回家的时候不能回头,跟着闷头往回走。 进了家门,任翠英把萍萍那件脏兮兮的湿外套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盖在小丫头的被子上。 “好了,魂回来了。”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江河站在一旁,看着老娘认真虔诚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又觉得有点好笑。 低头看了看被子里的萍萍,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小脸微微泛着红,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小二,你买的红糖呢?” 陈江河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海马干和两块鱼胶:“这个比红糖姜茶更好,又驱寒又滋补,保证萍萍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任翠英撇撇嘴没说话。 身为渔村人,她哪能不知道海马干和鱼胶金贵、滋补? 平常谁家会拿这个驱寒,也就陈江河这当哥的舍得了。 一家人沉闷地吃完晚饭,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 萍萍在床上睡着,阿泉扒了两口饭就去看。 阿嫲没胃口,守着萍萍不离身。 陈田桥坐在堂屋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陈江河早把鱼胶和海马干泡发上,等吃完饭,泡发得差不多了。 鱼胶去膜洗净,切成细条。 海马不用去内脏,整只炖。 老姜切厚片,炖盅底下先铺姜片,再放鱼胶,最后摆上海马。 加进开水,八分满,大锅里加水,放上蒸架,炖盅搁进去,盖上盖,隔水炖。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要炖足两个小时,才够滋味。 趁小火慢炖的功夫,陈江河又去看萍萍。 小丫头已经醒了,呆呆地窝在被子里不吭声,跟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完全不同。 陈江河坐到床边,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逗她:“还敢不敢自己去海边了?” 萍萍扁扁嘴,没说话,眼圈先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海马鱼胶汤(第2/2页) 这次她可真是吓到了,连顶嘴的力气都没有,乖乖地摇了摇头。 陈江河心里一软,揉了揉她脑袋:“知道怕就好,以后不许自己跑海边去了,想去等二哥带你去。” 小丫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没过一会儿,萍萍就不老实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惊吓劲儿一过,躺不住。 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嫌太无聊,缠着陈江河给她讲小人书。 陈江河没办法,从桌上拿了本《哪吒闹海》,翻开念给她听。 刚念了两页,萍萍忽然“哎哟”一声,皱着小脸嚷嚷:“二哥,我腿疼!” 陈江河心里一紧,赶忙掀开被子查看。 小腿侧面青了好大一块,胳膊上也有几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应该是落水后被浪卷在海底,磕在礁石上了。 任翠英和陈田桥听见声音都跑进来,一家人围在床边,七手八脚检查。 任翠英心疼得眼泪又要掉,嘴里骂着:“这死丫头,看你还敢不敢去海边”,手却轻轻摸着小丫头的淤青,生怕弄疼了她。 陈江河站在一旁,看着萍萍小腿上那几块淤青,心里又疼又恨。 他转身走出房间,假装去外面柜子里翻找,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几罐特效云南白药消瘀药膏。 这药膏是昨天十连抽抽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心里乱了一下。 是系统奖励导致萍萍和星禾受这份罪,还是她们受罪这件事本来就会发生,系统才给了这些东西? 这种因果,想不清楚,只要人没事就好! 拿着药膏回到床边,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来,他挖了一点涂在萍萍的淤青上,轻轻抹开。 “凉凉的……” 小丫头缩了缩腿,随即又笑了,说感觉好多了,也不知道是真管用还是哄他开心。 陈江河把她两条小胳膊小腿都检查了一遍,该涂的地方都涂上,才盖上被子,拍拍她脑袋让她乖乖躺着。 他又想起洛星禾。 萍萍被磕成这样,星禾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还一直在底下托着小丫头,肯定也会被磕碰,说不定伤得更重,只是不好意思说。 嗯!等会儿去送海马鱼胶姜汤的时候,顺便帮她涂一下…… 给小丫头讲了两个故事,炖盅的汤差不多好了。 揭开锅盖,腾腾热气扑上来,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灶间,一丝腥气都闻不到。 汤已经被炖得微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舀一勺起来,浓稠得拉丝,一看就软糯得很。 任翠英盛了小半碗,里面放了一只海马,端到萍萍床前。 萍萍探头一看,小脸就皱起来了。 那海马干炖完之后鼓胀起来,弯着身子,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有点瘆人。 小丫头瘪着嘴,脑袋往后缩,一副宁死不吃的样子。 “我不吃这个……恶心……” 任翠英可不惯着她,一筷子夹起海马,直接递到萍萍嘴边,喝道:“张嘴!” 看了看老娘的脸色,又看看站在一旁的二哥,萍萍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只好闭着眼张开嘴,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小脸皱成一团,像吞了什么毒药似的…… 第72章 裤子脱掉 第72章裤子脱掉 任翠英又舀了一勺汤喂她。 汤倒是好喝的,又鲜又暖,美味十足,小丫头喝了两口就顾不上恶心了,一口接一口地喝,小半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等她喝完,陈江河已经盛了一大碗炖汤,用布包着碗底,端起来往外走。 任翠英看见了,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以前她总是避着星禾,不让儿子跟那丫头走得太近,生怕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今天,是星禾跳进海里救了萍萍。 那么大的浪,一个姑娘家,二话不说就往下跳,托着萍萍在海里坚持了那么久。 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看着儿子端着汤碗走出院门的背影,任翠英张了张嘴,想说“路上慢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星禾家,陈江河跟老太太和阿宾打了个招呼,径直去看床上的星禾。 她气色好了很多,靠在床头,脸上有了点血色,不像下午那样白得像纸。 陈江河把汤碗放在床头:“炖了点汤,端来给你喝一碗。” 洛星禾看了一眼,小声道:“我已经喝过姜汤,人舒服多了,这汤就不喝了。” 陈江河故意唬着脸:“这可是我亲自炖的,不喝?不想给我面子?” 洛星禾知道他在开玩笑,可阿嫲和弟弟还在旁边看着,她还是害羞,低着头不敢接话,手指扯着被角揪来揪去。 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一眼就看穿。 她拉着阿宾往外走,说灶台的火还没熄,让阿宾去添把柴。 阿宾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在胳膊上掐了一把,乖乖跟着出去了。 老太太也想把江河和乖外孙女凑成一对,有意制造机会。 小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江河和洛星禾两个人。 陈江河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故意凑到她嘴边,装作要喂她。 洛星禾小脸腾地红了,一把抢过调羹,自己捧着碗吃。 汤入口,又鲜又暖,比阿嫲煮的姜汤好喝多了。 小口小口喝着,忽然看见碗里卧着一只海马,鼓鼓囊囊的,蜷着身子,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 她皱皱眉头,筷子夹起来看了看,有点犯难:“这玩意……真能吃吗?” 陈江河哈哈大笑:“你不会连萍萍都不如吧?萍萍在家已经吃完了。” 虽然她是被老娘逼着吃的…… 洛星禾皱起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概意思是总不能被个小丫头比下去。 她没急着吃,先把碗放下,抬头问陈江河萍萍怎么样了。 “好多了。”陈江河道,“老娘带我在村里路上叫了魂,回去就精神了,刚才还缠着我讲小人书呢。” “那就好!阿嫲也带我给阿宾叫过魂,嘻嘻……” 说笑几句,陈江河看着她,笑容收了收,认真说了一句:“星禾,谢谢你,要不是你,萍萍真的危险。” 洛星禾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你不是也救过我吗?正好抵了。” 陈江河摇了摇头。 自己救她,那是碰到,顺手就救了。 而今天浪高风急,这傻妞能跳海救萍萍,是豁出性命,两者完全不一样! 见星禾只是摇头,他脸上又浮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救了萍萍,她还太小,不能报答你……要不,我替她报答?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裤子脱掉(第2/2页) 洛星禾笑骂一句:“你这臭流氓,谁稀罕你的身子!” 陈江河摇头晃脑,一脸正经:“今天在海里,也不知是谁舍不得放开我嘴巴。” 洛星禾大羞,赶忙把汤碗端起来挡住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她埋着头不敢看他,声音闷闷地从碗后面传出来:“你快走吧,我要喝汤了……” 陈江河嘿嘿笑着,就坐在那儿看。 等她喝完,陈江河从兜里拿出云南白药:“有没有被磕碰到,身上有没有淤青?” 洛星禾好奇看着那药膏:“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萍萍在家已经涂过了。”陈江河道,“你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 洛星禾有点不好意思,犹豫着没动。 “快点的!” 拗不过他,洛星禾只得慢吞吞地卷起棉布袖子。 陈江河嫌她动作慢,干脆牵过她的小手,顺着手腕往上一推,雪白粉嫩的胳膊露了出来。 只是那白嫩的皮肤上,两三片淤青很是刺眼,看得陈江河心疼得不行。 洛星禾还想挣扎着缩回胳膊,被陈江河瞪了一眼,便不敢动了。 怕阿嫲和阿宾听见动静,她压低声音小声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涂……” 陈江河压根不理她,把云南白药倒在手心,直接盖到星禾胳膊的淤青上,轻轻搓揉起来。 掌心温热,药膏清凉,他低着头,一副认真又心疼的模样。 看着他的侧脸,洛星禾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将来跟自己共度一生,真的很好呢…… “涂好了,另外一只。” 陈江河的声音把她惊醒。 洛星禾大羞,自己又在乱想了。 不敢抬头看人,默默撸起另一只袖子,把胳膊递到他面前。 这只胳膊上的淤青更重,青紫了一大片。 陈江河皱了下眉头,自己要是不来给她涂药膏,这傻妞肯定就硬扛着,等淤青自己慢慢消。 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吭声。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只有药膏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 “这药膏挺好,涂上去清清凉凉的,都不疼了。”洛星禾小声说了一句。 陈江河笑笑,系统出品,必须是精品。 涂好两只胳膊,他抬头问了一句:“腿上也有淤青吧?” 洛星禾呆萌地点点头。 “那把裤子脱了,我帮你涂。” 洛星禾又羞又急,脸一下子红透了。 “不行不行!那里我自己来……” 说着还探头往外看,生怕阿嫲和阿宾突然进来。 陈江河故意盯着她不说话。 洛星禾被他看得心慌,软语相求:“真的不行……求求了……” 说着桃花眼都有点湿了,睫毛颤颤,可怜巴巴的。 陈江河这才不逗她了,把云南白药塞进她手里:“记得自己涂,回头我要检查的。” 洛星禾耳朵根红得能滴出血来,鼓起小嘴巴,心中暗骂,这个陈江河,就会逗自己玩!! 第73章 任正,任飞 第73章任正,任飞 回家路上,陈江河抬头看了看天。 风小了些,云层也没那么厚了,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浪应该也会小一些。 他琢磨着明天的安排。 不知道徐怀仁还能不能借到船,前天为了捡扇贝,借的船一直开到晚上才回来,估计有船人家心里都发怵,下次未必肯借了。 就算借不到船,手头有了抽水机,明天找几个水坑抽水也不错。 买船的事得早点安排。 新船太贵,等订做时间又久,先买个旧船凑合用着,海里那么多宝藏等着自己,可不能耽误发财。 这样想着,陈江河脚步轻快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就看见爹娘站在院里,面色不善。 陈田桥板着脸,任翠英手里捏着梭子,眼睛直直盯着他。 陈江河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咋了?萍萍又不舒服了?” 陈田桥手指虚点儿子,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真行啊!买个柴油机,就为了抽水坑?” 刚才看到院子角落的柴油机,问怎么回事,老太太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任翠英语气软一点,毕竟今天儿子救回了闺女,立了大功。 她压着火:“你想抽水坑,带俩水桶就行了,买这大家伙干啥?听你阿嫲说,这花了一千多?” 这可是一千多块啊!她越想越气,嘴巴差点给气歪。 “全村都找不出一个比你能败家的!” 陈江河解释:“这也是为了赚钱嘛!没投入哪来回报,新船太贵,只能先买个这个凑合。” “一千多块的家伙,还凑合?你心可真大!”任翠英实在被气的不轻,之前家里开支都是她管,这钱花的她心颤颤。 陈江河嘿嘿笑着,不接这话,转头问老爹:“爹,回头你帮我打听打听,哪家有旧船卖,先买条旧船用着。” 陈田桥点点头,这倒是条好路子。 柴油机已经买了,退不了,骂儿子也没用,他就不再提了。 儿子前天能摸黑开船回来,说明开船技术很不错,只要在近海捞捞鱼,安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旧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当晚,阿嫲不放心小丫头,搂着萍萍睡。 小丫头迷迷瞪瞪踢了不知多少次被子,嘴里还呼喊着自己是公主,闹得一家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起床的时候,老娘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着准备东西。 香烛、纸钱、供品,摆了一小桌,说要去妈祖庙拜拜,保佑家里人安康。 小丫头落海生还,确实该烧烧香,多谢妈祖娘娘保佑。 任翠英又让陈田桥今天别上工了,等会儿去昨天海边帮过忙的人家一一拜访。 没什么好东西,一家拿几斤扇贝蛏子的,表表心意。 人家出手帮忙,咱不能没有表示。 陈田桥点点头:“这个应该。”他又看了一眼儿子:“你也一起去。” 儿子最近长进了,正好带到别人家给自己长长脸。 陈江河赶紧摆手。 这些人情世故、拉拉扯扯的,他可不耐烦去做。 “我今天有事。”说着拔腿就往外跑。 有爹娘上门感谢就够了,还是赚钱要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任正,任飞(第2/2页) 早上刚起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今天好运值69点,比捡扇贝那次66点还高,让他兴奋地早饭都顾不上吃。 老娘在后面唠叨:“小屁孩年纪不大,还有事了?早饭都没吃……” 跑出院门,陈江河直奔徐怀仁家。 恰好碰到这老小子出门,脸上的淤青淡了些,陈江河开门见山,问他今天还有没有船。 徐怀仁一脸为难:“我问了好几家,人家一听说借给你的,都直摇头,怕你开船闹出什么事来啊!” 陈江河有点失望。那天回来确实太晚了,怪不得人家多心。 他叹了口气:“算了,过几天我自己买船!” 徐怀仁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陈江河也没心思追问,没船可租,看来今天只能赶海或者抽水坑。 赶海的话,又要被村里老叔老婶们跟着,想想就头疼。 还是抽水坑好,有了柴油机,省力。 回到家,正吃着饭,门口一阵嘈杂。 陈江河端着碗,探头一看,小舅又来了,大包大筐扛了一大堆东西,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表弟阿正和阿飞。 老娘去了妈祖庙摆祭品,老爹去码头上工的地方请假,他赶紧放下碗,上前迎接。 “舅,你咋带这么多东西?快放下,给我拿……” “阿正和阿飞也来了!” 任建国把背篓放下,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嘴里念叨着。 “这是年糕,你舅妈自己打的。这是小米,今年新下来的。这是甜瓜,我记得你爱吃。绿豆,熬点绿豆汤消暑,花生炸一下,下酒。干萝卜条,下饭……” 他一边拿一边往地上摆,看着那堆东西越来越多,陈江河眼都直了。 “底下还放了坛花生油,还有一小罐蜂蜜。” 阿正和阿飞一手拎着一只鸭子,站在旁边嘿嘿笑,俩小子的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赶路赶得急。 陈江河看着满地东西,傻了眼:“小舅,你这是干啥?” 任建国瞪了一眼旁边俩小家伙,没好气地说:“你问他们!” “昨天我回去,听说你捡了一船扇贝,这俩待不住了,非闹着要来你家捡海货!帮我干了一天的活,他娘才同意。” 看了看满地的年糕小米花生绿豆,再看看两坛油和蜂蜜,还有两只鸭子,陈江河哭笑不得:“那也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啊!” 任建国摆手:“嗨,昨天你不也让我带扇贝蛏子回去?” “那不一样,那是我自己捡的。” “有啥不一样的,这都是自家种的。” 陈江河张张嘴,说不出话了。 行吧!真是亲舅!也太实在了! 这时候,阿泉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一眼看见阿正和阿飞,眼睛顿时亮了。 “阿正哥,阿飞哥,你们来啦!” 他三两步跑过来,兴奋得不行,“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弹玻璃珠!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可厉害了,赢了好多!” 说着话,眼睛却不自觉地瞥向陈江河,那意思很明显,二哥你可别拆台。 陈江河嘴角抽了一下。 那玻璃珠都是他买的,阿泉已经输了不少,还在这儿吹牛…… 第74章 再抽水坑 第74章再抽水坑 阿正和阿飞都十二岁,比阿泉大三四岁,个头也高出一截。 俩人听了阿泉的话,撇撇嘴,一脸不信。 “得了吧!跟你一起玩,每次都输!” 阿泉脸一红,梗着脖子:“那是以前!现在我厉害了!” 阿正和阿飞一脸傲娇,摆摆手:“不去不去!我们已经长大了,才不玩小孩子的游戏!今天是来找二哥赶海的。” 阿泉听了,眼睛一转,立马改了口风。 “赶海好啊!上次我跟二哥捡了好多大螃蟹!” 陈江河差点没呛着。 好家伙,这小子直接把萍萍捡青蟹换成了自己,说得跟真的似的。 阿正和阿飞眼睛都亮了:“真的?有没有被夹到手?” “那可不!大青蟹,这么大个!” 阿泉比划着,两只手张开老大,比自己的脑袋还大。 三个小孩叽叽喳喳说到一起,刚才还嫌弃玻璃珠幼稚,这会儿倒是比谁都兴奋。 陈江河没搭理他们,掏出烟递给小舅一根,自己也点上,把昨天萍萍落水的事讲了一遍。 任建国听得连连惊呼,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还好没事!这些小的太不省心了!” 他转头瞪着三个小家伙,板起脸教训:“听见没有?去海边不许自己乱跑,一定要跟紧二哥!” 三个小的被训得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听到萍萍落海的事,他们也有点怕,乖乖地缩了缩脖子,不敢闹了。 任建国去看萍萍,阿宾就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个油桶,晃得咣当响:“二哥,走啊!柴油我都打好了,今天抽水坑?” 正好老爹从码头上请假回来了,陈江河把小舅交给他陪,自己转身就去收拾东西。 尼龙袋、背篓、水桶、铲子、夹子,一样一样往身上挂。 三个小的跟在后面大呼小叫。 “二哥我帮你拿!” “二哥我也去!” “二哥等等我!” 陈江河没理他们,跟阿宾一人一头,抬着柴油机往外走。 柴油机不算轻,两个人抬着在村里石板路上走还行,下了防潮堤就不一样了。 滩涂地软乎乎的,一脚踩下去陷到脚踝,还得稳住手上提的家伙,走起来费劲得很。 过了滩涂又是礁石区,石头湿滑,上面还长满海蛎壳,锋利得很,一不小心踩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路上碰到几个赶海的村民,看见俩人抬着柴油机往水坑区走,都愣住了。 “这是干啥?抬柴油机去赶海?” 阿宾嘴快,抢着说:“抽水坑!用这个抽水,省力气!” 问话的人嘴巴张了半天没合拢,看着俩人抬着柴油机走远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败家子,抽水坑不是有手有力气就行!还买个柴油机,真是钱多了烫手?” “上次抽水坑他运气好捡了花龙,别人啥也没捞着,难道还能次次运气好?” “年轻人,赚了两个钱就飘了。” 陈江河没听见这些议论,就算听见了也懒得理。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三个小尾巴,叮嘱道:“慢点走,礁石上摔一跤可了不得。” 三个小的乖乖点头,脚跟脚地踩着陈江河走过的路,一步也不敢乱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再抽水坑(第2/2页) 从家里走到水坑区,抬着柴油机走了大半个小时。 本以为后面三个小的会叫苦叫累,哪知三个越走越兴奋,小嘴叭叭个不停。 “诶,我发现个螃蟹!”阿飞喊了一声。 阿泉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道:“那是螃蜞,没肉的。” “那个螺跑得好快!”阿飞又发现了新目标。 阿泉翻了个白眼:“那是寄居蟹啦!” 阿正和阿飞的村子不靠海,赶海次数屈指可数,对什么都感兴趣。 看见个螺要研究半天,看见只小螃蟹也要蹲下来看它钻洞里。 阿泉在一旁叨叨,说他们看到的都是不值钱的货,语气里带着一股老赶海人的傲娇。 边走路边说话,倒是不觉得累。 水坑区这边几乎没人。 上次一群人跟风抽水坑,费了半天劲就捡了几个石头蟹,气得半死,再也不来了。 大大小小的水坑散落在石头硬地上,三个小的满脸兴奋,已经等不及了。 “二哥,快抽吧!”阿泉喊了一声,阿正和阿飞也跟着叫。 陈江河把柴油机放下来,打量了一圈,挑了个看着顺眼的水坑,招呼阿宾准备干活。 柴油机抽水果然方便,马力足,抽水快,水哗哗地往外流,比用水桶舀水快了几倍不止。 阿宾守着出水管,看着水流得欢实,乐得嘴都合不拢。 三个小的站在水坑旁,叉着腰,指点江山。 “这个坑看着就有货。” “二哥抽完这个再抽那个。” “抽水坑,发大财!哈哈哈……” 个个都是俨然一副小老板的架势。 看着他们这模样,陈江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三小的,等会儿自己捡到值钱货,别让他们以为赚钱很容易,不爱读书,那可不妙了。 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拎起水桶,走到三个小的跟前,交代道:“你们自己找个小水坑,把水坑里的水舀干,里面捡到的东西,卖了钱都归你们。” 三小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 “二哥太好了!” “二哥万岁!” 阿泉哈哈大笑:“好二哥!卖了钱你再帮我买玻璃珠!” 阿正和阿飞同时转过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 “咦——阿泉你的玻璃珠都是买的啊?还骗我们是赢的……” 阿泉小脸一红,尴尬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赶紧挑水坑舀水吧!那个就不错,又大又深,里面肯定有货!” 三小兴奋地挑了个不小的水坑,撸起袖子就开始舀水。 陈江河看了一眼那个水坑,呵呵笑了。 这三人胃口还真不小,这水坑不深,但挺宽,他跟阿宾俩人想舀干都要费一场力气。 没有自己运气加持,里面估计捡不到什么好货,就当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劳动课吧…… 柴油机抽水很快,水位哗哗往下落。 刚下去一半,阿宾就指着水坑里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大叫起来。 “二哥,你看那是啥?是不是你昨晚拿给我姐吃的那玩意儿?” 第75章 还真是海马 第75章还真是海马 陈江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水坑半腰处,一块礁石的缝隙里,黑乎乎、弯弯扭扭地趴着个东西,看不真切,但那个轮廓,那个样子。 海马? 还是活的? 阿宾兴奋得大呼小叫:“二哥,这个值钱不?” 陈江河也有点开心,昨晚刚买了海马,今天它就来了! “可值钱了!它不当海货卖,这是药材啊!” 阿宾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拿给我姐吃。” 盯着水里那个黑乎乎的影子,陈江河心里盘算。 这玩意儿干货值钱,活的也值钱。 现在它还不是二级保护动物,可以抓。 只是海马这东西不是群居的,一个水坑里能有一两只就不错了,不知这次能捡几只。 另一边,水坑里的三个小的一听到动静,纷纷爬上来,嚷嚷着。 “什么好东西?” “什么值钱?” “让我们看看!” 陈江河把他们赶回去:“快点抽水!你们自己水坑里也能捡到,卖了钱都归你们。” 阿泉扭着腰,一手扶着后腰,摆出一副苦瓜脸:“二哥,我腰好疼……” 陈江河无语,这小子才舀了几下水,就这德性了。 阿正和阿飞倒是一声不吭,飞快地跳下水坑,继续舀水。 这俩小子有股韧劲,闷头干活不叫苦,难怪前世学习好。 陈江河看了一眼阿泉,又看了一眼俩表弟,摇摇头,懒得说他。 见几个小家伙提水费劲,阿宾主动跳进他们水坑帮忙。 陈江河没动手,蹲在水坑边上指挥:“水桶里水别盛太满,满了你们提不动,两下就没力气了。” 阿泉撇撇嘴,一边舀水一边嘟囔:“二哥你不帮忙,就知道瞎指挥。阿宾哥,等会儿我们抓到好货,给你买烟抽,没我二哥的份。” 陈江河:…… 这小子,嘴皮子真碎,就是欠收拾。 有阿宾帮忙,三个小的水坑水位下降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阿正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僵在水里不敢动。 “有东西碰我的脚……鱼!有鱼!” 这一下子,三个小的干得更起劲了,水桶抡得飞快,水花四溅。 另一边,柴油机已经把水坑里的水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坑底浅浅一层,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礁石和泥沙。 陈江河招呼了阿宾一声,自己先跳下水坑,弯腰开始找货。 当先捡起的,就是老早看到的那只海马。 这东西比他昨天炖汤用的海马干大出太多了。 昨晚炖汤的海马干才四五公分长,蜷在炖盅里像个小虫子。 而眼前这只还是活的,足有三十公分长,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尾巴卷着他的手指,身子一伸一缩地动。 就算陈江河不懂海马的品种,也能看出两者完全不一样。 颜色更深,纹理更粗,头部形状也不太像。 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昨晚两只海马干也就值个十块八块的,这个大家伙,应该不会便宜了吧? 阿宾跑过来,也跳下水坑开始翻石头找货。 舀水又苦又累,捡海货才有意思。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抓鱼摸虾的,无论年龄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还真是海马(第2/2页) 三个小的在旁边的水坑里听见动静,舀水的动作都慢了,眼睛不住地往这边瞟,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 “二哥是不是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我也想过去看看!” “水坑等会儿再舀嘛……” 终于,阿泉第一个憋不住,扔了水桶就往这边跑。 阿正和阿飞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二哥,我们也要下水坑!” 三个小的站在坑边,眼巴巴地看着底下。 陈江河没好气摆摆手:“等会儿再下来,小心石头鱼扎你们手。” 阿泉缩了缩脑袋,去年他在海边玩就被石头鱼扎过,疼得他哇哇哭了好久,那滋味他可真不想再尝了。 “阿正哥、阿飞哥,你们不知道,那玩意儿可毒了!” 他蹲在坑边,心有余悸地比划着,“长得跟块石头似的,灰不溜秋的,趴在礁石上你根本看不出来。背上那几根刺,尖得要命,一扎进去,疼得你恨不得把手剁了。” 陈江河一边翻石头一边随口补充:“那东西学名叫玫瑰毒鲉,咱们这边都叫石头鱼。背鳍上的刺有毒腺,扎了人会发黑肿胀,严重的能昏过去。” “它就喜欢躲在礁石缝里或者泥沙底下,颜色跟周围环境一模一样,你眼睛瞪着都不一定找得着。” 阿正和阿飞听了,也有点退缩,蹲在坑边探头探脑地看着下面,谁也不敢先下去。 “不过这鱼好吃。”陈江河补了一句,“肉嫩,刺少,清蒸或者炖汤都鲜得很。就是处理的时候得先把毒刺剪掉。” 说到吃的,三小同时咕咚了下口水,特别是阿泉,想起去年的疼痛,恨不得现在就抓一条石头鱼下锅报仇。 他们趴在坑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陈江河往背篓里放东西,又好奇起来。 “二哥,这是什么啊?也是海马?”阿正指着那条蜷着尾巴的东西问。 “是海马,就是不知道什么品种,个头这么大,应该值点钱。” 陈江河看了一眼蹲在坑边的三个小家伙,催促道:“赶紧回去舀水,说不定你们那个水坑里也有。” 三小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跑回来问一句“二哥你看这石头下面有没有货?”,被陈江河瞪了一眼才老实回去。 刚翻了两块石头,就听阿宾“哎哟”一声,骂骂咧咧地甩着手。 “怎么了?”陈江河赶紧问。 三小也从旁边的水坑跑过来,趴在边上探头探脑:“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阿宾甩着手,一脸后怕:“石头底下趴着条大石头鱼,还好我缩手快,差点就按上去了。” 陈江河探头看了一眼,礁石缝里果然趴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跟石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回瞪三小:“看见了吧?还好没让你们下来。” 三小趴在坑边,看着那条几乎跟石头长得一模一样的鱼,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 阿泉更是把手缩进袖子里,像生怕又被扎似的。 刚才还嚷嚷着要下水坑捡货,这会儿谁也不吭声了。 看来赚钱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76章 斑皇,螺王 第76章斑皇,螺王 “二哥,我不敢下去舀水,万一有石头鱼扎我怎么办?”阿泉有点怂了。 陈江河撇撇嘴:“瞅你这点胆子,放心,你不去抓石头鱼,它们就不会扎人。等会儿水舀干了,让阿宾帮你们捡货。” 如果自己去捡那几个小的水坑,说不定消耗好运真能捡到好东西。 倒不是舍不得分给他们钱,关键是怕他们以为赚钱太容易,以后不爱读书。 三小只被劝回去,继续吭哧吭哧舀水。 阿宾又惊喜地叫了一声:“二哥,又一只海马!” 陈江河笑了。 看来今天运气会落在海马身上。 希望这玩意儿值钱,要不然这样一只一只捡,得捡到什么时候。 刚想着,他随手翻开一块石头。 “哗!!”,水花四溅! 一条大鱼从石缝里窜出来,尾巴猛地一甩,溅了他一脸水。 他本能地双手一扑,却扑了个空。 那鱼滑不溜手,溜地极快,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大礁石的缝隙里,只留下一截尾巴尖在外面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陈江河趴在礁石旁,心砰砰直跳! 他已经看清了那条鱼的样子,不是石头鱼,石头鱼没这么猛。 那鱼通体雪白,身上有斑点,窜起来的那一下力道大得惊人,绝不是寻常货色! 胳膊伸进石缝里,石缝有点窄,胳膊刚能挤进去,手在里面活动不开,只能凭感觉往下探。 水冰凉凉的,手指触到了滑溜溜的鱼身。 那鱼还在往里钻,力气大得很,要不是被石缝卡着,差点都摁不住! 陈江河咬紧牙,手指顺着鱼身往前摸,摸到了鳃盖。 两根手指插进去,死命抠住! 鱼猛地挣扎起来,尾巴在石缝里疯狂甩动,溅起的水花扑了他一脸,石壁上的海蛎壳划得小臂生疼。 但经过了力量强化的身体不是吃素的。 他死死扣住鱼鳃,胳膊往外抽,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鱼挣扎得越来越凶,尾巴甩得啪啪响。 陈江河另一只手也伸进去,两只手扣着鱼鳃,猛地一发力,整条鱼被他从石缝里拖了出来! 两只手掐着鱼鳃,把鱼举起来,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卧槽,好大一条! 再定睛一看,不由激动起来,竟然是老鼠斑! 老鼠斑,四大鱼王之首!石斑鱼之皇!妥妥的顶级奢物!! 鱼在空中甩了一下尾巴,水珠四溅,阳光照在鱼身上,白得发亮,黑色斑点像珍珠洒在白玉上。 最主要是它肉质细嫩,入口即化,鲜甜无比,在高档酒楼里,一斤能卖到上百块,还不是有钱就一定能吃到的。 眼前这条老鼠斑足有五六十公分长,看个头至少八九斤,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在拼命甩尾巴。 真是发财了! “阿宾!看这是什么!”陈江河高喊一声。 阿宾扭头一看,手里的石头差点没拿住,嘴巴张得老大:“这……这是什么鱼?白的?还有黑点?” “老鼠斑!”陈江河咧嘴笑了,“石斑鱼里面的皇帝!” 阿宾虽然没见过,但这名头一出来,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兴奋得在水坑里直蹦。 “卧槽!二哥,太厉害了!!” “不行,我也得抓一条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斑皇,螺王(第2/2页) 老鼠斑贵重,不能随便放背篓里,万一死了或者坏了品相,那就糟糕了。 在水坑里找了个小水洼,水还干净,也不深,刚好能没过鱼身。 陈江河把老鼠斑小心放进去,那鱼入了水,慢慢沉到水底,鳃盖一张一合,看着还活泛。 他松了口气,用几块小石头在水洼边沿围了一圈,免得它蹦出来。 阿宾在另一边翻石头,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手里捏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举起来。 “二哥,快看,又抓一条!” 陈江河凑过去一看,乐了,又一条石头鱼。 这玩意儿长得跟块石头似的,灰褐色,身上疙疙瘩瘩,趴在礁石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你根本看不出是个活物。 阿宾手里这条个头不小,足有巴掌大,肥嘟嘟的。 “小心别碰它的刺。”陈江河提醒了一句。 阿宾小心翼翼地捏着鱼头,把石头鱼扔进背篓,得意得很。 没过一会儿,他又叫了一声:“二哥,又来一条!” 几条石头鱼,个头都不小。 阿宾叹气:“可惜石头鱼不值钱,要不然多捡几条,也挺不错!” 陈江河心想着,现在是不值钱,可到了后世,这玩意儿比东星斑还贵。 石头鱼长得丑,但它肉质紧实,炖出的汤奶白色,鲜得能掉眉毛。 老饕们对吃的最挑剔,石头鱼炖出来的汤,喝一口能惦记三个月。 这玩意儿他不打算卖钱,回头自己炖汤。 俩人继续翻找。 海马又找到三条,加上之前的两条,一个水坑里翻出五条海马,也不知是从哪儿冲来的。 把海马一一捡进背篓,陈江河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够个头的小鱼小虾也有不少,小鱼可以油炸了下酒,小虾攒多了可以做虾酱,都是好东西,一点不浪费。 把水坑翻了个遍,捡得差不多了。 陈江河站在坑边,把水坑扫了一圈,念叨着:“这水坑也不行啊!就一条老鼠斑最贵,个头是不小,能值个几百块?” 几百块看似不少,但相对前天一船扇贝,根本没法比! 阿宾大叫:“二哥,你不是说老鼠斑是什么皇帝吗?咱们皇帝都抓了,这还不够啊?!” 陈江河哈哈大笑:“抓皇帝有什么意思,抓公主才行。” 想起后世各种会所的公主们,笑着摇摇头,那些人可不好抓。 阿宾也乐了,嘴上一点不饶人:“二哥,抓了公主都给我吧,你有我姐就够了!” 陈江河瞪他一眼,还没开口,弯腰翻开一块石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大的响螺! 这螺壳黄褐色的,螺塔高耸,趴在石头底下,快有他小臂长了。 双手捧起来,螺口里还往外冒着水,螺肉缩了缩,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 响螺在食用螺里可是螺王! 肉质脆嫩,味道鲜甜,最贵的是螺尾,油脂丰富,一口咬下去满嘴香。 不管是白灼、爆炒还是炖汤,都是极品。 最有名的是潮汕炭烧响螺,是潮州最刁钻的菜品。 老鼠斑和响螺,一个石斑鱼皇帝和一个食用螺王者,竟然在同个水坑里全抓到了! 阿宾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螺也太大了吧!二哥,这能卖多少钱?” 第77章 猫鲨也是鲨 第77章猫鲨也是鲨 陈江河不清楚响螺具体多少钱,但这玩意儿名气很大,肯定不会便宜。 更何况手里这个大家伙,掂着足有三斤,生长年龄可能比阿泉还大。 又收获一个好货,俩人精神大振。 把水坑各个角落重新翻了一遍,果然有遗漏。 阿宾欢喜大叫:“二哥,我这也有个大螺!你看,是响螺吧?” 陈江河凑过去一看,大笑起来:“还真是!” 阿宾手里这个比刚才那个稍小,看着也有两斤。 一个水坑出了海马、老鼠斑,还有两只大响螺,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另一边,三个小的舀水舀不动了。 水桶扔在一边,人瘫坐在坑边,呼呼直喘气。 听着陈江河和阿宾在另一旁拣货、欢笑不断,他们心痒痒的,屁股底下像长了刺,坐都坐不住。 阿泉第一个爬起来,跑到陈江河那边,趴在坑边央求:“二哥,让我们下去捡嘛!一直舀水又累又无聊。” 阿正和阿飞也跟过来,眼巴巴瞅着。 陈江河看了看他们的水坑,水还剩一半,这三个还真卖力气,没有偷懒。 自己这边坑里也没有能蜇人咬人的东西了,他便点点头:“下来吧。” 三小欢呼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水坑。 刚才还累得像死狗,这会儿一个个精神抖擞,蹲在坑底东翻西找,嘴里嚷嚷着比赛,看谁能抓到大家伙。 陈江河和阿宾对视一眼,心中发笑。 有大家伙早被抓完了,哪还轮得到你们三个小娃娃…… 陈江河和阿宾找得再仔细,也不可能把水坑翻个底朝天。 三个小的在水坑里大呼小叫,一会儿这个喊“我抓到个小鱼”,一会儿那个叫“我捡到个猫眼螺”,还有捡到剑虾的,个个兴奋得不行。 陈江河让三个在这边玩,自己重新选了个顺眼的水坑,跟阿宾抬着柴油机过去,启动机器抽水。 水刚哗哗往外流,就听阿正在那边大叫:“我抓了一个八爪鱼!” 阿泉接着叫起来,声音比阿正还大:“我丢!是小白章!阿正你早上踩狗屎了?!” 听到“小白章”三个字,陈江河赶紧跑过来。 小白章又叫望潮,个头长不大,一般还没婴儿拳头大。 炖汤加上红菇,汤味鲜甜,肉质脆嫩,最爽口不过。 他重生回来那时候,小白章一只就要卖十几块,现在应该也不便宜。 见陈江河匆匆过来,阿正满脸期待:“二哥,这个很值钱,是不是?” 陈江河刚想点头,阿泉就在旁边嘿嘿笑起来:“小白章一斤一块钱,你这个最多也就能卖一毛钱……也不错,能买四个玻璃珠了。” 阿正瞪大眼睛,怒视阿泉:“那你叫那么大声?害得我以为发财了!” 阿泉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慌:“它不值钱,但好吃啊!以前爹买过一次,我才知道价格,要是贵,我爹哪舍得买……” 他摇头晃脑,接着说:“三只小白章,顶上一只羊,你想想羊肉多好吃,就知道小白章多美味了!” 阿正和阿飞听得眼睛都亮了,也不嫌弃不值钱,蹲下来继续翻石头,嘴里嚷嚷着。 “赶紧再找,多找几个,中午加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猫鲨也是鲨(第2/2页) 陈江河也有点失望,还以为小白章价格会不错,没想到跟后世没法比。 不过喜欢吃小白章的人倒是有福了,可以放开肚皮随便吃,搁后世哪舍得这么造。 三个小家伙在水坑里翻来翻去,身上全是泥泞,脸上也糊了一道一道的,像三只小花猫。 赶海就是这样,想干干净净是不可能的。 趁另一个水坑用柴油机抽水的功夫,阿宾跳到三小的水坑里帮忙舀水。 陈江河笑着看,这小子,变得可真快,一下子这么勤快,看来赚钱真的有瘾。 他点了根烟,蹲在礁石上,不管几个人忙活。 阿宾抬头看见,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二哥,给我来一根呗。” 陈江河张口就骂:“小小年纪就学着抽烟?” 身体还没长开呢,抽什么烟!到时候满口牙渍,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小子要是跟在自己身边学会了抽烟,星禾知道了还不得骂死自己。 阿宾撇撇嘴,小声嘟囔:“村里还有比我小的呢,人家都会抽。” 以前他是没钱,买不起烟,现在手头有钱了,也想尝尝滋味。 陈江河心里明白,这年纪的小孩什么都好奇,手上有钱更是没了限制。 看来以后得把钱给星禾或者他阿嫲管着,别让这小子走歪路。 正想着,另一个水坑也抽完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抓鱼摸虾的时候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没人叫累。 “阿宾,水干了,来捡货了!” 那边水坑已经舀下去一大截,再过一会儿,三小就能捡自己水坑里的东西了。 听到招呼,阿宾本来慢吞吞舀水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扔了水桶就往这边跑。 还是捡海货好玩,再也不舀水了,二哥买柴油机真是太英明了! 这个水坑是陈江河特意挑选的,好货比上一个还多。 坑底的礁石和泥沙露出来,阳光照在上面,水汽蒸腾。 俩人刚跳下去,还没翻几块石头,阿宾就叫了起来。 “二哥,又是大响螺!” “二哥,一只大海马!” 阿宾的嘴就没合拢过,翻一个叫一声,叫得陈江河心跟着扑通扑通跳。 忽然,阿宾那边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声音都变了调:“二哥,哈哈哈!这是啥?怎么像鲨鱼,不过也太小了吧!” 陈江河扭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阿宾手里掐着一条灰褐色的鱼,鱼身细长,头扁扁的,嘴巴在身体下方,眼睛亮晶晶,正在他手里拼命甩尾巴。 那模样一看就是个小型的鲨鱼,可个头还没阿宾的小臂长,圆滚滚的,看着有点滑稽。 是猫鲨啊!陈江河凑过去仔细端详。 这东西虽然叫鲨鱼,但体型小得很,最大的也就一米出头,平时躲在礁石缝里吃些小鱼小虾,性格温顺,不主动攻击人。 猫鲨的肉质不错,皮厚肉嫩,炖汤或者红烧都行,据说还有滋补的功效。 不过最值钱的是它的肝脏,富含维生素,能卖个好价钱。 第78章 项羽舞剑? 第78章项羽舞剑? 阿宾手里的这条猫鲨不过四五十公分长,还没成年,在手里甩来甩去,差点按不住 “真有鲨鱼?” 三小听到动静,鞋都不穿,光着脚噼里啪啦跑过来。 “在哪在哪?我看看我看看!” “好小的鲨鱼!这是鲨鱼宝宝吧?” “它会不会咬人?” 三小七嘴八舌,脑袋挤在一起,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鱼身上。 阿宾举着猫鲨,像举着个战利品,得意得不行。 三个小的想摸猫鲨又不敢,手伸出去缩回来,像几只探头探脑的小猫。 陈江河看不下去了,从阿宾手里接过猫鲨,一手摁住鱼头,一手托着鱼身,招呼他们过来:“摸吧,没事。” 其实这玩意儿攻击力弱得很,就算不抓着,它也咬不伤人。 阿泉胆子最大,第一个伸手,指尖刚碰到鱼背就缩了回去,然后又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 “滑滑的,有点凉。” 阿飞也摸了一把:“像牛皮纸,糙糙的。” 阿正最后一个摸,手在鱼背上蹭了两下,眼睛亮得像个灯泡:“我摸到鲨鱼了!” 回村可以跟小伙伴们说,自己抓过鲨鱼!能吹好久了! “行了,鲨鱼也摸过了,回去把自己水坑水舀干。” 三小跑回去一看,水位在阿宾帮忙下已经下去了一大截,高兴地咧开了嘴。 “谢谢阿宾哥!” “等会儿捡小白章给阿宾哥下酒!” 陈江河又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千万别伸手去摸礁石缝,免得被咬被扎。 他和阿宾在新水坑里继续摸排。 海马又捡了八个,加上之前的五条,光一个上午就捡了十三条大海马。 大响螺又出了三个,零零碎碎的猫眼螺、猪仔螺、平螺、塔螺也捡了一大堆,这些不值钱,但拿回家煮一煮,用针挑着吃,下酒最合适不过。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晒得人头发昏。 陈江河看了一眼天色,到午饭时间了。 “走,回家吃饭。”他喊了一声。 三小刚把水坑里的水舀干,还没捡到好货,哪里肯回家。 阿宾也正捡得过瘾,头都没抬,嚷嚷着不饿。 陈江河没办法,自己去把柴油机搬到另一个水坑边,启动机器接着抽水。 “阿宾,看好他们三个,帮他们找找,看水坑里有没有扎人咬人的东西。” 阿宾拍着胸脯:“二哥放心,交给我了!” 陈江河背起背篓,里面两条石头鱼和一堆小鱼小虾小海螺,尼龙袋里仔细装好老鼠斑还有响螺和海马,先带回家养着。 俩表弟来家里,总不能小孩饿着肚子。 带点饭过来,大家蹲在坑边吃,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回到家,小舅已经走了,把俩表弟留在村里玩几天。 老娘拜完妈祖,又跟老爹去几户人家拜谢,刚回来没多久。 见陈江河进门,身后没跟着那三个小的,任翠英有点奇怪:“阿正阿飞和阿泉呢?” “他们啊!不舍得回来,还在水坑那边舀水呢。” 任翠英撇撇嘴:“这么大太阳,也不嫌晒!” 搁后世,当妈的早就骂开了:太阳这么毒,不穿防晒衣、不涂防晒霜,回头皮都给你晒脱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项羽舞剑?(第2/2页) 陈田桥没搭话,走过来扒开陈江河的背篓往里瞅,好奇道:“柴油机都用上了,捡到什么好货了?” 背篓里就一些小鱼小虾,还有一堆不值钱的螺,能吃到肉的,也就那两条石头鱼。 陈田桥没好气地拍了拍儿子肩膀。 “我就说柴油机浪费吧!你看,连油钱都赚不出来。” “我跟你说,干活得踏踏实实的,不能因为几次好运气,就以为能一直有好运气……” 陈江河笑嘻嘻听着,也不反驳,等老爹唠叨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爹,好东西没放背篓里,怕死了坏了品相。” 陈田桥一愣:“什么东西?” 陈江河弯腰从脚边拎起一个尼龙袋,袋子沉甸甸的,里面鱼还在乱跳。 把尼龙袋举到老爹面前,一条通体雪白、布满黑斑的大鱼在里面甩了一下尾巴。 陈田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老鼠斑?!” “嗯,八九斤。”陈江河说得轻描淡写。 陈田桥伸手接过尼龙袋,两只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个不停,愣是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任翠英也凑过来,看清了那条鱼,惊得捂住了嘴。 “我的天,这么大条老鼠斑?我在海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这么大的!” 陈田桥小心翼翼把鱼放进水盆里,看着它在水里游动,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话:“那个……柴油机,买得也还行。” 任翠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说人家浪费钱呢。 陈江河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从另一个尼龙袋掏出海马和大响螺。 任翠英眼睛都直了,伸手摸了摸响螺壳,又捏了捏海马,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变成震惊。 “这海马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她拿起一条海马,翻来覆去地看,“这得值多少钱啊?” 陈江河摇摇头:“这玩意之前在码头我见过一次,好像叫什么克氏海马,就是不知什么价格。” “先不管海马,大响螺才值钱啊!一斤好几十,这玩意又压秤!” “一上午就能把柴油机挣回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江河嘿嘿笑着,把石头鱼和杂鱼杂虾倒出来,让老娘收拾收拾,中午加餐。 陈田桥看着大响螺,忽然叹了口气:“以前听你爷爷说,他年轻时候在岛上见过比脑袋还大的响螺,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着了!” 陈江河把老鼠斑从水盆里捞出来,换了个更大的桶,又打了桶海水倒进去,看着鱼在里面游得欢实,才放心。 到小屋看了下萍萍,小丫头还在呼呼大睡,阿嫲把电风扇打开,守着小丫头寸步不离。 看老娘在灶台忙活,老爹也在帮忙,陈江河想了下,起身往外走。 “娘,我去阿宾家说一下,他中午也不回家吃饭了,等下你多煮点干饭。” 任翠英撇撇嘴,小声跟旁边陈田桥嘀咕:“那戏文里怎么唱的来着?” “项羽舞剑,意在沛公?” “项羽还舞剑?人家那叫项庄……听个戏都听不明白……” “反正就是这意思,我看你儿子是想娶媳妇了!” 第79章 全家总动员 第79章全家总动员 到了阿宾家,老太太正在灶台前煮饭,洛星禾在旁边帮忙烧火,火光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萍萍到现在还在睡觉。” 洛星禾声音小小的,见到陈江河又想起昨天俩人在海底的事,心中一阵羞涩。 “你昨天拿过来的汤,喝过就觉得好多了,一直躺着反倒更不舒服。” 陈江河点点头,这傻妞做事惯了,让她闲着还真闲不住。 “那也好,你在家里做点事就行,可别一个人去海滩。” 洛星禾红着脸答应了一声,当着阿嫲的面这样关心自己,真是不知羞。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露出一脸外婆笑。 这个江河,人长的标志,最近又学好会赚钱,还懂得体贴人,当孙女婿真不错! 陈江河又转头对老太太说:“阿嫲,阿宾在水坑那边舍不得走,中午不回来吃了,等会儿我给他带点饭过去就行。” 洛星禾有点好奇:“捡到什么宝贝了?怎么还舍不得回来。” 陈江河来了精神:“老鼠斑,八九斤重!还有昨天你吃的那个海马,又抓了好几条。另外还有几只大响螺,快有我小臂长了。” 洛星禾听得一愣一愣的。 海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捡到这些? 要是这样,渔民个个早都发财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吹牛!” “运气好,没办法!”陈江河嘿嘿一笑,“还抓到一条猫鲨,那玩意活力强,还扔在水坑那边。” 听他说得热闹,洛星禾也有点心动,小声道:“真想去看看……” 见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陈江河笑了:“你也想去?” “去不去都行……”洛星禾犹豫着,但眼睛里亮亮的。 抓鱼摸虾又不是男人的专属,女孩子也想去感受快乐。 陈江河想了一下,自己在旁边照看,她去水坑区透透气也好。 “一起去吧,阿宾、阿泉还有我两个表弟,都在那,人多热闹。” 洛星禾抿抿嘴笑了:“那好吧!我也不吃饭了,去水坑区一起吃。” 老太太在旁边插话:“我给你们带饭过去,家里煮了稀饭。” “不用了阿嫲,我娘煮了干饭,还有鱼汤,我带过去就行。” “那行,你们去吧。”两碗饭的事,老太太也不争执,笑着挥挥手。 俩人先到陈家拿饭,洛星禾不好意思进门,远远地躲在树荫下等着。 任翠英已经煮好了石头鱼汤,又加了几个菜,饭菜装好满满一盆,用布包着递给陈江河。 这时候陈田桥说话了:“那里真有那么多好货?” 陈江河笑了:“爹,我拿回来的老鼠斑、海马、响螺,总不会是去买的吧?” 后世那些空军钓鱼佬倒是能干出菜市场买鱼充数的事,可也没人舍得买这些稀罕货啊。 陈田桥和任翠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俩人显然已经商量好了,也想去水坑那边捡货。 陈江河愣了一下。 啊?这……星禾还在外面等着呢…… 带着爹娘再去?这电灯泡也太多了吧! 任翠英瞪眼:“啊什么啊?!不想让我们去?不会真是撒谎吧?” 陈田桥已经背着手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哼,还跟他商量?!谁是爹谁是儿?快点跟上,咱家吃完了,阿正和阿飞还饿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全家总动员(第2/2页) 陈江河垂头丧气跟在后面,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走到芭蕉树下,洛星禾就躲在那片阴影里,可还是被陈田桥和任翠英发现了。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打了声招呼,要跟人家儿子去玩,却被人家爹娘抓了个现行,脸上烫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翠英现在对星禾印象好得不行,人家拼了命救自己闺女,这份恩情怎么也报答不完。 “十三妹……啊不是!那个,星禾,走走,一块去!” 她忽然想起儿子的心思,以后可不能再叫十三妹了,反正两家早就出了五服,称呼并没那么重要。 洛星禾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任翠英主动挎上她的胳膊,俩人走在前头,往水坑区赶。 陈田桥和陈江河跟在后面,爷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路上有人碰见了,好奇地问:“翠英,这携家带口的,干嘛去啊?” 任翠英可精了,并没说去水坑捡好货,笑着说:“几个小的玩疯了不回家,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又有人问陈江河:“江河,你那柴油机抽水,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陈江河哈哈大笑:“好东西多了去了!全是值钱货!” 那人也只当他在开玩笑,自己也开起玩笑:“有好东西?那回头我也买个柴油机去……” 到了水坑区,三个小子跟泥猴似的,浑身泥巴脏兮兮的,脸上、胳膊上、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就剩两排牙齿是白的。 任翠英还没开口训,阿泉就哭丧着脸喊上了:“娘,我们好不容易舀干个水坑,里面啥都没有!” 阿正在旁边纠正:“别听阿泉瞎说,捡了几个小塔螺呢!” 阿飞也跟着补充:“还有一些寄居蟹和小鱼苗。” 这俩货,村子不靠海,把水坑里没长大的小鱼苗也都抓光了,一个个比指甲盖还小,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用。 任翠英横眼看向陈江河:“你不是说好货多吗?怎么屁都没有?” 阿宾在一旁解释:“婶子,不知怎么回事,刚才我和二哥抓了好多大货,可阿泉他们三个找的那个水坑,就是什么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三小只垂头丧气地蹲在坑边,眼巴巴地看着空荡荡的水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他们还想赚钱买好东西,之前都打算好了,阿泉要再买玻璃珠,阿正想买小人书,阿飞看上小卖部新到的弹力球。 这回啥都没了,真是气死人! 任翠英幸灾乐祸:“活该!让你们在家玩,非要出来晒太阳!看热成什么样了!快先吃饭!” 石头鱼炖汤果然鲜美,汤色奶白,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阿正和阿飞吃得眉飞色舞,筷子就没停过,嘴里还嚷嚷着。 “大姑,你跟我娘换一下就好了!可以天天给我们煮汤……” 阿泉撇嘴:“我才不换!“ 本以为这小子舍不得老娘,没想到他还有后话。 ”舅妈对你们俩太严了,如果把她换过来,我考倒数,屁股早就开花了……” 陈江河:…… 还好老娘没听到,要不然现在他屁股就要开花。 第80章 红斑 第80章红斑 洛星禾家里平常吃饭就她跟弟弟和阿嫲三个人,安安静静的。 今天有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她心情也开朗很多,不再那么拘谨,嘴角一直翘着,看几个小的抢菜吃。 另一边,柴油机已经把另一个水坑抽好了。 任翠英和陈田桥早早就跳下去捡货,水坑里不时传来一阵惊呼。 “我丢!真有大响螺!” “嗬!你看这海马多大啊!” “又一个!发财了!哈哈哈!” “早知道柴油机多买一台,今天把这几个水坑抽个遍!” 陈江河蹲在坑边,听着爹娘一惊一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先前还在骂自己买抽水机没用,这会儿倒是嫌买得少了。 三个小家伙听得心痒难耐,饭也顾不上吃了,匆匆扒了几口就扔下碗筷,嚷嚷着要下水坑。 “站住!”任翠英一声呵斥,“把手套戴上!特意给你们带的。” 三个乖乖拿起胶皮手套,戴好了才敢下水,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翻石头,生怕被什么东西扎了手。 阿宾美滋滋地喝着汤,看着坑里那几个人弯腰翻找的架势,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嫌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早忘记自己第一次看到海马和响螺时震惊成啥样了。 洛星禾坐在坑边,桃花眼不时瞥向陈江河。 她总觉得江河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三个小家伙找的水坑什么都没有,可他找的水坑,却总是能出大货。 陈江河朝星禾挑了挑眉:“出来玩开心吧?要不要下水坑,也找点货?” 洛星禾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吗?” 她怕自己笨手笨脚,还要别人照顾。 “那有什么不行的,来都来了。” 三两下喝完汤,洛星禾把碗一放:“那我下去了?” 阿宾紧随其后,伸手搀了姐姐一把。 水坑里立马挤满了人,三个小的蹲在坑角翻石头,陈田桥弓着腰在水坑中间翻找,任翠英一手抓着一个大响螺,正笑得合不拢嘴。 她抬头一看,就剩儿子还在上面站着,顿时喝道:“你愣着干嘛?赶紧再找个水坑啊!柴油机可不能闲着!” 陈江河哈哈一笑:“娘,你这是上瘾了啊!” 刚过正午,时间还早,多抽几个水坑,争取把今天的好运值消耗光。 他转身去搬柴油机,刚扛起来,就听水坑里传来星禾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鱼?!” 陈田桥和任翠英立马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哎呦,是红斑!” “这可是大货啊!” “啧啧,星禾运气这么好!” “咱们几个先下来找的,怎么没翻到这条大鱼!” 水坑里,洛星禾双手紧紧按着一条鱼。 那鱼通体赤红色,身上布满了白灰色的斑点,像是夜空里的星星洒在了红绸上,漂亮得不像话。 正是赤点石斑,这边人都叫它红斑。 这条鱼身足有四五十公分长,少说也有两斤多重,尾巴在水里疯狂甩动,力气大得洛星禾快要按不住了。 任翠英问陈田桥:“这鱼能值多少钱?” 陈田桥盘算了一下:“这东西难得,不管镇上饭店还是县里酒楼,都好卖。估计跟东星斑价格差不多。” 洛星禾笑意盈盈,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还从来没抓到过这么值钱的东西,听陈伯的意思,至少能卖上几十块,顶得上她跟阿嫲一个多月的织网收入。 就算这鱼不是她的,能亲手抓到,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人多力量大,一个水坑很快被扫荡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红斑(第2/2页) 三个小家伙今天跟小白章结缘了,每人又捡到几只,够晚上加餐的。 其他人也收获不少,响螺、海马又捡了好几个,这些是最值钱的,粗略一算最少也有几百块,真的很过瘾! 还有各种鱼虾蟹,也捡了不少。 另一边,柴油机抽的那个水坑水已经剩得不多了。 陈田桥早耐不住了,不等水抽干就直接跳了下去,弯腰就开始摸石缝,嘴里还念念叨叨。 “这样发财的机会,可不能浪费!干一个水坑顶我干一年!” 三个小家伙也不落后,纷纷爬下水坑。 刚才二哥说了,只要他们好好干活,赚了钱就给他们奖励,这会儿一个个积极得很,比之前舀水的时候卖力多了。 任翠英和洛星禾俩女人没有急着下水,等水抽得差不多了,陈江河又重新选了个水坑,她们才下去帮忙。 水坑里又是一阵惊呼雀跃。 “这是捅海马窝了?怎么个个水坑都有!一群一群的!” “响螺也是!我又捡了俩!” 其他鱼虾也捡了不少,但关键是这俩值钱啊! 三个小的,边找货边哭丧着脸。 怎么自己运气这么差,偏偏他们那个水坑里啥值钱东西都没有。 阿正满脸嫌弃:“都怪阿泉,是他挑的水坑。” 阿泉叉腰,理直气壮:“我选的时候你们都叫好,说那水坑一看就有货!现在找不到好东西就赖我?!” 阿正和阿飞知道没道理,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好气。 凭啥好东西都是二哥的?简直离谱! 难道海货欺负他们不是本村人? 半下午时间,众人在各个水坑中奋战。 响螺捡了一大堆,估摸着得有百八十个,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海马更多,足有几百个,大大小小,蜷着尾巴,摊开来铺了一地。 这些值钱货堆在一起,每个人看得眼睛亮晶晶的,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陈江河看了下系统,好运值已经被消耗一空,后面再想捡到值钱好货,就得凭自己的真本事了。 “爹娘,这些东西,现在就得带去县城卖了,天太晚怕批发市场关门。” 陈田桥点点头,有道理。 可看着地上那一堆东西,他犯了愁,这么多,怎么带回去? 陈江河二话不说,响螺装一个麻袋,海马装一个麻袋,一手拎一个,直接扛上肩头。 两个袋子沉甸甸的,加起来少说一两百斤,压在他肩上,他却走得稳稳当当。 陈田桥看呆了。 儿子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有这力气,跟自己去码头扛包,也不会差…… 本来还想着帮忙扛,可现在舍不得走了。 柴油机里还有油,可以抽水抽到天黑。 今天大货这么多,错过就太可惜了! 陈江河知道劝不住,也不相劝,任由他们几个再抽水。 至于剩下的水坑里能捡到什么,他可不敢保证。 扛着两个尼龙袋走了几步,装作拿不下红斑和小白章,回头喊洛星禾。 “星禾,帮个忙,这两袋东西我拿不了了。” 洛星禾应了一声,拎上红斑和小白章跟了上来,想想出来确实挺久了,阿嫲一个人在家,也该回去了。 陈江河心里美滋滋的,主要就是想跟她一起走走。 俩人肩并肩往回走,后面任翠英看着俩人走远的背影,有点吃味,嘴里小声嘀咕。 “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要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第81章 你才虚 第81章你才虚 帮忙拎着小白章和红斑到了陈家,洛星禾本来要直接回家,却不料被陈江河一把拉住。 “干嘛去?”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 “这么多东西,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扛到县城吧?”陈江河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尼龙袋。 洛星禾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江河又把老鼠斑也拿出来装上,这会儿东西更多了,响螺一袋,海马一袋,加上老鼠斑,红斑还有猫鲨,堆在地上满满当当。 洛星禾想了一下,让他一个人扛到县城,确实太费劲了,来回人累不说,那么多东西也怕磕了碰了。 可她又看了一眼陈江河那目光烁烁的眼神,他心里估计又在起坏心思了。 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忍心让他自己扛着大包小包到处跑,她还是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陪他去就陪他去吧,不就是晕车嘛,忍一忍就好了。 跟阿嬷打了个招呼,顺手又带上一把橄榄,陈江河便扛起大包小包往村口走。 洛星禾离他几步远,轻轻跟在身后。 看着陈江河扛包的样子,她又想起昨天在海里,他那健壮的臂膀环绕在自己腰间,是那么有力。 想着想着,她小脸又变得慌乱起来。 忍不住捂住自己脸颊,暗骂自己一句,又在瞎想什么了! 不过陈江河的心思,她现在已经摸清楚了。 动不动就来找自己,还调戏自己,甚至昨天两个人都那样了,估计这辈子是逃脱不了他的手心。 走到村口,陈江河把尼龙袋放在村碑旁,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没过五分钟,陈江河就匆匆忙忙跑回来了。 洛星禾忍不住唠叨一句:“你去哪了?刚才班车都过去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你看,那是啥?” 远处一辆后三轮,突突突地开过来。 是附近村子少见的三脚虎,专门用来拉货拉人的。 洛星禾忍不住眨了眨眼。 这个陈江河,是怕自己晕车,特意跑到隔壁村叫了一辆。 叫一辆后三轮,肯定比坐班车贵得多,她没吭声,默默帮忙把尼龙袋抬到车上。 有了三轮车去县城,她压根不用帮忙提东西,可鬼使神差之下,她还是上了三轮,低着头,不好意思看陈江河。 陈江河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颗青橄榄,塞到她小嘴:“吃一颗,就不会晕车了。” 青橄榄入口酸涩,但回味甘甜,一时间,她想起自己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像是要苦尽甘来。 也不知是三轮车后面没班车臭,还是橄榄的作用,一路过去,真的没有晕车。 后三轮直接把他们拉到了鱼货批发市场。 今天潮水早,临近傍晚,批发市场里很多摊子都快收摊了。 还好,陈江河卖过两次货的老王还没关门。 他直接朝那边招呼:“老王大哥,我又来送好货了!” 老王见陈江河扛好几个包,赶紧上前帮忙接手:“老弟呀,你可真行,三天两头都有好货。” 打开袋子,发现是响螺和海马,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你才虚(第2/2页) 这两样东西可不常见,就算在他们批发市场也是稀罕货,只要出现了,人人都想抢,根本不愁卖! 经过两次交易,陈江河略微信得过老王的人品,天已经晚了,就卖给他吧。 不过在商言商,他还是嘱咐了一句:“老王大哥,价格你看着办。不过要是知道你乱报,那咱就这一次买卖了。” 老王哈哈大笑:“老弟,你随便去打听,我要是给你报虚价,你把我摊子砸了!” 两人开始过称。 响螺个头都不小,老王给了十二块一斤,过称一称,足有一百四十六斤。 这是各大酒楼的贵菜,老王心里美滋滋的,明天估计好多酒楼采购要闻风上门求自己了。 海马来头也不小,是克氏海马,每根都有十几二十公分长。 这东西一般不做成菜,而是晒干了在药店当中药材。 三百六十只大海马,晒干了利润不小,老王给的价格是每条海马五块钱。 洛星禾在旁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下午她在水坑里也捡到不少海马,没想到这么值钱,昨晚陈江河还送这个给自己吃。 陈江河则不以为然,昨晚买两条小海马都快五块钱了,他还以为这克矢海马至少几倍大小,能值个十几块一条。 “老王大哥,海马价格不对吧!这不是药材嘛?” 老王解释道:“老弟,你有所不知,海马这玩意,干湿价格完全不同!想要把它晾干,中间肯定有变质的,这都是损耗,而且工序还麻烦……” 陈江河听了点点头:“行,今天算涨知识了。” 接下来称剩下的老鼠斑、红斑和猫鲨。 老王边称,边在纸上记账。 “老鼠斑四十块一斤,这条九斤三两。” “红斑跟东星斑一个价,二十一斤,这条两斤一两。” “猫鲨便宜,五块钱一斤,八斤八两。” 陈江河刚说,那猫鲨不卖了,留着自己吃,这玩意稀罕,给家里人尝个鲜。 其他像老鼠斑、红斑,老娘知道价格贵,肯定不肯做了吃。 猫鲨这样的,回去就跟老娘说一块钱一斤,这样她才舍得吃。 老王连连摆手:“老弟,不是我想赚这个钱。猫鲨这玩意儿可不好做,没经验的人做出来一股骚味,你确定要自己留?” “那就算了。”陈江河是个听劝的,立马打消念头。 反正今天捡的小鱼小虾还有很多,够吃了。 听见老王嘴里嘀嘀咕咕的,凑近一听——这老小子说要留几条大海马泡酒,养养腰子。 “泡酒?这玩意儿对男人好?”陈江河问道。 老王嘿嘿一笑:“那可不,大补!” 陈江河摸摸下巴,我自己腰力强盛,用不上。 不过老爹和小舅,此时四十多岁,正是有心无力的年纪,给他们补补。 “”行,那我也留几条。” 他弯下腰,从袋子里挑了六条品相最好,看着就健壮的海马,放到一边。 老王见状,咧着嘴笑了,那眼神意味深长,男人都懂。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 这老王什么表情?我可一点都不虚…… 第82章 蝙蝠衫、喇叭裤 第82章蝙蝠衫、喇叭裤 扣掉六条海马后,老王拨拉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响螺一百四十六斤,十二块一斤,一千七百五十二。 海马三百五十四条,五块一条,一千七百七。 老鼠斑九斤三两,四十块一斤,三百七十二。 红斑两斤一两,二十块一斤,四十二。 猫鲨八斤八两,五块一斤,四十四。” 他抬起头,报了个总数:“加起来,三千九百八。” 陈江河点点头,心里粗略过了一遍,差不多这个数。 接过票子,陈江河递给星禾:“帮忙数数。” 洛星禾拿着钱,感觉有点烫手,这厚厚的一沓,是今天一天赚的? 怎么感觉,这比捡钱还容易! 看江河跟老王俩人已经点上烟闲聊,她像个管家小媳妇一样,乖乖数起手中票子。 老王一边装袋一边念叨:“老弟呀,你这又是海马又是响螺,还有极品老鼠斑,你这是出海了还是去哪个岛上捡的?” 陈江河说得轻描淡写:“就在我们村海边捡的,出什么海啊,船都买不起。” “村外海边捡的?哈哈哈,老弟你太能开玩笑了!” “你也别跟我哭穷,就今天赚的,都够买条小船了。” 陈江河叹气:“上次去船厂打听了,一条船一万多,还要订几个月,哪买得起啊?” “确实,凡是带机器的都贵,特别是有些进口的……不过老弟你这么能赚,很快就能买得起船的。” 陈江河故作谦虚:“哪里哪里,想买船,估计要卖身才行啊……” 两个人蹲在摊子边抽完烟,洛星禾已经把一沓钱点好了,眼睛看着陈江河,嘴唇动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 陈江河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把钱递过来。 天色有点晚,批发市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三轮车师傅把车发动起来,陈江河刚准备上车,一转头,看见旁边的服装批发市场也在收摊,门口几个摊主正往下摘衣服。 他心里一动,拉住洛星禾就往里走。 “哎!你又干嘛?”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陈江河头也不回。 “看什么呀,天都快黑了……” “逛一圈,又不耽误。” 服装批发市场比海鲜市场冷清得多,这个点大多数摊子已经收了,只剩靠门口几家还在撑着。 昏黄的灯泡挂在铁丝上晃来晃去,把水泥台子上衣服照得明晃晃。 几个摊主正踩着凳子往下摘货,见有人进来,也懒得招呼,眼皮都不抬一下。 洛星禾一进来就愣住了。 她这辈子穿的衣服,不是粗布就是棉布,颜色不是灰就是蓝。 可眼前这些衣服,红的、黄的、粉的、碎花的、波点的、条纹的,花花绿绿挂了一片,比百货大楼花样多得多。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了! 一件蝙蝠衫挂在最外面,宽宽大大的,袖口像两只翅膀,旁边挂着几件碎花连衣裙,小碎花、大碎花、红底白花,腰间还系着根布带子。 再往里走,有几件踩脚裤,黑色的、深蓝的,裤脚底下连着根带子,踩在脚底下,绷得笔直。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慢下来,目光在一件件衣服上扫来扫去,嘴唇微微张着,想摸又不敢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蝙蝠衫、喇叭裤(第2/2页) 陈江河站在旁边,看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老板,来生意了!”他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把摊主叫过来。 “看看我媳妇适合穿什么,来几身。”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烫着卷发,见真来了买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下一打量洛星禾,眼睛就亮了。 “哎哟,妹子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这白的,跟牛奶似的。” 少妇啧啧赞叹,“这身材,这脸蛋,比电视上那些演员还好看!我在市场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头一回见着这么漂亮的姑娘。” 洛星禾从来没被人这样夸过,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少妇又转头打量陈江河,嘴皮子利索得很:“你们俩是两口子吧?真般配!郎才女貌,走哪儿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陈江河被夸得龙颜大悦,嘴都合不拢。 洛星禾满面羞红,垂着脑袋,却也没出声辩解。 少妇麻利地从架子上抽出几件衣服:“妹子,你看看这个。” “蝙蝠衫,最时兴的,街上年轻姑娘都穿这个……还有这喇叭裤,裤脚多大啊,走起路来带风的。” 她把衣服举在洛星禾身上比了比,啧啧称赞:“你看看,多合适!去试试。” 洛星禾哪穿过这种衣服,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 陈江河在旁边劝:“赚了钱就得花,你不买回头我也让阿宾来买。” 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星禾就被少妇连推带拽,送进了用布围挡的试衣间。 “快点试试!我家那口子从来不给我买东西,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 趁洛星禾换衣服的功夫,少妇又从架子上抽出两件来,塞给陈江河。 “这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蝙蝠衫还有喇叭裤,你俩穿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多好!” 陈江河竖起大拇指:“老板,你可真会做生意,估计全市场就你卖货最好。” 少妇满脸傲娇:“那是当然。” 洛星禾扭扭捏捏地从试衣间出来,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路都不会走了。 蝙蝠衫宽宽大大的,袖口像两只翅膀,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喇叭裤更是不适应,裤脚甩动,差点绊个跟头。 陈江河和摊主同时眼前一亮。 眼前的姑娘像是换了个人。 蝙蝠衫把她的身段衬得又高挑又慵懒,领口微微露出锁骨,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 喇叭裤从膝盖往下渐渐展开,裤腿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整个人像是踩在风里。 橘黄色的钨丝灯光洒在她身上,把那张微红的脸照得柔和又明艳。 陈江河看了又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小妞,换了身衣服,比那些画报上的女明星还好看。 洛星禾稳住脚步,抬头一看,愣住了。 陈江河身上也穿着一身同样的衣裤,只不过颜色不同。俩人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对。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去年镇上有一家结婚,新娘子新郎官好像也是这么穿,一看就知道是新郎官新娘子…… 第83章 爱你? 第83章爱你? 陈江河可不害臊,大大咧咧走到洛星禾旁边,扭头问摊主。 “老板,怎么样?” 摊主嘴里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哎哟,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就没见过这么般配的小两口!” “站在一起跟画儿似的!” “这衣服就像是给你们量身定做的,换了别人根本穿不出这个味儿……” 陈江河被夸得哈哈大笑,直接从兜里掏钱,连价都不还。 摊主又介绍了几件日常穿的,不顾傻妞阻拦,他付完钱,拉着洛星禾就要走。 洛星禾急了:“我的衣服还没换下来呢!” 陈江河一把拉住她小手:“换什么换,买了新衣服就要穿。” “这怎么行……”洛星禾还想挣扎。 “天都黑了,谁看得见你?”陈江河扯着她往外走,“再说了,新衣服买了不穿,那什么时候穿?等过年啊?” 洛星禾被他拽着,慢吞吞地往外挪,生怕踩到裤脚摔一跤。 陈江河走两步等一步,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出了市场,三轮车师傅还等在门口,见俩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眨巴眨巴眼,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还好这人是隔壁村的,要是洛星禾认识,她肯定死活不肯跟自己穿同款衣服。 回到村里,天已经快黑了。 远远近近的房子里亮起了灯,黄黄暖暖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村中小路照得朦朦胧胧。 洛星禾走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个人来,看见她和陈江河穿着这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一紧张就低头拽裤脚,走了没两步又拽一下,跟做贼似的。 陈江河本来想让她跟自己回家,拿点小鱼小虾带回去吃。 可见她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这状态,见了老娘和爹,怕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道这傻妞脸皮薄,不勉强她。 大不了等会儿老娘炸了小鱼小虾,自己给她送点过去。 到了她家门口,洛星禾刚要推门进去,陈江河忍不住拉住她的小手。 手指细细软软的,握在掌心里,舍不得松开。 这一身衣服实在太惊艳了。 宽大的蝙蝠衫挡不住她的好身段,喇叭裤把两条腿拉得又直又长,昏黄的灯火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红唇微抿,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陈江河盯着她看,心里那股念头压都压不住。 真想早点结婚,把这傻妞娶回家,搂在怀里想怎么拨动都行。 洛星禾被他看得又羞又喜,眉眼嘴角都弯了起来。 推了他一把,声音软软的:“快回去吧,任姐……不,任婶还在等你呢。” 陈江河心里欢喜。 这傻妞,终于明白不能叫老娘叫姐了。 回到家,任翠英和陈田桥早等在院子里了。 俩人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上下扫了两眼,任翠英先开了口:“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奇奇怪怪的。” 陈田桥也皱着眉头,绕着儿子转了一圈:“袖口这么大,跟翅膀似的,走路不兜风?” “喇叭裤?裤脚拖地上不脏啊?你看你踩的,边儿上都黑了。” 任翠英满脸嫌弃,撇撇嘴:“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城里人真会折腾。”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她想起正事,张口就问:“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爱你?(第2/2页) 陈江河手指比了个“四”。 任翠英明显失望:“啊?才卖四百块?” 捡了那么多海货,她还以为至少也能上千块。 随即又自我安慰似的念叨起来,“四百也不少,顶码头干一年活了。” 陈田桥横了任翠英一眼:“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响螺和海马都值钱,怎么可能才四百?儿子,到底多少钱?” 陈江河摊摊手:“确实是四啊,不过不是四百,是四千。”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四千?”任翠英声音有点发飘,“这么值钱?!” 陈田桥也不淡定了,掰着手指头算。 “这么说,前天扇贝三千多,今天又四千,咱家快成万元户了?” 陈江河点点头:“差不多,不过里头还有阿宾一份。” “万元户啊……”任翠英傻笑起来,嘴里念叨着,“几个村子都出不了一家人,咱家祖坟冒烟了啊!” “什么冒烟!会不会说话,那叫冒青烟!!” 见爹娘俩人瞪起眼来,陈江河忙问道:“爹娘,我走以后,你们又捡到啥了?”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一僵,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转移话题。 “啊!那个汤快好了,我去看看火。” “对对对,我去把炸小鱼端出来。” 说完,俩人谁也不搭理陈江河,转身就走。 陈江河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反应,下午肯定是没捡到什么东西。 下午陈江河走后,爹娘、阿宾加上三个小的,撸起袖子信心满满,都说不干到天黑不回家。 结果连着抽了三个水坑,只捡到几条小鱼和一堆不值钱的螺,直让他们怀疑人生。 凭什么江河在的时候,值钱货一个接一个,轮到自己挑的水坑,就什么都没有?连油钱都赚不出来! 陈田桥还不信邪,又跟阿宾俩人手工抽了个水坑,还是没货。 几个人彻底失望了——人和人的运气,怎么能差这么多? 抬柴油机回家的时候,经过防潮堤,有村民瞧见了,还特意跑过来问抽水坑捡到啥好货了。 陈田桥和任翠英尴尬得不行,支支吾吾糊弄过去。 要不是之前确实捡了不少值钱货,这头真是抬不起来了。 现在儿子又来问,真是没点眼力见! 三个小的正窝在房间里看小人书,听见陈江河回来的动静,哗啦一下全冲了出来,围着他又蹦又跳。 “二哥!玻璃珠呢?” “小人书呢?” “弹力球呢?” 陈江河两手一摊:“今天这么晚了,县城供销社都关门了,没地方买啊。” 三小只不依不饶,阿泉嚷嚷着:“村里小卖部也有东西卖啊!” 陈江河今天心情好,赚了钱,跟傻妞又穿了情侣装,看这几个小崽子闹腾也不觉得烦。 他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两块钱,一人塞了一张。 “去去去,自己买去。” 三小只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钱又蹦又叫。 “二哥万岁!” “二哥太好了!” “二哥我爱你!” 陈江河失笑:“也不知跟谁学的,还‘我爱你’?” 三小只才不管他说什么,攥着钱一溜烟跑出院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84章 求婚? 第84章求婚? 堂屋里,萍萍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看起来还有点蔫蔫的。 听见陈江河的声音,她从板凳上爬下来,小碎步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像只小猫似的窝着不动。 见她这个样子,陈江河心里柔软,把她抱起来,笑着问:“晚上跟二哥睡好不好?” 小丫头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脖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现在她可喜欢二哥了——是二哥把她从海里救回来的,而且二哥还让娘不要骂她。 晚饭很丰盛,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炸小鱼金黄酥脆,小鱼个头不大,但肉嫩刺少,裹上薄薄一层面糊,下油锅炸到焦黄,咬一口咔嚓响。 白灼海螺,肉片成薄片,蘸蒜蓉酱油,脆嫩弹牙。 小白章配红菇炖汤,只要水烧开就好,汤色红艳,入口清甜。 杂鱼汤奶白色,用的是水坑里捡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杂鱼,几片姜去腥,撒一把葱花,鲜得人直吸气。 还有一盘辣炒小虾,虾壳薄得透光,连壳嚼,越嚼越香。 阿嫲又炒了两个青菜,一碟腌萝卜,配着干饭吃,舒服得很。 阿正和阿飞吃得连连惊叹,筷子就没停过。 阿飞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大姑,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我们家好吃一百倍!” 阿正在旁边猛点头,附和道:“我都不想走了!就在姑姑家住!” 任翠英被夸得眉开眼笑:“行啊,住多久都行!” 阿泉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住久了你们就知道了,天天骂你们写字帖……” 阿嫲笑呵呵地给几个小的夹菜:“多吃点多吃点,锅里还有。”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热闹。 萍萍胃口不太好,但也喝了小半碗汤,啃了两块螺肉,被陈江河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喂着吃。 吃完饭,陈江河把炸小鱼装了一碗,又盛了些螺肉和小白章。 “我去阿宾家送点吃的,顺便把今天的钱结给他。”说着端起碗就往外走。 任翠英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什么送阿宾家,明明是想去看星禾,一会儿不见就想了?当着几个小家伙,也懒得拆穿他。 到了星禾家,他们一家正好在吃晚饭。 阿嫲和阿宾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脸色古怪。 看看陈江河身上穿的蝙蝠衫,再看看星禾身上那件,嘴巴张开又闭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星禾大羞,脸腾地红了,恨恨地瞪着陈江河。 这家伙是故意来显眼的吧?阿嫲和阿宾心里还不知怎么笑话自己呢! 陈江河可一点都不尴尬,笑呵呵地把菜碗往桌上一放:“刚好赶上饭点,给你们加几个菜。” 阿嫲脸笑成一朵花,也没推辞,只说:“等会儿回家的时候,带点腌菜回去尝尝。” 星禾也缓过来了,强作镇定地连连点头:“阿嫲腌的菜梗可好吃了,又脆又香甜,很下饭。” 等一家人吃完,陈江河从口袋里掏出钱,往桌上一放:“今天卖了三千九百八,分给阿宾七百九十多,我给凑了个整,算八百块。” 阿宾美滋滋地伸手去接,陈江河手一转,把钱交到了阿嫲手里。 “你小子,手上拿这么多钱,想造反啊?” 星禾笑眯眯地补刀:“就是,他还是小孩,拿那么多钱用不着,我先替他收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求婚?(第2/2页) 阿宾挎着脸,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唉!白忙活一天,就替你们一家打工了!” 星禾恨恨揪他手臂:“什么叫‘你们一家’?你不跟我一家了?!” 阿宾嘿嘿笑,躲开姐姐的手。 笑闹了一阵,干活一天都累了,陈江河起身告辞,星禾跟在他后面送出来。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细细的声音。 “陈……江河。” 他回过头。 家里昏黄的灯光从门口映出来,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镀了一层金光。 蝙蝠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夜风把宽大的袖子吹得轻轻飘动,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皙柔美。 从陈江河这个方向看过去,像一幅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欣赏了片刻,他咧嘴笑了:“怎么?不舍得我走?” 洛星禾抿抿嘴,没接这话,手里拿个小坛子:“阿嫲给装的腌菜,你还没拿。” 陈江河接过来,挑眉看她:“就这个?” 从她眼神和语气里,明显看出这傻妞有什么话要说。 洛星禾沉默片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低头递过来。 陈江河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拿在手中端详。 这是一个平安扣玉佩。中间一个圆孔规整,看起来圆润饱满,有一层柔和的凝脂白光,手感油润细腻,摸着很是舒服。 他有点发愣,疑惑地看向洛星禾。 洛星禾语气磕磕绊绊:“这……这是我爹留下来的,说值点钱,如果遇到过不去的坎,可以拿去换钱。” 她没有说其他的事,她爹当时给她这个平安扣的时候,说的是以后结婚可以当做传家之物,留给自己的儿女。 说到底,这块玉佩,就是她将来结婚的定亲之物。 如今她却要给了陈江河。 陈江河比她更明白她的身世,略一琢磨就知道,这肯定她爹留下来的东西。 难道这小妞,是情难自禁,想要向自己求婚?!! 想到这,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英武的姿势。 看来自己很不错嘛,让星禾都上赶着求婚了! 他还在瞎想呢,洛星禾又从兜里掏出个旧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些票子。 少部分是两块五块的,更多的是些一毛五毛的毛票。 “这是我以前织网攒的钱。”说着又递过来。 陈江河鼻子有点酸。 以前星禾有多困难,他清楚的很,衣服只有一套粗布一套棉布,吃的饭永远都是稀饭配腌菜,连小鱼干都舍不得吃。 如今却!把她所有钱都掏了出来! 这傻妞,连嫁妆都自己准备好了! 女孩子都这么主动,自己还等什么!! 只是,没等他先说话,洛星禾又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船一时买不起没事,你……你别去卖身好不好?” 陈江河愣了一下,她还真信了自己跟老王开玩笑说的那句“穷得都快卖身了”! 一时间,心中感动莫名,看着眼前窈窕身影,他再也忍耐不住。 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唔——” …… 第85章 真难呐,真难 第85章真难呐,真难 村中小路上,陈江河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摸摸自己的嘴唇,傻笑出声。 之前两次,俩人可以说是逼不得已,那是人工呼吸。 这次可不一样,结结实实吧唧了四五分钟才分开,唇齿之间拉出的细丝藕断丝连,缠绵得不像话。 洛星禾被他搂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亲得呼吸不畅,脸蛋红得能滴血,桃花眼湿漉漉的,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走的时候,陈江河扬了扬手里的平安扣,语气得意又霸道:“这可是你给我的,以后你就我陈家人了。” 洛星禾站在家门口,芳心茫然一片。 刚才干了什么?真是羞死人了…… 自己把爹留下的玉佩都给了陈江河,以后,以后真是他的人了? 捂着脸,逃跑似得溜进房内。 陈江河开心又得意,简直想在村里放声歌唱。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怎么也凉不下去心中火热。 不知不觉,走到了老邹的小卖部门口。 老邹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江河?这么晚了还出来晃悠?” 陈江河心情好,笑着应了一声:“来打点酒。” “听说你这两天发财了?”老邹一边拿酒桶一边随口问。 “赚了点小钱,哪能发财啊。” “呵!赚小钱?刚才你三个弟弟过来买三鲜伊面,说你发大财了,一人分他们两块,可把他们吃过瘾了。” 陈江河一笑,指望这三个小家伙保守秘密,是不可能的。 给村里人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自己靠海吃海,捡到的货早晚都会有人看见。 三鲜伊面,就像后世的小当家干脆面,吃的时候面饼捏碎,调料包洒在里面,咸香爽脆。 自己小时候也馋过方便么,陈江河想着,目光落在货架上酒桶,带回来的海马还没泡上,招呼老邹打三大瓶五十六度的散装酒。 “没带瓶子?”老邹翻了翻,从柜台底下找出三个旧酒瓶,“瓶子钱得算上啊,一个加一毛。” “行行行。”陈江河懒得计较,付了钱,拎着三瓶酒就往家走。 回到家,任翠英正坐在堂屋里织网,见他拎着酒瓶和坛子进来,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嘀咕咕。 “怎么不直接住洛家去,还回来干啥!” 陈田桥也瞅了他一眼,好奇道:“小二,咋?家里酒不够你喝,还跑去打散酒?” 陈江河呵呵一笑,把酒瓶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那六条海马,一个瓶子里塞了两条,晃了晃,泡在酒里。 “爹,这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 陈田桥干咳了两声,眼睛粘在酒瓶上挪不开:“那什么……儿子孝敬的,我就收下吧。正好我有个朋友,想要这个……” 他在码头常年做工,怎么可能不知道海马的功效? 对腰子的好处,比什么韭菜、生蚝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面对老爹这招“无中生友”,陈江河笑而不语,也不拆穿他。 还有两瓶——一瓶准备给小舅,另一瓶留着备用。 “娘,萍萍呢?” “阿泉阿正他们带她在小屋玩。” 陈江河起身往小屋走,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萍萍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真难呐,真难(第2/2页) “呕!陈清泉,你太恶心了!舔沙子!我要告诉娘!” 推门进去,三个小家伙正躲在小屋里,跟萍萍一起分享新买的三鲜伊面。 阿泉吃得最快,一包已经进了肚子。 最后剩下的一点面渣混着调料,全倒在手心里,正伸着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舔得手心湿漉漉的,还吧唧嘴。 阿泉冷哼一声:“你知道个屁,这样才好吃!” 阿正在一旁疯狂点头,嘴里塞着面渣,含混不清地附和:“对对对,阿泉说得对,就得这样吃。” 阿正舔了舔嘴角的调料渣,补了一句:“萍萍,你快点吃,等会儿也试试。” 陈江河摇摇头,三个哥哥,真会教,不过他们说的对,最后剩下的面渣,倒手心里慢慢舔,吃起来确实更有灵魂。 见陈江河进来,萍萍举起手里的三鲜伊面:“二哥,来尝尝!” 陈江河老怀大慰,还是小丫头贴心,其他三个小家伙就知道自己吃,连让都不让一下。 小丫头挤到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二哥,给我讲小人书,有点困了……” 其他三个也跟到陈江河的小屋,一人搬个小板凳,乖乖坐着,当起了旁听生。 陈江河翻开小人书,给他们讲西游记。 刚讲到孙悟空大闹地府、改写生死簿,小丫头就睡着了,呼吸声轻轻软软,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三个小子听得眼睛亮晶晶的,阿飞第一个嚷嚷起来:“要是我也能改生死簿,我肯定把我爹娘的性命改得很长很长!” 阿正猛点头:“对!改一万年!” 陈江河欣慰地笑了笑,算你们几个有点孝心。 谁知阿泉跟了一句,语气严肃得很:“到时候,我还要多改几个人的性命。” 阿正好奇地问:“要改谁啊?” 阿泉哼哼一声,小脸绷得紧紧的:“要改学校老师,还有校长的!这几个都不是好人!” 陈江河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 这小子,每次都考倒数,得有多恨老师啊! 怕他们吵到萍萍,陈江河把三个小家伙赶走,自己也躺倒睡觉。 刚睡得迷糊,就听到旁边萍萍哭喊:“真难啊……真难……” 陈江河瞬间惊醒,什么情况?小丫头尿床了? 拉开灯绳,检查了一下,没尿床。 可小丫头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也胡乱挥舞,眉头紧皱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陈江河有点急了,推了推她:“萍萍?萍萍!” 小丫头没醒,嘴里还在喊,“真难……真难……” 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什么东西真难……难道梦里在替阿泉考试? 他一边推一边小声喊:“萍萍,快点醒来。” 夜里阿嫲睡得最浅,听见动静,披着衣服推门进来。 见萍萍满头是汗,嘴里还在喊“真难真难”,脸色也变了。 “阿嫲,快来看看萍萍怎么了,一直喊什么东西真难?”陈江河声音都紧了。 阿嫲凑近听了一耳朵,面色变得难看。 “什么真难!萍萍喊的是你爷爷——陈振南啊!” “这个死老头,死了多久了,还来攀缠萍萍,等着,我来制制他!” 第86章 计划 第86章计划 阿嫲转身出了房间,陈江河听见她在灶间摸索了一阵,端着一个碗回来了。 碗里装着半碗清水,她手里还捏着三根竹筷子。 “阿嫲,你这是……” 陈江河话没说完,阿嫲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她端着碗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三根竹筷子并在一起,竖着往碗里一插。 那几根筷子在水里晃了晃,歪歪斜斜地要倒。 阿嫲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陈振南,是不是你回来了?” 筷子歪了一下,没倒。 “萍萍落水受了惊,身子弱,你当爷爷的可不能折腾她。” “你要是在下面缺什么,你托梦给我,我让你儿子去烧,别来闹小的……” 筷子晃了晃,还是没倒。 阿嫲的声音大了一些,带上了几分怒气。 “你要是疼孙女,就别在这儿闹她!你看看,她脸都憋成什么样了?” “你再这样,明年清明我不让孩子给你烧纸了!” 话音刚落,那三根筷子竟然直直地立在碗里,不再歪了。 陈江河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筷子在光滑的碗底怎么可能立得住?何况碗里还盛着半碗水,随便一点浮力,也会把筷子带歪。 可它们就那么直直立着,纹丝不动。 阿嫲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 “行了!知道你心疼孙女。” “你走吧……孩子们有我帮忙看着。” 这话说完,那筷子“啪”地一声,应声倒在碗边。 与此同时,萍萍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了,小脸不再憋得通红,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 陈江河愣在床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脸佩服看着阿嫲:“阿嫲,你可真神了!” 阿嫲端起碗,摆摆手:“行了,明天让你爹去坟上烧两沓纸。” 陈江河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低头看了看睡得安稳的萍萍,觉得今晚这件事,这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萍萍很早就醒来了,趴在陈江河耳边挠痒痒。 “二哥,快起来,昨天孙悟空还没讲完呢!” 陈江河嘟囔一声,睁开眼。 小丫头气色好了很多,小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看来身体已经大好了。 阿嫲昨晚水里竖筷子,效果还真是顶! 他顺手打开系统瞄了一眼——今日好运值88点,再创新高的一个数字! 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嘴里小声哼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 洗漱完到门口看看天,又感觉一下风力,正盘算着今天去哪儿,不远处树下飘来阿嫲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小二拉我到医院,给我配了副假牙?” “你说我还能活几年,配假牙有啥用……” “架不住小二这孩子孝顺,非要拉我去,不装假牙还不高兴。” “你看我这假牙好看吧?” 阿嫲正在树下,跟隔壁老太炫耀,说着还咧嘴露出假牙,白晃晃的。 隔壁老太被她噎得翻了个白眼,心里酸水直冒……我也没问你假牙的事啊,你这炫耀给谁看呢! 陈江河忍不住失笑。 这两天萍萍状态不好,阿嫲一直在家守着,心里着急。 现在小丫头好多了,她终于能出门,跟老姐妹们好好炫耀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计划(第2/2页) 一家人坐下吃早饭的时候,阿泉、阿正和阿飞直嚷嚷,今天还要跟二哥去海边。 昨天他们自己舀水坑,没捡到什么好货. 可帮陈江河下水坑找货的时候,捡了挺多小白章还有小鱼小虾,算是过了把瘾,今天更主动积极了。 陈萍萍忍不住抬眼看二哥,她也想跟去玩。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老娘肯定不肯。 自己要是敢说出口,桌上那根鸡毛掸子可不是吃素的…… 萍萍偷偷跑去海边玩,落水的事,老娘还记在心里,正想找个机会揍人。 陈田桥端着粥碗,心里也有点活泛起来。 昨天儿子抽水坑,一点不累不说,心里还满满的收获感,一天赚的钱比他几年工钱都多!! 这么一对比,码头扛包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有心不去,却又不好意思。 一个是张不开嘴,跟儿子说一起赶海出海。 再则,码头做工的主雇,都是十里八乡认识的,活没干完就撒丫子撂了,实在是有点没脸面。 见老爹犹犹豫豫的,陈江河主动开口:“爹,要不别去码头干活了,那活又累钱又少,回头你腰受不了。” 陈田桥一瞪眼:“说谁腰不好,你老子腰好着呢!” 说着他还拿捏上了:“再说了,不去码头,那干啥,总不能在家闲着吧?” 陈江河早有预案。 “黄建辉监守自盗刚进去,他爹黄国红下一届估计也不好意思干了……” “爹,你试试呗?当上大队书记,拿点工资,每天在村里晃悠喝茶,多逍遥。” 陈田桥傻眼了,啊? 他本以为儿子是让他一起出海,没想到是想安排自己当村大队书记。 可这官,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他转着念头,心里有点活泛起来。 毕竟作为男人,谁还没做过当官梦呢? 自己都四十多了,没想到还有希望当官的一天,虽然只是村里的小干部。 脑子里转着念头,他嘴上没提当官的事,反而说起别的:“昨天你娘去妈祖庙烧香,听说妈祖庙要重修。” 任翠英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说是要大修,就要准备集资了。” 陈江河没白多活几十年,闻话听音,知道老爹有点易动。 “爹,那咱家得多捐,回头功德碑上,你是榜首,我排在你下面,那面子,绝对咔咔响!” “村大队书记的事,那不就容易多了?” 任翠英眼睛都亮了,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身为渔村人,日常省吃俭用惯了,但对修妈祖庙这样的大事,她一点都不吝啬。 陈田桥却板起脸训儿子:“修妈祖庙捐钱是应该的。” “咱们不图名、不图利!不能把这个跟村干部的事扯到一起!” 陈江河连连点头,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却犯嘀咕,老爹这嘴,比礁石都硬。 刚吃完饭,阿宾就兴冲冲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根长钓竿。 “二哥,吃完饭了?看我买的钓竿,帅不帅!咱们去东头高台上甩两杆?” 陈江河眼睛一亮。 自己抽中那根极品钓竿,正好拿来试试手。 重生回来还没甩过杆子,想起来真有点手痒。 “行,走!” 第87章 你的……好粗! 第87章你的……好粗! 几个小的见陈江河要出门,齐声嚷嚷。 “我也要去!” “二哥带我们一起!” “我们能帮忙干活!” 阿泉、阿正和阿飞纷纷开口。 萍萍眼巴巴地看着二哥,被老娘扫了一眼,便缩起了脑袋,还是在家里乖乖看电视吧,至少不用挨揍。 想赶海,过几天老娘气消了再说,以后机会多得是。 阿泉、阿正和阿飞跑到杂物间,拎水桶、背背篓、收拾网兜,没用陈江河操一点心,积极得很。 走在路上,陈江河问阿宾:“怎么想起买钓鱼竿了?” 阿宾扁扁嘴:“钱都被阿嫲和姐姐收起来,央求好久才给了我五十块,还不让我买烟买酒,说发现一次以后再也不给钱了……” 拿着钱,他思来想去,去买了钓鱼竿。 很久之前见村里小伙伴拿钓竿,羡慕得很。 自己拿根江苇做个钓鱼竿,被小伙伴们笑话。 现在有钱了,当然要买好的。 他举着钓竿转了一圈,朝几个小家伙炫耀。 “看看,牌子货,环球的。” “玻璃钢竿,摸着都舒服!” 几个小家伙羡慕得不行,围着阿宾问东问西。 “哪里买的?多少钱?” 阿宾得意洋洋:“就村东高台过去,隔壁村买的。” 隔壁村比较大,小卖部东西种类也多。 阿正和阿飞叽叽喳喳商量起来。 “等回家,咱们上山抓蝎子卖钱去!” “好!上次有人来村里收,说两毛钱一个!只要抓一百个,就能买得起钓鱼竿了!” 阿泉羡慕得不行,央求两个表哥:“带我也去吧,我也会抓蝎子!” 野生蝎子当药材,确实值点钱。 这时候应该还没有紫外线抓蝎子的方法,小孩子去抓蝎子,万一从石头底下翻出毒蛇,那乐子就大了。 陈江河拍拍阿泉脑袋:“看把你能的,什么都敢干!” “到时候抓蝎子蜇了手,得肿好多天……等会儿我去他们村买钓竿,帮你们带三根。” 三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齐声欢呼,从来没发现,二哥怎么这么好! 到隔壁村拿了三根环球钓竿,这钓竿不错,做工扎实耐用,是威海产的。 顺便把系统抽到的禧玛诺,矶攻极钓竿取出,竿身粗壮,涂装是黑色,一看就充满力量感。 这竿腰力十足,很抗造,属于十足的暴力矶钓杆,专门为搏大物而生。 上下摸索这极品钓竿,好一阵稀罕,陈江河有点可惜。 本想叫上洛星禾一起来,自己钓鱼,她在旁边壮声势,想想还是算了。 昨晚俩人情动,大嘴对小嘴啃了很久,估计这傻妞现在还不好意思见自己。 拿着四根钓竿来到村东防潮堤。 这里有个两米高的宽阔石台,是防潮堤凸出去的一块,底下就是深水区,常年有鱼。 站在台上往远处看,海面开阔,波光粼粼,左边是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右边远远能看见隔壁村的码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撩得衣角猎猎作响。 自己村和隔壁村的人,都爱在这钓鱼,位置好,水深,容易上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你的……好粗!(第2/2页) 陈江河扛着钓竿走过来的时候,阿宾正叉着腰,跟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子吵吵。 “草!!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你?!” 对面那小子梗着脖子:“你来了又不钓鱼,拿着个钓竿晃悠,是不是不会钓啊?!” “拉不出屎,就别特么的占茅坑!” 阿泉一点不怯场,叉着小腰就顶上去。 “那咋了?拉不出屎还不让蹲坑了?你会拉,那直接拉裤兜呗!” 对面人被顶得直翻白眼:“有你小子屁事!连个钓竿都没有,还敢占位置?” 另一个小子撸了撸袖子,凶巴巴的:“要不是看你小,早上手揍你了!” 阿正和阿飞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往前一站:“谁怕谁啊,揍你还差不多!” 陈江河扫了一眼,这边一个半大的阿宾,加上三个小家伙,对面两个半大小子。 真要打起来,还真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便宜。 他扛着钓竿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开口:“吵吵什么呢?谁拉屎到裤兜了?” 对面两个半大小子一抬头,见陈江河人高马大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把长钓竿,明显发怵了。 俩人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拎着东西挪到侧面位置,甩竿去了。 阿宾得意地挑挑眉毛,下巴抬得高高的。 “二哥,正面最好的位置,是我们的了!” 三个小家伙大呼小叫地接过钓竿,嘴里好话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二哥你太好了!” “二哥你是我亲哥!” “二哥你比亲哥还亲!” “二哥以后我赚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陈江河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少拍马屁!” 阿宾却没看那几个小家伙,眼睛直勾勾盯着陈江河手里的矶钓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二哥,你的……好粗!” 陈江河白了他一眼。 这话从阿宾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对味。 如果是他姐星禾这样说,他倒是勉强能接受,嘿嘿嘿! “二哥,这钓竿在哪儿买的?一看就是好货啊!”阿宾凑过来,眼巴巴盯着那根矶钓杆,恨不得上手摸两把。 陈江河当然知道这是好货。 后世来的极品钓竿,别说是现在,就算再过二十年,这钓竿都是最高级的矶钓杆。 “好了,别啰嗦,赶紧钓吧!等会儿又被人念叨拉不出屎了。” 阿宾憨憨一笑,拍着胸脯:“看我钓条大家伙,吓死他们!” 他从背篓里掏出准备好的饵料,一样一样摆开。 红虫还在扭曲,刚撬的海蛎肉,昨天剩下的小活虾,还有切成块的杂鱼肉。 他嘿嘿笑着:“红虫是我姐早上去沙滩挖的,还撬了点海蛎肉。” 陈江河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饵料,心中一动。 这傻妞,不好意思见自己,饵料倒是准备得齐齐整整。 等钓完鱼,晚上要不再去找她? 俩人刚亲过小嘴,正是心里火热的时候,一天不见,还真有点想! 第88章 钓到啥了!! 第88章钓到啥了!! 陈江河把饵料接过来,分了分,几个小家伙蹲在台子上开始挂饵。 几人都先用还活的红虫当饵料,红虫细长细长的,通体暗红,腥味挺重,挂在钩上还扭来扭去。 阿正和阿飞都没用钓竿钓过鱼,属于纯纯的新手。 俩人笨手笨脚挂上饵料,抡起竿子就甩。 “诶哟!” 阿正一声惊叫,鱼钩挂到衣服上,撕破一条口子,还好有惊无险,没挂到肉。 阿泉在旁边大笑:“阿正哥,你也太笨了,手抬高点啊,就不会挂衣服了。” 阿正哭丧着脸,来姑姑家前,老娘特意给他换的新衣服,还没穿过两次,就被钩破了个洞,回家估计要挨骂了。 阿飞也在一旁嘲笑,摆起个架势:“哈哈,看我的!” “卧槽!……” 这小子倒是没刮到衣服,头顶帽子被钩飞,路飞差点没了草帽。 阿泉捂着肚子笑俩表哥,手里钓竿都拿不稳。 直到见俩表哥怒瞪着自己,他才手把手教俩人怎么甩竿,怎么看浮漂。 说来也怪,不管是钓鱼还是打牌玩麻将,似乎都有新手光环这么一说,阿正和阿飞俩人鱼竿刚入海,浮漂就往下坠。 “有了,我钓到鱼了!” “我也有了!哈哈哈,快看我!” 俩人兴奋地大呼小叫。 没用其他人帮忙,很轻易就拉上鱼,钓到的都是石九公,十来公分长,二三两的样子,背上几根鳍刺支棱着,看着就扎人。 俩人乐得合不拢嘴,刚来就中货,这感觉太爽了! 更何况昨天吃过这种鱼,做汤味道真是一绝。 陈江河没让两个小家伙动手摘鱼,怕被石九公的背鳍扎了。 帮他们把鱼取下来扔进背篓,刚擦完手,阿宾也大呼小叫喊起来。 “有了!有了!我有了!!” 拉上来鱼,是银白色的身子,鳞片细密,背鳍有点硬,肚子扁平,嘴巴小小的。 他举着鱼朝陈江河大喊:“二哥,海鲫鱼!” 那鱼有二三十公分长,看着有半斤多重,在阳光下闪亮亮。 海鲫鱼肉质细嫩,刺也不多,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很好吃。 钓上来的鱼,跟水坑里摸到的鱼,感觉完全不一样,阿宾满脸兴奋。 阿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竿子晃来晃去,嘴里骂骂咧咧:“这些傻鱼,怎么不吃的我饵!” 陈江河纳闷,到底是自己有好运还是他们有? 怎么自己手里这粗壮的大矶竿还没动静。 “动了!动了动了!二哥,我也有了!” 阿泉手忙脚乱地往上拽,陈江河怕他力气不够,赶紧接过来。 轻轻一拎,一条银白色的鱼甩着尾巴出了水面,也是海鲫鱼,跟阿宾那条差不多大。 几个小的都有了收获,陈江河手里的竿子还是一动不动。 正疑惑着,竿梢忽然轻轻点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碰饵料,试探一下。 他握着竿柄,没动,眼睛盯着竿梢。 过了几秒,竿梢又点了两下,比刚才重了些。 忽然,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陈江河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竿子瞬间弯曲,鱼线绷得笔直,在水里划出一道白线。 手感略沉,不是之前那些小家伙拉的小鱼能比的。 他稳住竿子,没急着收线。 鱼在水里左冲右突,力道不小,把竿子往上抬了抬,鱼线绷得更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钓到啥了!!(第2/2页) 几个小家伙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叫:“二哥,大的!是大家伙!” 陈江河稳住重心,等鱼的冲劲儿缓了缓,才开始慢慢收线。 收两圈,鱼挣扎一下,停一停,再收两圈。 几个来回之后,鱼的力道明显弱了。 他加快收线的速度,鱼线一圈一圈地绕回线轮,水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一条黑乎乎的家伙被拉到水面,翻了个身,露出灰黑色的背脊和微微发白的肚皮。 阿宾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黑毛!二哥,是黑毛!” 把鱼拎上来,三十多公分长,足有两斤多重,身子是灰褐色的,鳞片粗大,嘴巴肥厚。 黑毛这玩意儿,肉质紧实弹牙,清蒸最好,能吃到它本身的鲜甜味。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价格都不会便宜。 算是个小小开门红了! 把鱼摘下来扔进背篓,擦了擦手,朝几个小家伙挑了挑眉。 几个小的眼睛都直了。 阿宾第一个反应过来:“二哥,你这竿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一上来就是大的?” 陈江河嘿嘿一笑,没回答。 大矶竿本来就是用来钓大货的,这一斤多的黑毛,已经算小家伙了。 台子上,侧面钓鱼的那两个半大小子,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钓竿都顾不上瞧。 他们俩到现在还一条没中,可这边五个人连续上鱼,连三个小家伙都有了收获。 石九公和海鲫鱼不怎么值钱,只能自己吃吃,那也就罢了。 可黑毛是值钱货,怎么也能卖个十来块吧? 这一下,一根钓竿的钱就有了? 两个人看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恨恨地盯着阿宾。 都怪那小子,把自己的好位置占走了! 要不然,现在中鱼的,应该是自己啊!! 另一边,三个小的加上阿宾,似乎感染到了陈江河好运,渔获连中不断。 “来了来了又来了!”阿宾的竿子弯成圆月,拽上来一条银闪闪的海鲈鱼。 个头不算大,才一斤出头,可他还是乐得嘴都合不拢。 “鲈鱼!海鲈鱼!这个清蒸好吃!价格也不错!” “我也中了!”阿泉手忙脚乱收线,牙齿紧咬,脑门上青筋暴起,“卧槽!这鱼好大,拉不动啊!!” 旁边阿正和阿飞见状,顾不得自己鱼竿,上手拉住阿泉,三个小家伙一起用力。 “用不用我帮忙?”阿宾问了一句。 “不用!” “我们能行!” 三个小的异口同声,好不容易上条大鱼,他们想靠自己本事拉上来。 “阿泉,你早上没吃饱?使劲啊!” “怎么没使劲,我腰都快顶不住了!” “下面不会是个怪物吧,怎么拉的这么费劲!” 三个小的一边较劲,嘴里也没有闲着。 终于,海面慢慢浮起一大片黑影,足有三四平方米大小。 “锅骚!你们钓到啥了?” 阿宾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陈江河也豁然站起身,这仨小家伙,不会真钓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三四平米的大家伙,估计有几百斤! 这种巨物,稍微扑腾一下,就能把三个小家伙拽进海里。 怎么可能被他们那小钓竿钓起来! 第89章 我那么大条鱼呢 第89章我那么大条鱼呢 侧面两个半大小子也凑过来看热闹,这么大的鱼,他们从没见人钓上来过。 海里黑影越来越近,三个小家伙还在大呼小叫。 “快!上来了!” “哈哈哈,我们发财啦!” “这条鱼卖了,我们想买啥就买啥!” 随着黑影浮上海面,阿宾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陈江河也满脸无奈,这三个小家伙,真是能出洋相。 拉鱼的手感,跟拉破渔网的手感,那能一样嘛! 海面上飘着的,赫然是一张黑乎乎的破渔网,正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三个小家伙傻眼了。 阿泉张大嘴巴,嘴里念念叨叨:“不可能啊!我那么条大鱼呢?跑哪去了……” 阿正和阿飞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发财梦瞬间破碎了,阿泉还赔了个鱼钩。 侧面俩半大小子嘴角一抽一抽的,笑得肚子疼。 从海里钓上破渔网、烂皮鞋这些东西实属正常,钓鱼佬上手试下力度,就知道不是鱼。 也就这三个小家伙,才会把它当成大鱼。 经过小插曲,三个小家伙老老实实钓鱼。 阿泉重新换上鱼钩,没了刚才那股欢腾劲。 还没两分钟,他就又手忙脚乱地收线,这次一切正常,拉上来一条石九公。 比先前俩表哥的还大一圈,他举着鱼朝阿正和阿飞显摆。 “看看!看看!我这个大吧?” 阿正和阿飞不甘示弱,竿子刚甩下去没多久,俩人就同时叫起来。 “我也中了!” “我也有!” 阿宾那边刚把鱼摘下来扔进背篓,鱼钩还没沉到底,竿梢又猛地一沉,差点把竿子拽跑。 他赶紧扬竿,鱼线吱吱地往外窜,水里那东西力气不小,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拽上来。 又是一条海鲫鱼,比刚才那条还大一圈。 “哈哈哈,今天鱼是疯了吗?怎么咬钩不停!”阿宾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个小家伙嘴巴更是咧得老大,早忘了刚才的尴尬。 石九公、海鲫鱼轮番上钩,几个人忙得不亦乐乎,鱼虽然不大,又不值钱,可架不住连中啊! 阿泉刚把鱼摘下来,竿子还没甩出去,就嚷嚷着,“快点快点,再来一条!” 阿正蹲在台子边上,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的浮漂,大气都不敢出。 阿飞最夸张,鱼刚咬钩就嗷嗷叫,跟中了彩票似的。 侧面那两个半大小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都第几条了?! 石九公、海鲫鱼、海鲈鱼,有十几条了吧? 那三个小孩,明显是新手,怎么能钓到这么多鱼! 他们俩到现在还是空军,浮漂跟定海神针一样,一动不动…… 刚才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心里就有多沮丧。 阿宾他们忙得热火朝天,陈江河却一直没急着提竿。 他早把红虫换成了海蛎肉,爱吃红虫的大都是小家伙,吃海蛎、小虾还有鱼块的,才可能钓到大货! 果然,很快,浮漂开始有了反应! 浮漂轻轻点了两下,停了。 陈江河不急,握着竿柄,眼睛盯着水面,像一块石头坐在台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我那么大条鱼呢(第2/2页) 几个小的在旁边大呼小叫,他一概不理。 忽然,浮漂猛地沉下去,不见踪影! 陈江河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竿子瞬间弯成满弓,鱼线绷得像琴弦,在水里发出嗡嗡的响声。 线轮疯狂出线,吱吱吱地响,那股力道从竿身传到掌心,沉甸甸的,跟之前那些小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乖乖,这是什么东西?”阿宾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陈江河没说话,手臂稳住竿子。 鱼在水里横冲直撞,一会儿往左窜,一会儿往右窜,每次发力都把竿梢拽得快要贴到水面。 几个来回之后,鱼的力气小了,他开始慢慢收线,一圈,两圈……水里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一抹淡粉色从水下浮上来。 “真鲷!” 阿宾惊叫出声,“二哥,是真鲷!” 那条真鲷被拉到水面,翻了个身,露出粉红色的身子和蓝色的斑点,漂亮得不像话。 陈江河小心翼翼地把鱼提上来,足足四五斤,沉甸甸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几个小的围过来,眼睛都直了。 把鱼放进台子上浅水坑养着,再上饵下钩,还没等三个小家伙看够,陈江河的竿子又弯了! 这次比刚才还猛,线轮出线出得呼呼响,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窜。 陈江河弓着腰,双手握住竿柄,鱼线绷得嗡嗡响,竿身弯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断。 “二哥,要不要帮忙?”阿宾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不用。”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等鱼冲劲儿缓了才开始收线。 收收放放,跟水里那东西拉锯了好几个来回,水下的影子终于浮了上来。 黑灰色的鱼身,厚实得像块板砖,嘴巴厚厚的,一看就知道牙口硬得很。 “黑鲷!又是大货!”阿宾在旁边跳了起来。 把鱼拎上来,三斤多,分量十足。 黑鲷这玩意儿,牙硬得能咬碎藤壶,别看没有刚才那条真鲷重,但力气大得吓人,刚才那一通折腾,他手心都勒红了。 侧面两个半大小子彻底看傻了,手里的钓竿差点滑进海里。 真鲷、黑鲷,全是值钱货,一条就是几十块钱,这一会儿的工夫,顶他们家里大人几个月工钱了。 俩人牙都快要碎了,这要是自己钓上的鱼该多好啊,就这两条,够他俩抽几年的烟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两个半大小子对了个眼神,壮着胆子走到陈江河面前,声音不大,语气倒是硬撑着。 “那个……这个位置本来是我们的,现在该还给我们了吧?” 陈江河看了他俩一眼。 这俩人眼睛小,眨巴眨巴的,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脸上稍微有点不服气,但更多是恳求的意思。 陈江河五个人连番中鱼,他俩一条没上钩。 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位置的问题嘛! 后世那些钓鱼佬,为了一个好钓位,在钓友群里发红包的、认爹的、装病说临死前要甩两竿的、甚至主动发自家地址让好钓友上门照顾老婆的…… 那才叫无所不用其极…… 第90章 我愿意!? 第90章我愿意!? 这俩半大小子虽说还没到那个份上,可那小眼神一眨一眨的,就差开口说“求求了”三个字了。 陈江河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这俩货可怜巴巴的,大海里的渔获取之不竭,也不差多他俩。 他朝阿宾旁边努了努嘴:“你们坐那边,别打扰我们几个就行。” 俩小子大喜,连连点头哈腰:“谢谢哥!谢谢哥!” 说完拎着钓竿就往阿宾旁边挤,生怕陈江河反悔似的。 阿宾翻了翻眼皮,没吭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点地方。 陈江河没理他们,刚才的黑鲷还没把海蛎肉咬下,就上了钩,饵料都不用换。 重新把钩甩下去,浮漂刚立稳,就沉了。 又是一条黑鲷! 再甩,再沉。 真鲷、黑鲷连番上钩,淡粉色、黑灰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条接一条地被拽上来,旁边几个人眼睛都看不过来。 那俩刚挤过来的半大小子彻底不说话了,嘴巴张着,看起来呆呆的。 阿宾和阿泉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眼珠子瞪得溜圆,羡慕得快滴血。 “不行!”阿宾把竿子往地上一顿,“咱们也换海蛎肉,也钓几条大鱼过过瘾!” 几个人齐刷刷把红虫换成了海蛎肉,甩钩下水,眼睛死死盯着浮漂。 看着他们那副急吼吼的样子,陈江河嘴角弯了弯,悄悄把饵料换成了小活虾。 来个错峰出行,自己独享红利。 钩甩下去没两分钟,竿梢猛地一沉,力道不小。 扬竿刺鱼,水里那东西左冲右突,劲儿挺足,拽上来一看。 红友鱼,一斤多重,身子银白带点金红色,鳞片细密,背鳍微微发红,看着就喜庆。 这种鱼肉质细嫩,刺也不多,清蒸最好吃,鱼肉自带一股鲜甜,比海鲫鱼高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把它做成刺身,口味更是独特。 刚把红友鱼扔进水坑养着,竿子又弯了。 弓腰稳住竿子,陈江河跟它周旋了好几个来回,才把这家伙遛翻。 老虎斑,四五斤重! 鱼身上斑纹像是老虎的条纹,黄褐色的底,深褐色的纹路,看着就凶。 嘴巴大得能塞进拳头,背鳍上的刺根根竖着,像把梳子。 老虎斑肉质紧实,鱼皮厚实有嚼劲,炖汤奶白奶白的,清蒸也能吃到它本身的鲜味,是石斑鱼里头价格不低的好货。 阿宾他们还在跟海蛎肉较劲,一条像样的都没钓上来。 浮漂倒是动了动,提起来一看,全是小鱼小虾在闹钩,饵料被啃得干干净净,钩上啥也没有。 几个人急得抓耳挠腮,阿宾更是骂骂咧咧。 “什么破鱼竿!跟二哥那根粗家伙没法比啊!” 他早忘了刚买到鱼竿时候那高兴劲了。 鱼竿不会说话,钓不上大鱼的责任,全被阿宾赖到鱼竿身上…… 陈江河这边,红友鱼、老虎斑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拽,把旁边几个人羡慕得直流口水。 那俩半大小子看看自己的浮漂,怀疑自己浮漂坏了,怎么在海面动都不动。 再看看陈江河的水坑里,红友鱼、老虎斑快装不下了。 俩人咽了口唾沫,到底没敢开口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我愿意!?(第2/2页) 人家把位置都让给自己了,再钓不上鱼,还能怪谁? 难道让那大个子把他的位置让给自己?那纯纯是找骂了。 旁边的阿宾,好歹中过石九公,海鲫鱼,还有海鲈鱼,对比一下,自己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俩半大小子没心思再钓,眼看别人一直上鱼,自己到现在还是空军,简直郁闷地想吐血。 俩人对视一眼,脑袋凑在一起,悄悄说了几句话,蹑手蹑脚爬起来,拎着竿子就往回走。 陈江河见了也没觉得奇怪。 这俩货坚持这么久,屁都没钓着,再待下去,不小心怕会被气中风。 左手比六右手七,左肩高来右肩低,左脚画圈右脚踢。 …… 就在陈江河连连中鱼的时候,家里任翠英带上萍萍前往星禾家。 前天星禾救了萍萍,小丫头今天身体才大好,就带上来登门拜谢。 到了星禾家门口,任翠英又叮嘱一遍小丫头。 “萍萍,知道等会怎么说吧?” 陈萍萍点点小脑袋:“娘,我知道,十三姨救了我,今天是来谢谢她的。” 见任翠英挑着扁担,扯着萍萍进家,洛星禾有点惊奇,更有点害羞。 昨晚刚跟陈江河亲密缠绵吃嘴子,今天他娘就上门了,不会是陈江河大嘴巴,让他娘知道了,来兴师问罪的吧? “任姐……任婶,你来啦,快坐……”她怯生生开口。 任翠英瞪大眼睛,刚才她听到了啥? 之前洛星禾见到自己,都是任姐任姐的叫,俩人算是出了五服的同辈。 这个星禾,怎么还叫自己婶子,年纪轻轻,人就糊涂了? 见洛星禾满脸羞涩的样子,她眼睛一转,就明白了。 心中啧啧称奇,自己儿子本事不小哇! 这才几天,就把星禾迷得对自己称呼都变了。 再过几天,会不会直接开口叫娘?! 上下打量着星禾,这丫头其实很不错,小脸俏、皮肤白,除了腰细瘦了点,其他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不是村里乱传她的‘没毛病’,谁挨着她谁倒霉,还真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人选。 今天是来答谢的,任翠英没有细想,从扁箩里往外拿东西。 双喜红纸包着的龙凤糕,绿豆糕,麻饼,酥糖,牛皮纸包着的好茶,旁边还放着散装红糖,冰糖。 另一个扁箩里是四块的确良碎花布料,一块灯芯绒布料,还有两罐麦乳精,两罐荔枝罐头,两盒炼乳。 小萍萍把手里的蛤蜊油,小手帕,献宝似地塞到星禾手里。 这? 星禾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四色点心,两种布料,还有副食品,点心还用红纸包着。 这难道是任婶知道了自己跟陈江河那样,今天来送聘礼,要下定了? 一想到这,她小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小心脏砰砰乱跳。 任婶也太急了,怎么不提前找阿嫲说一下,就算要下定也要挑个日子嘛。 她心乱如麻,阿嫲不在家,任婶等会提出下定,自己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我愿意’? …… 第91章 黄姑鱼大黄鱼 第91章黄姑鱼大黄鱼 没等星禾纠结太久,任翠英拉着她小手,言辞恳切,说明来意。 “星禾,今天我和萍萍,是来感谢你的,多谢你救了她!” 萍萍在旁边乖乖点头:“嗯嗯!十三姨,谢谢你!” 洛星禾大羞,心里连呸几声,暗骂自己不要脸。 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还以为是陈江河让他娘来下定! 难道自己这么渴望? 她强行镇定心神,小声开口:“任婶,救萍萍只是凑巧,再说了,如果不是江河,我们俩恐怕才是危险。” 任翠英嘴角微微一撇,小萍萍称呼星禾叫十三姨,星禾又叫自己任婶,这关系,简直是乱七八糟…… 而且刚才星禾叫儿子叫江河? 啧啧,叫这么亲,这俩人,嘿! “任婶,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上次江河还救了我,我家都没拿什么谢礼。” 任翠英摆摆手:“诶!那是你们俩的事,这次是你救了萍萍,不一样!” “听我的,这些东西你就收下!” 俩人拉扯一会,洛星禾毕竟年轻,败下阵来,只能点头收下东西。 见星禾低眉顺眼的样子,任翠英越看越喜欢,这丫头配自家傻儿子,那是小二的福气。 也不知俩人进行到哪一步,年纪都不小,是时候办大事了。 她拉着星禾手,忍不住赞叹。 “星禾,你天天到沙滩挖海货,怎么一点没晒黑,真让人羡慕……不像我跟萍萍,都晒成黑球了,你以后生了娃娃,肯定像你一样白。” 洛星禾芳心大羞。 这个任婶,是在暗指什么? 话说,陈江河也不黑,俩人如果生…… 哎呦!又在胡思乱想了! …… 另一边,钓鱼台子上,陈江河连续中红友鱼、老虎斑,把阿宾馋的哇哇叫。 “二哥,你钓竿也太好了吧!咱俩换换!” “嘿!你想得倒美!”陈江河撇嘴。 在这时候,像这种极品矶钓杆,想再找出一根,压根不可能。 见陈江河不换,阿宾又出新主意:“二哥,你那钓竿给我试试呗,我也想钓大货!” 一直钓石九公、海鲫鱼还有海鲈鱼,他有点腻了。 陈江河想了下,点点头。 正好自己也想试试用小钓竿,看能钓到什么货。 俩人换了钓竿,陈江河把饵料换成鱼块。 刚把鱼钩抛到水里,阿宾已经喊了起来。 “二哥,中了!真有大鱼!!” 他满脸兴奋,嘴巴咧得老大。 原来真不是自己技术不行,完全是钓竿不给力嘛! 旁边阿泉、阿正还有阿飞都瞪大眼睛,眼巴巴看着阿宾。 他们年纪小,力气弱,就算大鱼上钩,也拉不动,只能满脸渴望看着阿宾炫耀。 “看我拉!” “看我拽!” “看我溜你三大圈……” 阿宾嘴里念念叨叨,水下鱼力气确实不小,他把钓竿顶在小腹,胳膊用力,青筋暴起。 溜了有十来分钟,水下鱼终于没了力气,慢慢浮了上来。 “卧槽!那是啥?” 他语气有点颤抖,海面上鱼身呈淡黄色,流线型鱼身很是漂亮。 “二哥!是大黄鱼不?” 陈江河也有点兴奋,大黄鱼啊!可太难得了! 从八七年开始,敲罟法被禁止,大黄鱼价格便节节攀高。 此时海面上的大鱼,确实很像大黄鱼,看来阿宾运气也不错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黄姑鱼大黄鱼(第2/2页) 随着抄网捞起,几个小的和阿宾一齐围了上去。 鱼身呈淡黄色,流线型,肚皮微微泛白,鳞片细密,在阳光底下闪着柔和的光。 嘴巴圆圆的,眼睛不大,看着确实有几分像大黄鱼。 这鱼足有五六斤,还在不停甩尾,阿宾两只手捧着都有点吃力。 “大黄鱼!这是大黄鱼吧?!”阿泉第一个叫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阿正和阿飞虽然村子不靠海,可也听过大黄鱼的名头,知道这鱼挺贵重。 俩人对视一眼,嘴巴都合不拢,阿宾哥刚换上二哥的钓竿,就中了这么贵的鱼? “阿宾哥,你这是发财了啊!”阿飞羡慕得直咽口水。 阿宾嘴角咧到耳根,捧着鱼的手都在抖,扭头朝陈江河喊:“二哥!大黄鱼!我钓到大黄鱼了!” 陈江河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撇开。 “什么大黄鱼,这是黄姑鱼!” 几个小的愣住了。 阿宾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巴巴地看着陈江河:“二哥,真不是大黄鱼?” 陈江河把鱼翻了个身,指着鱼身。 “你们看,大黄鱼身子更细长,背鳍和尾鳍发黄,嘴更尖。这个呢?身子短粗,颜色偏淡黄,嘴巴圆圆的,明显是黄姑鱼!” 他又捏了捏鱼肚子:“大黄鱼肉质细嫩,黄姑鱼肉质偏粗。那是鱼中贵族,这个就是普通货。” “差这么多?”阿宾的声音都变了。 “差多了!大黄鱼一斤能卖十几块,这条五六斤,那就是大几十块……黄姑鱼嘛,一斤几毛钱,撑死一块多,这条能卖个三四块钱就不错了。” “啊?——” 几个小的齐声哀叹,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瞬间全垮了。 阿宾更是欲哭无泪,捧着那条黄姑鱼,用力拍了下鱼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在怪黄姑鱼投错胎。 “三四块钱……可能还不如我那条海鲈鱼呢……” 他嘀咕着,把鱼扔进了背篓,满脸嫌弃。 陈江河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能中鱼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大黄鱼给你钓?” “我还以为发财了,白高兴一场……” 收拾心情,几人继续抛竿。 陈江河拿着小钓竿,刚把钩甩下去没多久,竿梢就猛地一沉,力道不小。 稳住竿子,鱼线吱吱地往外窜,那家伙在水里横冲直撞,拽得竿梢一弯再弯。 他弓着腰,把竿柄抵在腹部,跟着鱼的节奏收收放放,几个来回下来,胳膊都有点微酸。 阿宾在旁边看得直乐:“二哥,这小钓竿不行吧?还是你这根粗的好用。” 陈江河没理他,又遛了两三分钟,水下那家伙终于没力气了,被拽着慢慢往上浮。 鱼刚露出水面,几个小家伙就大呼小叫起来。 “黄姑鱼!二哥也钓了条黄姑鱼!” 阿宾凑过去一看,乐了。 这条鱼看起来比刚才自己钓的大了一圈,淡黄色的身子在水里晃悠。 他顿时心里平衡了,咧嘴笑道:“二哥,你也有今天啊!” 陈江河没说话,眯起眼睛盯着水面上的大鱼。 那鱼身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体型比黄姑鱼更修长优美,颜色也更黄更亮。 他心中一动,这可不像是黄姑鱼,反而更像大黄鱼。 小心地拿起抄网,把鱼捞起来,几个小家伙都凑过来,瞪大眼睛。 第92章 鱼溜人 第92章鱼溜人 阿宾有点发愣,感觉跟自己刚才钓上来的黄姑鱼有点不同。 把刚才那条黄姑鱼从背篓里拎出来,两条鱼摆在一起,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黄姑鱼身子短粗,颜色淡黄,嘴巴圆圆的。 而陈江河手里这条,身子细长,背脊微微隆起,通体金灿灿,嘴巴尖尖的,连鱼鳍都泛着金黄。 两条鱼摆在一起,一个像是灰头土脸的村妇,一个像是穿着金裙的大家闺秀。 阿宾手开始抖了,声音也跟着抖:“二哥,这……这是大黄鱼吧?” 陈江河笑着点头:“还真是经不起念叨,刚说大黄鱼,就中了大黄鱼!” 阿泉乐得直蹦高:“二哥运气也太好了吧!阿宾哥钓黄姑鱼,你钓大黄鱼!” 阿宾脸上表情精彩极了,一把抓起自己的钓竿,嫌弃地把陈江河那根矶钓杆往他手里一塞。 “二哥,不换钓竿了,我还是用自己钓竿吧!” 如果没有换钓竿,说不定这大黄鱼该是自己钓的,而钓黄姑鱼的,应该是二哥!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陈江河接过矶钓杆,嘴角弯了弯。 这小子,对自己运气,心里没点数嘛。 几人正对大黄鱼和黄姑鱼议论的时候,远处传来个阴森森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抢我弟弟的位置!” 陈江河回头看去。 之前那俩半大小子,怪不得悄无声息地溜走,原来是眼红自己一直钓大鱼,回家搬救兵去了。 来人自己刚好认识,是隔壁村的何阿大和何阿二,跟陈江河年纪相仿,都是村里混不吝的货色。 这俩人长得样貌就有意思。 何阿大脖子细长,脑袋往前探,走路一晃一晃的,像只探头乌龟。 何阿二倒是矮壮,但嘴有点歪,说话的时候嘴角一抽一抽的,跟中风似的。 俩人站在一起,活像赵四他爹带着赵四他叔,怎么看怎么好笑。 “这不是陈江河嘛,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何阿大歪着脑袋,眯着眼上下打量陈江河,“听说你抢了徐二军的美乐珠,卖了几千块?借俩钱给兄弟花花呗?” 何阿二在旁边跟着点头,歪嘴一抽一抽的:“对,借…借俩钱花花!” 陈江河撇嘴冷笑:“怎么?这俩小子是你弟弟?” 兄弟俩已经看到陈江河手里金灿灿的大黄鱼,又看到浅水坑里养着的老虎斑、红友鱼、真鲷和黑鲷,眼珠子都红了,贪婪的神情毫不掩饰。 何阿大脖子一梗:“那当然!陈江河,你敢抢我弟的位置,钓了不少好货啊!” “赶紧交出一半滚蛋,中间的位置是我的了!” 陈江河摇头失笑。这俩货打架战斗力不行,嘴巴倒是一溜一溜的,可能是看自己孤身一人,又见钱眼开。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正踹。 何阿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出四五米远,趴在石头滩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经过系统加持的力量,果然不凡。 何阿二吓得退出去老远,连哥哥都没扶,歪嘴一抽一抽的,嘴里却没示弱。 “陈江河,你怎么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憨货,还知道王法,刚才要抢鱼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讲法。 这是跑过来讲相声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鱼溜人(第2/2页) 陈江河失笑:“你俩臭傻逼,赶紧滚!别影响老子钓鱼!” 何阿大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 “就许你钓,不准我们钓?大海你家的啊?今天我们就在这钓了!” 那俩小弟在旁边低声嘀咕:“哥,没好位置了啊……” 何阿大一瞪眼:“旁边那么多位置,又不非要跟陈江河抢!没中间的位置,还钓不到鱼了?” 俩弟弟对视一眼,没敢吭声。 也不知是谁刚才让陈江河滚蛋、让出位置来的。 一场闹剧过后,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眼红陈江河钓到那么多值钱货,就算挨揍丢了面子,也不舍得走。 一屁股坐在侧边,掏出带来的杂鱼块挂上钩,准备钓大鱼发大财。 阿宾撇嘴低声道:“那俩小子都钓不到鱼,新来的两个人年纪不小,看起来更憨,能钓到鱼才怪!” 阿泉和阿正阿飞也捂嘴偷笑,等着看笑话。 陈江河没被影响心情,继续拿起自己的大矶竿抛钩,还是用的鱼块当饵料。 这回有点怪,等了好久也没上鱼。 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倒是先上了两条海鲈鱼,大呼过瘾,嘴巴都笑歪了,说今天没白来。 海鲈鱼不是很值钱,可也能卖几块,够买两瓶酒喝个爽了。 见陈江河半天没上鱼,何阿大梗着脖子开口了。 “陈江河,你行不行啊?这么久了,屁都没钓着!” 何阿二跟着附和,歪嘴一抽一抽:“就是,刚才不是挺能钓吗?这会儿哑火了?” “男人,要是是持久!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赶紧把中间位置让出来!” “还踢我一脚,踢完就不上鱼了,报应吧!!” “哈哈哈!哥,你看他那竿子,弯都没弯一下,跟块黑木炭一样!” “陈江河,你该不会刚才把力气用光了吧?回家歇着去,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兄弟俩一唱一和,嘴巴跟开了闸似的,叭叭个不停。 陈江河没空搭理他们。 这俩憨货,越回应他们越来劲,总不能把这俩打坏吧。 忽然,整个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瞬间无影无踪,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直接把钩拽走了。 陈江河手腕猛抖,扬竿刺鱼。 竿子瞬间弯成了一张弓,不,比弓还弯,竿梢几乎要扎进水里! 一股蛮横的力道从鱼线传到竿身,再传到掌心,震得他虎口发麻。 要不是身体经过系统加持过力量,这一下,就能把他拽进海里打窝。 卷线器疯了似地出线,吱吱吱尖叫,线轮飞速旋转,线圈一圈圈变薄。 竿子弯成了满月形状,可竿尖一点都没有抖动。 中大鱼的时候,正是这样情形,因为鱼的个头太大,游动起来是闷劲,而不是那种小鱼的挣扎抖动。 他弓着腰,把竿柄死死顶在腹部,两只手一上一下握住竿身,指节捏得发白。 可根本控制不住,水下那东西力量像是没有尽头,直往深海方向冲,他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这已经不是人在遛鱼,而是鱼在遛人! 他狠狠咬着牙,重心压到后脚,双腿死死蹬住石头台子。 力量如此之猛,下面这条鱼,恐怕大得离谱! 第93章 黄唇鱼 第93章黄唇鱼 阿宾几个早就围过来了,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连话都说不出来。 何阿大何阿二也不嘲讽了,手里的钓竿扔在一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二哥……这得多大啊……”阿宾的声音都在抖。 陈江河没空回答,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卷线器还在疯狂出线,再这么出下去,线杯就要空了。 拇指按在线杯上,试图增加摩擦力减缓出线速度,瞬间被磨得生疼,像要被烫出水泡。 鱼线绷得像琴弦,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嗡嗡作响。 那白线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速度快得惊人。 陈江河跟着它左摇右晃,脚在石头台子上磨来磨去,好几次差点被拽倒。 何阿大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歪着脖子咽了口唾沫:“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何阿二歪嘴也不抽了,声音发飘:“钓了这么多年鱼,没见过这种阵仗……不会是啥怪物吧?” 阿泉急得直跺脚:“二哥加油!别让它跑了!”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等水下那东西冲劲儿缓了那么一瞬,他猛地发力,把竿子往上一抬。 鱼线又绷紧了几分,轮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开始试着收线,摇一圈,放半圈,再摇一圈,再放半圈,一点一点地跟水下那家伙耗。 竿子一直保持着满月的弧度,一刻都没有松过。 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了,从肩膀到手指,每块肌肉都在颤抖。 可他不敢松,也不敢让线松下来,钓大鱼,只要线一松,钩就跑了。 僵持了不知多久,恐怕已经过去几个小时,陈江河身上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水下那东西的冲劲儿终于慢了下来。 他抓住机会,加快了收线的速度,手臂酸得没知觉了,就用腰力和背力往上扛,整个身体都在跟那条鱼较劲。 一圈,两圈,三圈…… 水面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浮了上来。 巨大黑影浮上来的这一刻,整个钓鱼台都安静了。 这不是一条鱼。 更像一堵墙! 橙黄色的背脊像一艘潜水艇的甲板,从幽蓝的海水里缓缓升起。 鱼身宽阔得像扇门,轻轻一摆,搅得周围的海水都跟着晃动。 阳光照在它身上,鳞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披了一层铠甲。 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尾巴偶尔轻轻扇一下,海面就荡开一圈圈波纹,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江河目测了一下,这鱼少说有一米五六长,体型粗壮得像头小牛,别说是抄网,就算两人合抱都不一定能抱得住。 “这……这他妈是什么鱼?”何阿大的声音都变了调,脖子伸得更长了,神似龟丞相。 何阿二歪嘴彻底不抽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点了穴。 阿宾脸色发白,向后退了两步:“二哥,这鱼……这也太大了吧?” 阿泉、阿正和阿飞三个小家伙早就躲到后面去了,腿都有点打哆嗦。 刚才还在嚷嚷着要钓大鱼,这会儿真来了一条大的,一个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如此,躺在菜板上的大鱼,跟还在海面上摇头摆尾的大鱼,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完全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黄唇鱼(第2/2页) 陈江河盯着水里的巨物,心跳砰砰加速! 他认识这鱼! 黄唇鱼! 在沿海渔民口中被称为“海中黄金”! 不是因为肉贵,它的肉其实一般,肉质偏粗,还不如石斑鱼值钱。 真正值钱的东西,是它肚子里的鱼鳔。 黄唇鱼的鱼鳔,被称为“金钱鳔”,是花胶里的极品。 晒干之后金黄金黄的,拿在手里像块金条。 老一辈人都说,女人产后大出血或者老人久病体虚,切一小片炖下去,比什么补药都管用。 后世野生黄唇鱼越来越少,一条上百斤的大鱼,光鱼鳔就能卖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陈江河前世听说过,有人从黄唇鱼肚子里掏出三斤多的鱼鳔,在黑市卖了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仅仅是一个鱼鳔! 虽然那是几十年后的行情,也足见其有多贵重! 眼前这条鱼少说也有八九十斤,肚子鼓鼓囊囊的,里面的鱼鳔能有多大? 两斤?三斤? 他不敢想。 猛地咽了下口水,苦苦的,是心跳太快,嘴里发干。 今天的好运值,百分百是落在这鱼身上,能不能抓到,就看自己本事了! 海里的黄唇鱼还在轻轻晃动着身子,像是在积蓄力量。 别看溜了这么久,它现在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真要拉上岸,肯定会拼命挣扎。 这种体型的巨物,随便甩一下尾巴,就能把人拍飞。 抄网?连它半个身子都兜不住。 “找绳子!快!”陈江河朝阿宾喊了一声,“把钓竿绑死在石台上!” 几个小的手忙脚乱地去翻背篓,翻出一节尼龙绳,七手八脚地把竿柄捆在石台的凸起处,捆了一圈又一圈,打了死结才放心。 陈江河三两下脱掉衣服和鞋子,光着膀子站到台子边沿。 “二哥,你要干嘛?”阿宾瞪大了眼睛。 “下去,把它弄上来!” “下去?你疯了!”阿宾一把拽住他胳膊,“二哥,这鱼多大你看不见?你下去了它一尾巴能把你拍死!” 陈江河横了他一眼,这小子,嘴巴真是太臭了。 “就是就是!”阿泉三个小的也围过来,一个个急得脸都红了,“二哥你别去,太危险了!” “陈江河你是要钱不要命啊!”何阿大在后面喊,脖子伸得老长,“这鱼少说百八十斤,你下去不是送死吗?” 何阿二跟着附和,歪嘴一抽一抽:“在海里人肯定打不过鱼,你想钱想疯了!” 顾不上说太多,陈江河自忖有水下呼吸,在海里憋不死,力量也经过系统加持,比普通人强得多。 而且这鱼被溜了这么久,就算还有力气,估计也所剩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鱼是黄唇鱼,沿海最值钱的鱼,没有之一! 身为钓鱼佬,如果真的让这样的大家伙跑了,这辈子都会后悔,大腿绝对会拍肿! 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冰涼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他没有急着浮上去,反而睁大眼睛朝那条巨物游去。 岸上,几个小的惊呼声渐不可闻,只余下哗哗海浪声…… 心跳如鼓,靠近这黄唇鱼,才真正感受到它的恐怖。 第94章 海中搏斗 第94章海中搏斗 一米五六长的身子,横在海里如同一扇门板。 宽阔的背脊呈棕灰色,泛着橙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像巴掌那么大。 只是轻轻摆摆尾巴,陈江河就感觉一股水流推过来,把自己往后送了两三米。 这就是上百斤巨物的威力! 哪怕经过系统加持,陈江河现在的力量比普通人了一大截,在这条鱼面前,依然不够看。 这不是一两个普通壮汉能对付的对手,在海里,在它的主场里,它就是霸王! 似乎感觉到了威胁,黄唇鱼尾巴猛地一甩,掀起一股巨大的水流。 陈江河躲闪不及,被水浪拍得翻滚了半圈,耳朵里灌进来咕噜噜的水声。 他稳住身体,咬咬牙,再次靠了过去。 硬拼肯定不行! 在水里浮浮沉沉,脑子里飞快转着。 自己有水下呼吸,不用浮出水面换气,这是最大的优势。 鱼不行,它得靠鳃呼吸,只要把它的鳃憋住,不让水流通过,它就会缺氧,力气再大也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里吸的不是空气,但这个动作让他镇定下来。 绕到黄唇鱼侧面,瞅准机会,猛地扑了上去,两只手死死扣住鱼鳃边缘。 黄唇鱼瞬间炸了! 身疯狂甩动,尾巴拍击水面,激起两米高的水花。 陈江河感觉自己化身骑士,在骑一头发疯的野牛,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胳膊像要被扯断。 他咬紧牙关,两条腿夹住鱼身,手指死死抠着鳃缝,指甲嵌进鳞片下面,疼得龇牙咧嘴。 岸上的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二哥——” 阿宾趴在台子边沿,声音都劈叉了,“二哥你快上来啊!” 阿泉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哥被鱼甩来甩去,会不会有事啊?” 阿正和阿飞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阿飞反应快,忽然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我回村叫人!我去叫姑姑!” 何阿大站在后面,脖子伸得老长,嘴里的烟早掉地上了,也都没察觉。 看着海里那一人一鱼缠斗,嘴里喃喃自语:“这小子……真是!真不要命了!” 何阿二歪嘴不抽了,喉结上下滚动:“那么大条鱼,还不知道值不值钱呢,就往下跳……” “你懂个屁!” 何阿大难得没跟弟弟拌嘴,声音发紧,“那鱼看着就不一般,说不定真值大钱!可再值钱,也不能拿命去换啊!” 很明显,黄唇鱼这样的极品珍物,就算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也没能认出来。 阿宾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唇哆嗦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海面。 海面上,水花四溅。 陈江河和黄唇鱼搅得那片海水像开了锅,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黄唇鱼的挣扎越来越疯狂,拼尽最后的力量在海里横冲直撞。 被它带着在水里乱窜,陈江河几次差点被甩脱,手指已经没了知觉,只能咬紧牙关,全靠一股执念死死扣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 松手,这鱼就跑了! 跑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 黄唇鱼的挣扎渐渐弱了。 不是因为它认命,而是因为鳃被按住,水流无法通过。 它在缺氧,鱼的力气再大,没有氧气也撑不了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海中搏斗(第2/2页) 尾巴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开始发软,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 感觉到它的变化,陈江河心里一松,但仍不敢放手,用力夹着鱼腹,慢慢往上游。 鱼已经挣扎不动了,像一截浮木一样被他拖着往上升。 岸上的人看见陈江河的脑袋冒出水面,齐声欢呼。 “上来了!上来了!” “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几个小家伙趴在台子边,伸手去拉。 阿宾跳进浅水里,帮着陈江河把鱼往岸边拖。 何阿大和何阿二也不顾前嫌,跑过来帮忙,拉上这么大条鱼,可以在村里好好吹一阵了。 何阿大一边拖一边嘀咕:“这啥鱼啊,也太大了吧……我这辈子没见钓过这么大的……” 何阿二歪嘴抽着,说不出话,只管使劲。 黄唇鱼被拖上岸的时候,整个石台似乎都震了一下。 它躺在石头上,嘴巴一张一合,鳃盖微弱地扇动着。 棕灰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金黄,鱼鳍橙黄,像是披着晚霞。 阿宾瘫坐在旁边,大口喘气,看着那条比自己还长的鱼,半天憋出一句话。 “二哥,你是真不怕死……” 陈江河趴在石头上,浑身湿透,胳膊上全是被鱼鳞划出的血痕。 他咧嘴笑了笑,看了一眼那条大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过瘾啊! 钓鱼佬能钓上这么一条大鱼,先不说值不值钱,就单这份收获感,足够得意很多天。 可惜这里是渔村,如果在闹市,肯定要把鱼绑在车上,绕街遛到天黑。 …… 与此同时,阿飞飞一样跑回村里。 还没跑到陈江河家,远远就看见大姑在一家小茅屋门口,拉着洛星禾的手说话。 “大姑!不好了!” 阿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白了,“二哥跳进海里抓鱼了!你快去看看吧!” 任翠英大惊,身体一晃,差点摔在地上。 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先翻了船,又出海晚归,接着萍萍也落海,现在小二又跳海抓鱼? 这一件接一件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虽说最后都没出什么事,可光听这些,心脏也受不了啊! 来不及跟洛星禾多说,她跟着阿飞就往钓鱼石台跑。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任翠英边跑边问,声音发紧。 阿飞跑得呼哧呼哧的:“二哥钓到一条大鱼,好大好大,一米多长!他怕鱼跑了,就跳下去抓!” 任翠英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子里嗡嗡的。 一米多长的大鱼,在海里的力量,足以顶得上一头牛了! 臭小子真是作死!这都敢往海里跳?! 回头不收拾他,她就不姓任了! 听到这消息,洛星禾脸色刷地白了。 看着任翠英和阿飞跑远的背影,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昨晚刚跟陈江河亲过小嘴,今天他就出了这样的事。 难道自己真是霉运附体? 谁挨着自己,谁就要倒霉?!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擦掉眼角湿润,她拔腿也跟了上去。 第95章 旺夫 第95章旺夫 此时,钓鱼石台上一片喜气洋洋。 黄唇鱼横躺在石台上,占了一大块位置。 鱼鳞如手掌,尾巴像大扇子,把几个小家伙的眼睛都晃花了。 “二哥,这到底是什么鱼啊?怎么长这么气派?” 阿宾蹲在旁边,上下摸着鱼身,眼中放光。 “就是就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阿泉围着鱼转圈,嘴巴就没合拢过。 “多长啊?一米五?一米六?比我还高!”阿正拿手比了比,又缩回去,怕鱼突然跳起来咬他。 “这得有多重?看着比阿泉重多了!”阿飞正接了一句,被阿泉白了一眼。 阿宾狂咽口水:“二哥,这鱼是不是很值钱?” 陈江河瘫在石台上,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都不认识黄唇鱼,那更好,免得村里知道它这么贵重,徒增波折。 何阿大蹲在鱼尾巴那边,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掉进鱼肚子里了。 何阿二歪嘴一抽一抽的,围着鱼转了三四圈,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阿宾几个还在叽叽喳喳地猜鱼的品种,有的说是大海鲈,有的说是巨型黄花,个个都说自己猜得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江河正歇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抬头,就看见老娘、阿飞,还有洛星禾,三个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跑,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任翠英跑到跟前,见陈江河瘫在石台上喘气,胳膊上全是血痕,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先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人还活着,胳膊腿儿都齐全。 然后火气就上来了! 一把薅住陈江河的耳朵,拧了两圈半:“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跳海抓鱼?你以为自己是龟丞相啊!” 陈江河龇牙咧嘴,疼得直吸气,却没反抗,任由老娘出气。 眼珠一转,瞅见旁边何阿大那探着脑袋的傻样,肚里憋笑,龟丞相?人家何阿大叫这个才正合适。 洛星禾站在任翠英身后,脸色还白着,嘴唇没什么血色,桃花眼直直盯着陈江河,像是在确认他还好好的。 趁老娘扭头看鱼的空当,陈江河朝洛星禾眨了眨眼,又撅了撅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意思很明显,昨晚咱俩可亲过了。 洛星禾大羞,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假装在看那条大鱼。 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不害臊! 看着那金灿灿的背鳍,一米多长的鱼身,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 任翠英蹲下来,围着那条大鱼看了又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么大一条鱼,你也敢跳下去抓?”任翠英直起腰,又瞪了儿子一眼,“你是真不要命了!” 陈江河嘿嘿笑,没吭声。 “能完好回来,还把鱼抓上来,本事倒是不小。” 任翠英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可以后不能干这样的事了!听见没有?再这样,我让你爹把你腿打断!” 陈江河连连点头,俯首帖耳:“听见了听见了……以后不干了。” 这时候只能顺着老娘说话,要不然耳朵又要受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旺夫(第2/2页) 洛星禾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可她那双桃花眼里的担忧,一点都没少,眼神一直黏在陈江河身上。 陈江河被看得心里发软,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地上的大鱼:“你们猜猜,这是什么鱼?” 几人七嘴八舌地猜起来。 “就是大海鲈嘛!” “跟你说是巨型黄花,你还不信!” “是不是石斑?这么大的石斑?” “谁家石斑长这样啊!” 阿泉摇头晃脑:“管它什么鱼,能卖钱就是好鱼!” 何阿大歪着脖子插了一嘴:“我看像是个大黑鲷,就是颜色不太对,该叫大黄鲷……” 何阿二歪嘴一抽:“黑鲷能长这么大?你见过一米的黑鲷?” 几个人猜来猜去,没一个猜中的。 看着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任翠英心中忽然一动。 她想起以前听老一辈渔民讲过,海里有一种最贵的鱼,叫黄唇鱼,鱼肚子里的鱼鳔值大钱。 那鱼的颜色,好像就是金黄带橙红的…… 眼中露出大喜神色,嘴唇动了动,没把话说出来。 隔壁村的何阿大何阿二还在旁边呢,财不露白的道理,她也懂。 “阿泉!”任翠英转头吩咐,“赶紧回家推板车来,把鱼拉回去。” 阿泉应了一声,撒腿就跑,没一会就推车回来。 看完大鱼,任翠英和洛星禾才留意到石台边上的浅水坑。 水坑不大,可里面养着的鱼挤得满满当当。 一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占了最中间的位置,旁边是黑毛、真鲷、黑鲷、老虎斑,个个都是值钱货,在浅浅的水里甩着尾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至于那些海鲈鱼、海鲫鱼和石九公,压根享受不了水坑待遇,全挤在背篓里,一层压一层,有的已经翻肚皮了。 任翠英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一上午你们钓的?” 几个小的七嘴八舌抢着邀功。 阿宾挺了挺胸:“我钓了好几条海鲈鱼呢!还有海鲫鱼,还有一条黄姑鱼……” 阿泉不甘示弱:“我钓的石九公最大!比阿正阿飞都大!” 阿正和阿飞也跟着嚷嚷:“我也中了好几条!” “我也中了!” 说着说着,几个人声音都小了下去,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看向了陈江河。 阿宾挠挠头,讪讪一笑:“其实吧……大部分都是二哥钓的,又大又多。” 阿泉猛点头:“对对对,二哥钓的都是大的!真鲷、黑鲷、老虎斑,还有那条大黄鱼!” 任翠英蹲下来看着水坑里那些鱼,不住赞叹,儿子可真能干。 转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眉顺眼的洛星禾,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儿子这运气,好像就是从救了星禾之后开始变好的。 之前是二流子一个,干啥啥不行,救完星禾,又是青蟹又是鲍鱼,又是花龙又是龙珠。 现在连钓鱼都比别人钓得多、钓得大。 这星禾,难道这么旺儿子? 那这儿媳妇,可得好好抓在手里! 第96章 幸福250? 第96章幸福250? 一众人,把鱼装上板车,准备往村里推。 陈江河从背篓里拣了两条海鲈鱼,递给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 “拿着,刚才谢了。” 先前要不是这兄弟俩,想靠几个小家伙把黄唇鱼拉上岸,还真是要费点劲。 兄弟俩乐得呲牙笑,何阿大接过鱼,嘴都合不拢了:“陈江河,你真是个好人!”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 你是个好人。这句话放在后世,可不是什么好话。 何阿二歪嘴一抽一抽的,跟着点头:“对对对!好人有好报!” 这么多好货,不可能放在村里卖给黄扒皮,老娘掰着手指,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阿泉,你去隔壁村叫辆三轮车,快点跑!” 阿泉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阿正、阿飞,你们跟我先回家,把家里水桶都找出来,放满水,等着接鱼。” 又转头看了看陈江河,“你把板车推回去,慢点走,别把鱼颠死了。” 阿宾自告奋勇:“婶子,我也回家拿水桶!我家有好几个,都拿去!” 说完也不等任翠英答应,转身就往村里跑。 任翠英看了一眼洛星禾,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好意思吩咐她。 人家是来帮忙的,又不是自家人,哪能随便使唤。 她领着阿正阿飞先走了。 一时间,回村的小路上,只剩下陈江河和洛星禾两个人。 板车轮子吱呀吱呀地转,大鱼躺在板车上,鱼嘴一张一合,尾巴偶尔甩一下,拍得木板砰砰响。 陈江河推着板车,走得很慢。 洛星禾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数着路。 两个人都没开口,可谁也没觉得尴尬。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洛星禾鬓角碎发吹得飘起来。 陈江河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看路:“你怎么知道我在海里抓鱼?” 洛星禾抿抿嘴:“刚才任婶去我家送谢礼,我听阿飞说的。” 陈江河笑眯眯的:“你是在担心我?” 洛星禾鼓起嘴巴,回瞪他一眼:“你这么大胆,敢下海抓大鱼,还怕我担心?” 知道她口是心非,陈江河嘿嘿一笑,空出一只手,牵住星禾的小手,轻轻搓揉了两下。 别看她从小干活,手上没什么茧子,反而略带点肉感,摸着软乎乎的,很舒服。 洛星禾大羞,左右看看,万幸还没进村,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赶紧抽回小手,声音又急又软:“别……再给人看见……你好好推车,别翻了。” 陈江河嘻嘻笑:“你的意思是,没人看见,我们就能这样?我不光想拉手,还想……” 他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往她嘴唇上瞄。 洛星禾脸色绯红,扭头不理他,耳根子红得透亮。 这个陈江河,有那么想亲嘴嘛?! 昨天亲了还不够,现在还来调戏自己…… 虽然昨天亲的时候,她也挺沉醉的。 回到家,又是一阵忙碌。 几个水桶一字排开,大黄鱼、真鲷、黑鲷、老虎斑各占一桶,挤得满满当当。 黄唇鱼太大,水桶装不下,只能在上面盖了一层湿布,不停地往上泼水,怕它干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幸福250?(第2/2页) 萍萍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摸着大鱼金灿灿的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光摸不过瘾,她干脆爬上去,骑在鱼身上,两条小短腿夹着鱼肚子,笑得咯咯响。 “骑大鱼喽!骑大鱼喽!” 隔壁小胖听见动静,跑过来看,眼珠子都直了。 他凑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萍萍骑在大鱼身上,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憋出一句:“萍萍,让我也骑一下呗……” 胖婶跟在后头,一把揪住小胖的耳朵,眼睛却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么大的鱼?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 她围着大鱼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鱼看着就值钱!江河,你这是又发了啊!” 任翠英笑着把小胖抱到大鱼旁边,让他跟萍萍一起摸鱼。 上次萍萍落海,胖婶帮了大忙,两家早就和好了。 小胖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小手在大鱼身上摸来摸去,嘴巴咧得比萍萍还大。 三轮车已经叫到家门口,陈江河擦了擦手上的水,朝洛星禾喊了一声:“星禾,一起去县里吧?” 洛星禾站在院门口,脸一下子红了。 这么多人面前,她哪好意思跟着去? 小手连摆:“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 阿宾在旁边跃跃欲试,刚要开口说“我去我去”,就被姐姐扯住了胳膊。 “你回家。”洛星禾低声说了句,手上用了点劲。 阿宾张张嘴,见姐姐瞪了他一眼,只好把话咽回去,乖乖跟着走了。 今天钓鱼基本都是陈江河的功劳,让阿宾跟着去,再分钱? 事情不能这么办。 况且……俩人以后如果真能成,就更不能占这便宜。 家里几个小的知道陈江河要去县里,一个个嚷嚷着要跟去。 “二哥,我也去!我能帮你搬鱼!”阿泉拍着胸脯。 “我也能!我力气大!”阿正撸起袖子。 “我还能帮你看着鱼,不让它跑了!”阿飞说得最离谱,鱼都装桶里了,往哪跑? 萍萍更干脆,直接抱住陈江河的腿不放:“二哥带我去!我去帮你卖鱼,卖了鱼看大高楼!” 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小丫头,陈江河哭笑不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几个货哪是想帮忙,分明是想去县里玩。 “不行,今天卖鱼是正事,不能带你们。” 陈江河把萍萍从腿上摘下来,递给老娘,“等回头有空了,专门带你们去县里玩一天。” 几个小的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阿泉还嘟囔了一句:“每次都说下次……” 陈江河没理他,跳上三轮车,拍了拍车帮:“走!” 三轮车突突突地发动,往村外开去。 靠在车斗里,看着路两边的田地往后倒退,陈江河脑子里转着念头。 手头的钱还是不够用。 要是能买个摩托,来回去县里就方便多了,几脚油门的事,不用等人,不用赶班车,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几个小家伙想去玩,分分钟的事。 嗯,这个一定要安排! 现在什么摩托比较有名来着? 幸福250? 这名字在后世看来,真够二百五的…… 第97章 忽悠 第97章忽悠 乱七八糟想着,三轮车已经到了水产批发市场,陈江河直接让师傅开到老王门市口。 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三轮车停在自己摊子前,乐得站起来:“陈老弟,哈哈哈,你这天天有好货,我都快成你的专职收货商了!” 陈江河跳下车,拍了拍车斗里那几个水桶:“王哥,今天货有点多,你可得给个好价。” 老王探头往车斗里一看,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第一眼,老王就看到了车斗里那条黄唇鱼。 他眼皮一跳,喉咙滚了滚,脸上的肉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就把那股震惊压了下去,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哈:“陈老弟,你网到的这条鱼,个头真不小哇!” 陈江河一皱眉。 这也太淡定了! 这么大一条黄唇鱼,竟然没反应?作为专门收鱼的贩子,总不会连黄唇鱼都认不出来吧! 老王目光转向水桶里其他鱼。 大黄鱼还活着,金灿灿的身子在水里轻轻摆动,鳃盖一张一合,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一小片水花。 真鲷在旁边水桶,粉红色的身子在阳光下泛着蓝斑,漂亮得扎眼。 黑鲷通体灰黑,嘴巴一张一合,露出两排小碎牙。 老虎斑圆滚滚的,斑纹清晰,背鳍根根竖起。 黑毛和红友鱼也还精神,在水桶里慢慢游动。 老王乐呵呵地蹲下来,看着那几桶鱼,嘴里啧啧两声:“哎呦,陈老弟,这鱼都是钓的?” 他捏起一条真鲷,翻过鱼嘴看了看,钩眼清清楚楚。 “论本事,你绝对是这个!”老王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容不断。 陈江河摆摆手:“行了,王哥,说说价格?” “陈老弟,这些在市场里都是通货,价格透明,少了你一毛钱,你直接来打我脸!” 陈江河也懒得跟他掰扯,最大头的是那条黄唇鱼。 奇怪的是,老王对其好像不感兴趣。 俩人开始清点。 老王叼着烟,一边过秤一边报数,陈江河拿个小本子记着。 阳光照在鱼身上,鳞片闪亮亮,批发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老王报完数,陈江河低头看了一眼本子。 黑鲷十一斤,真鲷十八斤,红友十二斤,老虎斑九斤,黑毛七斤,海鲈鱼二十来斤,黄姑鱼六斤。 海鲫鱼和石九公没收,这种小鱼批发市场走不动,让陈江河拿回家自己吃。 陈江河点头,那些小鱼本来就是顺带钓的,没指望卖钱。 老王把价格也报了一遍,都是批发市场的行情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顿响。 黑鲷十一斤,十一块一斤,一百二十一。真鲷十八斤,十块一斤,一百八。红友十二斤,八块一斤,九十六。老虎斑九斤,九块一斤,八十一。黑毛七斤,七块一斤,四十九。海鲈鱼二十二斤,五毛一斤,十一块。黄姑鱼六斤,六毛一斤,三块六。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响,老王抬起头:“这些加起来,五百四十一块六,陈老弟,给你算五百四十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忽悠(第2/2页) 陈江河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这些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还在后头。 老王放下算盘,目光落在那条大黄鱼身上。 金灿灿的身子在水桶里慢慢游动,嘴巴一张一合,鱼鳍橙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手捏了捏鱼身,又翻开鱼嘴看了看钩眼,点了点头:“大黄鱼,品相不错,六斤三两,十三块一斤,给你算八十二块。” 陈江河没还价,大黄鱼的价格他打听过,十三块是行情价。 把大黄鱼从桶里捞出来,放到一边,老王又蹲下来,盯着车斗里那条巨物。 伸手摸了摸鱼身,棕灰色的背脊带着温热的触感,鳞片像拳头那么大,硬邦邦的。 把鱼翻了个身,露出橙黄色的鱼腹和鱼鳍,又凑近闻了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老弟。”老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这条鱼,我看不准啊,像是黄姑鱼的变种。” 陈江河眉头一皱,盯着老王看了两眼,表情似笑非笑。 交易过三四次了,还以为这老小子厚道,没想到还是无商不奸。 这么明显的黄唇鱼,竟敢说黄姑鱼变种!真欺负自己不懂? 他懒得废话,直接开口:“啊!原来是黄姑鱼,长这么大不容易。反正黄姑鱼才几毛钱一斤,我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说着弯腰就要去抬鱼。 老王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拦住,脸上肉都抖了几下:“陈老弟,变种的黄姑鱼也难得啊!这样,我给你涨价,一块一斤,你就卖给我得了。” 陈江河直起腰,盯着老王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老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老王的胸口:“王老哥啊,你这可真不厚道!要不要我问问周围门市的,看看你老王怎么把黄唇鱼当成黄姑鱼的?” 老王老脸刷地一下红了。 饶是做了多年生意,脸皮已经够厚,可当着老主顾的面忽悠人,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这张老脸还是挂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陈江河真要转身往隔壁门市走,老王赶忙拦住,额头上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陈老弟,别别别……错了,我看错了……” 他压低声音,拉着陈江河的胳膊往回拽,被同行知道自己忽悠老主顾,会被人笑话死的。 陈江河站住脚,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知道这是什么鱼了?” 老王连连点头,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知道知道,刚才看走眼了,确实是黄唇鱼。” 陈江河没揭穿他,抱着胳膊靠在车斗边沿:“那咱们说说价格吧。这鱼本来就难得,个头这么大的,老王,你见过几次?看着给价吧。” 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蹲下来重新端详那条黄唇鱼,这回看得仔仔细细,再不敢耍花招。 心里盘算片刻,最后狠狠一咬牙,站起来,伸出一个巴掌。 “六十块一斤!陈老弟,这次是老哥我不地道,给你个高价。市场上很少有这个价的。” 第98章 裤兜装了啥 第98章裤兜装了啥 陈江河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老王,这是黄唇鱼。这么大个头的,你见过几次?里面能出多大的鱼鳔?” 他伸手指着大鱼:“在咱们这小县城可能卖不上太高的价,但要是拉到市里、省城,甚至港台,你想想,得是多高的价?” “这鱼现在还活着,好好养着,甚至能上拍卖会的!你想想其中是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名气?你就给我出六十块?” 老王脸上肥肉抽了抽,苦笑一声:“陈老弟,看来你是真懂行啊……比我想的还周全。” 陈江河淡淡点头。 作为后世来客,他当然懂了,这些都是基本路数。 也就是现在重生回来,没什么门路,要不然自己运作一下,这条鱼真能上拍卖会,价格翻倍都不止。 老王狠狠咬牙,腮帮子鼓了两下。 陈江河说的确实有道理,这鱼搁在懂行的人手里,价格翻番都不止。 “那陈老弟你说个价,能行咱就做了。”老王的声音都哑了。 陈江河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字:“八十八,吉利数字。” 老王盯着那两根手指看了三秒钟,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狠狠点了点头,一巴掌拍在车斗边沿上。 “行!就八十八!今天这事,是我先做的不地道,就当给陈老弟你赔礼道歉了!” 上秤称重。 本以为黄唇鱼能有一百斤,结果上秤只有九十六斤。 老王啧啧赞叹,围着鱼转了两圈:“陈老弟,这鱼也是钓上来的?我见过的黄唇鱼都是网捞的,没想到还能钓到这么大的家伙。” 陈江河笑而不语。 能钓到这黄唇鱼,确实费了很大的劲,跳海跟它搏斗,惊险之处,就没必要跟老王细说了。 两人噼里啪啦算账。 黄唇鱼八千四百四十八块,加上之前那些零碎鱼的五百四十二,再加大黄鱼的八十二块。 老王拨拉了几下算盘,抬起头:“一共九千零七十二块。陈老弟,对不?” 陈江河点点头,接过老王递来的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出了批发市场,已经过了中午。 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噜噜叫了。 路边摊买了二十个大肉包,自己拿两个,给三轮车师傅递了两个。 回到家,几个小家伙还有老娘、阿嫲都坐在堂屋里。 电视开着,可谁的心思都没在电视上,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门口瞧。 陈江河一进门,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任翠英第一个开口:“儿子,卖了多少钱?” 陈江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差一点就到这个了。” 任翠英只觉得头晕目眩,伸手扶住桌子,声音发颤:“一……一万?” 见陈江河点点头,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前天还跟他爹说家里祖坟冒烟了,这会儿看,它不光冒烟,简直是着大火了呀! 阿嫲坐在旁边,嘴里念叨着:“哎,早知道不去田里侍弄那些瓜果了,在家能看到大黄唇鱼。 几个小家伙对钱没什么概念,早就跑去扒拉陈江河带回来的水桶。 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只有剩下的石九公和海鲫鱼,顿时失望了。 “还以为二哥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呢……”阿泉嘟囔了一句。 阿正和阿飞也跟着点头,一脸扫兴。 陈江河把肉包往桌上一放,努努嘴:“还带点热气,快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裤兜装了啥(第2/2页) 兜里揣着九千多块巨款,他可不敢在县城多逗留。 万一腰上被顶把刀,钱被抢走,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这年头钱被抢了,想找回来?难如登天! 虽然听儿子说已经吃过包子了,任翠英还是张罗着又热了一桌子菜。 一家人重新坐下来,欢声笑语。 陈江河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萍萍塞过来的鱼肉,摸着那封沉甸甸的信封,心里头美得冒泡。 吃完饭,老娘收拾好几条石九公和海鲫鱼,陈江河借口说去给阿宾送钱送鱼,拎着就走。 任翠英这回没说什么,连翻白眼都省了。 心里反而盼着洛星禾能早点嫁进来,管管自家这个臭小子,别让他动不动就去冒险。 当他娘,真的是心太累了! 到了洛星禾家,阿宾和洛星禾姐弟俩都在。 陈江河把鱼递过去,又把分的钱掏出来,姐弟俩死活不要。 “二哥,这鱼都是你钓的,我跟后面凑个热闹,哪能要你的钱?” 洛星禾也跟着点头,态度很坚决。 争执了两回,陈江河想想也就算了。 姐弟俩都是要脸面的人,自己白给钱,他们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把钱揣回兜里,看了洛星禾一眼,忽然开口:“星禾,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洛星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江河拉出了门。 两个人绕到茅草屋的南墙下,这边背风,也没人经过。 日头微微偏西,墙根的阴影拉得老长,把两个人笼在里面。 “今天我娘来找你说什么了?” “就是来谢我救了萍萍,还拿了一大堆东西,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洛星禾脸红,低头,声音小小的:“没什么……” 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跳海抓鱼。”洛星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那么大的鱼,你也敢往下跳……你就不怕出事吗?” 陈江河没说话。 洛星禾声音更软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会有人担心的。” 会有人担心的。 五个字,轻轻的,软软的,像一根羽毛落在陈江河心口上,却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傻妞,心里涌上一股热流,烫得他喉咙发紧。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他忙着赚钱,忙着抓鱼,忙着跟人斗智斗勇,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自己在海里跟鱼搏斗的时候,岸上的人是什么心情。 直到这会儿,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红着眼眶说“会有人担心的”,他才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傻妞,是真的怕他出事! 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伸出手,一把把傻妞搂进怀里,嘴巴用力凑了上去。 “唔——!” 良久过后,洛星禾扶着陈江河胸膛,面如桃红,娇喘吁吁。 “你又这样!想憋死我呀!” 她娇嗔着,忽然脸上一愣。 “你裤兜里装了什么,硬邦邦的,上次就有,我都忘了问。” 说着,小手向下抓去。 …… “嘶——” 陈江河脸色极为精彩,你这傻妞,可真虎啊! 第99章 船有消息 第99章船有消息 陈江河是弯着腰回家的。 一路上走得那叫一个别扭,步子小得像裹小脚的老太太,生怕扯着那儿。 别看傻妞柔柔弱弱的,可常年干活,那手劲儿还真不小。 这一把下去,差点把他后半生的幸福葬送了。 不过想起她趴在自己胸口,羞不可抑、没脸见人的模样,陈江河又觉得挺值。 反正以后也是给她用的,提前让她试试手感,也理所应当嘛! 带着一脸荡笑回家,堂屋里,老娘已经把几个小家伙赶去睡午觉了。 陈江河蹑手蹑脚凑到小屋门口,竖起耳朵一听。 好嘛——小孩子哪肯睡午觉,里面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我钓的最多!整整三条!一条石九公,两条海鲫鱼!”阿泉的声音最大,底气十足。 “三条算什么?我那条海鲫鱼比你的大一圈!”阿正不服气。 “大一圈有什么用?我数量多!”阿泉寸步不让。 阿飞慢悠悠地插了一嘴:“你们别吵了,阿宾哥钓的最多,你们争啥?” 阿泉和阿正同时闭嘴,两秒钟后又同时开口:“那不算!阿宾哥是大人!” “就是!大人跟小孩比,不要脸!” 阿飞叹了口气:“那你们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反正都比不过二哥,二哥钓的那叫鱼吗?那叫怪物。” 阿泉和阿正不吭声了。 萍萍的声音又响起来,气呼呼的:“你们都有鱼钓,就我没有!二哥也不带我!” “哼!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去钓!钓一条比二哥还大的!” 阿泉噗嗤一声笑了:“你?你连鱼竿都拿不动。” “我拿得动!”萍萍急了。 “你拿不动。” 萍萍说不过,直接上手了。 屋里传来阿泉的惨叫:“哎哎哎——你掐我干嘛!疼疼疼!” 阿正和阿飞在旁边嘿嘿笑,陈江河站在门口,听着屋里鸡飞狗跳,嘴角弯了弯,转身回了自己屋。 别看就钓了一上午鱼,体力消耗却巨大。 特别是最后跳海抓黄唇鱼那一会儿,差点把陈江河榨干。 撸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还有被鱼鳞刮出的血痕,还好只是小破口,估计一两天就好了。 休息了一下午,陈江河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阿泉、阿正和阿飞三个垂头丧气地坐在堂屋里。 电视开着,三个人谁也没心思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咋了?一个个都丢了钱?”陈江河倒杯水,边喝边问。 阿泉抬起头,嘴巴瘪了瘪:“二哥,我们下午弹玻璃珠,输了好多……” “输了就输了,至于这样?” “问题是三个人都输了!”阿正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阿飞更惨,眼眶发红:“我们三个加起来,输给隔壁村那俩小子一百多颗……” 陈江河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一百多颗?这三货的水平,也真是没谁了! “他们说我们手太臭,还说以后见一次赢一次……”阿泉咬牙切齿。 萍萍从旁边探出脑袋,嘴里嚼着糖,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哥哥:“你们还不如我呢,我上我也行。” 阿泉瞪了她一眼:“你连弹珠都弹不准!” “我手小嘛!”萍萍理直气壮,“等我长大了,肯定比你们强!” 阿正和阿飞同时翻了个白眼。 陈江河乐了:“行了行了,水平不行就多练嘛!实在练不好就换个别的玩,非要在上面死耗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船有消息(第2/2页) 三个小的谁也没说话,眼睛还盯着电视,也不知道看进去了没有。 晚饭的时候,老爹陈田桥扛着工具从码头回来,一进门就闻着饭菜香,洗了手坐到桌前。 任翠英给他盛了碗汤,笑眯眯地开口:“你猜你儿子今天一上午赚了多少钱?” 陈田桥喝了口汤,抬眼看看媳妇那副憋着笑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低头扒饭的陈江河,心里一喜:“赚了?又赚了?” “你猜嘛。” “三百?”陈田桥试探着报了个数。 任翠英摇头。 “五百?” “一千?”陈田桥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了。 任翠英还是摇头,嘴角的笑越咧越大。 陈田桥放下筷子,认真了起来,盯着媳妇看了两秒:“那……四千?” 他已经尽量往高报了。 “五千?” 任翠英只是摇头。 陈田桥嗓子有点发干,伸手去拿烟,手指头都在抖。 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声音都变了调:“八千?” 任翠英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嘴里叼着的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烟头在地上滚了两下,他连捡都没顾上捡。 “到底多少?你别卖关子了!” 任翠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九千多,差一点就到一万了!” 陈田桥整个人僵在凳子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声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明天去祖坟好好烧几沓纸,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顺便保佑家里人顺顺利利。” “对了,抓着啥了,卖这么多钱?不会又捡了一船扇贝吧?” 陈江河扒了口饭,含糊地说了句:“爹,九十多斤的黄唇鱼,卖了个好价……” 陈田桥瞪大眼睛:“呵!海中黄金啊!能捡到这么大家伙,儿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任翠英没跟他说儿子跳海抓鱼的事,免得当爹的又担心唠叨。 反正人已经平安回来了,钱也到手了,那些惊险的,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吃完饭,陈江河准备再去找星禾拉拉小手,俩人现在正是最火热的时候。 刚出院门,徐怀仁迎面走来。 “江河,过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陈江河跟着他到路边芭蕉树下,徐怀仁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听说你想买船,托我来问问。” 陈江河心里一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自己正愁没船出海,这就送上门来了。 “什么船?多大?几成新?” 徐怀仁掰着指头:“跟怀义那条船差不多,十一米,载重四吨,新旧也基本差不多,卖价只要一千二百五。” 陈江河眉头一挑。 这个价格很合适,甚至有点偏低,怎会这么急着出手? 他看了徐怀仁一眼:“你亲戚?干啥要卖船?” 徐怀仁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赌钱,欠了人家账,急着还钱,这也没办法。” 陈江河无语,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老鳖找王八,徐怀仁这鸟人,净认识这些不走正道的人。 不过,送上门的船,他也没拒绝。 “明天让他把船开来,我试驾一天,能行,再交易过户。” 徐怀仁点头哈腰:“行行行,我回去跟他说。” 第100章 只盼平安 第100章只盼平安 到星禾家里,阿宾正在收拾院子,这小子最近倒是勤快很多。 见陈江河来了,他眼睛一亮。 陈江河把明天有船出海的事一说,阿宾大喜,差点蹦起来。 “二哥,明天又能出海了?太好了!” 跟在二哥后面,不光有钱赚,捡花龙、钓大鱼,特有收获感! 聊了几句,陈江河的余光一直往屋里瞟。 洛星禾正坐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缝着什么,灯光映在她脸上,柔柔的,像蒙了一层纱。 跟阿宾说完话,陈江河清了清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星禾,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洛星禾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没抬头,耳朵根先红了。 阿嫲坐在旁边剥花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倒是隐晦地弯了下。 “不去!我忙着呢!” 洛星禾声音不大,手上的针线动得更快了,像是要把手里的布料当场缝完似的。 “就一会儿,不耽误你干活。” “一会儿也不行。”洛星禾还是没抬头。 这个陈江河,脸皮简直比墙角还厚,阿嫲和阿宾还在呢,就叫自己出去,黑灯瞎火的,又想干坏事! 一想到下午那硬邦邦的手感,她脸蛋烫得似乎要烧起来。 陈江河往屋里探了探头:“阿嫲又没说不让你去。” 阿嫲剥花生的手顿了顿,笑眯眯地开口:“这可没我啥事。” 洛星禾脸更红了,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布料翻了个面,假装检查针脚:“反正我不去,我忙得很,你赶紧回去吧!” 陈江河站在门口不走:“你忙什么呀?缝衣服明天再缝不行吗?” “不行。” “为啥?” “因为……”洛星禾卡了一下,急中生智,“因为这个明天就要穿!” 陈江河看了看她手里的布料,只有一小片大小,还没小孩衣服大,也不知道缝个什么劲。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星禾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他往外推。 “走走走,明天要出海,今晚早点休息。” 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陈江河回头还想说什么。 洛星禾已经把门关上了,只留了一条缝,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明天注意安全。” 陈江河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阿宾蹲在院子里,从头看到尾,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陈江河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明天还想不想出海了?” 阿宾立马把笑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点头:“想,想,二哥说得对。” 回到家,陈江河把明天出海的事跟阿嫲和爹娘说了。 阿嫲放下针线,任翠英放下碗筷,陈田桥连烟都不抽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陈田桥先开了口:“出海不比赶海,也不比钓鱼,海上风浪大,天气说变就变。你看天色不对,立马往回赶,别贪那点鱼。” 陈江河点点头。 “柴油机出门前检查一遍,看看油够不够,水管有没有漏水。” 陈田桥掰着手指头数,“绳子多带两根,救生衣穿上,别嫌热,别嫌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只盼平安(第2/2页) 任翠英在旁边接话:“你爹说得对,救生衣一定得穿,还有水和干粮带够,别饿着肚子在海上漂。上次你们出海,带的那点东西够谁吃的?” 阿嫲也跟着念叨:“这季节海蜇多,看着好看,可千万别碰,蜇一下够你疼好几天的。还有,海上的太阳毒,帽子戴好,别晒脱一层皮回来。” 陈江河站在堂屋中间,听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暖融融的。 平时嫌他们唠叨,这会儿却觉得每一句都听得顺耳。 “行,我都记住了。” 阿泉从小屋探出脑袋:“二哥,你早点回来啊,我还等着你带我去县里玩呢!” 萍萍也跟着跑出来,抱着陈江河的腿,仰着小脸:“二哥,你明天要抓一条比今天还大的鱼!我还要骑!” 阿正和阿飞也从屋里探出头来,一个说“二哥注意安全”,一个说“二哥多抓点鱼回来”。 陈江河弯腰把萍萍抱起来,转了一圈,小丫头咯咯笑着,头发都飞起来了。 “行,二哥抓大鱼回来给你们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阿宾就在院外叫唤了。 “二哥,二哥!起来没?开船走吧……” 陈江河躺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 这货,纯纯夜猫子嘛! 不过也得起了,出海不比赶海,不比钓鱼,再来一次晚归,爹娘估计真要敲断自己的腿。 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推开院门。 门口不光阿宾在,星禾也在。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她站在薄薄的雾气里,手里拿着几个斗笠,朝陈江河递过来。 斗笠跟他平常戴的不太一样,四周缝了一圈布料,布料垂下来,前面只留了两个孔洞,刚好露出眼睛的位置,后脑勺和脖子全遮住了。 布料是薄棉的,灰蓝色,针脚细密匀称,一圈一圈走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随便缝两针糊弄的。 整个斗笠拿在手里,像后世那种防晒面罩,只是多了个竹编的顶。 “干嘛?送我戴?我一个人也戴不了三个啊!” 洛星禾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轻轻的。 “还有两个,给任婶和萍萍。” 昨天任翠英来送谢礼的时候,羡慕自己晒不黑……她就想着做这个,略表心意。 这时候,陈江河忽然注意到,她那双桃花眼里布满血丝,眼睑下隐隐泛着青。 这是昨晚缝了一夜? 他心里一颤,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星禾已经红着脸低下头去,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海上,一切注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小得几乎被晨风吹散:“我只盼你们平安回来。” 陈江河手里捏着三个斗笠,指尖摩挲那细密针脚,心中一片柔软。 家里爹娘、阿嫲、老弟小妹们惦记,还有傻妞的挂念,这份萦怀,是此生最珍贵的温暖。 幸得以重生,简直是!太棒了啊!! 第101章 开船!出海! 第101章开船!出海! 路上,陈江河看了下,今天好运值还不错,没有昨天88点高,也有71点。 不知今天又会有什么收获。 到了码头,徐怀仁已经等在那儿了,蹲在石阶上抽烟。 见陈江河和阿宾过来,赶忙站起来,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了碾。 “江河,这边这边,船在这边。” 他领着俩人往泊位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船不大不小,十一米,载重四吨,跟徐怀义那条差不多,但配置好一些。 手抛网、刺流网、底拖网,该有的网具都齐全。 柴油也加满了,油箱盖子拧得紧紧的。 甲板上收拾得还算干净,看得出船主为了卖船,特意打理过。 陈江河没急着上船,绕着船看了一圈,从船头看到船尾,又蹲下来看船底的吃水线,伸手摸摸船板的接缝,敲了两下,听听声音。 又钻进船舱,检查了发动机的油路和冷却系统,拉了一下启动绳,机器突突突地响起来,声音还算平稳。 前世做生意之前,他也跑过几年船,对这些设备、渔网熟悉的很。 “行,出去试一天。”他拍了拍船舷。 买卖船的老规矩,试过没发现问题,就可以交易了。 他多嘴问了一句:“今天试船,有收货都是自己的吧?” 徐怀仁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挤得满脸褶子:“那当然那当然,这都是老规矩了。你尽管开,捞到什么都算你的。” 能做出这笔交易,他能在中间拿到10个点,船主亲戚那边急着卖,江河又是个不差钱的,这抽成赚的容易。 陈江河接过钥匙,跳上船。 阿宾跟在后面,兴奋得直搓手。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渔船缓缓驶出泊位,朝外海的方向开去。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味道,阿宾站在船头,张开双臂,像要飞起来似的。 “二哥,咱们今天去哪?” “先试船,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东西。” 弯角村越来越远,码头上的人影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海面上的风大了些,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开了一会儿,海面宽阔起来,四周没有遮挡,蓝汪汪的一片,远远地跟天连在一起。 平日里闷在城里的人,乍一见到这景象,胸口浊气都会散开大半,整个人被海风吹得通透。 陈江河见四周平坦,让阿宾把舵,自己想试试渔网捕鱼。 阿宾没接舵,眼睛一直往船尾那堆网具上瞟。 他直接把手抛网拎起来,眼睛里冒着光:“二哥,让我来让我来!我早就想试试了!” 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陈江河眉头一皱:“你小子会撒网吗?” 阿宾随意摆摆手,下巴抬得老高:“二哥,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行?我看别人撒过,可简单了,一甩就开,圆溜溜的。” 他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看我这一网,拉条百斤黄唇鱼给你瞧瞧!” 陈江河无语,看他抛网起手姿势就不对。 手抛网可不是闹着玩的,铅坠加起来十来斤重。 网眼只有一指宽,本来就是用来捞上层小鱼的。 就算网到大鱼,估计也是鱼逃网破的结局。 这时候的手抛网,网线是普通的棉线和尼龙线,结实程度跟后世那种高强度尼龙网没法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开船!出海!(第2/2页) 铅坠也是生铁铸的,粗笨得很,新手撒网,十有八九要出洋相。 陈江河刚要开口劝阻,阿宾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把网拎起来,乱七八糟地搭在胳膊上,也不侧身,也不拧腰,胳膊一抬,猛地发力,把手抛网横着甩了出去。 铅坠沉甸甸地带着势能往前飞,网还没张开,阿宾的身体已经被那股惯性带着往前一栽。 “哎哟——!” 脚下一滑,整个人扑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海里,水花溅得老高。 “卧槽!二哥!快救我……!!” 阿宾在海里扑腾着,手脚并用拍打水面,水花溅得老高,嘴里还一边喊一边灌水。 陈江河站在船边,看着他那一通乱扑腾,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明明会水,这一惊一乍的,搞得跟要沉底似的。 拿起船上的绳子,甩了个圈,扔到阿宾身边。 “抓住!” 等他手忙脚乱地抓住绳子,陈江河一使劲,把他从水里拽了上来。 阿宾趴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脑门上,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二……二哥……”阿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讪讪地看着陈江河。 陈江河板着脸:“你小子什么都不会,还敢乱来?不好好学,下次不带你了!” 在船上作业,不比平时在家里。 有的事,可不能跟他嘻嘻哈哈,真遇到危险,对俩人都不好。 这次自己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什么事,万一这小子自己撒网,把自己网到海里,就算会水,也是危险的很。 前世他可看过不少新闻,都是自己撒网把自己网进水里打了窝。 阿宾嘴唇哆嗦着,乖乖点头。 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看人家撒网可容易了……怎么到我这儿就变味儿了呢……” 把湿漉漉的手抛网拎到甲板中间,抖开,陈江河冲阿宾招手:“过来,看好了。” “左手攥紧网绳,绳圈套手腕上。右手抓网身中间偏上,手指扣住网眼。” 他微微侧身,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压低,“脚这样站,拧腰,带动肩膀,胳膊甩出去不要光用手腕。” 他拧腰发力,右臂一甩,网在空中张开,圆圆地落进海里,铅坠先入水,溅起一小片水花。 阿宾接过网尝试,侧身,转腰,胳膊一甩,网没打开,拧成一团,噗通砸进水里,溅自己一脸。 “再来!侧身,转腰,胳膊甩直。” 练了一遍又一遍,网打开七八成,形状不算圆,但比开始强得多。 “行了,往海里甩,试试手感。” 第一网捞上来,网底只有三两条小鱼小虾,在甲板上蹦跶两下就歇了。 阿宾嘿嘿一笑:“二哥,看来今天没什么运气啊!” 这小子,还以为跟着陈江河,每次都能爆网。 陈江河瞪他一眼,没接话。 今天71点好运,怎么可能没鱼? 把小鱼小虾抖回海里,站到船头往远处望,眯起眼睛扫一圈,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小片银光粼粼,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翻涌。 这不是来了嘛!! 第102章 巴浪鱼不值钱 第102章巴浪鱼不值钱 “往那边开,慢一点。” 阿宾调转船头,油门收小,渔船慢慢靠近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水下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不是大鱼,是一群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银白色的鳞片在水里搅出一片闪动亮光。 陈江河拎起网,拧身转腰,胳膊猛甩,手抛网在空中展开,圆圆地罩住那片区域。 网落水,等了两秒,开始往上拉。 这一拉,手感很重,沉甸甸的,像网底挂了一块大石头,拽得胳膊一沉。 他咬咬牙,双手交替收绳,一节一节往上拽。 网身渐渐露出水面,铅坠合拢,兜住满满一兜东西,水哗哗往下流,阳光照在网里,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阿宾趴在船边往下看,嘴巴大张,半天没合拢:“二哥……这……这得有百八十斤吧?” 陈江河没理他,手上加劲,把那兜鱼拽上甲板。 网底哗啦摊开,银白色的鱼在甲板上蹦跳,噼里啪啦,溅了一身水。 阿宾本来兴奋得蹦高,等陈江河把网打开,他凑过去一看,脸就垮了。 “巴浪鱼?” 甲板上,银白色的鱼挤成一团,身子细长,眼睛大,嘴巴小,鳞片粗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海边最常见的鱼,市场上两三毛钱一斤,跟辣螺差不多价钱。 阿宾拨了拨鱼堆,嘴角往下撇,满脸嫌弃。 “还以为发了,搞半天全是这玩意儿。一网一百斤撑死也才二十来块,还不够费力气的!” 陈江河笑骂:“别人出海网到鱼群,乐得嘴都合不拢,你还嫌弃上了?“ 这小子,抓过花龙、捡过扇贝群还亲眼见识了黄唇鱼,巴浪鱼已经入不了他眼了。 阿宾嘿嘿笑两声,没接话,蹲在甲板上帮陈江河挑鱼。 巴浪鱼肉紧实,咸水煮最香,晒干做鱼饭也好吃。 搁后世,这东西翻身了,养殖的精品巴浪鱼,一斤能卖到几十块。 高级日料店拿它做刺身,叫什么“縁側”,切成薄片,蘸酱油和山葵,入口脆甜。 可现在它就是最不值钱的鱼,海边人吃都吃腻了。 任由阿宾挑鱼,陈江河拍拍手站起来,走到船尾。 巴浪鱼群通常不会小,海里那一片银光还没散,他拎起网继续抛。 第一网,爆满! 第二网,还是爆满! 连续五网,网网爆满,甲板上银白色堆成小山,鱼鳞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经过力量加强的身体,拉这些鱼不觉得累,胳膊抡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水下银光渐渐稀了,最后只剩下零散几道闪动。 阿宾在旁边看得心痒,搓着手说:“二哥,让我试试呗。” 把网递给他,陈江河站在旁边指挥:“记住,侧身,转腰,胳膊甩直。” 阿宾学着他的样子,拧腰发力,网甩出去,没甩圆,呈椭圆形,歪歪扭扭落水。 陈江河没说话,等他收网。 拽了两下,阿宾觉得手感轻飘飘,轻易就把网拉上来。 没等打开,就看到网底稀稀拉拉二十来斤,跟陈江河那几网没法比。 阿宾沮丧着脸,看那堆小鱼,就算不值钱的巴浪鱼,就网不过二哥,真是没话讲。 陈江河探头往海里看了看,银光已经散干净,拍拍他肩膀:“鱼群散了,能捞这些不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巴浪鱼不值钱(第2/2页) 听到这话,阿宾眉头松开,又咧嘴笑起来,嚷嚷着:“二哥,赶紧再找鱼群!这次找值钱的鱼群,再来几网!” 陈江河无语:“鱼群哪有这么好遇到,还专门找值钱的,以为大海是你家鱼塘?” 转身掌舵,船头调转,继续朝南开。 阿宾蹲在甲板上择鱼,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早把刚才的沮丧忘干净。 …… 与此同时,家里。 阿泉、阿正、阿飞加上萍萍,四个小家伙昨晚闹到半夜才睡,今天全起晚了。 任翠英织了会儿渔网,等不及,去屋里把被子一张张掀开。 “赶紧起了!今天我带你们去海边捡好货,不去的就待家里!” 阿正和阿飞来玩,她怕阿泉又带俩哥哥去海边,担心出事,还不如自己带他们去。 家里柴油机还有油,买回来可不能闲着。 她也准备学儿子,去海边找几个水坑抽水,随便捡点什么赚回油钱,比织网强多了,顺便还能带几个小的。 几个小家伙一听,嗷嗷叫着就爬起来,洗脸盆前挤成一团,你推我我推你。 “我先来的!” “我是哥,我先洗!” “呸!孔明让梨你没听说?让弟弟先洗!” “哈哈哈……孔明要被你气活了……” 三个皮小子,洗脸都要争个一二三。 萍萍见桌上放着两个个碎花布面罩,好奇拿起来,往头上一套,只露出俩咕噜噜的眼珠子。 对着小镜子照了又照,乐得哈哈笑:“这是谁买的?真好玩!” 可不是嘛,整个头脸都被罩住,露俩大眼珠子,半夜可以装鬼吓唬人了。 任翠英告诉她:“星禾给做的,你一个我一个。” 阿嫲在旁边撇嘴:“你们怕晒,我老太太不怕晒。” 任翠英笑眯眯接话:“碎花布昨天我刚拿给星禾,能做出俩就不错了……少了谁的,孙媳妇也不敢少了你老太太的啊……” 阿嫲这才露出假牙笑,嘴上念叨:“我一个老太太,还戴这个干啥……” 几个小的顾不上听她们说话,随便扒两口饭,就催任翠英赶紧走。 “快走快走!今天多抽几个水坑!” “二哥不在,咱们也要发财!” 任翠英被他们吵得头疼,叫上阿正阿飞一起拎柴油机,带上几个桶,领着几个小尾巴,准备先去星禾家把她叫上。 这个十三妹,儿子稀罕,自己瞧着也不错,得适当多接触下。 …… 与此同时,星禾家门口。 花婶站在院门外,满脸犹豫,回头看一眼身后中年人:“他于勤叔,你确定吧?进了这个门,可就不能后悔了!” 何于勤昂着脖子,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家老二非看上洛家这丫头,死活让来说亲,我才不想踏进这家门!” “穷得住茅草屋,真是掉价!!” 花婶撇嘴,心里不屑。 不就仗着有个弟弟于勒在国外,要不是人家帮扶,看你连草屋都住不上! 她暗自嘀咕,这两天也不知咋了,往常不招人待见,避之不及的星禾丫头,村里好几家找上门让说亲。 难道真像大家说的,她没有霉运,反而能旺夫? 江河能捡那么多好货,也是因为她? 想想何于勤答应给的媒婆礼,她满心火热。 第103章 真.扫地出门 第103章真.扫地出门 两人推门进去。 星禾正坐床头缝东西,阿嫲在灶膛前烧火蒸小鱼干。 见花婶带村里人进来,都是一愣。 家里这两年,除了陈江河一家来过,再也没人来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俩人站起来迎。 花婶笑容满面,一走一扭,手帕在腕间甩来甩去,捏着嗓子开口:“哎呦喂——星禾阿嫲,小星禾,大喜事来啦——” 尾音拖得老长,腔调跟戏台上唱似的。 身后何于勤上下打量星禾,暗自点头。 这丫头,个头倒是不矮,比儿子高一截。 脸色也挺白,不像其他海边人黑黢黢。 只是有点瘦,也能理解,毕竟家里条件不好嘛,以后嫁到他何家,养一养就胖了。 最好像自家婆娘,长到一百六十斤,那才叫有福气。 星禾和阿嫲一脸懵,花婶这才说明来意。 “玉勤他家二小子,看上你家星禾了,今天我过来,就是说亲事来了。” 阿嫲脸色当场就变了。 何家那小子,得了小儿麻痹,走路一瘸一拐,面相远看似猴子,近看像猩猩,走夜路能吓哭小孩。 这种人,还想娶星禾?! 她心里狠狠呸了一声,面上冷淡下来。 “我家星禾还没考虑亲事,不劳你花婶费心!” 要不是看在同村人的份上,直接就把他们扫地出门! 花婶愣在当地,没想到阿嫲拒绝得这么痛快,一点不给回旋余地。 何于勤清清嗓子,笑着开口:“星禾阿嫲,你家多困难,村里人都知道。” “我家老二看上你家星禾,只要答应这门亲事,我们家不会亏待你们家。” 他伸两根手指,“彩礼呢,我们准备二十块,可不少了。你们俩织网、挖沙蛤,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吧?” “按照星禾的名声,肯出这些彩礼娶她的,不会有别的人家了!” 他挺挺胸:“到时候嫁到我家里来,就等着享福吧,保证每天都有大米饭吃!” 阿嫲气得嘴都歪了,眼睛一瞪,正要骂人。 洛星禾面无表情拦住了,起身进了小屋,片刻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大团结。 她看都没看何于勤一眼,递给阿嫲:“阿嫲,家里来些不三不四的人!这些钱是前几天赚的,不安全,还是找个信用社存起来!” 何于勤笑容僵在脸上,直勾勾盯着那叠大团结。 看那厚度,至少几百块! 这些钱,他自己家两年都赚不出来啊! 难道村里人说的是真的? 阿宾那小子,跟着陈江河赶海,也发了财? 花婶也双眼放光,愣愣看着一叠钱。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阿嫲又补上一刀。 “怎么只有这点?米缸底下我还藏了一大半,一块去存了!万一被人眼红偷了去,哼哼!” 阿嫲小眼神斜瞥着何于勤,意思很明显——说的就是你小子。 何于勤被臊得面红耳赤,想到刚才自己说给二十块彩礼的语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真.扫地出门(第2/2页) 可转念一想,这洛家人越能赚钱,越代表村里人说得对。 这个星禾,真不是什么扫把星! 如果能娶回去当儿媳妇,这些钱,不就成了自己的嘛? 他厚着脸皮,继续劝:“星禾阿嫲,星禾还小不懂事,你老人家应该明白的。星禾也到了年纪,跟我家老二正好相配……” 话没说完,任翠英带几个小的进了门。 她左看看花婶,右看看何于勤,心里明白几分,眉毛渐渐竖起来,冷笑一声。 “他花婶,东家窜西家跑,你挺闲啊?!” 花婶没反应过来,还在呵呵笑:“这不是操心星禾的亲事嘛!” 任翠英脸一沉,二话不说走到灶台旁,抄起扫把就往两人脚底下扫,灰土扬起来扑到花婶裤腿上。 “星禾跟我是亲戚,用不着你操心!” “你看看这地,也不知被谁踩脏了,得赶紧扫扫。” 花婶往左躲,扫把往左扫,花婶往右闪,扫把往右跟,一点不客气。 跟花婶沾点亲戚关系,话不好说太难听,可任翠英那动作明明白白,赶紧麻溜滚蛋,别等我骂出口。 毕竟做惯媒婆,花婶看这情景,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脸上笑容不变,扯着何于勤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有翠英你在,我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出了门,脸上笑容立马消失,她瞪何于勤一眼。 “我说老何,你也不好好打听打听!看这样子,是翠英家先跟洛星禾牵连上的,你怎么还叫我来说亲,弄得我好不害臊!” 何于勤也一肚子火,暗骂几句。 这他妈不该是你这个媒婆打听的吗? 也不知道是谁,听我说要包个大媒婆礼,就赶紧拉我到洛家来。 可儿子腿瘸不好相亲,他也不敢得罪花婶。 这年头媒婆一张嘴,说成亲事不容易,想坏一门亲事,这可太简单了! 他闷声发句牢骚:“嘿!就许他老陈家找洛星禾,不许我家找?什么人嘛!” 花婶想了想,还是劝一句:“江河那小子,你也知道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惹。” “最近赚了钱,在村里更是横着走,还是别去惹乎他!” 顿了顿,她又说,“话说回来,那星禾哪里好了,腰不粗屁股也不大,以后说不定生的都是闺女,娶她不是亏大了!!” 何于勤冷哼一声:“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把星禾说得运气多好,能开出龙珠,人长得也白净,做儿媳妇简直万里挑一……” 知道今天没戏,他气呼呼走了,边走边嘀咕。 “不就是运气好,捡了点海货嘛,有什么了不起!” “洛家手头都这么多钱,那陈江河那小子岂不是成万元户了?……” “妈的!把他万元户的消息散出去,用钱打我的脸?哼!洛家没亲戚,你陈家亲戚可不少!让他们上门找你借钱,我看你是借还是不借!!”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花婶直撇嘴:“你家傻儿子,还想跟江河争?” “呸!他有那个实力嘛!” …… 第104章 下刺流网 第104章下刺流网 花婶和何于勤被赶走,屋里安静下来。 阿嫲气还没消,脸绷着任翠英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两下:“他阿嫲,别跟那号人生气,不值当!” “星禾的事,咱们慢慢来,心里有数。” 阿嫲脸色慢慢缓过来,嘴角动一下,算是应了。 几个小的哪管这些,早把刚才的事忘干净。 阿泉凑到洛星禾跟前,拽她袖子:“星禾姐,走,咱们今天再去抽水坑!” 阿正在旁边蹦跶:“早点去,多抽几个坑,到时候比二哥赚得还多!” 阿飞跟着起哄:“对!让二哥看看,离了他咱们照样发财!” 萍萍抱着洛星禾腿,仰脸笑:“星禾姐,我也去!我能帮你捡大螺!可厉害了!” 阿泉斜她一眼:“你?你能捡什么?别把自己掉坑里就行。” “你才掉坑里!你全家都掉坑里!” 阿正慢悠悠接一句:“她全家不就包括你吗?” 阿泉:“……闭嘴!!” 几个小的闹成一团,洛星禾被吵得头大,嘴角却弯起来,心里那股闷气散了大半。 她起身去拿面罩,往头上一套,只露出两只桃花眼,回头冲几个小的笑。 “走走走,今天赚好多,回头吓江河还有阿宾一跳!” …… 家里发生什么事,陈江河和阿宾一无所知。 船一路往南开,海面开阔,天蓝水蓝,远远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 俩人轮番撒手抛网,可再也没遇到像样的鱼群。 撒下去拽上来,多的时候几十条,少的时候三五条,全是小鱼小虾。 阿宾蹲在船边,看着网底那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撇嘴:“二哥,这不行啊,跑这么远连油钱都捞不回来。” “出海捕鱼,不能着急,想撒一网就满,直接去人家鱼塘,那最方便。” 阿宾又撒一网,拉上来还是那德行。 他把网往甲板上一扔,挠挠头:“二哥,要不,再去捡扇贝的无人岛碰碰运气?万一能再捡一次扇贝呢。” 陈江河斜他一眼:“上次捡扇贝是谁喊‘累死了累死了,腰要断了,再也不干了’?” 阿宾脸不红心不跳:“有吗?我不记得了,肯定是你记错了二哥。” “我记错了?你趴扇贝堆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拖都拖不动。” 阿宾嘿嘿傻笑:“那时候是累,现在是回想起来挺过瘾的,一沙滩扇贝,堆成山,这辈子碰不见几次那种阵仗。” 他搓搓手,“说不定今天还能再碰上一次。” 陈江河无语。 这小子上次捡扇贝的时候嫌累死人,现在倒总惦记着还能再遇一回。 不过去无人岛也无所谓,反正去哪都是碰运气,说不定那边还真有说法。 而且船上还有流刺网,这种网放在岛边有礁石的位置才容易网到鱼。 “行,去就去!” 阿宾立马精神了,抢过舵:“二哥你歇着,我来开!” 陈江河靠在船舱边,点根烟,看他开船。 这小子掌舵的架势倒是有模有样,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拐来拐去,船头在水面画s形。 “你走直线行不行?画什么龙?” “二哥你不懂,我这是在找鱼群,说不定底下有鱼,绕两圈就看到了。” 陈江河懒得理他胡言乱语,闭目养神。 没消停两分钟,这小子嘴巴又闲不住了:“二哥,你说那岛上有没有比上次还多的扇贝?” “你当扇贝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下刺流网(第2/2页) “那可说不准,二哥你运气好,万一扇贝就在岛上等着咱呢。” 陈江河吐个眼圈:“扇贝等你?你脸大?” 阿宾摸摸自己脸,认真想了想,点点头:“是比一般人大点。” 陈江河被他噎得烟都呛嗓子眼。 无人岛远远露出个黑点,阿宾兴奋地拍舵:“到了到了!二哥,准备发财!” 陈江河往远处望一眼,摇了摇头。 发财不发财不知道,这小子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上了无人岛,两人转了一圈,越走越失望。 别说扇贝,连皮皮虾和蛏子都没几只。 阿宾蹲在滩涂上挖了半天,就刨出两个小蛏子,比指甲盖大点,扔进桶里都嫌占地方。 他把铲子一丢,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垂头丧气。 “二哥,这么挖不过瘾啊。上次来的时候满地都是,弯腰捡都行,现在倒好,翻遍滩涂连个像样的货都没有。”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大海又不是村里小卖部,还得天天给你备着货?” 阿宾继续嘟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海上多撒几网……跑这么远,油烧了不少,就挖两个小蛏子,说出去都丢人。要不咱换个滩涂再翻翻?南边还没去过,说不定藏着好东西……” 陈江河懒得理他,转身往船上走。 阿宾追在后面,嘴没停过:“二哥你别走啊,再翻翻嘛,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多亏……” “你要翻自己翻,我去放网。” 阿宾一听放网,立马不啰嗦了,三两步跳上船,比陈江河还积极:“放流刺网?我来帮忙!” 把船开到无人岛东侧,这片海域陈江河前世来过几次,知道水下有礁石群,有些鱼喜欢藏在这种地方。 流刺网不能随便乱放,得找鱼道——就是鱼经常游过的地方,通常在水流交汇处或者礁石旁边。 放网的时候船速要慢,网顺着一侧船舷慢慢往下放,不能绞在一起,铅坠沉底,浮标漂在水面,网衣立在水里像一道墙。 鱼游过来看不见透明的网线,一头撞进去,鳃盖被网眼卡住,越挣扎卡得越紧。 “流刺网放在礁石边上,最容易上鱼,石斑、黑鲷、真鲷、红友都爱往这种地方钻。” 陈江河一边放网一边教,“但也不能太靠礁石,容易挂底,网破了鱼跑了白忙活。” 阿宾趴在船边往下看,铅坠沉下去,浮标在海面上一字排开,随波起伏。 “二哥,这网要等多久?” “一两个小时,急什么,鱼又不会自己钻进去。” “那这一两个小时干嘛?干等?” 陈江河从船舱里抽出钓竿:“钓鱼,等着也是等着,甩两杆碰碰运气。” “钓鱼好!钓鱼我在行!”说完他又补一句,“上次在防潮堤上钓不过瘾,今天怎么也得钓几条大的!” “你哪次不在行?上次撒网也说在行,扑通就下去了。” 阿宾脸一红,不吭气了,专心挂饵。 钓钩甩进海里,浮漂立在水面,轻轻晃着。 海风吹过来,船身随着波浪慢慢摇摆,两人靠在船舷边,一人一根竿,盯着各自的水漂。 阿宾在旁边叭叭说个没完,从上次钓的大黄鱼说到黄唇鱼,说起黄唇鱼,就算着再钓一条能卖多少钱,算着算着自己先乐了。 陈江河吐着烟圈:“鱼还没上钩,你倒是白日梦先做上了。” 阿宾嘿嘿笑,正要回嘴,浮漂猛地一沉。 第105章 竹八与凤尾 第105章竹八与凤尾 阿宾的浮漂猛地一沉。 还没拉上鱼,他已经咧嘴笑开了:“哈哈!二哥,今天是我拔了头筹!我钓条大货给你瞧瞧!” 陈江河笑而不语。 阿宾手上鱼线抖动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那竿梢弯都没怎么弯。 这种反应,钓上来的鱼大不到哪里去。 果然,拽上来的,是一条巴掌大的鱼,身子扁粗,银白色,侧线上方有一排青色小点,在阳光下闪着亮。 阿宾拎着鱼,脸垮下来:“破竹八!” 竹荚鱼,海边人叫它竹八、巴浪或者硬尾,跟正宗巴浪鱼算是同科不同属的两种鱼,样子有一点点相似。 它身子扁粗,鳞片细密,肉质紧实,有点酸,海边人一般腌了做咸鱼或者油炸。 鲜吃味道一般,不如巴浪鱼,巴浪鱼好歹还能做鱼饭,竹荚鱼连鱼饭都嫌它柴。 这玩意儿小群巡游,爱闹钩,一来就是一群,能连竿连到手软。 市场上四五毛钱一斤,只比巴浪鱼强一丁点。 阿宾气得骂骂咧咧:“破竹八来凑什么热闹!老子要的是大黄鱼!是真鲷!是石斑!” 把鱼摘下来甩桶里,重新挂饵。 陈江河呵呵直笑,赶紧把自己钓钩换个地方。 竹荚鱼一群一群的,他可不想跟小鱼较劲。 阿宾还在骂,饵刚挂好甩下去,浮漂又沉了。 手忙脚乱提竿,又是一条竹荚鱼,比刚才那条还小一圈,他嘴都气歪了:“还来?” 陈江河这边也没清净。 浮漂动了动,提竿手感挺轻,拉上来一条细长的鱼——身子窄窄的,像一片柳叶,银白色,嘴巴尖尖的,尾巴细长。 阿宾伸长脖子一看,心理平衡了,嘿嘿笑:“二哥,你也钓了条小家伙,看着比我还小点。” 陈江河瞪眼:“老子明明比你长的多!价格也比你粗两倍!” 阿宾憋着笑,没敢接话。 上钩的是凤尾鱼,学名凤鲚,体型细长,像一把弯刀,尾部尖细如凤尾。 这鱼脂肪丰富,油炸最香,炸到金黄酥脆,连骨头都能嚼。 鲜吃也行,清蒸或者做汤,肉质细嫩。 价格是竹八的两倍有余,一斤值块八毛的。 它在海水表层成群,秋季近海多得泛滥,跟竹八一样,一甩竿就中,连竿连到你不想再甩。 接下来半个钟头,俩人轮番中鱼。 阿宾的竿刚提起来,陈江河的竿又沉了,陈江河刚摘完鱼,阿宾那边又叫唤。 竹荚鱼、凤尾鱼轮番上阵,一条接一条,个头都差不多,巴掌大,半斤来重,谁也不比谁强。 阿宾从中鱼的兴奋到麻木,从麻木到烦躁,最后竿都不想提了,浮漂沉下去也不急着拉,靠在船舷上叹气。 “二哥,这不行啊,全是小鱼,钓得人打哈欠。” 陈江河也烦。 同一种小鱼闹钩,连竿连到腻,想歇会儿都不行,你刚把竿放下,浮漂就被拽跑了。 他索性把竿插在船边的竿座上,往后一靠,点根烟,看着阿宾一个人忙活。 阿宾提竿、摘鱼、挂饵、甩钩,忙得满头汗,嘴里骂骂咧咧。 “来条大的行不行?来条大的咬我的钩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来条大的吧……” “你求鱼有什么用?鱼能听懂你说话,早跑得远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竹八与凤尾(第2/2页) 阿宾刚要回嘴,浮漂又沉了。 有气无力提竿,手感还是轻飘飘的,他正要骂,忽然竿梢猛弯下去,鱼线绷紧,吱吱往外窜。 他眼睛一下亮了,嗓门都大起来:“卧槽!二哥!这个不小!” …… 就在两人钓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渔村外,水坑区,阵势已经摆好。 任翠英站在高处往下看,柴油机放在平地处,水管接好,几个桶一字排开。 阿泉蹲在水坑边,急得抓耳挠腮,隔两秒就探脑袋看看潮水退了没有。 阿正和阿飞在旁边捡漂亮鹅卵石。 萍萍找来两只寄居蟹,逗它们打架。 星禾戴着自己做的碎花面罩,只露两只眼睛,弯腰检查水管接头。 阿泉实在等不住,蹦起来:“娘,快挑水坑抽水呀!老师说了,一寸时间值一块金子,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钱!” 任翠英气得点点他脑袋,手指头戳得他往后仰:“跟你俩哥学着点,学校学的都还给老师了是吧!没看见潮水还没退下去?现在抽水,抽一桶漫一桶,白费力气!” 她摆摆手,让几个小的在旁边自己玩,不许跑远。 几个小的很快找到新乐子,捡小石头比赛打水漂。 阿正选了个扁平的石头,侧身甩出去,石头在水面弹三下,溅起一串水花。 阿飞跟着甩,弹两下就沉了,气得跺脚。 阿泉最得意,他的石头弹四下,漂出老远,回头冲俩表哥挑眉。 萍萍跳得最欢,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笑嘻嘻扔进水坑,“砰”一声,水花溅起老高,溅了阿泉一裤腿。 她拍手跳脚:“我打的水花最大!我赢了!” 阿泉低头看看湿透的裤腿,嘴角抽两下:“你那是打水漂?你那是炸鱼。” “反正我赢了!” “你赢了,你赢了行了吧。”阿泉有气无力,懒得跟小不点争。 另一边,任翠英拉着星禾的手,走远几步,压低声音:“星禾,刚才花婶都说啥了?” 她猜得出来花婶来干什么,但还是想听听星禾的意思。 洛星禾低头,小声说:“她……她说我到了说亲事的年纪……” 任翠英笑着点头:“这话倒是有点道理,那……你的意思呢?有想法吗?” 洛星禾大羞,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这让自己怎么说?难道说跟你儿子小嘴亲也亲了,要害也抓了,除了嫁给他没别的办法? 她低着头,手指绞衣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翠英看她那满脸羞红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知道这十三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反正看这样子是不讨厌儿子,要不然也不会做面罩回礼,还跟着自家来赶海。 回头得找个好媒婆上门说亲,可不能再找花婶了! 正说着,阿泉在远处急得大叫:“娘——快点吧!潮水往下退了!” 潮水果然正慢慢退下去,远处滩涂露出来一小片,阿泉、阿正和阿飞已经蹲在水坑边撸袖子了。 三个哥哥实在招架不住萍萍,小丫头太会耍赖,玩什么都只会说自己赢了。 任翠英看看潮水差不多,叉起腰学戏文里女将军的模样,大手一挥。 “小的们,开干!” 第106章 花仔和海鳗 第106章花仔和海鳗 无人岛东北方向,海面上。 陈江河和阿宾钓竹八和凤尾鱼,已经有半个多钟头,人困钩累,提竿都提得手软。 这两种鱼,就跟钓鱼佬连续钓白条和趴地虎一样,简直闹心地不行! 阿宾正打着哈欠,浮漂猛地沉下去。 条件反射提竿,竿梢弯下去,手感不一样,沉甸甸的。 他激动得猛一提线,鱼在海面翻个身,差点脱钩。 “稳住稳住!你急什么。”陈江河在旁边喊。 阿宾姿势坐正,嬉皮笑脸:“我稳得很!这鱼敢跑,我就敢下去抓!” 嘴上这么说,手上倒放慢了,收两圈线,等鱼冲一下,再收两圈。 折腾一两分钟,鱼拉上来。 赤红色的身子,头大扁宽,嘴巴旁边拖着几根胡须,背鳍高高竖起,一根根硬刺支棱着,像把梳子。 大红鲶,学名海鲶,又叫赤鱼、成鱼。 身子粗壮,红褐色,肚皮发白,肉厚刺少,味带腥气,口感一般,适合红烧或者炖豆腐。 这种鱼不算贵,市场上比石斑差远了,可胜在肉多实在,海边人家常菜。 钓上来的有两斤多重,不算太大,可比之前的竹八和凤尾鱼强太多。 阿宾歪嘴哈哈笑,伸手去摘钩。 “哎哟!” 他猛地缩手,疼得龇牙咧嘴。 把鱼往甲板上一扔,挤着手指吸几口,骂骂咧咧:“妈的!敢来扎我!这破鱼背刺还真硬!” 陈江河看他那样子,赶紧提醒:“大红鲶的鱼鳍不是闹着玩的,有没有破皮,赶紧去船舱找肥皂洗手!” 阿宾把手指含嘴里,含糊不清:“二哥,你怎么不早说?还好没破皮,真有点痛!” “没破皮还好,洗洗疼两分钟就没事了,如果出血了,用不了多久你手都会肿起来!” 阿宾有点后怕,把手指甩两下,拿破毛巾裹住鱼身,小心摘钩,这回不敢大意了。 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陈江河嘴角弯了弯,这小子也知道怕。 抬头见他在笑,阿宾脸一黑:“二哥你还笑?我这是工伤,回头得加钱。” “加,加!给你加两条竹八!” 阿宾嘴一撇,懒得理他,把鱼扔进桶里,重新挂饵。 俩人斗着嘴,陈江河刚想点烟,浮漂猛地沉下去。 他赶紧撇掉烟,抓起竿子。 手感完全不一样——不是凤尾鱼那种轻飘飘的拉扯,而是沉甸甸的顿挫感。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拽得竿梢一弯一弯,力度不小,很有韧劲,像在跟人较劲。 这种拉力跟大红鲶那种闷头往下沉的蛮力不同,更有节奏,一冲一顿,一冲一顿,手感极佳,钓起来很过瘾。 逗了一分多钟,鱼就拉上来了。 银白色的身子,流线型,侧面有四条金黄色的横带,从背部延伸到腹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画上去的花纹。 嘴巴尖尖,眼睛大,尾巴叉开,鳍淡黄色,整条鱼看着清清爽爽。 花仔,学名四带鲹。 这鱼拉力好,手感棒,钓鱼佬都喜欢。 吃起来肉质紧实,刺少,清蒸最合适,鱼肉自带一股清甜,比石斑不差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花仔和海鳗(第2/2页) 价格也漂亮,市场上能卖到两三块一斤。 上钩这条一斤多,已经算这个鱼种里的大个了。 陈江河来了精神,朝阿宾招手:“快点,这边有花仔!这个值钱!” 一听值钱,阿宾眼睛亮了,拎着竿就凑过来,嘴里还嚷嚷:“让我也钓一条!让我也钓一条!” 花仔是结伴活动,钓上一条,后面肯定还有。 陈江河重新挂饵,甩钩下去,阿宾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等着蹭好运。 花仔果然不是单独行动,跟竹八、凤尾鱼一个德行,一来就是一群。 俩人接连中鱼,竿子弯下去又弹起来,弹起来又弯下去,忙得手不停。 阿宾乐得合不拢嘴,每拉上来一条都要咧着嘴念叨:“这才叫钓鱼嘛!刚才那叫什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二哥你看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一圈!” 陈江河也拉得过瘾,花仔的拉力比凤尾鱼强太多,手感扎实,每中一条都像在跟鱼较劲儿,而不是凤尾鱼随便一拎就上来的敷衍。 盘算着再钓两个小时,等花仔群散了再拉刺流网,时间刚好够。 正想着,钓竿拉鱼的手感忽然变了。 不再是花仔那种有节奏的顿挫,而是猛的一沉,像钩子挂住了水底的石头。 陈江河手腕一抖,竿梢弯下去,那头传来一股蛮横的拉力,闷着头往下拽,一拽一停,力道大得离谱。 卷线器吱吱出线,线轮转得飞快,陈江河弓着腰,把竿柄顶在腹部,两只手轮换着收线,收两圈,被拽回去一圈。 阿宾早发现二哥这条鱼不一般,放下自己钓竿,拿起抄网蹲在旁边等,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别跑别跑别跑……” 拉扯了十几分钟,水下那家伙终于没力气了,被陈江河慢慢拽上来。 水面翻起一片水花,一条灰褐色的长条身影浮出来,扭动着身子,在水里划出s形。 “二哥!你钓了条海蛇上来?!” 陈江河没好气瞪他一眼:“赶紧抄网捞鱼!什么海蛇,海鳗你都不认识?” 阿宾手忙脚乱把抄网伸过去,兜住鱼身,使劲往上一抬。 那家伙在网里疯狂扭动,嘴巴一张一合,露出满口尖细的牙齿,像一排排小针,密密麻麻,看着就瘆人。 狼牙鳗,学名海鳗,身子细长,没有鳞片,皮肤光滑粘腻。 嘴巴长,眼睛小,满口尖牙向内倒勾,咬住东西就不松口。 这条足有四斤多,快一米长,身子粗得像成年人小臂,在甲板上扭来扭去,尾巴拍得砰砰响。 海鳗肉质紧实,脂肪丰富,最适合红烧或者做鳗鱼羹。 皮厚胶质多,炖出来粘嘴,口感绝顶,海边人喜欢拿它炖咸菜,酸香开胃,下饭一流。 也有人拿它晒鳗鱼干,蒸着吃或者炒菜,风味独特。 阿宾蹲下来想上手抓,被陈江河一脚踢屁股上,差点趴甲板上。 “手指头不想要了?这海鳗一嘴下去,能把你手指头嚼碎!” 如果没了手指,以后想抠皮皮虾洞,难道用舌头钻? 第107章 现吃赤笔仔 第107章现吃赤笔仔 从船舱里翻出胶皮手套,又找把钳子,陈江河戴上手套,用钳子夹住海鳗头部,把它拎起来。 海鳗张嘴乱咬,钳子被咬得嘎吱响,把它单独塞进一个尼龙袋,扎紧口子,确保它跑不出来。 “这玩意儿凶得很,跟别的鱼放一起,一晚上能把桶里全咬死。” 陈江河把尼龙袋扔到船尾,离水桶远远的,“行了,继续钓。” 看看那条在袋子里还在扭动的海鳗,阿宾咽了口唾沫,拿起自己钓竿,老老实实挂饵。 直钓了一个多小时,竹八、凤尾鱼、花仔连番上钩,中途偶尔也夹着两条真鲷。 鱼桶换了两桶水,甲板上一片银白,鱼鳞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俩人都不知道快到中午了。 陈江河刚放下竿,浮漂又是一阵颤抖,先是轻轻点两下,接着猛地沉下去。 “得,最后一条。”他嘴里念叨着,抓起竿子,“可别再是凤尾鱼了,实在够够的了。” 这会拉鱼的手感又变了,不像花仔那种顿挫有力的挣扎,也不像海鳗那种闷头往下拽的蛮横,而是清清爽爽的拉力。 竿梢弯成好看的弧度,鱼在水下左冲右突,力道不猛,但很韧,收线的时候能感觉到鱼在一下一下甩头,像是不甘心被拽上来。 这种手感跟钓花仔完全不同,更轻快,更有节奏。 陈江河来了精神,手上加快收线。 拉扯几下,鱼浮上水面。 阿宾用不着指挥,早趴在船边等着了,手里拿着抄网,探头往下看。 等鱼身露出水面,他眼睛一下亮了,嗓音都拔高了:“二哥!这啥鱼?好漂亮!” 抄网兜住,往上一抬。 鱼在网里弹跳,身子银红色,从背部往下渐渐变浅,腹部几乎全白色。 背鳍淡黄,尾鳍叉开,边缘带一抹橙红。最显眼的是眼睛——又大又圆,虹膜金红色,像嵌了两颗宝石,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整条鱼看着干净利落,线条流畅,不像石斑那么壮实,也不像海鳗那么狰狞,清清爽爽的,像鱼里的大家闺秀。 赤笔仔,学名短鳍笛鲷。 这种鱼在海里真不多见,钓到全靠运气。 肉质极嫩,脂肪含量适中,最适合做鱼生。 切成薄片,蘸酱油和山葵,入口清甜,肉质脆弹,一点腥味没有,比石斑鱼生还爽口。 也可以清蒸,大火蒸七八分钟,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鱼肉白嫩,入口即化。 后世这种鱼在日料店身价不低,一条品相好的赤笔仔,能卖到上百块一斤。 现在虽说没那么夸张,可也是稀罕货,比花仔贵出一大截。 陈江河把鱼摘下来,掂了掂,差不多二斤,不算小了,可这种鱼能长到三四斤就算到头了。 “二哥,这鱼真漂亮,值钱不?” “不值钱,咱们杀了尝尝!”陈江河拎着鱼,往船舱里走,“正好午饭时间,切片蘸酱油,尝尝鲜。” 管它值不值钱,前世自己也好久没吃这种鱼了,乍一见,还真有点想念。 阿宾眼睛瞪圆:“生吃?鱼还能生吃?” “试试就知道了。”陈江河头也不回,从船舱里翻出砧板和刀,蹲在甲板上开始收拾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现吃赤笔仔(第2/2页) 这鱼就要活鱼现杀,放血后能冰镇个十分钟那更好了,可惜船上没冰,没这个条件。 阿宾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咽口唾沫,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馋了。 船上油盐酱醋备了一点,不算齐全,应付一顿饭足够。 陈江河把赤笔仔片成薄片,刀工不算多好,胜在鱼新鲜,片好的鱼肉摆在搪瓷盘里,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瓷白。 “尝尝。” 阿宾夹一片,蘸酱油,塞嘴里嚼两下,眼睛亮了,筷子又伸出去,这回连夹两片,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二哥,这鱼生也太好吃了吧!脆脆的,甜甜的,一点腥味没有!” 陈江河也夹起一片,慢慢嚼。 鱼肉脆弹,入口清甜,酱油的咸鲜把鱼本身的鲜味吊出来,嚼到最后有一丝回甘。 前世没少吃日料,可那些冰鲜运过来的鱼生,跟这种刚出水就下刀的,完全是两码事。 俩人抢着吃,筷子碰筷子,盘子很快见了底。 阿宾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忽然反应过来,脸上笑容垮一半:“二哥,这么好吃的鱼,价格肯定不便宜吧?” 陈江河哈哈大笑,拍着肚子:“教你个道理,有好东西,先紧着自己和家里人用。至于钱嘛,想办法再赚就是了!” 阿宾琢磨两秒,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挠挠头,没再想了。 不要说这小子,就算后世的人也想不明白,人没了——钱没花了和人还在——钱花光了,哪个更让人纠结。 吃完鱼生才是正餐,俩人把家里带来的饭拿出来。 任翠英准备了两份,一份是干饭配红烧巴浪鱼和炒青菜,另一份是地瓜粥配腌萝卜和炸虾皮。 阿宾姐姐也准备两份——韭菜炒海蜈蚣,清蒸海鲈鱼,还有一小坛腌菜梗。 四份饭菜摆在甲板上,搪瓷盆、搪瓷碗、铝饭盒,花花绿绿铺了一片。 陈江河一眼就盯上那盘韭菜炒海蜈蚣。 海蜈蚣切长段,韭菜切寸段,大火快炒,海蜈蚣脆嫩,韭菜清香,咸淡刚好。 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嘴角翘起来。 前世没尝过几次傻妞的手艺,那时候俩人阴差阳错,错过了大半辈子,偶尔吃一次她做的饭,还是凑巧赶上了。 那时候觉得好吃,吃完就完了,没敢多想。 现在不一样——这一次,要吃她一辈子! 又夹一筷子,就着干饭扒两口,吃得很香。 阿宾嘴里塞满饭菜:“二哥,别光吃我姐炒的那个,翠英婶煮的你怎么不吃?” 陈江河瞪他一眼:“你管我吃哪个?吃你的!” 两个人吃不完四份饭菜。 这年头浪费可耻,俩人先把菜吃光,饭剩不少,扔了可惜,剩饭倒进一个搪瓷盆里,回岸上估计也馊了,带回去给别家喂鸡鸭。 阿宾靠在船舷上,拍着肚子,眯眼看天:“二哥,下午继续钓鱼?” “刺流网还没收,收完再说。” 看看时间,离放下流刺网过去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可以起网了。 能有什么收获,着实有点期待。 第108章 坑中惊魂 第108章坑中惊魂 经过两个多小时,刺流网可以起网了。 阿宾摩拳擦掌,抢先抓住网绳往上拽。 怕这小子吃不住劲,陈江河扯他一把。 “你拉?这网百来米,加上鱼和水里的阻力,少说几十斤,你行不行?” 阿宾拍拍胸脯:“二哥你看不起谁?男人怎能说不行,我——” 绳子猛地一沉,他胳膊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趴船舷上。 陈江河赶紧伸手稳住绳子,瞪他一眼:“靠边去,等会摘鱼有你忙的。” 双手交替拉网,绳子一节一节往上拽,网在水里微微颤动,像挂住了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第一网就有鱼,好兆头,真不错。 尼龙网一点点浮出水面,阿宾趴在船边往下看,忽然大叫:“有鱼!二哥,有鱼!” 网上挂着四五只银灰色的影子。 最先露出水面的是刺鲳,身子巴掌大小,圆滚滚的,刚好卡住两指宽的网眼,腮盖死死勾住网线,尾巴还在扑腾,甩得水花四溅。 随着网往上拉,刺鲳越来越多,一条接一条从水里冒出来,密密麻麻挂在网上,银白色身子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少说有百八十条。 阿宾手忙脚乱想拆鱼,伸手就扯,被陈江河一把拦住。 “急什么,刺流网这种网,小鱼卡身子,大鱼卡鳃。” 陈江河拿起一条刺鲳,捏住鱼头往下按,鱼身顺着网眼退出来,网线完好无损。 “捏住头往下按,这样不容易勾破网,破一个眼不要紧,网眼破多了,这网就废了。” 阿宾照做,头两条手生,第三条就有模有样了。 刺鲳身子扁圆,鳞片细密,银白色,肉质细嫩,刺少,最适合清蒸或者香煎。 清蒸能吃到鱼肉本身的鲜甜,香煎则外皮酥脆,鱼肉多汁。 这鱼卖价比不上银鲳,银鲳一斤能卖到五六块,刺鲳差一截,三块钱左右。 可胜在产量大,一网上来百八十条,算下来也不少了。 一网刺鲳刚摘完,阿宾就嚷嚷着要自己拉一网。 “二哥,再让我拉一网试试!你歇会儿,这活我干得来!” 陈江河想想,行吧,反正早晚这小子也要锻炼一下,把网绳递给他。 阿宾接过绳子,深吸一口气,两腿岔开站稳,像拔河似的往后拽。 绳子绷紧,他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嘴里“嘿呀嘿呀”给自己喊号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结果网上来,光秃秃的,只挂了一条竹八,半死不活地卡在网眼里,尾巴都不甩了。 他哭丧着脸:“我今天怎么跟竹八干上了?” 还是不服气,重新拉起一网。 这回拉到一半就喊起来:“二哥!网有动静!这回肯定有鱼!手感不一样!” 陈江河靠在船舷上,笑眯眯看着。 阿宾使劲往上拽,随着网出水,上面挂着十来条竹八,比上一网强点,可也没强到哪去。 他把网一扔,蹲在甲板上,脸彻底垮下来:“二哥还是你来吧,我今天运气有点背!” 陈江河哈哈大笑,接过网绳。 其实这才是正常渔民的收获,每网能有十条八条鱼,就很不错了。 真以为都像第一网似的,每一网都满满当当,如果是这样,渔民个个早发财了。 他双手交替拉网,这一网手感又不同。 不是刺鲳那种均匀的顿挫,而是沉甸甸的,一节一节往上拽的时候,能感觉到网上挂的东西个头更大,数量也不少,整张网像兜了石头往下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坑中惊魂(第2/2页) 网慢慢浮出水面。 阿宾趴船边往下看,语气充满惊叹:“二哥!你这运气真是厉害!这什么鱼?眼睛也太大了吧!” 鱼网上挂满赤红色影子,身子扁圆,眼睛大得出奇,占了半个头部,像两颗玻璃珠,亮晶晶的。 鳞片细小,赤红带银白,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这是大眼鸡,学名短尾大眼鲷。 这种鱼个头比刺鲳大,每只都有两斤左右,肉质细嫩,脂肪含量适中,清蒸最合适,鱼肉白嫩,入口鲜甜,也可以做红烧,汤汁浓郁,下饭一流。 后世大眼鸡在市场上价格不低,品相好的能卖到四五十块一斤,现在虽说没那么夸张,可比刺鲳贵出一截。 大眼鸡一条接一条从水里冒出来,挂满网眼,银光闪闪。 陈江河把大眼鸡从网上拆下来,递给阿宾的时候特意交代一句:“大眼鸡这鱼掉鳞就跌价了,摘的时候手轻点,别蹭。” 阿宾放慢动作,一条一条小心摘,嘴里嘟囔:“我这是来当渔夫还是来当绣花娘?手要这么轻……” “那你别摘了,我来?” “别别别,我摘我摘!二哥你拉网,摘鱼的活交给我,保证一条鳞都不掉。” 阿宾立马闭嘴,手上动作更轻了,跟捧鸡蛋似的。 “这鱼三四块一斤,这一网至少百八十斤,你算算多少钱?” 听说这鱼值钱,阿宾干活更带劲,嘴里还给自己打气。 “这条大,这条更大,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二哥你这网是不是捅了大眼鸡的老窝?怎么一条比一条大?” 后面拉上的网似乎真捅了大眼鸡老窝,网网爆满。 阿宾一个人摘鱼忙不过来,陈江河也加入,船舱甲板上很快银光闪闪一层鱼,看着就让人欣喜。 …… 另一边,任翠英带领的抽水坑小分队已经连续抽了三个水坑。 收获有一点,猫眼螺、猪仔螺加起来一小盆,偶尔夹一两条九节虾,还捡了一只青蟹。 任翠英盘算着,至少把油钱赚回来了,不算亏。 几个小的可不这么想。 阿泉蹲在坑边,手里拿着铲子,有一下没一下戳泥巴,嘴撅得能挂油瓶。 阿正和阿飞也蔫头耷脑,跟上午出门时那股兴奋劲儿比,像换了个人。 萍萍倒是不在乎,蹲在旁边捡小螺,捡一个往桶里扔一个,自得其乐。 “还是那天跟二哥抽水坑过瘾。”阿泉叹气,“响螺、海马、老鼠斑,还有条猫鲨,看着都过瘾。今天这都什么呀!猫眼螺、猪仔螺,连个像样的货都没有!” “就是!二哥在的时候,水坑里好东西跟排队似的,一个接一个。” “二哥不在,水坑里连螃蟹都躲着咱。” “行了行了!”任翠英瞪他们一眼,“嫌货少自己下去摸,光嘴上叨叨有什么用?” 几个小的不吭声了,可眼巴巴盯着旁边最大的水坑,这水坑是他们一早挑好的,又大又深。 按阿泉的话说,“一看就有货!”。 他们宁愿不吃午饭,饿着肚子,也要等水坑抽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柴油机突突突响着,水管往外哗哗排水,水坑里的水位一点一点往下降。 水快见底的时候,阿泉趴在坑边往下看,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摔在坑边,哆嗦着手,指着坑里,声音都变了调。 “人……人!坑里有个人!!” 第109章 墨鱼大战 第109章墨鱼大战 任翠英头皮发麻,赶紧跑过去,几个小的也都凑上来,挤在坑边探头往下看。 坑底水还没排干净,混着泥沙,黄浊浊的。 水面下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被水泡得发胀,有手有脚,圆圆地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慢慢晃。 光溜溜的皮肤在浑浊水里泛着惨白的光,头发湿漉漉贴在脑袋上,嘴巴半张,眼睛半闭,一动不动。 萍萍吓得往后退两步,躲在任翠英腿后。 阿飞脸色发白,声音发抖:“死……死人?” 阿正也怕,可硬撑着没后退:“会不会是隔壁村有人掉海里了,冲过来的?” 洛星禾牵着萍萍小手,心脏砰砰砰跳动。 任翠英也慌,可当着一群小的面,她得稳住。 “别乱说!先看清楚!” 接过阿泉手里的铲子,忍着恐惧和恶心,伸过去轻轻拨一下那人。 铲子碰到那人的胳膊,没沉,轻飘飘的,还弹了一下。 任翠英愣住,又拨一下,那东西在水里轻巧巧翻个身,露出另一面。 光溜溜、圆滚滚的,皮肤上没有毛孔,眼睛是画上去的,半睁半闭,睫毛弯弯翘翘,嘴唇红艳艳,跟真人似的,可一看就不是活物。 几个小的凑近了看,阿泉胆子大起来,跳下去伸手戳一下:“软的?” 阿飞也伸手捏捏,皱眉头:“这什么玩意儿?看着像人,摸着不像。” 任翠英也下去仔细端详。 这东西漂在水里,有手有脚,身材圆润,穿一身花花绿绿的泳衣,头发是金黄色,卷卷的,像画报上那些外国女人。 皮肤摸上去滑溜溜的,不是人的皮肤,是塑料或者橡胶那种滑。 她拎着那东西的胳膊提起来,水哗哗往下流,一只手就能拎动,轻飘飘的,跟拎个水桶差不多。 东西完全露出水面——是个充气的人形大洋娃娃,比萍萍还高一截,圆滚滚的身子,鼓鼓的,里头全是气。 任翠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松了一口气,把东西往坑边一扔,没好气道:“什么死人,是个破娃娃!里面还有气!” 几个小的围上来,七手八脚摸。 “这就是动画片里的洋娃娃!” “洋娃娃长这样?” “这也太大了!比萍萍还大!” “这衣服穿得也太少了……” 萍萍从后面探出脑袋,看一眼,小声说:“她怎么不穿裤子……” 阿泉把洋娃娃翻过来,背后有个塞子,他好奇拔出来。 “哧——”一声,气往外跑,洋娃娃慢慢瘪下去,像泄了气的气球。 阿飞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放它气干嘛!” 阿泉捂着后脑勺:“我就试试……” 看着这个瘪下去的洋娃娃,任翠英心里犯嘀咕,这东西漂海上,被潮水带进来,卡在水坑里,不知道从哪来的。 对面湾湾那边过来的?还是外国货? 村里人没见过这种东西,乍一看,真能吓死人。 把洋娃娃卷吧卷吧,塞进尼龙袋里,拍拍手:“行了行了,别看了!水坑快抽完了,赶紧干活!” 几个小的这才回过神,重新蹲回坑边,可眼睛还时不时往那个尼龙袋上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墨鱼大战(第2/2页) 等水坑水抽干,几个小的一窝蜂涌下去,准备在坑底翻大货。 阿泉第一个跳下去,踩在湿泥上,脚底打滑,扶着石壁站稳,低头翻石头。 阿正和阿飞跟在后面,一人拿一把铲子,东戳戳西挖挖。 萍萍蹲在坑边犹豫两秒,被阿泉招呼下去,脚陷泥里,拔出来鞋没了,又弯腰摸鞋。 “石缝里有东西!”阿泉欣喜,喊了一声,手伸进去一掏,掏出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软乎乎的,在手里乱扭。 是墨鱼。 阿正凑过来看,眼睛发光:“墨鱼!这边也有!” 翻开一块石头,底下趴着两只,一大一小,触须还在动。 阿飞那边也喊起来,说找到三只。 几个小的大呼小叫,声音在坑里来回回荡:“发财了发财了!这回终于发财了!” 任翠英嘴角抽一下,没打断他们兴致。 墨鱼两三毛钱一斤,还想发财? 不过看他们高兴成那样,懒得说破,由他们去。 阿泉捧着一只墨鱼,翻来覆去看,得意洋洋:“这只够大,回去炒韭菜,能炒一大盘!” 话音刚落,墨鱼身子一缩,一股黑墨“噗”地喷出来,正中脸盘。 他整个人被定住,脸上黑乎乎一片,只剩两个眼珠子在转,嘴巴一张,牙白得扎眼。 阿正和阿飞愣半秒,同时爆笑。 没笑完,手里墨鱼也喷了。 阿正脸上被糊半边,像戴了半张黑面具。 阿飞更惨,墨汁直接喷嘴里,呸呸吐半天,舌头都是黑的。 三个黑孩站在坑底,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别笑谁。 萍萍蹲在坑边角落里,小脸上扣着碎花头罩,只露两只眼睛,咯咯直笑。 “我有十三姨给的头罩,喷不着!你们三个黑炭头,哈哈哈!” 她得意忘形,弯腰捡起一只小墨鱼仔,举起来要往桶里扔。 墨鱼仔在半空一缩,一股细墨汁精准射过来,她赶紧闭眼,还是慢了半拍。 墨汁糊在眼眶上,顺着头罩的眼洞渗进去,两只眼圈黑乎乎,像画了两个大黑圈。 还好墨汁没毒,只是眼睛一阵酸涩。 掀开头罩,露出一张小花脸,两只眼睛周围黑乎乎的,眼眶里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只憨态可掬的熊猫。 几个哥哥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蹲下去。 萍萍脸涨红,恼羞成怒,低头扫一圈,坑里就剩老娘和十三姨还没被喷。 老娘站得远,够不着,她也不敢使坏。 星禾弯着腰笑,手搭在膝盖上,面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萍萍抓起一只墨鱼仔,冲过去,对准星禾,当呲水枪使,用力一捏,墨汁射出来。 “萍萍!”星禾笑着往后退。 萍萍不依不饶,又抓起一只追上去。 阿泉看热闹不嫌事大,捡起一只墨鱼仔跟在萍萍后面。 阿正和阿飞对视一眼,一人抄一只墨鱼仔,也加入战局。 水坑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墨汁横飞,笑声、叫声、墨鱼被捏的“噗噗”声混在一起。 任翠英摇头失笑,反正脏都脏了,由他们闹去吧…… 第110章 爆网! 第110章爆网! 海上,陈江河跟阿宾终于摘完鱼,装了几大筐。 竹筐在甲板上排成一排,银光闪闪,鱼鳞在阳光下晃眼。 两人把竹筐抬进活仓,阿宾搓搓手。 “二哥,趁鱼新鲜,赶紧拿去卖,回头都死了不值钱!” 陈江河靠在船舷上,心里计算着今天的收获。 手抛网,钓鱼,加上流刺网,各种收获,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总觉得对不住那71点好运值。 他扫一眼海面,吐掉香烟:“走,回去路上再下网,底拖网还没试过,刚好试试。” 阿宾一听要下网,立马来了精神:“底拖网?就是那种拖海底的网?能拖石斑不?能拖黄唇鱼不?” “能!当然能!说不定还能拖条蓝鳍金枪鱼上来,咱们直接就发财了。”陈江河忽悠着傻小子。 底拖网沉,网口坠着铁链和橡胶滚轮,网身粗大,一张网百来斤。 放网的时候船速要慢,网顺着船尾滑下去,铁链沉底,贴着海泥拖行,能把海底的鱼虾蟹一网打尽。 关键得选对地方,海底有礁石、有泥沙、有海草,不同地形拖上来的东西不一样。 陈江河一边整理网具,一边教阿宾怎么放网。 话没说完,阿宾已经蹲下去拍渔网,嘴里念念有词。 “渔网啊渔网,今天发财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你网点值钱货上来,我不会亏待你,回头给你洗洗干净,晾干收好,不让你日晒雨淋……” 陈江河笑出声:“网个美人鱼上来给你当老婆,那最好了。” 阿宾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我可不要!” “为啥呀?美人鱼可漂亮了,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鱼,多好,别人想要还没有。” 阿宾使劲摇着头:“二哥你别说了!美人鱼到底是人还是鱼还不知道,要了能干嘛?” 陈江河呆了一下。 这小子,毛还没冒几根,就这么精? 还知道问“能干吗”? 如果只看上半身,当然能,下半身嘛……那是真下不去手。 他咳一声,整理渔网,不再逗他。 说说笑笑,底拖网下了水。 铁链哗啦啦滑进海里,网身跟着沉下去,缆绳绷直,船速慢下来。 陈江河掌着舵,船头对准返航方向,拖网在海底慢慢刮过去。 往回走了半个多钟头,陈江河感觉不对劲。 柴油机声音一点没变,突突突轻快得很,转速均匀,冒出的烟也是淡淡的青烟,一看就知道跑得不吃力。 拖网的缆绳没绷紧,手摸上去力量很轻,完全感受不到下坠拉扯的重力。 他眉头皱起来,这说明下的底拖网里基本没有货。 空网跑起来才轻快,要是网里有东西,缆绳会绷紧,船速会变慢,柴油机的声音也会沉下去。 “怎么了二哥?”阿宾趴在船尾看缆绳。 陈江河摇摇头:“网里没东西。” 阿宾脸垮下来:“空的?” “估计是,”陈江河把油门收小,船速更慢,“再拖一会儿看看,实在不行就收网。” 阿宾嘴里嘟囔:“美人鱼没有就算了,石斑也没有,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有。这网是不是睡着了?拖半天啥也没拖到……” 陈江河没理他,眼睛盯着海面,心里盘算着换个地方再拖一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爆网!(第2/2页) 71点好运值,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起网机一圈圈把网拖上来,缆绳绷紧,网身慢慢露出水面。 陈江河盯着网,阿宾趴在船边往下看。 网上来,果然空空荡荡,只有几只小鱼小虾在网眼里挣扎,还有几丛海草,绿油油地缠在网线上,随船身晃动。 阿宾脸垮成苦瓜:“真白忙活?” 陈江河没接话,掏出吃饭的勺子,随手一扔。 勺子在空中翻两圈,落在甲板上,弹一下,勺柄稳稳指向东北方向。 他转身掌舵,船头调转,直接往东北方向开。 阿宾愣两秒,凑过来:“二哥,你就这么指方向?勺子扔一下就往那边开?” “那不然呢?你给指个方向?” 阿宾张嘴说不出话,挠了挠头,忽然笑了:“下次带俩圣杯出来,没运气的时候摔圣杯,更好使。摔出个圣杯就开,摔出个笑杯就歇,多省事。” 陈江河回瞪他一眼:“圣杯这么好用,我还在这开船?直接摔圣杯买博彩好了。” (真的有靠摔圣杯买地下博彩的()) 阿宾嘿嘿笑,不敢再说了。 向东北方向航行十分钟,陈江河放慢船速,指挥阿宾下网。 底拖网滑进海里,这回不一样,下网还不到五分钟,柴油机的声音就变了。 突突声变得低沉发闷,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黑烟,船速明显慢下来,船身微微往后坐,吃水线下去一截。 阿宾趴在船尾看缆绳,绳子绷得笔直,在水里切出一道白线,像随时要断。 他抬头看陈江河,眼睛发光,嗓门都大了:“二哥!这是网到啥了?不会真是美人鱼吧!” 陈江河哈哈大笑,稳住油门:“美得你!估计是碰上什么鱼群了,等会起网就知道了!” 拖网又走五六分钟,估摸着差不多,再拖下去,网里鱼再多也兜不住,回头撑破网,白忙活一场。 “起网!” 阿宾早等着这句话,扳动起网机,缆绳一圈圈往回收。 绳子绷得像钢筋,从水里斜斜切出来,起网机发出沉闷的吱吱声,马达转速往下掉,像吃多了嚼不动。 陈江河加把油门,柴油机嘶吼两声,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网身慢慢露出水面,整张网被鱼撑得鼓起来,圆滚滚的,像只涨破肚皮的巨兽。 网线绷到极限,每一个网眼都撑开,银白色的鱼身从网眼里挤出来,鳞片在阳光下炸成一片白光。 海水从网底哗哗往下漏,溅起的水花扑了阿宾一脸。 他嘴巴大张,眼睛瞪圆,结结巴巴:“二……二哥,这……” 网越拉越高,整兜鱼悬在半空,沉甸甸往下坠。 起网机吱吱惨叫,缆绳绷得嘎嘎响,整条船被拽得往一边倾斜。 陈江河赶紧松油门,船速慢下来,船身才慢慢回正。 他握紧舵把,额头青筋跳两下。 上次几千斤扇贝,是两个人一袋一袋抬上船的. 这回不一样,这一网少说一两千斤。 所有鱼挤在一张网里,像一座银白色小山悬在船舷外,随时要砸下来,视觉冲击力实在骇人! 第111章 马鲛鱼爆船 第111章马鲛鱼爆船 “放!放下来!”陈江河大喊。 阿宾手忙脚乱操作起网机,网兜缓缓下降,落在甲板上,“砰”一声闷响,整条船都晃一下。 网口散开,银白色的鱼哗啦啦涌出来,在甲板上堆成小山,鱼尾拍打甲板,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捧起一条鱼,手都在抖:“二哥,马鲛!全是马鲛鱼!!” 陈江河晃了晃脑袋,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真的全是马鲛鱼! 身子细长如梭,通体银蓝,体侧布满细密的的黑横纹,牙尖嘴利,单看样子,就知道它在海里有多威猛。 鱼身紧绷绷的,摸上去硬实,一看就知道脂肪厚。 北方马鲛鱼叫蓝点马鲛,肉质偏干,适合做鱼丸或者熏鱼。 这一网全是康氏马鲛,这个品种不一样,脂肪更丰富,肉质更细嫩。 切厚片香煎,外皮酥脆,里面还带着汁水,咬一口满嘴香。 做生鱼片也行,口感脆甜,不输给那些高档鱼。 至于像北方一样做鲅鱼饺子,陈江河表示,实在是吃不习惯…… 康氏马鲛价格也比蓝点马鲛贵一截,蓝点马鲛一两块一斤,康氏马鲛能卖到二三块,品相好的甚至更高。 陈江河扫一眼甲板上那堆鱼,心里飞速盘算。 这一两千斤康氏马鲛,按三块一斤算,也有四五千块。 再加上之前网的那些大眼鸡、刺鲳,还有钓的花仔、真鲷、海鳗,今天这一趟,真值! 阿宾蹲在鱼堆旁,一条一条捧着看,嘴里念叨不停:“这条大,这条更大,二哥你看这条,快一米了吧?” 网上来的马鲛鱼确实都不小,大多数都是七八斤,还有几条大个的,明显有十几斤,看着真喜人! 陈江河笑骂:“别看了,赶紧收拾!趁鱼新鲜,回去卖个好价。” 阿宾应一声,撸起袖子,蹲下来开始分拣。 鱼太多,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俩人只能站在鱼堆里干活,脚底下全是滑溜溜的鱼身,跟踩在冰面上似的。 阿宾摔一跤,坐鱼堆里,浑身湿透,满身鱼鳞,咧嘴大笑:“二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鱼挤在一起。” “以后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其他小鱼小虾水草扔回海里,马鲛鱼稍微收拾,直接倒进活舱,就这一网,活仓已经爆满。 陈江河看着鱼堆,皱下眉头,这船可能从没爆过网,船上一点冰都没准备。 下次出海,冰块得列为必备物资,要不然这么大批鱼获,天热温度高,放软了就不值钱了。 “得快点返航,”陈江河直接把舵:“返航闲着也是闲着,再下一网!” 阿宾腾地站起来,眼睛亮了,兴致激昂:“有道理!二哥,快下网!再来这么一网,咱们不光爆网,还又爆船了!” 陈江河笑骂一句,转舵绕一圈,沿着刚才拖网的路线往回开。 马鲛鱼一般在中上层活动,这回能爆网,估计是它们潜到底层捕食小鱼群,被底拖网一锅端。 趁鱼群还没散,赶紧再兜回去试试。 船往回走了十来分钟,缆绳开始紧绷。 阿宾趴在船尾,手搭在缆绳上,感受那股沉甸甸的拉力,嘴角咧开:“又有了!二哥,又有了!哇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马鲛鱼爆船(第2/2页) 陈江河稳住油门,没急着提速。 既然决定直接返航,这一网就拖久一点,让网在海底多扫一会儿。 船身微微往后坐,柴油机声音发闷,排气管冒着淡淡黑烟,拖了足有半个小时,陈江河才喊起网。 缆绳一圈圈往回收,网身慢慢露出水面。 这回没有刚才那么夸张,网兜撑得没那么圆,可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千把斤。 网底出水,银白色的鱼身挤在一起,阿宾操作起网机,网兜缓缓落在甲板上,网口散开,马鲛鱼哗啦啦涌出来,在甲板上又堆成一座小山。 “哈哈!果然又是马鲛鱼!” 阿宾蹲在鱼堆旁,嘴都笑歪了,“二哥,这马鲛鱼是不是迷路了?怎么全跑一个地方?” 活仓早已爆满,第二网这堆马鲛鱼只能堆在甲板上,任由它们蹦跶。 阿宾一条一条往筐里捡,忙得满头汗,嘴里念叨着“这条大,这条更大,二哥网的鱼,都好大!”。 陈江河直接加速,柴油机轰鸣,船头高高昂起,劈开海浪全速返航。 快到村子的时候,他没往自家村码头拐,而是绕了个弯,船头对准镇码头方向驶去。 阿宾抬头看方向不对,愣一下:“二哥,不回村里?” “不去,直接去镇上。” 陈江河掌着舵,眼睛盯着前方海面。 卖给村里老黄,价格不一定比镇上高。 而且,这船毕竟不是自己的,网上来这么大群鱼获,财帛动人心,万一船主起了歪心思。来胡搅蛮缠,也是麻烦。 还不如直接去镇上把鱼卖了,两全其美。 阿宾琢磨两秒,不再问了,低头继续收拾鱼。 镇码头比村子码头热闹得多,泊位上停满渔船,大小不一,从几米的小舢板到几十米的大铁壳,桅杆挤桅杆,缆绳缠缆绳。 岸上人来人往,鱼贩子蹬着三轮车穿梭,车上摞满白色的泡沫箱。 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柴油味,鱼贩子扯着嗓子吆喝,嘈杂得像菜市场。 陈江河的船刚靠岸,鱼贩子们的眼睛就盯过来了。 船上鱼满得堆到甲板上,银光闪闪一片,隔着几十米都能看见。 船还没停稳,就有鱼贩子小跑过来,蹲在码头边沿往下看,嘴里先喊上了。 “老弟,捕到啥好货了?我给的价格最实在,卖给我,你问问这码头上谁不认识我老李!”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秃顶胖子挤过来,蹲下身子伸手去够船舷,嗓门更大:“我给的价高!称重不作假!卖给我!你这一船我全包了!” “你全包?你兜里那几个钢镚够包几条?” 另一个瘦高个叼着烟,眯着眼往船上扫一圈,“小弟,别听他们的,跟我做买卖,一回生两回熟,下次有好货还找我。” “找我找我!我现钱!不欠账!” “谁不现钱?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赖账似的。” 几个鱼贩子你挤我我挤你,脑袋凑在船舷上方,七嘴八舌。 有人已经开始掏烟递给陈江河,脸上堆满笑,嘴里“小弟小弟”叫得亲热。 第112章 高渔强 第112章高渔强 陈江河站在船头,扫一眼这群鱼贩子,没接话。 新面孔到码头卖鱼,不管价格还是重量上都容易吃亏。 这些鱼贩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过秤的时候压秤、压价,手段多得很。 目光越过人群,往码头里面扫一圈。 一个年轻人坐在凳子上,穿胶皮围裙,小分头梳得整整齐齐,手里夹着烟,也不上前跟其他鱼贩子争抢,眯着眼看这边热闹。 陈江河眼睛一亮。 高渔强! 后世在省市呼风唤雨的大佬,海产品界跺跺脚能震三震的人物,听说早年间是鱼贩子出身,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前世他跟高渔强打过几次交道,这人做生意不贪小便宜,该给多少给多少,信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马鲛鱼卖给他,正合适! 陈江河跳上岸,没理那群围上来的鱼贩子,径直朝高渔强走过去。 身后那群人愣一下,有人撇嘴,有人骂一句“不识货”,有人还不死心跟在后面念叨“小弟你再考虑考虑”。 高渔强没想到陈江河直接找上自己。 他愣一下,烟夹在手指间忘了抽,随即站起来,笑着伸出手:“老弟?你认识我?” “强哥名声在外,码头谁不认识。”陈江河跟他握一下手。 高渔强笑笑,没多问。 送上门的生意没有拒绝的道理,俩人寒暄两句,陈江河带他到船边看鱼。 高渔强往船舱里扫一眼,嘴里叼的烟掉了都没察觉。 顾不上捡烟,他蹲下来伸手扒拉活舱里的鱼,银白色的马鲛鱼在舱里挤成一团。 “陈老弟,这一船,都是马鲛鱼?”高渔强声音都变了调。 难得见这位后世大佬失态的样子,陈江河有点好笑,指指活水舱又指指甲板:“活水舱里满了,甲板上竹筐里的,全是马鲛鱼。” 高渔强扭头就跑,边跑边喊:“你等会儿!我叫几个人帮忙!” 这船上几千斤马鲛鱼,靠自己称重,称到半夜也称不完。 转眼从码头后面叫来三四个帮工,人人手里扛着大秤和塑料筐。 一行人围在船边,高渔强挽起袖子,亲自掌秤。 “这一筐,一百二十三斤!” 高渔强报数,帮工在本子上记。 “这一筐小点的,八十六斤!” “这筐大,一百五!陈老弟你这马鲛鱼个头不错,大的大,小的小,分分级能卖更好价。” 陈江河靠在船舷上,看他忙活。 高渔强一边称一边赞叹,嘴就没停过:“陈老弟,你这是碰到大马鲛鱼群了吧?这么多年我在码头收鱼,满船马鲛鱼不是没见过,可像你这样用底拖网拖上来满满一船的,真不多见。” 他拎起一条大鱼,翻来覆去看,“康氏马鲛,这个头,这脂肪,县城酒楼见了得抢,要不是船小,恐怕你还能捕更多。” 岸边上那几个鱼贩子没走远,蹲在码头边抽烟,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看着一筐筐马鲛鱼从船上抬下来,过秤,记账,堆在岸边,银光闪闪一片,有人叹气,有人拍大腿。 “早知道是马鲛鱼,刚才就该死缠着不放!这一船转手出去,得发笔小财。” “你刚才不是喊得挺欢?人家不理你嘛。” “那小子认准高渔强了,有什么办法,高渔强给价高,咱比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高渔强(第2/2页) 有人盯着船多看了几眼,皱眉头,悄声问旁边:“这船怎么看着像那个爱耍牌的徐老赖的船?他舍得卖?” 旁边人扫一眼船身,点头:“是他的船。船卖给谁了不知道,反正船上这小子运气真好。好久没见过满船马鲛鱼,这一下在镇上算出名了。” 称重完,帮工把数字报上来。 马鲛鱼一共三千零八十八斤,分三级:三斤以下的一千一百斤,三斤到八斤的一千五百斤,八斤以上的四百八十八斤。 杂鱼另算,大眼鸡、刺鲳、花仔、真鲷、竹八、凤尾鱼,林林总总加起来六百来斤。 高渔强拨拉算盘,报数:“三斤以下一块五一斤,一千六百五;三到八斤两块五,三千七百五;八斤以上四块,一千九百五十二。马鲛鱼合计七千三百五十二块。” 算完马鲛鱼,高渔强把账本翻过一页,看向那堆杂鱼。 杂鱼种类多,大小不一,分开算。 短尾大眼鲷,也就是大眼鸡,一斤多到两斤的个头,这种鱼值钱,三块四一斤,过秤两百二十斤,七百四十八块。 刺鲳三块左右一斤,过秤三百斤,整九百块。 花仔,一斤左右的居多,也有两条上斤半的,过秤一百五十斤,三百七十五块。 巴浪鱼便宜,两毛五一斤,过秤三百斤,七十五块。 凤尾鱼八毛一斤,过秤一百斤,八十块。 竹八四毛一斤,过秤一百五十斤,六十块。 高渔嘴里念念有词,拨动算盘,最后报个总数:“这些杂鱼合计两千二百三十八块。” 他抬头看陈江河:“马鲛鱼七千三百五十二,加杂鱼两千二百三十八,一共九千五百九十块。” 陈江河点头,没还价。 高渔强给的价实在,比行情还高一点。 他从甲板上拎起那条一米多长的海鳗,又挑出四条十斤以上的大马鲛鱼,单独放到一边。 “海鳗不卖,留着自家吃,这四条马鲛鱼也留下,阿宾你也挑几条,给你阿嫲还有星禾尝尝。” 阿宾在鱼堆里翻来翻去,挑出一条五斤左右的:“这条就行,我们就三个人,太大吃不完,坏了浪费。” 高渔强把钱点清,拍拍陈江河肩膀:“陈老弟,下次有好货还找我。码头这些人,你信不过,我你就放心,如果坑你,货我不拿,钱照付!” 陈江河笑笑,这位大佬有格局,不至于贪这点小便宜。 钱货两清,交代阿宾看好船,陈江河直奔镇上集市而去。 今天刚好是镇上一周一次赶集的日子,集市上摩肩接踵,陈江河直奔集市旁边的五交化商店。 早上看傻妞熬夜缝头套,就想着买台缝纫机,到了镇上刚好顺路。 两百五一台,不用票,五百块直接买了两台蝴蝶牌脚踏缝纫机。 家里几个小家伙天天盼自己买好东西回去,都到了集市,肯定不能空手。 高乐高,椰风挡不住,麦芽糖,高粱饴,云片糕,咪咪虾条,唐僧肉,大大卷,全是好吃好玩的…… 文具摊子上,拿了三个多层文具盒,上面印着变形金刚,够三个老弟乐一阵了。 路过炸海蛎煎的小摊,算了下人头,两家加起来十一个人,直接买十五个海蛎煎,晚上可以当零嘴。 也不知老娘看到自己买海蛎煎,会不会又念叨‘外面的不好吃,还不如自己炸的’。 第113章 归家灯光 第113章归家灯光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海面铺满碎金。 两人这次没拖到入夜回家,渔船靠岸的时候,天还微微亮。 阿宾抬不动缝纫机,陈江河让他先看船,自己扛一台,走村中小路回去。 村里有人看见,笑着打招呼:“江河,不是出海打鱼了吗,抓了台缝纫机回来?” 陈江河哈哈大笑:“是呀,龙王爷赏的!海里什么没有?” 回到家,萍萍早守在院门口,见陈江河过来,张嘴就喊:“二哥二哥!今天我们捡了个人回来!” 陈江河:??? 他放下缝纫机,进院子一看。 阿泉、阿正、阿飞蹲在院里,围着一个充气洋娃娃,正鼓着腮帮子往里吹气。 洋娃娃瘪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吹起来渐渐鼓胀,有手有脚,圆滚滚的。 陈江河愣住:“呵!哪来的这玩意儿?” 这种充气娃娃,现在就算在县城百货大楼也没卖的。 阿泉得意叉腰,下巴抬得老高:“我们今天抽水坑捡到的!漂在水坑里,我还以为淹死个人,吓我一跳!” 阿正接话:“阿嫲说可能是从对面湾仔那边漂过来的。” 阿飞补充:“也可能是外国货!” 陈江河摇头,自己捕回来一台缝纫机够出格了,这几个小子竟然捞回来个充气娃娃。 听到说话声,任翠英从灶房出来,看见缝纫机,眼睛亮了,围过来上下打量。 手指摸着机身上的金色花纹,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蝴蝶牌的?好东西!” 她早就想要一台缝纫机,没料到儿子这么孝顺,不用自己说就买回来了,嘴上却不饶人:“买这个干啥,用手缝衣服也一个样……” “缝缝补补费眼睛,缝纫机踩踩就行,不伤眼。” 任翠英嘴角翘更高,拉过缝纫机左看右看,手在台面上摸来摸去,跟摸宝贝似的。 “对了,饿了吧?走走,先吃饭!” “饭等会吃,”陈江河转身往外走,“船上还有台缝纫机,是给星禾的。” 任翠英脚步顿一下,撇撇嘴,小声嘀咕:“合着我只是跟着沾光?”语气酸溜溜的。 陈江河嘿嘿笑,没接话,转身回船上扛第二台缝纫机。 阿宾在后面背着几个尼龙袋,马鲛鱼长长的脑袋从袋口露出来,银光闪闪,尾巴在袋子里甩。 他故意扭来歪去,走村中大路,经过大榕树底下的时候放慢脚步,让村里人看得清清楚楚。 榕树下乘凉的人多,摇蒲扇的、闲唠嗑的、哄孩子的,见阿宾背着鱼过来,眼尖的先喊起来。 “诶呦!江河,你们哪逮的这么大马鲛鱼?” “这得有一米多长吧?不得十几斤?” “呵!是他俩逮的?别是去买来的吧?” “就你会想,出海打鱼的人还去买鱼?说出去被人笑死!” “那可不一定……” 陈江河走在前头,憋着笑没回头。 后世钓鱼佬去菜市场买鱼,常规操作而已,说出来这些人怕是不信。 到了星禾家门口,天色暗下来,最后一点亮光挂在天边,将暗未暗。 洛星禾坐在门槛上,借着这点光低头缝头罩,碎花布在她手里翻来翻去,已经有个雏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归家灯光(第2/2页)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陈江河扛着缝纫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一点点微光从天边漏下来,照在她身上,穿针拉线的影子映在土墙上,一抬手一低头,影子跟着动,怡静又温柔。 陈江河却没空欣赏这美色,眉头拧起来,心里有点恼火。 这个傻妞,为了省点电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靠天边那点余光缝头罩,费眼睛不说,真当自己是避蚊体质,就没蚊子咬了? “怎么不开灯,不在屋里缝?” “我……我习惯了。”洛星禾小声解释。 陈江河心里叹气。 一直以来,傻妞都是能省则省,就算现在家里赚了钱,一时也改不过节俭的习惯。 见陈江河脸色不好看,她赶忙把头罩放在一旁,声音软软:“你……你们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点。” 陈江河摆头,朝身后喊一声:“阿宾,先把鱼拿进去。” 阿宾从后面探出脑袋,背着尼龙袋,冲姐姐挤挤眼,嘴里“嘿嘿”两声,扛着袋子溜进门。 等阿宾进门,陈江河才拉起星禾小手,翻过来看看手臂,白藕似的,光滑细腻,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再低头看自己手背,刚站这一小会儿,已经被蚊子光顾两三次了,红点子肿起来,痒得烦人。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不能拿蚊子咬说事,他只能板起脸训斥:“下次天黑了就进屋开灯,眼睛累坏了咋办?我可不想娶个瞎子……” 洛星禾嘟嘟嘴巴,没敢反驳,低低应一声:“知道了。” 她低着脑袋,手捻着衣角,没好意思说今天花婶上门说亲的事。 如果说给陈江河听,说不定他还以为自己在催他提亲。 这话说不出口,只能闷在心里,脸烧得慌。 陈江河拿起她刚缝的头罩,翻过来看看,针脚细密,走线整齐,碎花布配色素净,不是给小姑娘的样式。 “老娘和萍萍的头罩都缝好了,现在又缝,给谁的?” 洛星禾声音更小了,蚊子似的:“缝给阿嫲的。” 陈江河愣了一下,阿嫲? 哦!说的是自己的阿嫲。 嘴角慢慢弯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给阿嫲的贿赂? 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却调戏着:“啧!孙媳妇这就开始讨好阿嫲了?” 洛星禾脸腾地红了,跺一下脚:“呸!谁是你媳妇了!” 说完转身就跑,门槛绊一下,踉跄半步,头也不回钻进屋里。 陈江河嘿笑两声,弯腰提起尼龙袋,天边最后一点光沉下去,暮色四合,村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回到家,几个小的围上来。 “二哥,二哥,你又抓到大鱼啦!” “让我看看!哇,这是马鲛鱼,晚上让娘煎两块吃!” “这袋子里是什么,怎么一直在动?”阿泉手最快,上去就要解装海鳗的袋子。 陈江河一把拍掉他爪子:“哪都少不了你!里面是条海蛇,你手伸进去摸摸?” 阿泉阿正还有阿飞一声惊叫,嗖嗖两步躲回堂屋,趴在门口小心张望。 只有萍萍初生牛犊不怕虎,叉起小腰,手指点着三个哥哥。 “哼!三个胆小鬼!我陈大人抓蛇给你们瞧瞧!” 第114章 麻烦上门 第114章麻烦上门 萍萍还没摸到海鳗,就被老娘一把薅住后脖领子,屁股上挨了几巴掌。 这位陈大人,抽着鼻子委屈巴巴缩在板凳角,眼眶红红,不敢哭出声。 任翠英把海鳗袋子扎紧塞到灶台底下:“还敢摸海鳗?那东西一口下去手指头没了!反了你了!” 饭桌上,陈田桥端碗扒两口饭,抬头看儿子:“今天收获咋样?” 陈江河竖起一根手指。 老两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又一万?” “差不多吧,不太到……” 任翠英筷子搁下,陈田桥饭也不扒了,桌上几双眼睛盯着他。 陈江河把底拖网捞了满满两网马鲛鱼的过程说一遍,第一网爆网,绕回去又拖一网,几千斤马鲛鱼堆在甲板上,活水舱都装不下。 陈田桥筷子点着桌面,喃喃自语:“马鲛鱼是上层鱼群,底拖网都能爆仓,真是……” 他摇摇头,不知用什么话形容儿子,就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 “爹,别说爆仓,得说爆船。” “这有啥不一样的?” 陈江河摇摇头没吭声。 他只是想起前世自己5178点杠杆做多的场景,听到“爆仓”这俩字,心就不由发颤。 阿嫲在一旁听得笑眯眯,假牙在灯光下白晃晃,慢悠悠开口:“这都是妈祖保佑,明早我去给妈祖上贡品,下个月挑个好日子,请个戏班子唱两天戏,好好拜谢一下。” 陈江河本不想张扬,刚要张嘴,任翠英先接话了:“应该的!赚了钱不谢妈祖,那像话吗?” 他们渔村人,靠海吃海,妈祖娘娘得供好,赚了小钱上贡品,赚了大钱请戏班子,都是常规操作。 陈田桥也点头:“请戏班子好,热闹!上个月隔壁村请了,唱两天,咱村也请一回,让妈祖娘娘高兴高兴。” 陈江河张张嘴,又闭上。 爹娘还有阿嫲意见一致,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请就请吧,妈祖娘娘高兴,爹娘高兴,村里人也高兴。 几个小的早坐不住了,眼睛往陈江河带回来的大包小包上瞟。 陈江河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文具盒、咪咪虾条、高乐高、麦芽糖、唐僧肉、大大卷,堆了小半张桌子,最后拿出一叠海蛎煎。 几个小的一蹦三尺高。 阿泉抢到文具盒,翻来覆去按,按一下弹开一层,再按一下又弹开一层,嘴巴咧到耳根。 阿正捏着唐僧肉,翻过来看看包装,又凑近闻闻,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捅一下陈江河:“二哥,吃了这个,咱就能长生不老了?” 陈江河失笑:“这里面就是萝卜丝……吃了只能多放屁!” 阿飞已经拆开大大卷,揪一块塞嘴里,吹两下,吹出一个白泡泡,啪地破了,糊在鼻尖上。 萍萍跟着学,嘴巴鼓得像青蛙,吹不出泡泡,急得直跺脚。 四个小家伙跑到院子里,比赛谁吹的泡泡大,笑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阿嫲牙口不好,硬的东西嚼不动,陈江河剥一块高粱饴递过去。 老太太慢慢含在嘴里,眯着眼,嘴角弯着。 这时候的高粱饴是真用高粱淀粉做的,口感清淡,不腻不粘牙,老人吃着正合适。 不像后世,改成红薯淀粉,几乎没有高粱,照样叫高粱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麻烦上门(第2/2页) 看看儿子又买一大堆东西,任翠英难得没吭声。 目光扫过缝纫机,扫过零食和文具盒,最后落在海蛎煎上,忍不住唠叨一句。 “外面做的,哪有我炸的好吃……” 陈江河嘴角弯一下,老娘这话,跟自己猜的一点不带差的。 饭后,陈田桥抽着烟去外面乘凉。 陈江河帮老娘把缝纫机搬进她屋里。 小屋本来就不大,除去柜子和床铺,再放个缝纫机,转身的地方几乎没了,胳膊肘碰柜门,屁股顶床沿。 站在门口扫一圈,陈江河心里盘算起来。 家里一直住这几间小房子,现在还能凑合。 等自己结婚,连个婚房都没有,太过寒酸。 反正赚了钱,回头找爹商量一下,在村里找个好位置申请块地皮,房子盖起来,就可以娶了傻妞,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至于说去城里买房,论投资,现在看来,那倒是个好去处。 可要比居住体验,比村里差远了。 单说房前屋后的菜园子,阿嫲和老娘就离不开。 更不用说大院子、跑出去就能在村里疯跑、下了防潮堤就是大海。 不管过多少年,哪都不如小渔村好。 盖就盖个大的,弄个几层的大别墅,让爹娘阿嫲走在村里,脸上都带光。 别人不爱跟老人住,他倒是觉得家里有大的、老的还有小的,住一起分外热闹。 重生一次,最喜欢的就是这份热闹,让他觉得踏实! 任翠英坐下,脚踩踏板试了几下,缝纫机针头上下跳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手摸着机身上的金色花纹,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这玩意儿还得学学,不是一上来就能踩顺的。” 陈江河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田桥匆匆跑回来,神色严峻,进门就把门掩上,压低声音:“小二,外头有人传闲话,说咱家成万元户了!” 任翠英脸沉了:“谁说的?” “杀猪老屠跟我说的。”陈田桥坐到床上,眉头拧成疙瘩。 “分了他根烟,他悄悄告诉我的,说村里有人传,咱家这几次赚的钱,万元户绰绰有余!几家亲戚听了,正商量着上门借钱!” 任翠英脸色更难看了。 几家亲戚平时都有来往,逢年过节串门,红白喜事随礼,谁家有事都帮衬一把。 可真要是上门借钱。 说不借吧,脸面上过不去,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 说借吧,借出去真不一定要得回来。 到时候催债,风言风语能酸死人! “哎呦,他们家赚了那么多,我们就借这么一点,就催命一样要账!” “又不是不还你,手头紧嘛,你急什么?!” “有钱了就忘了穷亲戚,翻脸不认人!” 这些话,想都想的出来。 老两口越想脸越苦,坐在那里左右为难。 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钱还没赚几天,麻烦先上门了! 陈江河靠在门框上,反倒笑了。 “爹娘,别慌,我有办法!” 第115章 有钱没钱 第115章有钱没钱 陈江河压低声音,把想法跟爹娘说了一遍。 任翠英听完,双眼放光,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 “儿子,你怎么这么奸呢?啊呸呸呸……说错了!是聪明!我儿子真是聪明!” 陈田桥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站起来:“儿子随我,就是聪明!走,咱们现在就去!” 爷俩就着月光,匆匆出门。 任翠英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喊:“演像点,别穿帮了!” 月光铺满村中小路,爷俩一前一后,脚步轻快。 陈田桥边走边整理衣领,咳嗽两声清嗓子,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皱眉头,嘴角往下撇。 陈江河跟在后面,看他爹变脸比翻书还快,差点笑出声。 老爹早在老屠那打听到,都有哪几家悄咪咪商量借钱的事。 先到三叔家,远房三叔陈田旺,家里养十几头猪,日子在村里算殷实的。 陈田桥进门就叹气,搓着手,满脸为难。 “他三叔,家里碰上难处了,想跟你挪几个钱应应急。” 陈田旺正泡脚,脚搁在盆沿上,愣住了:“哥,你家不是发财了吗?村里都说你们家成万元户了!” 陈田桥苦笑,猛猛摇头:“万元户?那是别人瞎传!江河运气好,逮到几次好货不假,可钱都投进去了!买了这个又买那个,这不,去县城订了条船,一万多块,钱不够,还差一截。” 他捅一下儿子,“江河,跟你三叔说说!” 陈江河点头,老老实实开口:“三叔,订金交了,船厂催尾款,实在凑不齐,想跟你借几百块,等赚了钱就还。” 陈田旺脚缩回去,水溅一地。 他使劲搓了两把脸,脸皱成苦瓜:“哥,不是我不帮你,今年猪价跌得厉害,养猪亏本,我自己都勒紧裤腰带过呢。” 他掰手指算,“饲料涨价,猪崽涨价,卖又卖不上价,这日子没法过了。” 摇着头叹气,一脸无奈的样子,“实在没钱借,哥你找别人想想办法。” 陈田桥叹气,拍拍他肩膀:“行,不勉强你!我再找找别人……” 出了门,爷俩对视一眼,嘴角压着,快步走远,拐过墙角才笑出声。 第二家到四叔家,都是爷爷的爷爷那辈的远房亲戚。 四叔陈田山,在镇上卖农机,日子更不差。 进门,陈田桥原话再说一遍,陈江河跟着补几句。 陈田山反应比三叔还快,话没听完就摆手。 “哥,你真会挑时候!我刚进了批货,钱全压货上了,手头紧得很。” 他指着柜台后面堆的纸箱,“你看,全是货,卖出去才能回钱。货款还欠着人家呢,我自己都愁得睡不着觉。” 陈田桥点头,叹气:“行,不耽误你做生意,我再找找别人。” 出门,爷俩又嘻嘻笑。 第三家到远房老姑家,照样的流程。 出门,月光照在爷俩脸上,憋笑憋得肚子疼。 几家亲戚家里条件都不差,原本商量着上陈家借钱,这下全被堵回去。 “小二,明天这些人不会上门借钱了吧?” “嘿!还上什么门?他们自己‘没钱’了,咱更穷啊,还欠着船厂钱呢!” 到最后一家,却出了意外。 这家是老爹的堂弟,家里排行老八,村里人都叫他小八弟。 他家条件比前几家差一大截,八婶常年有病,干不了重活,八叔自己打零工、捡海货,日子有点紧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有钱没钱(第2/2页) 爷俩进门的时候,八叔正蹲在灶台前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黑红黑红的。 见陈田桥进门,他站起来,在裤子上擦擦手,憨憨一笑:“哥,你咋来了?坐,坐。” 陈田桥张张嘴,有点说不出口。 来之前几家都走遍了,个个喊穷,这家是真穷,自己倒上门来借钱了。 可戏演到这份上,不开口更奇怪。 他硬着头皮叹气:“老八,家里碰上难处了,江河订了条船,尾款还差一截,想跟你挪几个钱应应急。” 八叔听完,没吭声,转身进里屋。 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拿着一个旧手帕包出来,坐在凳子上,一层一层打开。 手帕里裹着几张票子,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数,把其中几张大的挑出来:“哥,我就这么多,五十块,不多,你拿着先用。” 陈田桥愣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陈江河也傻了眼。 真没想到,前面几家条件好的喊穷,这家条件最差的倒真借了。 爷俩对视一眼,脸上火烧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田桥推让两下:“老八,你家里也困难,这钱……” 八叔把手帕塞进陈田桥手里,憨笑:“哥,你跟我客气啥?小时候我掉海里,不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命都是你救的,借几个钱算什么。” 他顿了顿,“江河有出息,能挣钱,我不怕你们不还。” 陈田桥喉咙动两下,说不出话,点点头,含糊应一声。 爷俩几乎是逃出来的,出了门脚步才慢下来,谁也没说话,闷头走了一段路。 陈田桥先开口:“这个小八弟,为人老实厚道,本来以为他家没钱,没想到还真借了。这钱……人家说不定自己也有难处,反倒是先紧着咱了!这事整的……” 陈江河没吭声,脚步放慢。 回头看一眼八叔家那间黑漆漆的小土坯房,灶膛的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一条,在夜色里摇摇晃晃。 他想好了,回头赶海的时候给八叔指指路,让八叔发笔小财,算是还上这人情。 五十块不算多,可这份心,比五十块贵重多了。 回到家,老娘一脸紧张,迎上来就问:“咋样?” 陈田桥摆摆手,往椅子上一坐,朝儿子努努嘴:“让儿子说。” 陈江河把几家的情况说了一遍,三叔喊穷,四叔喊穷,老姑也喊穷,一个比一个会找理由。 任翠英听得直撇嘴,哼一声:“平时走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亲,真到用钱了,全缩回去。” 说到最后,陈江河顿了顿:“小八叔借了五十块。” 任翠英愣住,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小八?他家条件最差,反倒借了?” 她连声叹气,手拍大腿,“哎,这事整的!不行,得把小八这五十还给他!” 陈江河拦一下:“娘,借都借了,过几天吧,过几天就说钱凑够了,再去还。” 任翠英想了想,点头:“行,儿子说得有道理。” “这事整的,那几家有钱的不是好东西,最穷的小八反而最仗义。” 陈田桥闷闷点根烟:“人就是这样,有钱的怕你借,没钱的倒肯借。” 任翠英瞪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你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精!有钱还想占咱们便宜!” 第116章 起大厝,养细姨 第116章起大厝,养细姨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咸香味,是香煎马鲛鱼! 马鲛鱼的咸香味,从灶房飘过来,穿过堂屋,遛进小屋,直往鼻子里钻。 这股味道,是关于老娘独有的记忆,在别的地方,再厉害的大厨都做不出这种感觉。 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上,冲进灶房。 灶台上,铁锅烧热,油花滋滋响。 老娘挥舞锅铲,马鲛鱼切厚片,煎到两面金黄,鱼皮焦脆,鱼肉白嫩,边缘微微卷起。 萍萍坐在小板凳上帮忙烧火,小脸被灶膛里的火映得红扑扑。 “娘,阿泉他们几个呢?”陈江河伸手抓盘子里煎好的马鲛鱼。 萍萍撇嘴:“他们一大早,就拿着大大卷跑出去炫耀了。” “你怎么没去?”陈江河诧异。 小萍萍比那三个哥哥还能嘚瑟,有这种好事,她应该第一个冲出去才对。 任翠英哼一声,铲子翻鱼,油花溅起来:“她跑得慢,被我抓回来了!要不然谁帮我烧火?” 萍萍捂着自己屁股,小脸皱成一团。 老娘揍人真是太疼了,特别是拿起火钳的时候,雌威之下,她陈大人也不得不先委曲求全。 顾不上刷牙,陈江河拿起煎好的马鲛鱼就咬。 鱼皮焦脆,咔哧一声,鱼肉嫩滑,咸香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油脂香。 嚼着嚼着,他嘴角弯弯,眼睛微微眯起。 这鱼还得是老娘煎,才有这种味道! (想起小时候老妈煎的土豆饼、茭瓜饼了,可惜再也吃不到,泪目!!) 任翠英边翻马鲛鱼边问陈江河:“你跟星禾是什么情况?有戏的话,我就找媒婆上门说亲了。” 萍萍在旁瞪大眼睛,小耳朵竖得老高。 听老娘这意思,十三姨要给自己当嫂子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以后叫十三姨还是叫嫂子? 十三姨嫂?好像不太对…… 陈江河嘿嘿笑一声,咬一口马鲛鱼,含糊不清:“还能有什么情况,她给你当儿媳妇,你满意不?” 任翠英嘴硬,哼一声:“还凑合吧,配你倒是绰绰有余!” 顿了顿,铲子停下来,“那……找个时间,我上门说亲?” 陈江河想了下:“娘,那结婚的话,就住在家里?” 任翠英瞪大眼睛,铲子差点扔了:“不住家里住哪里?你难道想住星禾家?!想当上门女婿?!!” 她嗓门拔高,“我告诉你!陈江河,你敢像你大哥那样,腿给你打断!” 陈江河赶紧摆手,嘴里的鱼差点喷出来:“娘你想哪去了?我这不是想着,家里房间太小,真结婚了,地方不够住嘛!” 任翠英熄了火气,铲子扔回锅里,想了想。 确实这样,家里每个房间都小小的,星禾再嫁进来,江河那小屋子住他们小两口,真有点挤。 “那你怎么想?” “嘿嘿。”陈江河擦擦嘴,“娘,现在我也赚钱了,咱们起房子嘛!” “俗话说的好——探大钱,起大厝,娶水某,养细姨……” (意思是赚大钱,盖高楼,娶靓女,外面再养几个姨太太……) 话没说完,老娘一巴掌扇在后脑勺,啪的一声脆响:“养细姨!我叫你养细姨!!” 陈江河三两下蹦出灶房,还没忘抓两块马鲛鱼,在门口回头喊:“口误口误啊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起大厝,养细姨(第2/2页) 萍萍坐在小板凳上,看看门口,又看看老娘,小声嘀咕:“养细姨?那是什么意思?” 任翠英瞪她一眼:“小孩子别多嘴!烧你的火!” 出了院子,远远看到徐怀仁站在树下,朝自家这边张望。 陈江河心中一动,这老小子是来说船的事? 买下这条船,以后只要天气可以,就能时时出海了。 正想着,徐怀仁走过来,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笑容比哭还难看:“江河啊,那个船……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江河心里咯噔一下:“咋了?” “我那个亲戚,又说不卖了。”徐怀仁苦着脸,眉毛耷拉下来。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试船了可以就交易。” 徐怀仁叹气,搓手搓得更快了:“我那亲戚不知在哪听到风声,知道他的船爆仓了,放出话去,说以后不管谁开他的船,都会旺上加旺。这不,连夜就有人找上门加价买船……” 他偷偷瞄陈江河一眼,声音越来越小,“人家出的价,比你高出一大截。” 陈江河无语。船舱爆满,那全靠自己运气,和那条船有个屁关系。 本来都打算好今天直接把船过户,再开船出海,现在船又没了。 这事怪不到徐怀仁头上,就算他那亲戚不是赌鬼,也会见钱眼开,有人出高价,就不可能卖给自己。 正想着,远处一阵嘈杂人声。 “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用我的船网了一船马鲛鱼!” “小子,把卖鱼的钱交出来!” 四五个气势汹汹的大汉从村中小路转出来,膀大腰圆,横着走,像一堵墙往这边压过来。 领头那个光着膀子,胸口纹一条青龙,龙尾巴从肩膀绕到后背,张牙舞爪,看着怪唬人。 身后跟着的几个也不善茬,有人手里还拎着根木棍,棍头杵在地上,一步一个坑。 陈江河眯起眼睛。 呵!外村人敢跑到本村来闹事,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还没等他动手,徐怀仁已经冲上前,双臂大张,拦住来人:“老六,你这是啥意思!” 领头那人冷哼一声:“老三,这事跟你没关系,闪一边去!” “你到底要干嘛?说个明白!还认不认我这兄弟了!” 领头那人上下打量徐怀仁,目光从徐怀仁脸上扫到陈江河脸上,估摸不准徐怀仁为啥比后面那个小子还上心。 看在亲戚面子上,还是不耐烦开口:“你后面那个小子,用我船网了一船马鲛鱼!今天让他来还钱!用我船打的鱼,就是我的!” 徐怀仁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六,你这就没道理了!试船网到的货归人家,这是多少年规矩了,你难道不懂?” 老六蛮横一摆手:“什么试船不试船!我的船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三哥你一边去,别让血溅你身上!” 说罢便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痕。 身后几个人跟着往前逼一步,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这老六心里清楚,想要钱,动武是难免的,他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吵吵嚷嚷的声音早被周围四邻听到了。 跟徐怀仁说话这一会功夫,四邻十几个青壮已经拿着锄头围了上来! 第117章 羊上楼,妹妹死路上… 第117章羊上楼,妹妹死路上… 如同陈江河所想,外村人想进本村闹事,简直是找死。 平常村里人之间有点矛盾龃龉,都会关起门解决。 但如果有外人入侵,那就会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同宗同族! 锄头、扁担、铁锹,什么顺手拿什么,街坊四邻渐渐围过来。 有人鞋都没穿好,有人围裙还没解。 “外村的!来我们村撒野,活腻歪了!!” 老六脸上横肉抽两下,眼珠子转了转,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手往前一摊。 “误会,都是误会。我……我是来找三哥说事的,呵呵,呵呵……” 众人虎视眈眈,锄头、扁担杵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老六缩头缩脑,像只被堵住洞的老鼠,带来的几个人早把木棍藏到身后,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六往后挪一步,再挪一步,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被狗撵,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这时候再敢炸刺,挨了揍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陈江河笑呵呵抱拳,朝周围人群拱拱手,口袋摸出香烟。 “多谢各位叔伯兄弟,来来来,抽根烟……” 众人笑呵呵闲聊几句,骂几声外村人,散了场。 只剩下徐怀仁拍着胸脯:“江河,你放心,船的事交给我,我肯定能再找条船!” 陈江河想了下:“老徐,你去打听打听,是谁买了老六的船。” 这人半路截胡,让他有点不爽。 “这个简单,交给我!” 没了船,陈江河只能先回家。 灶房里,油滋啦啦响,老娘正在红烧海鳗段,酱色汤汁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满整个灶房,她根本不知刚才发生的事。 陈江河洗漱完,海鳗段正好出锅,浓油赤酱,鱼段肥厚,皮亮肉嫩,筷子一戳就透。 夹了一碗肥美的海鳗段,又拿了一碗煎马鲛鱼,他端着碗往外走:“娘,我去找阿宾结账。” 任翠英铲子顿一下,没好气瞪儿子一眼:“去吧去吧,以后直接说找星禾得了!” 陈江河呵呵一笑,知道老娘心里不得劲。 儿子长大,要娶媳妇了,总感觉是被别人抢走了。 经过路口芭蕉树,远远就看见阿泉正跟阿正阿飞俩表哥爬树。 阿泉骑在树杈上,两条腿夹着树干,伸手去够高处的芭蕉串。 阿正站在下面仰头指挥,阿飞蹲在地上捡掉下来的野香蕉,怀里兜着一堆,衣服下摆扎进裤腰里当兜用。 三个小家伙咬一口,脸皱成苦瓜,舌头伸出来直吐口水,呸呸呸吐个不停。 “我的舌头!动不了啦!” “呸!怎么这么麻!!” 陈江河乐呵呵看着。 现在芭蕉树的果子还是绿的,硬邦邦,又涩又麻,哪能吃。 就算完全成熟后,它也只会有一点点甜,还带着些酸,跟真香蕉完全不同。 这个阿泉,带着俩哥哥,净干些不着调的事。 三个小家伙看见他手里的碗,眼睛全亮了,芭蕉扔一边,围上来。 阿飞怀里兜的野香蕉咕噜噜撒一地,也没人低头看一眼。 陈江河把碗举高:“去去去!回家吃去,家里多的很!” “二哥,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快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羊上楼,妹妹死路上…(第2/2页) 三个小家伙磨磨蹭蹭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端着碗拐进巷子,身后还能听见阿泉的嘟囔声:“花喜鹊,尾(yi)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陈江河回头瞪一眼,这臭小子,屁股又痒了! 洛星禾正在屋里踩缝纫机,脚踩踏板,针头上下跳动,手扶着布片慢慢往前推。 嘴里还哼着歌,嗓音柔美婉转,如山涧流水,清清脆脆,歌词却雷人得很。 “羊上楼,妹妹死路上……” 在门口听到,陈江河一个趔趄,差点把碗摔了。 好好的“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被她看过一次电影,魔改成这样。 见陈江河这样子,洛星禾小脸腾地红了,嗔了他一眼,声音又羞又急:“怎么跟贼一样,走路没声的!” “自己唱歌入神,反而赖我!” 洛星禾脸更红,刚才踩着缝纫机,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很开心,忍不住哼起跟陈江河一起看电影里面那首歌。 谁知被他听见了,还听这么清楚。 “过来,陪我吃点海鳗。” 洛星禾看一眼碗里的海鳗段,浓油赤酱,皮亮肉厚,肥嘟嘟的,油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一下,眉头皱起来:“看着好肥……” 从小她都吃不得肥肉,吃了容易犯恶心,看一眼就腻。 陈江河捏一下她脸蛋,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掐一下:“你知道什么?这全是胶原蛋白,对女人可补得很。” 洛星禾懵懂眨眼:“补什么?” 陈江河暗笑,嘴角弯起来。 除了补脸蛋、补皮肤,它跟猪蹄一样,还能补丰盈之处。 目光从她脸上飞快往下瞟一眼,希望傻妞早日从c+强者晋升成d级大神,这海鳗以后得多给她吃。 阿宾和阿嫲不知去了哪里,屋内只有俩人呼吸相闻。 空气里飘着红烧海鳗的酱香味,还有缝纫机机油的铁腥味,混在一起,闻着莫名安心。 “刚才那个歌,再唱一遍我听呗。” 洛星禾狠狠咬一口鳗鱼皮,腮帮子鼓着,瞪他一眼:“你还说!” 陈江河嘿嘿笑一声,不再逗她,说起正事:“星禾,你喜欢什么样房子?” 洛星禾愣了一下:“什么样……房子?” 她沉默一会儿,眼神渐渐迷离,声音轻下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我喜欢之前娘还在的时候,小时候那个房子。” 陈江河心中微颤,暗叹一口气。 谁不想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小时候永远是最开心、最无忧无虑、最让人怀念的。 自己能重生回来,得以偿愿,傻妞是没机会了。 沉默一会儿,他又问:“如果住别墅,你会喜欢吗?” 洛星禾皱皱鼻子,嘴角弯一下:“谁不喜欢住大房子呀?” 顿一下,歪头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嘿嘿。”陈江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准备在村里起个别墅,到时候……” 洛星禾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住,我才不去……” 第118章 小木船 第118章小木船 知道傻妞口是心非,陈江河嘿嘿一笑,也不逼问。 想盖起房子还早得很,那时候说不定早就把傻妞吃到嘴里,她恨不得早点跟自己住一起。 把昨天跟阿宾出海的鱼钱拿出来,按分成算好,取了个吉利数字,1818块,递给星禾。 洛星禾看着厚厚一沓票子,不好意思收,手缩回去:“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阿宾这小子最近勤快很多,没有他,我自己也抓不到这么多鱼,这是他应该得的。”陈江河捏着星禾小手不放,软乎乎的真舒服。 这话比赚了大笔钱还让星禾高兴。 她眼睛弯起来,把钱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只要小弟能上进,赚钱那是早晚的事,比眼前这沓票子更让她心里踏实。 俩人正说着话,阿宾从外面回来了,兴冲冲推开门,进门就喊:“二哥,听说昨天那船不卖给我们了?” 对二哥和姐姐拉小手,他都见怪不怪了,只当没看见,免得二哥瞪自己,姐姐也掐自己。 陈江河瞪他一眼,真想掀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不卖船给自己,值得他这么高兴? 阿宾嘴巴藏不住事,嘿嘿笑两声,凑过来,压低声音。 “二哥你别慌,我找到一条船,咱们今天再出海吧!” 陈江河惊奇,自己在村里都借不到船,这小子无亲无朋,竟能找到船? 上下打量阿宾:“你哪来的船?” 阿宾得意,下巴抬起来:“找朋友借的。” “呦呵?村里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阿宾哼哼一声,下巴抬更高:“二哥你瞧不起谁呢?秦桧都有三个朋友……” 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啊呸呸呸!我才不是秦桧……” 被他拉出门,一路小跑,穿过村中小路,绕过防潮堤,一直跑到沙滩上。 陈江河皱起眉头:“船怎么没停码头?来这干啥?”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了。 沙滩上,停放着一条小木船,四五米长,船身窄窄的,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灰白色的木纹。 船尾横着两把木桨,桨叶扁扁,桨柄光滑,磨得发亮。 陈江河盯着那条船看了三秒钟,转头看阿宾:“就这?” 阿宾搓着手,嘿嘿笑,声音发虚:“二哥,你会划船吧?一定会吧?” 划船嘛,陈江河倒是会。 可要靠着小木船出海捕鱼,放下渔网划船东奔西跑,就算经过系统奖励力量大增,也得累断胳膊! 就这条小木船,想划到外海,怕是还没到地方胳膊先废了。 想了片刻,陈江河眼睛一亮! 有了这小木船,倒是可以去个好地方——从这片沙滩往南四五里,有一处红树林。 后世这片红树林被开发成景点,逢年过节人山人海,栈道修得整整齐齐,连招潮蟹都抓不到几只。 可此时,红树林还没经过开发,滩涂上淤泥堆积,树根盘根错节,人迹罕至,里面好货一定不少。 想干就干。 陈江河拍拍阿宾肩膀:“走!回家拿背篓、水桶、水鞋,都带上。” 阿宾哈哈一笑,也不问到底去哪里,转身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小木船(第2/2页) 反正在他看来,跟着二哥肯定有好货! 回家路上,他才想起看今天的好运值。 44点,不算高,也不算低。 经过几次赶海、钓鱼、捕鱼,他稍微总结出规律,好运值只是个大概,想要看有多少收获,还是得看具体地点。 就算有百点好运,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钱也不会从天而降。 这片没开发过的红树林,本身就是个好地方,再有好运值加成,绝对不会差。 路过屠叔家,正好看见老屠出门,手里拎着个袋子,鼓鼓囊囊,像是要出去送肉。 陈江河上前打支烟,给老屠点上:“屠叔,昨晚多谢你了!” 老屠哈哈大笑,摆摆手:“咱自己爷们客气啥?好不容易看你小子变好,可不能让那些人乱借钱断了运道!” 赌桌上,运气好的时候不能借钱给别人,要不然好运容易被截断。 在老屠看来,陈江河做海的运道极旺,好不容易看到年轻人有冲劲、有奔头,那些亲戚还乱借钱,真不知怎么想的! 陈江河大概明白一点他人心理,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就是真实写照。 有钱了,亲戚会背后说酸话,真穷得叮当响,亲戚们反而可怜你、照顾你。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 到家门口,萍萍正跟小胖蹲在地上吃海蛎煎,俩小脑袋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 陈江河走近一看,萍萍手里拿着大半块,吃得满嘴油光,小胖手里捏着一小块,啃得小心翼翼,跟啃金子似的。 陈江河惊奇:“萍萍,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萍萍翻个白眼,腮帮子鼓鼓的:“娘吩咐我的,要不然——” 她哼一声,手上那大半块海蛎煎往身后藏了藏,生怕小胖吃完来抢自己的。 就算老娘说上次自己落海胖婶帮了忙,她也不愿意把海蛎煎分给小胖。 陈江河摸摸她小脑袋:“萍萍,这么小气,交不到朋友哦。” 萍萍把小胖从头到脚扫一遍,嘴角一撇:“哼!才不要跟他当朋友!” 小胖小声嘟囔:“我也不想跟你当朋友……” “那你吃我海蛎煎干嘛!” “是你娘给我的!” “那是我家的!” “……” 陈江河摇头,不掺和了,进门收拾东西。尼龙袋、水桶、背篓、沙铲、夹子、水鞋,一样一样往袋子里塞。 想了想,把柴油机也提上,万一红树林那边有水坑,可以抽一下试试。 任翠英从灶房探出头,看见柴油机,急了:“诶!柴油机怎么拿走了?今天我还想去抽水坑试试!” 陈江河无语,老娘这是上瘾了。 听说昨天她们去抽水坑就赚回个油钱,今天还是不服输。 没理会老娘招呼,他扛着柴油机出门。 萍萍还在门口跟小胖对峙,俩人你瞪我我瞪你,跟斗鸡似的。 来到沙滩,远处海天一色,海风咸腥,浪花哗哗拍岸。 陈江河心中一畅。 红树林,我来了! 第119章 海龟蛋 第119章海龟蛋 陈江河把船桨架好,左右手各握一支,胳膊发力,船头破开水面,哗啦哗啦往前划。 阿宾蹲在船尾看了一会儿,手痒了:“二哥,让我试试呗!” 他看陈江河划得挺累,学会了也好轮着来。 把船桨递给他,阿宾接过去学着他的样子架好桨,左一下右一下,船头歪歪扭扭往前走,划了没几下,船原地转了个圈。 阿宾慌得手忙脚乱,左边用力船头往右,右边用力船头往左,船在水里扭来扭去,像条喝醉的鱼。 “二哥,这船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不走直线?” “船有个屁问题!你胳膊力道不均,左边重了往右偏,右边重了往左偏。两手用力平均,船头就直了。” 阿宾憋住气,左一下右一下,慢慢找到感觉,船头不扭了,笔直往前。 他得意起来,扭头冲陈江河咧嘴笑:“二哥,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你先把桨拿稳再说,别一会儿掉水里。” 阿宾低头一看,桨柄湿滑,手掌正慢慢往下出溜,他赶紧握紧,不敢再嘚瑟了。 划到半途,阿宾忽然眼睛瞪大,手往远处一指:“二哥,你看!那不是我们昨天的船吗?” 陈江河转头一瞧,正是徐怀仁亲戚那条船,船身蓝灰色,在海面上突突突开过来。 这船不是被别人高价截胡了吗?今天这是…… 正想着,那船已经调转方向,朝小木船驶来。 船头站着个人,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刺耳得很。 “哈哈哈,这不是陈江河吗?听说你发财了,怎么开这个小破船?掉不掉价?” 陈江河眯眼一看,认出来了。 是隔壁村的林晓继,人送外号“小鸡鸡”,旁边还站着个小兄弟,俩人穿得花花绿绿,跟唱戏似的。 他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小鸡鸡截了自己的船。 当下也不客气:“小鸡鸡,你鸡鸡那么小,开得明白大船吗?” 林晓继大怒,脸涨得通红,手把船帮拍得砰砰响:“老子家伙大得很!你才是小鸡鸡!” 陈江河反问:“小鸡鸡说谁?” “小鸡鸡说你!” “诶!对,你这个小鸡鸡说的就是老子!” 林晓继气得跳脚,怒瞪小木船,恨不得开船把陈江河的船怼翻。 可这里是近海,远远能看见岸边有人影走动,真闹出事来,谁都兜不住。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两下,到底没敢动手。 陈江河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划船,朝红树林方向去。 林晓继眼珠一转,手一挥:“跟上!我倒要看看他去哪!” 大船突突突地跟在后面,不快不慢,像条尾巴。 阿宾骂骂咧咧,手里船桨拍着水面,溅起一串水花:“二哥,那傻逼船一直跟着我们,咋办?” 陈江河两手一摊,靠在船板上,晃晃悠悠:“能咋办?海面这么大,还能管他往哪走?” “再说了,咱们这小船,也拼不过他那大船啊!” 眯眼看了两眼后面大船,跟在百来米外,只能先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海龟蛋(第2/2页) 这小子不光截胡自己的船,还要跟在后面恶心人,以后有机会,要他好看! 船头拐进红树林,视野一下子变了。 海面收窄,水道弯弯曲曲,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红树,枝干虬结,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扎进泥里,一根根像帘子。 树冠绿油油的,挤在一起,前面是一小片沙滩,沙粒有粗有细,混着碎贝壳,踩上去沙沙响。 沙滩再往上,就是泥滩涂,黑乎乎的淤泥,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踝。 泥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洞,招潮蟹在洞口进进出出,举着一只大红钳子,四处横着跑。 潮水已经开始退了,水位在慢慢往下落。两人把船绑在岸边一棵红树的粗根上,系紧绳子,先到沙滩。 刚下沙滩,脚还没踩稳,阿宾忽然大叫一声:“二哥,这是啥?” 沙滩上,一个灰白色的东西露出一小截,被沙土半掩着,圆乎乎的,像个石头。 他三两下跑过去,蹲下来摸两把,惊喜大叫:“不是蛋壳!真是个蛋!” 双手扒拉泥沙,把蛋周围的沙土刨开,露出全貌。 跟鸡蛋差不多大小,椭圆形,壳灰白色,表面粗糙,像裹了一层细沙。 陈江河凑过来一看,乐了:“哈哈,刚来就碰到海龟蛋!” “哇!二哥,这就是海龟蛋?” 陈江河已经蹲下来,双手扒沙:“快点挖,海龟蛋一窝肯定不止一个。” 俩人双手并用,泥沙飞扬,扒开沙土,底下果然还有八九个,挤在一起,蛋壳上沾着湿沙,温温热热的,像是刚埋下不久。 阿宾眉开眼笑,捧着一个海龟蛋翻来覆去看,跟捧着宝贝似的:“二哥,这个值钱不?好吃不?” 陈江河想了下。 值不值钱倒是不知道,后世没人敢买卖这玩意,挖到了也只能偷偷吃掉。 保护动物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掏几窝鸟蛋都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更别说海龟蛋了。 不过海龟蛋大补倒是真的,女的吃了养颜美容,男的嘛,专门壮腰子。 他咽口唾沫,手上扒沙更快了:“快挖快挖,这个好吃的很!吃了保准变成大男人!”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这个的。 阿宾听说吃了这个会“变成大男人”,不太懂什么意思,但看他那劲头,恨不得把整片沙滩翻过来。 俩人在沙滩上搜了一圈,一共找了三窝海龟蛋,二十几颗,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二哥,中午咱们就吃个试试?” 阿宾跟着陈江河几天,嘴巴也开始学馋了,遇到好吃的,就想着自己先尝尝。 “没柴没火的,怎么吃?生吞?”陈江河瞪了他一眼。 这里是红树林,根本找不到枯枝干叶,想点火吃点热乎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陈江河不由怀念日后的小煤气罐和自干锅,以后买了船,一定要整上一个,捕到好吃的,直接下锅,这才叫生活。 这时候,林晓继和他那小兄弟也上岸了。 第120章 跳跳鱼 第120章跳跳鱼 把大船停在红树林外面,俩人踩着滩涂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糊满黑泥。 林晓继一来就大呼小叫,伸长脖子往陈江河手里看:“哎呦!陈江河捡到啥了?让我瞅瞅。” 面对这种二皮脸,陈江河没给好脸色,把海龟蛋拢到怀里,转身就走。 朝阿宾使个眼色:“先把蛋送到船上。” 阿宾捧着海龟蛋,小心翼翼跟在后头,俩人穿过沙滩,把蛋放进小木船的桶里,盖上盖子。 林晓继眼尖,跟在后头看见了,嗓门更大:“挖槽!海龟蛋!陈江河你哪找的?” “肯定是沙滩上挖的!”那小兄弟接话,眼睛已经往沙滩上扫了。 “小三,快!咱们也找找!” “我跟你说,这个最补了,吃了你就知道了——”林晓继搓着手,眼睛放光。 陈江河听得冷笑连连:“对对对,小鸡鸡是得好好补补!要不然洞房的时候,小蚯蚓钻螃蟹洞……那多尴尬!” 林晓继听不懂“小蚯蚓钻螃蟹洞”是什么意思,但只看陈江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脸色涨红,撸袖子想动手,往前迈一步,抬头看一眼陈江河的个头,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脚步又顿住,把手放下,冷哼一声,转头不理陈江河,领着小兄弟往沙滩上走,弯腰开始找蛋。 陈江河招呼阿宾一声:“走!咱们进去瞧瞧。” 两人已经把沙滩上找了一遍,很难再找到海龟蛋了。 踩着泥巴,深一脚浅一脚往红树林深处走。 红树林越往里越密,树根盘根错节,从泥里拱出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头顶的树枝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阿宾走在前头,东张西望,忽然瞧见头顶树杈上挂着一个个鸟窝,用干草和细枝搭的,圆滚滚的,挤在枝桠间。 他双眼放光,仰着脖子喊:“二哥,那都是鸟窝啊!咱们爬树找鸟蛋吧!” 陈江河抬头看一眼,摇摇头:“鸟蛋都很小个,捡来干嘛?十来个顶不上一个海龟蛋,还得爬树,不够费功夫的。” “再说了,你没看见树上还有蜂窝?等会被蛰得鼻青脸肿,那就好玩了。” 用脚尖点点泥地,“你看地上,有什么?” 阿宾低头一看,泥滩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泥洞,洞口圆圆的,手指粗细,有的洞边还堆着一小撮新泥,像是刚挖出来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捅捅洞边,泥巴软乎乎的,什么也没摸到:“二哥,这都是小鱼的洞?” “快挖,里面都是跳跳鱼,抓回去自己吃。” 陈江河已经蹲下来了,双手合拢,对准一个洞口,猛地往下一扣。 手还没碰到泥面,洞口的泥巴忽然炸开,一条灰褐色的小鱼从洞里弹出来,在泥面上蹦了两下,弹起半尺高,落下去又蹦,嗖嗖嗖往水坑方向窜。 陈江河眼疾手快,双手一扑,把鱼捂在掌心里。 鱼在他手里拼命扭,滑溜溜的,几次差点从指缝里溜出去,他赶紧捧紧,往桶里一扔。 阿宾看呆了:“二哥,这鱼也太精了吧?” “跳跳鱼就这样。”陈江河蹲到下一个洞口前,“你看它那俩胸鳍,跟胳膊似的,能在泥上爬,还能蹦,眼睛鼓出来长在头顶上,看东西不用扭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跳跳鱼(第2/2页) 阿宾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双手对准洞口,猛地往下一扣。 泥巴溅了一脸,鱼早跑了,连影子都没摸着。 他不服气,抹一把脸上的泥,找到下一个洞,这回不扣了,双手慢慢合拢,把洞口围住,然后猛地往中间一挤。 鱼又从指缝里滑出去,啪嗒掉在泥上,蹦两下钻进旁边另一个洞里,不见了。 “二哥,这鱼也太滑了吧!” “你手太干,沾点泥,别太使劲捏。” 阿宾把手往泥里插两下,糊满黑泥,双手湿滑湿滑的。 对准一个新洞口,轻轻合拢,慢慢收,鱼在掌心扭,再滑也滑不出去,像抓泥鳅一样。 陈江河看一眼,点点头,继续埋头抓。 只要抓过一次,有了经验,这玩意再精,能有人精? 跳跳鱼在泥滩上窜来窜去,有的趴在洞口晒太阳,人一靠近,嗖地钻进洞里,有的在浅水里游,尾巴一甩,溅起一小片水花。 俩人弯腰追着跑,鞋子踩进泥里拔出来费劲,阿宾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满身泥,鱼早跑了。 跳跳鱼,海边人也叫它弹涂鱼、泥猴。 灰褐色,身子圆滚滚的,头大,眼睛鼓出来长在头顶,一对胸鳍粗壮有力,能在泥滩上爬行、跳跃。 这鱼通体只有一根主骨,几乎没细刺,老人小孩吃起来都不怕卡喉咙。 最关键的是,它肉质细嫩,味道鲜美,炖汤奶白色,入口鲜甜。 在渔民眼中,它是上好的滋补好物,被称为“海上人参”。 老人体弱、坐月子妇女、小孩生病,家里大人都会想办法弄几条跳跳鱼炖汤补身子。 跳鱼穿豆腐,鱼嫩豆腐滑;香煎跳鱼,外皮焦脆,鱼肉白嫩;黄酒清炖,酒香渗进鱼肉里,驱寒暖胃,喝完浑身发热。 不过这时候跳跳鱼不值钱,三四毛钱一斤,跟巴浪鱼地位差不多。 就算后世的冷链发达,不住在海边,想买到都难,偶尔在超市见到冰冻的,价格翻了几十倍,味道跟新鲜的没法比。 在他们村,防潮堤下的滩涂里偶尔也能抓到三五条,但像这样一大片全是跳跳鱼,密密麻麻的洞口,很难得一见。 陈江河抓得起劲,阿宾更是恨不得整个人趴在泥里,脸都快贴到泥面上了,一手一个洞,抓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叨。 “这只大,这只更大!二哥你看这只,快有我手掌长了!” 俩人抓跳跳鱼正欢,林晓继和他小兄弟又追上来了,整个脸都黑着。 “陈江河你真行啊!把海龟蛋都捡光了,一个都不给我留!” “卧槽?你俩这是在捡跳跳鱼,妈的,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旁边小兄弟拉他一把:“小鸡,你看,树上好多鸟窝,咱们去掏鸟蛋吧?” 林晓继眼睛一亮,接着摇摇头:“不行不行,鸟蛋那么小,万一越补越小……” 他下意识看了自己裤裆一眼。 “小鸡哥,那也比啥都不补强吧!” “嗯……有点道理,走!上树!!” 陈江河和阿宾只是笑嘻嘻看着。 俩货爬的树上,鸟窝旁边刚好挂着一个蜂巢,灰褐色的,海碗口大小,藏在枝叶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121章 现世报 第121章现世报 陈江河悄悄拉一下阿宾的,俩人贴着红树根,猫着腰,往旁边挪了十几步。 离那棵蜂巢树足够远,才蹲下来继续找土笋。 万一这俩货过会被野蜂蛰,波及到自己就亏大了。 又抓了几十条跳跳鱼,陈江河忽然发现泥滩上有个单独的小圆洞,洞口有新翻的湿泥,边缘光滑,跟旁边跳跳鱼的洞口不太一样。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一下洞口边缘,湿泥软乎乎的。 “阿宾,你看这个。” 阿宾凑过来,探头看半天:“二哥,这不像跳跳鱼的洞吧?” “不像。”陈江河拿起沙铲,顺着洞口轻轻刨开表层三寸软泥,泥巴翻开,露出底下一条蜿蜒的虫道,弯弯曲曲往下走。 这倒是有点像土笋的洞。 顺着虫道往下挖,铲子用力很轻,生怕把虫挖断了。 挖了三四寸深,一条灰褐色的土笋从泥里冒出来,蜷着身子,一节一节,软乎乎的,像一小截肠子。 “土笋!”阿宾眼睛亮了,压低声音喊,“二哥,这玩意儿煮粥可鲜了!” 陈江河把土笋从泥里提出来,捏在手里。 身体灰褐色,圆滚滚的,软中带韧,表皮粗糙。 土笋学名叫泥丁,也叫泥虫、土笋冻的原材料。 用木槌反复捶打,把沙土和内脏敲出来,洗得白白净净,加高汤熬煮,汤里胶质慢慢凝成冻,切成片,蘸蒜泥酱油,入口冰凉清爽,咬一口脆生生的,满口鲜甜。 煮粥更是一绝,土笋切段,跟米一起下锅,煮到米粒开花,土笋的鲜味渗进粥里,每一口都清甜甘润,越喝越想喝。 阿宾咽口唾沫:“以前我姐在滩涂挖到两三条,拿回家煮粥,鲜得我把舌头都吞下去了。那味道,到现在还记得。” 陈江河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点声,那俩货还杵在那边,可别让他们听见了。” 阿宾赶紧捂住嘴,眼神朝那边瞟一眼,见林晓继还在树上爬着,没注意这边。 他压低声音:“二哥,土笋多少钱?” “四五块钱一斤,一两条没人收,多了才能称重,不管自己吃还是卖,都不错。” 阿宾眼睛更亮了,一把抓起沙铲,蹲下来在地上找洞,不再管跳跳鱼。 土笋的洞不难认,洞口独个,不大不小,周围有一圈细碎的新泥,像个小小的火山口。 红树林里资源丰富,来这边的人很少,挖到的土笋个头饱满,肥嘟嘟的。 阿宾顺着洞口挖下去,没几下就拽出一条,比陈江河挖的那条还粗一圈,举在手里眉开眼笑,想喊又不敢喊,憋得脸通红。 俩人闷头挖,你一条我一条,袋子慢慢鼓起来。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哎呀——我丢锅骚!” 俩人同时抬头。 林晓继从树上慌慌张张往下跳,脚踩空,整个人摔进淤泥里,脸朝下,糊了一脸黑泥。 连滚带爬站起来,裤腿上全是泥,一只手捂着脑袋。 旁边那小兄弟也好不到哪去,从树枝上滑下来时手被树皮蹭破皮,血珠子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现世报(第2/2页) 树上,一群大个红树林蜜蜂从蜂巢里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像一小片乌云。 林晓继顾不上疼,撒腿就跑,在淤泥里深一脚浅一脚,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那小兄弟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小鸡哥!你等等我啊!” 林晓继充耳不闻,这时候比的不是谁能跑过蜜蜂……只要跑赢同伴就行了! 俩人踩着淤泥,三步摔两步,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干脆光脚跑。 冲出红树林,掠过沙滩,林晓继一头扎进海水里,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半颗脑袋在水面上。 小兄弟紧随其后,扑通一声趴进浅水里,撅着屁股不敢抬头,脑袋埋在水里,只留后背在水面上拱着,活像条搁浅的鱼。 蜂群在海面上盘旋几圈,过了好一会儿,嗡鸣声渐渐远去,俩人才敢慢慢冒头。 林晓继从水里站起来,脸上肿了一块,右眼皮鼓起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腮帮子高高隆起,像含了颗糖。 小兄弟额头正中一个大包,红通通,圆鼓鼓的,有点像银角大王的兄弟——红角大王。 俩人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往下滴水,脸上除了肿包就是泥,狼狈得不成样子。 阿宾远远看着,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 “二哥,还好咱们没上树掏鸟蛋,要不然挨蛰的就是我们了。” “这俩货刚才被一路蛰,肯定满头包,回去他娘都认不出来!” 陈江河哈哈大笑,手不停,继续刨土:“不管他们,快点找土笋,等会他俩缓过来,说不定又要过来跟咱们抢。” 这真是现世报,林小鸡刚抢了自己船,又跟踪自己想抢货,马上就倒霉了,也不知自己的好运在其中有没有起作用。 “对对,赶紧找,一条也不留给他们!”阿宾蹲下来,双手并用,沙铲翻飞。 “阿宾,这些土笋,咱们别去卖了,等会晚上煮粥吃。” “这个好!”阿宾高兴地拍大腿,“以前姐姐挖到一两条土笋,都是给我吃,她和阿嫲从来舍不得,哎!这回让她们吃个够……” 陈江河点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 土笋挖了五六斤,袋子沉甸甸的,拎在手里坠手。 周围翻了个遍,土笋洞越来越少,偶尔见到一个,挖下去也是空的,像是被挖干净了。 阿宾意犹未尽,舔舔嘴唇:“二哥,如果天天能挖这些土笋就好了!” 陈江河把沙铲上的泥在树根上蹭干净:“你想得美,这片地方被咱们挖过,估计过一阵才能恢复。” “土笋又不是韭菜,你还想割一茬长一茬?” “那接下来干啥?” “走,再往里走走看,今天还没抓到值钱的大货。” 陈江河把袋子扎紧口,拎在手里,踩着泥巴往红树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越密,光线越暗,头顶的枝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漏下来。 阿宾跟在后面,眼睛在泥面上扫来扫去,忽然指着前面一块烂木头:“二哥,你看那木头底下,是不是有个洞?” 第122章 蟹虎,青蟹 第122章蟹虎,青蟹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一根枯树干半埋在泥里,树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质,烂得发软。 树干底下有一小片水洼,水浑黄浑黄的,看不清楚深浅。 水洼旁边是个拳头大的洞,洞口光滑,边缘的泥被什么东西蹭得亮亮的,像常有东西进出。 陈江河蹲下来,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心里有了数,这是蟹虎洞。 中华乌塘鳢,海边人叫它蟹虎或者土鱼,喜欢藏在红树林的泥洞里,潮水退去后躲在洞底不出来。 这鱼凶得很,专吃小螃蟹、小鱼虾,牙口硬,力气大,藏得深,不像跳跳鱼那样在泥面上蹦跶。 想抓它,得顺着洞口摸,手指头伸进去,它感觉到动静就会咬,这一下,能把你手指当小螃蟹嚼。 陈江河把袖子往上撸到胳膊肘,趴下来,脸几乎贴到泥面上,把手臂慢慢伸进洞里。 洞壁滑腻腻的,泥巴又湿又软,越往下越窄。 手指探进去,指腹触到洞底一层软泥,再往里摸,指尖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硬邦邦的,有点粗糙,还在轻轻动。 他按兵不动,手指慢慢顺着那东西的轮廓摸,摸到尾巴,顺到身子,触到脑袋,指尖碰到一张大嘴,那嘴忽然一张,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嘿!” 陈江河抽一口气,没缩手,反而往里一捅,拇指和食指猛地掐住鱼腮两侧,往外一拽。 那鱼死死咬着他手指不松,整个身子被带出来,粗壮有力,脑袋大得出奇,一嘴细密的尖牙紧紧咬住他指头。 鱼摔在泥滩上,通体灰褐色,花纹斑驳,像老虎皮的花纹,身粗壮,背脊隆起,嘴巴大张着,还在一下一下地咬合。 掰开它的嘴,把手指拔出来,指头上两排浅浅红印,没破皮。 (兄弟们可千万别学^_^) “蟹虎!”阿宾蹲下来看,“这么大的蟹虎!二哥,你手指没被咬断破吧?” “差一点。” 陈江河甩甩手,把鱼扔进水桶里,看一眼洞口:“这洞旁边肯定还有,蟹虎喜欢在附近打几个洞,一个主洞,几个副洞,方便逃跑。” 在周围扒拉几下,果然在烂木头另一侧又找到一个洞口,比刚才的小一圈。 伸手进去,没过几秒,一条稍微小些的蟹虎被拽出来,扔进水桶里,两条鱼挤在一起,尾巴拍得桶壁砰砰响。 阿宾蹲在桶边看,两条蟹虎粗壮肥硕,一条七八两,一条小半斤。 他咽口唾沫,抬头看陈江河:“二哥,这个怎么吃?” 嘿! 这小子,跟着自己几天时间,已经把嘴养刁了,抓住什么东西先想怎么吃。 “炖豆腐。”陈江河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蟹虎炖豆腐,汤奶白奶白,不会输石头鱼炖汤。” 阿宾这才想起来问价格:“二哥,蟹虎现在什么价?” “五块左右吧,差不多这个价。” 阿宾连连摇头:“这么贵!那还是卖了吧!有这个钱,还不如买斤猪肉吃!” “猪肉有猪肉的香,蟹虎有蟹虎的鲜,赶紧抓,多抓几条,回头咱两家一家留点炖汤!” 阿宾嘿嘿笑:“那更好!阿嫲说这几天我都吃胖了……” 俩人继续扣蟹虎,一条接一条,直到抓了满满一桶。 蟹虎有大有小,大的一斤出头,小的五六两,挤在桶里互相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阿宾正蹲在桶边数数,林晓继跟他小兄弟终于追上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蟹虎,青蟹(第2/2页) 俩人一瘸一拐,裤腿上全是干了的泥巴,一个脸肿着眼皮耷拉着,一个额头上顶着个大包。 林晓继探头往桶里一瞧,眼睛顿时红了:“卧槽!蟹虎!这么多蟹虎!!你们哪抓的这么多?!!” 他小兄弟拽袖子:“小鸡哥,那边也有洞,咱们也找!” “对对对!快点,咱们也找蟹虎!” 林晓继领着小兄弟,撸起袖子蹲下来,在周围泥滩上翻找。 陈江河暗笑,这俩人,一步慢步步慢,这边的蟹虎早被自己跟阿宾翻遍了。 他们还想再抓?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屁! 冲阿宾使个眼色,压低声音:“走,换个地方!” 阿宾会意,拎起桶,俩人猫着腰,贴着红树根悄悄往北边转移,把林晓继俩人甩在身后。 往北走了几十米,地势微微抬高,泥滩变成沙泥混合地,脚踩上去比刚才硬实些。 地面散落着碎贝壳,有的地方长着稀疏的矮草,草根扎进沙泥里,一丛一丛的。 红树的气根在这里少了,更多的是裸露在外的老树根,粗壮盘结,像一只只大手抓进泥里。 树根底下,淤泥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大大小小的洞,有的洞口边缘光滑,有的堆着新泥。 陈江河蹲下来,在红树根旁边翻了一下,一块半埋在泥里的石块被掀开,泥水浑浊,底下两只大钳子猛地张开,横着就往旁边逃。 他眼疾手快,一脚踩住蟹壳,手从后面捏住蟹身两侧,拎起来。 大青蟹,蟹壳青黑发亮,钳子粗壮,张牙舞爪,少说两斤多。 阿宾凑过来看,眼睛亮了:“青蟹!二哥,红树林里青蟹这么大!” “潮水退下去,青蟹喜欢躲在有遮蔽的泥洞里,树根底下、石头缝里,都是它们藏身的好地方。” 陈江河把青蟹扔进桶里,蟹壳碰桶壁,咚的一声闷响,“红树林里头树根多、石头也多,青蟹比外面滩涂好找多了。” 阿宾撸起袖子,弯着腰开始翻。 掀开一块石头,底下空的,翻一根烂木头,木头底下是干的,扒开一丛矮草,草根里藏着一只小螃蟹,指甲盖大,嗖嗖溜走了。 阿宾撇撇嘴,刚要换地方,脚边一块石头下面冒出个黑影,大钳子从石缝里伸出来,夹了一下他的鞋尖。 “二哥,这里有一只!好大!” 蹲下来,伸手想抓,钳子猛地夹过来,吓得他赶紧缩手。 陈江河走过来,一脚踩住蟹壳,弯腰拎起来,掂了掂,比刚才那只还大一圈,蟹壳青黑,边缘微微泛紫,钳子粗壮有力,在空中乱夹。 “啧!桶都快被它们拆了。”在桶口盖上一块湿布,压紧。 俩人继续翻,一路走一路找。 红树林里青蟹果然多,三五步就能碰到一只,有大有小,躲在石头缝里、树根底下、烂木头旁边,有的还趴在泥面上晒太阳,人一靠近就张牙舞爪威慑。 陈江河和阿宾忙得不亦乐乎,泥巴溅到身上也顾不上擦。 阿宾掀开一块大石头,底下蜷着一只肥硕的青蟹。 壳有巴掌大,钳子粗得像两根小擀面杖,泛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蟹爪边缘透出橘红色的光,蟹壳边角微微透亮,隐隐能看见壳下饱满的蟹黄在流动。 “二哥!这只!这只好大!” “怎么颜色不对劲?是不是病蟹啊?” 第123章 猜对了,果真黄油蟹 第123章猜对了,果真黄油蟹 陈江河扭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 蹲下来,小心捏住蟹壳两侧,把蟹拎起来。 啧啧! 阿宾运气也不错嘛! 这不是病蟹,而是鼎鼎大名的黄油蟹! 青蟹中的极品,几百只里才出一只。 它们从小多晒了太阳,蟹黄没来得及排出,全转化成油脂,填满整个蟹壳。 蒸熟之后,蟹肉金黄,油脂四溢,入口像蜜糖一样,满嘴留香,鲜甜绵密,连蟹钳里的肉都带着油润润的香甜。 普通膏蟹的香是干香,黄油蟹的香是油润,一口下去,从舌尖到喉咙,全是化不开的鲜甜。 后世一只品相好的黄油蟹,能卖到上千块,还是供不应求,有钱未必买得到。 不过这时候内陆的人对黄油蟹没有认识,只当是生病的螃蟹,一般鱼贩子不会收,渔民怕吃了得病,通常也会扔掉。 港台那边也才刚刚开始流行吃黄油蟹,价格远不如后世夸张。 黄油蟹不能卖,正好自己吃,也是难得的极品享受! “快!阿宾快点找!这可是好东西!” 阿宾双眼放光,手里的沙铲已经戳进泥里了:“二哥,这个很值钱?” 陈江河摇头:“一点不值钱,但它比青蟹好吃几倍!你就说想不想吃吧?” “好吃几倍?”阿宾咽下口水,眼珠子发亮,“那还等啥?快抓快抓!哈哈哈,今天抓到的全是好吃的,没白来一趟!” 可不是嘛! 海龟蛋、跳跳鱼、土笋、蟹虎,还有这极品黄油蟹。 除了土笋、蟹虎和青蟹值钱,其他全是进自己肚子的美味。 就算没捡到多少值钱货,这趟也不虚此行。 可能是红树林这边环境影响,这边黄油蟹真不少,只一小会,又捡了十几只,阿宾口水忍不住哗哗流。 陈江河在石头缝里又扒出两只软壳蟹。 壳软软的,用手一按就凹下去,蟹肉饱满得从壳缝里鼓出来,蟹黄透过薄薄的软壳,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蟹刚褪完壳,旧壳没了,新壳还没长成,蟹肉最肥,蟹黄最满,整只蟹连壳带肉都能嚼,又香又鲜,比硬壳青蟹更嫩更甜。 阿宾捧着软壳蟹,翻来覆去看,壳软得透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金黄蟹黄:“二哥,这个看着就比硬壳的好吃!” “那是当然,软壳蟹全身都能吃,炸一下,连壳带肉一起嚼,又脆又香!” 他把软壳蟹小心翼翼放进桶里,跟黄油蟹分开隔开,怕它们磕了碰了。 看着满桶青蟹,阿宾叹了口气:“二哥,如果带姐姐她们一起来,应该会更好玩。” 陈江河点点头,下次倒是可以带星禾和老娘一起找个孤岛试试。 别家渔船都不许女人上船,怕晦气,他作为后世重生而来,倒是一点不抵触。 自己老娘和媳妇上船,有什么的。 “下次带你姐来。”陈江河翻起一块石头,又跑出只青蟹,“她挖土笋应该比咱们利索。” 阿宾嘿嘿笑两声,拎起桶,掂了掂,嘴里嘀咕:“二哥,这些土笋、蟹虎还有青蟹,有几斤啊?” 陈江河随便看了两眼:“土笋六七斤,蟹虎二三十斤,青蟹没数,四五十斤应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猜对了,果真黄油蟹(第2/2页) 回头看一眼阿宾,“怎么,你还能算出价格来?” 阿宾洋洋得意,下巴抬起来:“那当然!上学那会儿,我口算可好了!” 把桶放下,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土笋算四块一斤,蟹虎和青蟹都算五块一斤,嗯……” 手指头掰来掰去,眉头越皱越紧,嘴唇跟着一开一合,算着算着卡住了。 陈江河暗笑,这小子成绩好不好,自己还能不知道? 后世请自己去看球,连博彩的赔率都算不明白,买个球胡蒙单赌个七比一,竟然给他蒙中了…… 阿宾算不出来,干脆蹲下来,从泥滩上找了根树棍,在淤泥上列竖式。 写完擦掉,擦完又写,泥面上画得乱七八糟,涂涂改改,越算越乱,嘴里念念有词:“四五二十,四五二十……五五二十五……” 陈江河看着他蹲在地上划来划去,笑得不行:“行了行了,别算了,等卖完钱你就知道了。” “快点再找找,没有了咱们早点挪窝。我估计小鸡那俩货又快跟上来了。” 阿宾把树棍一扔,龇牙咧嘴:“嘿嘿,好!咱把青蟹捡光,连根毛都不给他们留!” 又找了一圈,只翻出三只不大的青蟹,钳子细瘦,一斤不到,跟刚才那些肥硕的没法比。 看来这片已经被俩人刮干净了,陈江河直起腰,伸了一下酸胀的胳膊,正要招呼阿宾往别处走,远远看见林晓继俩人正往这边跑。 陈江河拎起桶,朝阿宾使个眼色,俩人拔腿就走,继续朝北边红树林深处去,头都不回。 身后传来林晓继气喘吁吁的喊声,断断续续的:“妈的……怎么陈江河这小子……见我们就跑,肯定找到好货了!” 他小兄弟声音紧跟着:“小鸡哥,你看,这地上有青蟹爬过的爪印!” “卧槽!他们捡到青蟹了?妈的,早知道早点来了!” “他们肯定抓不完!咱们也赶紧找吧!青蟹四五块钱一斤,咱能捡个十斤就发财了!” “对对对!听说陈江河这小子最近挺旺,咱们就跟在他后面,嘿嘿!他捡什么咱们跟着捡什么!” 陈江河和阿宾已经走远了,那些话被海风刮得零零碎碎,听不太清。 回头扫一眼,林晓继俩人已经蹲下来翻石头了,像两只觅食的土拨鼠,一个脸肿着,一个额头凸着,怎么看怎么好笑。 阿宾嘿嘿笑:“二哥,他们还真跟在后面吃咱们的屁!” “让他们瞎跟,前面好东西还多,让他们连影都摸不着。” 拨开一根低垂的红树枝,前面豁然开朗。 这片红树林比之前稀疏一些,树根没那么密,泥滩上覆盖着一层薄薄浅水,水面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的泥沙和碎贝壳。 退潮后的海水还没来得及完全流走,浅浅地铺在滩涂上,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红树摇曳的枝条和头顶变幻的云朵。 水底有些灰褐色的东西,半埋在泥沙里,露出一小截圆乎乎的边缘,表面粗糙,像一块块小石头。 形状不规则,大的拳头大,小的鸡蛋小,零零散散散落在水底,不注意看还真以为是一堆碎石头。 第124章 淡水源 第124章淡水源 陈江河蹲下来,手伸进浅水里,摸到一块灰褐色的“石头”,手指沿着边缘摸一圈,底下还连着泥沙。 轻轻一抠,整块松动,翻过来一看,背面灰白色,坑坑洼洼,像蜂窝一样的凹痕。 石蟥,海边人叫它土鲍鱼或者石碟,学名叫石磺,一种长在礁石和泥沙交界处的贝类。 壳厚厚的,表面粗糙,像块长毛的石头。 这玩意儿虽然叫土鲍鱼,味道却不比真鲍鱼差多少,肉质弹韧,鲜甜可口。 炖汤、爆炒、白灼都行,甚至片成薄片做刺身,也脆甜爽口。 “阿宾,来捡这个。”陈江河把石璜扔进桶里,“这是土鲍鱼,好吃得很。” 阿宾踩进浅水里,弯腰一看,水底下零零散散全是灰褐色的小块,像撒了一地的石头蛋。 蹲下来,两只手伸进水里摸,摸到一块硬的,抠起来看几眼,动作麻利得很,摸到直接扔桶里。 “二哥,这东西多啊!我这一把就摸到好几个!” “红树林里这东西多,潮水退下去就露出来了,随便捡。” 陈江河蹲在浅水里,双手在水底扒拉,泥沙被搅浑,水里的石璜一块接一块被摸出来,灰褐色的、乳白色的、带花纹的,扔进桶里,碰到桶壁铛铛作响,这是金钱悦耳的声音。 俩人弯腰在水里摸,像在淘金,手指头碰到硬的就去抠,抠出来往桶里一丢,动作越来越快。 石璜一斤能有八九只,俩人摸了大半个钟头,桶早已装满,换成尼龙袋。 阿宾直起腰,甩甩手上的水:“二哥,这东西能卖钱不?” “能,跟土笋青蟹差不多,四五块钱一斤。” 陈江河从水里摸起一块带花纹的石璜,在手里掂了掂,“主要是好吃,回头白灼一盘,蘸蒜蓉酱油,又脆又甜。” 话没说完,林晓继和他小兄弟已经兴冲冲跑过来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下巴抬得老高,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顿,桶里几只瘦小的青蟹在桶底爬来爬去,钳子细得像竹签,蟹壳灰扑扑的,一看就没肉。 “陈江河!看我们抓到啥了!” 林晓继叉着腰,嗓门扯得老大,“五只青蟹!怎么样,不错吧?” 陈江河低头看一眼桶里,那几只青蟹瘦瘦小小,跟小鸡仔似的。 普通青蟹能卖四五块一斤,这几只估计两块钱一斤都悬,五只加起来也就两斤多,顶多卖个五块钱。 他忍住笑,点点头:“不错不错,比你小鸡鸡大多了!” 林晓继脸上得意笑容还没收住,目光落在陈江河脚边尼龙袋上。 袋子鼓鼓囊囊的,口没扎紧,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石璜,一只叠一只,挤得满满当当。 他愣了一下,蹲下来伸手拨开袋口,里面的石璜露出来,圆滚滚的,壳面粗糙,有拳头大的有鸡蛋大的,满满一袋子,少说几十斤。 “卧槽!”林晓继变成公鸭嗓,“你俩!卧槽!卧槽!!” 他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来回盯着尼龙袋看,又扭头看自己桶里那几只瘦小青蟹,嘴角抽了两下。 那小兄弟也凑过来,伸着脖子往袋子里看,嘴巴大张着合不拢。 俩人站在那儿,只会说“卧槽”了。 林晓继忽然扭头,扑到旁边的浅水里,两只手在水底乱扒,泥水被搅得浑浊一片。 嘴里喊着:“这边有!这边还有!” 他捞了两下,捞上来一只灰褐色的东西,翻过来一看——空的,只剩一层薄薄的皮,里面早被小海虫掏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淡水源(第2/2页) 又捞一只,还是空的,外皮破了个洞,边缘发白,不知道死了多久。 俩人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怎么剩下都是死的?只剩一层皮了!” “小鸡哥,活的都被他们捡走了!” 林晓继咬牙切齿,腮帮子鼓了两鼓,拳头捏紧又松。 要不是打不过,他恨不得把陈江河的东西抢下来,真是越想越气。 “小三,咱们今天就跟着陈江河,哪都不去了!”林晓继凑到他小兄弟耳边,悄声说道,“他走哪咱们跟哪!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好东西全捡完?” 之前跟在陈江河后面,海龟蛋没捡到,土笋没挖到,蟹虎没抓到,就连青蟹也只捡到几只瘦小没肉的。 现在他终于想通了——不能一直被这小子落在后面。 这小子运气太旺,得一步一步紧盯着他,他去哪就跟到哪。 陈江河把尼龙袋扎好口,拎起来,朝阿宾努努嘴:“走了,先把东西装上船。” 阿宾会意,拎起桶,俩人迈步往前走。 林晓继和小兄弟在后面紧紧跟着,一步不落,像两条甩不掉的尾巴。 陈江河嘴角弯一下,自己能捡到好东西是运气,你俩想跟着后面捡现成的,怕是想太多。 把东西先搬回小木船装好,红树林只有最西北边没搜过。 陈江河带着阿宾沿着沙滩往西北方向走。走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脚边有汩汩的清水往外涌,水流不大,从泥沙底下渗出来,顺着低洼处往前淌,在沙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海水颜色不是这样的,咸腥味也不太对,蹲下来,沾了点水放嘴里一尝,眼睛亮了一下,真是淡水! 红树林里竟然有淡水源,可能是地下暗流从泉眼涌上来。 咸水淡水交界的地方,往往会出一些不一样的物种,比普通滩涂更容易碰到好东西。 陈江河轻轻挥手:“走,到前面看看。” 阿宾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二哥,前面有好东西?” “那谁知道。不过咸水淡水交接处,说不定能碰到点不一样的。” 身后,林晓继和小兄弟也跟了上来,俩人的嘀咕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小鸡哥……他们一直往北走,不会是带我们瞎逛吧?” 林晓继硬撑着:“管他呢!反正今天跟定他们了!有本事他们就瞎逛,反正耽误的是他们自己的功夫!” 小兄弟叹气:“小鸡哥……他们都逮了好多青蟹、蟹虎还有土鲍鱼,咱们可什么都没捡到。怕耽误功夫的,应该是我们啊……” 林晓继吭哧几下没憋出话,恼羞成怒。 “跟着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想当大哥了是吧?!” 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淡水流越来越大,从涓涓细流汇成一条小沟,在泥滩上蜿蜒向前。 沿着小沟走到尽头,是一片湿润的泥地,陈江河忽然停下脚步,蹲下来盯着泥面。 泥地上有一串串细细的脚印,像梅花,又像小爪子,歪歪扭扭地从水沟边延伸出去,一直消失在红树根底下。 脚印不大,半个手指长,深浅不一,指印清晰,像是刚踩上去不久。 这不是跳跳鱼的痕迹,更不是螃蟹,像是某种动物在慢悠悠地爬行。 难道是海龟? 第125章 金钱龟 第125章金钱龟 顺着脚印往前找,脚印延伸到一棵红树的根部。 树根盘结隆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光滑,边缘的泥被蹭得亮亮的,像有东西常进常出。 陈江河趴下来,朝洞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沙铲柄伸进去,捅了几下,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想了下,应该不会是什么危险物种,海边常见几种有毒的,都不会住这种洞里。 咬咬牙,戴上胶皮手套,试着伸手探进去。 洞壁滑腻,往里探了半条手臂,指尖触到一个滑溜溜、硬邦邦的东西。 轻轻叩了一下,那东西动了,往洞里缩了缩。 阿宾蹲在旁边,见他趴在那儿不动,压低声音问:“二哥,什么东西?” 陈江河缩回手,站起来,嘴角弯一下:“挖出来就知道了。” 拿起沙铲,顺着洞口开始挖,泥巴一层层被翻开,洞道弯弯曲曲,往地下延伸半米多深。 铲子碰到一个硬物,沙沙响,放下铲子用手扒。 扒开湿泥,一个灰褐色的圆壳安安静静地蜷在泥里,四条粗短的腿缩在壳边,脑袋不见踪影,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了。 伸手轻轻托起壳底,指尖触到一层硬实的锁扣,上甲和下甲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密不透风,像一只封了口的盒子。 小心把它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陈江河心跳开始加速。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龟,而是三线闭壳龟,海边人叫它金钱龟。 这东西警惕得很,老远听到人的脚步,就会钻进淤泥深处,把四肢和脑袋完全缩进壳里,然后上下一合,把壳扣死,像锁上了一扇门,任你怎么敲都纹丝不动,所以又叫“闭壳龟”。 把它翻过来对着光细看。 背甲棕红,像被茶水泡过的老木,脊背上三条黑色的凸起竖线,从脖子延伸到尾巴,形成一个工工整整的“川”字。 头顶蜡黄,脖子和四肢的皮肉带着一层橙红色的光泽,像擦了油。 腹甲黑底镶一圈金黄色的边,整只龟趴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壳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金钱龟,非同一般的名贵。 不光是名字好听,寓意“金钱归”讨彩头。 更因为港澳东南亚那边传得神乎其神,说这龟能消肿解毒,能缓解结核,甚至有说法能治癌症,身价几百倍往上翻。 小渔村周边,现在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可贵。 前世陈江河见过,香港富豪为了一只极品金钱龟,拍卖会上拍出三百多万的天价。 那时候金钱龟早成了保护动物,现在远不能跟后世比,但肯定也非同凡响! 他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龟壳上轻轻摩挲两下,才慢慢把它放进桶里,动作比放鸡蛋还小心。 蹲在桶边看了三秒钟,抬头吐了口气,脸上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金钱龟一般小群居住,有一只就容易找到一窝,陈江河顺着刚才那个洞继续挖。 洞道弯弯曲曲往地下延伸,泥巴越往下越硬,挖起来费劲。 沙铲一下接一下,黑泥翻开,里面又露出一个灰褐色的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金钱龟(第2/2页) 再挖,又一个。 一窝八只,大的三斤多,小的两斤多,还有六只一斤多的,全缩在壳里一动不动,像八块石头被泥巴埋着。 阿宾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二哥,这什么龟?怎么壳还会合上?” “金钱龟。”陈江河把最后一只龟从泥里捧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值钱得很,比黄唇鱼还值钱!” 阿宾愣住,咽口唾沫。 看看桶里那八只叠在一起的乌龟,再看看陈江河,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二哥运气也太厉害了,又抓到比黄唇鱼还贵的大货! 关键是二哥还认识这个什么‘金钱龟’,如果是自己,恐怕会当成普通乌龟,一斤卖个块八毛,都会笑歪嘴巴。 旁边林晓继凑过来,歪着脑袋瞅了一眼桶里的金钱龟,嗤笑出声。 “陈江河,你没见过钱吧?破乌龟全是壳,没什么肉,最多几毛钱一斤,瞅你这样,像抱着个新媳妇似的。” 旁边小兄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不屑:“就是就是,还没我们逮那几个青蟹值钱呢!从南跑到北,就逮了这几个懒乌龟……” “小三,咱们也找洞挖!” 林晓继大手一挥,领着兄弟在附近泥滩上开始找洞,东戳戳西挖挖,像两只觅食的野狗。 先不管值不值钱,陈江河抓到的,自己也要抓到,不能比他差了! 阿宾张张嘴,想反驳。 这个金钱龟比黄唇鱼还贵,竟然让他们说成几毛钱都不值。 看了陈江河一眼,陈江河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阿宾把嘴闭上了,二哥说过,闷声发大财会更爽,才不给这俩傻逼长见识。 看了一眼系统,好运值果然已经被清空,陈江河点点头,看来今天收获大头,就是这金钱龟了。 招呼阿宾一声:“走了。” 阿宾会意,拎起桶,俩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林晓继本来在那挖泥巴找洞,见俩人走了,愣了一下,扔下铲子就跟上来。 上了小木船,阿宾把桶放稳,陈江河拿起木桨,小船离岸,轻轻划开海面。 林晓继和他小兄弟站在沙滩上,傻傻看着,直到船驶出十几米远,才反应过来。 “卧槽?他们这就走了?还没到中午就走,玩呢?” 那小兄弟蹲下来,扒拉一下自己桶里几只瘦青蟹,叹了口气。 “小鸡哥,人家抓的青蟹、蟹虎、土鲍鱼,够卖好多钱了。不像咱们……” 把桶拎起来晃了晃,桶里几只瘦蟹碰到桶壁,发出咔咔的声响,“估计来回能挣出个油钱就不错了。” 林晓继嘴角抽了两下,盯着越划越远的小木船,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妈的,谁跟自己说老六那船运气贼旺,害得自己连夜找到老六,加价定下这条船。 现在看来,这船的运气好不好,还不清楚。 陈江河的运气,这一小会算是看明白了。 这已经不叫旺,简直是妈祖亲孙子嘛!! 第126章 小鸡由来 第126章小鸡由来 小木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船桨划破水面,哗啦哗啦响。 阿宾坐在船尾,双手抱着那只装金钱龟的桶,桶底压在他膝盖上,硌得他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放下。 “二哥,”阿宾低头看一眼桶里那几只缩着不动的龟,“这玩意儿为啥值钱?吃了能长生不老还是咋地?” “长生不老?呵!一百来块钱一斤,就想长生不老?” “那它能壮腰子?” 这几天听二哥念叨,说以后补腰子的东西,都会值钱,阿宾就暗暗记在心里了。 虽然不知道为啥男人都喜欢补腰子,但也挡不住他虚心学习的热情。 “补腰子,有海蜈蚣就够了,还要这干啥?” 阿宾皱眉,掰着手指头数:“那能补脑?能治感冒发烧?能让我长高?” “都不能……就是乌龟,哪来这么多功效。” “啥都不能,那它凭啥比黄唇鱼还贵?” 阿宾把桶举起来,凑到眼前看,桶里那几只金钱龟叠在一起,壳挨壳,纹丝不动。 “看着跟路边石头一样,连头都不伸出来,闷葫芦一个,不认识的,捡到也会丢掉吧?二哥,你说它哪里值钱了?” 陈江河被他问得头大:“它值钱是因为有人觉得它值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阿宾还是不死心:“那它能干啥?总得有点用吧?” 陈江河笑了,这小子还是年轻,谁说有用才值钱。 任何东西,只要有噱头,能被炒作,那猪都可以飞上天。 什么君子兰、邮票、鞋、茶叶甚至玩偶,都能涨得让人目瞪口呆。 当然,没有实际价值的这些东西,往往怎么涨就怎样跌回去,甚至跌的更惨。 更何况,屁用没有而居高位的人更多了,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阿宾这小子还不懂,慢慢就知道了。 见陈江河不理自己,阿宾憋不过十秒钟又开口了:“二哥,那它能炖汤不?炖汤好喝不?” “好不好喝不知道,反正你喝不起,怎么,想孝敬孝敬阿嫲?” 阿宾憨憨一笑,这乌龟看着有点年头,给阿嫲喝点汤,说不定身体能好点,要不然凭啥这么值钱。 “别瞎想了,真有用,我能不给家里留?”陈江河瞪他一眼。 这玩意就是被港澳东南亚那一带炒作起来的,实际功效跟普通乌龟一个样,吃这么贵东西,纯纯冤大头嘛! 如果老娘知道自己给她吃一百多块钱一斤的肉,家里火钳子铁定要被打坏…… 回到岸边,拴好小木船,陈江河把东西从船上搬下来,桶和尼龙袋在沙滩上排了一排。 他直起腰,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朝阿宾道:“今天这些东西,我准备到镇上去卖,你要跟着?” 阿宾咧嘴傻笑:“二哥,好啊!咱们一块去,我好久没到镇上了。” 陈江河眼神带着一点杀气,斜他一眼:“你确定要去?还是星禾想去?” 阿宾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二哥压根没打算带自己去啊,还没成自己姐夫呢,就天天想跟姐姐腻歪一起。 他不敢犟嘴,拎着东西,怏怏地往家走。 陈江河没想着回家,扛着尼龙袋,提着水桶,来到星禾家门口。 先把留着吃的东西挑出来,海龟蛋、跳跳鱼、土笋,又拿出几条蟹虎和十几个土鲍鱼尝鲜,还有十几只黄油蟹和软壳蟹,满满当当盛了两脸盆,端进灶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小鸡由来(第2/2页) “阿宾,你把这些分分类,自己家留一些,剩的送我家去。” 阿宾撇撇嘴:“知道了二哥!” 陈江河没进屋,站在门口,冲屋里喊了一句:“星禾,走,跟我去趟镇上。” 洛星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缝了一半的布片。 上午一直踩缝纫机,坐得有点气闷,本就想出门透透气。 可陈江河站在门口,毫不掩饰地朝她伸出手,等着拉她走。 阿宾还在灶台那蹲着挑拣东西,眼珠子偷偷往这边瞟。 洛星禾脸一热,手缩了一下,没伸出去。 她走到门口,压低声音:“你自己去不行吗?阿宾还在呢……” “自己弟弟,怕啥?”陈江河手没缩回去,“再说了,你一个人闷在家里踩缝纫机多没意思,出去走走。” 阿宾手里捏着一只蟹虎,装作专心致志地看鱼,耳朵却竖得老高。 余光扫见他那个样子,洛星禾脸更红了。 低头快步走出门,经过陈江河身边时,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走前面。” 这是第几次跟陈江河单独出去了,她已经有点记迷糊了。 但每一次出去,心里总会多几分甜蜜,像是中了陈江河的毒药,一想到单独相处的场景,脚步便有点雀跃。 …… 就在陈江河带星禾前往镇上的时候,村东钓鱼石台子上,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正一人一根竿,蹲在台子边沿。 何阿大盯着水面看了半天,眼皮都快粘一块了,鱼竿往旁边一搁,叹了口气:“娘的,真特么邪门!一上午就钓了一条石九公!” 何阿二歪嘴一抽一抽,盯着自己的浮漂:“你还上了条石九公?我特么一上午还没破龟,妈的!” 他提竿看看钩,饵料早被小鱼啃干净了,光秃秃的,连渣都不剩。 “前天跟陈江河在这钓鱼,好歹还上了几条海鲈鱼。今天倒好,全是小鱼苗咬饵!” 何阿二歪头想了想,压低声音:“哥,听说陈江河的船给小鸡鸡截胡了,你知道不?” 何阿大气哼哼的:“这哪能不知道!小鸡鸡定下船,在村里到处宣扬,说要大干一场!” “我草他二舅姥姥!这小子仗着爹在村里当支书,不知贪了咱村多少东西,要不能买得起船?” “就是!小鸡鸡这狗日的,还打过我!”何阿二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痕,“要不是看他爹当官,早把他家玻璃打烂了!” “他还给咱俩起外号,什么何大龟、何二狗,也太难听了!” 何阿二嘿嘿笑两声,歪嘴抽得更欢了:“这倒没事,咱们不也叫他小鸡鸡嘛!” 何阿大摆手:“这又不是外号!他本来鸡鸡就小……前年在东头潜水,他裤头掉了,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没毛毛虫大……” “叫他小鸡鸡,都算抬举他了!” 何阿二眼珠子瞪圆了,鱼竿差点掉海里:“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说的,”何阿大一脸嫌弃,“差点恶心死,害得我回去洗了好几天眼睛。” 第127章 不好卖 第127章不好卖 俩人笑着笑着,忽然停下来,同时叹了口气。 “哎……小鸡鸡都有自己的船了,咱哥俩还只能拿根鱼竿钓鱼混日子。” “妈的!不能让小鸡鸡这么舒服!以前揍我的仇还没报呢!” 何阿二眼珠转了转:“哥,你说,咱们去找陈江河怎么样?小鸡鸡抢走他的船,俩人算是仇人吧?” 何阿大愣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哎呀!弟啊!你就是再世诸葛呀!咱们去找陈江河,一起想个主意,弄一下这小鸡鸡!” 何阿二揉着后脑勺,歪嘴抽着:“哥,你说陈江河,真能帮咱整小鸡鸡不?” “那肯定啊!”何阿大站起来,把鱼竿往地上一顿,“你忘了?上回他还给咱海鲈鱼呢,他是个好人呐!” “走走走,现在就去找陈江河!” 何阿二也站起来,捞起桶里那条孤零零的石九公,不过两指宽,还不到巴掌长,在桶底甩了两下尾巴。 “哥,娘教过咱们,不能空着手上门。” 何阿大看一眼那条小得可怜的鱼,想了想:“这倒是……诶,这不是有条石九公嘛!一条小家伙带回家还不够费柴火的,正好送陈江河得了。” “哇!哥,你可真大方!” 何阿二歪嘴直抽抽。 “那当然!要不然我能当大哥?”何阿大挺了挺胸,抬起下巴。 “走走走,找陈江河,一起把小鸡鸡收拾一顿,省得他天天在村里瞎叫唤,搞得他好像村里老大一样!” …… 村里离镇上不远,坐班车用不了多久。 不过今天带了些货,加上星禾容易晕车,陈江河还是喊了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上土路,洛星禾坐在车斗里,海风吹着她额前的碎发,一路上没晕车,安安稳稳到了镇上。 陈江河带她直奔高渔强的摊位。 俩人上回交易过一次,高渔强记得他,远远就抬手打了个招呼。 等陈江河把尼龙袋和水桶放下,高渔强凑过来翻了翻,眼睛一亮:“陈老弟,来了两次,给我两次惊喜啊!” 蟹虎个头大,青蟹满膏,土鲍鱼满满一袋子,这些东西在渔村码头也不算常见,摆出来够吸引人的。 洛星禾乖乖站在旁边,看陈江河跟高渔强一样一样过秤,也不说话。 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看着摊位上的鱼虾蟹,再移回来。 每次他带阿宾出去,收获都好多,让自己一家生活好了很多。 自从救了自己,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甚至前台还捏到了龙根…… 她慢慢浮想联翩,也不知道他说盖新房是不是真的,要等多久。 如果盖上新房,阿嫲是不是也能住进去? 到时候就不用住那个刮风透风、下雨漏雨的茅草屋了。 想着想着,她嘴角忍不住弯起,露出腮边小酒窝。 见她愣愣发呆,陈江河回头在她面前挥挥手:“想什么呢?” 洛星禾脸一下红了,赶紧摇头,声音又急又细:“没……没想什么。” 自己这是想哪去了?怎么还想着陈江河盖新房自己住进去……真是羞死个人! 脑袋死死垂在胸前,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再看他。 陈江河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追问,转头跟高渔强过秤算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不好卖(第2/2页) 高渔强拨拉着算盘珠子,一样一样报数。 “蟹虎二十三斤,五块一斤,一百一十五。满膏青蟹四十二斤,给你顶级价,六块一斤,两百五十二。土鲍鱼三十一斤,四块五一斤,一百三十九块五。”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高渔强抬起头:“一起算,五百零六块五。给你凑整,五百零七。” 算完这些,陈江河才把最后的金钱龟拿出来。 从桶底小心捧出一只,放在高渔强的摊板上。 高渔强放下算盘,凑过来看了又看,翻来覆去端详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他怎么也没看出这乌龟有什么贵重之处,壳是棕红色的,有三条黑线,模样不算稀奇,扔路边草丛里,大概就当块石头踩过去了。 可陈江河这么郑重其事,还放在最后才拿出来,肯定不是一般货。 “陈老弟,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乌龟?我孤陋寡闻了。”他把龟翻过来看了看腹甲,又放回去,摇摇头。 洛星禾也凑过来,歪头看了一眼,满脸好奇。 还没来的时候,陈江河就把这几只乌龟当宝贝似的看着,问他也什么都不说。 陈江河把龟托在手里,朝高渔强亮了亮:“高老板,这种龟叫金钱龟,在港澳和东南亚,是这个。” 他把大拇指竖得高高的。 高渔强恍然大悟,双手一摊,苦笑一声:“我说呢!咱们这边的品种,凡是值点钱的我都认识。” “你说这金钱龟,咱们这儿恐怕没人认,不好卖价啊!” 陈江河点点头,确实,这种东西得找对门路才好卖。 本想着高渔强前世能当上大佬,门路应该挺广,没想到他也不给力。 把金钱龟收回桶里,收好钱,转身正想走。 高渔强忽然一拍脑门,伸手拦了他一下:“诶!陈老弟,你等等!” 他压低声音,“我有个兄弟,上次跟他表舅一起喝酒,好像在港岛那边挺有门路。要不,你去问问?” 陈江河一喜:“那可以啊!那表舅在哪里?” “就在镇上,你去了就说是老莫的朋友。”高渔强凑近一步,报了地址和名字。 陈江河这才知道,这表舅还是专管文教的副镇长。 谢过高渔强,转身从他摊上买了一斤蟹虎、一斤土鲍鱼,拎在手里,带着洛星禾往那位表舅家走去。 洛星禾跟在他旁边,走两步问一句:“那乌龟真那么值钱?” “值不值钱,得看卖给谁。”陈江河拎着袋子,脚步快了些。 按着地址找过去,七拐八绕进了镇子东边一条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角长着青苔。 走到巷子尽头,一扇朱红色木门半掩着,门框两边贴着红对联,字迹还清晰,门头上钉着一块铁皮门牌号。 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拉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探出头来,戴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找谁?” “表舅,我是老莫的朋友,听说您在港岛那边有门路,过来想问件事。”陈江河把蟹虎和土鲍鱼递过去。 中年人愣了一下,看看袋子里的鱼,又看看陈江河,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开:“小莫的朋友?进来坐吧。” 第128章 价格很好 第128章价格很好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竹叶在风里轻轻摇。 正屋门口摆着两盆茉莉花,花还没开,叶子绿油油的。 整体看着齐整舒服,比村里多数人家强出一大截。 带着洛星禾跟进去,在藤椅上坐下,把金钱龟从桶里拿出来。 中年男人往桌上瞥了一眼,脸上微微一动,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是?” 他把金钱龟捧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腹甲,又翻回去看背甲,手指顺着壳面上那三条黑线摸过去。 摸索了几秒,抬头看陈江河,“这……这是金钱龟!” 语气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激动,跟刚才进门时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江河心中一喜,这人还真知道金钱龟。 “表舅,这正是金钱龟,在港岛那边。这个东西价格已经涨疯了,所以找到您,想……” 他话没说完,先表明自己对金钱龟有所了解,免得这人欺负自己外行。 中年男人连连摆手,打断他:“我明白,我明白!” 目光落在手上金钱龟,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桶里还有几只?一块拿出来瞧瞧。” 陈江河把桶里最大的金钱龟捧出来,足有三斤多,壳面油润,三条黑线凸起分明,放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中年男人愣了好几秒,伸手接过去,小心托在手里,嘴唇微微发颤。 把龟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声音都轻了:“这么大?听说金钱龟长到两斤多已经很大了,三斤多的……” 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在院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回来坐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陈江河:“小兄弟,这金钱龟,你要卖?” 陈江河笑了:“表舅,今天我拿过来,就是准备卖的,怎么,你有想法?”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有犹豫:“确实想要,你出个价吧!” 他在这管文教的副镇长位置上待了好多年了,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有了这金钱龟,上门送礼,面子绝对一流。 陈江河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表舅,还是你出价吧。这东西……” 他故意顿了一下,“说实在的,五千也是它,一万也是它,没有什么固定价。”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点陈江河,眼镜片后的目光精明起来。 “小兄弟,你这也太夸张了!什么五千一万的,我可听说过行情。”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这样吧,这只三斤多的,我出一千八,能行我就拿下,不行你就另请高明。” 陈江河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皱起眉头,犹豫片刻,才为难开口。 “表舅,这个跟我心里价差太多了,不合适,实在不合适……” 他连连摇头,把那只三斤多的金钱龟轻轻放回桌上,像是准备收起来的样子。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小兄弟,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就算你托人送到港岛,也不会比这贵到哪里去。” “你想想,这龟虽好,可门路不是谁都有。我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买家,你摸黑到处打听,能打听出什么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价格很好(第2/2页)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等着陈江河的反应。 陈江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被说动了,指了指桌上其他七只金钱龟:“表舅,那另外这些,价格怎么样?” 中年男人一一拿起金钱龟查看,翻了翻腹甲,又看了看背甲,手指沿着龟壳边缘摸了一圈,点点头。 “都很健康,是刚抓的。” 拎起那只两斤多的,掂了两下,“这只两斤多的,稍微小一点,能给一千块。” 又把剩下六只一斤多的拨到一起,“其他六只都是一斤多,按行情,加起来给个一千,也差不多了。” 陈江河点点头,斟酌着开口:“表舅,如果可以,这些您自己吃下,怎么样?” 中年男人一脸为难,放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兄弟,我自己买这么多也用不上啊,我又不开养殖场……” “诶,表舅,”陈江河笑了,“您有港岛的门路,不管是送人还是转手卖,都很容易嘛!这么好的东西,放手里又不会坏。” 中年男人神色一动,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这小伙子说得没错,自己有好几个老战友,也到了需要活动的时候。 把其他金钱龟一转手,不光能赚一笔,还能捞个人情,这买卖划算。 他沉吟片刻,在桌面上一拍:“小兄弟,就是这个价格,能行,咱们立马交易!” 陈江河也不啰嗦:“行,表舅给面子,咱们就按这个来!” 中年男人起身进了里屋,很快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灰色帆布袋,袋口敞开,里面一沓沓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 陈江河心里暗想,这位不会是个赵德汉吧,家里这么多现金,也把钱藏在冰箱里? 把钱交给洛星禾,让她数着,傻妞一张一张捋过去,数得仔细,手指头都带着一点抖。 “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做成一笔交易,中年男人也很高兴,给陈江河二人倒了杯茶,闲聊起来。 “就是个普通渔民,打鱼的嘛!” “哈哈,我看你不像普通渔民啊!渔民见到这些钱,哪有这么淡定的。” 陈江河一笑,没回应,又问道:“表舅,你这个管文教的,就是学校教育这一块?” “那可多了,招生,中小学管理,扫盲班,农技培训,广播电台,文化市场,体育活动……种类太多太杂啦,甚至放电影都归我管。” 说起自己的工作,中年男人略带得意,掰着手指数给陈江河听。 陈江河连连点头,家里阿泉才小学,还用不上这位副镇长,萍萍更是学前班还没上,先混个脸熟,日后找人办事也方便。 听他提起放电影,陈江河心中一动。 “表舅,放电影这种事,你也管?” “可不是,大大小小事情,繁琐的很……” “嘿嘿!表舅,那能不能安排几场电影,到我村里放?” 这就是顺嘴的事,给村里争取点福利。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这算什么,你等着,打个电话的事,你就说安排几场吧?” 洛星禾在旁边听得眼睛亮晶晶。 陈江河嘴巴好厉害,只是讲几句话,就给村里争取几场电影。 第129章 好吃啊! 第129章好吃啊! 算好钱,俩人告辞离开,陈江河数出一沓递给洛星禾。 洛星禾摆手,往后缩了一步:“我不要,阿宾都说了,能抓到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本事,他只是陪着走了一趟,不能收钱。” 陈江河把钱举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都不好意思使唤阿宾了。” 洛星禾还是摇头,把钱推回来,声音轻轻的:“你留着钱,还要买船,还要盖房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陈江河嘻嘻笑,把钱揣回兜里。 “那好吧,钱我先收着,反正都是咱家的。回头盖了房子,给阿宾留一间。” “呸!谁稀罕!”洛星禾脸热,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陈江河嘿嘿两声,没再逗她。 俩人在镇上闲逛了一小会儿,也没多停留。 陈江河惦记着家里那一堆刚抓的鲜货,跳跳鱼、蟹虎、土鲍鱼,还有软壳蟹和黄油蟹,拉着星禾上了回村的三轮车。 到家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炖鸡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几个小的蹲在灶房门口,人手一根筷子,等着锅盖掀开。 陈江河进院子,闻着香味嬉笑:“娘,今天这么奢侈?老母鸡都炖了?” 任翠英从灶房探出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蟹虎和土鲍鱼这么贵,你都拿回来吃,我炖个好母鸡怎么了?” 萍萍蹲在灶台边,仰脸看陈江河,小嘴里口水亮晶晶的。 “二哥,娘说土鲍鱼炖老母鸡,可好吃了!” 阿泉阿正阿飞被赶到一旁杀跳跳鱼和蟹虎。 阿泉眼睛瞅着旁边那盆黄油蟹,小声嘀咕:“二哥,娘说这螃蟹生病了,颜色不对,拿回来也不能吃。” 阿正也跟着点头:“青蟹颜色不是这个色的,一看就不正常。” 陈江河笑了:“那行,你们都别吃,我自己吃。” 萍萍最精了,见二哥笑得贼兮兮,觉得二哥不会傻傻吃坏螃蟹,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凑过来拉住他衣角:“二哥,你吃我也吃。” 陈江河捏捏她小脸:“行,就咱俩吃,还给阿嫲吃!” 萍萍嘻嘻笑了,知道这个黄螃蟹肯定好吃,要不然二哥不会给阿嫲吃。 任翠英想起今天还没问收获怎样,扭头过来:“小二,今天去哪了?刚才听阿宾说你捡了几个什么乌龟,卖掉了?” 陈江河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卖了,最大一个三斤多的,卖了一千八,剩下的几个卖了两千多。” 任翠英手一抖,锅铲差点掉锅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啥?一个乌龟卖了一千八?!小二,你可别骗娘!” 陈江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在手上甩了甩,票子哗啦响:“钱在这呢,骗你干啥?” 任翠英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手指着那沓钱,声音还有点飘。 “那……那乌龟是金子做的?咋这么值钱呢?长啥样?回头说不定我也能捡一个……” 陈江河略微说了下金钱龟的样子,又提了一嘴港台那边炒得火热,说这龟能消肿解毒,甚至能治绝症,有钱人花大价钱买来当宝贝。 任翠英听得连连摇头:“这些人就是有钱烧的!买个啥都没用的乌龟,花这么多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好吃啊!(第2/2页) 陈江河笑笑,老娘在村里没见识过后世那些更离谱的。 纯种藏獒炒到几千万,山兰花一株标价上百万,玩偶熊几十万还有人抢,简直突破人类想象力。 他没多说,撸起袖子,帮着老娘处理土鲍鱼。 这玩意儿身上粘液多,先烧一锅水,把土鲍鱼倒进去焯一下,捞出来过凉水,再用粗盐搓揉,把粘液搓掉。 然后拿小刀从边缘划开,抠掉内脏,露出里面白嫩的肉,放在清水里泡着。 任翠英在旁边看着,满脸欣慰,嘴上却不饶人:“还知道先焯水,我还以为你只会吃。” 陈江河手上不停,又去收拾跳跳鱼和蟹虎。 跳跳鱼不用刮鳞,肚子里一条黑线抽掉就行,裹薄薄一层淀粉,下油锅炸到金黄。 蟹虎剁块,姜蒜爆香,下锅翻炒,加酱油和料酒,小火焖一会儿,汤汁收浓出锅。 软壳蟹最省事,裹上面糊,下油锅炸到酥脆,连壳带肉一起嚼,又香又鲜,这个没几只,四个小家伙肯定会抢疯了。 轮到黄油蟹,陈江河格外小心。 特意去买了点碎冰,用冰水加花雕把螃蟹冻晕,手指轻柔,怕弄断了蟹脚。 清洗干净,肚皮朝上码在盘里,放好姜片,水开上锅,盖盖,定好时间,这才拍拍手。 任翠英在灶台边看得连翻白眼:“干别的事毛手毛脚,伺候这些病螃蟹倒是精细。” 陈江河嘿嘿笑:“娘,等会儿闻到味,你可别馋。” “呸!你以为我是陈萍萍?口水都淌地上了。” 任翠英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往蒸锅上瞟了一眼。 锅盖盖得严实,水汽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香润清甜的味道,跟普通螃蟹不一样。 午饭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 陈江河顾不上别的,先拿起一只黄油蟹,蟹壳还烫手,捏着蟹脚翻过来,凑近闻了一下。 一股清甜的香气从蟹壳缝隙里钻出来,跟普通螃蟹那种咸鲜味完全不同,像是海风里混了蜜糖,绵柔油润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喉头发痒。 掀开蟹壳,热气腾地散开。 蟹黄满满地铺在壳里,金黄透亮,像凝固的琥珀,边缘渗着一层晶亮的油脂,油汪汪。 蟹肉浸在金黄色的蟹油里,看着就润。 壳盖掀开的一瞬间,那股甜香更浓了,满屋子都是,连灶房里的炖鸡汤味都被压了下去。 一家人眼睛瞬间瞪大,萍萍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盯着那只黄油蟹,小嘴微张。 陈江河挖了一大勺蟹肉,扣在阿嫲碗里,又给萍萍挖了一勺。 阿嫲低头看看碗里金黄的蟹肉,夹起来尝了一口,眯着眼轻轻抿着,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萍萍咬了一小口,眼珠子一下就亮了,小舌头轻轻舔着,舍不得吃太快。 旁边阿泉急得跳脚,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二哥!我的呢?” 阿正也跟着喊:“二哥,我也想吃!” 阿飞更直接,碗已经递过来了:“二哥给我一口就行!” 陈江河慢悠悠夹起一条跳跳鱼:“嘿嘿,你们不是说这是病螃蟹,不能吃嘛!那有跳跳鱼,你们就吃这个吧。” 第130章 地雷战的联想 第130章地雷战的联想 阿泉脸一垮,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任翠英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别逗他们,锅里还有,一人拿一个自己吃!” 阿泉一声欢呼,手伸得比谁都快。 阿正阿飞紧随其后,一人抓一只黄油蟹,掰开蟹壳,蟹油顺着指缝往下淌。 三个人埋头就啃,谁也不说话,只听见咔嚓咔嚓咬蟹壳的声音。 陈江河也拿起一只,掰开蟹壳,蟹黄满得快要溢出来,用筷子挑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鲜甜绵密,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雕酒香,比普通膏蟹香了好几倍。 又夹了一块给老娘:“娘,你尝尝。” 任翠英接过去嚼了两下,双眼放光,筷子又伸出去夹第二块:“没想到啊,看着病恹恹的,吃起来味道这么好!” 陈江河一边剥蟹一边给老娘讲黄油蟹怎么来的。 青蟹在蜕壳的时候多晒了太阳,蟹黄没排出去,全转化成油脂,渗进肉里。 几千只青蟹里才出一只,碰上了就是运气。 任翠英听得啧啧出声,筷子没停,心里嘀咕着。 儿子天天在家里,也不知哪学来这些知识。 懂得黄油蟹,还认识那什么金钱龟,好像从台风天翻船出事开始,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男人看来真得锤炼,不锤炼不成器,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转向阿泉。 阿泉正埋头啃蟹,忽然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抬头一看,老娘正盯着他,那眼神让他浑身发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任翠英冷飕飕的声音冒了出来:“陈清泉,你的字帖,这两天写多少了?” 阿泉脖子一缩,像被掐住后颈的猫,筷子悬在半空,蟹壳上的油往下滴,也顾不上舔,目光先往陈江河那边飘。 陈江河正专心致志地拆蟹腿,头都不抬。 又转向阿正和阿飞,这俩小子更是指望不上,一个埋头吸蟹油,吸得嘴边一圈亮晶晶;一个正把蟹壳掰成两半,舔壳里的蟹黄,舔得吧唧响。 拽了拽阿正的袖子,阿正头也不回,含糊嘟囔一句:“拉我干啥,赶紧吃,凉了就不香了!” 没人帮忙,阿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娘,这两天我不是陪着阿正哥和阿飞哥嘛,嘿嘿嘿……” 满脸都是讨好笑容,“还没空写字帖,回头,回头我一定补上!” 任翠英冷哼一声,筷子点点阿泉:“你最好说话算数。要不然……” “等阿正阿飞走了,试试你屁股硬,还是火钳硬。” 阿泉缩着脑袋不敢吭声,手里的黄油蟹也不香了。 吃完饭,几个小家伙蹲在院子里啃黄油蟹腿,一人手里抓着一只,啃得满嘴油光,咔嚓咔嚓咬壳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江河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门口,点根烟,心里盘算着订新船的事。 这几趟赚的钱,订一艘新船已经够用了,可造船周期太长,等船做出来,几个月就过去了。 总不能天天在海边赶海、去红树林挖螃蟹,村里不少人可虎视眈眈,等着跟在自己后面蹭好运。 正想着,门外进来俩人,陈江河愣了一下,是何阿大何阿二。 何阿大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一条石九公,两指宽,巴掌长,鱼尾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地雷战的联想(第2/2页) 进院就看见几个小家伙蹲在地上啃蟹腿,眼睛一瞪,嗓门扯开了:“诶呦!陈江河,你怎么给弟弟妹妹吃病螃蟹啊?这可不能吃!” 把手里那条石九公举起来晃了晃,“快,我拿来条石九公,给他们炖个汤喝!那玩意儿有病,吃了坏肚子!” 陈江河连翻白眼,这俩憨货怎么来了。 几个小家伙理都不理人,转过身去,屁股对着何阿大,像是怕他抢蟹腿,阿泉还故意把蟹壳咬得咔嚓响。 “你俩来干啥?”陈江河对俩人也不客气。 何阿大憨笑着,举起手里的石九公:“这不是给你送礼来了?” 陈江河看了眼那巴掌大的石九公,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这种憨货,才会拿条石九公到人家家里送礼吧。 也没计较,直接问:“有啥事?” 何阿二把哥哥拉到后面,自己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陈江河,听说你要的船,被林小鸡截了?” 陈江河瞪眼:“你咋知道?” “嘿!你还不知道吧?” 何阿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歪嘴一抽一抽的,“昨晚小鸡鸡在村里四处宣扬,说抢了你的船,以后好运气都是他的了。” 陈江河哂笑,这小子真能瞎想。 今天在红树林,自己找了那么多好货,他只捡了几只瘦螃蟹回家,估计油费都没赚回来。 不过这事跟这俩憨货有啥关系? 何阿二气哼哼的,拍了一下大腿:“以前小鸡鸡欺负过我们哥俩,现在又来抢你的船,咱们弄他一顿吧?” 陈江河明白了,原来这俩憨货并不傻,还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何阿大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条石九公,一脸期盼地等着他说话。 陈江河想了想,林小鸡这小子,截胡自己的船也就罢了,还故意跟在后面恶心自己,不整他一下,还真当自己好欺负。 “你们想怎么弄他?” 何阿二一摊手,歪嘴抽得更厉害了:“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只要你能出主意,我们哥俩都听你的。” 何阿大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都听你的!要不,咱们套麻袋,打他一顿?” 陈江河微微摇头:“小鸡鸡他爹在村里当干部,想找机会单独逮到他不容易,可别被他带人堵住,反被揍一顿……” 何阿二一拍手:“那还不简单,等天黑的时候,这小子出来上茅房,咱们再套麻袋,嘿嘿嘿!” 陈江河眼睛一亮,这主意倒是不错,所谓愚者千虑,总有一得,说的就是他。 不过,这小子虽然抢了自己的船,又跟在后面恶心自己,但晚上趁他上茅房,套麻袋偷偷揍一顿,总感觉有点没品。 正想着,村里大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社员注意了,各位社员注意了,晚上村里放电影,想看的早点来占位置,播放《黄河大侠》还有《地雷战》。” “再广播一遍,晚上……” 陈江河忽然心中一动。 茅房,《地雷战》? 可以有点关联啊! 他一下想起小时候放炮炸屎的情景,脸上露出丝丝微笑,嘴角翘起,怎么也压不住。 第131章 放电影 第131章放电影 “你们先回去,等晚上放完电影,我去找你们。” 陈江河朝阿大阿二兄弟摆摆手。 何阿大一听看电影,乐得合不拢嘴,嘿嘿直笑:“黄河大侠我也想看,晚上就在你们村凑合了。” “对对,早就想看了!你们村能请到放映队,面子不小啊!”何阿二歪嘴一抽,跟着点头。 院子里原本啃蟹腿的小家伙们,瞬间炸开了锅。 阿泉把手里的蟹壳往地上一扔,蹦起来老高:“哦!哦!晚上放电影喽!” 阿正也不甘示弱,双手挥舞,摆出白鹤亮翅的造型:“还有黄河大侠!我也要当大侠!飞檐走壁!” 阿飞不屑,冷哼一声,做了个扔东西的动作:“黄河大侠有什么厉害的?我有地雷,轰隆一声,就能把大侠炸飞!” “我一刀把地雷劈两半!”阿泉立马跳脚反驳,撸起袖子就要跟阿飞理论。 萍萍拍手笑:“你们先打一架嘛,谁打赢了,谁就是厉害的!” 这小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唯恐天下不乱。 何阿大把小石九公随手扔在院子水盆里,嘴里念叨着:“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看着这一屋子闹腾的人,陈江河脑瓜仁突突直跳。 拿这种憨货实在没办法,他叹了口气,转身从灶台边摸出两个海龟蛋,不由分说塞进何阿大手里。 “拿着,听说这玩意儿补脑子,你俩拿回去好好补补。” 俩人没听出别的意思,,只觉得占了大便宜,连连道谢:“陈江河,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看着俩人走远的背影,陈江河无奈摇摇头,转身进了杂物间。 角落里堆着过年剩下的二踢脚,用红纸包着,搁在木架子上,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抽出一根大二踢脚,拇指粗细,小手指长,红纸裹得紧实。 这是土作坊加工的,为省成本,引线短得只剩一截尾巴。 把它点着扔出去,响得震耳朵,村里小孩过年就爱拿这个炸水坑、炸泥巴、炸牛粪。 “炸牛粪……” 陈江河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坏笑,翻出一截棉线,搓了两下,捻成一股细绳,又弄了点黑火药粉涂上去,小心地接在二踢脚原本的引线上。 接好之后比划了一下,引线长了将近两拃,点着之后够跑出一段距离,不至于被崩一脸。 把一堆二踢脚并排放在窗台上晾着,等引线干透。 记得小时候过年放鞭炮,那叫一个胆大包天,总是盯着鞭炮响完,烟雾还没散尽就冲进去找哑炮。 有一回捡到一个引线还没烧完的,捏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扔,炮仗就在手心里炸了,手心黑了一圈,指甲缝里全是火药渣,耳朵嗡嗡响了半下午。 回家也不敢跟大人说,吃饭时候筷子都拿不稳,被老娘看出来了,揪着耳朵狠狠骂了一顿。 最后往手心涂了厚厚一层猪油,才慢慢消肿。 那时候的恶作剧,花样多得数不清。 炸牛粪是经典项目,挑一堆新鲜牛粪,插根炮仗点着跑开,闷响一声,牛粪崩得到处都是,谁跑慢了谁就得糊一脸。 炸水坑也热闹,炮仗扔进去,水花溅起老高,运气好还能炸出条小鱼翻白肚皮。 最损的是炸尿罐,偷偷把炮仗塞进别人家院墙根底下陶罐里,点着就跑,闷响一声,罐子底炸个大洞。 等那户人家端着罐子出来倒尿,漏一裤腿,能骂街老半天。 现在不一样了,给小孩子们玩的花炮,就算放在手心炸了,也一点不疼,反而会笑嘻嘻炫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放电影(第2/2页) 阿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眯着眼看几个小崽子在跟前胡闹。 下午日头微微偏西,陈江河溜达着去了星禾家。 阿宾正蹲在院子里,拿把老虎钳夹蟹腿,听见动静一抬头,见是陈江河,大呼小叫地蹦了起来,手里还举着半截蟹腿。 “二哥!你来了!”阿宾两眼放光,嘴巴跟开了闸似的。 “这黄油蟹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蟹,膏黄得流油,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比过年吃的猪肉还解馋!” “我刚才一口气干了三个,连蟹壳上的汁都嘬干净了……” 陈江河斜眼看他:“现在不说它是病蟹了?” 阿宾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不懂嘛……二哥,晚上放电影,咱们早点去占位置吧!” 陈江河点点头。 村里放电影就是这样,不提前去,到时候只能缩在树底下、墙角根,看个后脑勺。 祖屋前那片大空地就是放映场,平时晒稻谷,晾鱼干,放电影时挤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阿宾转身就去搬板凳,嘴里还念叨着要拿三个。 陈江河叫住他:“去我家,把阿泉他们几个小的喊上,让他们先去占个靠前的好位置。” 阿宾一愣:“二哥,你不一起去?” 陈江河瞪了他一眼:“我跟一群小屁孩抢什么位置。” 阿宾嘿嘿一乐,抱着板凳跑出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江河转过身,洛星禾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晾好的凉茶。 “村里好久没放电影了,看把这些小家伙高兴的。” 陈江河也跟着笑:“那当然,看电影可比看电视热闹多了,晚上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洛星禾抿了抿嘴,本来觉得人那么多,有点不好意思。 但转念一想,晚上黑漆漆的,应该没人注意自己,便轻轻点了点头。 天还没黑,家家户户已经升起炊烟,今晚吃饭都早。 家里几个小家伙更是随便扒拉两口饭,兴冲冲抄起板凳就往祖屋前跑。 小胖和萍萍紧挨着坐在一起,没两分钟就吵起来了。 “你挤我干嘛!”萍萍推他。 “是你挤我!”小胖梗着脖子。 “放屁!你屁股那么大,占了两个人地方!” “那你往边上挪挪!” “凭什么!凭你脸大?!” 旁边几个孩子笑成一团,阿泉阿正阿飞板凳占好位置,早跑去找小伙伴吹牛玩闹去了。 大人们陆续凑过来,三三两两蹲在空地上唠嗑,有人摸出烟点上,有人抓把瓜子互相分着磕。 放映队已经到了,正在调试机器。 有人凑上去递了根烟,随口一问,才知道这放映队是镇长亲自交代的,说看在村里陈江河的面子上。 这话一传开,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啊呀!江河这孩子,有出息了啊!” “翠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以前那混小子,现在可了不得了。” “可不是嘛,听说镇长都给他面子,这弯角村头一份啊!” 任翠英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还谦虚着:“哪有什么出息,就是运气好,碰巧挣了点钱……” 陈田桥站在旁边,有人递烟过来,他接了别在耳朵上,心里美滋滋的,嘴上不说什么,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132章 帮帮我 第132章帮帮我 众人嗑着瓜子,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陈江河最近的收成上。 “要我说,江河最近可是真邪门了,那几笔大货,哪一笔不让人眼馋?” “可不是嘛!听说前几天拖网捞上来几千斤马鲛鱼,前头还钓上来一条上百斤的黄唇鱼,大几千块钱呐!” “还有那条锦绣龙虾,还有老鼠斑……啧啧,这哪是打鱼,这简直是去海里捞金子啊!” 有人压低声音,一脸敬畏:“我看啊,江河这是得了妈祖娘娘保佑!咱们靠海吃海的,回头真得去庙里好好拜拜。” 任翠英坐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夸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虔诚的模样。 “过阵子村里不是要重修妈祖庙嘛,我家肯定多出钱!赚了钱,就得好好敬妈祖!” “行啊翠英!赚了钱没忘本,这才是咱们弯角村的好媳妇!” 正聊得热闹,旁边有人叹了口气:“收成是好,就是老天爷不赏脸。” “天气预报说了,这一两天又要来台风,咱们做海的,一个月起码小半个月不能下海,不容易啊!” 众人闻言,纷纷跟着叹息。 靠海吃海,看天吃饭,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就在这时,空地上“嗞啦”一声轻响,一束强光猛地打在白布银幕上,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银幕,连瓜子都忘了嗑。 光影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小家伙们激动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祖屋前的空地,只剩下电影里刀剑相交的铮铮声。 洛星禾还是不敢在人前露脸,跟陈江河缩在人群最后面的一棵大榕树下。 这正合陈江河心思。 借着树影的遮掩,偷偷勾住洛星禾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两下。 洛星禾全身一僵,心中大羞,慌忙偷瞧左右,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狠狠掐了陈江河一把。 这个人,挠得人家痒痒的,干嘛都不知道…… 见她不懂情趣,陈江河索性手臂一伸,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洛星禾懵了。 这可是在人挤人的小广场上,就算天黑看不清,也把她羞得不行。 前两次亲亲抱抱,都是背着人在没人的角落,现在人这么多,怎么能行? “不……不行,人太多了!” 用力向后推,手掌却又不小心触到裤兜。 “人太多?这么说,人少就可以了?” 陈江河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喘息中带着燥热。 有美人在怀,谁还稀罕看电影。 攥着她的手,拉着人就往人群外头走。 洛星禾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走出了老远,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往回走了。 这……是又想拉自己干坏事! 回到她家,阿嫲和阿宾都去看电影了,院子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洛星禾脸烫得不行,双腿发软,刚进屋就靠在门框上喘气:“不行,我们还不能……”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经过前两次,她也不再死扛,任由陈江河攻城掠地。 战火纷飞,令人口干舌燥,她也试探着伸出舌尖,想要反攻索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帮帮我(第2/2页) 陈江河浑身一颤,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床上一压。 洛星禾桃花眼微微湿润,推着他胸口,声音发颤:“等……我们结婚之后再……好不好?”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陈江河暗叹口气,不愿逼她。 这个年头,没结婚先办事,就算在农村,都很少见。 反正这傻妞早晚是自己碗里的肉,再忍几天就是了。 “可我难受,”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要不……你帮帮我?” 洛星禾迷蒙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怎么帮?” “来,我教你……” 随着陈江河的引导,新世界的大门,渐渐向洛星禾打开。 一部电影的时间,对二人来说,极为短暂。 洛星禾小心脏怦怦乱跳,呆呆看着自己手掌,好像还在回味那滚烫、硬挺和跳动。 陈江河则一脸满足,搂着星禾香肩。 傻妞小手可真软和,真不知日后,嗯……真枪实弹的滋味会多爽! 就在二人回味着余韵的时候,院子里响起阿宾的声音。 “咦!二哥和姐呢,黄河大侠演完了,俩人不见影,地雷战不看了?” 洛星禾大羞,死命拧了陈江河一把,慌忙爬起来整理衣服。 陈江河一个鲤鱼打挺翻到地上,坐到八仙桌旁,装作一本正经喝茶。 阿宾闯进来,见俩人面色红红,也没多想:“二哥,姐,地雷战马上开始了,回来干啥?” “啊,那什么……吃瓜子太干了,天又热,回来喝口水。” “哦……是挺热,看二哥你和姐脖子上都是汗。” 陈江河大窘,这臭小子观察力还挺好! “走了走了,啰里吧嗦什么,看电影!” 到了祖屋前的小广场,趁着两部电影放映的间隙,一群小娃娃们正呼呼哈哈地模仿大侠对战。 这年头的人们,没经过各种娱乐活动的轰炸,仅仅是一部普通的武侠片,就能让人兴奋激动老半天。 洛星禾缩头缩脑地躲在陈江河身后,总觉得刚刚干过坏事,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陈江河才不管这些,大大咧咧地掏出烟,给旁边几个相熟的村民挨个散了一圈。 “嗞啦——” 银幕上《地雷战》正式开场,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随着剧情展开,当演到鬼子工兵小队长渡边骑着毛驴、戴着花头巾去偷地雷,结果被炸得灰头土脸时,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很快到了电影中最绝的桥段。 鬼子渡边,撅着屁股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刨土。 好不容易挖出一颗“地雷”,他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抓。 结果刚一碰,那玩意儿“轰”地一声炸了,炸得他满脸黑灰,双手沾满了黑乎乎的污秽,活脱脱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大伙儿拍着大腿直乐,连阿嫲都笑得直拍大腿。 陈江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这招“臭粑粑雷”真他娘的绝了! 下午自己刚做的那些个加长引线的二踢脚,回头就让小鸡鸡尝尝这一招的厉害。 第133章 炸粪坑 第133章炸粪坑 电影很快放完,银幕一黑,村里的小家伙们呼啦啦围上去,围着放映队不肯走,七嘴八舌地嚷嚷着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放映员笑呵呵地摆摆手:“镇长说了,在你们村连放三天!” 广场上一片欢呼雀跃,不光小孩子乐疯了,大人也高兴。 台风要来了,正好这几天不能出海,有电影看,也算是难得的消遣。 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何阿大左顾右盼,贼兮兮地凑到陈江河跟前。 “陈江河,走啊!麻袋我都准备好了!” 何阿二也压低声音:“走,刚才我看到小鸡鸡了,他也在这看电影,现在回去了。” 阿宾从后面冒出头:“二哥,你们要去干啥?” 洛星禾也好奇地看过来。 陈江河打了个哈哈:“有点小事,你们先回去吧。” 阿宾眼睛咕噜噜转:“二哥,有啥事,我也帮忙!” 本不想带他,耐不住这小子实在太能磨叽,陈江河只好摆摆手:“行,跟着吧。” 先回家把二踢脚带上,路上,陈江河交代:“等会跑快点啊,落下了挨揍,我可不管。” 阿宾连连点头,一脸得意:“放心吧二哥!打架我不行,逃跑可是我拿手好戏!” 陈江河:…… 会逃跑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他也没太担心。 现在是晚上,整了小鸡鸡就跑,不会弄出什么事来。 很快到了邻村,何阿大兄弟俩打头,轻车熟路地摸到小鸡鸡家附近,几人猫着腰躲在墙根底下一棵大树后。 刚看完电影回家的人,总不能连茅房都不上就直接睡觉吧? 阿宾从兜里掏出两包瓜子,往陈江河手里塞了一包:“二哥,吃瓜子。” 陈江河暗笑,这小子准备得还真充分,这是铁了心要当个吃瓜群众。 “嘿嘿,刚才看电影剩的,闲着也是闲着。”阿宾小声解释。 何阿大何阿二也凑过来,几个人蹲在树后,边嗑瓜子边嘀咕。 “也不知小鸡鸡什么时候出来。” “嘿嘿,反正睡觉前肯定要来茅房解决,就不信他拉屋里。” 何阿大搓了搓手:“陈江河,等会他出来,我套麻袋,咱们一起上去揍!” 何阿二赶紧摆手:“大哥,先等他拉完了再揍!要不然一拳头下去打出屎来,恶心死了!” 阿宾在旁边翻白眼:“你们俩别屎啊尿啊的,瓜子都吃不下了!” “嘿!这有什么的,拉屎放屁,天经地义!” 何阿大比划起一个手势:“等会瞧我的,刚才跟《黄河大侠》学了几招,让小鸡鸡知道知道厉害!” 四个人蹲在树后,瓜子皮吐了一地,小鸡鸡还是没出来。 阿宾打了个哈欠:“二哥,几点了?这小鸡崽还没出来,我都快睡着了。” 陈江河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了啊!这小子不会睡着了吧?” 何阿大兄弟俩也没信心了:“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这特么闲着没事天天晚上来蹲人?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 几人正嘀咕着,阿宾忽然捅了下陈江河,压低声音:“嘘!二哥,出来了,你看,那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炸粪坑(第2/2页) 四人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看——一个人影大大咧咧地从屋里晃悠出来,不是小鸡崽儿那小子还能是谁? “妈的!总算出来了!” “真没白等!” “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等会得狠狠给他几下!” “嘘!别说话了,给他听见再吓回去可咋办?” 眼看小鸡鸡哼着小曲儿进了茅厕,四人鬼鬼祟祟猫着腰跟在后面。 何阿大手里还紧紧抓着麻袋,压低声音问:“陈江河,咱们就在这等,等他拉完?” 陈江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你那破麻袋扔了!看看这是啥?”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粗壮的二踢脚,另一只手摸出个煤油打火机。 何阿二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激动得连声音都劈岔了。 “地……地雷战?!” 陈江河笑着点点头。 这何老二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倒也不傻。 阿宾兴奋得抓耳挠腮,伸手就来抢:“给我!二哥,给我一个!” 四人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茅厕。 这会儿的农村旱厕,简陋得没法看。 四周就一圈半人高的竹篱笆围着,里头挖个深坑。 夏天一到,坑底发酵的粪便里全是白花花的蛆虫,密密麻麻地蠕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坑上横七竖八搭着几块破木板,勉强能让人蹲着落脚。 村里人上茅厕的时候,听到有人靠近,得故意咳嗽两声,提醒里头的人“坑位已占”,免得撞见尴尬。 此时,四人放轻脚步,刚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放水声。 阿宾急不可耐,手里捏着二踢脚,拼命朝陈江河使眼色,示意赶紧点火。 何阿大和何阿二更是满脸激动,兴奋得五官都有点扭曲。 每人手里死死捏着二踢脚,就等着陈江河一声令下,直接炮轰粪坑。 随着煤油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五根二踢脚的引线瞬间被点燃。 何阿大笑得嘴都歪到了耳朵根,压低声音狂拍马屁:“陈江河,论聪明,还得是你啊!” 阿宾也咧着嘴直乐:“引线还特意做长了,二哥可真奸!” 陈江河没好气地抬脚踢了他一下。 这小子,不会说话就闭上嘴,等会把小鸡鸡吓跑了咋办? 五根二踢脚同时被点燃,引线“嘶嘶”地冒着火花。 等燃到一半的时候,四人默契十足,同时手腕一抖,把二踢脚精准扔进了茅坑里。 只听茅厕里先是“砰!咚!”几声闷响,紧接着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呦,我丢!” “哗啦——” “救命!我掉坑里了!” 听着茅坑里传来的动静,四人在外面激动得原地蹦起来。 本来只想吓唬吓唬这小子,崩他一身屎尿就算了,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直接掉茅坑里了! 听着茅坑里不停作呕的声音,四人都咧着嘴巴,捂着肚子无声狂笑。 阿宾更是给陈江河竖起了大拇指。 第13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134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农村这种旱厕,其实没有多深,人掉下去最多淹到腰杆。 只是小鸡鸡刚掉下去的时候太惊慌,一头扎进去,头脸都埋进了粪水里。 茅坑里“哗啦啦”的水声,这是小鸡鸡在拼命往外爬。 阿宾眼睛咕噜噜转了两下,伸手又拿起两根二踢脚,朝陈江河示意了一下。 再点一个? 何阿大何阿二兄弟俩也嘿嘿直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陈江河摇了摇头,这三个家伙,比自己还坏啊! 既然他们还想再来一次,那就给小鸡鸡加深一下印象吧! 引线再次点燃,“砰砰”的炮仗声又在茅坑中炸响。 “卧槽!他妈的是谁?!” “呕……!” “呸呸呸!喝——呸!!” 阿宾眼睛里冒着亮光,小声嘿笑:“二哥,他这是吃屎了?” 几个人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同时看到小鸡鸡家里“啪”地打开了灯光,传来一个吼声。 “谁啊!大晚上的,在外面放炮仗?!” “走了走了,别给人堵住!”陈江河赶紧招呼。 何阿二伸手指着路旁一个小坡:“陈江河,咱们在这上面躲着,欣赏下小鸡,看是不是跟鬼子渡边一样!” 好不容易整了这一出,陈江河当然想看热闹。 四人猫着腰跑到小坡上,借着星光向下看去。 “诶呀,小鸡不行啊,这么半天还没爬上来。” “二哥,他胆子也太小了,给炮仗吓得掉坑里,真是笑死人了!” “嘿嘿,他不掉坑里,咱们哪有这场好戏看!” “嘘嘘,出来了,快看!” 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见小鸡鸡连滚带爬从茅厕里钻出来,全身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夏天的旱厕里,发酵的粪便里全是白花花的蛆虫,这会儿正密密麻麻地吸附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甚至还在他脸上蠕动。 他跑出茅厕,一边干呕一边像触电一样疯狂乱蹦,双手在身上胡乱拍打,想把那些恶心的蛋白质抖落下去。 可越拍越黏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四人在坡上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瓜子都磕不下去了,却谁也舍不得眨一下眼。 这么精彩的大戏,可比晚上放的电影好看一万倍! 小鸡鸡干呕了半天,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能一边使劲抖落着身上的蛆虫,一边像只受惊的野狗般四处张望。 他心里疯狂骂娘:特么的,绝对有人整自己! 大晚上往茅厕里扔炮仗,这是故意害自己! 村民里有坏人啊! 可偏偏他现在这副尊容,根本不敢让人看见,更不敢扯着嗓子喊人帮忙抓贼,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看着他一路往自己家走,身后留下一摊不明液体,走一步一个湿脚印,四人满脸嫌弃。 “这小子,就这样回家?” 阿宾嘿笑两声:“啧啧,这就叫什么来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江河深以为然,狠狠点头:“确实不流外人田,直接打包带回家了……” “陈江河,咱们还揍他不?” “卧槽,要揍你上!等会他抡起胳膊反抗,甩你一脸屎。”陈江河没好气地白了何阿二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肥水不流外人田(第2/2页)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后世学校厕所里那个“拖把蘸屎”的恐怖传说,眼前这位小鸡鸡现在可是生化武器级别的强者,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光想想那个画面,何阿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不不,不打了,咱们撤吧!” 阿宾笑着调侃:“这个小鸡不是说抢了二哥的船吗?也就抢了他的好运嘛。好运没看到,这一身狗屎运倒是实打实有了。” 四人下了小坡,准备从小鸡鸡家房后溜走。 刚走到窗根底下,只听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林晓继!你特么干嘛了?!怎么身上这么臭!!” “娘,有人要害你儿子啊!”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玩屎?!” “娘,我是被人用炮仗轰到茅坑里了啊!” “掉茅坑了?你是傻子吗?!掉茅坑了不赶紧在外面洗干净,跑屋里来臭什么!” “娘,我这不是害怕被人看见嘛!” “赶紧滚出去洗干净再回来!看看这地上,全是你踩的屎印子!”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白天被马蜂蛰,晚上掉茅坑,三岁小孩都比你强!” 屋后,四个人听得津津有味,捂着嘴,笑得浑身直打颤。 这林晓继真是个奇葩,一身屎尿全带回家,活该挨骂! “娘,你得帮我报仇啊!也不知是谁,大晚上来害我!” “明天再说吧!咱们家在村里得罪的人多了,谁知道是谁干的……” 四人趴在墙根底下听完这场好戏,才慢悠悠转身离开。 等走远了,阿宾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大了起来。 “真过瘾啊,哈哈哈!小鸡鸡这副鬼样子,明天被人知道,才更好玩!” “笑死我了,明天一早有人经过,看到路上全是屎尿印子,嘴巴都要骂歪!” “咦!快别说了,我感觉自己身上都有味儿了!” 陈江河吸了吸鼻子,又赶紧叮嘱,“阿大阿二,你俩嘴巴严一点,可别漏风了!” 何阿大何阿二异口同声,拍着胸脯保证:“陈江河你放心,就算敌人严刑拷打,也休想撬开我们的嘴巴!” 陈江河:…… 行吧,这俩货看抗战电影入戏了。 四人在路口散了伙。 阿宾一蹦一跳地往家走,陈江河也满脸灿烂。 怪不得有人喜欢做坏事,干完坏事,这心里头真是身心愉悦啊! 先把阿宾送回家,看他家堂屋的灯还亮着,陈江河本想进去跟星禾打个招呼。 可转念一想,现在太晚了,两人今晚刚在黑暗里进行过那么深入的交流,这小妞脸皮薄,这会儿估计正羞得不敢见人呢。 此时刚过十二点,陈江河心念一动,随手打开系统面板。 只扫了一眼,他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卧槽!好运值:99点!! 简直突破天际! 自从绑定系统以来,好运值从来没这么高过! 这是要让他去海边抓头鲸鱼回来吗?! 陈江河兴奋得毫无睡意,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两天台风要来,村里人不能出海,那这泼天的好运,肯定是落在海滩附近了! 二话不说,他扭头就朝着防潮堤方向跑去。 第135章 对虾沸腾 第135章对虾沸腾 到了防潮堤上,陈江河停下脚步,稍稍平稳呼吸。 夜晚的海滩,在点点星光的笼罩下,透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台风来临之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连海风都变得沉闷而粘稠。 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正默默积蓄着即将撕裂天地的力量。 顺着石阶下了防潮堤,陈江河满心期盼着能像之前发现苦螺和鲍鱼那样,再捡到什么绝世好货。 毕竟99点好运值,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可沿着防潮堤根走了很远,除了满地的碎石和烂泥,连个海货的影子都没见着。 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能看到礁石缝隙里,一群群海蟑螂正四处乱窜。 这些被名字耽误的海岸打工人,顶着圆滚滚的硬壳,十几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察觉到动静,瞬间钻进了石缝里没了影。 陈江河摸摸脑袋,有些纳闷。 台风前这么平静的吗?连点像样的海货都不给? 他有点不甘心。 99点好运值,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明天台风一旦提前登陆,就不可能再出海了。 那这泼天的好运,究竟会落在哪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嘴咸腥味,沿着滩涂边缘,继续往礁石区走去。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拍水声。 陈江河心中猛地一动,眼睛瞬间亮起来,蹑手蹑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此时海水还没退潮,只有一些比较高的礁石露出水面。 到了礁石区,猛地刹住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看呆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那片被礁石半包围的浅水湾,此刻简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成百上千条野生大对虾密密麻麻地挤在浅水里,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正疯狂地扑腾跳跃。 放眼望去,一条条十几二十厘米长的大虾,就像无数枚银灰色的利箭,在礁石间此起彼伏地穿梭、弹射。 整个浅水湾里,水雾弥漫,虾影翻飞,到处都是它们疯狂挣扎的动静,简直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江河赶忙凑到跟前,虾实在太多了,随便用手都可以捞到。 丝毫没有犹豫,双手往水里一探,猛地一抓,两条大虾就被死死捏在手中。 这两条虾个头惊人,每一条都有十几二十厘米长,足有二两重。 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青灰色,在星光下泛着微光,长长的触须像鞭子一样甩动。 这么大的家伙,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陈江河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这是纯野生的大长毛对虾! 在八七年这会儿,它可是水产出口创汇的顶级好货,通常都是直接打包卖到大洋彼岸去的,价格比普通的九节虾还要好得多! 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礁石浅水区,里面大虾跳跃不停,简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 “啪!” 陈江河兴奋地双手一拍,转身就往回跑。 用手抓实在太慢了! 必须赶紧回去拿抄网,拿麻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对虾沸腾(第2/2页) 这些大虾也不知道为什么集体搁浅在这边。 万一再过一会,它们顺着潮水跳回深水区,那可就抓不到了。 要是真错过了这波泼天的富贵,他能把大腿都拍肿!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自家离得稍远,星禾家更近,得赶快去她家拿工具,免得错失这些大虾。 到了星禾家门口,刚好看到屋里的煤油灯熄灭。 “星禾,星禾,开门,是我……”陈江河在门口“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屋里,洛星禾刚躺下,听到声音,有点懊恼,用力咬了下嘴唇。 这个陈江河,先前让自己帮忙弄那个,现在大半夜又跑来敲门,瘾头就这么大? 阿嫲和阿宾可都在家里呢,自己才不会再帮他! 阿宾迷迷糊糊爬起来,想去开门,被洛星禾气呼呼一把拦住:“别理他!” 阿嫲在旁边白了她一眼,低声斥道:“阿宾,赶紧去开门,江河大半夜跑来,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门“吱呀”一声打开,陈江河见是阿宾,赶忙压低声音:“阿宾快!拿抄网出来,还有水桶,多准备几个!” 活虾娇贵,要是用尼龙袋捂着,闷上一夜准得死透,那就卖不上价了。 必须得用竹筐或者水桶装,里面垫点湿水草,保证透气,这样卖的时候才能活蹦乱跳。 阿宾本来正打着哈欠,闻言眼睛瞬间一亮,睡意全无:“二哥,大半夜的干啥呢!不会又发现好货了吧?” “赶紧的,别啰嗦!” 阿嫲听闻,也匆匆披上衣服爬起来帮忙。 除了抄网和水桶,她还顺手找出了几个用来装货的竹筐。 洛星禾有点羞赧,原来他不是来找自己的。 她也赶紧跟着帮忙收拾,好奇地问道:“你又找到什么好货了?” 陈江河边收拾边比划:“大虾!全是长毛对虾,不知怎么搞的,集体搁浅在礁石那边的水湾里!” “啊?全是大对虾?” 星禾、阿嫲和阿宾都瞪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平常赶海,能找到一个对虾,都会笑得合不拢嘴,听陈江河这意思,那礁石水湾里,有一大群对虾?? “快快!晚了对虾逃走,那就糟了!” 几人加快速度收拾,洛星禾觉得不对:“你大半夜不睡觉,跑礁石区干嘛?” “啊?那什么,我睡不着嘛,去看星星……”陈江河随口应和。 洛星禾眨了眨眼,脸颊微热。 星星?不会是指的自己吧? 难道今晚给他帮忙,刺激过头了,才睡不着? 心里乱糟糟地想着,她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收拾完东西,她把水鞋一穿,袖子高高撸起,干脆利落说道:“走,一起去!人多抓得快!” 陈江河也没劝说,人多确实力量大。 至于老阿嫲,就算了,礁石区不好走,老人家别再有个闪失。 那礁石围成的水湾也不算太大,有自己、阿宾加上星禾,应该很快就能把大对虾捞光。 就不回家折腾爹娘了。 第136章 海蛇? 第136章海蛇? 三人拿网提筐,急匆匆往礁石区赶。 陈江河指路,让阿宾走在前面,自己则跟在后面,紧紧牵住星禾的小手,生怕她在这黑灯瞎火的滩涂上摔一跤。 夜风微凉,掌心传来的温热却一点点熨帖进心底。 洛星禾任由他牵着,听着前头阿宾踩碎礁石的声响,只觉得这漆黑一片的滩涂,竟比任何地方都让人安心。 到了礁石区水湾处,陈江河长松一口气,还好,大对虾没跑。 水湾里,对虾群乱蹦,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借着点点星光,阿宾和星禾看清这场景,顿时目瞪口呆。 “卧槽……二哥,这虾是成精了吧?咋还排队跳水呢!” 阿宾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全捞回去,咱家不得顿顿吃虾吃到吐啊?” “干活吧你!这虾比九节虾还贵,你还想吃到吐?” “比九节虾还贵?!!”阿宾眼睛亮得像俩灯泡,“发财了发财了,又发财了!!” “欸?我为啥又说又……??” 陈江河没理这个话痨,直接跳进浅水湾,抄网探入水中,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一声脆响,一兜活蹦乱跳的大对虾被捞起,水花四溅。 洛星禾小脸激动得通红,她可没像阿宾那样见识过大花龙、扇贝群、黄唇鱼这些大货。 此刻看着满网乱蹦的大对虾,小心脏怦怦直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听陈江河说,这种对虾比九节虾还贵,岂不是,岂不是真像阿宾说的,又发财了!! 阿宾也兴冲冲跳下浅水湾,星禾蹲在礁石上,用竹筐接虾。 捞了一会,陈江河嫌太慢,把抄网一扔:“星禾,扔个竹筐下来!” 直接拿竹筐往水里一抄,满满小半筐大虾就进了筐。 阿宾有样学样,也拿竹筐捞,边捞边哈哈大笑。 “过瘾!太他妈过瘾了!二哥,这比过年还爽啊!” “阿宾,哪学来这么多粗话!等回家有你好看!!”洛星禾狠狠瞪了眼弟弟,这小子,真是皮痒了! 阿宾嘿嘿一笑,不敢反驳,埋头捞虾。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在养虾的塘里捞虾,一筐接一筐,根本停不下来。 起初虾群密集,用竹筐捞极快,几下就装满一筐。 可慢慢的,虾变得稀少起来。 陈江河和阿宾换回抄网,东一下西一下到处捞,星禾也在边上拿着小抄网跟着帮忙。 看着礁石上摆满的竹筐,阿宾嘴巴都快笑歪了:“二哥,这些虾,得有几百斤吧!” 陈江河点点头:“差不多,至少两三百斤,快点捞,捞完抬回去,明天一早拿去卖。” 捞虾节奏慢下来,几人边捞边闲聊。 “二哥,”阿宾一边用抄网在水洼里瞎搅和,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真是太损了!先前,小鸡鸡那孙子被炸得跟个窜天猴似的,‘嗷’一嗓子直接扎进茅坑里。” “好家伙!!满头满脸都是大粪,那味道……呕,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 陈江河听着,也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他平时欺负人,还抢我船恶心我,这就叫做替天行道。” 星禾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你们俩可真够坏的,这种主意都想得出!” 阿宾脖子一梗,连连叫屈:“姐,你可别冤枉我!主意都是二哥出的,鞭炮也是二哥做的,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海蛇?(第2/2页) 洛星禾连连点头:“怪不得!我就说阿宾你哪来这么大能耐。也就陈江河这种坏蛋,才能想出这种坏主意!” 陈江河挑眉,凑近了些,朝星禾嘿嘿一笑,故意压低声音:“我哪坏了?” 听他语气轻佻,满眼都是不正经,洛星禾脸刷地一下变红。 她紧咬下唇,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又忍不住偷瞄一眼陈江河的腰间。 那个地方……最坏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晚的画面,脸颊烫得惊人。 那个东西,亲嘴的时候总是蛮横顶着自己,躺床上时又硬邦邦膈人,甚至还会坏心眼地跳动喷洒…… 简直…… 她越想越羞,耳根子都红透了,赶紧低下头,轻呸一口,小声嘟囔一句。 “你哪里都坏!” 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陈江河笑意更深。 可惜阿宾在旁边,不然肯定要狠狠欺负一下。 伸手轻轻捏捏她脸颊,没再逗她,转身继续捞虾。 随着对虾越捞越少,剩下的越发难找。 阿宾撅着屁股,恨不得整个人趴进礁石缝里去抠。 听二哥说这虾值钱,他是一条都不想放过。 又摸摸索索捞了半个多小时,已经三四分钟没见着虾影了。 潮水慢慢往下退,露出的礁石越来越多。 阿宾摸着下巴,眼珠一转:“二哥,咱们干脆在这等着吧!等潮水退了,咱们把石缝里的虾全抓光!” 陈江河白了他一眼:“等潮水退下去还要个把小时,你自己在这等吧!” 阿宾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等就等!这么值钱的大虾,平常一条都遇不到!” “行了行了,”陈江河摆摆手,“等潮水下去还要一会儿,先把这些搬回去。” 说罢,他一手一只竹筐,稳稳托住两筐大虾,转身就往回走。 星禾瞪大眼睛,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这人……力气好大! 怪不得亲嘴的时候,把自己憋得都快上不来气了…… 阿宾见怪不怪,早就看过二哥跳下海擒上百斤的黄唇鱼,拿两筐虾,不算什么。 姐弟俩合力抬起一筐虾,大概四五十斤,走路都有点费劲。 俩人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对陈江河这种怪物表示无语。 星禾家离得近,三人索性把虾全抬到了她家。 老阿嫲也没睡,不知从哪薅来一大堆湿草,正往地上铺。 见三人抬着沉甸甸的竹筐回来,赶紧迎上前帮忙。 看清筐里乱蹦的大对虾,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虾……咋这么大个儿!这得有大半尺长吧?这要是拿去卖,怕是要发大财喽!” 把虾筐放下,让阿嫲把虾铺到湿草上,保鲜透气。 三人没歇脚,转身又往礁石区跑。 连续搬了两趟,阿宾和星禾累得呼呼喘气,双腿直打颤。 干脆让他们留在家里帮阿嫲的忙,陈江河一个人回去取最后剩下的一筐虾。 大步走到礁石区,刚弯腰抬起虾筐,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 刚刚退潮露出的礁石缝隙里,似乎有一堆黑乎乎、长条状的东西,正贴着湿漉漉的石壁,缓慢蠕动着。 他瞬间头皮发麻! 特么的!! 那不会是海蛇吧??! 第137章 别干那出格事 第137章别干那出格事 此刻,夜色浓稠、星光黯淡。 远远望去,礁石缝隙里,黑乎乎的影子根本辨不清面目,只是无声地扭曲缠绕着。 人类对未知生物的恐惧仿佛刻在基因深处,面对此种情景,陈江河手心渗出一点冷汗。 这特么,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小在海边长大,就算真是好多海蛇大半夜纠缠在一起,进行群体繁衍活动,只要不被咬到,也没什么好怕的。 上前几步,借着暗淡的星光,他探头向那黑乎乎的东西看去。 “卧槽!” 他忍不住爆出粗口。 石缝里的哪是什么海蛇,竟然是一条条大只的海参! 这些黑乎乎、圆滚滚的家伙正贴着湿漉漉的礁石缝隙缓慢蠕动,像是一堆堆吸饱了墨汁的肉疙瘩,随着海水退潮的节奏,一张一缩。 陈江河一眼就认出来,这种海参叫乌圆参,学名黑乳参。 在自家这片海域,大家也习惯叫它大务参。 这玩意儿通体光滑没长刺,黑不溜秋的,看着不起眼,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它是个好东西。 跟北方那种浑身长刺、被捧上天的辽参比起来,乌圆参的肉质偏脆,胶质较少,特别适合拿来炖汤或者爆炒。 论营养价值和名气,它确实比不上辽参那种“参中之冠”,价格也亲民得多,新鲜的大约也就七八块钱一斤。 但在海边人眼里,这绝对算得上是难得的好货了。 陈江河赶忙踩稳礁石,伸手捞起两条。 入手沉甸甸的,一条就有二三十公分长,足有一斤多重! 看着还没完全褪下的海水,露出的礁石缝,里面不知还藏着多少这种黑疙瘩。 这又是系统给的惊喜啊! 当下,他也顾不上捡,扛起虾筐就往回跑。 跑回星禾家时,院子里已经忙活开了。 他们把大对虾倒出来,正一条条铺在湿润海草上保鲜。 见陈江河脚步匆忙地跨进门槛,星禾赶紧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声音柔柔。 “慢点跑,喝口水歇一歇。” 水顾不得上喝,陈江河手里托起两条沉甸甸的海参,嘴角咧到了耳根。 “歇是不可能的,又来活了!” 三人闻言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齐齐围了上来。 “卧槽!这么大的海参!!” 阿宾盯着这黑乎乎的肉疙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啪!” 阿嫲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一巴掌狠狠扇在阿宾后脑勺上,没好气骂道:“小孩子玩意儿,说什么脏话!” 洛星禾在一旁抿嘴偷笑,小声补刀:“活该!我早就想揍他了!” “阿嫲,你可别把我打傻了……”阿宾有点委屈,摸了摸后脑勺。 迫不及待接过陈江河手里的海参,啧啧称奇,“二哥,这哪来的啊?海参还能长这么大!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陈江河无语,白了他一眼:“不用阿嫲打,你现在就够傻的!” “现在是大晚上,海参还能从哪来?” 阿宾和星禾双眼瞬间放光,异口同声惊呼:“礁石区有海参?!” 陈江河点点头,随手把水喝干:“你们赶紧多弄点湿草,把空出来的竹筐都垫上,我去趟家里,把我爹娘喊过来。” 活海参娇贵得很,离开海水后体内会产生自溶酶,要是遇到油或者脏水,甚至会直接化成一滩水,所以绝不能用普通塑料袋或尼龙袋长时间闷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别干那出格事(第2/2页) 之前捞虾是在浅水湾,用捞网和竹筐,他跟阿宾两个人倒也能对付。 但眼下不同,要在礁石缝里抠乌圆参。 暗淡星光下视线不明,必须得戴上头灯,而且人手也得足够多,才能赶在天亮前把海参搜寻一空。 要不然,等天一亮全村人出动,这泼天富贵可就轮不到他陈江河了。 一路小跑回到家,刚推开院门,陈江河脚步就是一顿。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堂屋的灯竟然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打在院子里,透着一股子压抑。 推门进去,只见老娘任翠英神色严肃,双手交叠,端坐在八仙桌前。 老爹陈田桥坐在一旁,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爹,娘,这是咋了?” 感觉气氛不对,陈江河小心翼翼开口。 “你还有脸问?”任翠英猛地抬起头,指着墙边的座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干脆住洛家得了!” 陈江河一愣,顺着老娘的手指看去,时针已经指过了两点。 不知不觉,抓虾竟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见儿子呆呆站在原地不说话,任翠英想起他最近会挣钱又懂得孝顺,心头一软,语气缓和了些。 “小二啊,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该明白了……结婚之前,你和星禾最好老实点,别干那出格的事……” 陈江河脸上一热,窘迫万分。 这么晚了,老娘是以为自己跟星禾去钻草垛了? 自己不老实,贼心蠢蠢欲动也就算了,星禾脸皮薄,可不能让老娘误会。 他连忙摆手解释:“娘,你想哪去了!刚才我去礁石区,发现了好货,这才回来叫你们。” “礁石区发现好货?你这话骗小孩去!大晚上不睡觉去礁石区?”任翠英满脸不信。 “要说你去跟星禾玩去了,还有点谱!” 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她瞅得真真的,儿子拉着星禾的小手,钻到黑漆漆的树影后面,不知遛哪去了。 看来,真得早点给儿子说亲事了…… 旁边陈田桥吐出一口烟圈,语重心长地接话:“小二,可别学你大哥,还没办喜酒,就整出那个事……” 话没说完,陈江河急得直跺脚,打断老爹的话。 “诶呀,爹娘,想啥呢?赶紧跟我走,礁石缝里好多乌圆参!” “啥?!” “啥?!” 两人异口同声,唰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任翠英激动问道。 “当然真的!大半夜的,我敢逗你们玩?” 任翠英一拍大腿,精神抖擞:“那还啰嗦什么,赶紧走!” “老婆子你急什么,家伙事还没带!”陈田桥赶紧拉住她。 “别带了!”陈江河连忙说,“星禾阿嫲在家往竹筐里铺草呢,咱们带上头灯,直接去她家拿筐!”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还说没去找星禾……” 不过,一想到有大把的钱赚,她也顾不得计较儿子跟星禾晚上的事了。 带上头灯,三人急匆匆地赶向星禾家。 第138章 大家伙 第138章大家伙 “呀!这么多大虾?” 踏进星禾家的院子,借着昏黄的灯光,任翠英一眼就瞅见了地上铺得满满当当的对虾,忍不住惊呼出声。 “都是长毛大对虾?”陈田桥常年在码头混,眼力劲儿自然毒辣。 他凑上前,盯着那些还在湿草上活蹦乱跳的大家伙,声音都有点变形,“这玩意可值钱啊!这么多!!” 陈江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说海参,没跟爹娘提大虾的事。 他赶紧三言两语,把今晚捞虾的经过讲了个明白。 听完,任翠英和陈田桥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任翠英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 陈田桥更是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憋出一句:“每天都有这些大货,妈祖保佑……” 以前听儿子说捡了这个,抓了那个,只是看到儿子拿钱回来,之前满船扇贝,都是不会动的,还是亲眼看到满地活蹦乱跳大虾来得震撼。 惊喜来得太猛,两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别愣着了,赶紧走!”陈江河招呼一声。 陈江河、洛星禾、阿宾,再加上爹娘,五个人迅速分工。 “阿嫲,我们走了!” 两人提筐,都戴上头灯,一行人小跑着赶往礁石区。 身后,阿嫲站在院门口,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叮嘱:“礁石滑溜,你们稳当着点!” 赶到礁石区,头灯一开,五道黄光劈开浓稠的夜色,在湿漉漉的礁石上疯狂扫射。 当光柱齐刷刷定格在刚刚退潮的石缝上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压压的一片! 那些圆滚滚、黑乎乎的乌圆参,正密密麻麻地挤在礁石缝隙里,随着海水的退潮,缓慢慵懒地伸缩蠕动。 “卧……”阿宾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二哥,这特么是啥情况!” 洛星禾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看着这些还在蠕动的海参,她兴奋得小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天哪……好多!这得有多少斤啊……” 任翠英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要是全捞回去……” 陈田桥则是呆立在原地,头灯的光柱微微晃动,嘴巴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愣着干嘛!”陈江河打破这短暂的死寂,“赶紧捞!趁天没亮,把它们全掏干净!” 五人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陈江河打头阵,猫着腰,光柱在礁石缝里来回扫射。 轻轻伸出右手,探入石缝,轻轻一捏,一条巴掌长的海参被他拽出来。 “好家伙,真沉!”他掂了掂沉甸甸的海参,随手扔进竹筐。 阿宾和洛星禾紧随其后,两人一人一个竹筐,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在礁石缝里穿梭。 阿宾负责抠那些藏在深处的,洛星禾负责捡那些已经露出半个身子的。 任翠英和陈田桥也没闲着,追着潮水,踩到最湿滑的礁石上,疯狂捡着大海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大家伙(第2/2页) 一时间,礁石区里只剩下“哗啦哗啦”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低呼。 “这里还有一条!” “哇,这条更大!” “小心点,别踩滑了!” 陈江河一边捞,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一片海参,至少也有几百斤。 按七八块钱一斤算,那也是几千块钱啊! 这系统,大晚上的,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哎呀!你看这个!” 星禾突然一声惊呼,身体猛地一歪,差点在湿滑的礁石上栽倒。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没好气低声训斥她一句:“你小心点,别摔倒,把我媳妇给摔痛了。” 洛星禾身子一僵,呆呆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赶紧转头看向爹娘的方向,见陈田桥和任翠英正专心致志地往前摸索,没注意这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小脸红红,悄悄伸手在陈江河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声音压得极低:“快放开我!” 陈江河低笑一声,知道礁石上危险,便松开了手,没再逗她。 “我看看,捡到多大的了?” 洛星禾献宝似的,双手捧起一根刚抠出来的大海参。 那海参足有三十多公分长,粗细都快赶上小臂了,在她白嫩的手心里还在一伸一缩蠕动。 她双眼放光,小声问:“你看,大不大?粗不粗?” 陈江河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点点头:“嗯!还行,跟我差不多长……” 洛星禾满脸问号,什么差不多长? 话音刚落,见陈江河微微挺了一下腰,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猛然反应过来。 小脸蛋“唰”地一下变得血红。 这海参又长又粗,除了黑乎乎的……还真有点像那个祸害! “咦!!” 像被烫到一样,她赶紧把海参扔进竹筐里,小心脏砰砰乱跳。 再低头看筐里那些蠕动的海参,总觉得怪怪的,满脑子都是陈江河那坏东西的模样。 听村里那些结婚的婆娘嚼舌根,都说男人越大越好。 可今晚亲眼见识过陈江河的厉害,她心里反倒慌慌的,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惧怕来。 那么恐怖的家伙,真是人能承受的吗…… 陈江河不知她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就守在她身旁不远,生怕再滑倒。 陈田桥和任翠英走惯了礁石,身手利索,追着退去的潮水早已到了前面。 阿宾人小体轻,在石缝间东跑西窜,时不时就惊喜地大叫两声,肯定又是发现了好货。 暗淡的星光下,一大家子人忙得热火朝天,连空气里都透着掩不住的兴奋与欢喜。 捡了一会,陈江河直起腰,心念微动,瞄了一眼系统好运。 99点好运,到现在竟然还剩下65点! 难道海参还有很多,捡都捡不完? 还是说,剩下的好运值,会应在别的好货上。 想到这里,他满心期盼,转动头灯,沿着礁石,向远处四面查探。 第139章 带人 第139章带人 光柱扫过礁石,并没有任何新发现。 陈江河摇了摇头,按捺下心思,眼下还是先捡海参要紧。 捡了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天边渐渐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海参也慢慢变得稀少起来。 几人在缝隙里偶尔抠出一条,早没了刚开始那股兴奋劲儿。 看看差不多,陈江河留下几人继续找海参,自己扛起两筐沉甸甸的海参,转身往家走。 老人睡觉少,估计阿嫲这会儿已经起来了,得让她先照料着点这些娇贵的海参,尽量让它们多活一会,回头才能卖个好价钱。 刚走到家门附近,陈江河就看见胖婶从她家院子里走出来,嘴里正小声骂骂咧咧的。 “胖婶,咋的了,起这么早?”陈江河停下脚步,笑着打了个招呼。 自从上次救了萍萍,两家早就和好了。 老娘心善,还经常给小胖送点好吃的。 “江河?你怎么比我还早。”胖婶举了举手里的脸盆,满脸无奈。 “家里臭小子,昨晚看了地雷战,半夜拉了俩‘地雷’在床上,一早就把我臭醒了……这不,赶紧起来洗床单。” 陈江河听得无语。 小胖比萍萍还大点,萍萍偶尔半夜会在床上画地图,小胖倒好,直接在床上拉地雷。 “江河你这是干啥去了,扛的什么玩意?”胖婶也不客气,凑上前蹦起来,扒拉竹筐往里瞅。 “诶呦我的娘呀!” 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江河啊,你可不能干傻事啊!在谁家塘里拿了这么多大海参?” 陈江河笑了,把竹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根大海参:“胖婶,咱这哪有养乌圆参的啊……再说了,你瞅瞅这个头,一看就是野生的好货。” 胖婶一拍脑门,“哎呀!可不是!!我是被这两筐大家伙惊到了,你这……” 朝防潮堤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这又是在泥滩捡的?” 她有点想去捡。 但现在两家和好了,直接跟在江河身后捡,又有点拉不下脸。 看出胖婶的纠结,陈江河扬了扬下巴:“胖婶赶紧去吧,我爹娘都在礁石区那边,你往里走走就看见了。” 反正海参估计没多少了,剩下的四处寻摸一下,还能捡个几根。 胖婶连拍大腿:“就说江河你是个仁义的!我这就去!” 连地上的脸盆都顾不上捡,她匆匆跑回家拿家伙。 “胖婶,别忘了拿筐……”小声提醒一句,陈江河扛起两筐货,继续往家走。 到了家中,阿嫲果然已经起来了。 见陈江河扛着两筐沉甸甸的货进门,她赶紧上前一瞅,顿时大惊失色。 “江河……你,这是从哪捡的?” “阿嫲,都是礁石区那边捡的,爹娘现在还在那,这些海参你看着点,尽量别死了。” 陈江河放下竹筐,急匆匆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拿几个水壶,装点水带过去!” “啧啧,这么多海参,个头还都个顶个的大。” 阿嫲满心欢喜侍弄这些海参,陈江河则抄近路赶往礁石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带人(第2/2页) 路过小八叔家门口时,他猛地一拍脑袋。 上次小八叔借给自己钱,当时想着有机会得带他捡点海货还人情,现在这不就是绝佳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刚好看到小八叔在院子里劈柴火。 “八叔,有好事,来不来?” 小八叔停下斧头,憨厚一笑:“江河,大清早的,有啥好事?” “跟我走就行了,带个竹篓,快点的,晚了可就没了。” 小八叔眨了眨眼,满脸好奇:“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八叔,你可赶紧的吧!” 俩人快步往礁石区走,小八叔忍不住好奇地问:“江河,你是不是又找到什么好货了?” 最近几天,村里人都传开了,说江河入了妈祖法眼,运气堪比亲孙子,动不动就能找到值钱的大货。 想起这些传闻,小八叔忍不住浮想联翩。 “嘿嘿,八叔,到了你就看见了。” 到了礁石区,胖婶正站在礁石上,瞪大眼睛四处搜寻。 她那胖乎乎的身体竟如同洪金豹一般灵活,在礁石缝里钻上爬下,干劲十足。 小八叔拿着竹篓跟在陈江河后面,刚踏上礁石,整个人就愣住了。 眼前那一筐筐黑压压的海参,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呆呆看着这些还在蠕动的海参,喉结上下来回滚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蹲下身子,双手微微发抖地伸向一条海参,小心翼翼摸了摸。 “这……这得多少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陈田桥正猫着腰在前面摸索,听见动静抬起头,远远看见小八叔,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八也来啦?快点找,等会都没了!“ 小八叔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往礁石缝里钻,嘴角咧到了耳根,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河捡了八九筐海参,自己要的也不多,能捡八九条就很满足了。 陈江河一共从家里带了三个水壶,爹娘共用一个,阿宾分走一个,剩下的那个,他径直凑到星禾身旁,先递给她。 “辛苦一晚上了,喝点水润润喉。” 接过水壶,低头看了看陈江河空着的手,星禾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喝什么?” 陈江河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爹娘喝一个水壶,我跟我媳妇也喝一个。” 洛星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脸皮可真厚!” 不过俩人那样的事都办过了,用一个水壶更是无所谓。 仰头喝了两口,递还给陈江河,星禾随口闲聊起来:“你回去的时候,阿嫲起来了吗?” “起来了,老人家觉少,你阿嫲一晚上估计都没睡,我阿嫲好歹还睡了一觉。” 星禾抿嘴笑了笑:“如果天天晚上能挣这么多钱,阿嫲能每天都不睡。” “嘿!你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星禾嗔骂一句:“我长得不咋地?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想对我耍流氓……” 第140章 裤裆藏参 第140章裤裆藏参 陈江河继续扛海参竹筐往家里赶。 来回跑了两趟,到了五点多,天色已经彻底亮透了。 村道上开始有了早起的行人,见陈江河扛着沉甸甸的竹筐,都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哎哟我的爷爷!这筐里黑压压的,全是海参啊!” “江河,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 “这大家伙,一条得值不少钱吧!” “快快快!回家拿铁钩去!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老黄,你跑那么急干啥去?” “去防潮堤啊!江河肯定是从那捞的,全是大家伙!” 惊呼声、打听声此起彼伏。 有些脑子转得快的,连招呼都顾不上多打,转身就往家里跑,抄起竹篓和铁钩就朝防潮堤的方向冲去。 陈江河心里清楚,再想吃独食是不可能了。过不了多久,整个村子都会知道海滩上有海参。 至于是哪个地方,这更好猜,海参就喜欢趴在礁石缝里,稍微一打听就能摸过去。 急匆匆赶回家放下竹筐,来不及跟阿嫲多说几句,他转身又奔向沙滩。 此时系统好运值还有55点,海参剩下的又不多,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大货。 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可真得拍肿大腿! 刚下防潮堤,就听见几个村民呼朋唤伴地叫着。 “快点快点!听说有海参!” “全是大家伙!” “捡一条至少七八块,顶干好几天的活!” 听到这些声音,陈江河脚步更快了。 刚下防潮堤,远远的,就听到老娘和胖婶咋咋呼呼的声音。 俩人正围着自家装海参的竹筐说着什么,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老爹和八叔更是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阿宾嚷嚷得最大声,手舞足蹈地指着前面:“我看见的,就是你!赶紧把海参交出来!” “草!” 陈江河大骂一声,拔腿就向那边跑。 他妈的,东西都抢到自己头上了? 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跑到跟前一看,老娘和胖婶,加上老爹和八叔,正把两个人围在中间。 正是徐二军,还有老娘的死对头徐三珍。 “把海参交出来!”别看阿宾年少力弱,气势倒是挺足。 徐二军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妈的,什么海参,我不知道!” 徐三珍更是挡在前面,瞪着几人:“你们要干嘛?想打人啊!告诉你们,我是村里妇女主任,不能看着你们犯法!”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个骚比臭烘烘熏死人,下海洗澡毒死鱼!这有你屁事!” 胖婶火力十足,对着徐三珍狂喷,直把她喷得脸色苍白。 任翠英双手叉腰,冷笑一声:“徐二军是你侄子,你确定要包庇他?” 徐三珍硬挺着脸:“就算他不是我侄子,我也不能任由你们欺负村民!敢打人,我就报公安去!” “报公安?好啊!正好让公安来瞧瞧,偷别人海参,是罚款还是蹲监!” 徐二军闷着头就想往外冲,嘴里还叫着:“我可没空在这陪你们玩,我还要去捡海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裤裆藏参(第2/2页) 刚迈出一步,就被陈江河一把提着衣领,狠狠甩了回去。 “捡海参?从我筐里偷?!” “放屁!我没偷!我刚来,只是看看你捡了多少海参。” 阿宾在旁边手指戳着他,唾沫横飞:“我看见你把手往筐里伸,还敢说没偷!” “我只是拿起来看看大小,根本没想拿走!你看我竹篓都是空的!”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阿宾也有点疑惑。 明明看见他伸手去拿,一大团黑黑的握在手里。 “竹篓里没有?那裤头里是啥!!”陈江河一声大喝,把众人目光都吸引到他裤裆上。 只见他裤裆湿漉漉的,有点鼓胀,似乎还在轻轻蠕动。 胖婶一声大笑:“哈哈,徐二军你个兔崽子,兜不住了吧!让我来看看,里面有啥?” 说着,双手张开呈鹰爪状,朝徐二军要害袭去。 面对这种中年妇女的攻势,徐二军哪里是对手,赶紧缩到徐三珍身后:“婶啊,快救我!” 徐三珍哪里想得到,自己侄子竟然偷了海参,还往裤头里藏。 这一下臊得她双脸通红,狠狠瞪了徐二军一眼。 这不是丢自己的人吗? 周围人群更是哈哈大笑,这热闹看得过瘾。 以前都是妇女爱占小便宜,没想到徐二军一个大小伙子竟也这样,而且还把东西藏那里。 还好海参不会咬人,要不然咔嚓一口下去,啧啧…… “嘿嘿,徐二军,脱下裤头,让我看看你小鸡有没有长大……”胖婶在旁边张牙舞爪地吓唬着徐二军。 徐二军两股战战。 村里妇女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如果被握住要害,猛力一捏,自己当场就会被废在这里。 “还不赶紧拿出来!”徐三珍回头小声叱道。 要不是自己侄子,她真不想管他! 徐二军哭丧着脸,伸手从裤头里往外掏。 “一……二……三……” 周围人群跟着数。 “喔唷!徐二军胃口够大的!” “就是,一根满足不了他,一次足足塞了三根!” “啧啧,真丢咱湾角村老爷们的脸!” 徐二军被围观人群骂着,再也待不住,双手捂脸,一溜烟往村里跑。 半路在泥滩上脚滑,摔了个狗吃屎,一声不吭,爬起来接着跑。 本来只想偷几根海参,卖钱换烟酒,没想到陈江河眼睛那么尖,给自己抓了个现行。 这下丢人丢大了,以后在村里可咋混啊! 找回海参,陈江河转头对周围的村民喊道。 “大家伙赶紧再找找,礁石缝里说不定还有海参!捡到了就是自己的,抢别人的小心挨揍啊!” 周围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江河这又是发财了,海参捡了好几筐,这运气真是绝了。 一旁的胖婶洋洋得意,说自己来得早,已经捡了十三根。 八叔在一旁憨笑,看向江河,眼中满是感激。 自己也捡了十根,每根都有一斤多,足够顶得上两三个月的工钱了! 前几天自己借钱给江河,家里媳妇还有点意见,等会回家,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141章 坏事传万里 第141章坏事传万里 就算大部分海参被陈江河一大家子捡完,偶尔还会有村民从礁石缝里找到海参。 礁石区不时传出阵阵欢呼。 陈江河把海参筐扛回家,又回到礁石区扫尾,看还能不能再找到海参。 最主要的是,系统好运值还剩下不少,他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值钱的大货。 礁石区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撅着屁股,恨不得把所有礁石翻个底朝天。 爹娘、阿宾、星禾,再加上陈江河,一路沿着礁石往西走,渐渐脱离了大部队。 找了十几分钟,几人再也没有找到一根海参。 阿宾擦了把汗:“二哥,海参可能都被捡完了,咱们回家吧!” 陈田桥往西看了看:“再往西走个一百米,没有就回家。”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能找到一根也抵得上干几天活。 众人齐齐点头。 忙活了一晚上,只要有钱赚,没一个叫苦的。 继续向西推进,任翠英忽然朝前面喊了一声:“是不是二丫?” 前面三个妇女正在礁石旁的沙滩上扒蛤蜊,闻言抬起头。 “诶呦,这不是翠英吗?怎么跑这来了,都快到我们村了。” 任翠英笑了一下:“这不是没事,带几个小的出来看看,能不能捡点好货。” “有啥好货,咱这片海,也就能扒些蛤蜊,撬点海蛎。” 反正也捡不到海参,老娘索性坐下,跟隔壁村的妇女闲聊起来。 “诶,翠英,听说最近你儿子发财了?” “发什么财,也就这一阵运气好点。” “就好点?听说赚的钱都差点买徐老六的旧船了。” 任翠英眉开眼笑,连连摆手谦虚。 “说到徐老六的旧船,我们村林小鸡把那船买了,翠英你知道吧?” “啊?我不知道啊!” “这个林小鸡,仗着自己爹在村里当支书,没少欺负人!” “你们知道不,昨晚他出事了?”一个妇女悄咪咪地说道,满脸神秘的样子。 “出啥事了?” 有八卦听,任翠英立刻当起好捧哏。 “嘿嘿,听说那个小鸡,昨晚掉茅坑里了!” “啊?”任翠英插嘴,“这个小鸡不是小孩子吧,大人怎么会掉茅坑?” “嗨,那谁知道!反正早上起来,那茅坑里外都被搅和得不像样,满地都是……” “不光茅坑乱七八糟,就是路上,也这一摊那一堆的,苍蝇围着嗡嗡飞……” “真是大快人心!这小子在村里横行霸道,可算是报应了!” “还说自己买了船运气好,嘿嘿,狗屎运没踩到,自己的屎倒是沾了个满身!” 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只是早上吃个饭的功夫,就传遍了全村。 再加上林小鸡平时为人不行,说怪话的人更多。 现在这新闻,都传到隔壁村任翠英耳朵里了。 任翠英听明白了,这个林小鸡抢了儿子看好的船,昨晚掉粪坑了,运气还真不赖! 陈江河跟星禾在旁边听了两耳朵,嘴角同时翘了起来。 星禾白了他一眼,小声道:“瞧你干的好事。” 陈江河嘿嘿一笑:“你就说好不好玩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坏事传万里(第2/2页) 星禾抿抿嘴,轻轻点头。 别说,干坏事戏弄别人,心底还真有点爽。 再往西走,前面已经快到隔壁村了。 陈田桥从前头拐回来,喊了一句:“回吧,前头啥都没有。” 几人也没失望,海参捡了一晚上,收获已经足够丰厚了。 阿宾招呼一句:“二哥,走啊,回去卖货!” 任翠英也聊够了,笑呵呵跟那几个妇女告辞。 “你们先回,我上那边高台瞅瞅去。”陈江河没跟几人往回走,反而拉上星禾的小手,往北面一个礁石高台而去。 这是一块被海风常年雕琢的天然巨石,石面被岁月打磨得微微平整,几丛野藤从石缝间探出头来,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此时,红日已经从海平线上挣脱而出。 天边被点燃一大片绚烂的朝霞,最底层是橘红色,向上渐渐晕染成耀眼的赤金,再往上,则是大片大片温柔的紫罗兰。 万道金光毫无保留倾泻在海面上,只是这绝美的朝霞下,海面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 台风快要逼近,暗流在水下疯狂涌动,原本平缓的潮水开始变得浑浊而湍急。 “干嘛呀,人都看着呢。” 星禾有点害羞,见陈田桥和任翠英背对着,便没甩开陈江河的手。 “你看,这朝霞多美,如果两个人在这拍个照,多有意境。” 看着远处天边,洛星禾眨眨眼:“美什么呀,天天不都这样?” 常年在海边,平时只顾着讨生活,她很少留意到这些美景。 而且对于大海的日升日落、朝霞晚霞,她早就看腻了。 陈江河无语,这种绝美的景色,在后世是多少困在格子间的牛马们求而不得的,这傻妞却视若无睹。 “走了,啰嗦什么!” 跟星禾在一起,心情总是莫名愉悦,陈江河连拉带拽,牵着她上了高台。 高台上风不小,带着大海特有的微咸与清凉,立马把一夜的辛劳吹散。 洛星禾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感觉真不错。” 此时四下无人,她胆子也大了些,牵着陈江河的手稍稍用力,两人十指紧扣。 陈江河微微一笑,没说话,静静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与宁静。 静静待了十几分钟,星禾打破宁静:“回去吧,那些大虾还有海参,时间太久死了就不值钱了。” “行,你是小管家婆,听你的。” 洛星禾展颜一笑:“我哪能管得了你,天天就会欺负我!” 刚想回嘴调戏她两句,陈江河眼睛余光忽然一瞥。 就在那高台不远处,几块巨大礁石交错形成的水潭里,一点青光猛地闪了一下。 紧接着,水潭原本微微荡漾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水花飞溅。 这不是正常海浪拍击礁石,倒像是有什么大货,正在狭窄礁石缝隙间,艰难翻腾身躯。 陈江河精神一震,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地方。 “星禾,走!过去看看!!” “什么呀!不回家卖货吗?” “嘿嘿,卖货不着急,我有预感,咱们又要发财了!!” 想起系统还剩下五十多点好运值,陈江河手掌微微用力,拉着星禾直奔过去。 第142章 巨物苏眉 第142章巨物苏眉 此时,礁石缝中间的小水坑里,水花扑腾得越发激烈。 星禾也看到了,眼睛瞪得圆溜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转头看了陈江河一眼。 他眼神真好啊,这么远就能看到这边有大货。 不管是什么东西,单看这个气势,就算是最不值钱的翻车鱼,长这么大,也能卖十几块吧。 匆匆跑到近前,就算是有心理预期,陈江河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我草!我草!!” 洛星禾小嘴张得老大,呆呆看着小水坑里的鱼,良久才憋出一句。 “这……这是什么鱼啊,长得好丑!” 确实,眼前的鱼长得极其奇特。 它足足有一百多斤重,身形圆润扁平,头颈部呈墨绿色,后半部布满深色的波状横纹。 最惹眼的是高高隆起的额头,厚而饱满的嘴唇,就像戴着一顶拿破仑的帽子。 此刻,它正用宽大的胸鳍拍打着水面,虽然被困在浅坑里,依然透出一股巨物的霸道气势。 陈江河嘴角都咧歪了,一把伸手搂住星禾的肩膀。 “嘿嘿,媳妇,咱们真发财啦!!” 星禾眨眨眼:“这丑鱼,值钱吗?” “值钱吗?你把吗去掉!应该说,它非常的值钱!!” “到底是什么鱼,快说说!” 就算常年在海边,也很少有人见过这么大的极品苏眉鱼。 陈江河扬起下巴,嘻嘻一笑:“那……你叫一声好老公,我就教你个乖。” “好老公?这是什么意思?”洛星禾懵懵地看着他,总感觉陈江河有点不怀好意。 “快叫快叫,叫了以后我就不欺负你。” 星禾眼睛一亮,这个倒是可以。 一想起陈江河昨晚那巨硕的样子,到现在她还有点怕。 “好……老公!” 柔柔的话音叫出口,把陈江河乐得眉开眼笑。 前世没能欺负到她,这一世总是不由自主想要逗弄一下她,太好玩了。 见他笑成这样,洛星禾知道肯定又在变着法子欺负自己,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快点告诉我,这是什么鱼!” 陈江河这才收起玩笑,耐心地给她解释起来。 “这叫苏眉鱼,也有叫它拿破仑鱼,是珊瑚礁里的大象!” “别看它长得丑,肉质那叫一个细腻清甜,鱼唇更是富含胶原蛋白。” “现在,在港澳地区,这可是顶级海鲜,有钱的大老板请客吃饭,要是能端上一盘苏眉鱼,那是极有面子的事!” 说了这么多,就是没说出这鱼的价格,洛星禾赶紧打断:“管它好不好吃,你就说这鱼能卖多少钱吧!” “你也是个小财迷,就知道钱!”陈江河摸着下巴想了下,“现在嘛,估计一斤能卖到三四十块!” 洛星禾瞬间瞪大眼睛,指着还在扑腾的大鱼,说话结结巴巴。 “这……这条鱼有一百多斤吧,这么说,它最少值三四千?!” 她脑袋有点发晕。 没想到,只是跟着陈江河看了会儿朝霞,就捡了这么多钱? 要知道,自己跟阿嫲之前一天只能赚个块把钱,不吃不喝干十年,才能赚这么一条鱼的钱啊! 陈江河捏捏她脸蛋:“你是我的福星嘛,咱们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洛星禾打掉他作怪的大手,指了指苏眉鱼,“鱼这么大,赶紧想想怎么拿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巨物苏眉(第2/2页) “这有什么的,看你好老公的!” 陈江河二话不说,纵身跳下礁石,直接跨骑到宽阔鱼背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揪住大鱼腮盖,猛地往上一提。 百多斤的海中巨物怎会肯轻易就范! 受到惊吓的苏眉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蛮力,在狭窄的水坑里疯狂翻滚挣扎,水花四溅,把陈江河浇了个透心凉。 鱼身上的黏液更是滑不溜手,尝试着抱了几次,大鱼都像泥鳅一样从他怀里出溜下去。 “嘿!还挺有劲儿!” 被激起了胜负欲,陈江河索性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腱子肉。 拿着自己的上衣,像套麻袋一样,把大鱼那硕大的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再把两只袖子打个死结。 这才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硬生生将这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扛到了肩头。 大鱼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疯狂甩动,沉甸甸拍在陈江河脊背,发出“啪啪”的闷响。 星禾站在礁石上,看着陈江河跟大鱼搏斗,想上前帮忙,又怕自己力气太小,反而帮倒忙,只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陈江河扛着大鱼,一步一个脚印走上礁石。 他稳住身形,抹了一把脸上海水,冲着星禾咧嘴一笑,故意挺了挺身子:“快看,好老公的八块腹肌,好不好看?” 看着他这副臭屁模样,洛星禾忍不住撇了撇嘴,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嘴上这么说,她已经乖乖走在前面引路。 每走几步,她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看着陈江河扛着百多斤的大鱼,宽阔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无比踏实,她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沿着礁石区走回本村地界,众多村民还在撅着屁股扒拉礁石缝。 偶尔有人从石缝里抠出一条海参,立刻引发一片惊呼赞叹。 见陈江河扛着条庞然大物走过来,不少人立刻围拢上前。 “哎呦我的天!好大一条鱼!” “江河在哪抓的?还有没有?” “啧啧,台风天前后有大货,这话真不假!涌上来这么多海参,竟还有这等大鱼!!” “江河,这啥鱼啊?怎么还拿衣服盖着脑袋,掀开给我们看看嘛!”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个姓陈的同宗人凑上前,一把掀开衣服,看清后吓了一跳:“我丢!这啥鱼啊,长这么丑!!” 人群里顿时炸开锅。 “长得也太磕碜了,跟成了精的癞蛤蟆似的……” “这啥品种?没见过啊。” “这么丑,估计也不值钱吧?” “白给都没人要,拿回家熬汤都嫌腥。” 陈江河只是笑笑,随口敷衍:“我也不知是啥鱼,可能真不值钱……不过长这么大也难得,等会带到镇上去问问。” 洛星禾垂着脑袋,快步穿过人群。 听到陈江河在后面睁眼说瞎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村民议论声依旧没停。 “江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他们一家捡了一晚上,光刚才看见的就有好几筐海参!” “人家命好,咱们只能干瞪眼!” 人群后方,胖婶和八叔站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他俩跟着陈江河来得早,今天也小发了一笔,心里正美着。 第143章 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第143章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陈江河扛着大鱼迈进自家院子。 前脚刚把鱼放在地上,后脚阿宾、阿泉、阿正、齐齐围了过来。 阿嫲和爹娘在整理海参,正重新装筐,抬头看到大鱼,全都愣住了。 阿嫲瞪圆了眼睛,爹娘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哎呦我的天……”老娘最先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小二,你……这么一小会,你哪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阿宾凑上前,绕着鱼转了两圈,满脸不可置信:“二哥,前后脚就比我们晚回来十几分钟,怎么就抓了这么个大家伙?” “就是啊二哥,这鱼也太夸张了吧!”阿泉跟着附和。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疑惑时,萍萍最先欢呼出声的。 “哇——!!” 小丫头两眼放光,蹦跶到大鱼跟前,绕着转了一圈,兴奋地直拍手。 “二哥又抓来大鱼给我骑!太好啦!” 说着就要往鱼背上爬,还不忘回头冲陈江河眨眨眼。 陈江河被逗乐了,一把将她拎起来放到一旁:“别闹,这鱼可骑不得。” 上次的黄唇鱼,就算破了相,也不影响里面鱼鳔的价值。 苏眉鱼则不同,这鱼如果掉了鳞片,品相不好,价格也会大打折扣。 老娘回过神来,指着鱼问:“江河,这到底是什么鱼啊?长得怪模怪样的。” 陈江河笑着开口:“这是苏眉鱼。” “苏眉鱼?!”陈田桥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哑了:“这就是苏眉鱼?!”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越看越激动,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可是苏眉鱼啊!在码头就听人提起过,这鱼不比老鼠斑便宜!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个头,一百多斤妥妥的…… 这就是,几千块? 陈田桥猛地抬头看向儿子,眼里全是狂喜,“小二,你从哪弄来的?这鱼可值大钱啊!”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老娘激动得直拍大腿,阿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几个弟弟更是满脸崇拜地望着陈江河,二哥简直是行走的财神爷,走到哪里都有大货! 看着一家人惊喜交加的模样,陈江河嘴角微微咧开。 “运气好,在礁石缝里捡的。” 任翠英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本来看儿子不急着回家卖货,反而跟星禾在海边腻歪,她心里还不得劲。 现在看到这条值钱的大鱼,感觉星禾真是儿子的福星。 俩人凑在一块说悄悄话都能捡到好货,真不知以后结婚了,那运道会多旺。 很快,一家人把昨晚捞上来的长毛对虾和海参分拣妥当,满满当当地装进竹筐。 阿泉早跑去喊来三轮车。 六七筐大虾,七八筐海参,外加一条小牛犊似的苏眉鱼,三轮司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 “哎呦喂!你老陈家,这是在家里开收购站呢?怎么每次都能搞到这么多好货!” 听得任翠英咧嘴直笑。 可不是嘛!儿子不管是去赶海还是出海,每次都跟进货一样,从来没空过手,大货接连不断。 三轮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陈江河非要拉星禾一起去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第2/2页) 两家人早就默认了两人关系,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星禾有些不好意思,但终究不忍拒绝陈江河。 反正俩人都那样了,结婚是早晚的事,多一起逛逛也好。 等以后有了小孩子,就得天天围着家里转,哪还有多少机会一起出来玩。 一时间,星禾坐在车斗里,思绪不由自主飘远。 望着陈江河宽阔挺拔的背影,想着以后两人真成了家,会有个软糯糯的小娃娃。 陈江河肯定是个好父亲,会教孩子认字,会扛着孩子去海边看朝霞……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要是男孩,就叫陈念禾,把她的名字藏在里面,嗯,如果是女孩,就叫陈若星,像星星一样亮堂…… “想什么呢?” 陈江河突然在她眼前挥挥手,打断她的思绪。 “快到镇上了,有没有想买什么?” 洛星禾猛地回过神来,脑海里那些旖旎又羞人的画面瞬间炸飞。 她羞得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把头垂到腿弯里去,直到进了镇子,也没敢再吭一声。 到了镇上,陈江河直奔高渔强摊位而去。 之前有好货,他都会想着去县里,能卖个好价钱。 可自从上次老王想坑自己黄唇鱼,他在心里直接把老王拉黑。 恰好遇到前世大佬高渔强,对方给价也公道,就懒得跑那么远去县里。 “老高,来活了!”他上前打个招呼。 “陈老弟,你这是?”高渔强看了眼三轮车,起身打支烟,“不是说要来台风,你还敢出海?” “没出海,就在村子外海滩上捡了点货,第一时间想起老高你。” 高渔强笑呵呵凑到三轮车跟前:“我瞅瞅,看海滩捡到什么好货……”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指着三轮车斗,满脸难以置信:“陈……陈老弟,这就是你说的捡了点货?” “十几筐长毛对虾,乌圆参!!” “还有这大家伙,呵!好大一条苏眉鱼,我有几年没见过了!” “都是你在村子外面捡的?” “你是把妈祖娘娘搬到你们村去了?” 高渔强有些语无伦次。 这太离谱了,还没听说谁在海滩上能捡到这么多货,还全是很值钱的好东西! “今天运气好,捡得多点……”陈江河谦虚一句。 “什么多点,这是多太多了!我干海产这几年,还没见过谁能在海滩捡这么多好货!” 抽完烟,俩人开始谈价格。 长毛对虾是出口好货,陈江河抓来的个头又大,高渔强直接给出十八块一斤顶级价。 乌圆参每一条又长又粗,算十块一斤,跟北方辽参刺参比,价格差不少,不过也可以接受。 听过两种价格,陈江河点点头,这个价在码头收购点里,算是到顶了。 这两种先过秤。 长毛对虾一百二十三斤,乌圆参二百三十九斤。 高渔强拿过账本,笔尖翻飞,算好价格一一记下。 光是对虾和海参这两样,加起来就有四千六百多块钱。 接着,才开始讨论苏眉鱼这条大家伙。 第144章 小嘴很润 第144章小嘴很润 这两天台风将至,船只早已停泊避风港。 码头收购点人流稀少,不少摊主正聚在一块抽烟闲聊。 见高渔强这边有动静,众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看清车斗里那条还在奋力甩尾的大苏眉鱼,几人顿时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头,成精了吧!”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百十斤重吧?这鱼得值多少钱啊!” 其中有个眼尖的,认出陈江河,赶忙凑上前递烟。 “老弟,这苏眉鱼是你的?卖给我咋样,我出价绝对公道!” “凭啥卖给你?兄弟,卖给我,我比他们价都高!” 高渔强见状,叉着腰站出来挡在中间:“都想干啥?当我面撬生意?” “诶,老高,生意嘛!哪能自己全吃干净?这么大一条极品苏眉鱼,肯定价高者得啊!” “对对对!我出三十块一斤!” “你可拉倒吧!三十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三十三!” “你俩快歇着,欺负小兄弟不懂行是吧?我出三十五!绝对公道!” “行了行了,这鱼归我了!我出三十七!” 看着这群人吵吵嚷嚷,陈江河只是笑而不语。 这种极品苏眉鱼,让他们先叫一阵。 高渔强脸都黑了,大手一挥:“都给我滚一边去!陈老弟,这鱼我不挣钱,四十块一斤!你是老主顾,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个价格,确实没什么利润空间了。 谁知这时候,人群里钻出一个瘦猴,嘻嘻笑着开口。 “老高,四十也不算高嘛!我出四十一!这位陈兄弟,以后跟我瘦猴做生意,绝对不让你吃亏!” 高渔强顿时破口大骂:“你他妈瘦猴,宁愿自己亏本,也要把我生意搅黄,对吧!” 瘦猴也不动怒,依旧嘻嘻笑着:“老高,在商言商,我怎么做生意,你可管不着!” 高渔强咬咬牙:“好!你有种!那我也出到四十一!” 到了这个价格,真不挣钱了。 如果苏眉鱼保管不当,甚至有亏本风险。 瘦猴继续开口:“哟,我还以为你叫老高,会比我出得高呢!我出四十二,你跟不跟?” 没等高渔强开口,陈江河朝四周拱拱手。 “各位,各位,就这个价格吧。这条鱼,我还是卖给老高。” 周围人全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陈江河。 竟有人放着高价不卖,偏选价格低的高渔强。 陈江河心里门清。 如果把鱼卖给瘦猴,肯定会在其他地方吃亏。 这么大的鱼,秤上做点手脚,少个两三斤,差价就出来了。 还不如卖个人情给高渔强,毕竟自己还想跟他做长久生意。 高渔强满脸感激,直接开口:“好!陈老弟够意思!那我也不小气,这鱼,就按四十二块一斤算!” 俩人不再理会周围人,直接抬鱼上秤。 瘦猴在一旁恼羞成怒,直撇嘴:“还有这样的傻子,放着钱不要!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见他叽叽歪歪没完,高渔强直接拿起秤砣,作势欲砸:“赶紧滚蛋!等挨揍身上就晚了!” 瘦猴指了指他:“行!姓高的,你等着!” 苏眉鱼上秤,一共一百三十八斤,算出价格是五千七百九十六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小嘴很润(第2/2页) 高渔强大手一挥:“陈老弟,就按五千八来算,咱们一起发发发!!” “那就多谢老高了!” “嘿!说啥呢,我还得谢谢你给我面子!” 俩人哈哈大笑,高渔强当场给他结账。 看着一沓一沓大团结递到手里,星禾眼睛直亮星星。这厚实票子看着真让人安心,她在心里默默算着,这一晚上就收入一万多? 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发飘。 数好钱,陈江河向高渔强打听:“老高,你知道哪有卖摩托车的不?” 高渔强一愣:“陈老弟你要买摩托?” 随即他点了点头,“陈老弟,光这几次卖货,你就赚了两万多,买个摩托车绰绰有余……不过想要买摩托不容易,一般人很难拿得到指标。” 陈江河叹了口气。 确实,这时候计划经济,就算有钱,也有很多东西买不到。 高渔强嘿嘿一笑:“不过嘛……” 陈江河眼睛一亮:“老高你有办法?” “确定要买?那我帮你去问问,应该没问题,过两天来找我,记得带上钱。” 陈江河赶紧递烟:“这让我怎么谢你。” “咱俩就别说这个了,刚才你给面子把鱼卖给我,我都没说啥。” 如果极品苏眉鱼被瘦猴撬走,市场里的人,估计要笑话他好一阵。 俩人抽着烟,陈江河忽然想起早上想跟星禾拍照的事:“老高,镇上有卖照相机的吗?” “你还要买照相机?”高渔强乐了,“老弟,你这是不把钱花光不舒服啊,哈哈哈!” 洛星禾在旁边欲言又止。 这个陈江河,会赚钱也会花钱。 这么一小会,又是摩托车,又是照相机,至少几千块又要花出去了。 不过现在自己还没当成小管家婆,不好说太多,更何况当着别人面,更不能折了自家男人面子。 “照相机嘛,镇上肯定没有,不过我还是有门路。” 不等陈江河开口,高渔强直接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个地址。 “就在镇上,你找过去,就说我介绍的,他那边全是外面来的好货!” 陈江河一听就明白,这应该是走私货。 这个时候南方沿海走私挺猖獗,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摩托小轿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弄不来的。 跟高渔强嘻嘻哈哈几句,陈江河牵着星禾去买照相机。 路上,星禾忍不住唠叨:“赚钱不容易,咱们还是省着点花。你看村里哪家有买照相机……” 听着她啰嗦,陈江河反而嘻嘻笑起来。 “赚钱不容易?我怎么觉得赚得好容易,一晚上就挣了一万多,你看哪家男人比你好老公赚得多!” 洛星禾掐他一把:“又在说些乱七八糟的了……” 想想还真是,别人赚钱,一滴汗摔成八瓣,都赚不了几块。 从没听说赶海比捡钱还容易。 “还是要省着点花,以后还要买船,盖房子……” “你呀!怎么这么像我娘,还没当家就开始唠叨了。” 洛星禾皱皱小鼻子:“你是说我老了?” “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我尝过了,小嘴润得很,小手也很嫩滑……” “啊!陈江河!!还说怪话,我不理你了!!!” 第145章 十三姨姐 第145章十三姨姐 赶海一晚上,本来应该又累又困。可一下赚了一万多,俩人都很兴奋,丝毫不觉得疲惫。 顺着高渔强给的地址找过去,是个大院子,大门直接敞开,丝毫没有遮遮掩掩。 两人一进去,顿时看花了眼。 靠墙堆着好几摞崭新的彩色电视机,旁边是成排的双缸洗衣机和单门电冰箱。 几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停在正中间,车漆在阳光下直晃眼。 角落里还堆着成箱的三洋双卡录音机、日本原装的机械手表,甚至还有几台崭新的电风扇和一台双开门的冷气机。 这阵仗,简直比县里的百货大楼还要气派! 找到负责人,陈江河花了六百块买了台柯尼卡傻瓜机,对方很大方,送了三个黑白胶卷。 临走的时候,星禾轻轻拉了下陈江河,向旁边努努嘴。 转头看去,一个角落里摆放着几个大纸箱,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洋玩具。 发条小汽车、塑料洋娃娃、毛绒小熊、万花筒、魔方、塑料水枪、积木、铁皮直升飞机,各种乱七八糟的玩具,甚至还有那种一捏就会响的橡皮尖叫鸡。 看着纸箱里花花绿绿的洋玩具,陈江河心里盘算着家里那四个小家伙,干脆给每人挑了一样。 先拿起个穿红裙子、眼睛会眨的塑料洋娃娃,递给星禾:“这个给萍萍,小丫头肯定喜欢,以后让她天天抱着睡觉。” 又从箱底翻出一把塑料大宝剑,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给阿泉,这下他在村里又得炫耀了。” 随后,目光扫过,拿起一个带发条的铁皮直升飞机,还有个发条小汽车:“这俩给阿正阿飞。” 挑完四个小家伙的,陈江河目光落在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方块上,正是后世风靡全球的魔方。 “给阿宾买个魔方,让他回去好好练练脑子。” 算好账出门,洛星禾看看手上一堆玩具,笑道:“几个小家伙得多开心,咱们这就回家?” “回什么家,走,去五金店!” 洛星禾脑袋一缩,连连摇头:“去金店?我可不去!没事买什么金子,村里都没什么人戴金项链金镯子,太招摇了……” 陈江河听得哭笑不得,停下脚步刮了下她鼻尖:“什么金店!我是说去五金店!买锤子、钉子、油毛毡的!” 见星禾一脸懵懂的样子,陈江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台风不是要来了嘛,你家那破屋顶,动不动就刮风漏雨,每次刮台风都不好受吧?” “我帮你整修一下,免得台风天刮风漏雨,再出什么危险。” 洛星禾呆了一下,眼眶瞬间变红。 她没想到,陈江河不光会赚钱,还如此贴心,连她家屋顶漏雨这种事都考虑得这么仔细。 “你,你……”她说话带着点鼻音,泪光在桃花眼中闪烁,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现在知道你的老公有多好了吧!”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陈江河心头一软,捏了捏她软糯的脸蛋,顺势牵住她的小手。 “快点走了,累了一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镇上的五金交电商店里,陈江河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报了一长串材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十三姨姐(第2/2页) 粗毛竹、油毛毡、麻绳、铁丝、铁钉,还有防雨布、沙袋和生石灰,一股脑儿买了一大堆。 老板手脚麻利地帮着搬出来,把三轮车的车斗挤得满满当当,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坐着三轮车往回走,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洛星禾坐在车斗边缘,手里紧紧抓着那袋玩具,目光落在前面陈江河宽阔结实的背影上。 她眼中闪着亮光,犹豫了一下,她悄悄挪了挪身子,主动把自己柔软的小手塞进了陈江河大手里。 有这样的男人心疼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村里人都说陈江河运气好,是妈祖的亲孙子,逢凶化吉,连出海赶海都能满载而归。 可在洛星禾看来,自己的运气才更好,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把她和家里的老小都护在身后,替她遮风挡雨。 三轮车摇摇晃晃驶进村子,刚在院门前停稳,几个小家伙就眼尖地围了上来。 “二哥二哥,大鱼卖了吗?” “二哥二哥,车上装的是啥呀?” “二哥二哥,有没有带好东西?” 几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陈江河被吵得耳朵嗡嗡响,笑着挥手驱赶。 “去去去,找你们星禾姐去,她手里才是好东西!” 萍萍溜得最快,一把抱住星禾的大腿,仰着小脸喊:“十三姨,快给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星禾被这声“十三姨”叫得小脸一红,蹲下身,凑到萍萍耳边悄悄纠正:“叫星禾姐姐,我就给你好东西。” 萍萍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哦!十三姨姐!快把好东西拿出来吧!” 这话一出,差点把陈江河笑喷出来。 星禾也羞得直跺脚,这小萍萍,真是太不会配合了! 她忍着羞涩,像变戏法似的从纸袋里掏玩具。 穿着红裙子的塑料洋娃娃递给萍萍,塑料大宝剑塞给阿泉,发条小汽车给了阿正,最后把铁皮直升飞机交到阿飞手里。 四个小家伙抱着新玩具,齐声欢呼:“谢谢十三姨姐!” 清脆的欢呼声把屋里的陈田桥和任翠英也吸引了出来。 “吵吵啥呢?”任翠英掀开门帘出来,目光越过小娃娃,直直落在儿子身上,“小二回来了,卖了多少钱?” 老娘最关心的,永远是这一晚上辛苦的收入。 陈江河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伸出右手,比划了个“一”。 任翠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乐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一旁的陈田桥也嘿嘿直笑,跟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他也没多问,美滋滋地转身回了屋。 阿嫲赶紧迎上前,满脸心疼招呼:“小二,星禾,快进来!我熬了疙瘩汤,你们一晚上没吃东西,可别饿坏了胃。” 两人这才觉得肚子咕咕叫,真是一宿没吃东西饿坏了。 星禾被阿嫲亲热地扯着胳膊,半拉半拽地回到堂屋,硬是按到了八仙桌前的木椅上。 第146章 修屋顶 第146章修屋顶 看孙媳妇吃得香甜,阿嫲坐在旁边,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嘴就没闲着。 “星禾啊,阿嫲做的糊涂汤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星禾,以后想吃就来家里吃,阿嫲天天给你做!” “星禾,没事就来家里玩嘛,把这儿当自己家!” 一声声“星禾”叫得亲热,星禾羞得把小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疙瘩汤里去。 “好了阿嫲,别说了,”陈江河在旁边嬉皮笑脸打趣,“一家人日子还长着呢,没见新媳妇都害羞了?” 洛星禾垂在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 本来人家就够害羞了,他还故意这样说! 陈江河疼得龇牙咧嘴,还冲她挤眉弄眼。 两人足足吃了四碗疙瘩汤,总算填饱了肚子,胃里暖洋洋的,浑身都舒坦了。 陈江河也没歇着,把三轮车上的粗毛竹、油毛毡、麻绳、铁丝、沙袋等一大堆材料,全都卸到了星禾家院子里。 她阿嫲听到动静走出来,看见满院子的东西,愣了一下。 星禾赶紧凑上去解释:“阿嫲,这是江河买来给家里整修屋顶的,这两天台风要来,怕刮风漏雨。” 阿嫲听完,鼻子一酸,眼眶一下红了。 她拉着陈江河的手,好一顿夸:“江河啊,你不光带着阿宾赚钱,教他学好,还这样惦记着我们这个家……” 说着,自己都有点哽咽。 这样的孙女婿,几辈子都碰不到一个啊! 陈江河大大咧咧摆摆手:“阿嫲,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阿宾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嬉笑着接话:“就是就是,我跟二哥从来都不客气!” 陈江河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魔方,丢进他怀里:“呐,给你带了个好玩的,把相同颜色转到同一面,就算你赢。” 阿宾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双眼瞬间放光:“二哥!你还给我带了好玩的!哈哈哈,你真是我亲二哥!” 陈江河笑骂道:“臭小子,谁想当你亲二哥!赶紧拿去研究你的脑子吧!” 昨晚忙活了一宿,一大家子人都累坏了,陈江河也没急着马上上房顶,打算先回家睡一觉补补精神。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阿泉、阿正和阿飞三个小家伙正闹得不可开交。 阿泉手里那把塑料大宝剑显然最受欢迎,阿正和阿飞玩了一会儿小汽车和发条飞机就觉得腻了,眼馋得很,凑过去非要抢宝剑。 阿泉年纪最小,哪里抢得过两个哥哥,宝剑被抢走,立马哭唧唧瘪了嘴。 一见二哥回来,阿泉像是找到了救星,立马扑过来,一把抱住陈江河告状。 “二哥!阿正和阿飞把我宝剑抢走了!呜呜呜……” 见陈江河回来了,阿正和阿飞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把宝剑递了过去,嘴里嘟囔着。 “我们就是拿过来看看嘛,瞧你这小气样!” 阿泉一把夺回宝剑,气呼呼地白了一他们眼:“哼!我再也不跟你们好了!” “不好拉倒,我们也不跟你好!”阿正和阿飞也不甘示弱。 三个小家伙气鼓鼓地扭过头,谁也不理谁,小脸憋得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修屋顶(第2/2页) 陈江河看他们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断他们的官司。 小孩子嘛,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用不了几分钟转头就又能玩到一块儿去。 打个哈欠,转身回屋睡觉。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开眼时,太阳升得老高,刚好到了中午。 吃完午饭,陈江河溜溜达达地前往星禾家,准备帮她家把屋顶翻修一下。 阿泉、阿正、阿飞,再加上一个陈萍萍,像四条甩不掉的小尾巴,巴巴地跟在陈江河身后。 “跟着我干嘛,自己玩去!”陈江河停下脚步,回头赶人。 阿泉撇撇嘴,话语理直气壮:“二哥,你昨晚抓了那么多好货,我们要跟着你一起抓!” “对!抓大鱼!骑大鱼!!”陈萍萍抓着洋娃娃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活像暗黑版拎着小熊的安妮。 陈江河摇摇头,懒得再理他们。 爱跟就跟吧,总比在村里输玻璃珠强。 到了星禾家,阿宾和星禾正蹲在院子里整理那些买回来的材料,阿嫲则在灶台前生火烧水准备煮茶。 见陈江河带着四个小尾巴来了,星禾站起身,笑吟吟地打招呼:“新玩具好不好玩?” 阿泉跟阿正、阿飞对视一眼,小嘴一撅,嘴里同时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萍萍倒是热情,抓着洋娃娃的头发乱甩,大声说道:“十三姨姐,这个娃娃可好了,怎么揍,她都不会哭!” 星禾呆了一下,看着萍萍那副豪放做派,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个小萍萍,怎么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翻修屋顶其实并不难,只要有工具材料,爬高爬低,很快就可以弄好。 屋顶的茅草早被海风吹得松散,陈江河爬梯子上去,用脚踩了踩,好几处已经有点塌陷。 粗毛竹沿着屋顶横梁和椽子重新铺一层框架,把原本松垮的地方顶住、加固,让原本倾斜的茅草顶重新有了支撑。 接着,用大捆的油毛毡,从屋檐最低处开始,像铺瓦片一样一层压一层地往上铺,一直铺到屋脊。 这时候的油毛毡黑乎乎的,还有点刺鼻的沥青味,但防水效果极好,铺好后就像给屋顶穿上了一件密不透风的雨衣。 铺完油毛毡,再把宽大的防雨布盖在最上面,四角用粗麻绳穿过屋顶木椽,用力打个死扣。 最后拿出铁丝和铁钉,把防雨布的边缘、油毛毡的接缝处,全都用铁钉牢牢钉在木头上,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屋顶下面也没闲着,陈江河让几个小的把沙袋在屋子前后围了一圈,特别是门口的位置。 星禾家离海滩近,如果遇到特大台风,海水都可能倒灌到家里。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总算差不多完工,陈江河站在屋顶,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现在有点像盖新房子上梁,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往下撒糖撒烟了。 忽然想起今天刚买的相机,朝下面喊一声:“阿泉,回家把我屋里相机拿来,给我在上面拍个照。” 洛星禾招呼:“快下来吧,别显摆了……我炒了你最爱吃的海蜈蚣,趁热吃。” 第147章 外甥的孝敬 第147章外甥的孝敬 听到可以拍照,几个小家伙顿时蹦了起来,像炸开了锅的麻雀。 “我去我去!” “我跑得最快!” 三个兄弟你追我赶,撒丫子就往家里跑,生怕去晚了被别人先拿到相机。 陈江河悠哉游哉坐在院子里,端着粗瓷茶碗喝热茶,夹起一筷子炒海蜈蚣送进嘴里。 这一口下去,鲜嫩脆爽,带着大海特有的清甜,怎么吃都吃不腻。 没一会儿,阿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相机递过来。 装好胶卷,陈江河调一下镜头,起身招呼:“阿嫲,阿宾,星禾,你们仨站院子门口去,我给你们拍几张!” 洛星禾赶紧扶着阿嫲,三人并排站在木门框前,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江河半蹲下身,眯着一只眼瞄准,手里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几个没被拍到的小家伙羡慕得不行,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齐声嚷嚷着自己也要拍。 别看只是黑白照片,没有彩色那么鲜艳,但在这年代也是稀罕玩意儿。 陈江河耐着性子,给他们每人也拍了几张,几个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 拍完最后一张,星禾好奇地凑过来,拿过相机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轻声问:“这个挺简单的,只要按这里就行,对吧?” “对,按这个就行,别手抖。”陈江河教她怎么取景、怎么按快门。 几个小家伙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学得比谁都快。 “二哥,我给你拍一张!”阿泉一把抢过相机,双手端着,跃跃欲试。 “行啊!”陈江河大大方方站到院子中间,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星禾,挑了挑眉。 “来,给我们俩拍一张。” 星禾一听,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陈江河灼灼目光下,她还是轻轻挪动脚步,靠在了他身旁,笑眯眯看向镜头。 “凑近点,离那么远干嘛!” 陈江河故意往她那边挤了挤,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压低声音笑道,“这样拍起来才好看。” 星禾被他挤得身子微倾,还在嘴硬,小声嘟囔着:“又不是结婚拍照,这也太近了……” 几个小的、阿嫲还有阿宾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跟着起哄,齐声大喊。 “一、二、三,看这里!” “咔嚓!” 伴随着清脆快门声,两人挨在一起,星禾满脸娇羞的瞬间,永远定格在胶卷里。 玩闹一阵,萍萍没睡午觉,这会儿精力有点不济,连打好几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陈江河见状,便带着几个小家伙准备回家。 临走时,他转过身,朝星禾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晚上还一起看电影,别忘了!” 星禾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哪是看电影啊,这家伙净想着怎么欺负自己了! 回到家,意外发现小舅任建国竟然来了。 陈江河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舅说明来意,台风天快到了,怕小家伙们在这边捣乱,要把阿正和阿飞带回家去。 陈江河点点头,确实,台风天不能出门玩,要是没看住,这几个皮猴子自己溜到海边,那可就太危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外甥的孝敬(第2/2页) 阿正和阿飞听了,顿时大失所望,苦着脸抗议。 “啊?爹,我还想在大姑家玩!” “再玩几天嘛!我还没跟阿泉玩够!” 阿泉也跟着帮腔:“小舅,就让阿正哥阿飞哥再玩几天嘛!” 小舅眼睛一瞪:“玩了几天了,还玩!作业都不写了是吧?喜欢跟阿泉玩,让他跟着一起回家!” “真的?”阿泉眼睛一亮,转头去看老娘,“娘,我要去小舅家玩!” 家里字帖那么多,都是给他准备的,阿正和阿飞一走,自己手累断都写不完。 阿正、阿飞连连点头。 “阿泉一起去,我带你上山抓青蛙、摸田螺!” “对!我们村知了猴可多了,咱们一块抓!” 小舅笑了:“这个行!一块去玩几天。” 任翠英想了想,转身进屋,从阿泉房间拿出一本字帖:“行,这本字帖带过去,回来的时候给我看,要是没写完……哼哼!!” “啊?!娘!!” 阿泉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都躲小舅家了,还躲不过? 萍萍踮起脚尖,眼睛亮晶晶,看着小舅:“我呢,小舅,我呢?” 任翠英一把把她薅到跟前:“你去个屁!去了只会捣乱!”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阿泉都能去,我也要去小舅家!” 眼看小丫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陈江河赶紧劝道:“晚上还有电影呢,萍萍你不想看了?” 小丫头左右为难,吸了吸鼻子:“那……那看完电影再去?” “嘿,看完电影大半夜,到时候路上有大老虎,专门爱吃小丫头……” “哼!我才不怕大老虎!”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使劲往老娘怀里缩,“那……那我下次再去小舅家好了。” 小舅没停多久,闲聊了一会儿就要走。 任翠英拿出一篮子东西递过去。 “什么玩意,这么重?”小舅连连推却,“上次就带了不少东西,这……怎么还一次比一次多。” “给你就拿着,啰嗦个什么!”任翠英把篮子硬塞在他手里,“都是小二在海里抓的,没花一分钱!” 小舅往里瞅了瞅,海龟蛋、马鲛鱼、土鲍鱼、土笋,还有几只黄油油的大青蟹,最边上还有一瓶酒。 他指着酒瓶:“没花一分钱?这酒也是海里捡的?” 陈江河笑笑:“这是我特意用药材配海马泡的酒,小舅你不要就算了。” 任建国眼睛一瞪,海马泡的酒!! 听说这玩意专门补男人的腰子,人到中年,很多时候力不从心,正是需要它的时候! “外甥孝敬的东西,谁说我不要!” 一把夺过篮子,他脸上不由浮出笑容,回去今晚就试试效果。 这外甥,真算是没白疼! 见小舅满脸欢笑,陈江河心底暗笑,男人嘛,就没有能抗拒这诱惑的。 小时候小舅很疼自己,后来自己实在太混,上不孝敬老的,下不爱护小的,小舅也看不上自己。 就算这样,听说自己把别人船开翻,要赔一大笔钱,小舅还是主动上门来送钱。 这份心意,就算他不说,老娘不提,自己也要记住心底。 第148章 台风天停电 第148章台风天停电 怕天黑路难走,没留小舅吃晚饭。 回屋继续小睡了一会儿,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一家子早早拿上小马扎,去放电影的地方占位置。 陈江河溜达到星禾家门口,发现这小妞已经收拾妥当,手里正提着小板凳。 “走吧,去看电影。” 星禾凑上前,掐了一下陈江河的胳膊,“今晚不许做坏事!” 陈江河憋着笑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今晚不行,那就明晚……” “呸!想得美!以后都不许!” 俩人拌着嘴来到放映场。 这回洛星禾学聪明了,找了个人不多,但也不算隐蔽的地方坐下,这下看陈江河还怎么作妖。 作为气血方刚的小伙子,陈江河有欲望,但还算能克制。 结婚前偶尔调调情可以,要是经常来,怕把星禾吓坏,留下心理阴影,那就糟糕了。 昨晚放的是地雷战,今天放的是地道战和小兵张嘎。 电影一开场,村里的大人小孩齐刷刷静音。 小兵张嘎里,胖翻译官在西瓜摊上嚣张跋扈,想白吃西瓜,结果被罗金保使了个眼色,嘎子操起西瓜往胖翻译头上砸去。 嘎子这股机灵劲儿和胖翻译的狼狈样,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很久没看过这种老片子,陈江河也跟着笑得乐呵呵。 看着银幕上这手举木头枪、满脸倔强的嘎子,他忍不住想起后世那卖酒的嘎子。 好好一手牌,打了个稀烂,这人生的际遇,真是令人唏嘘。 电影正看得开心,何阿大和何阿二俩货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凑到陈江河旁边,满脸神秘兮兮。 “陈江河,你听说了没?” 陈江河正悄咪咪勾搭星禾的小手,哪有空搭理这俩货。 没成想,越不理他们,他们反而越来劲。 “你听说了小鸡的事没有?” 陈江河这才有了点兴趣,挑了挑眉:“他又咋了?” 何阿大伸长脖子嘿嘿笑:“小鸡白天被蜜蜂蛰,晚上掉茅坑,他老娘去找通灵的人问过了,说是刚买的那艘船跟他八字不合,才会这么倒霉。” “哦?”星禾也来了兴致,侧耳倾听。 他们这里海边的人,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会想找通灵人问问。 这种通灵人一般来说都有几分本事,只要一搭眼,不用当事人开口,就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何阿二抽抽嘴角,补充道:“我们来看电影的时候,林小鸡跟他老娘正跑到徐老六家闹呢,想把买船的定金要回来。” 陈江河嘴角一弯。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小鸡被蜜蜂蛰,又掉进茅坑,是他设计的。 这个小鸡,买船的时候急哄哄的,生怕徐老六不收定金。 现在倒好,才两天时间,又想把定金要回去,这不是耍人玩嘛! 钱进了徐老六这个赌鬼手里,还想要回去?难喽! 一边是老赖赌鬼,一边是村里支书,没一个是善茬。 两家这么一撕逼,估计以后还有好戏可看。 徐老六的船卖不出去,这么说,自己还有机会。 陈江河摸着下巴,默默思索。 只不过,经过这么一糟,徐老六这船还想卖出之前那个价格,是不可能了。 自己缺船,但他更缺钱。 电影刚放完,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准备退场,放映场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台风天停电(第2/2页) 风势呼啸,卷着落叶打转,天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也迅速被云层吞噬。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脸色一变,立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回家!台风快来了!” 小孩子们哪懂这些,反而嘻嘻哈哈地闹腾起来。 他们顺着风吹的方向张开双臂,在风里跑跳。 “哈哈,我要被风吹跑啦!” “哦哦,我要飞起来喽!” “你这么胖才飞不起来,看我的……” 巷口风最大的地方,几个小家伙扯着衣服,逆着风来回跑,一个个活蹦乱跳,玩得开心无比。 小孩子的欢乐,就是这么简单。 “快走,赶紧回家了!” “等会被台风吹跑了,我可不去找!” “都别玩了,回去睡觉!” 大人们一边呼喝,一边连拉带拽把小家伙们往家里赶。 陈江河转头对星禾叮嘱了几句。 让她台风天千万注意安全,院子里的零碎东西赶紧搬进屋,先别出门,这才扯着萍萍往家走。 这小丫头倒是一点不怕,把自己当成了风筝,在风里扭来扭去,兴奋得不行。 “嘻嘻,台风真好玩,如果天天刮台风就好了……你看我都快飞起来了!!” 老娘从后面冒出来,‘啪’一声扇在小丫头屁股上。 “天天刮台风?那村里人天天都有西北风喝了!” 回到家,一家人把能搬的东西都搬到屋子里,免得被台风刮跑。 自家离着海岸边有个千八百米距离,在这里,都能听到海浪冲击礁石的声响。 陈江河有点担心,星禾家离海岸边更近。 还是赶紧让老爹找村里批块宅基地,起了新房子,就没这些担忧了。 东西刚收回屋,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天空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充满湿气和尘土的气息。 “哦,哦!台风来喽!大雨来喽!!” 萍萍还不肯睡,抓着她的洋娃娃挨个屋子乱窜,最后又跳到陈江河床上乱蹦。 “陈萍萍!老实点!!刮台风你兴奋个什么劲!” 小丫头嘻嘻笑:“每次刮台风,阿泉都这样啊!他说刮台风就不用上学了。” 陈江河:…… 这算是他们这边海边小学生们独有的福利。 每次只要刮台风,学校就放假,这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这些上学的娃娃了。 “赶紧睡觉!台风天有妖怪,专门抓不睡觉的小孩子!!” 下午睡觉晚,陈萍萍这时候一点不困,嘴角撇了撇。 “哼!二哥就会骗人!根本没有什么妖怪……电视里倒是有妖怪,咱们看电视吧!” 外面风雨交加,说不定等会还会打雷,现在看电视?亏小丫头想的出来。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陈江河,他赶紧拉掉电视电闸,免得真打雷,把显像管打炸。 恰在此时,头顶上的钨丝灯忽闪忽闪的,感觉随时要灭掉。 “二哥,你把灯泡弄坏了!!” “快消停点,这是要停电了!”陈江河起身去拿煤油灯和蜡烛。 刚拿上手,还没等点上,灯泡‘啪’地一声,彻底暗了下来。 “哇!二哥你真厉害,真把电弄停了!!” 第149章 午夜惊门 第149章午夜惊门 八十年代的南方沿海,台风和停电往往相伴相随。 这时候的电网还没后世那么结实,狂风一扯,电线一荡,哪怕只是几根树枝刮过变压器,整片村子就得跟着摸黑。 小丫头陈萍萍开心地在床上翻跟斗。 “停电喽!哈哈,真停电喽~” 只是停个电,也不知她兴奋个什么劲。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更加狂躁。 陈江河熟练地在床头摸索,摸到煤油打火机。 “嚓”的一声,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陈萍萍那张兴奋的小脸。 她眼睛亮闪闪地凑到跟前,满脸期待。 “二哥,点蜡烛点蜡烛!” “行行行!”陈江河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蜡烛和煤油灯不都是用来照明的,也不知小丫头非要点蜡烛干嘛。 翻出根红蜡烛点燃,滴了三滴蜡油在旧木桌上,趁热把蜡烛稳稳固定住。 陈萍萍守在蜡烛旁,紧紧盯着烛身。 只要看到蜡油顺着烛身流下来,便迫不及待伸出小拇指,凑到半空中去接。 “呼呼,烫烫烫!” 她倒吸着凉气,却舍不得松开手,只是飞快把指头缩回来,放在嘴边“呼呼”地吹气。 可等指尖稍微凉下来一点,又忍不住凑过去,换一根指甲去接蜡油。 晶莹剔透的蜡油在指甲盖上慢慢凝固,变成一小块温热的琥珀。 她立刻举到陈江河眼前,眼睛亮晶晶的。 “嘻嘻,二哥你看,我的指甲长出一块大宝石!好看不?” “好看好看,陈萍萍大人最好看,睡觉的小孩子更好看!”陈江河有一声没一声地应付着。 外面狂风呼啸,雨点砸在瓦片上如注般密集,偶尔还夹杂着沉闷的海浪声,他心里总有些心神不宁。 按理说,下午帮星禾家屋顶固定好了,门口也压了沙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放完电影十点多,回家收拾东西,再陪这小丫头胡闹一阵,不知不觉竟然快到午夜了。 “二哥,讲故事!到讲故事时间了。” “明明是睡觉时间,你睡觉我就讲故事。” “你先讲故事嘛!” 哄着小丫头还没讲完一个故事,陈萍萍便迷迷糊糊睡去。 窗外的风雨却愈发猛烈起来,呼啸声如同野兽嘶吼,比刚重生那天的台风还要大上太多。 听着震耳欲聋的风雨声,陈江河心里实在不太踏实。 不知道下午自己修屋顶效果怎么样,毕竟是头一回干这活,可别质量不过关,屋顶给台风吹塌了。 索性披上蓑衣,戴上斗笠,打算去星禾家瞧一眼。 侧耳细听,爹娘房间悄无声息,想来昨晚累了一晚上,现在就算台风大作,也照样睡得很香。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狂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路边那几棵高大的芭蕉树被狂风压弯了腰,在风雨中左摇右晃,疯狂甩动,残破的枝叶落了满地。 陈江河咬紧牙关,硬顶着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星禾家的方向走去。 这种台风天,平时再好走不过的石板路,都变得湿滑无比,踩在上面不小心就得摔一跤。 走过大路,穿过巷口,终于来到星禾家门口。 此时她家里亮着烛光,看来还没睡。 陈江河凑到院外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没多少积水,排水做得不错。 经过加固的屋顶,茅草压得严严实实,也没有被风吹乱。 陈江河点点头,总算没白费工夫。 以前台风天,村里总会有几户人家屋顶被掀翻,东西被吹跑,家禽家畜刮到不知哪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午夜惊门(第2/2页) 这还算好的,有时候遇上更厉害的台风,甚至会把屋子吹倒,人都有伤亡的风险。 刚想转头回家,星禾家窗户忽然烛光一闪,玻璃上显出一个人影,趴在窗边往外看。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星禾从里面匆匆跑出来,顾不得大雨淋头。 “陈江河,你……你跑过来干嘛?” “你怎么还没睡?” 星禾不答,三两步跑到陈江河跟前,拉着他冰凉的大手:“你这是担心我家房子?” 陈江河嘿嘿一笑:“过来检查下工作成果。” 星禾桃花眼略带湿意,小声嘀咕一句:“真是傻子!” “快进来,看你身上都湿了。” 陈江河拍拍身上的蓑衣:“我没怎么湿,倒是你更湿……” “快进来躲一会雨。”星禾扯着他手就往里走。 陈江河逗她:“你不怕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了?” “瞎说什么,阿嫲和阿宾都在家,我才不怕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还特意往窗外面瞧?” 洛星禾抿抿嘴没吭声,她就是感觉陈江河会来瞧瞧,过一会就往窗外看两眼。 果然,还真等到了。 这就是俩人的默契? 到了屋里,阿嫲早倒了一盆热水。 “江河,快,先洗把脸。” 陈江河略有点不好意思,大半夜跑到姑娘家门外,还被叫到屋里,直面家长,这事整得。 不过,陈江河跟阿嫲早就混熟了,倒也不觉得拘谨。 阿宾在旁边瞪着眼睛,满脸好奇。 “二哥,你大半夜跑来干啥?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玩意,打算带咱们去海滩捡货啊?” 洛星禾没好气地白了弟弟一眼。 “外面风那么大,就你这小身板,别给吹天上去!” 她拿过自己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尖,轻柔地帮陈江河擦脸,还有擦湿漉漉的头发。 眼前这个男人衣服裤子全湿透,看着他狼狈模样,星禾的心里一阵阵悸动,眼眶也跟着微微发酸。 这个男人,对自己可真好呀! 要不是阿嫲和阿宾都在旁边看着,她真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心疼一番。 心里感动着,嘴上却不饶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娇嗔埋怨。 “外面刮着台风呢,你还要跑出来,怎么傻乎乎的!” 陈江河瞥了她一眼。 要不是前世欠你不少,加上贪恋你美色。 哼哼!才懒得理你! “先喝碗姜汤。” 阿嫲去灶台热了碗姜汤端过来,开口就夸:“江河,这回可多亏了你,把屋顶修得这么结实。” “以前刮台风,外面下大雨,屋里面下小雨,家里锅碗瓢盆全拿来接水滴都不够用。” “那时候床上全是水,我跟星禾,还有阿宾,只能趴饭桌上眯一会,凑合一宿。” “你看今晚,难得一滴雨都没漏,要我说,江河你去帮人修屋顶,都能发大财。” 陈江河嘻嘻笑:“阿嫲,阿宾赚了钱,以后给你盖大房子住,对吧阿宾?” 阿宾洋洋得意:“那当然,到时候给阿嫲盖大别墅,让阿嫲天天躺着享福!” 阿嫲笑得满脸皱纹,嘴巴都合不拢,连夸乖孙懂事了。 几人正就着烛光说笑,外面忽然一阵狂风呼啸。 ‘噼啪!’ ‘咚咚!’ 房子后门一阵杂乱的敲门声。 “谁啊?”几人面面相觑,阿嫲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又是这样的台风天,会是谁,冒着狂风暴雨跑来敲她家后门。 第150章 口感一流 第150章口感一流 要不是陈江河在这里镇场子,屋里这三个,一老一小,外加一个年轻姑娘,心里早就发怵了。 阿宾更是直接溜到灶台边,一把抽出烧火钳,壮着胆子朝门外大喊。 “谁……谁啊?!” 外面依旧风声呼啸,根本没有人回答。 过了几秒钟,一阵狂风猛地刮过,后门又是“啪啪”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拍打。 星禾小脸有点泛白,手指微微颤抖。 陈江河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掌,低声安抚:“我去看看。” 阿嫲赶紧起身,急道:“我去,我来开门!” 自己一个老婆子,不怕死,可不能让年轻人冒险。 阿宾左手死死攥着火钳,右手顺势抄起一条板凳,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到后门。 “阿嫲,你跟阿姐躲后面,我去瞧瞧!”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江河忍不住失笑:“阿宾,有些东西,你拿这个没用,得拿桃木剑。” 阿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双腿一软,说话结结巴巴:“二、二哥……你、你是说,外面是……” 星禾跟阿嫲也吓得连退几步,面带惊惶。 陈江河连忙解释:“我可没说啥,你们别乱想。” 本来只想吓唬吓唬阿宾,没想到连带着星禾和阿嫲也跟着受了惊吓。 不过转念一想,人怕鬼三分,鬼更怕人七分。 就算真是有什么脏东西,自己一个大小伙子,气血旺盛,还有系统在手,何惧之有? 见陈江河伸手要去拉开门闩,阿宾赶紧把手里的火钳往前递了一下。 “二哥,拿个武器!没有桃木剑,用火钳也能抵挡一下!” “可拉倒吧,这有啥好怕的!” 哪有什么鬼,他倒要看看,是谁大半夜的,跑来这儿装神弄鬼!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闩! 为了少受海风海浪的直接侵袭,星禾家特意采用了前门朝北、后门朝南的格局。 后门正对着海峡,能迎向温暖的南风,也是直面台风最凶猛的迎风面。 随着陈江河拉开门闩,狂风瞬间倒灌,后门“砰”地一声,被猛地吹开。 借着屋内一丁点微弱的烛光向外望去,门外空无一物,只有铺天盖地的狂风暴雨。 天空黑得像浓墨,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如同无数条鞭子般狠狠抽打着地面。 雨水砸在泥水里溅起白茫茫的雾气,远处海浪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栋小屋彻底吞噬。 什么都没有,还真是有人大半夜跑来装神弄鬼? 陈江河眉头一皱,一步跨到门外。 正想左右查看一下,一阵猛烈狂风突然呼啸着扑面而来。 “啪!” 一道黑影借着风势,直直地砸进了他怀里。 “卧槽!” 陈江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捞,只觉得手里滑溜溜的。 低头一瞧,竟然是条还在拼命扑腾的鱼! “鱼!星禾,是鱼啊!” 他满脸错愕,随即化作狂喜,捧着鱼,转身回屋里给几人瞧。 “鱼?”阿宾往外面看看,天空黑漆漆,还在往下泼雨水。 “二哥,哪来的鱼?天上下的鱼?” “嘿,你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还真是天上下的鱼!” “啊?”星禾小嘴圆张,“天上还能下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口感一流(第2/2页) 陈江河揪着鱼鳃,把鱼拎到烛光下:“这不就是!” 阿宾在旁大叫:“哈哈,我就说二哥运气好,老天爷都赏鱼给咱吃!” “这是什么鱼,好漂亮!” 陈江河撇撇嘴:“好看有屁用,这是金鲳,一点不值钱,味道也不好,纯纯中看不中用!” 他手里这条金鲳鱼,也就一斤出头,体长不过一尺。 通体银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卵圆形的身体扁平如镜,鳞片细密整齐,在烛光下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 确实算得上鲳鱼里的颜值担当。 可陈江河心里门儿清,这鱼在鲳鱼家族里就是个花瓶。 论身价,它比银鲳、乌鲳差了一大截,市场上卖不上价。 论口感,肉质虽细嫩却偏松散,鲜味也淡,少了入口即化的醇厚甘香,跟真正的好鲳鱼比起来差着档次。 偏偏它长得好看,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啥稀罕物。 实际上在渔民眼里,它就是鲳鱼里的最低档,中看,不中吃。 阿宾美滋滋接过金鲳,放进桶里。 台风天能从天上掉条鱼下来,管它好不好吃,好歹是顿荤腥。 “快把头灯拿出来,外面肯定还有鱼!” 刚才那噼啪的敲门声,绝对就是鱼被风砸在门上的动静。 后院里黑漆漆的,指不定还躺着多少意外收获。 “哈哈,我就知道跟着二哥有好运!” 阿宾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急匆匆翻出昨晚用的头灯,“走走,二哥,捡鱼去!” “你消停点吧,外面风那么大,别真把你吹跑了!” 陈江河一把夺过头灯,顺手拎起门边一个破竹筐就往外走。 “啊?” 阿宾拖着长腔,满脸失望,他还想出去凑个热闹呢。 转头看向那条金鲳,又忍不住乐了:“呵呵,天上能下鱼,真是没碰到过!” 阿嫲在一旁笑着解释:“应该是风太大,浪太高,把海里的鱼给卷上岸了,鱼都能刮到咱家院子,海滩上指不定有更多鱼。” 星禾扒在门边,看着陈江河戴着亮晃晃的头灯,在后院里四处扫射,不时蹲下身捡起什么往竹筐里扔。 “雨太大了,我去跟他一起捡!”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另一个头灯,一头扎进了狂风暴雨里。 “哎,星禾,你……” 阿嫲喊了一声,可星禾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风雨中。 “你出来干嘛?” 外面狂风呼啸,就算两人靠得极近,说话也得扯着嗓子喊。 星禾凑近他耳边,大声喊道:“一起干,捡得快!” 陈江河点点头,也大声回她:“好,一起干!自己干太枯燥,一起干更开心!” “呀!这有条大鱼!!” 星禾刚走两步,就在墙角发现一条大鱼,长得跟刚才的金鲳有点像,可颜色不一样。 “你看我捡到的,是什么鱼?” 星禾献宝似的把刚捡的鱼往陈江河面前一凑。 借着灯光一瞧,陈江河顿时喜气洋洋。 “哈哈,你真是个小福星!“ ”教你个乖,这个叫斗鲳……” ”跟你一样,长得一般般,吃起来口感可是一流绝顶!!” 第151章 要钱不要命 第151章要钱不要命 没理会陈江河的怪话,星禾喜滋滋地把这条小两斤的斗鲳放进竹筐。 既然陈江河说好吃,那味道肯定差不了。 就是不知道这鱼价格怎么样,等会儿回屋再问问他。 院子里的鱼可真不少,五花八门的。 有些常见的她认得,比如黄花鱼、小海鳗,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鱼,有的扁扁的,有的长条条的,都进了院子,肯定不能放过。 就算不值钱不好吃,晒成小鱼干下饭,也很好嘛! 看着竹筐里的斗鲳,陈江河嘴角咧得老大,这鱼跟刚才那金鲳可完全不同。 在本地老渔民眼里,斗鲳可是绝顶的好东西。 有句老话叫“一午二鲳“,意思是海鱼里头,午鱼,也就是四指马鲅排第一,鲳鱼排第二,而斗鲳又是鲳鱼里毫无争议的绝品。 这鱼肉厚实紧实,油脂丰富,鲜味醇厚,咬一口满嘴回甘。 最绝的是它的鱼头,老渔民都说“斗鲳头,马鲛尾“。 斗鲳的鱼头才是精华所在,胶质满满,比鱼肉还香。 最关键是它的价格。 现在不到两斤的小斗鲳,都能卖上三四块一斤;上三斤的,至少十块八块。 要是四斤以上的大斗鲳,都不按斤卖了,一条说不定能卖上一百多块。 本来斗鲳是深海鱼,不知怎么被台风拍上岸,还恰好落到星禾家院子里。 难道真是自己好运? 对了,已经过了十二点,净想着台风的事,都忘了看好运值。 陈江河心念一动,打开了好运值面板,果然,77点的好运值赫然在目。 77点,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收获绝不会差。 怪不得人在家中坐,鱼从天上来。 看来这台风天,也不全是坏处嘛! 至少今晚能尝到鲜活的斗鲳。 要知道,斗鲳这种深海鱼,几乎离水秒死,平常人极难吃到活的。 能在这台风夜,狂风大浪把它送到嘴边,只能说系统实在太给力了! 正暗自得意着,忽然,外面又是一阵狂风呼啸。 这风势比刚才还要狂暴十倍,连屋顶的油毡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潮水竟如决堤般猛地涌进了院子! 陈江河瞬间看呆了。 这浪得有多大,才能越过几百米海滩的距离,直接扑进这后院里? 他赶紧跑到后院大门口,借着头灯灯光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的海面已经彻底失控,一浪高过一浪,那排山倒海般的浪头,高度甚至远超二层小楼! 漆黑海水裹挟着白色的泡沫,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哗啦啦向前疯狂推进,直向后院涌来。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星禾突然指着翻涌的水面,发出一声尖叫。 “呀!江河,你看那些是什么?!” 陈江河循声看去,只见那汹涌的潮水里,竟闪烁着点点银白与灰蓝交织的光泽。 星禾呆呆地望着半空,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是鱼吧?” 一大群鱼被浪花与狂风卷在半空,在空中胡乱甩尾。 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别说洛星禾,就是活了两世的陈江河,也是头一回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要钱不要命(第2/2页) “闪开,鱼来了!” 陈江河一把抱住星禾,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转过身,用宽阔的后背去承受海水和鱼群的冲击。 冰凉的海水顺着陈江河的头发滴落下来,刚好落在星禾的嘴唇上。 尝到这股咸涩,她脸颊瞬间滚烫,心里忍不住又羞又喜,阿嫲和阿宾还在门口瞅着呢,俩人抱得这么紧…… “二哥,阿姐,别抱了!快看看,天上下的是什么鱼!” 阿宾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要不是阿嫲拉着他,他早就自己冲出去捡鱼了。 这俩人!搂搂抱抱也不分个时候! 陈江河没好气地瞪了阿宾一眼。 这小子,真是欠揍!阿嫲都没说什么,他倒跑来打搅自己的好事! 星禾红着脸,慌忙把陈江河推开。 低头往地上一看,眼睛瞬间变得闪亮,满是不可置信:“都……这全都是斗鲳?!” 陈江河也看清了。 这哪里是鱼,这满地乱蹦的,分明全是白花花的钱啊!! 此时的后院,简直成了个天然的鱼塘。 大大小小的斗鲳被海水冲进来,在泥水里疯狂扑腾,甩得满地都是水花。 陈江河和星禾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手忙脚乱抓鱼。 星禾刚按住一条,那鱼尾巴一甩,溅了她一脸水,陈江河干脆把竹筐放倒,直接用手往里捧鱼。 “哎哟!” 忙乱之中,两人光顾着盯地上的鱼,没注意方向,“砰”的一声,额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嘶……” 两人同时捂住脑袋,看着对方狼狈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钱赚,又开心,洛星禾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好事。 看着这满地捡不完的鱼,阿嫲和阿宾也忍不住了,赶紧凑到门口附近帮忙捡。 阿宾连竹筐都不拿,干脆把衣服下摆兜起来,往里头装鱼。 几个人在风雨里乐得合不拢嘴。 这老天爷亲自送钱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捡了一会儿,陈江河直起腰,看着后院里还在忙活的几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种场景太难得了,要是阿泉、阿正他们几个也在,恐怕早就嗷嗷叫着冲出来捡鱼了。 眼看竹筐快要装满,陈江河抬起筐往屋里走。 余光中,忽然瞥见一条半米来长的大斗鲳,被大浪裹挟着跃入半空,直直摔进后院。 紧接着,海水余波倒涌,竟拖着这条大鱼又要往外走。 这么大的鱼,绝不能让它被海水带回去! “大家伙!!” 阿宾也瞧见了,顿时双眼放光,飞身上前,直扑向水里那条大鱼。 恰在此时,下一波巨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阿宾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被狂暴的浪花掀翻在地。 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水流裹挟着向后拖拽,在泥水里翻滚着,顺着退潮的急流直向院外滑去! “宾仔!!”阿嫲大惊失色,不由惊惶喊出了声。 星禾的小脸也瞬间褪去了血色,拔腿就朝着阿宾身影冲去! 这种狂躁的台风天,面对排山倒海的巨浪,一旦被卷进海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152章 啥情况 第152章啥情况 陈江河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拉住阿宾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湍急的海水中拽了回来。 等再去看时,那条大斗鲳早已顺着海水,重新汇入院外汹涌的狂浪之中。 阿宾瘫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惋惜着:“哎,可惜了!让它给逃了!!” “这么大的鱼,不得有五六斤啊!!” “啪!” 陈江河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怒斥:“觉得可惜,你到海浪里去抓啊!!” 一条六斤的大斗鲳,也就值个几百块,哪值得拼命去抓。 阿嫲也赶紧跑过来,劈头盖脸把阿宾骂了一通。 死死拽着阿宾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院子里捡鱼了。 这小子今年才十五六岁,身形还没长开,胳膊上没二两肉,胸前也尽是排骨,刚才被大浪一冲,哪还有半点抵抗能力? 洛星禾在一旁也拼命点头。 这个臭小子,就是欠收拾,为了几条鱼连命都不要了! 阿宾被拽回屋里,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开始耍嘴皮子。 “阿嫲,让二哥一个人在院里捡鱼,阿姐在旁边打下手,咱们俩却在屋里躲清闲,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阿嫲微微点头,这确实有道理。 可一想到刚才阿宾差点被海浪卷走,还是用力摆手:“你别想出去捡鱼,就在屋里给我好好待着!” “阿嫲,我就在门口,保证不再往外面跑!” “哼!我信你个鬼!”阿嫲翻了个白眼。 “等会再看到大鱼,你还是要往前跑!” “阿嫲,你就再信我一次嘛……”阿宾拉着她手掌,来回摇晃着撒娇,跟个小孩子一样。 实在拗不过他,也确实觉得让江河一个人在外面忙活不合适,阿嫲只好点点头。 转身翻出修屋顶剩下的草绳,拿在手里晃了晃:“来,把这个绑腰上,就算你想跑,也跑不出多远。” 阿宾瞬间傻眼:“啊?阿嫲,你这是把我当狗拴啊!” 阿嫲眼睛一瞪:“少废话,你就说拴不拴吧?我也绑一根,别真让海浪冲了,给江河添麻烦。”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阿嫲的主意还挺多,腰上捆着结实的草绳,两人立马觉得安全感大增。 阿宾大摇大摆地走出屋,腰上拴着草绳,朝陈江河显摆。 “二哥,你看我,现在不怕被浪冲走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江河忍不住笑出声:“你小子,这是学聪明了啊!” “那当然,我还让阿嫲也绑了绳子呢!”阿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阿嫲跟在后面,忍不住笑着摇头。 这臭小子,爱吹牛的毛病,也不知像谁,自己年轻时可没这样!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进院子,每次退去后,都会留下一些鱼虾蟹。 几人边大声说笑,边忙着低头捡拾,根本顾不上风吹雨打,很快又装满一竹筐。 台风愈发狂暴,狂风卷挟着暴雨。 就在这风雨交加之际,院外忽然晃动起几道手电筒光柱,还伴随着一阵喊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陈江河心里疑惑,这种要命的天气,怎会有人跑到外面? 凑到后院栅栏边往外一瞧,借着头灯灯光,只见远处几个人披着厚重的蓑衣,顶着狂风,闷头在风雨中艰难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啥情况(第2/2页) 见有头灯照过来,其中一个赶紧把手电筒光晃了晃,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那是星禾阿嫲家不?咋的了?人怎么出来了?” 隐隐约约听着,这声音有点像老爹,陈江河一愣,赶紧往前凑了几步。 “爹,你怎么在这?” “小二,你咋在这?” 隔着风雨,父子俩异口同声大喊。 陈田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了眼星禾家院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这根本不用想,儿子半夜不在家,肯定是跑星禾家来了。 这小子,还没结婚就半夜往人家姑娘家跑,真不知脑子里咋想的! 陈江河尴尬地挠了挠头,往后面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陈五叔和小八叔,一人抬着一条猪腿,一只小猪仔正被俩人倒抓着,在风雨中哼哼唧唧乱叫。 后面还跟着个浑身湿透的徐怀义。 陈五叔家刚抓了几只小猪仔想养着赚钱,应该是碰到台风天,把猪圈吹翻了,让小猪仔跑出来。 老爹、小八叔和徐怀义这是听到动静,大半夜跑出来帮忙抓猪仔的。 陈江河赶紧朝陈五叔、小八叔还有徐怀义打了个招呼。 大半夜跑到人家姑娘家,还被长辈们当场撞见,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陈田桥虎着脸,下巴往回一扬,语气不容置疑:“走!跟我回家!” 要不是跟前有旁人在,他真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自己不要名声,人家姑娘家也得在乎名声! 陈江河赶紧摆手:“爹,现在还不能回家。” “咋的?你还想在她家过夜啊?”陈田桥咬牙切齿,凑到儿子面前狠声嘀咕。 “不是啊爹,我们在捡鱼,好多鱼……” “啥?捡鱼?” 陈田桥瞪大了眼睛,指着不远处汹涌咆哮的海浪,“这要命的台风天,你到哪去捡鱼?” 陈江河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只是扯了扯老爹的蓑衣。 “爹,你跟来瞧瞧就知道了。” 身后的陈五叔、小八叔还有徐怀义也都满心好奇。 江河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台风天捡鱼,真会异想天开。 几人淌着没过脚踝的海水,深一脚浅一脚凑到星禾家后院。 手电筒的光柱刚一照进院子,几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我丢!” “这……啥情况!!” 只见院子里,一波浪头扑过,汹涌海水倒灌进来。 退潮的回流过后,满地都是被冲进来的鱼虾,在泥地里活蹦乱跳,银光闪闪。 陈江河嘿嘿一笑:“怎么样,爹,没骗你吧?” 陈田桥瞪着眼睛,还在嘴硬:“这也没啥嘛!都是些小鱼小虾。” 话虽如此,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一头钻进了院子,赶紧跟星禾和阿嫲打了个招呼,弯腰跟着帮忙捡鱼虾。 陈江河跟在后面解释:“刚才这个只是小浪,冲进来的鱼虾不大,等会有大浪你再瞧瞧。” 后面的陈五叔、小八叔还有徐怀义眼睛都看傻了。 特别是徐怀义,早就蹲在院外,双手飞快捡着地上的鱼虾。 没两下,手就捧不过来了,急得直拍大腿…… 第153章 好事成双 第153章好事成双 台风呼啸,大浪滔滔,鱼虾如雨般,一波又一波。 疯狂捡鱼虾,这样难得的体验,当真是前所未有。 陈江河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五叔,小八叔,先把猪仔放院里,一起捡点!” 都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人,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平常赶海哪能碰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场面。 看着满地活蹦乱跳的鱼虾,陈五叔和小八叔对视一眼,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了。 “行,那我们就在门外稍微捡点,嘿嘿!” 两人搓着手,满脸兴奋。 今晚出门帮忙找小猪仔,还真是来对了! 见徐怀义手里已经捧得满满当当,鱼尾甩得他满脸是水,陈江河又扯着嗓子喊:“阿宾,再拿三个竹筐出来!” 阿宾知道,二哥这是想分给刚来的三个人。 他嘴里嘀嘀咕咕,满脸不情愿往屋里走。 星禾见状,赶紧跟在后面,趁人不注意,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道。 “你傻呀!他们是陈家自己人,还磨蹭什么!” 把三个新竹筐递给陈五叔、小八叔还有徐怀义,三人连连道谢,满口夸赞星禾是个好闺女。 陈江河在一旁看着,偷偷给星禾竖了个大拇指。 这傻妞,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傻。 这时候,陈田桥刚好帮忙捡满了一筐,抬起沉甸甸的竹筐往屋里走。 “我丢……” 刚迈进门槛,他差点惊叫出声。 屋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放了两筐,一筐是杂鱼杂虾,另一筐,竟然全都是斗鲳! 每条斗鲳个头还都不小! 这鱼可不便宜,市面上得四五块一斤吧,怪不得儿子非说在这捡鱼! 急匆匆跑回后院,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满脸激动。 “小二,咋的还有一筐斗鲳,这也是捡的?” “可不是吗,刚才一个大浪过来,扑进来满地大斗鲳……” 陈江河说着,一脸惋惜叹了口气,“哎,可惜一条半米多的大家伙给跑了!” “半米多?!”陈田桥眼球都快凸出来了,“那不得五六斤?几百块钱啊?!” “可不是,可惜了了……” “哎呀呀!真是,早知道我早点过来,说不定能抓到!” 看着院子里蹦跶的鱼虾,陈田桥不由得想起儿子之前说过的话。 儿子说都是星禾运气好,自己才能捡到那么多好货。 现在看起来还真是,自家院子连个鱼鳞都没见着,星禾家院子里的鱼都快捡不完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家离海滩那么远,得多大的风浪,才能把鱼送到自家院子。 星禾家院子能进这么多鱼,全是因为离海滩近,占了地利。 台风呼啸声愈发凄厉,却丝毫阻挡不了众人捡鱼的热情。 年年刮台风,收音机里总播着哪里又受灾死人了。 可对于靠海吃海的渔民来说,穷苦比死人要可怕得多! 此时老天爷大发慈悲降下横财,要是不赶紧抓住,那特么才是大傻子! 鱼虾来得又急又多,徐怀义很快就要把自己的竹筐捡满了。 转头瞥见陈老五专挑大的、值点钱的鱼虾捡,猛地一拍大腿,暗骂自己糊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好事成双(第2/2页) 自己还是个出海的老渔民,脑子竟然还没人家转得快! 那些小鱼小虾捡了也没法卖,顶多只能自己吃,还是先挑着值钱的来捡才是正经。 刚把竹筐翻过来,准备里面鱼虾倒出来挑选下。 忽然间,风力一下变猛,一股巨大的海浪如水墙般砸下来,劈头盖脸地拍在众人头脸和后背上。 徐怀义手里的竹筐一下没拿稳,整筐鱼虾瞬间被掀翻在地,顺着退潮水流直往院外滑去。 “卧槽!我的鱼!!”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海浪卷走,徐怀义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旁边陈五叔和小八叔激动得疯狂大叫。 “鱼!好多鱼!” “卧槽,这鱼好大!这是啥?” “大马鲛!!” 后院内外,众人异口同声大喊起来。 随着这股巨浪狠狠砸下,场面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每个人满头满脸都是海水,头灯照到的地方,全是鱼虾蟹在泥地里乱跳,银光闪闪地连成一片。 有不少鱼虾来不及捡,又被凶猛的潮水带回海里。 只是这一切,都没潮水中那条一米多长的大鱼来得扎眼。 这是一条康氏马鲛,在潮水中剧烈翻滚挣扎着。 流线型的身躯在灯光下泛着银蓝光泽,背部的深色横纹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尽管被困在浅水里,这头猛兽依然凶悍异常,粗壮的尾柄疯狂拍打水面。 这一条大鱼,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这才是真正的值钱货啊! 院外三人红了眼,疯了一样齐刷刷冲了过去。 阿宾本来也想冲过去抢大鱼,可刚跑出几步,就被腰间绳子猛地一拽,整个人往后仰去。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哎呀,我的大鱼!这狗日的绳子,关键时刻真碍事!!” 正想把绳子解开,却看陈江河没冲向大马鲛,反而跑向另外一边。 他一下瞪大眼睛,二哥跑去的方向,一条半米多的大斗鲳正随着潮水逐渐靠近院子! 陈江河嘴角都咧歪了。 这大斗鲳,应该就是之前逃走的那一条,个头体型都一模一样。 没想到刚才让它逃了,现在大风大浪又把它送回来。 刚跑前两步,潮水已经向回退去,大斗鲳也随潮水向后逃窜。 不能眼睁睁看着它逃走两次,陈江河一个纵跃,直接将大斗鲳扑在身下。 “哈哈!终于逮到你了!” “小样,还想给我跑!” 男人嘛,都喜欢抓鱼摸虾,不管有多少收获,这种乐趣总是让人兴奋。 这一条斗鲳,也就值个几百块,关键是抓鱼的激情,让陈江河畅快无比。 斗鲳那丑丑的头,小小的眼睛,这时候看着无比顺眼。 正把大斗鲳捧在手里欣赏,身后星禾忽然兴奋大叫:“快看!前面还有一条!!” 抬眼看去,果然! 前面还有一条更大的,隐藏在院子阴影里,正顺着潮水向后游动,刚才差点被忽略过去。 陈江河哈哈大笑,直接口不择言。 “好事成双,媳妇你太厉害了!!” 第154章 海浪惊魂 第154章海浪惊魂 夜色漆黑如墨。 台风裹挟着暴雨和海浪疯狂肆虐,几道头灯光柱在狂风骤雨中摇晃,把整个院子照得光怪陆离。 陈五叔、小八叔和徐怀义正顺着汹涌的潮水,拼命围堵那条大鲅鱼。 陈田桥也在一旁大呼小叫帮忙。 阿宾被腰间的绳子拴着,急得直蹦跶,一边拼命解绳一边骂骂咧咧。 狂风、暴雨、潮水、黑暗,还有乱成一团的灯光,把这方小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陈江河把手里斗鲳往阿宾方向一扔,双眼发亮,死死盯住前方那条更大斗鲳。 这条快一米长的斗鲳,妥妥老祖级存在,正借着潮水拼命向外游窜。 院里积水没过脚踝,每跑一步都要对抗水流阻力,所幸陈江河力量被加持过,速度远超斗鲳。 眼看就要追上,刚要俯身去抓,外面突然炸开两声凄厉惊呼。 “哎呀!小八!!” “快!抓住我手!!” 声音里满是惊惶! 陈江河心头一紧,顾不得抓鱼,猛地转身朝院外望去。 院外漆黑一片,台风裹着暴雨疯狂砸下,海浪咆哮着拍向岸边。 暗淡的头灯光柱在风雨中剧烈摇晃,照出陈五叔佝偻身躯。 他半个身子在海浪中勉强站稳,正声嘶力竭地朝黑暗中呼喊。 陈江河脑中嗡的一声! 坏了,出事了!! 拔腿就朝外冲去,老爹还在外面,可千万别出事! 刚才打进院里的浪头就有两米高,院外肯定更像小山一样凶猛。 趟进潮水,他一把抓住陈五叔胳膊,大喊着:“五叔,我爹呢?” 用力摇晃两下,陈五叔才回过神来,指着前面黑压压的潮水,声音都在抖。 “他们!他们都被卷进去了!!” 刚才为了抓那条大鲅鱼,几个人扑腾进海水里疯狂围堵。 没想到下一个浪头来得又凶又快,根本没给反应时间,直接将他们拍倒在地,变成了滚地葫芦,卷进潮水顺流往海里涌去。 陈五叔因为常年劳作,腰直不起来,行动不便,落在最后面,反而没被海浪冲倒。 大雨滂沱,模糊了眼睛,风浪呼啸,闭塞了听觉。 此时黑夜中的海水,哪里看得见人被冲到了哪里! 陈江河眼前一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爹!“ ”爹!!” 他声嘶力竭大喊,头灯光柱在狂风暴雨中疯狂乱扫,却根本得不到一丝回应。 眼前只有排山倒海的巨浪,里面根本看不见半个人影。 心中焦虑到极点,顾不得想太多,他直接甩脱脚上鞋子,猛地一个鱼跃,就要扎进这吃人的海水里救人。 没想到星禾竟也跟着冲进了风雨中。 她一手举着手电筒,另一手抓着一大卷绳子,二话不说,将绳子一头系在陈江河腰上,狠狠打了个死结,另一头则死死拴在了自己的腰上。 “江河!” 星禾只是一声低呼,一眸凝视,胜过千言万语。 陈江河顾不上说话,微一点头,迎着咆哮的狂风暴雨,一头扎进了汹涌的海浪之中。 身后,阿宾和阿嫲也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风雨里。 两人拼尽全力扯着星禾腰上的绳子,头灯光柱在狂风骤雨中疯狂乱晃。 冰冷刺骨的风雨海浪狠狠拍击,每个人额头上竟都逼出了一层冷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海浪惊魂(第2/2页) 海中没有一丝光线,刚在海浪中前进几步,头灯进了水,“刺啦”一声便熄灭了。 全靠岸上的人拼命打光,陈江河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一点点轮廓。 他直接半蹲下身子,整个人完全潜伏进海浪之下。 反正有水下呼吸的能力,海水根本呛不到他。 巨浪一个接一个地砸来,好在有力量加持,能勉强稳住了身形,趁着海浪回流的间隙,他用力往前蹚出几步。 隐约间,一个黑影在海浪中浮沉挣扎。 根本顾不上分辨是谁,陈江河在浪中猛地一窜,冲到那黑影面前,一把架住他胳膊,将其托举出海面,拼尽全力朝着岸边的方向狠狠一送。 做海的人水性都不差,那人借着陈江河这股力道,在浪潮中向前窜出几步,终于踩到了实地,勉强稳住身形。 后院大门几人高声欢呼。 “上来了!” “救上来了!!” 陈五叔更是壮着胆子,向前小走几步,甩出一条绳子,把那人往岸上拽。 可陈江河的心却猛地往下沉,刚才那人的体型,跟老爹根本不像,反而有点像徐怀义。 继续在海浪中四处摸索。 猛地,又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砸下,一波大鱼直接砸在陈江河身上。 若是换作之前,他定会哈哈大笑。 这种天降横财,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此刻,他只嫌这鱼群阻碍了去路。 胡乱拨开滑腻的鱼群,正要继续往前蹚,岸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大喊。 “右边!二哥,右边!!” 这一听就是阿宾那正处于变声期的破锣嗓子,陈江河心中一动,立刻朝右边挪动。 果然,一个人正在那片海域中拼命扑腾。 岸上的头灯恰好打在那个位置,连那人惊恐挣扎的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哎!是小八叔,不是老爹! 陈江河难掩心底的失落,还是强打起精神,冲到小八叔面前,一把拖住他的胳膊,向岸边狠狠拽了几步。 见他差不多站稳,陈江河便不再管他,扭头再次一头扎进汹涌海浪之中。 老爹到底被冲到哪去了?! 不是说好运值可以抵消厄运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陈江河心中恐慌如野草般疯长。 人刚被卷进海里时还容易找,可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他咬紧腮帮子,正准备解开腰间绳子,往更深的海水里钻去。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响起整齐的叫喊声。 “快回来!陈江河!” “快回来!你爹上岸啦!!” 这回不是阿宾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所有人扯着嗓子齐声狂吼。 陈江河只觉得腰间的绳子一紧,一股力道正将他朝岸边拖拽。 顺着力道向上窜去,他一头探出海面。 借着岸边乱晃的灯光,隐约看见众人正朝自己疯狂挥手。 在淹到半腰的浅水中,老爹正站在最前面。 双手死死捧着那条惹祸的大鲅鱼,满脸焦急,正拼命朝海里的方向张望。 陈江河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个老爹,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忘记抓大鱼…… 第155章 继续 第155章继续 虚惊一场,陈江河蹚着海水朝岸上走去。 陈田桥一手死死抱着那条大鲅鱼,空出另一只手就要来搀扶他。 陈江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爹,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陈田桥神色略显尴尬,只能用力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小伙子长大了,都有能力救爹救叔伯了! 上了岸,转头去看小八叔和徐怀义,两人正瘫坐在后院门后,满脸苍白,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阿宾和阿嫲全身早就被浇了个湿透,正轻轻拍着胸脯,大大松了一口气。 星禾的桃花眼在昏暗中亮闪闪的,快步上前拉住陈江河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着。 见他是真的毫发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又涌来一波大浪,无数小鱼小虾被砸过来,像下雨般铺了满地。 但此时,众人都没了捡拾的心思,只是在原地喘着粗气,满心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为了抓条鱼,差点把几条人命都搭进大浪里,陈江河盯着老爹怀里那条大鲅鱼,越看越觉得晦气。 他朝阿宾一努嘴:“去,拿把刀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过刀把,陈江河一把夺过大马鲛,狠狠按在竹筐上。 大马鲛在竹筐上拼命挣扎,鱼尾疯狂拍打甩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江河手起刀落,咔嚓咔嚓三刀下去,鲜血碎肉四下飞溅,硬生生将鱼切成四段。 “哎呀呀!你这是干啥?” 陈田桥满脸心疼,这条大马鲛少说也值个几十块,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 “这破鱼,差点害得你们被卷到海里,留着它干啥!” 陈江河冷哼一声,“切了一人一块,回去吃了解解恨!”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 确实,这鱼太吉利,干脆吃了破破谶! 这时,小八叔和徐怀义总算歇过了气。 两人双腿发软,互相搀扶着凑到陈江河跟前,张开嘴正要道谢,陈江河赶忙摆手打断。 “小八叔,你们赶紧回家吧,弄点热汤暖暖身子。” 就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想捡鱼,身上也没了力气。 而且刚刚死里逃生,他们哪还有半点捡鱼的心思,各自拎上之前捡到的鱼虾,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陈田桥也帮着陈五叔,抬起小猪仔往回走。 走出去几步,他扭头朝陈江河问道:“小二,你不回家?” 陈江河朝外面示意一下:“还有这么多鱼,我再捡一会。” 陈田桥点点头,心里明白。 天上下鱼这样的好事,不知多久才能遇上一次,错过了实在太可惜。 更可惜的是,他们几个为了抓一条大鲅鱼,弄得筋疲力尽,要是再在海浪里捡鱼,根本没多少力气,很容易再出事故。 要不是江河今晚拼死相救,他们恐怕真要遭大难了。 他犹豫一下,凑到陈江河耳边:“今晚的事,别跟你娘说!” 如果给老娘们知道了,恐怕半个月内,耳朵别想清闲,会被唠叨死。 陈江河咧嘴笑了,轻轻点头。 这事就憋在心里吧,小八叔还有徐怀义,也是要脸面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继续(第2/2页) 要让人村里人知道,他们在台风天,为了贪一条鱼,差点被卷进海里,恐怕会被当做反面教材,天天吓唬小孩子…… 等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中,阿嫲立刻板起脸,指着阿宾的鼻子开始唠叨。 “瞧瞧!刚才叫你绑绳子,你还不肯!” “要不是有绳子绑着,你估计跟他们几个一样,早被浪卷到海里了!” 阿宾垂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 他其实也后怕得紧,刚才要是自己没被绳子绑住,也跟着跑去抢那条大鲅鱼,就凭自己这小身板,早不知被海浪冲到哪座龙宫去了。 看着院子里满地乱蹦乱跳的鱼虾蟹,星禾心里舍不得,但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咱们还是先回屋吧,外面浪太大了!” 这么多白花花的海货,就这么扔在院子里实在太可惜了。 海浪一个接一个地往里灌,这些鱼虾很快就会被潮水重新卷回海里。 就算他们躲进了屋,心里肯定也是抓耳挠腮,痒痒得难受。 阿嫲眼珠一转,转身从屋里找出四根粗麻绳:“咱们都绑上绳子,不就得了!” “哎哟,还是阿嫲聪明!” 阿宾咧嘴一笑,赶紧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多年轻人,脑子转得还没老人家快。 经过刚才的生死一瞬,谁也不敢再托大了。 就算陈江河身具系统加持,也老老实实把绳子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俗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面对这汹涌莫测的台风大浪,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随着时间推移,风力愈发狂暴,海浪也越发汹涌。 被狂风巨浪刮上岸的鱼种类越来越多,很多平时根本见不到的深海鱼,也被硬生生卷进院子里。 四个人在风雨中手忙脚乱忙活着,那些不值钱、个头又小的杂鱼,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突然,阿宾发出一声惊呼:“二哥!快看!这有一条马面鱼!” 陈江河瞥了一眼,大声回应:“那是剥皮鱼,刺少肉紧,留着!” 话音刚落,星禾那边又激动地喊了起来:“快看,这条海狼大不大?” 一条一米多长的大海浪,星禾双手摁不住,双腿夹上,仍然在浪里拼命挣扎。 陈江河赶忙上前帮忙,这种巨物,可不是傻妞能轻易降服的。 “哈哈!阿姐厉害啊!太过瘾了!!” 阿宾咧嘴大笑,这种情景,一辈子都忘不掉! 没过一会儿,阿嫲也惊叫起来:“这个是什么鱼,长得好奇怪,嘴巴尖尖的!” 陈江河凑过去一看,乐了。 “阿嫲,这是剑吻鱼,平时都躲在深海里,今天算是让咱们开眼了,快捡起来!” 院子里,惊喜呼叫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几个人在风雨中越捡越起劲。 正捡着,风力猛地又拔高了一截。 巨大的浪头砸进院子,浪头尖上,一条大斗鲳被裹挟着,在浪尖上疯狂甩尾挣扎。 陈江河眼睛一亮,借着灯光看清那鱼的模样。 体型庞大,将近一米长,这不正是刚才逃走的那条大鱼嘛! 看来风高浪急,这鱼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回到深海,又被拍回岸上,这就是命! 第156章 被包围了 第156章被包围了 送到眼前的大斗鲳,可不能再放过。 陈江河奋力将那条大斗鲳从水里擒住,高高举在半空中,给几人看。 大家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今晚捡了这么多海货,像什么龙虾、海参、鲍鱼、石斑鱼之类的稀罕物,竟然一样都没有。 眼下最值钱的,就是手里这条不到一米长的大斗鲳了,拿出去最少也能卖个好几百块。 此时风力愈发狂暴,呼啸声震耳欲聋,就算几人扯着嗓子喊,声音也很快被风撕碎,听不太真切。 雨点狠狠砸下来,如同密集的子弹打在人身上,皮肤都隐隐作痛。 浪头一个比一个高,后院里的积水已经快没到了小腿肚。 要不是陈江河下午提前在门口堆了沙袋,海水恐怕早就倒灌进屋里了。 阿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挥手招呼大家:“别捡了!别捡了,快进屋去!!” 风力太大,她几乎喊破了嗓子,才把几人叫回屋里。 阿宾还没过足瘾,站在门口跺了跺脚,抖落一身的水珠,不甘心地嚷嚷。 “阿嫲,外面还那么多鱼呢,再捡一会啊!” 阿嫲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海里的鱼更多,你怎么不天天跳海里去抓!” 陈江河转头去看向星禾,发现她也被浪花和雨水浇了个透湿,单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好了,赶紧进屋!风太大,雨水又急,真要把人淋出毛病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陈江河这么一说,阿宾才彻底熄了声,乖乖蹲到竹筐前开始清点。 “一、二、三……二哥,咱们足足捡了九筐鱼!” 九个竹筐装得满满当当,其中三筐全是斗鲳,有个筐里装的两条大斗鲳还在扑腾挣扎。 其他竹筐里装着的杂鱼和虾蟹,也几乎都值点钱,那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他们刚才连腰都懒得弯。 阿嫲笑得合不拢嘴,之前听阿宾说跟着江河捡海货有多过瘾,她还没什么实感,今天总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见星禾还在发抖,陈江河赶忙走到灶台前。 之前给他热的姜汤还剩下不少,在锅里依然透着丝丝余温。 “快把湿衣服脱了,别冻出病来。” 阿嫲这才从兴奋劲中回过神来,一拍大腿。 “啊!对对对!我这就再烧点红糖姜汤!” 星禾去了里屋换衣服。 陈江河没衣服可换,阿宾的衣服他也穿不下,只能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拧干,光着膀子和阿宾一起,在屋里给鱼挑拣分类。 鱼的种类不少,现在分好种类,明天一早就可以拿去卖钱。 陈江河边挑拣,边跟阿宾商量:“阿宾,这些鱼,明天卖了钱,我就不分钱了,都留给你们。” “上次卖的货,卖了一万多,正好还没给你分。” 阿宾连连摇头:“二哥,这怎么能行!要不是借你的运气,咱们晚上怎么可能抓这么多鱼……” 陈江河一瞪眼:“你小子,我说话不好使了,对吧?” 阿宾才不理他,扭头朝阿嫲大喊:“阿嫲,二哥说这些鱼都给咱家……” 话没说完,洛星禾从里屋出来了。 上身穿着件破旧宽松的褂子,胸前胀鼓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被包围了(第2/2页) 下身穿着粗布长裤,裤腿已经有点短了,像是九分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真是人在衣中晃,身材一级棒! 就算破衣烂衫,都挡不住她的丽色。 洛星禾正拿毛巾擦头发,见陈江河盯着自己,有点害羞,嗔恼瞪了他一眼。 谁知陈江河皱起眉头:“不是给你买了衣服,怎么又穿这些?” 洛星禾小声嘀咕:“那些衣服多漂亮,怎么舍得在家里穿。” “阿姐,二哥说这些鱼都留给咱家!”阿宾可不管两人眉来眼去,张口就告状。 星禾想说话,被陈江河打断:“就这样决定了,这些鱼都是你家院子抓的,上次……” “行吧行吧,什么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楚!” 星禾不想跟陈江河掰扯,反正在她眼中,俩人早已融为一体,成了一家人。 陈江河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这还差不多,果然还是星禾乖!” 星禾皱皱小鼻子,轻哼一声,凑近帮陈江河擦头发。 闻着旁边可人身上的清香,陈江河心中悸动,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乖星禾,老公的八块腹肌,好不好看?” “呸!不理你了!” 星禾瞥了眼陈江河结实的小腹,脸上一红,又想起那晚两人的火热。 这人真是坏透了!当着阿嫲和阿宾的面戏弄自己!! 几口热乎乎的姜汤下肚,驱散身上的寒气,三人继续分着鱼获,脸上都乐呵呵的,兴奋得连困意都没了。 大半夜的,在自家门口能捡到这么多鱼,真是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 “二哥,你看这条三刀,这花纹多漂亮!”阿宾举着一条鱼,眼睛直放光。 “还有这些虾,个个都这么大,明天去卖肯定抢手!”星禾也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满筐的海货,星禾忽然扭头看向阿嫲。 “阿嫲,挑一条肥的斗鲳,趁着现在还活,给咱们清蒸了当夜宵吃吧!” 陈江河心中暗笑。 这傻妞真是不错,一点都没钻到钱眼里,知道专挑最好吃的来犒劳大家。 绝对新鲜的斗鲳,味道当真是一绝。 清蒸的做法,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原汁原味,筷子轻轻一拨,雪白的蒜瓣肉便层层散开。 鱼肉滑嫩得几乎不用咀嚼,便在舌尖化开,满嘴都是清甜的鲜香。 星禾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赞叹。 “这也太鲜了吧!肉这么嫩,一点腥味都没有,比平时捡的小鱼好吃太多了!” 阿宾更是吃得眉开眼笑,筷子都停不下来,含糊不清地附和。 “是啊二哥!这鱼真绝了,以前光听说这斗鲳值钱,今天总算尝到了!” 吃过斗鲳,谢绝阿嫲留宿,陈江河冒着狂风骤雨冲回家。 堂屋里,老爹正坐在八仙桌前抽烟,见儿子回来了,瞥了一眼没吭声,才进屋睡觉。 陈江河汗颜,自己这么大了,老爹还不放心?要等到这么晚。 一夜无话,陈江河睡得正香,萍萍不知从哪里野回来,扑到床边,直接捏紧他的鼻子。 “二哥,二哥快起来!小胖说咱村被青口包围啦!!” 第157章 青口围村 第157章青口围村 昨晚半夜才睡,此时陈江河迷迷糊糊睁开眼。 “干嘛?没看见二哥睡觉呢,再闹打你屁股!” 他翻个身,用屁股把小丫头往外一撅,闭眼准备继续睡。 “二哥快起来!快起来!” 小丫头不肯罢休,直接爬上床骑在陈江河身上。 “架!架架架!!起来!” 肚子被压得生疼,陈江河猛地爬起来,作势要抓住萍萍实行家法。 小丫头笑嘻嘻溜下床,在地上‘略略略’吐舌头。 “对不起,敬个礼!“ ”放个屁,送给你!” 说完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二哥快起来,去海滩看热闹去!” 陈江河失笑,不知小家伙从哪里学来的。 说来也怪,这种顺口溜不管大江南北,竟都是出奇地一致,也算得上是一桩奇事了。 起床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一点。 看看墙边座钟,还不到六点,顿时恨得牙痒痒,这个陈萍萍,真是宠坏欠揍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爹娘和阿嫲都不在,也不知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外面台风已经停了,不时听到有人呼朋喊伴。 “五嫂,快点,晚了就没了!” “七姑,多拿几个麻袋,青口太多了,没家伙事儿装!” 还真有青口,陈萍萍没骗自己? 陈江河振奋精神,见桌上留着温乎乎的疙瘩汤,匆匆几口扒拉进肚里,出门直奔海滩。 台风刚过,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如今变得泥泞不堪,到处是昨晚狂风暴雨留下的痕迹。 路边芭蕉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粗壮的枝干被生生折断,满地都是残枝败叶。 有几户人家的屋顶被掀飞了,露出黑漆漆的房梁,院墙也塌了几处口子。 村里凌乱,村民们却顾不得收拾台风后的狼藉,全都穿着雨靴,提竹筐、背麻袋,成群结队往防潮堤下涌去。 到了防潮堤,远远的便看到,海滩被黑黑的东西围拢成一圈,不少村民正蹲在那里忙活。 刚看两眼,便见老娘腿脚利索往上跑,满脸又是急切又是惊喜。 看到儿子在防潮堤上瞧热闹,任翠英慌忙指挥:“小二,快点,下去捡青口!海岸一圈堆得跟沙子一样,都是钱啊!” “娘,那你去干啥?” “回去拿簸箕,手套,铁锹……用手扒拉太慢了……”她腿上像装了风火轮,转个弯就没了影。 陈江河摇摇头,一斤几分钱的青口,把老娘兴奋成这样。 下了防潮堤,海滩上还有不少小鱼小虾,不过经过一晚上,早都躺尸了。 灰的白的海鸟,时起时落,啄食这饕餮盛宴,村里养的鸡鸭,也都加入抢食的队伍,一片热闹。 到了海滩近前,眼前景象真是壮观。 成片的青口,围绕着海岸线围成一个大圈,把小渔村围在当中。 青口当中,还夹杂着不少生蚝,文蛤,扇贝之类的贝壳类。 这一大圈青口贝,比当时陈江河去孤岛发现的扇贝群规模还要大,只是价格上要便宜很多。 就算再便宜的东西,只要上了规模,积攒起来,那就挺可观了。 几分钱一斤的青口,现在堆得满海滩都是,随便划拉两下,就是好几斤。 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装一麻袋,可以卖个几块钱,相当于干一天的力气活,去哪都找不到这么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辣螺,扇贝等值点钱的货,那就更划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青口围村(第2/2页) 左右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阿嫲还有老爹的身影,旁边蹲着陈萍萍。 俩人正奋力往麻袋里扒拉青口,小丫头在旁边这蹦那跳,捡着扇贝海蛎,不时惊呼两声。 “爹,看我捡了个大海螺!” “阿嫲,你看这个扇贝多大,里面是不是住着扇贝公主?” “二哥,你来太晚了,好东西都被捡完了!” 陈江河把阿嫲拉起来:“阿嫲,这些不值钱的货,你忙活个什么劲,回家坐着去。” 这些青口有一些有肉,还有些只是空壳,扒拉一麻袋,恐怕只有一半能挑出肉。 现在也来不及挑拣,只能先装进袋子,回头慢慢分拣。 阿嫲才不肯,挣脱陈江河手,蹲下继续忙活:“这么多青口,咱不捡,就便宜别人了。” 又扭头问道:“小二,桌上放的疙瘩汤,你吃了没?” “吃过了。” 拗不过老太太,陈江河只能任由她,旁边别家的老头老太太都有干劲,阿嫲更是不肯示弱。 “萍萍,你别往海里去,小心给贝壳划伤了。” 陈江河交代一句,绕着海岸青口贝走,海滩上这么热闹,肯定少不了星禾一家。 果然,走了没多远,便看到星禾、阿宾还有他们阿嫲,三人咧着嘴往麻袋里装青口。 “二哥,你也来了!” 阿宾笑哈哈打个招呼,“一大早天没亮,我就拿板车把鱼送到黄扒皮那了。” “他没给你压价吧?” 阿宾眉飞色舞摆摆手:“那不可能,台风天没人出海打鱼,我把鱼卖给他,他还得感谢我,价格给我涨了点。” 陈江河点点头。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话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二哥,那卖鱼的钱回头……” “可拉倒吧,再啰嗦揍你!”陈江河懒得跟他叽歪,扭头去看星禾。 他们应该来的挺早,已经装了四五个麻袋,此时星禾已经累得额头见汗。 “行了!”陈江河夺过她手中铁锹,“青口一点不值钱,忙活这么久,还不如捡条斗鲳值钱。” “说是这么说,可……” 看看围着海岸线一大圈的青口,洛星禾怎么甘心这些小钱钱溜走。 “陪我去找好货!”陈江河加重语气,一把牵起星禾小手,把铁锹朝阿宾一丢。 阿宾满脸问号,指着自己。 “二哥,那我呢?” “你?阿嫲撑着麻袋口,你拿铁锹往麻袋装青口啊!” 阿宾:…… 以前都是自己在二哥身后,跟着捡好东西。 现如今,有了阿姐,二哥不需要自己了? 奶奶的,真是……好气啊! 村里人都忙着装青口,没空抬头看热闹。 星禾也就小脸红红,任由陈江河拉着小手,在海岸边闲逛。 “媳妇儿,咱们去哪里,你给指个方向?” 洛星禾横了他一眼,媳妇叫的这么顺口,还不知的背地里叫了多少次。 她没很纠结称呼,反正陈江河脸皮厚,说了他也不会听。 “真的会有好货?” “那当然!昨晚台风那么大,肯定冲了不少好货上岸,大部分都跟着潮水回流到海里,但肯定还有一些会留在岸上,就看有没有运气找到了。” 洛星禾眼睛亮晶晶的,她可太知道了,陈江河运气一向很好。 村里人都说他的妈祖亲孙子,可不是吹的! 第158章 有猪有螺 第158章有猪有螺 陈江河再三要求,让星禾指个方向。 不得已,洛星禾只能闭上眼睛,原地胡乱转了三圈,手臂随便指了个方向。 陈江河一瞧傻眼了。 她手指的方向,竟然是村里。 这…… 洛星禾睁开眼,也愣住了,小脸一红,连连摆手:“不算,这次不算!” 好东西肯定都在海滩上,村里能捡到什么,难道捡被风吹落的芭蕉还有椰果? “为什么不算,海滩上这么多人,说不定好货偏偏就是在村里。” “可别安慰我了,重新再来一次。” 星禾赶紧闭上眼睛,重新又转了两圈,手臂左右晃了几下,最终选好方向。 睁眼一看,又惊呆了。 “这……这怎么回事?” 手臂指的方向,又是村里。 “这说明,好东西真是在村里,走吧!”陈江河拉住她小手,不容置疑往村里走。 反正好运值还有不少,去村里碰碰运气,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刚上了防潮堤,就见老娘急匆匆走来。 “诶?小二,星禾,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星禾有点尴尬,小手往回抽,也没挣脱陈江河手掌。 陈江河摸摸鼻子,笑呵呵道:“娘,我俩到村里,看看有没有好货捡。” “啥?到村里捡?” 任翠英瞪大眼睛,看看儿子跟星禾拉着的手,嘴角直抽抽。 别人都在海滩划拉青口贝,这俩人反而往村里走,说要来找好货? 这话,连小萍萍都骗不过! 不过,当着星禾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那你们逛一圈,早点来帮忙捡青口。” 她嘟囔一句,便拿着麻袋,铁锹还有簸箕朝海滩跑去。 年轻人就是这样,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 想当年,她和他爹刚结婚的时候…… 可惜,人老喽,再也没那时候的激情。 本想找个媳妇管着点儿子,没想到星禾性子这么软,什么都依着儿子。 大白天的,也不避人,净想着往一块凑。 性格温柔也有好处,至少以后婆媳俩,不会因为琐事争执。 看着老娘走远,星禾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陈江河手臂。 “都怪你!任姨肚子里还不知怎么笑话我!” “嘿!你这新媳妇,还怕婆婆?”陈江河捏捏她小手。 “好了,以后用不着这么害羞,更不用着急,我娘已经在找媒婆,看好日子就去提亲。” “呸!我才不着急!我看有些人才是着急得很!” 俩人说说笑笑往村里走,路过陈五叔家,院墙被狂风刮塌了半截,满地都是残枝败叶。 院子一角,原本搭着的小猪圈更是遭了殃,顶上的茅草和木板被掀翻了一大半,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泥地里。 好在陈五叔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用几块旧门板和塑料布重新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把猪圈给收拾妥当。 棚子底下,四头粉嘟嘟的小猪正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 见陈江河过来,陈五叔打个招呼。 陈江河凑近一瞧,乐了。 食槽里装的根本不是猪食,而是台风天被海浪冲上岸的小鱼小虾,还混着些碎贝壳。 小猪们吃得满嘴是泥,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哼唧声,那模样别提多欢实。 “五叔,小猪都找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有猪有螺(第2/2页) “嗨!找回四个来,少了一个,不知跑哪去了,昨晚多亏了你爹他们几个。” 台风天,五头小猪,大部分都找回来,让陈五叔心里松快不少。 过年还指望着几只小猪卖点钱,给家里添一份收入。 “还少了一个?等会我在村里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 “甭忙活了!估计剩下那个,不是给浪卷进海里,就是跑到别人家,已经进锅了。” 陈五叔已经不抱希望,有这四头小猪,也将就够用了。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去海滩捡青口?听说那青口都堆成山了,我伺候完这几个小畜生,也要去划拉几麻袋。” “那五叔你得赶紧的,晚了估计沙滩连个壳都不剩。” 可别小瞧村里人的战斗力,就算青口贝再不值钱,村里几百号人疯抢下,估计用不了多久,沙滩就会干干净净。 闲唠几句,陈江河牵着星禾继续在村里乱逛。 “你到底要去哪?” 见陈江河漫无目的,星禾不由有点着急。 听信了他的胡话,说村里可能有好货,跟着到村里来找,可他压根不像要找好货的样子。 “找小猪啊,你刚没听说五叔家小猪少了一头?” 陈江河说的理所当然。 他只知道好运值还有很多,又不确定好运会落在哪里,肯定到处闲逛走走。 洛星禾瞪大眼睛:“你……你回村来,来帮五叔找小猪?” “嘻嘻,找小猪是顺便的,带你这个小猪一起走走,才是正事。” 洛星禾皱皱鼻子:“又说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们还是回去装青口吧,装一麻袋好歹也是好几块……” 她越说声音越小,好几块钱,在以前看来,真不算小钱。 可最近跟着陈江河大开眼界,随便捡条鱼都能卖几百几千,再想想装一麻袋青口卖几块钱。 真是……没得比! 算了算了,就当是陪他走走吧,昨晚冒着狂风大雨捡了半宿鱼,也是够辛苦的。 俩人正走着,陈江河脚步忽然一顿。 前面路边,几棵芭蕉树被狂风折断,树枝相互交错、叠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三角状树巢。 宽大叶片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乱糟糟地盖在上面,像搭了个天然的棚子。 就在这棚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哼唧……哼唧……” 陈江河眼睛一亮,侧耳细听,里面竟是小猪在哼哼的声音! 星禾也听到了,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小猪!小猪在里面!” 陈江河咧嘴大笑,回村一趟总算没白来,至少帮五叔找回小猪。 伸手扒拉开乱糟糟的芭蕉叶,果然看见一头小猪正蜷缩在底下瑟瑟发抖。 见到人靠近,它吓得赶忙往深处钻,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 “吱——!” 小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可哪里敌得过陈江河的大力气,被一点点从枝叶底下拽了出来。 星禾在旁边帮忙掀开粗枝阔叶,忽然惊叫一声。 “呀!这里有两个大螺,长得好奇怪,像是两半罗盘!” 顺着她目光看去,陈江河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像什么罗盘,这明明像鹦鹉!” 第159章 妈祖重孙子 第159章妈祖重孙子 懒得再管小猪,任由它往里钻。 陈江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那两枚沾着泥巴的大螺捧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太眼熟了! 鹦鹉螺,海洋里真正的活化石! 这个物种,地球上足足活了五亿多年,比恐龙出现得还要早,硬是熬过了五次生物大灭绝。 连恐龙都成了化石,它依旧悠哉悠哉活着,堪称生物演化史上的奇迹,是各种生物博物馆的座上宾。 它的样子极具辨识度,外壳是完美的螺旋形,表面光滑如圆盘,上面布满了红白相间的波纹,形状像鹦鹉弯曲的嘴喙,这才得了“鹦鹉螺”的美名。 鹦鹉螺极其难得,生长速度很慢,十几年才能成熟,平时又躲在深海里,想要弄到完整的活体或者极品外壳,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后世,鹦鹉螺会变成一级保护动物,享受和大熊猫同等的国宝级待遇。 谁敢碰一下,就等着进去把缝纫机踩冒火星子吧! 但在此时,这还没被列入保护动物的年代,它就是最顶级的收藏品! 掂了掂手里这两枚,个头硕大,每一枚都有二十多公分长,壳身完整,纹理清晰,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别说几千块,要是遇到懂行的收藏大鳄,价格还能往上翻!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陈江河忍不住拉过星禾,狠狠在她脸上吧嗒一口。 回村一趟,好心帮五叔找回小猪,没想到白捡这么大一笔横财! “呀!你……” 星禾赶紧擦擦脸上口水,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 “这,这个很值钱?” 陈江河小心捧起鹦鹉螺,凑到她眼前:“看,漂亮吧?” 星禾点点头:“好看是好看,关键是值多少钱?” “真是小财迷!”陈江河撇撇嘴,“好看就行了,管它值不值钱。” “不值钱,好看也没用啊!” “嘿!按你这样说,你长得好看,也没用?” “也不知是谁,说我长的不好看……”星禾小声嘀咕一声,继续不依不饶问,“到底值不值钱,你倒是说呀!” “值钱,很值钱!”陈江河想了下,打个比方,“这两个螺,说不定比上次的金钱龟,还要值钱!” “啊?这!!!” 星禾惊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 上次那几个破乌龟,卖了好几千,她都惊了好几天才回过神。 这次两个好看的螺,又能卖好几千? 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呢! “你……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是骗你的了!骗你拉小手,骗你亲小嘴,还骗你嘿嘿嘿……” “哎呀!我跟你说正经的!” 星禾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一口。 把两个鹦鹉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实都完好无损,陈江河才收起嬉笑。 “这种东西,价格说不准,不过嘛……”他声音拖得长长的,直到星禾又忍不住磨牙,才解开谜底。 “不过,这两个螺,少了两三千,我是不会卖的!” 现在没有那么缺钱,就算留着自己欣赏,放家里当个摆件,也是值得。 大不了到了后世,把它捐到自然博物馆,让孩子们能看到这种大自然的奇观,就当是付了重生的利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妈祖重孙子(第2/2页) 星禾眼睛亮闪闪,又赚两三千! 这个男人,运气怎么这么好,眼光更是毒辣。 如果是村里人捡到这俩螺,估计只会觉得好看,随手丢一旁,甚至碾碎了喂鸡鸭…… 刚开始陈江河拉自己到村里来,还以为他异想天开,在村里什么都捡不到。 没想到这么快就捡了如此贵重的东西,难道,他真像村里人讲的那样,是妈祖的亲孙子? 这样算来,自己以后跟他结了婚,生下的孩子,就是妈祖的重孙子?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陈江河把鹦鹉螺塞到她手里。 “拿好了,我把小猪抓出来。” 洛星禾小心捧着鹦鹉螺,感觉有点烫手。 这可是好几千块钱,如果摔破了相,把自己赔给陈江河都赔不起。 拎着吱哇乱叫的小猪来到陈五叔家门口,五叔正提着竹筐麻袋准备出门。 见状惊喜大叫:“诶呀呀,江河,这……这怎么谢你!” 陈江河摆手:“五叔,咱一家人,不说这些!” 陈五叔嘿嘿笑道:“行!等过年杀猪,给你留个猪头吃!” 捡到几千块的鹦鹉螺,星禾心情很好,走在村中小路,樱桃小嘴一直翘着。 “先把这两个螺放家里,我们再去海滩看看吧。” 她依旧不放心阿嫲和阿宾俩人,他们在忙活,自己却跟陈江河逍遥,总感觉不太好。 “行啊,去你家,还是我家?” 这里离陈江河家比较近,他直接开口:“去我家吧,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星禾皱眉:“什么呀!你家什么时候养猫了,什么后空翻,奇奇怪怪的!” 陈江河嘿嘿一笑,每天逗逗傻妞,心情美得很。 家中没人,鹦鹉螺不敢随便放,怕弄丢。 陈江河索性来到自己房间,打开五斗柜,把鹦鹉螺小心放里面。 见星禾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他靠在床边,手拍拍床铺。 “进来坐啊,站门口干啥?” “我可不进去……”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洛星禾小哼一声,这个陈江河,野蛮起来可吓人了。 特别是亲嘴儿的时候,那力道,简直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不进来就算了,老子的闺房,可不是随便一个女孩子就能进的!”陈江河笑嘻嘻站起身,露出床上乱糟糟的被子。 “你这屋子,也……也太乱了吧!” 星禾不由瞪大眼睛。 床铺上,薄被卷成一团,皱巴巴堆在床头。 上面还胡乱搭着两件没洗的汗衫,枕巾歪到一旁。 “你懂什么,我这叫不拘小节!”陈江河嘴巴很硬。 早上被陈萍萍吵醒,又急着去海滩看热闹,根本没空收拾。 这乱糟糟的床铺,星禾还是看不下去,走进来瞪他一眼。 “让开!真是猪一样,一点不会收拾!” 陈江河撇嘴:“你什么时候见过猪收拾房间,还不都是养猪的人收拾!” 洛星禾:…… 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脸皮厚的男人!! 第160章 约定 第160章约定 收拾一番,看着整齐的床铺和屋子,洛星禾长舒一口气。 “你看,这才像人住的嘛!平时自己收拾下,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好了好了,啰嗦起来比我娘还厉害,看不惯就一起住啊,可以天天帮我收拾。” 洛星禾憋气,自己脸皮薄,比不过他,只能闭嘴。 “鼓什么嘴巴,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谁欺负你了?”陈江河依旧嬉笑。 气鼓鼓出了门,走在村中小路上,洛星禾抬头看两眼陈江河,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啊!” “没……没什么。” “让你说就说!”陈江河一把拉住她小手,笑眯眯道,“咱俩都那样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回星禾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勾勾看着陈江河,把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咋,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过了许久,星禾才轻轻开口。 “明天,明天你有空吗?” 陈江河丝毫没有犹豫,用力拍着胸脯。 “那肯定有空啊!你想去录像厅看电影?百货大楼买东西?还是说,想要欺负我……?” 星禾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叹一口气:“明天……明天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去烧个纸,让她看看你,跟她说说话。” “啊?”陈江河心中一颤,连忙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星禾堵住他后面的话,只是看着他眼睛:“明天,你有空吗?” “肯定有啊!见你娘才是最重要的事!” 傻妞主动带自己去见她娘,这是要把两人的事说给她娘听,心里真的认准自己了。 阿宾已经十五六岁,他们娘死了这些年,可苦了傻妞。 陈江河手掌用力,包住星禾小手,“你放心,娘她在那边,看到我们现在过得好,肯定也开心。” “嗯,”星禾轻轻点头,“那……那明早,咱们一起走!” “好!” 话语简单,却是托付一生的誓言。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悄然相扣,无需多言,彼此心意便已在指尖流转。 到了海滩,青口贝已经被搂得少了一半,放眼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色地毯如今变得斑驳,像是被狗啃过一般。 找到老娘,她正跟陈田桥往板车上搬麻袋。 见儿子过来,她没好气瞪了一眼:“捡钱都不积极,还敢说到村里捡好货?东西呢,捡到啥了?” 陈江河嘿嘿一下,没吭声,等回家,把鹦鹉螺往她眼前一放,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帮忙往板车上搬麻袋,正忙活着,不远处传来几声对骂。 “丢锅骚,老娘自己家人来捡青口,干你屁事!” “去你妈逼!这是村里的青口,凭什么叫外村人来捡!!” “你个骚比里放臭屁!什么外人,这是我家人,捡到我麻袋里,你个烂麻杆,管天管地,还管老娘拉屎放屁!!” “我是妇女主任,就是要管!” “管,管你自己个骚臭比!老娘就捡了,你要怎样!有本事就抢啊,送你进去蹲班房,让你个烂臭比连黄瓜都吃不上!” “你……你!!你个死肥婆,我跟你拼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隔壁胖婶跟村里妇女主任徐三珍。 任翠英早拔腿冲了过去,前天捡海参,胖婶帮她骂架壮声势,现在遇到事情,她肯定要去帮两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约定(第2/2页) 陈江河也拉着星禾凑过去,让她见识见识真正老娘们的威力,好好学习一番。 免得到时候当了自己媳妇,骂架骂不过别人,只能回家委屈哭鼻子。 到了跟前,三言两语听明白。 海滩上这么多青口贝,胖婶家里就她一个大人,捡得太慢,索性把隔壁娘家人叫来帮忙。 徐三珍就在旁边,捡的速度没有胖婶家快,想起前天被胖婶骂,心中不爽,就想找事。 “你个死排骨,没本事赶紧回家歇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海滩是你家的!” “真是不知自己姓什么,敢找老娘麻烦,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有任翠英在旁边力挺,胖婶更是嚣张,骂的徐三珍头都抬不起来。 转眼四顾,周围人只是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上前帮她的。 这人当妇女主任,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村里人都烦她,肯定不会帮忙。 “你……你!” 徐三珍被噎得话都说不明白,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双手拍着大腿。 “哎呀!外村人来欺负本村人了啊……” “没有帮忙的,村里老少爷们都死了啊……” “老天爷你赶紧开开眼啊,把这死肥婆收走吧……” “抢我的东西,还骂人啦……” 声音带着腔调,连哭带嚎。 周围人只是指指点点,嬉笑看热闹。 海滩上密密麻麻的青口贝,这徐三珍不去捡,反而去找胖婶麻烦,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才不会搭理徐三珍。 哭嚎一阵,见实在没人助阵,徐三珍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垂着脑袋,灰溜溜钻出人群。 这一战真是失策,本以为可以纠结本村人,拿胖婶立威,没想到丢了个大脸。 “哈哈,赶紧滚蛋,再晚点把你屎都骂出来!”胖婶像个得胜将军,洋洋得意。 她娘在旁边连连夸赞:“行!闺女真不赖,有我年轻时候几分风范!” 陈江河凑近星禾耳朵:“学会了没,以后骂架就得这样!” 星禾吐吐小舌头:“我可不行……胖婶也太厉害了!” “没事,回头让你婆婆教教你。” 俩人说着悄悄话,胖婶娘在一旁跟胖婶聊起八卦。 “闺女,你知道咱村小鸡掉茅坑,沾了满身屎的事不?” 胖婶瞪大眼睛:“呵!还有这事?就是村支书那个儿子?” “可不是,他家新订了个船,说是要发大财……结果倒好,那个小鸡,第二天就被蜜蜂蛰,晚上又掉粪坑,听说吃了个饱! 胖婶哈哈大笑:“吃屎吃饱了,大新闻啊,啧啧啧……” “他家找人问了,说新订的船不吉利,要从徐老六那要回订钱。” “徐老六?这老小子不是善茬,他能肯吗?”胖婶瞪大眼睛,这可是大新闻。 “那当然不肯啊!两家闹过一回,我来的时候,两家又闹起来,都快打起来了!” “徐老六不肯退定金,那钱早还赌债了,林小鸡家说小鸡倒霉,全赖徐老六的船,还要什么损失费!” “哎,为了来帮你捡青口,我连热闹都没看成,可惜了……”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一眼,嘴角轻轻弯起来。 这两家,没一个好东西!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第161章 学会抢答了 第161章学会抢答了 帮自家和星禾家搬完麻袋,沙滩上青口已经被捡的差不多。 村里收购点黄扒皮索性把台秤搬到沙滩下,直接挑拣,过秤,给钱。 青口八分钱一斤,一麻袋六七十斤,能卖五六块钱。 村里手脚麻利的,多的划拉十几麻袋,能赚个七八十块。 少的也有五六麻袋,能挣三四十块。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忙活一上午就能挣一两个月收入,恨不得天天都来台风。 “要我说啊,肯定是昨晚那台风把海底的暗流给搅浑了,青口贝待不住,全给冲上来了!” “拉倒吧,我家老爷子说了,这是妈祖娘娘显灵,看咱们渔民日子苦,特意赏咱们的!” “管它是啥原因呢,反正今天算是捡着大便宜了!这要是平时,去外海摇船捞一天,也不见得能挣这么多。” “就是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还好我家人口多,今天挣了八十多!” 任翠英看看手里的票子,她跟孩他爹加上阿嫲,三个人只挣了六十块。 虽说比上不足,可比下也有余,她还不满足,小声数落着儿子。 “让你帮忙捡青口,非要跟星禾玩去,看看耽误少挣多少钱!” 她还不知道,儿子昨晚跑到星禾家,他们几个人捡鱼,至少挣了千把块。 “啊!对对对!娘你说啥都对!”陈江河不想跟老娘争执,等回家看到鹦鹉螺,让她好好开开眼,知道怎么才叫挣钱。 星禾家捡的青口更少,阿嫲和阿宾俩人,只划拉出三十几块。 她站在旁边不出声,只是笑眯眯看着陈江河。 卖这几十块青口贝的钱算啥,陈江河捡的那鹦鹉螺才是大头。 见儿子只是嬉笑,任翠英不由没好气骂一句:“这脸皮厚,也不知是像谁了!” “青口贝都捡完了,去看看有没有小虾小蟹,捡点回去给你爹配酒!” 她心里就是气不过,儿子现在都天天黏糊着星禾,等结婚后,那还得了。 “行行行,听娘的话!” 家里根本不缺小鱼小虾吃,陈江河笑嘻嘻点头答应,朝星禾招招手。 “走!带你抓鱼摸虾去!” 任翠英狠狠瞪了他两眼。 这儿子,生出来就是气老娘的,真是不能要了! 星禾此时也想通了,自己早晚是陈家儿媳妇,索性大大方方跟陈江河走在一起,只是耳根还有点泛红。 台风过后的海面依旧带着风暴的余威,一排排浪花不知疲倦地向岸边扑来。 天空像是被彻底洗刷过一般,呈现一种澄澈透亮的蔚蓝。 俩人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洛星禾指着天空:“你看,天上的云好奇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此时,天空中,数十道纤细云丝向四周散射,如同天上摊开一把灰白折扇。 所有云丝线条清晰,静止悬浮,周边的云团也纹丝不动。 陈江河皱起眉头,这种云,貌似在哪里听说过。 肯定不是此世见过,那就是前世了,他揉揉太阳穴,盯着天空云朵久久不语。 忽然,他灵光一闪。 这是地震云! 典型的放射状地震云! 自家这片海海域对面那个海岛,经常有地震,想来,天空的放射云朵,就是对面地震的前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学会抢答了(第2/2页) 现如今两边关系还没缓和,再过几个月,才会开始破冰。 只要没有震到自家门口,陈江河也懒得管那么多。 “别管那么多了,帮我捡点小鱼虾,免得你婆婆回头骂你男人。” 晃了两下脑袋,星禾才捋清楚陈江河讲的话,嗔骂一句:“一天不占我便宜,就浑身不舒服,对吧!” 大个的鱼虾早被捡光了,剩下的个头小小,平常渔民人家吃起来,只会嫌弃费功夫。 俩人也不嫌弃,沿着退潮海浪往里走,时不时捡几条跳跳鱼,鞋底鱼,还有不少小草虾,皮皮虾。 欢声笑语中,享受这难得的休闲宁静。 “咦!海面上飘过来个什么东西?”星禾捡起一个小皮皮虾,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海面,发出惊叫声。 “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陈江河搭眼看去,海面上确实飘过来一个银色缎带,正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星禾向前凑了几步:“什么玩意?怎么感觉还在动。” “海里东西多着呢,哪能都认识……你看,它往咱们这边飘了,等会过来就知道了。” 别说这时候,就算陈江河重生回来的2026年,海洋中,还有不少物种充满神秘,科学研究永远没有尽头。 “好长啊,会不会是条鱼?” “说不定是根大海带?海带有银色的吗?” “不会是什么垃圾吧,有人闲着没事,把尼龙袋接了很长?” 没看出来,星禾也有点话痨潜质。 跟陈江河交了心,私底下话多了不少,阿宾嘴巴那么能讲,可能就是像姐姐。 两人站在海岸边,看着潮水涨落,吹着海风,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随着时间推移,远处的银色缎带越来越靠近岸边,弯弯曲曲,似乎还在活动。 洛星禾已经说不出话了,小嘴张得圆溜溜。 “陈……陈江河,那是什么啊?”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有点发紧。 “那,那不会是条大海蛇吧?” 这靠近过来的缎带,明显是个活物,还在小幅度摆动着尾巴,不过已经是有气无力的感觉。 至少六七米的身长,如果是海蛇,那就太恐怖了,还是赶紧跑吧! 她用力拉着陈江河手掌,小心脏紧张地扑通扑通乱跳。 大海蛇?傻妞可真会乱想! 这么长的海蛇,就算不是白素贞,至少也跟小青一个级别了。 陈江河双眼瞪大,有点激动。 “什么海蛇!这是带鱼啊,大带鱼!!” “带鱼?带鱼能长这么大?还能飘到岸边来?”洛星禾盯着飘来的银缎,还是不太放心。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带鱼是深海鱼,只要浮上海面,很快就会死了,根本不可能像眼前这条,飘这么久,还能微微动弹。 “这叫皇带鱼!比普通带鱼可稀有多了!” 星禾眼睛一下变得闪亮,扭头看向陈江河:“这么说,咱们又要发财了?” 陈江河哈哈大笑: “恭喜你,现在都学会抢答了!” 第162章 生擒 第162章生擒 皇带鱼。 马头小脸,头顶红冠,宽大犹如银缎,名字叫做皇带鱼,实际跟带鱼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就算沿海渔民,也很少有人认识它。 认识它的人都知道,这鱼是灾鱼,因为它另有个名字,叫做‘地震鱼’! 平时它生活在几百上千米的漆黑深海中,根本不会到浅水层。 只有地震,海底暗流紊乱,加上台风天掀起千层浪的时候,才会把它卷出深海。 此时这条皇带鱼,随着海浪慢慢靠近沙滩,远看六七米,到了跟前,才发现还不止,最少也有八米多长。 星禾舔舔嘴唇,觉得口干舌燥。 “这……这个带鱼,好长!!” 近距离看着这条大鱼,太让人震撼,就像一条带鱼被放大无数倍,长长的尾鳍还在有气无力摆动。 “它叫皇带鱼,别看长得有点像带鱼,可不是带鱼!” 陈江河扑通跳到海里,慢慢靠近大鱼。 这大家伙,想弄上岸,可不是件容易事,八九米的身长,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再加上还没死头,偶尔挣扎一下,更加增添擒拿难度。 “你小心点,别给它咬了!”星禾焦急大喊。 “放心,以后我只给你咬,别人都不许咬!” 星禾仍旧不放心,强忍着对巨鱼的恐惧,也跟着跳下海,想要帮忙。 “你在岸上,别来捣乱!” 把星禾拦住,陈江河拍拍她屁股,把她赶上岸。 自己一个人抓这鱼,都怕力有未逮,如果还要照顾傻妞,怕更费劲。 淌着海水,小心靠近这巨物。 它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尾鳍的摆动,可能只是最后本能反应。 就算如此,陈江河仍然非常小心,看准时机,猛地探出双手,死死卡住它的腮。 触手的瞬间,他心里一阵发毛。 这皇带鱼虽说已经濒死,可体表似乎有层粘液,滑溜溜的如同泥鳅。 再加上八九米的体长,在海水中浮力极大,想往岸上拖,简直像拖了快湿透的巨型海绵。 “哗啦!!” 仿佛察觉到有东西碰触,皇带鱼本能挣扎了一下。 巨大的头颅摆动,狠狠撞在陈江河腰上,震得他差点岔了气。 “你特么!都快死了还不消停!” 陈江河发了狠,双脚用力插进海底泥沙中,腰马合一,双手死死擒住鱼头,怎么也不放手。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斗牛士,正骑在一头发疯的斗牛身上。 皇带鱼拼起最后一点力气,疯狂扭动,海中溅起一片片浪花。 岸边的星禾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下海帮忙,又怕帮倒忙,反而害陈江河分心。 跟皇带鱼较了一会劲,陈江河暗骂自己一句。 有了系统,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傻傻的跟着鱼拼死力气干嘛。 掐住鱼鳃的手稍稍松开,顺着海浪涨潮的间隙,顺着水势慢慢引着大鱼往岸上拖。 终于,皇带鱼被引到浅水处,顶着红冠的马头搁浅在泥沙里,再也不能动弹。 星禾早已跑过来,见陈江河大口大口喘粗气,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心疼地搀扶着他。 “你……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陈江河咧嘴一笑:“能有什么事,对我来说,小小皇带鱼,轻松拿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生擒(第2/2页) “你就吹吧!” 星禾把他搀扶到岸上,略作休息。 “这鱼可真大,看着真吓人!” “除了头顶还有背鳍,跟带鱼没多少区别嘛!” “这个皇带鱼切了,一大截锅里都放不下。” “你说,它能值多少钱……” “从来没见过这种鱼,应该很值钱吧?” 趁陈江河休息的时候,星禾跑到浅水里,盯着皇带鱼看个不停,嘴巴就没闲着。 这种鱼,很多老渔民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此时看到,星禾又是好奇,又是兴奋。 歇息够了,陈江河才慢悠悠开口。 “值不值钱我也不太明白,只是知道,懂行的人见到这鱼,肯定会吓到。” “这么大的鱼,吓到也正常嘛。” “你不懂,这个鱼有个外号,又叫地震鱼,只要它出现,就很可能发生地震!” 星禾小脸一下变得煞白:“什么?!地……地震??” 海湾对面,经常发生地震,有时候级别太大,他们这边也都会跟着有震感。 地震,这种天灾,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屋倒房塌人亡! 见吓到星禾,陈江河赶紧摆手。 “你放心,地震也应该是对面,跟咱们这没关系。” 在他印象里,自家这边从小到大,就没发生过什么大地震,偶尔的震感也是从对面传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星禾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日子刚有点起色,可不想再出别的事。 陈江河眼睛有点发直。 这傻妞,不知自己身材有多爆炸嘛,胸脯拍得颤巍巍,简直惹人犯罪! ‘咳咳!’ 他轻咳两声,微微弯腰,战术压弯。 “那什么……咱们把这鱼先抬上岸。” 淌进海水中,俩人一人抬鱼头,一人抱身,尾巴还长出去一大截,只能任由它垂在水里,这样拖着往岸上走。 “这,这鱼有几百斤了吧?” 只是抱着鱼头走了一小段路,星禾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至少两三百斤,就是不知值不值钱。” 别说今生,就是前世,陈江河也没吃过皇带鱼,这玩意真是太过稀有。 “你在不要走动,我去拿板车。” 陈江河交代一句,急匆匆往防潮堤下跑。 这时候,黄扒皮收青口贝还没结束。 村民们也没散开,聚在一起议论今天谁家收入多,哪家收入少。 “娘,咱家板车呢?” 远远看见老娘正跟胖婶夹着眼睛说什么悄悄话,陈江河大喊一声。 “要板车干嘛,你又捡了青口?” “什么青口,我捡了个大家伙!” “快点的,板车呢,星禾还在那等着。” 任翠英眼睛一亮,每次听儿子说‘大家伙’,就意味着家里又要发财了! “小二,快点说说,什么好东西?” 胖婶也凑过来,满脸好奇看着陈江河。 “就是条大皇带鱼……” “黄带鱼?黄色的带鱼?” “皇带鱼,不是黄色的黄,是皇帝的皇!” “啥?你把带鱼皇帝抓来了?” 老娘和胖婶同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第163章 三一五 第163章三一五 说皇带鱼她们听不懂,地震鱼就算没见过,应该也有所耳闻。 “什么?!地震鱼!!” 胖婶一个大嗓门,喊得场中安静一瞬。 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哪来的地震鱼!” “哎呀!地震鱼可不是好兆头!!” “不会真的要地震吧!” 一时间,在场村民个个都变得忧心忡忡。 陈江河推板车匆匆来到海岸边,众村民紧紧跟随在后,远远就看到那躺在地上的大鱼。 “嚯!这就是地震鱼?” “长得可真像带鱼啊!这大段,吸溜……” “这么大的鱼,江河是怎么抓上来的?” “啧啧!这得有八九米吧,少说也两百斤!“ ”年轻人这么顶,咱们都老了啊……” 看着地上躺的大鱼,任翠英目瞪口呆。 “小二,这就是地震鱼?” “长得怪模怪样的,不就是条变丑的大带鱼嘛?” “娘,这鱼就是地震鱼,学名皇带鱼,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见过。” 听陈江河说得这么笃定,周围村民面面相觑。 自家海域出现皇带鱼,这可不是好兆头! “小二,你确定吗?可别弄错了,吓唬你这些叔伯婶子们!” 陈田桥蹲下身,扒开鱼鳃看了看,还新鲜得很。 陈江河知道村民们担心什么,扬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这地震鱼是从对面飘过来的。” “就算地震,也是对面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这些年,对面不知地震了多少次,咱们可一次都没有,放安心,该吃吃该喝喝。” “妈祖娘娘刚赏了一波青口给咱们,这一阵运气肯定很旺。” 听陈江河这样说,众人才稍稍安心。 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这大鱼,还真可能是对面漂来的。 这么长的地震鱼,众人又都眼馋起来。 全村人都在海岸边捡青口,地震鱼早不飘晚不飘,偏偏等陈江河一个人在海岸边的时候飘来。 这小子运气得多好啊! 八九米长的大鱼,两三百斤的重量,就算再不值钱,也能卖个百八十块吧? 这老陈家,祖坟风水好? 还是入了妈祖娘娘青眼…… 陈田桥笑眯眯给众人散烟。 这么一条大鱼,卖的钱可比捡几麻袋青口贝多多了。 “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么大条的鱼,咱们近海,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不是!这个大带鱼,放锅里烧一下,肉得多好吃!” “老陈啊,你家又发财了,有空得请大家喝酒,哈哈哈……” “来,一起搭把手,把鱼抬板车上。” 这么大的鱼,一辈子难得见一次,当然得上手摸摸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鱼抬上板车,鱼太长,在板车上绕几圈,尾巴还微微垂到地上,被老娘拿绳子绑在板车把手上。 众人扶着板车往村里推,到了防潮堤下,又是一番热闹。 黄扒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江河,这……这大鱼是你抓的?” 任翠英仰着脖子,美滋滋回应。 “可不是,我儿子抓的!” “翠英嫂,这鱼卖给我呗,我出……我出八十块!” 不等任翠英说话,周围人就开口了。 “我丢!这鱼最少两百多斤,八十?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就是,拿到镇上县里,肯定不止这个价!” 黄扒皮咬咬牙:“我!我出一百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三一五(第2/2页) 陈江河摇头:“老黄,快得了吧!这鱼可不是一般货色,买了小心砸手里!” 他准备把鱼拉倒镇上逛一圈,看有没有识货的,实在不行,再去县里。 黄扒皮眨眨眼。 确实,这什么皇带鱼,跟平常的鱼不一样,他也不敢保证能找到买主。 “诶诶,不卖也别忙走!称称这鱼有多重。” 周围村民也议论纷纷。 “对对,称一下,让咱长长见识!” “看这鱼有两三百斤!” “大家帮把手,把鱼抬上秤。” 磅秤放不下这大鱼,就算把它盘几圈也放不开,只能找来一块长木板,垫在秤上才勉强称重。 一群人围在磅秤旁,伸长了脑袋看黄扒皮往上摞秤砣。 “一百……” “两百……” “嚯,两百五都不止……” “三百!三百了!!” 随着黄扒皮拨弄刻度,称重数字出来了。 他满脸兴奋:“喔吼!三百二十五斤,他妈的,这鱼可真大!”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声声惊叹不绝于耳。 “三百多斤啊!真是没见过!” “深海大鱼,就是不一般!!” “这一条鱼,抵得上一百麻袋青口了吧!” 众人不觉得麻烦,又把大鱼重新绑上板车。 剩下的木板刚好十斤,扣掉木板重量,大鱼足足315斤。 陈田桥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向周边人散烟。 昨晚抓了半宿鱼,今天又捡了皇带鱼,儿子天天发财,他都想直接退休,让儿子养老了。 阿宾学机灵了,看到皇带鱼,第一时间就去叫三轮车。 板车推到家门口,三轮车已经等在这。 阿嫲和萍萍凑到跟前瞧稀罕。 “小二,这大鱼,你咋抓上来的,没受伤吧?” 阿嫲最先考虑的,永远都是小的们有没有事,根本不关心鱼值不值钱。 “阿嫲,我没事,这鱼靠岸的时候,都快死了。” 陈江河还特意蹦跳两下给阿嫲看。 陈萍萍看着大鱼,感觉有点可怕,直往陈江河身后躲。 “咋了,平常你不是最喜欢骑大鱼?” 陈萍萍扁扁嘴:“二哥,这鱼也太大了!” “它还这么长,长得跟条蛇一样!” “咦?你不是从来都不怕蛇?” “这……这也太大了!二哥,你不会是从龙宫里抓来的吧?” 嘿!这小丫头,可真会乱想! 三轮车司机也目瞪口呆。 这陈家老二,每天都能弄到稀罕玩意,自己都快成他的专职司机了。 皇带鱼搬上三轮车,陈江河正要上车,被星禾拽了下衣角,小声喊了一句。 “鹦鹉……” 陈江河一拍脑门,净想着怎么卖皇带鱼,差点把鹦鹉螺忘在家里。 “娘,我屋五斗柜里,放了俩螺,你帮我包好拿出来。” 任翠英满脸疑惑。 “什么螺还得包起来?辣螺,猪仔螺,猫眼螺还是花螺?” “你去拿就知道了,小心点,别磕碰了!” “神神秘秘的!什么时候捡的螺,我咋不知道。” “嘿嘿,”陈江河凑到老娘耳边,声音放低,“我跟星禾在村里闲逛捡到的,不比上次那些金钱龟便宜!” 任翠英眼睛一亮,身体有点颤抖。 我的天! 上次几个啥钱钱鬼,卖了好几千。 这次又来?!! 第164章 如锦衣夜行 第164章如锦衣夜行 任翠英从屋里出来,做贼似得拿着个小布包,偷偷塞在陈江河怀里。 “好好拿着,这么贵的东西可别弄丢了!” 说着,更是挎着星禾胳膊。 “星禾跟着一起去,天天在村里,闷死个人!” 要不是星禾勾着儿子进村闲逛,这两个值钱大螺,也落不到自家手里。 真是个旺夫媳妇! 得赶紧拢到家里,这两天就跟媒婆商量,到星禾家商量亲事去! 阿宾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这么大的鱼,他也想跟着去卖,见识见识。 忽然想起昨天拍照的情景,眼睛一亮。 “二哥,照相机呢,咱们来跟这鱼拍个照?” 陈江河拍拍他脑袋:“你小子,还挺聪明!” 这种皇带鱼,真是一辈子难得见一次。 不拍个照,还真有点遗憾。 “来来来,排队,一个个来!” 从阿嫲开始,老爹老娘,阿宾星禾,萍萍小胖,甚至胖婶还有三轮车司机,都捧着大鱼头拍照。 每个人都笑哈哈,这种照片,再放二三十年,别人见了都会震惊。 拍完照,陈江河拉着星禾坐在三轮车角落,整个车斗几乎被皇带鱼占满。 陈田桥清清嗓子。 “那什么……这鱼太重了,搬搬抬抬不方便,我跟着去帮忙。” 说着,不等儿子反应,自顾自爬上车斗。 这么难得一见的大鱼,肯定要跟着去卖,看看到底能卖多少钱,回头也能跟人吹嘘。 阿宾在下面也跃跃欲试。 “陈阿伯,我也有力气,我也能帮忙搬,让我一起去吧!” 他知道二哥不想带自己,嫌弃自己是什么电灯泡。 转而去央求陈田桥,边说还撸起袖子,拱起他那没什么肉的肱二头肌。 开口了就不好拒绝,陈田桥招招手。 “上来吧,小心着点,都没位置了。” 陈江河心中气闷,明明自己跟星禾两人的私密时间。 老爹偏偏来打搅,阿宾也不识趣。 见陈江河满脸不爽,星禾暗笑,偷偷用手指勾了勾他大手。 两人手拉着手,陈江河这才露出点笑脸。 明天跟傻妞俩人去给她娘上坟,单独相处的时间多着呢。 离镇子越来越近,路上推板车、挑扁担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三轮车只能放慢速度。 “我丢!这是啥鱼?!” 就在这时,旁边推着板车路过的汉子,不经意间往三轮车上瞥了一眼。 车斗尾部高高翘起一个马头般的巨大鱼首, 那汉子惊得双手一个哆嗦,板车歪了,上面南瓜噜噜噜滚了个满地。 更多的人瞧见了,纷纷趴到车斗乱瞅。 “卧槽!这鱼好特么长!!” “这有点像带鱼啊!” “老哥,你们这是啥鱼,在哪抓的?” 陈田桥得意不已,跟车来卖鱼,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抓到大鱼不显摆,犹如锦衣夜行。 “小二,阿宾,来搭把手,把鱼抬起来,给大家伙瞧瞧!” 他当先抱起鱼头,阿宾在中间用力拖着鱼身,陈江河无奈摇头。 这老爹,也是个爱炫耀的主。 这么大的鱼,要不是怕时间久了不新鲜,恐怕老爹会让三轮车绕镇跑三圈。 “哎呦哎呦!你们这是抓了条蛟龙啊!” 路后面一个老人家瞪着眼睛,大呼小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如锦衣夜行(第2/2页) “什么蛟龙!”阿宾嚷嚷开,“这个叫皇带鱼,百年难得一见,你们都没听过吧?” “它还有个名字,叫地震鱼,这个应该都知道吧!” “什么!这就是地震鱼!!” “听说这鱼蹦出来,就要发生地震啊!” “糟了糟了,我家刚盖的房子!” “特码的!刚刮完台风,又要地震,日子还咋过!!” 陈江河赶忙开口解释。 “大家伙别慌,这鱼是从对面飘过来的,不是咱这地震……” “嗨!早说嘛!” “对面地震就对了,他们那每年都得震个几回……” “小兄弟,这鱼怎么卖,这么稀罕的玩意,买点回家尝尝。” “大家想买去码头,我们准备拉到码头去卖!”阿宾招呼着,三轮车后很快跟上一排队伍。 看热闹的,想买鱼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当三轮车开到码头的时候,车根本开不动,车前车后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远远看到高渔强站在原地抽烟,陈江河挥手大喊。 “老高,老高!这边!!” 高渔强‘呦呵’一声,“陈老弟,你天天往这跑,又弄到什么好货了?” 他拨拉开人群,往车斗一瞧,眼珠子里面鼓起来。 “卧槽!地震鱼,皇带鱼?!!” “这么长!老弟,你哪弄的!” 陈江河哈哈大笑:“老高,咋样,这货不一般吧!” “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车斗边围着的人太多,高渔强索性爬上车斗,伸手掀开腮盖查看。 “挺新鲜,刚抓的?” “这得有八九米了吧,不得三百多斤?” “家里称过了,315斤!咋样,老高,吃得下不?” 高渔强露出为难表情,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鱼身没有损伤,才慢慢开口。 “陈老弟,咱们也是老关系了,这鱼……不好弄啊!” “老高,有话你就直说,为啥不好弄。” “这鱼吧,不管是品种,还是个头,都是顶稀罕的货,可……可它不好找买主,切碎了零散卖,怕卖不出个好价钱。” 陈田桥一听急了。 “这稀罕货,反而不好卖了?” “这位老哥,确实是这样,如果零散卖,大家就图个稀奇,卖贵了没人要,卖便宜了不划算。” “最好有人能把它包圆拿下,价格反而能卖的好!” 旁边围观的人早嚷嚷开了。 “这就是大带鱼嘛,就按带鱼价来卖!” “就是,带鱼一块多,这个鱼卖一块五好了!” 阿宾瞪圆眼珠子:“这可是皇带鱼,凭什么按带鱼价!想吃带鱼自己买带鱼去!” “小兄弟,趁新鲜,赶紧把鱼切成几段卖了,再过半天,就没人要喽!” “这么大的鱼,肉还不知会不会糙,大家也就图个稀罕,贵了咱可不要!” “对对!一块五的价就不错了!” 陈江河心中早有定计,凑到高渔强身旁。 “老高,镇上有钱人你认识不少吧?” “通知几个过来瞧瞧,这么稀罕的大鱼,买回去多长脸。” 高渔强笑了,点点陈江河。 “陈老弟,你脑子转的挺快啊!” “别小瞧咱们镇,有钱人多得很!” “等着!我找人通知几家!” 第165章 三千块 第165章三千块 只等了半个多小时,突突突响声靠近,一辆帅气本田王(本田cb125t)驶来。 一个漂亮甩尾,车上下来个中年人。 呵!还是个熟人。 陈江河一眼认出,来人正是那天走私大院里的负责人。 干走私的,来钱快,花钱也猛,正是买鱼的好主顾。 “年轻人,是你?” 中年人挑挑眉,跟陈江河打个招呼。 “这鱼是你的?” “对!新鲜的皇带鱼,抓上来时候还活着,老板看看喜欢不?” 中年人凑近看了两眼,点点头。 “不错,确实新鲜,这么长的大家伙,难得!” “这条有多重?你报个价,合适我就直接拿下了。” 果然是有钱人,真爽快。 “在村里称过了,315斤,老板你也可以再称一下。” 中年人摆摆手:“算了,就按这个重量,老高介绍的人,应该不会骗人,你直接报价吧!” 没等陈江河说话,滴滴几声,一辆灰色桑塔纳冲过来。 “哈哈哈!老洪,你也在啊!!” 来人还没下车,先探出个圆乎乎脑袋,跟中年人打招呼。 中年人皱皱眉头:“小李,你也来了?” 从车上挤下来一个圆球般的年轻人,一米六的个头,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几乎长成个正方形。 高渔强小声给陈江河介绍。 “这胖子是镇上最大酒楼的老板,他家势力不小。” “哈哈,这么稀罕的皇带鱼,怎么能少了我!” 胖子笑眯眯转头看向陈江河:“这位老弟,鱼是你的?怎么卖,划个道儿来吧?” 陈江河故作为难,看看中年人,又看看胖子。 “要不然,你们两位,一人一半?” “不行!不行!!” 俩人异口同声,大手一挥。 “你只管报价,我们像是差钱的?” “这……你们两位老兄,总要商量好,到底卖给谁吧?” 中年人冷哼一声,斜眼瞥着胖子。 “小李,你肚子这么大,小心吃出脂肪肝啊!” 胖子也不着恼,嘻嘻一笑。 “老洪,我开饭店就是为了自己吃得好,难得碰到极品皇带鱼,我也想让给你,可我嘴巴不答应啊!哈哈哈……” “哼!那就没办法了,咱们还是价高者得!” 中年人财大气粗,直接开口:“一千块,这条鱼我拿下了!” 周围人一片哗然。 一千块!这价格都够买一艘小船了! 普通人家三五年都攒不出来! 能亲眼见到一条鱼卖上千块,也足够他们回去吹嘘一阵了。 “就一千?老洪你也不行啊!” “我出一千三!” “一千五!” “一千八!!” “我出两千!!” 看得出来,俩人之前就有矛盾,这时候为了皇带鱼,丝毫不肯让步。 长八九米的皇带鱼,几十年遇不到一次,买回去脸上肯定有光。 对他们来说,多花几百块,买个心里痛快,得了面子,可太值了! 老洪玩走私,随便转手几台机器,几百块就赚出来了。 胖子家里生意更大,镇上开酒楼就是玩,顺便笼络黑白路关系。 陈江河听得眉开眼笑,这俩人斗得越欢越好,反正自己只管收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三千块(第2/2页) 陈田桥用力掐着自己大腿,才勉强镇定下来。 来的路上,儿子说这鱼能卖几千块,自己还有点不信。 这鱼好不好吃还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傻子来买。 现在看来,傻子还真不少! “老洪,我出两千五!这鱼我拿回去招待客人,回头一起来尝尝鲜!” 中年人不屑撇嘴,自己差这口肉,还用得着胖子请客! “两千八!小李,我家的大厨水平怎么样你也知道,这鱼放我家,才不算糟蹋!” “欸!老洪,我是开酒楼的,大厨比你家强多了!我出三千一百五,这鱼正好一斤十块。” “呸!” 中年人朝地上吐口唾沫,正要继续加价。 人群从中间分开,进来三个人。 “哈哈,鱼还没卖掉,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马镇长!” “马叔来了!” 中年人和胖子同时打个招呼。 来人跟陈江河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这人,正是老莫的表舅,金钱龟就是卖给了他。 高渔强也赶忙叫了声‘表舅’,小声凑到陈江河耳边。 “老莫这表舅,听说马上要升了,去县里,专管刑侦,你心里有点数。” 陈江河微微点头。 看来上次那金钱龟起作用了,管刑侦的,上位前要先送礼,这事整的…… “听说这有卖皇带鱼的,我来瞧瞧热闹。”马镇长左右看看中年人和胖子,“怎么,你们俩在叫价?” 胖子笑呵呵凑到跟前。 “马叔,你想吃啊?那简单,我买下来给您做好,想怎么吃,咱就怎么吃!” “胡闹!想吃鱼我不会自己买?!你们报到多少钱了?” 胖子被怼也不觉得尴尬,依旧嬉笑着。 “马叔,刚才我报到三千一百五。” “哦?这价格,还行……那什么,下午有人要下来,这鱼正好拿来招待,你俩……” “马叔你早说呀,我哪敢跟您抢,还是招待上面的人更重要。” 中年人也点头:“马镇长的事,肯定更重要。” 这个马镇长要上位刑侦部门,自己搞走私,虽说也有后台,可也不敢随便得罪人。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马镇长看向陈江河,“这位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马镇长,还没多谢你上次安排村里放电影。” “这小事还说它干嘛,刚才是……三千一百五,对吧,咱们就按这个价?” 陈江河摆摆手,笑呵呵回应。 “这两位老兄叫价叫的狠,马镇长,这鱼,就算成整数吧,三千块,你看行不?” 马镇长哈哈一笑,点点陈江河,嘴里客气一句。 “这怎么好意思……那,就这么说准了!” 来的时候他早有准备,直接让手下人点钱付款。 “小高,你帮我把鱼送过去,在哪里你知道吧?” 高渔强赶忙点头:“马舅,我办事,你放心!” 交代完,马镇长也不多待,略一点头,转身就要走。 “马镇长,等下,我这,还有个东西。” 陈江河赶忙把他叫住,鹦鹉螺想要找到识货的人,也不容易。 马镇长把皇带鱼买了,正好,一事不烦二主。 第166章 捡了个摩托 第166章捡了个摩托 听到陈江河还有别的东西,马镇长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小伙子,上次卖了几只金钱龟给自己,可帮了自己大忙,让自己能更加进步。 难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挥挥手,指向高渔强的摊位铺子。 “走,进去说!” 好东西最好不要在外面露白,免得节外生枝,惹不必要麻烦。 俩人刚进了铺子,陈江河解开布袋,小心把东西捧了出来。 “鹦鹉螺!” 看清东西的瞬间,马镇长便一声惊呼。 “还……还是活的!!” “小兄弟,你这什么运气,这东西也捡得到?” 快步上前,双手将鹦鹉螺接了过来,捧在手心翻来覆去端详,满脸稀罕。 上次拿金钱龟送礼,跟人聊起港岛那边的稀罕物,这鹦鹉螺就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在港岛,鹦鹉螺被风水界奉为顶级的镇宅神物。 据说能聚财化煞,那些身价千万的富商巨贾,都以能在书房里摆上一尊极品鹦鹉螺为荣。 更何况,鹦鹉螺本就是几亿年留存至今的海洋活化石,野生资源极其稀缺,市面上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品相完好的。 像陈江河手里这种个头硕大、纹理精美且还活着的极品鹦鹉螺,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孤品。 马镇长爱不释手摩挲着温润的螺壳,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江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伙子,又是金钱龟,又是鹦鹉螺,运气简直无敌了。 平常人一辈子都见不过的极品好货,他能接二连三找到,这种人,说不定以后发展的,会比自己更好。 这边的海边人,信奉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对命理之学信之甚笃。 面对陈江河这样好运的怪胎,牛镇长脸上笑容越发和煦。 “小兄弟,这对鹦鹉螺,你打算出掉?” “我拿出来,肯定是想出掉,就看马镇长您有没有意思。” 现在这玩意,也就港岛那边会当成宝贝,马镇长如果不要,陈江河就准备自己留着当个摆件。 “要!怎么不要!!” 这极品鹦鹉螺,可遇不可得,碰到了肯定不能放过。 “小兄弟,咱们交易过一次,我也不坑你,这一对鹦鹉螺,我最多出四千块!” 这个价格已经是顶级的了,就算拿到港岛去卖,估计也只能卖到六七千。 陈江河没想到,马镇长出的价这么高,让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一对鹦鹉螺,卖四千块,那还犹豫什么。 “行!马镇长,就按这个价!” 见陈江河同意,马镇长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 “小伙子痛快!放心,这个价你吃不了亏!” 点好钱,马镇长小心把鹦鹉螺放进布袋,心情极好。 本想来买皇带鱼,没想到竟然又收入一对宝螺! 最近几天,自己小金库眼看缩水严重,全都进了这小伙子口袋。 临走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陈江河说了一句。 “对了,小伙子,你爱看电影是吧?” “回头我安排放映员,在你那个村子,连放一个月电影。” 陈江河:…… 连放一个月电影? 天天看电影到半夜,白天都别特么干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捡了个摩托(第2/2页) 等马镇长走远,围观人群慢慢散去,陈田桥才拉过儿子,瞪起眼睛。 “小二,你咋这么大方!!” 陈江河满脸疑惑:“爹,什么意思?” “刚才人家都叫价到三千一百五了,你为啥就收人家三千块!” 陈田桥狠狠咬着牙。 一百五十块啊!够他抽几年烟,喝几年酒了! “呃……爹,你没听见那个是镇长?” “呸!镇长咋了,咱又没吃他家大米!” “爹,这个马镇长又要升了,咱们结个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这不是还赚了一个月放电影嘛!” 陈田桥狠狠抽一口烟,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钱少了就少了吧,三千块也不少。 “爹,你猜,刚才那两个螺,卖了多少钱?” “哦?那什么,鹦鹉螺,卖出去了?” 儿子说那两个螺值钱,陈田桥有点不信。 里面又不出珍珠,螺肉就一小坨,能卖个几十块,就阿弥陀佛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大拇指弯起来,比划了个四。 “四十……不,是四百?!” 陈田桥已经尽量把价格往高想,却看儿子只是微笑摇头。 旁边星禾眼睛早已瞪大,陈江河说那两个鹦鹉螺,至少能卖几千。 不是四十,也不是四百,那就是四千?! 俩人帮陈五叔找到小猪,顺手捡了到的螺,值四千块? 这比捡钱也快多了!! 陈田桥也猜到了,喉咙滚动一下,咽了下口水。 平常听儿子说到县里,到镇上卖货,卖了几千上万块,只是见到一沓沓蓝十块往家里搬。 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就这么一小会,皇带鱼卖了三千,鹦鹉螺又卖了四千,又是小一万到手! “走走走,快回家!” 他左右看看,总感觉码头到处都是小偷,在盯着儿子口袋里的钱。 本想带傻妞在镇上逛一圈,现在有老爹有阿宾俩电灯泡,还是算了。 临走跟高渔强打个招呼,把手里一包红万宝路往他兜里一塞。 “老高,今天多谢你了。” “哈哈哈!我就帮你叫了下人,说什么谢!” “对了,我的摩托呢?不是说很快就到了。” “别急嘛!我也不知你今天会来,这样,你明早过来取,肯定给你准备好!” “嘿嘿,老高你办事,我放心!” 陈田桥在旁边听傻眼了,上了三轮车一直拉着儿子问。 “小二,啥摩托车?” “你要买摩托车?” “那玩意,是咱们农村人家能骑的?” “你这……等回家,看你娘怎么训你!” 听老爹啰嗦个不停,陈江河直接祭出杀招。 “爹,那等摩托车到手,你别骑了。” 陈田桥瞪眼:“为啥不骑!儿子买的,我这当爹的先帮你试试手!” 买摩托,村里还是头一个,他老陈也得出出风头。 陈江河笑笑:“这就对了!” “一个摩托而已,咱捡条皇带鱼,不就赚出来了。” 陈田桥愣了下。 啧!儿子说的还真是! 就当今天在海滩上捡了个新摩托…… 第167章 一根肠俩蛋 第167章一根肠俩蛋 回到家,老娘早在院子里等着了。 见几人回来,她张口就问。 “小二,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嘿嘿,娘,你猜!” “我猜个屁!”任翠英笑容不断,最近儿子跟家里人越来越亲,还会跟自己开玩笑。 “他爹,你说!卖了多少钱?” 陈田桥嘿嘿一笑,大拇指食指跟中指往中间一捏,比划两下。 “七……七百?难道七千?” “你个死老头子!怎么跟儿子一样,跟我打马虎眼!!” 在任翠英想法里,一条皇带鱼,能卖两三百,就很好了。 毕竟这鱼没什么人吃过,万一不好吃,买贵了,那不是亏大了。 有钱人的想法她不明白,人家就图个稀罕,好个面子。 什么进口白草莓一盒上千,手工马卡龙一口几百,顶级白松露,一小块几千上万,吃的那就是一个感觉。 至于捡到的两个大螺,她心里又盼着能卖大价钱,又有点不敢相信。 螺里又不知有没有大珍珠,真会有傻子花大价钱买? 陈田桥笑呵呵点头,从兜里掏出几沓纸钞,得意扬了扬手。 “就是七千!地震鱼卖了三千,俩什么螺卖了四千块!” “啧,你还拿上钱了?”任翠英把钱一把夺过,双眼发亮。 “小二,这钱我帮你收着,留着娶媳妇!” 说着,还向星禾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陈田桥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这样,这钱可不是让你攒起来的。” “那干啥用,这么一大笔钱!” “儿子说了,咱家房子老,屋子小,让我到大队披块地皮……” 任翠英惊喜叫出声。 “批地皮,盖新房?!” 儿子前几天就提过一嘴,说想要盖新房,准备娶新媳妇。 没想到这么急,今天把钱都准备好了。 他跟星禾……岁数也到了,天天腻歪在一起,别再整出什么事来让人笑话。 说来也惭愧,自己和他爹没本事,连二儿子都快结婚了,也没能盖个新房给他们住。 到头来,还要靠儿子自己争气。 想到这里,她瞪了陈田桥一眼,这死老头没啥本事,还想管钱?! “钱我来收着!盖房要多少,从我这出!” 陈田桥:…… 这个婆娘,真是见钱眼开! 陈萍萍在堂屋,听到说话声,顾不得看动画片,从屋里冲出来。 “二哥,星禾姨姐,怎么没给我带好东西呀!!” 见二哥和星禾两手空空,小丫头直接双手叉腰,嘴歪眼斜,摆出一副屌屌的红孩儿的形象。 “好!好好好!!!” 看到小丫头这个鬼样子,任翠英不怒反笑,对她招招手,“萍萍,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嘻嘻,娘,什么好东西?” “诶呦我的娘!你拿烧火钩干啥?” “啊!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午饭时间,星禾拗不过任翠英,在陈家吃了顿简单的海鲜宴。 清蒸黄油蟹,香煎马鲛鱼,爆炒石璜,还有老娘自己做的土笋冻,外加几个小菜,吃得星禾眉开眼笑,连夸任姐手艺好。 陈江河也暗自给老娘竖大拇指,真是给自己争面子。 昨晚熬到下半夜,一早又赶着到海滩捡青口贝,几乎就睡了俩小时。 这时候吃饱喝足,困劲上涌,陈江河和星禾不由哈欠连连。 “欸!我的床又软又舒服,要不要去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一根肠俩蛋(第2/2页) 星禾用力掐了把陈江河手臂,这个坏人,在饭桌上当着长辈面,瞎说什么! “阿嫲,陈叔,任姨,我吃饱了,先回家了……” 打个招呼,她就急匆匆往家跑,生怕陈江河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一觉睡起,陈江河抬头看看,天已经快要黑下来。 堂屋有几个人在说话,侧耳细听,是陈五叔还有小八叔和徐怀义的声音。 听了几嘴,知道他们是来感谢昨晚又是帮忙又是救人。 任翠英听得糊里糊涂,只是看着他们带来的桃酥和钙奶饼干还有荔枝罐头傻乐。 倒不是贪图这点东西,现在只要有人夸儿子,她就开心。 养了几个儿子,总算有个有出息的了。 晚饭时候,村里大喇叭又响了。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 “镇上电影放映队,在咱们村要连放一个月电影!” “今天晚上开始!” “想看的,早点去占地方!” 村里立马沸腾了。 “卧槽!放映队是疯了!” “放一个月?干脆当咱村专门的放映队算了!” “哦!哦!!又可以看电影喽!” “哈哈!一个月!我要看少林寺,我要看无敌鸳鸯腿!!” “看我黄天霸!!” 陈江河苦笑,这个马镇长,还真是说话算话,说放一个月,还就是一个月! 这下,村里最高兴的,就是小孩子们了! 陈萍萍还没吃完饭,听到广播,小嘴一抹溜下桌子,抓起小马扎就跑。 “二哥,快点!赶紧占位置!!” 占位置?自己才不跟萍萍坐一起! 最前面的位置,完全不利于自己跟星禾腻歪…… 走出家门,刚要去星禾家,迎面碰到徐怀仁走来。 “江河,那个,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赶紧的,我忙着呢!” “嘿嘿,还是老六那个船的事。”徐怀仁搓搓手,舔着脸继续说,“你还想要船不,老六那个船,可以卖给你。” 陈江河斜眼看他:“徐老六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急着替他卖船?” “不多不多,也就十个点,真能成交,再额外给我88块。” “啧,他可够大方的!” “他那个船,不是卖给林小鸡了嘛!怎么?又反悔了?” “不是他反悔,是林小鸡家反悔了,非要把定金要回去,老六也实在没办法,人家是支书,他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就这么服了?把定金还回去了?”陈江河有点不信,钱进了赌鬼口袋,不可能简单要回去。 “那怎么可能,林小鸡她娘,去老六家撒泼,老六发狠,扇了他三巴掌,那老娘们更狠,把老六蛋都捏肿了……” 陈江河瞠目结舌。 “卧槽?!这,徐老六挺猛啊,扇村支书的老婆……” “这有啥的!”徐怀仁不屑撇嘴,“那个林家,仗着当村支书,没少贪污,老六肯定握着点把柄。” 陈江河来了兴趣:“那徐老六的肿蛋,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可能!肿了俩蛋,一个五十!” “??啥意思?” “林家给老六付了200块定金,现在船不要了,老六还了他家100块,剩的那一百,就当是给俩蛋报仇了。”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 100块里,除了俩蛋,还包括一根火腿肠。 徐老六的火腿肠,估计也没少遭罪。 …… 第168章 再次抽奖 第168章再次抽奖 徐怀仁再三推荐徐老六的旧船,陈江河只是摇头不语。 明天要陪星禾扫墓,没空出海,正好先抻一抻那徐老六。 这老小子见钱眼开,自己网到了马鲛鱼,他还想到村里来抢钱。 现在自己赚的钱,足够定一艘大船了,只是定做时间太久。 回头要是真找不到合适的船,再去联系徐老六也不晚。 走到星禾家,星禾坐在堂屋八仙桌前,整理明天要用的物件。 桌上摆着几叠黄表纸,她正低着头,拿着刻铜钱印的木模子,一下一下在纸上砸出印子。 旁边还放着一小把香烛、一瓶散装的高粱酒,还有几个用粗纸包好的小油纸包,里面是花生和绿豆糕。 “带这些就行了?” 陈江河靠在门框上,轻声问。 星禾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嗯,娘生前最爱吃花生,明天带点过去,让她也尝尝。” 本想着拉星禾去看电影,增进下亲密感情。 见此情况,陈江河也熄了心思,拿过木模子,帮星禾砸纸钱。 “明天,阿宾不去吧?” “嗯,他……他跟娘没见过面,没什么感情,再加上十几年了,这次就咱们俩去看看娘。” 陈江河点点头。 丈母娘生阿宾的时候难产,两人就没一起生活过。 这种情况,又过去十几年,真说儿子对娘有多深的感情,那纯属把自己当圣人。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木模子砸在黄纸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这单调的声响,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星禾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灯影下轻轻扑闪。 偶尔抬头,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这份默契与温情便在小小堂屋里悄然流淌开来。 上坟东西都准备好,见星禾情绪还有点低落,陈江河拉起她小手。 “走了,出去看电影,散散心。” 走到放映场,第一场已经放完,第二场的‘血战台儿庄’刚开始。 “好了,别多想,娘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她也会安心。” 星禾乖乖点头,这时候能有人在身边陪着,真好! 电影看完,还没起身,萍萍从荧幕前溜过来。 “二哥,你看那边是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陈江河乐了,是个推自行车的小贩,后座绑着木箱,木箱上蒙着厚厚的棉被。 “咋?想吃冰棍跟娘说啊!” 陈萍萍一噘嘴:“娘不给我买,说吃了会牙疼。” “走走,二哥给你买。” 老娘也太抠了,一毛钱两根的冰棍,都舍不得。 “嘻嘻,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到了小贩跟前,掀开棉被,借着放映场灯光,萍萍踮着脚尖,小脑袋都快伸到冰柜里去了。 “呐,两根冰棍,给谁吃?” 萍萍咕噜噜转转眼睛,指着自己。 “我!我能吃两根!” “算了,你别吃了!”陈江河作势,要把冰柜递给星禾。 “诶诶!二哥!”萍萍急了,“一根给星禾姨姐吃,一根我吃!” “这还差不多!不能就想着自己,知道吗?” 陈萍萍舔着冰棍,似懂非懂点点头,见小胖在旁边流口水,现学现用。 “小胖,不能就想着自己,知道吗?” 陈江河一阵无语,这个小丫头,不欺负下小胖,心里就不得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再次抽奖(第2/2页) 又买了两根冰棍,拍拍小胖脑袋,“拿去吃吧!” “嘿嘿,谢谢二哥!” “二哥你真好!” “比陈萍萍好多了!!” 陈江河摇摇头,小胖子彩虹屁还不少。 送星禾回家,看她含着冰棍,上下吞吐,小舌头舔舐的样子,心中一阵火热。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结婚后,这个真得好好试一试…… 回到家中,陈江河洗手、洗脸、洗上下头,把皮肤搓得发红,才停下手。 上次抽奖耗费五千点猎物价值,下一次需要五万点,经过这么多天,终于攒够了。 虔诚朝妈祖庙方向拜了几拜,默默祈祷几声。 十连抽开始! 经过一阵五彩斑斓的过场动画,抽奖画面最终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物品。】 【1.乐高千年隼收藏大套装一份,森贝儿家族豪华别墅套装一套。】 【2.冰种翡翠平安扣玉镯一只。】 【3.大奖:身体力量增强69%。】 【4.大奖:葵花点穴手(弱化版),点中相应穴位,会产生酸软、酥麻、奇痒、狂笑等效果。】 【5.大奖:宝物方向提示卡*3(使用后,可知道宝物所在方向,持续半小时)。】 【6.大奖:好运吸收卡*3,可指定某人,吸收其好运,加持到自己身上。】 【7.特大奖:望闻问切中之望,每周用一次。(有扁鹊(形容词)八成功力,可通过望断人病情)】 陈江河眼睛一亮。 这次抽奖,不管质量,单单数量就不少。 乐高积木和森贝儿别墅套装,不用说,肯定是给阿泉和萍萍准备的。 系统还怪贴心咧! 至于冰种翡翠平安扣玉镯,是系统嫌自己攻略星禾进度太慢? 连定情信物都帮忙准备好了。 星禾把她老爹传下来的平安扣玉佩,给了自己。 自己还一个冰种翡翠手镯,刚刚好! 力量增幅69,比上次大了不少。 摸了下自己的十八块腹肌,以及会跳舞的胸肌,他忍不住咧嘴傻笑。 这身材素质,不去参加体操比赛,可惜了! 如果是现在的身体力量,抓那大皇带鱼,估计不用费多大力气。 葵花点穴手,这个就有意思了! 没想到影视剧中的功夫,也能映射到现实,果真是无所不能的系统。 体会着奶海中各种穴道的位置,还有各种打击手法,真让陈江河大开眼界。 有了这个,再加上力量大增,估计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自己的身。 抽奖出这样一个技能,总觉得系统有点不怀好意。 难道,接下来,会有打架的戏码? 宝物方向提示卡还有好运吸收卡,这个就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好运系统在身,根本用不着吸收别人好运。 况且什么样的极品宝物,还需要特意用方向提示卡,才能找到,简直难以想象。 最后的特大奖,可以帮人看病,这个堪称神技。 可惜的是,这技能只是阉割版的。 就算看出人的毛病,却不能治好,这纯纯给人家添堵嘛! 有总比没有强,就当是个免费体检技能。 扁鹊的八成功力,比什么霉捻大健康强吧! 第169章 想吃鱼了 第169章想吃鱼了 第二天一早。 陈江河刚起床,任翠英已经等在堂屋。 “小二,这些东西,带上。” “啊?娘,昨晚我跟星禾已经砸好纸钱了,你怎么又拿?” 任翠英白了儿子一眼:“啥都不懂!她拿的是她的孝心,这些……是我和你爹一点意思。” “记住了,祭祀的东西,该谁的就是谁的,下面的人明白着呢!” “去了,替我们带个好,给星禾娘拔拔草,填填土,别傻愣愣的……” 受不了魔咒念叨,陈江河赶紧往外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了!” “着急忙慌干啥!洗好脸,吃了饭再走!” 饭后出门,星禾已经等在陈家院外大树下。 任翠英上前,挽着星禾胳膊。 “走,我送你们两步。” 陈江河:…… 他俩到村口坐班车,老娘也要送,真不知在想啥。 没搭理儿子,任翠英挽着星禾,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身后的陈江河,眼看着傻妞脖颈越来越红,耳垂也变得红润欲滴。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老娘肯定在交代她,俩人单独外出,别被占了便宜。 没结婚前,要悠着点,别去拱草垛,钻苞米地,更不要去城里开小旅馆。 别人都是防着女婿,这老娘倒好,帮儿媳妇防儿子。 自己这个正经亲生儿子,像成了倒插门的女婿。 星禾也是个软性子,听任翠英小声嘀咕,一声不吭,偶尔小脸红红点点头,偷偷扭头撇一眼陈江河。 “行了啊娘!哪来那么多话说,回去吧!” 任翠英回头点点儿子脑袋:“我跟星禾说话,你插什么嘴!” “跟你说,跟星禾出门,不许……” “知道知道了,你跟星禾说了八百遍了……再说,我们是去上坟,你想啥呢?” “知道就好!你最好老实点!” 一家人站在村口,正等班车。 远处小山坡上下来三人,身上裹着毯子,手里大筐小桶拎得满满当当。 “那……那不是隔壁村林小鸡一家吗?” 老娘眼尖,老远就看清来人。 “他们这,是走亲戚去了?怎么还带毯子,连竹筐水桶都带上。” 随着三人走近,看得更清楚了。 林小鸡身上裹着毯子,胳膊下夹个破枕头,背上大背篓里一床厚被子,胸前挂着个水桶,里面放着碗筷锅铲。 旁边他爹娘也是差不多,一副大搬家的样子。 林小鸡脸上被蜜蜂蛰的肿包还没消下去,顶着一对黑眼圈,慢慢走过来。 见到陈江河,他不禁瞪大眼睛,狠狠瞪了过来。 陈江河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惹他啊! 上次在红树林,他被蜂蛰了,纯属自己作死。 到后来,放炮仗,把他炸进茅坑,这小子也不应该知道。 那瞪自己干嘛?莫名其妙的。 林小鸡转头嘀咕一句:“娘,这个人,就是陈江河!” “你就是陈江河?”他娘凑上来,上下打量着,脸上露出不忿表情。 陈江河有点糊涂,点点头:“你就是一掌碎二蛋的铁掌帮代表?” 这老娘们,一把差点握废徐老六俩蛋一枪,战力也不低。 他娘满脸问号,什么一掌碎二蛋,什么铁掌帮。 “就是你,昨天抓了地震鱼回来?” “不是说地震鱼会地震吗,怎么屁事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想吃鱼了(第2/2页) “吓得我们把家当都搬上山,被蚊子咬了一宿!” 陈江河:“啊?!你们还真信地震鱼就会地震?都说了地震也是在对面!” “呸!这谁说得准!万一咱们这边地震,房子塌了咋办?” “都怪你把地震鱼捡回来,要不然我家也不用提心吊胆,受这份闲罪!!” “放什么臭屁!”敢凶自己儿子,任翠英可不干。 “地震鱼就在那,我儿子不捡回来,难道别人就不捡了?” “海上天天刮风起浪,你家怎么不怕被海浪冲走,干脆住山上算了!!” “自己没脑子,还赖上别人!” “我们村怎么没一个搬家的,长得跟个肥猪一样,脑子也像猪!!” 老娘火力可不是盖的,嘴巴机关枪一样突突得对面人面色苍白。 林小鸡老娘在山上熬了一宿,又是喝西北风,又是挨蚊子咬,此时走路都摇摇欲坠,根本毫无战斗力可言。 被喷了,也没力气还嘴,只能恹恹地绕过去,往家里走。 陈江河给老娘竖根大拇指。 “娘,没得说,你是这个!” 任翠英得意仰起头:“那可不,论骂架,村里没几个是你娘对手……星禾,你可得学着点,以后别受欺负了!” 陈江河一阵无语,夸老娘骂架厉害,她还骄傲上了。 “班车来了,娘你回吧,我会照顾好星禾。” “行!星禾你路上慢点。” 上车到了镇上,直奔高渔强摊位而去。 “老高,我摩托呢?” “啧!这大清早,你可真够心急的!” “带我媳妇回家上坟,可不得早点。”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疼媳妇的……跟我来,车在后面。” 跟着到摊位后面,一辆幸福250立在当地。 这是国产大排的老大哥,车身呈酒红色,线条硬朗。 镀铬大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高的车把、粗壮的排气管,加上那标志性的“幸福”二字,浑身上下散发着粗犷的工业美感。 在1987年,这可是妥妥的豪车。 两千多块钱的售价,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能骑上它,比后世开奔驰宝马还要拉风! 就算后世开过各种豪车,面对重生后第一辆摩托,陈江河仍忍不住有点兴奋。 男人嘛,对车感兴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特别是肉包铁的摩托车,更让人热血沸腾。 “上去试试!” “哈哈,好!” 陈江河跨上摩托,熟练踩下启动杆,伴随着“轰隆隆”一阵低沉轰鸣,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摩托车犹如离弦之箭,猛窜出去。 星禾在后面大叫:“你慢点!” 溜了一圈回来,陈江河拍拍座椅,:“哈哈!老高,这玩意不错!” “那当然不错!两千五百块,我都舍不得买!” “嘿!老高,别在我面前哭穷,以后你可是开大g的大佬!” “什么大g?还大佬?你别抬举我了!” “呐,这是行车执照,还有摩托驾照,车牌已经给你上好了……本来车加票就花了两千四,给你弄这些手续,多花一百块。” 陈江河接过红皮小本本,还有e照老本子,搂住高渔强肩膀。 “让你多费心了,以后有好货,我都给你送来。” “想吃啥鱼了,就喊我一声。” 高渔强乐了:“咱俩一个打鱼的,一个卖鱼的,还能少了鱼吃?” 第170章 归家 第170章归家 拍拍摩托车座椅,朝星禾扬扬下巴。 “小妞,走,哥哥带你逛一圈!” 星禾抿嘴笑:“臭美!明明没我大,还敢让我叫哥哥!” “啧,你嘴还挺硬!” 陈江河摇摇头,到时候倒要瞧瞧,你会不会哭着喊‘好哥哥饶了我……’ “快上来,抱紧了,咱们得加快速度,别耽搁了时辰。” 上坟祭拜,不能过了中午,最好九、十点的时候。 这时候阳气最足,光线充沛,除草、扫墓、烧纸都比较从容,先人也最容易受享。 跨上摩托,星禾双手只敢牵着陈江河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坐摩托车还是第一次,两个轮子的车,总感觉有点不稳,万一摔下去,那就糗大了。 “抱着我腰!用点力,贴紧点,等会掉下去我可不管啊!” 陈江河还故意吓唬,拉过她两只小手,狠狠按在自己十八块腹肌上。 “嘿嘿!刚练出来的腹肌,免费摸!” 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摩托车发动,路边景物飞速后退。 星禾更加紧张,不由愈发抱紧陈江河腰身。 体会着后背的软玉温香,陈江河嘴角快咧到天上去了。 怪不得后世的黄毛喜欢骑小电瓶驮精神小妹,这其中的妙处,真是无法言说。 “看好路!别拐到沟里去了!” 摩托车时快时慢,身体随之前后摇摆,前胸也不停撞上陈江河后背。 星禾小脸羞红一片,知道他是故意,狠狠拧了一把他腰间皮肉。 “再使坏,我要下车了!” “好好,我不弄了,你放手,太痒了……” 一路逗着星禾轻笑,穿过镇子,一路向北,穿过七八座平缓山丘,慢慢进去一片连绵山区。 这里的山势陡然变得险峻,四周群山环抱,山间带着特有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星禾小脑袋靠在陈江河后背上,看着这略有陌生的景物,眼眶渐渐湿润。 太久没回过这片故土,此时乍一见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真是……怀念啊! 远远的,一个小山村映入眼帘。 到了这里,路上全变成大大小小的石头,摩托几乎走几步,就要卡到石缝里,再加上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星禾有点害怕:“咱们下来推着走吧,别真摔倒了。” “行,反正也快到了。” 俩人下了摩托,陈江河推着车,慢慢向村口走去。 “看!那边原来就是我的家。” 星禾指着半山腰一栋小房子,眼中闪着亮光,脚步也不自主加快。 见她有点着急,自己推摩托又实在走不快,陈江河扬了扬下巴:“你先走一步,我后面慢慢跟上来。” “那…那行,你推慢点,这路不好走。” 星禾点点头,朝半山腰快步小跑。 此时,半山腰,荔枝树下。 三五个妇女正坐在小马扎上剥苞米,远远见到有人影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眯着眼睛好奇打量过来。 “咦!那是谁家闺女,咋没见过?!” “穿得还挺周正,倒像是个城里娃!” “是不是哪家的媳妇?看着有点眼熟!” 随着星禾走近,有眼尖的妇女认出来。 “哎呀!那不是,不是老吴家的闺女吗!!嫁给姓洛的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归家(第2/2页) “还真是!!五六年前,来给她娘烧纸,我见过一回!” “我的娘咧!那次她穿了一身破烂,脚上鞋漏了四五个窟窿,现在这……” 星禾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是陈江河上次在服装市场给买的,在这年头算是高档货。 水蓝色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处绣着白色小百花,下身一条裁剪得体的高腰直筒裤,搭配脚上方口带绊塑料凉鞋,干净又清爽。 她本就生得身段窈窕、眉眼如画,加上这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活脱脱一个从画报走出来的城里姑娘。 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星禾,几个妇女顿时炸开了锅,连手里的苞米都顾不上剥了。 “这!这丫头,是在哪里发达了?” “真没看出来,以前干瘪瘪的小姑娘,现在出落这么水灵!” “算算日子,这是给她娘上坟来了?” “哎!吴阿妹也是个苦命的,生儿子就这么死了,要是现在还在,日子也好过喽!” “快看,吴大头,还有他媳妇,出来了!” 半山腰一栋小房子里,钻出一对中年男女,男的凶着个脸,女的满脸刻薄,嘴里骂骂咧咧。 “摊上你这么个没本事的男人,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儿子刚在市里落稳脚,正是要钱的时候,你就借回来两块钱?还不够他吃一顿饭的!!” “赶紧给我去借钱!今天借不回来,别进家门了!!” 一个剥苞米的妇女站起身,朝那女的使了个眼色。 “老吴媳妇,你看,那是谁来了?” 老吴媳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那是洛家的丫头?” “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上穿的是啥,倒像是城里人!” 吴大头也慌忙扭头,眼中凶光一闪。 “还真是星禾!她来干啥?” “哎呀!不会是要抢回她家的房子吧!” 老吴媳妇翻了个白眼。 “她敢!这房子咱们都住十年了!借她八百个胆也不敢抢!” “你还是个当哥哥的,连妹妹几时死都不记得!这时候回来,是给她娘上坟来了!” 吴大头不屑歪歪嘴:“这都十来年了,我一时给忘了。” “对!今天是我妹子的忌日,快去准备点黄纸,我给她烧一沓。” 老吴媳妇冷笑一声:“往常年不见你烧纸,见人回来,才献哪门子殷勤!” “你知道个屁!” “星禾身上穿得这么周正,说不定在哪发达了!” “儿子缺钱没处借,这人不是送上门来了!” 老吴媳妇三角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贪婪与算计。 “还真是!星禾穿得这么周正,说不定真是在外头发达了!” “如今回来了,还不得好好接济接济咱们这些穷亲戚?” 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 早把当初是怎么霸占星禾家的房子,把一家老小扫地出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快,进来拿黄纸,咱也去给妹子上坟去!” 剥苞米的几个妇女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吴大头和他媳妇,可真丧良心!” “就是!占人家房子,赶老娘出门,也就他俩干得出来!” “星禾丫头要是真发达了,赶紧离他家远点,被他们缠上,恶心死个人! 第171章 村中旧事 第171章村中旧事 沿着小路上行,越是靠近,星禾心中越是忐忑。 儿时记忆慢慢浮上脑海。 那时候爹娘都在,这半山腰的小坪坝上,总回荡着她无忧无虑的笑声。 坪坝边上的荔枝树,还没现在这么高大粗壮,枝丫低垂,她常常踮着脚尖去摘荔枝。 娘就在树下嗔怪,果子还没熟,就忙着摘。 爹则坐在门槛上,手里编竹筐,嘱咐她小心点,别摔了。 可如今,树还在,房子也在,爹娘却早已化作了黄土,只剩下孤零零的坟茔。 正感怀着,前面忽然响起一声热情招呼。 “星禾丫头,你回来啦!” “你看看多巧,我跟你舅正准备去给你娘上坟,黄纸都准备好了。” “先进家坐坐,喝口水歇歇,咱们仨一起上山。” 星禾脸一下冷下来,前面这人,正是她所谓的舅妈。 这人天生一副刻薄相,颧骨高耸,嘴角往下撇,此刻一挑眉,脸上的算计毫不遮掩。 当初爹出海没了消息,就是她,撺掇大舅,不管阿嫲、阿宾还有自己的死活,把自家房子抢走! 如果不是在弯角村有远房亲戚,她们三个人,恐怕早没了性命!! 几年前给娘上坟,星禾从没跟舅舅舅妈照过面。 本想着已经快到十点钟,这俩人应该不在家,她到老屋来看几眼,没想到迎面撞上。 至于说这个女人给娘上坟,骗鬼去呢! 他俩做的那些事,就算一头撞死在老娘坟前,都不会被原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星禾狠狠盯着眼前这人,直把她看得心虚低头。 想张口怒骂,却感觉骂她脏了自己嘴。 深吸两口气,看看日头,星禾决定先上坟再说,别误了时间。 见星禾不理人,老吴媳妇赶忙叫道。 “诶!星禾,慢点走。” “瞧,你舅舅也出来了,等会一起帮你娘收拾下坟。” 星禾终究还是忍不住,冷眼回头。 “舅舅?我怎么记得,舅舅早就死了!” 吴大头赶上来,尴尬搓搓手:“那个星禾,你还小,以前的事不懂……” “对!我是不懂!阿嫲懂,她说了,自己就当没生过大儿子!” “就当生了个畜生!!” “呸!畜生都比有的人强!” 吴大头脸色涨红,要破口大骂,却想起要借钱的事,硬生生压住火气。 “星禾丫头,以前的事嘛,有好多原因…这么多年了,就让它过去。” “咱们过日子,得往前看,你说是不?” 旁边掰苞米的妇女,一个个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可是大新闻! 平常在村里蛮横霸道的吴大头,还有他媳妇,今天被星禾一个小丫头,骂的都不敢还嘴。 呵!他俩也有今天! 难道是吴阿妹今天忌日,在下面发力了? 星禾冷冷瞪了几眼俩人,今天给娘上坟,还是带着江河一起来的,实在不想多生事端。 缓了几口气,她咬咬牙,不去理会他们,扭头就走。 吴大头在后面追上,不依不饶唠叨。 “星禾,星禾丫头,别忙着走,我是你舅舅……” “等会上完坟,在家里吃顿饭,捎几穗苞米给娘吃……” “你跟娘,现在在哪?看你穿成这样,现在日子过好了吧?” 星禾终于忍不住,如果说害自己和阿宾,尚且可以说利欲熏心。 但阿嫲,他的亲娘赶出门,这真是畜生不如!! “还有脸提阿嫲!” “她早说了,后悔没生下来的时候,把你扔粪坑淹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村中旧事(第2/2页) “我们现在过的好不好,关你屁事!” 为了借钱,吴大头已经不要脸皮了,任由外甥女训斥大骂。 “哎!星禾,我也后悔呀!” “以前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可……可现在,我不是改了嘛!” “你看,我还给你娘我妹子,准备了黄纸。” 星禾不理,扭头继续走。 “星禾,只要你和娘,日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看你现在穿的,啧啧,真是……你在哪里发财了?” 见星禾不再吭声,吴大头咬咬牙,直接说出目的。 “那个啥……我家那小子,就是你哥,现在在市里,工作挺不错。” “就是吧,就是刚上班,花销有点大。” “星禾你现在发达了,可别忘了你舅舅还有哥哥,手上有空余的钱,借点给穷亲戚花花?” “也不多要,百八十块不嫌少,三头五百也不嫌多,你看咋样?” 星禾气笑了! 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两家的仇怨,解都解不开! 还敢借着舅舅的名头来借钱?真是见识到了! 刚想回怼过去,心思一动,这个吴大头还有他媳妇,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 自己就算拒绝,回头他们还可能跑去骚扰阿嫲,打搅她老人家清闲。 “我可没发财!” “衣服,都是借的村里姐妹的!” “要给娘上坟,肯定要穿好点,让她看见,就不用担心我。” 吴大头跟他媳妇对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 “星禾,就别编瞎话骗舅舅了!” “这么好的衣服,谁舍得借别人穿啊!” “你看看这料子,这做工,镇上都买不到这么好的!” 星禾冷笑一声:“管你们信不信!” “不信可以去看看,阿嫲和我们,现在还住在小草屋里!” “你们俩有钱支持市里的儿子,还不如拿几百块给阿嫲,让她老人家少织鱼网,眼睛都快累坏了!” 吴大头脚步一顿,拧眉厉喝。 “我还得外面借钱,哪有钱给老太太!” “你这丫头,没钱装什么!” “穿这么好给谁看!” “还骗我给你娘上坟?我呸!!” 老吴媳妇三角眼竖起来,恶狠狠盯着星禾。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一副倒霉相!” “怎么可能发财!” “穿这么好的衣服,还不知是从哪偷来的,抢来的!” 早就知道这俩人什么德行,听了这话,没有恼怒,反而呵呵一笑,斜眼看两人。 “怎么?不请我回去吃饭了?” “不捎苞米给阿嫲了?” 吴大头捏起拳头,比划两下。 “吃个屁!捎个屁!” “刚才骂我是话,看在死去的妹妹面子上,就不跟你个死丫头计较了!” “赶紧滚!再废话,别说不给你脸!” 这时候,陈江河推着摩托车慢慢爬上坡。 远远见星禾小脸涨红,对面俩人也满脸愠色,感觉情况不对。 ‘滴滴!!’ 按了两下喇叭,张嘴大喊。 “星禾,咋了?快来帮推摩托。” 吴大头和他媳妇,看到摩托车,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出来,舌头都抽了筋。 “那是,摩……摩托,摩托车?!!” 村长天天念叨着,这辈子能骑上次摩托车,死了也值得! 如今,这稀罕东西,竟出现在这偏僻小山村里? 第172章 大鼻窦 第172章大鼻窦 吴大头和他媳妇,俩人眼睁睁看着摩托车推到跟前,嘴巴就没合拢过。 星禾上前帮忙推一把,擦了擦陈江河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甜甜一笑。 “累了吧?陪我回来一趟,辛苦你了。” 荔枝树下,几名剥苞米的妇女,早已站起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那玩意……是叫摩托?” “啥摩托!人家那叫摩托车!以前去镇上,我见过一次!” “我滴天爷!这个铁疙瘩,全身上下都是铁,得值不少钱吧,不得好几百?” “几百?我听镇上人吹牛,这么一块铁,要好几千!!” “我滴天奶!这!星禾真发达了!!” “那个男的,是星禾男人?长得可真俊!” “是咧!看那胸,肉多厚实,腰杆一看就有劲,吸溜……星禾真有福啊!” “快看,快看!吴大头还有他媳妇!” 吴大头和他倒霉媳妇,眼珠子瞪得溜圆,脚步艰难挪到摩托车跟前,死死盯着这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大家伙,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大头干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摸摸摩托车大灯。 ‘啪!’ 陈江河毫不客气,一巴掌扇掉他手掌。 “脏手往哪摸?!” 他一上来,就察觉到星禾情绪不对,看看眼前这俩人,就明白过来他们的身份。 星禾从小离开这山村,跟村里人并不熟。 唯二熟悉的,也就是她那丧尽天良的大舅还有大舅妈。 这俩人的事迹,前世陈江河知道的清清楚楚。 霸占外甥房子,把老娘扫地出门,这两样,放在什么时候,都得遭天打雷劈! 这时候还敢站在星禾面前,陈江河哪能给好脸色。 手背被扇得通红,吴大头并不着恼,反而点头哈腰。 “你……是星禾男人?” 面对连村长都流哈喇子的摩托车,吴大头变得小心翼翼,腰几乎弯成九十度。 陈江河并不理会,转头看向星禾。 “星禾,没事吧?” 星禾摇摇头:“没事,咱们去看我娘吧,别理这些无所谓的人!” 吴大头却还是满脸堆笑,拦在当地:“星禾家男人,来都来了,去家里喝口水。” “顺便进家门吃个饭,亲戚上门,哪有饿着肚子的道理。” 星禾:…… 这人脸皮,比摩托车轮胎还要厚! 刚才还说吃个屁,这回恨不得跪下请江河进门吃饭,就是因为他推了个摩托车。 陈江河眯起双眼,目光刀锋般刮过吴大头的脸,声音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到家里吃饭?” “到哪个家?到谁的家?” “是星禾的家,还是你的?!” “占着星禾家房子这么久,住得很舒服?” 这种舅舅,给了星禾和她阿嫲太多伤害和委屈,此时恰好碰到,怎能轻易放过! 吴大头额头刷地冒出冷汗。 本来见星禾带来的男人,连摩托车都能骑上,想借机拉近关系,到家里吃顿饭,借个几十上百块钱,应该没问题。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两家往事,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撕破脸面。 吴大头媳妇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 这俩人,不光回来上坟,还要把房子抢回去? 趁没人留意到自己,她悄无声息往后退,一溜烟跑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大鼻窦(第2/2页) 星禾也没想到,陈江河竟然对自家的事清清楚楚。 难道是阿嫲告诉他的,还是阿宾那臭小子? 真是多事!等会可别打起来。 伸手拉住陈江河手掌,轻轻摇晃两下。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咱们还是赶紧上坟去。” 陈江河看了下手表:“才九点半,时间还来得及!” “咱们好好问问这个吴大头,房子到底是谁的!” “是谁!不顾老娘死活,把她赶出门!” “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露面!!” 荔枝树下几个妇女慢慢围过来,双眼放光。 大新闻,绝顶大新闻! 星禾带男人回来抢房子了! 十年了,等这一天,已经有十年了! 知道眼前这人不会借钱给自己,吴大头也不再弯腰屈膝,梗着脖子看向陈江河。 “房子是我的!咋了,你有意见啊?!” “别以为你骑个摩托,就了不起了!” “告诉你!到了我这,是条龙给我盘着,是头虎给我……” 话没说完,陈江河已经忍耐不住。 什么几把人! 欺负了星禾一家,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一个大跳,整个人猎豹般腾空而起,高大身躯瞬间将吴大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啪!!!’ 一记闪亮大鼻窦,裹挟着风声,狠狠抽在吴大头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吴大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双脚离地,在空中硬生生转了半圈,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 “哎哟——!!” 半边脸瞬间肿的老高,几颗牙齿混着血水被吐了出来。 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哀嚎,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着。 陈江河也愣住了,没想到,新加强的力量竟如此之猛。 同时心里有点解气。 星禾还有她阿嫲、阿宾三个人,被这畜生不如的吴大头赶出去,已经有十多年。 现在打他一巴掌,连利息都没收回来。 星禾性子太软,前世就算跟爷爷相认,成了港岛大小姐,也没有找吴大头夫妻俩报复。 这一世不一样,陈江河可不会做以德报怨的大冤种! 旁边看热闹的妇女,眼里都放着光,相互拉着手,龇牙咧嘴差点笑出声。 吴大头赶老娘出去,又在村里嚣张跋扈,村里人老早都看不惯了。 这时候被星禾男人揍了,真是大快人心。 星禾被这一幕惊得有点不知所措,小手捂着嘴巴。 看着地上痛得直哼哼的吴大头,一时觉得有点可怜,但更多的是痛快! 心里不知想了多少次,这样痛揍他们一顿,今天终于借陈江河的手实现了! 陈江河还不放过吴大头,伸脚踢了踢他肩膀。 “刚才不是挺牛逼?“ ”别装死!” “起来说说,房子是谁家的?” 就在这时,一阵吵嚷喝骂声音传来。 “快点的!” “有人来抢咱家房子!” “让这王八操的知道知道,咱们老王家的厉害!!” 远远的,吴大头媳妇,带着一群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冲来。 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锄头、镰刀、铁锹、耙子,乱七八糟一窝蜂涌过来。 第173章 活该! 第173章活该! 星禾小脸一下白了,抓着陈江河的手就要跑。 这可不妙! 吴大头媳妇,她娘家兄弟众多,以前为了抢她家房子,就没少干坏事。 更何况陈江河刚揍了吴大头! 此时一群人拿着家伙,凶神恶煞般逼过来,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快走啊!!” “你骑摩托先走!” “我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陈江河嘴角一撇,这傻妞,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 这样一家人,还说什么亲戚? 只要有利益纠葛,比仇人还要凶狠!! 眼见人群渐渐逼近,陈江河丝毫不慌。 昨晚系统抽奖,给自己加强力量,还有葵花点穴手,果真没憋好屁! 这不,隔天就能用上。 吴大头媳妇率先跑到跟前,一眼看到自家男人,正躺在地上直哼哼。 “哎呀!当家的,你这是咋了?” “是不是有人打你?” “今天不能放这两个小畜生跑了!!” 她还以为自家男人装模作样,要讹星禾带回来的男人。 能骑摩托车的人,肯定很有钱! 随便敲诈几个,也够花销一阵了! 见自家男人想爬起来,她一巴掌把他按在地上,小声嘀咕一句。 “你躺好了,装像点,瞧我的!” 双手叉腰,大摇大摆来到陈江河面前。 “小子,你把我家男人打坏了!” “今天你甭想走!” “你是星禾男人,看在亲戚面子上,随便赔个一百……两百,五百块!” 听说光眼前的摩托车,就值好几千。 想来,拿出五百块,对星禾这男人来说,并不难吧! 身后三个壮汉同时向前一步,紧了紧手里的锄头叉子,凶神恶煞盯着陈江河。 “呵!”陈江河笑了。 没想到这家人还挺有才,转眼就想出个敲诈勒索的法子。 五百块?亏她说得出口! 就这小山村里,一家人年头忙活到年尾,三五年都攒不出五百块! 真是要把自己当冤大头宰了! 吴大头爬起身,颤颤巍巍走到媳妇跟前。 “呜!呜行!” “八碗!最少要八碗!!” 这老小子牙齿被打掉几颗,说话含糊不清,四处漏风。 “哎呀!当家的,你咋了?” “嘴里怎么还流血了?” 吴大头媳妇暗自偷笑,自家男人真是太卖力了,为了敲诈钱,竟把嘴巴咬破了。 “当家的说的对!最少要赔八百!” “赶紧掏钱!” “要不然今天,你们俩甭想出村!!” ‘咚!咚咚!!’ 后面十几个帮手,把手里工具齐齐向地上敲了三下,声势大振。 看热闹的几个妇女,面对着一次又一次翻转剧情,有点看呆了。 “啧!星禾男人要倒霉了!” “哎,还是太年轻了!打了人不赶紧跑,还留在这装,这下被人堵住了!” “老吴他家的,真是敢张嘴,五百、八百!” “估计他家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些钱!” “还不是看星禾男人骑摩托车,这样的肥羊,宰一把就能肥好几年!” “不会真打起来吧?我看星禾男人也不是个善茬。” “去把支书叫来?真打死人就麻烦了……” “对对!我去叫!” 小坪坝上,星禾慌得额头冷汗直流,走到前面,想跟吴大头媳妇说几句软话。 带陈江河给娘上坟,可不敢让他挨揍受欺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活该!(第2/2页) 怎么可能让媳妇受委屈,陈江河一把拉住她小手,轻轻捏了捏。 “后面等着,这里交给我!” 上下打量几下吴大头媳妇,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想要钱?这个简单!” 没等吴大头媳妇高兴起来,陈江河戏谑声音响彻全场。 “想要钱,你就在这磕头!” “磕一个头,说一声我错了,我猪狗不如,我对不起星禾,我就给你十块,怎么样?” 吴大头媳妇愣住了,脸色憋的通红。 这小子,竟敢来戏弄自己,让自己磕头? 等会把他屎打出来,让他磕个痛快!! 后面吴大头凑上来,手指跟他媳妇比划着算数。 一个头十块,十个一百,一百个一千,划算啊,太划算了! 让他来磕,他能磕到这死小子拉饥荒!! 星禾拉了下陈江河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你还真准备给他们钱啊?” “钱都是辛苦赚的……“ ”呃,就算不辛苦,也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们!!” 陈江河轻笑,小声回应:“昨晚咱们敲了那么多黄纸钱,一张一千块,够他们磕一百个头的了!” 星禾抿抿嘴,差点笑出声。 陈江河可真够坏的,拿黄纸钱糊弄这些人。 可,他们怎么会罢休! 现在弄成这场面,真后悔带江河来给老娘上坟。 对面,吴大头媳妇已经忍不住了,狠狠踩了一脚自家男人。 “你他妈的!自己不要脸,老娘还要脸!” “要磕头你自己磕!!” “你们这些兄弟,就干看着姐妹受欺负?上啊,把这小子抓起来!” 话音刚落,后面那一众壮汉撸起袖子,手里举着锄头、镰刀,狞笑着朝陈江河扑了过来。 正愁葵花点穴手没人实验,这些人送上门来,再好不过。 陈江河纵身上前,犹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 “啪!啪!啪!” 指节点穴的声音连绵不绝。 冲上来的壮汉,有的突然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酸软得像面条。 有的奇痒无比,扔了手里的家伙,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 还有的则是狂笑不止,在地上滚来滚去。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哀嚎声、狂笑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星禾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看看地上这些又哭又笑、满地打滚的壮汉,再看看站在原地、连气都没喘一下的陈江河,桃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以前就知道他在村里也会打架,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太解气了!太痛快了! 星禾激动得小脸通红,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敲竹杠的吴大头夫妻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满地惨状,两人心里只剩下恐惧,生怕下一个被指头戳中的就是自己。 吴大头媳妇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妇女,也全都傻眼了。 “我滴个乖乖……这后生,是练家子啊!” “太狠了!这十几个人,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让他们欺负星禾一家!活该!这就是报应!” 第174章 你是个狠人啊! 第174章你是个狠人啊! “怎么样?” “还要钱?” 陈江河慢悠悠走到吴大头夫妻俩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戏谑。 “不,不要了!” “我们不要了,你赶紧走吧!” “对,上坟重要,别误了时候。” 夫妻俩瘫坐在地上,四条腿拼命往后蹬,恨不得钻到对方身后躲起来。 “上坟是要上的!不过……” 陈江河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但在吴大头夫妻俩听来,却像催命符一样。 “前面我问的话,你们还没交代清楚!” “房子,到底是谁家的?” 俩人全身一抖,脸上露出苦意。 星禾家那房子,他们霸占十来年,里面早就按自己的心意翻修一新,自己的老房子早都塌了。 如果交出星禾房子,自己以后住哪里? 这俩人从来没想过,当年把星禾还有阿嫲阿宾赶出去,人家是怎么活下来的。 见陈江河面硬心冷,下手更是狠毒,现在地上躺着的娘家人,还在哎呦呼痛,吴大头眼珠一转,看向星禾,又打起了感情牌。 “星禾丫头,我是你舅舅呀!” “你不能看着我跟你舅妈没地方住,睡坪坝上吧?” “这不得叫人笑话死!” “村里人也会说你没良心,逼死亲舅舅!” “星禾啊,你……” 陈江河替自己出气,洛星禾怎会这时候拖后腿,她冷冷开口。 “别跟我提什么舅舅!” “当初你们怎么对我和阿嫲!现在还有脸说这个!” “就直接说,房子到底是谁家的!” 陈江河微笑点头。 这一世的傻妞,比上一世强多了。 跟自己相处,她性格变得没有那么腼腆,此时喝问吴大头,更是有自己几分风范。 “那个,当初不得已…确实占了你家房子。” 吴大头硬着头皮说,“不过,那都是借住,借住……” “反正现在星禾你也不住,就继续借给舅舅住吧!” “大不了,大不了,我付租金?” “一年五块钱,怎么样?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听吴大头大放厥词,陈江河和星禾都气笑了。 一年五块钱? 他们俩像是缺这五块钱的人吗? 陈江河看向星禾,“星禾,房子你想怎么处理?” 这事,得优先考虑星禾的意见。 星禾拧着秀眉,也不知怎么办是好。 就算让吴大头俩人把房子还回来,自己不在小山村住,以后房子没人看管,这俩不要脸的,很可能会再住进去。 况且,自家房子经过吴大头改造,早已面目全非,不是记忆中小时候的模样。 这老房子,还不如坪坝上的荔枝树,让自己更加熟悉。 就在吴大头夫妇俩还在叽叽歪歪啰嗦时,远处跑来一个中山装,气喘吁吁大喊。 “别打架,别……” “你们,这是打完了?” 来人见满地哀嚎的人,来人傻眼了。 这些,可都是吴大头媳妇的娘家人,怎么被揍成这个奶奶样? 这家人在村里向来蛮横不讲理,刚才听人说他们又要欺负外村人,作为村支书,他赶紧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场面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吴大头夫妻俩,瘫在地上,满脸慌张看着前面一个年轻人,后面那个,还真是星禾丫头。 几年没见,真出落成大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你是个狠人啊!(第2/2页) 这是带男人回村,报当年的仇来了?! 这个后生,本事真不小,还没等他来,就已经把吴大头大小舅子们都打倒了。 陈江河可不管来人是谁,见星禾犹豫不决,直接出了个主意。 “星禾,房子咱们不住,也不能便宜了这俩坏种!” “咱们把房子推倒算了!” “不行!”吴大头夫妻俩异口同声喊道。 房子要是被推倒,他们就真的没指望了。 星禾也有点不舍,毕竟是小时候跟爹娘住过的地方。 就算现在不能住,好歹也是个念想。 陈江河嗤笑一声,指着吴大头俩人。 “你俩,还想继续住?” 俩人疯狂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想的倒挺美!” “霸占这么多年,还想继续免费住?” 听到陈江河的话,星禾眼睛一亮。 对啊!房子空着也没用,就算把他俩赶出去,回头自己不在,他们又会偷偷住进去。 推倒又舍不得,还不如,让这俩坏种出钱! “拿钱出来买房!要不然,一切免谈!” 吴大头夫妻俩傻眼了。 本来想敲诈星禾男人一笔钱,没想到,现在自己反而要往外掏钱。 这不是割自己的肉嘛!! 吴大头小心翼翼问道:“星禾丫头,舅舅没什么钱,你要多少啊?” “房子值多少,你就得给多少!” 陈江河跟着点头:“现在盖房子,最少也要六七千,就给你们算便宜点,六千块算了!” “啊?!!” 吴大头媳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六千?你怎么不去抢?!!” 陈江河呵呵冷笑:“我就是在抢,不给就睡坪坝上,反正我无所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六七千是新房子!你们家这旧房子,怎么可能值那么多!” “要我说,要我说,撑死一千块!!” 陈江河摊摊手:“我无所谓啊!反正谈不拢,就把房子推平!” 这时候,中山装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个,星禾对象,我说一句。” “星禾家这旧房子,按照公道价,能卖到两千块就很多了。” “你们如果想要钱,两边说个实际价格,这样才能谈得拢。” 洛星禾撇撇嘴,她才不稀罕这一两千块钱。 最主要的是,要让这俩人受报应! 揍一顿,只会太便宜他们! 让这俩坏种出一大笔钱,一想起来就会痛,这样才会让他们长记性! “六千块太多,那就拿三千!” “再啰嗦,就别谈了!” 房子是自己的,就算真的拆掉,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可那时候,这小山村里,儿时的记忆,就真的无处搜寻了。 吴大头媳妇还想撒泼求饶:“星禾,咱们可是亲戚,你不能……” 星禾理都不理,扭头看向陈江河。 “江河,咱们去找些工人,把房子扒了!” “别!别……”吴大头彻底认怂了。 “星禾丫头,你是个狠人啊!” “钱,钱我现也没有,能不能缓一阵?” 星禾冷冷一笑:“没钱简单,打欠条!按月给我还钱!!” 这更好,每个月还钱,钝刀子割肉! 让他们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第175章 娘,我来看你了! 第175章娘,我来看你了! 在村支书的见证下,吴大头颤颤巍巍签了欠条,摁下红手印。 每个月还20块,还款十五年。 多的几百块,就当做是利息! 在这偏僻的小山村,一家两口人得拼命干活,加上省吃俭用,才能勉强攒出二十块钱。 这一纸欠条,直接预定了吴大头夫妻俩下半辈子的收入。 星禾心情畅快无比,一扫长久以来心里的阴霾。 这次带陈江河回来,真是来对了! 扭头看到吴大头媳妇眼珠子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毫不客气戳穿。 “你们,不会想赖账吧?” 星禾扬扬手里欠条,得意一笑。 “我家摩托车都买得起,真以为镇府那没关系?” “不还钱更好!让你俩进去蹲几天,尝尝里面的饭菜滋味怎么样!!” 陈江河在一旁听得老怀大慰。 没想到一向娇憨傻乎乎的星禾,也会拿话吓唬人了。 对面的吴大头夫妻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本来还盘算着先糊弄过今天,欠钱的事以后拖一拖也就混过去了。 毕竟星禾和她男人,看着也不像会为了每个月二十块钱,特意跑回村里找他们算账的人。 可一听到人家跟镇府有关系,不还钱就要把他们抓进去,后背立马冒出一层冷汗。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骨子里对吃牢饭有着天然的恐惧,哪怕只是听到抓进去三个字,都足以让他们吓得胆战心惊。 看着两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模样,活像两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星禾心里美滋滋的。 你们也有今天! 要不是杀人放火犯法,她真想当场把这俩畜生给咔嚓了! 将欠条仔细叠好放进贴身口袋,星禾朝吴大头一扬下巴,语气冷硬。 “每个月20块!少一分,走着瞧!!” 说完,她看都不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牵起陈江河的手。 “走啦,被他们耽误了这么久功夫,上坟都快来不及了。” 陈江河脸上不由浮出笑容,他的星禾丫头,长大了! 刚才这番处事讲话,干净利落,把吴大头夫妻俩吓得够呛! 两个畜生,以后日子难过喽!! 陈江河二人在小坪坝转了个弯,向一个小山丘走去。 身后,吴大头媳妇哭丧着脸,看着地上哼哼的众人。 “大哥,你咋这么熊!” “家里不是有把挂管吗?你拿个锄头出来,怪不得给人打成这熊样!” 地上她大哥气得直哆嗦:“你妈逼的!老子帮你来干架,你还敢说老子熊!!” 吴大头媳妇嘀咕一声:“大哥,你妈逼也是我妈逼,怎么能骂咱妈逼……” 她大哥被噎得翻白眼:“你特妈……我草你……” “谁想得到,咱们十几号人,拿着家伙,打不过一个臭小子!” “大意了!” “等我缓一缓,就回家拿挂管!就不信那小子不怕锄头,还能不怕枪?!” 中山装村支书训斥:“你他妈快拉倒!没看到那小伙子骑摩托,还跟镇府有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娘,我来看你了!(第2/2页) “你要找死自己去死!别拉上别人!” 吴大头媳妇哭嚎着拍打地面:“老天爷啊!有人抢钱啊,一个月二十块啊!” “干脆把我杀了吧!” 吴大头被嚎得太阳穴直突突,一口痰吐到媳妇脸上:“你他妈!要不是你非要抢星禾家的房子,哪有今天这事!” “你个败家娘们!” 吴大头媳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状如疯虎扑向吴大头。 “你个驴日的!老娘跟你拼了!” “大哥,老弟,快上啊!有人欺负你妹子了啊!!” 小坪坝上,一片鸡飞狗跳。 旁边掰苞米的妇女,只恨手上没有瓜子,可以看个尽兴。 …… 陈江河来到一个山丘下,把摩托车停在一棵大树后,牵着星禾小手,顺着蜿蜒土路开始上山。 “以前,我爹娘还在这开过山,想不到,没用几年,我娘就埋在这里。” 星禾声音低下去,目光扫过路旁的杂草。 “你看,这是荠菜,春天开花可好看了,嫩的时候拿来炒鸡蛋最香,我小时候经常掐。” “还有这个,”她指着路边一丛低矮植物,“这是马兰头,拌上香干碎,浇点麻油,清香爽口得很。” 一路向山上走,星禾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越靠近娘的坟,她心情越不平静,只能靠跟陈江河说话来缓解。 陈江河耐心附和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野菜。 “你就认识野菜?这片山,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看了眼下今天好运值,有五十五点。 不知道在山上,能不能捡到好东西。 “值钱的?” 星禾歪着脑袋想了下,“还真有,不过值钱的都很少见,得碰运气。” “比如说红菇啦,金线莲啦,还有什么灵芝,铁皮石斛,有些更是听老一辈人说,根本没人见到过。” 陈江河心中一动。 这些东西,就算到了后世,个个也都是大名鼎鼎,价值不菲。 如果在山上能捡到一些,这一趟,算是来的超值。 “对了,听说几十年前,还有人捡到过什么黄蜡石,田黄石,到黑市卖了好多钱,也不知真假。” 陈江河眼睛亮了又亮,没想到这片小山里,竟能捡到寿山石。 田黄石可是号称一两石头三两金,如果能入手一块,完全对得起今天的好运值。 山路旁,野草丛生,两人艰难前行,终于到达一片坟茔。 “那边,就是我娘的坟。” 星禾停下脚步,声音微微发颤。 不远处,一座孤坟被荒草裹住,茅草和藤蔓相互交织,长得几乎有人高。 坟包周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几根枯枝落在坟包旁,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 星禾瞬间泪目,眼眶通红。 “有几年没回来了……“ ”娘!女儿来看你了!” 第176章 老者 第176章老者 两人蹲下身,开始清理坟头杂草。 陈江河力气大,抢着把带刺的拉拉秧连根拔起。 这种草也叫鸟仔蔓,细细藤蔓上长满小刺,划在人皮肤上,就是红红一道印子,汗水淌过,那又疼又痒的酸爽劲,简直了! 星禾在旁边把细碎的杂草全部拔除。 把藤蔓杂草清理干净,从周围撅了些新土,把原本有点塌陷的坟头,填得饱满圆润。 看着重新变得整洁的坟包,星禾情绪稳定了些。 拿出带来的供品和香烛、黄纸,一一摆好。 跪在坟前,点燃香烛,她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 “娘,我带江河来看你了。” “你在下面还好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阿宾也听话,懂事了,你不用再挂念……” 陈江河帮忙垒好黄纸,随着纸灰在风中纷飞,他也在心底默默祝祷。 “丈母娘,星禾我会照顾好,放心吧。”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千万别客气。“ ”缺了什么,只管托梦,要大别墅,还是小轿车,回头多做点,都烧给你。” 黄纸钱烧完,撒了三杯薄酒,星禾依旧跪在地上垂泪,陈江河任由她发泄情绪。 过了好一会,才拉她起身。 “好了,娘看到你现在这样,也会开心的。” “来看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陈江河从口袋掏出昨晚抽到的冰种翡翠手镯,牵起星禾小手,轻轻套在纤细手腕上。 “呐!带了我家宝物,就是我家的人了!” “丈母娘就在眼前作证,以后你可跑不掉!” 星禾眼中闪着光亮,定定看着陈江河。 “这个镯子,好漂亮!” “是你家传家宝?我怎么没见任姨戴过?” 陈江河尴尬摸摸鼻子,干笑一声。 “她不喜欢戴嘛,再说了,你之前送我的玉佩,也没见你戴过啊!” 又从口袋掏出平安扣玉佩,上面已经拴好红绳,往自己脖子上一挂。 “现在好了,你送我玉佩,我送你手镯!” “这就叫天作之合,娘会保佑咱们的。” 两人十指紧扣,星禾低低应一声。 “嗯!娘会保佑咱们的。” 上完坟,星禾依旧留恋不舍,在娘的坟前呆立良久。 陈江河轻声劝道:“好了,咱们回吧,以后想娘了,我就陪你过来看。” “每年清明、忌日,咱们都回来,给娘上坟。” 星禾眼圈微红,仰起头看他:“江河,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陈江河嬉笑:“你是我媳妇嘛!不对你好点,媳妇跑了可咋办?” 星禾抽抽鼻子,声音柔柔的:“跑是不会跑啦,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赖在你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这才是我的乖媳妇!” 两人手拉着手,往山下走,心情放松了很多,跟来时完全不同。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星禾忽然指着一处杂草。 “咦!你看,那是个蘑菇?” 不远处,一个红顶白杆的蘑菇,在草丛旁探出个脑袋。 陈江河脑子里冒出一句话,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这蘑菇长得极有辨识度,蘑菇头呈胭脂红,像浸透了鲜血的绸缎,菌柄光洁挺拔,宛如一根白玉柱,稳稳托着那艳丽的红伞。 “还真是蘑菇,不过长成这样,不像能吃的样子!” 星禾已经小跑过去,小心摘起蘑菇,声音中充满惊喜。 “啊!这,这是红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老者(第2/2页) 陈江河一愣,这就是红菇? 前世只吃过晒干后的红菇,新鲜红菇还真是头一次见。 “江河,你看,这是红菇啊!” “这个好值钱的!” “快看看,周围还有没有?!” 找到好东西,星禾很是雀跃,把红菇凑到陈江河脸前。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陈江河点点头。 确实,新鲜红菇有一股淡淡的清甜菌香,其中又带着点杏仁的香味,感觉很是温润柔和。 红菇是他们这边山区的特产,从明代开始,就是进贡给皇帝的贡品。 这种菇不能爆炒不能油炸,专用作炖汤,三五朵菇就能让一盆汤变成淡红色,不管是炖鱼炖鸡还是炖豆腐,汤味都会变得鲜甜无比。 后世野生干红菇,一斤至少要卖上千块。 就算现在红菇还没有人工养殖,可作为孕妇坐月子的必备佳品,它的价格也不会低。 陈江河拍拍星禾小脑袋:“我媳妇运气真不错,红菇都捡的到,旁边这小树林里,肯定还有!” 星禾嘻嘻一笑:“这都是借了你这个妈祖孙子的运气。” 俩人赶忙往小树林里钻,刚走进去,同时被眼前的景物惊呆了。 铺满落叶的地上,一朵朵红菇宛如雨后春笋,争相探出脑袋。 它们三五成群地簇拥在树根旁,随着山间微风拂过,整片树林里散发着阵阵清甜菌香。 “我的天……!!” 星禾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江河,你快看!这里全是红菇!” 陈江河也是心头火热。 眼前这一小片树林,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宝库。 粗略一扫,起码有几百朵品相极佳的野生红菇。 “快!趁着没被人发现,咱们赶紧采!”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星禾小心翼翼将红菇连着一点点泥土采下,放成一小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绝世珍宝。 陈江河则发挥手指长的优势,专挑那些肉质肥厚、菌伞饱满的采摘。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两人便摘了一小堆。 星禾乐得嘴巴合不拢,在这山里长大,从来没听说过谁见过这样一片一片的红菇。 “呵呵,怎么会这么多!” “你看这一朵,都快赶上我手掌大了!” “这一朵好长好粗,太吓人了!” 陈江河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挺吓人,跟自己有得一拼。 “这么多红菇,应该是丈母娘给我这个新女婿的见面礼。” “咱们得好好谢谢娘。” 星禾白了他一眼:“丈母娘看见你这种脸皮厚的女婿,不揍你就不错了,还赏你好东西!” …… 就在俩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小山村外,一辆丰田皇冠s120,停在路口。 “洛老板,就是前面的村子了,路况不好,咱们只能走路进去。”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六旬老者。 身穿深灰色暗纹西装,内搭雪白衬衫,领口系暗红色真丝领带,脚上是一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牛津皮鞋。 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站在这里,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这偏僻的山村显得格格不入。 老者手搭在眉前,远远看向小山村。 “就是这个村子?” “找老朋友调了不少档案,才找到这里,希望这次不要再弄错!” “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老三过得怎么样。” 第177章 凡尔赛 第177章凡尔赛 山风阵阵,林涛如诉。 空气中带着草木清香,老者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这里看着落后,空气倒是比港岛好很多。” “我有种预感,老三就是在这里!” 司机在旁边小心伸出手,想要搀扶:“洛老板,您慢一点,这里路不好走,当心脚下。”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用不着人搀!”老者眉头微皱,轻轻拂开司机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等会见了老三,要是让他笑话他爹老得走不动,我可饶不了你!” 拒绝司机搀扶,他从路边捡来一根树枝,沿着坑洼的泥沙石头路,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村里走去。 每走一步,他心里便翻涌起无尽的回忆。 “说起来,当初是委屈了老三,本来家里该抽签,看到底是谁下乡……” “哎!这孩子像我,太倔了!“ ”当年家里成份不好,他自己偷摸报了下乡的名,只留了一封信,就不告而别!” “这一别,就是二十二年啊!” “后来,风声更紧,一家人搬去港岛,更是断了联系。” “一别经年,想来,这时候老三早已成了家,小孩子恐怕也要到成婚的年纪。” “也不知老三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他不会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老爹了吧?” 老者停下脚步,眼眶微微泛红。 “这孩子苦了半辈子,得好好补偿一番,回头把那个电子厂,交给他打理,让他风风光光的。” 越靠近山村,老者心中越是泛起波澜,拄着树棍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生怕这小山村找不到儿子,又是一场空! …… 与此同时,陈江河和星禾二人,正兴冲冲把红菇往竹筐里装。 菌柄朝下,伞盖朝上,一层一层往上摞。 幸亏今天装黄纸钱,带来俩竹筐,要不然红菇还真不好处理。 新鲜的红菇娇嫩无比,最怕挤压,稍微一用力,就会被压出水,碎烂掉。 “江河,咱们又发财了!”看着满筐红菇,星禾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多红菇,有几十斤了吧?” “就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以前也没吃过。” 陈江河淡淡一笑:“这还不简单,这些红菇,咱们就留着自己吃。” “听说这个怀孕和坐月子的时候吃,补血养气最好了。” “你多吃点这个,以后咱们的孩子,肯定又壮实又可爱!” 星禾顿时羞红了脸,用力掐了他一把:“好好的,又说这些!” “这有什么,以后结婚了,娘肯定天天催咱们赶紧生娃。”陈江河说得理所当然。 星禾小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囔:“你还说!听说生孩子很痛的,我总觉得有点怕!” “放心,生孩子之前,也会痛一次,提前适应一下,就知道了。” 星禾一脸懵懂:?? “什么痛一次?不生孩子痛什么?” 陈江河嘿嘿一笑,搂着星禾狠狠亲一口:“等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哎呀!你手上都是泥,把我衣服弄脏了!” 星禾嫌弃推开陈江河,用袖子擦擦脸上口水,嘴里嘀咕一句: “什么事,还要等结婚才知道,神神秘秘的。” 陈江河无奈摇摇头,这小妞,还是欠缺生理知识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凡尔赛(第2/2页) 平常听村里妇女唠黄嗑,也没好好多学点。 俩人嬉笑闲聊,不知不觉间,两筐红菇装得满满当当,看着煞是喜人。 陈江河一手拎起一个竹筐,稳稳地扛在肩头,看得星禾双眼直冒星星。 一筐最少也有三四十斤,他举起来轻轻松松,看着不算特别壮的身体,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走啦!” “喜欢看,回头衣服脱下来,给你看个够!” 陈江河调笑两句,当先向前走。 “呸!有什么好看的!”星禾嘴硬回应,却在后面背着小手,轻盈跟着前行,目光忍不住盯着陈江河宽阔背影出神。 可能真是爹娘在天保佑,才让自己跟江河相识相知,走到现在快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自从跟了江河,家里生活条件好多了,短短几天时间,阿嫲和阿宾脸上有了肉。 以前家中沉闷的气氛也一扫而空,时常能听到欢声笑语。 日子一天天变好,如果爹娘都还在,那该多好啊!! 下了小山丘,两人把竹筐绑在摩托后座两侧,推着车往村外走。 路过小坪坝,吴大头的大小舅子们早已作鸟兽散,跑得没影了,只剩吴大头蹲在荔枝树下唉声叹气。 见星禾还有陈江河推摩托车经过,他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 “星禾丫头,那个……” 星禾理都不理,扭过头不看他,冷冰冰扔出一句。 “准备好钱!不给钱可以试试!” “到时候真进去了,别抬出阿嫲求情!” 吴大头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可,可这也太多了!” “每个月二十块,这,这去哪挣啊!” 星禾冷笑:“一个月二十块,很多吗?” “我和你舅妈,一天到晚在地里,从年头忙活到年尾,也就能挣个两三百,再刨去吃喝花费,剩不下几个钱,星禾你……” 星禾再次打断:“别叫我名字!恶心!” “挣得少,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干活很努力?” 吴大头摸摸自己脑袋,满脸问号。 难道真是自己不够努力?种十亩地不够,就种二十亩? 星禾从竹筐里拿出一朵红菇,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哎!运气不好,上了趟山就捡了百八十斤红菇,也就卖两千块吧。” “不明白有些畜生,怎么连二十块都发愁!” 陈江河暗笑,星禾这傻妞,凡尔赛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吴大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才留意到,摩托车旁的两个竹筐,被细枝嫩叶盖着。 从缝隙里,隐约看得到里面红艳艳一片。 作为山里人,这颜色太熟悉了,分明就是满满一筐红菇! 这!! 这俩人,到山上上坟,一两个钟头,就捡了两筐红菇??! 特么的太离谱了吧! 活了四五十年,这种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啊!! 新鲜红菇三四十块钱一斤,两筐至少六七十斤。 这么说,短短俩钟头,他们就挣了小三千? 如果早上是自己去给妹妹上坟,这些红菇,很可能会被自己发现! 三千块钱啊!十年都挣不出来!! 嫉妒,懊悔与心痛交织在一起,吴大头气急攻心,仰头一口老血喷出! 第178章 尿出好货 第178章尿出好货 沿着村路下山,星禾心情十分美丽,走路一蹦一跳的,嘴里还哼着‘人生路’。 “捡了红菇,这么开心?”陈江河笑问。 星禾轻轻摇头:“也不全是!” “最主要是教训了吴大头,还狠狠骂了他一顿,你看最后他气成那个样子,真是太解恨了!” 陈江河点头:“这种人,早就该教训了!” 前世有个著名的辩论,一个人飞黄腾达后,面对之前欺辱过自己的人,要既往不咎,还是睚眦必报。 其中有句话让他印象深刻,到现在还记得。 当我飞黄腾达后,我跟之前的仇人就不是一个世界了,理应一笔勾销,但他还是遇见了我,说明他命中当有此一劫! 吴大头这种人,如果让星禾特意跑一趟回来报复,未免太影响心情。 但今天回来上坟,恰好遇到,不教训一番,还以为星禾有多好欺负! “好了,别想那种人了!“陈江河转移话题,”欠条这件事,回头要跟阿嫲说吗?” 星禾犹豫一下,叹了口气:“还是算了!” “阿嫲平常有时候说起吴大头,嘴里都是恨不得没生这个儿子。” “可,可那毕竟也是她生下养大的,听到这种消息,怕她心里不好受。” 陈江河赞许点点头:“这么想是对的,就算儿子再混,当娘的,心里还是不会太硬。” “这事,咱俩知道就行了,别跟阿宾那大嘴巴说,免得漏了嘴。” “嗯嗯,知道了。” 沿着村中小路往外走,陈江河忽然觉得一阵尿意。 “尊敬的洛小姐,是否有幸邀请你一同去如厕?” 洛星禾一脸疑惑:“什么呀,怎么听不懂?” “问你要不要上厕所,一起去呀?!” “啊呸!又来耍流氓!”星禾羞恼瞪了他一眼。 “不去算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陈江河笑嘻嘻应了一声,哼着小曲,绕过路边灌木丛,来到一处石壁旁。 ‘嘘嘘嘘……’ 跟星禾单独出门,替她出了气,捡到两大筐红菇,最主要的是两人感情更进一步。 这小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水柱哗哗冲击石壁,石壁上苔藓被水流冲破,旁边一丛丛青灰带紫的植物随之颤颤巍巍。 这是什么玩意?看着有点眼熟。 凑近细看,植株紧贴石壁扎根,肉质茎杆一截一节,青灰底色裹着淡淡的紫晕。 茎身两侧生着狭长厚实叶片,叶面油润,沾着水珠,缝隙间还缀着几朵嫩黄小花,花心晕着浅紫斑纹。 这!这怎么像是铁皮石斛?? 陈江河惊喜大喊。 “媳妇!星禾!快过来,给你看个宝贝!” 星禾站在原地不动,又羞又恼。 这个陈江河,又来调戏自己! 去放水,还让自己看他的大宝贝?! 那玩意长得太吓人,他怎么有脸,称那东西叫宝贝! 见星禾没过来,陈江河又喊:“快来看,这宝贝太棒了!” “是很棒!长得真像个棒槌!”星禾嘟着嘴,跺跺脚,朝那边走去。 “再敢拿那个坏东西来吓唬我,给你剪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尿出好货(第2/2页) 走过去一看,见陈江河正盯着一片湿润石壁发呆,她没好气道:“你自己撒的尿,不认识了?还当成宝贝!” 陈江河头也不回,招招手:“快来!看,这是不是铁皮石斛?” 星禾一惊,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铁皮石斛?石壁上,这些一丛丛,带着小花的,是铁皮石斛?! “真的吗?这真是铁皮石斛?” 陈江河皱皱眉,回头看了她一眼:“从小在山里长大,你不认识?” “铁皮石斛比红菇稀少多了,我也没见过呀!” “真是个笨媳妇!”陈江河撸起袖子,“不管了,先挖了再说!” “你先确定呀,别挖一堆没用的野草回去。” 陈江河咧嘴一笑:“放心吧,应该八九不离十!” 晒干的铁皮石斛前世喝过不少,像一小团小面筋,他还特意查过新鲜铁皮石斛的图片,正是眼前石壁上这些植株。 星禾惊喜,原地跳起来:“真是铁皮石斛?听说这个比红菇还值钱!” “嘿嘿,快搞快搞!这么多,够咱们忙活一阵了!” 星禾刚伸出手,就满脸嫌弃:“看你干的好事!这片都被尿湿了!” “你自己摘这片,我去那边!” 石壁不高,只有两米多,可宽度很广,有方圆十几米。 “你不会摘,我来教你。”陈江河拉着星禾小手,放在铁皮石斛茎条底部,轻轻一掰,嫩条齐根而断。 “容易吧?” 星禾点点小脑袋:“是这样摘?我还以为它的根值钱,要连根拔起来,你懂得挺多……” “这就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你家男人是个宝藏,好好穴我。” 星禾抿嘴:“夸你一句,你还得意起来。” 折断嫩芽,先扔地上,没一会便攒了一小堆,星禾拍拍脑袋:“哎呀!竹筐装满了红菇,这些铁皮石斛,没东西装了!” “真是没想到,来给我娘上坟,还能捡到这么多好东西!” “看来以后得随身带尼龙袋,要不是满地的钱,都装不下!” 陈江河嘿嘿一笑,掏了下口袋:“你看这是什么?” “呀!真有尼龙袋?你怎么知道咱们能捡到好东西,还提前准备了袋子。” 陈江河摇头不语。 自从有了好运系统,他口袋里总是常备尼龙袋,毕竟连撒尿都能捡到铁皮石斛,谁也说不准运气会落在哪里。 手里忙着掐茎芽,星禾嘴里也没闲着,“你说这看着不起眼的小草,怎么会起铁皮石斛这种怪名字?” “你看它,外皮铁青带锈斑,硬实得像铁皮,又长在石壁上,才起了这个名字。“ ”这是滋阴仙草,劳累体虚,口干咳嗽,生了小孩子亏气,都能泡水喝,温和不燥,比红菇贵,不是没道理的。” 星禾暗啐一口,这个陈江河,三句话不离生宝宝,这是在点自己呢! 想到以后要跟陈江河生宝宝,脸颊飞上红霞,瞬间变得滚烫。 俩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路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嗓音。 “咦?这小村子,还有人买得起摩托车?” “看来老三这个村子,没有想象中落后嘛!” 第179章 来晚了 第179章来晚了 听闻声音,陈江河跟星禾相视一眼,赶紧起身。 摩托车上还有两筐红菇,如果让人偷走,可就亏大了。 星禾抬脚往路边走:“我去看看!” 陈江河忙着往尼龙袋里装铁皮石斛茎梗,叮嘱一句,“好!有事记得喊我。”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星禾三两步绕过灌木丛跑出去。 路旁,一个老者背着手,绕着摩托车观看,星禾赶紧走到近前。 两个竹筐上盖着的细枝嫩叶还完好整齐,红菇不像被偷走,她才松了口气。 见有人过来,老者抬头瞧去,眼睛一亮。 好一个漂亮女娃,小山村能出落这样的姑娘,可见人杰地灵,老三住在这里,也不算太埋没。 看了星禾两眼,他总觉得女娃眉眼间,有一点点眼熟。 “女娃娃,这摩托车,是你的?” 星禾戒备盯着眼前老者,还有旁边笔直站立的壮汉,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是我……我男人的!” 怕这俩人起坏心思,星禾指了指灌木丛后,“我男人就在那里!” 看出星禾有点提防,老者笑呵呵开口。 “女娃娃,你别怕,我们是到村里来找人。” “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个人?” 星禾摆手拒绝:“你还是问别人吧,从小我就不在村里住。” 老者微微一愣,以为是小姑娘害怕陌生人:“是我唐突了,那我进村问问。” 说罢,主动后退一步,对她点点头,转身朝村里走。 不知为何,星禾心中一阵怅然若失,呆呆看着老者走远,久久没有回过神。 那边,大概收拾了下铁皮石斛,一直没听到星禾声音,陈江河有点担心,快步跑出来。 “媳妇,咋的了?” 星禾甩甩脑袋,振奋下精神:“没事,只是个老人家,想找人问路。” “没事咱们就继续,快到中午了,干完找地方吃饭。” “嗯。”星禾乖乖点头,朝老者消失的方向看了眼,按下心中异样,转身回到石壁前,继续捡钱。 …… 另一边,老者带着司机进了村。 此时临近晌午,村里炊烟袅袅,不少人家在做午饭。 “小黑,找一家打听打听去。”老者停下脚步,吩咐道。 “是,洛老板,您在这等一下。”司机左右瞧瞧,看到小坪坝上,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便快步走过去。 “你好,我向你打听个人。” 司机懂得这边方言,是特意挑选出来,跟随过来找人的。 此时的吴大头,正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自己没先去给妹妹上坟,没捡到红菇,错失这泼天大财! 听到有人抄着半生不熟的本地方言问话,他没好气抬起头。 “问个屁!……哦,你好你好,打听什么人?” 来人魁梧高大,穿的一身没见过的西装,气势不一般,他赶紧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牙被扇得没剩几颗,要是再挨一顿揍,恐怕牙会掉光,连豆腐都咬不烂。 司机小黑没在意他的态度,笑着递过一根良友。 “老乡,我打听个人,这个村里,有人叫洛延年不?” “洛延年?”吴大头乐呵呵接过香烟,露出满嘴豁口牙,随意摆摆手。 “什么洛,村里从来没有姓洛的,全是姓吴的,姓田的,姓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来晚了(第2/2页) 说着说着,他忽然愣住了,姓洛? 这不是星禾那死丫头的姓嘛! 洛延年,这名字也挺耳熟,好像是星禾死丫头那死爹? 多少年没听过这名字,一时差点没记起来。 见他愣住,司机小黑大失所望。 跟着洛老板东奔西跑,找了四五个地方,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都有点感觉对不起洛老板给开的工资。 “谢谢老乡了。” 勉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他耷拉着脑袋往回走,想着该怎么跟洛老板交代,怎么安慰。 身后,吴大头眼睛咕噜噜转一圈,忽然喊道:“诶诶!大兄弟,慢点走!” “你,你找的洛延年,是他的啥人啊?” 司机小黑眼前一亮,这人,难道听说过洛延年的名字? 他立马转身,“洛延年,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你只要提供真的线索,老板肯定重重有赏。” “有赏?”吴大头舔舔嘴唇,“啥赏,是钱不?” “那当然!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吴大头大喜,指着自己:“我!洛延年就是我妹夫啊!!” 司机小黑更是惊喜,两步窜到他跟前:“此话当真??” “当真!太当真了!!”吴大头乐得顾不上抽烟,拉着司机小黑的手,“大兄弟,咱们是一家人啊!” “那什么,你就是老板?老板请,老板到家里喝口水。” 司机小黑哈哈大笑,连连摆手:“我就是个跑腿的,是个什么老板!” 顾不上跟吴大头啰嗦,他急冲冲跑回老者身旁。 “老板!找到了,真找到了!!” 老者双目骤然发亮,心跳都漏了一拍,紧紧抓住司机的手:“真的?真找到了?!” “老三呢,延年在哪里?” 司机卡了壳,指着小坪坝上翘首期盼的吴大头:“三公子没问到,不过,已经找到三公子他大舅子。” 见一个气势不凡老者看过来,吴大头赶紧点头哈腰招手。 “走走,快去问问!”老者身子微微颤抖。 找了这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 “您好,您好!洛延年就是我妹夫。”哪见过老者这种久居上位的人,吴大头骨头都软了几分,小跑着凑到近前。 老者深吸一口气,稳定下情绪。 “洛延年的家在哪里,带我去!” 吴大头愣住了,回头看看自己占着的房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妹夫的房子抢走,这里根本没有洛延年的家。 “嗯?怎么回事?” 感觉吴大头表情不对,老者心中一紧,一股不祥预感笼上心头。 吴大头咽了下口水,干巴巴说道:“这个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其实,洛延年是我妹夫……” “我知道!!现在!告诉我!“ ”他在哪里!!” “他的家在哪里!!!” 老者已经不耐烦,眼看找到儿子,这人还在东拉西扯,简直不知所谓!! 吴大头额头冒出冷汗,话语变得结结巴巴。 “洛延年他……他已经没了,好多年前就没了……” 什么! ‘轰!!’ 晴天霹雳!! 老者眼前一黑,双腿再也站不住,身体犹如面条软了下来! 第180章 瞎忽悠 第180章瞎忽悠 “老板!” “洛老板!!”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焦急的呼喊声,老者眼皮颤动几下,终于用力睁开一条缝。 “这是……在哪?” 旁边司机小黑大喜过望:“洛老板,您醒了!”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咱们……”司机小黑犹豫一下,压低声音,“咱们是在小村子里了。” “老三,延年呢?”老者嘴唇哆嗦着,眼珠子转动,死死盯着吴大头。 吴大头额头满是汗水,垂着脑袋不敢看人,小声嘀咕:“洛延年他,他死了好些年了!” “你!你胡说!!” 老者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揪住吴大头衣领,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我……我儿子怎么可能没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吴大头结结巴巴解释:“真……真的没了,他是自己出海,连船带人都没回来!” “我是他大舅子,这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后面的话,老者已经听不见了。 耳边只剩下尖锐轰鸣声,眼前世界天旋地转,小坪坝、荔枝树还有远处的群山,全都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二十二年啊! 离别了二十二年!! 从满头青丝到白发苍苍,他终于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大陆,以为能找回儿子,弥补当年亏欠。 可现在,儿子竟然没了! 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连一声‘爹’都听不到!! “啊!!” 撕心裂肺的悲嚎从老者胸腔中闷出,这声音不似人声,而是临死的野兽在哀鸣! 揪住吴大头衣领的手猛地松开,老者再也挺不住,直直向后倒去。 “老板!!” 司机小黑眼疾手快,死死接住老者身体,从口袋掏出个小瓷瓶,小葫芦样子,上面写着速效救心丸。 从里面倒出几粒小药丸,用力塞到老者嘴里。 老者已经丝毫没有力气,任由小黑折腾。 他双目圆睁,眼眶中布满血丝,两行浑浊老泪无声滑落。 “老三,爹,爹来晚了!来晚了啊!!” 声音断断续续,字字泣血! 小坪坝上,只剩下风声,还有悲痛到不能自已的哀嚎…… 缓了不知多久,他才勉强恢复一分精神。 儿子没了,不能再叫爹。 可他这当爹的,得去跟儿子说说话。 二十多年了,爹挂念儿子,儿子也应该想爹了。 “那个谁,带我去看看老三。” 司机小黑在旁边补充:“带我们去看看洛延年。” 吴大头嘴里发苦。 自己那死鬼妹夫,出海没了,连个尸首都没有。 在村里,更是没给他立坟,能看个啥!! 见吴大头犹犹豫豫,小黑急了,把口袋一包良友掏出来,塞到他手上。 “快点的!你不是洛延年的大舅子吗?等会有你的好处!” 吴大头期期艾艾开口:“那个,咱们村里……没有我妹夫的坟。” 见两人死死盯着自己,他赶忙解释:“我妹夫,就是洛延年,他是出海,人没了,连个尸首都没找回来……” “所以,村里也没法立坟,怪不得我……” 连,连个尸首都没有? 老者全身猛地一颤,刚刚恢复半分血色的脸庞,瞬间又灰白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瞎忽悠(第2/2页) 连尸首都没有,这意味着,他不光见不到儿子最后一面,连给儿子烧一炷香,陪着说会话,看一眼儿子长眠之地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老三……” “你怎么这么舍了爹自己走了……” 司机小黑赶忙给吴大头使个眼色,压低声音问:“洛延年有没有留下什么,他家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对了,他是你妹夫,你妹妹呢?他和你妹妹,有没有留下血脉?” 没有坟,有点生前遗物当做安慰也好。 最好是洛延年留下血脉,这样洛老板也会有所安慰,不至于悲痛伤身。 吴大头偷偷瞥了眼自己占着那房子,眼睛眨巴两下,谎话张口就来。 “这么多年了,他……我妹夫洛延年的家早没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不是你妹夫吗,你妹妹呢?去哪了?”司机小黑追问。 “我妹妹,当初生孩子难产,也没了!”吴大头假惺惺揉了两下眼,“对了,今天正是我妹妹的忌日。” 他故意没提妹妹妹夫还留下两个孩子,生怕这看来不一般的老头,若是知道自己欺负他孙子孙女,会找自己麻烦。 “什么?!” 老者怒目圆睁,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吐血出来。 儿子死了,儿媳妇也难产死了?! 老天爷啊!你何其不公!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老三!! 司机小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没事提什么儿媳妇,结果又听到一个噩耗! “他们,之前总有房子吧?带我们去看看。” 吴大头早已想好借口,丝毫没有犹豫。 “哪还有房子,这么多年过去,房子早塌了,什么都没留下。” “哎!我可怜的妹妹,跟着洛延年受苦了,呜呜呜……” 见他这样,老者没话说了,心中只余悲痛。 夫妻俩双双殒命,儿子尸首都没有,儿媳妇难产。 老天待自己,太过薄幸! 过了好一会,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缓了口气:“那个谁,带我们去你妹妹坟前看看,给她鞠个躬。” “回头我找人来给她修个大碑,我洛家儿媳妇,生前没给她风光,只能死后略尽绵意。” “你这当哥哥的,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吴大头满脸堆笑,疯狂点头:“那,那我先多谢了。” 今天事情太多,先是星禾死丫头回来,还带了个野男人,让自己每个月出二十块,这简直是要他半条命! 接着是死丫头的爷爷过来,看起来比县太爷还威风,被自己一通忽悠,说要给自己好处。 这么风光的人物,要他个三五千块钱,不过分吧? 先把星禾死丫头的欠条赎回来再说! 正美滋滋想着,吴大头前面带路,要领他们去看妹妹的坟。 忽然一声怒吼在自家院门口响起。 “吴大头!要死哪去?” “还不滚回来吃饭!” “你那个死鬼外甥洛星禾,一个月要收二十块,赶紧吃了饭给我下地!” “老娘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家骑摩托车打上门来,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者脸色刷得一变! 外甥洛星禾?姓洛?!! 摩托车?!! 他猛地想到什么,眼睛死死盯向吴大头,目光锐利如刀! 第181章 原来是她! 第181章原来是她! 面对老者和司机小黑状似噬人的目光,吴大头心虚至极,根本不敢对视,连连后退,想要跑回家里。 可他哪里知道,司机小黑从小师承南少林,身手何等了得。 只一个绊腿,吴大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说!洛星禾是谁?!” 小黑一把揪住他后领,厉声喝问。 “你刚才还说这村里都是姓吴的,姓林的,哪里又冒出来个姓洛的!!” 吴大头满脸惊慌,连连摆手。 “我……洛延年是我妹夫,我们是亲戚啊!” “你们听错了,哪还有什么姓洛的!” “我真没撒谎!” “听错了?”小黑冷笑一声,手上加了力道,“我听得明明白白!你老婆喊的是‘外甥洛星禾’!” “说,她是谁?!” “那个是你婆娘吧?我就不信你撒谎前还找她串供!” 吴大头彻底慌了神,如果让老头知道自己欺负了他孙子孙女,今天非把自己打死不可! “救命啊!”他扯开嗓子大喊。 “外乡人打人啦!” “快来人呐!!” 听到他的惨叫,吴大头媳妇也瞧见情况不对,在院门口尖叫起来。 “你们是谁!打人了,快来人哪!!” 正值午饭时间,动静很快把村民吸引过来。 三五成群的人端着饭碗,凑到小坪坝前看热闹。 “诶呦!吴大头又挨揍了?” “哈哈哈,一上午挨两顿揍,真有福气!” “这次没亲戚帮忙,有好戏看喽!” “这小子,平时就欠揍,活该!!” 吴大头在村里风评极差,不光抢占房子,赶走老娘,还喜欢占别人便宜,跟很多人都吵过骂过。 如果说之前,还有他的大小舅子们帮忙撑腰。 可现在,那些亲戚刚被陈江河收拾一顿,还在家里呼痛养伤,根本没人出头替他说话。 最后还是村支书拨开人群,上前劝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还要打人?” 司机小黑一瞪眼:“你谁啊?这有你什么事?” 中山装挺挺胸脯:“我是村里支书,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村支书,总该知道事情全貌。 刚才听到的外甥,洛星禾,还有什么摩托车,找他肯定可以了解清楚。 “你好!” 对村支书点点头,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颤抖,开口问道:“村子里,有洛延年这个人?” 村支书一愣。 洛延年,不正是洛星禾的爹吗? 星禾丫头刚来上坟,就有人来找她爹? “有!村里确实有这么个人。” 老者上前一步,满脸希冀:“那,这个人现在,是在哪里?” 他只希望这个吴大头,刚才的话都是骗自己的,儿子还好好活着。 但!希望总像泡沫,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村支书摇摇头:“洛延年,早已经没了,算算时间,恐怕已经没了十多年。” 他又特意解释:“他是出海后,人跟船都没回来,时间久了,大家就知道他已经没了。” 老者心中一沉。 那个人说得竟然是真的,儿子真的是出海没了,尸骨无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原来是她!(第2/2页) 希望破灭,他闭了闭眼,强行定住心神,继续问道:“那他,生前,可有娶妻?” “有!”村支书指着吴大头,“洛延年娶的媳妇,就是他妹子。” 一切都是真的,跟地上这个吴大头,说得一模一样! “那,他有没有留下后代?” 就算面对百万资产重组,也面不改色的老者,此时罕见地紧张起来。 刚才听到‘洛星禾’的名字,这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当然有了!”村支书指着远处山上,“刚才洛延年的闺女,还来给她娘上坟来了。” “什么?” 老者忍不住有点激动,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村支书胳膊。 “她,洛延年的闺女,现在还在山上?!” 后面一个看热闹的大婶插嘴:“她们早下山了!还没晌午饭的时候,星禾和他男人,就推摩托车出村了。” 老者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一时间,只觉得全身好似过了电,头皮变得酥麻,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摩托车!!” “那个姑娘?!” 司机小黑也‘哎哟!’一声怪叫,拍了下自己脑袋。 “刚才进村路上,那个姑娘,就是……?!” 老者顾不上再多问一句,甩开村支书的手,拔起老腿,就往小坪坝下冲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花白头发在风中凌乱。 二十多年了!如今线索就在眼前,他怎能不急! 司机小黑速度更快,三两步就超过老者,只留下一句急促喊声。 “老板,你在后面慢点,我先去追人!” …… 另一边,陈江河跟星禾,对村里发生的风波丝毫不知。 收拾完铁皮石斛,装了满满一尼龙袋。 “再往前靠,贴紧点!” “太往后,会挤坏掉,水都会出来!” 陈江河骑上摩托车,指挥星禾紧紧贴着自己,给后面绑着的铁皮石斛留出空间。 星禾羞红小脸,用力搂住陈江河腰身,脸蛋紧紧埋进他后背。 贴得实在太紧,都能清晰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轮廓,紧实又温热,让人迷醉。 “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咱俩干了一上午,消耗大,先去找点吃的,补充体力。” 星禾掐了他一把:“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笑得这么贱!” 陈江河嘿嘿一笑,踩动油门。 只要跟星禾在一起,心情总是很放松,就想着逗弄她。 骑了一小段路,见路边停了辆丰田皇冠,陈江河眼睛一亮。 “看,这小车,漂亮不?” 星禾歪着脑袋,点点头:“还不错,挺好看的,这个应该挺贵吧?” “现在嘛,是很贵!不过,如果你想坐,回头结婚的时候,咱们买一辆,让你坐个够!” 星禾抿抿嘴,看了眼丰田皇冠,转过头紧紧贴在陈江河后背。 “我才不稀罕什么小汽车!” “只要有你在,我就满足啦!” 陈江河咧咧嘴。 重生回来,好运值带来的财富确实让人痛快。 可比起那些冰冷的数字,此刻身后女孩温热的体温,还有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才让他觉得。 这一切,真是太棒了! 第182章 豆浆炒 第182章豆浆炒 一路疾驰,回到镇上。 别看只是一个小镇,繁华程度却不输市区,被当地人赞称为小上海。 当年在抗战时期,这里是整个省唯一没被小鬼子封锁的港口,货轮直通上海、宁波、香港等地。 就算开国几十年渐渐势微,可老底子还在。 陈江河二人来到一条繁华街面,布庄,干货行,中西药房,手工老店,日用杂货,糕点店,比比皆是。 而其中最多的,还是各种餐饮小吃。 扁食,卤面,卤肉店,豆腐坊,春卷油条,各种小吃叫卖声不绝于耳。 “看看,想吃什么?”陈江河下了摩托车,周围吃的太多,一时有点难以选择。 星禾左看右看,忽然眼睛一亮。 “那一家怎么样,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豆浆……炒?”陈江河一字一字念出招牌名字,无奈摇了摇头,“行吧,你想吃,我就舍命陪君子。” 星禾疑惑:“怎么,这个很难吃?” 陈江河没解释,把摩托停在店门口。 豆浆炒这种东西,没见过的人,都想着尝一口。 作为后世上过舌尖上的中国的著名小吃,正常人都会觉得它有一定可取之处。 但陈江河只能说,自己这种从不挑食的人,都吃不惯,可想而知它的口感如何了。 “不好吃就别吃了,浪费嘛!”星禾嘀咕着,还是被陈江河拉进摊位。 用豆浆把米粉炒熟,就是所谓的豆浆炒。 就好像老北京豆汁,没吃过的人,总想尝一口,吃过后,就再也不会有念想了。 果然,豆浆炒端上来,星禾只吃了一口,就吐吐舌头。 “这也太干了,还没味道。” “早知道听你的了,吃点别的多好。” 从小养成的节俭习惯,还是让她忍着干涩,把东西吃了一半。 “这店面还能做的下去,有点神奇哦!” “反正吃过一次,我是不会再来了!”星禾小声嘟囔着,心疼两碗豆浆炒花了一块钱。 “总要吃一次亏嘛,走了,带你吃点别的。” 俩人拉着手,买了一堆马蹄酥,鱼丸,煎包,扁食,红团,荔枝肉。 怀中抱着一大堆东西,星禾又忍不住唠叨:“东西也买太多了,吃不完放坏了怎么办,浪费钱。” “你可别学我娘,啰嗦个没完,赚了钱不就是花嘛!” “这些东西放家里,阿嫲她们就不怎么用做菜了,像鱼丸,扁食这种,放水里煮一下就是一道汤,多省事。” 星禾还是不服气,撅着嘴巴:“外面做的,哪里有自己做的好吃。” “你想吃,回头我做给你吃,我做鱼丸很厉害,尝过保证你天天想吃。” 陈江河点点头:“对对对,你厉害,我天天想吃你……” “啊呸!又来耍流氓了,别以为我听不懂!” 旁边没电灯泡,俩人很放松,嬉笑拌嘴,逛着老街,不舍得回家。 …… 与他们愉悦心情不同,此时,小山村外。 司机小黑满脸焦急,冲到村外道路,来到先前看到摩托车的地方。 “人,人呢?!” 跑得太急,他双手拄着膝盖,气喘吁吁,前后左右仔细搜寻,根本没发现摩托车踪迹。 “嗨!走那么快干嘛!!” 他捶了一下自己大腿,继续奋力奔去。 来到前方路口,左右两条岔路,根本不知摩托车会骑上哪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豆浆炒(第2/2页) 终究是晚了一步啊! 他狠狠咬下牙,扭头回去找老板,老板上了年纪,可别在后面出点什么事。 此时,老者顾不上自己年老体衰,跑得胸口如拉风箱般剧烈起伏,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依然努力追赶。 身后,小坪坝上,看热闹的村民们大眼瞪小眼,议论纷纷。 “这俩人,是谁啊?” “看起来跟那个洛延年有啥关系哦!” “这肯定的,要不人家来打听他干啥?” “不会是洛延年的家里人吧?诶!吴大头,他们是谁啊?” 吴大头还半瘫在地上,哭丧着脸。 “他们,那个老头,是洛延年的爹!”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反应过来。 “哟!这么说,老头是吴大头的妹夫爹,算起来还是亲戚!” “还真是亲戚,只不过嘛……吴大头欺负人家孙女孙子,啧啧!!” “那个老头看起来不一般,有好戏看喽!” “吴大头,前几天尾牙,你家是不是没好好供菩萨,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哈哈!” 司机小黑跑回来的时候,老者已经冲到丰田皇冠前,正趴在车盖上干呕。 “洛老板,你没事吧?!” 他赶紧冲过来,帮老者顺气。 “别,别管我!”老者挥开他的手,急切开口,“人呢,追上了?” 司机小黑垂下脑袋,缓缓摇摇头。 “没有?” 老者喃喃说了一句,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躯,靠着车身,缓缓滑落在地。 “不!不行!!” 终究是久经风浪的大鳄,他很快恢复一点冷静,强撑着站起来。 “没追到人,还跑回来干嘛!赶紧继续追!” 司机小黑指着前方,有点为难:“老板,前面是个岔路口,摩托车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如果追错路口,那……” “蠢!现在有几个人开得起摩托车!” “这种土路,摩托车轮的印子很明显,你不会找车轮印子?!” 老者唾沫喷到司机小黑脸上,胸膛起鼓,“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啊!!” 司机小黑反应过来,拔腿又往回跑,刚出去两步,又被叫住。 “开车走!你两条腿还想追摩托?” 丰田皇冠发出低沉轰鸣,司机小黑油门踩死,小车如离弦之箭咆哮冲出,卷起漫天尘土。 “老板,在这里!真的有摩托车印!!” “走走走!快快快!!” 岔路口过后,只有一条大路,小车飞快驶过,带着老者急切与期盼,直直冲向小镇。 到了小镇,司机跳下车,抓着路边人就问。 “老乡你好,刚才有没有见一个摩托车经过?” “你好你好,刚才有个摩托车过来,有印象吗?” 老者也下车,左右看看,路边不少做小吃的小摊小店。 “小黑,问吃的摊子。” “马上中午,说不定他们在店里吃饭!” “是!老板英明!!” 俩人一路打听,来到豆浆炒小店门口。 “啊?你说骑摩托车的人?” 胖厨娘眨眨眼,指着门口。 “先前是来了俩人,摩托就停在这里。” “男的身材好棒,女娃子也还凑合,就是太挑食,一碗豆浆炒都没吃完。” “两位老板,来碗豆浆炒,润润喉?” 第183章 错身 第183章错身 打听好摩托车去向,两人急匆匆沿着古街一路追寻。 “推摩托车的人买了你家马蹄糕?” “一个后生还有个姑娘,牵着摩托车,买过你这鱼丸?” “煎包买了?确实他们推着摩托车是吧?” “红团?” “还有扁食,荔枝肉……” 老者苦笑一声,没想到,刚见过一面的孙女,还是个十足的小吃货。 这么多东西,她吃得完吗? 古街小吃店一路打听过去,路边摊位店面,几乎被他们买了个遍。 可一路走到古街尽头,依然没发现摩托车踪迹。 “老板,最后卖荔枝肉的老板说,他们推着摩托车,已经离开有半个多钟头了。” 老者叹了口气:“我知道!” “当时在村外面路上,我再跟她多说几句话,多好啊!” “说不定那时候就能认出她是我亲孙女!” 司机小黑劝慰:“老板,那时候咱们急着进村,所以才……” “别说了!走吧,回村去!”老者摆摆手,转身就走。 “就不信,村里没人知道我的好孙子孙女去了哪里!” “是!老板英明!!” “行了行了,你这点机灵劲儿,别用在拍马屁上!”老者烦躁地摆摆手,转身就走。 …… 摩托车很快从镇上回到村里,经过村口往家里走。 ‘哄哄哄……’ 伴随排气管的轰鸣声,陈江河骑着摩托经过村口的大榕树。 正在织网的妇女们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那,那是陈家小二?” “不是他还是谁!骑上摩托了!!” “我滴天!听说镇上都没几辆摩托,陈小二这么牛逼呢?!” “捡了扇贝,还有海参,地震鱼,可不是发财了!” “挣点钱就不知姓啥了,家里不盖房子,先买摩托车!” “等着瞧,没几天好嘚瑟!运气只有一时好,好不了一辈子!” “后面还背着个女娃,那是谁家的,挡着脸看不清。” “啧啧,俩人坐一个车,贴得这么紧,陈小二快结婚了?可别像他大哥那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丝毫影响不了陈江河心情。 摩托车轰鸣声在院门口响起,陈萍萍一溜烟窜出来。 “哇!二哥,你买了个什么回来!” “这是给我玩的吗?这个车也太大了!” “哈哈哈!快下来,让我骑!” 小丫头绕着摩托转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星禾下了车,把萍萍扶到后座上。 “抓好你二哥的衣服,让他带你转一圈。” “不!不要!”萍萍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要坐前面!” 抓着陈江河衣服,挪到前面,小丫头兴奋得不行,小腿乱踢。 “驾!驾!!快跑!” 等任翠英闻声出来,兄妹俩早一溜烟跑远。 “星禾,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小二呢?” “任姨,江河带着萍萍,去转一圈玩了。” “转一圈?刚听见动静就出来了,转啥圈会跑得这么快?” 话还没说完,就见陈江河骑着摩托转回来,车前面萍萍小手扬得高高的,尖叫欢呼。 “咯咯,二哥,这也太好玩了!” “快往前走,到小胖家门口,给他看看去!” 任翠英张大嘴巴,指着摩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错身(第2/2页) “小,小二,你!” “这是你买的?” 陈江河拍拍摩托车把,嘿嘿一笑:“怎么样,娘,这好看吧?” “好看?”任翠英声音拔高,上前狠狠拍打儿子肩膀。 “这得多少钱啊!买个没用的铁疙瘩干啥用!” “赶紧拿去退了!” 陈江河咧咧嘴:“娘你就别心疼了,还不到一个皇带鱼的钱。” “三千块?!”任翠英可是记得很清楚,皇带鱼卖了三千块,现在就换成这么个铁疙瘩? “不到,不到三千!”陈江河笑着搂着老娘胳膊。 “娘,要不是有摩托,今天我跟星禾去上坟,路可不好走,说不定得磨蹭到晚上才能回来。” 星禾在旁边,任翠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又瞪了儿子一眼。 “你就作吧!别以为挣了几个钱,就胡乱花!” “要娶媳妇,房子还没盖!” “又想出海,船也没着落!” “以后结了婚,养孩子,一桩桩一件件,要花钱地方多着呢!” 魔音贯耳,陈江河捂住耳朵:“好了好了娘,别念叨了,星禾都跟你学坏了!” 任翠英忍不住笑一声,拉住星禾小手:“星禾,你别听小二瞎说。” “以后当了家,就得管着他,免得出去胡混,把钱都花光了。” “把钱花光可不容易,娘,你看这是啥?” 陈江河把竹筐上枝条拿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红菇。 “啊!这,这么多红菇!!”任翠英瞪大眼睛,愣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小二,你买这么多红菇干啥用?这不得又好几千块?” “就算想吃,买个半斤干红菇尝尝得了,买这么多鲜红菇……钱多了烧手是吧!!” 陈江河摇摇头,转向星禾:“星禾,你来跟娘说。” 星禾抿抿嘴,露出狡黠笑容,没管红菇,先把尼龙袋子解开,里面满满的铁皮石斛露出来。 “任姨,你看这是什么?” 任翠英凑到跟前,拿起一根茎条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下。 “什么玩意?山里拔的野草?” 星禾嘻嘻一笑:“看,不光我不认识铁皮石斛,任姨也不认识嘛!” 任翠英疑惑:“啥?这玩意叫铁皮,石头壶?” “任姨,这叫铁皮石斛,是一味药材,可值钱了!”星禾忍着笑,跟任翠英解释。 “又是值钱的,你们买回来干啥用,就算是好东西,咱家也吃不完这么多呀!” 星禾跟陈江河对视一眼,嘴角弯弯,终于感受到陈江河每次抓到大货的心情了。 在老娘面前炫耀,看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 “任姨,有没有一种可能。” 星禾故意说得慢吞吞,“有没有可能,这些红菇还有铁皮石斛,是我跟江河山上捡回来的?” “啥?你说啥??!”任翠英忍不住揉揉眼睛,指着满满两筐红菇。 “你们,不是去上坟了吗?” 星禾点头:“我跟江河上完坟,在小树林里发现这些红菇。” “我怎么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从来没听过谁一次捡这么多红菇啊!”任翠英忍不住俯下身,深深闻了下红菇清香。 “任姨,还有这些铁皮石斛,比红菇更值钱,是江河发现的。” 陈江河点头:“是啊娘,我在山壁前面撒尿,才看到铁皮石斛。” 陈萍萍瞪大眼睛:“二哥,你的尿,好厉害!” 第184章 扑街,回头再找你算账! 第184章扑街,回头再找你算账! 陈江河,星禾加上老娘和阿嫲,四个人齐心协力,把红菇还有铁皮石斛搬进堂屋。 处理这些宝贝可是个精细活。 红菇娇贵,得用清水轻轻冲掉泥土,剪掉带泥的老菇脚,摊竹筛上沥干表面水珠,再放阴凉处阴干。 如果阳光直射,红菇就会褪色变成灰黑色,品相报废,内部更会积水,容易发霉发酸。 铁皮石斛的处理则刚好相反,洗干净去掉根和叶子,用开水烫几分钟,捞出来摊凉,就可以直接晾晒了。 看着这些值钱宝贝,阿嫲知道是孙子和孙媳妇在山上捡的,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就知道,星禾跟小二是相配的。” “前几天尾牙,我扔圣杯问过了,他俩结婚,是天作之合。” “翠英,你得抓点紧,找个说亲的,挑好日子到星禾家讲讲。” 任翠英连连点头:“娘,我已经找好媒人了,就等挑个好日子。” 在旁边听她们讨论自己跟江河亲事,星禾羞得小脸通红,垂着脑袋不吭声。 俩人才好了没几天,就要谈婚论嫁了,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 家里长辈,只有阿嫲一个,她对江河很是满意。 今天又带江河见了娘,娘没有提意见,对这女婿应该还算认可。 剩下的,就是等任姨上门提亲。 江河说盖新房,也不知什么时候盖好。 如果日子看好后,新房来不及盖好,自己嫁到这老房子来,也无所谓。 从小吃苦长大的,就算再差的环境,自己都住过,到时候自己跟江河住他那小屋里,可以帮他收拾猪圈,倒也不错。 “星禾,星禾,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正走着神,陈江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啊,什么?到时候我帮你收拾猪圈。”星禾想都没想,随口回答。 陈江河:?? 傻妞想啥呢,怎么想到帮自己收拾房间了。 任翠英狐疑看过来,星禾帮儿子,收拾猪圈?这是什么意思? 星禾大囧,小脸刷的一下,变得血红。 “哎呀!说错了!“ ”那什么……我是说,五叔上次的小猪,也不知猪圈有没有盖好……” 她开始胡言乱语,站起来就往外走。 “上完坟还没回家,我回去看看阿嫲。” 陈江河憋笑,这个傻妞,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薄,追到门口拉住她胳膊。 “等等,红菇和铁皮石斛带些回去,还有煎包、红团、鱼丸、荔枝肉,晚上不用煮饭煮菜,添一道汤就够了。” 星禾忍不住掐了下陈江河胳膊,压低声音娇嗔,“都怪你!任姨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陈江河大呼冤枉,“你怎么想帮我收拾房间,怎么赖到我头上!” “你还说!还说!!要不是你天天给我灌迷魂汤,我怎么会……” 萍萍在旁边咔嚓咔嚓吃荔枝肉,眼睛瞪得溜圆:“十三姨姐,迷魂汤是什么,好喝吗?“ ”二哥小气鬼,天天给你喝,从来不带回来给我尝尝!” “去去,小丫头,哪都有你!看把星禾姐气跑了!”陈江河拎着小丫头回屋,按在凳子上。 “今天下午哪都不许跑,就在家里帮忙收拾红菇!” “干得好,二哥给你奖励!” 萍萍眼睛亮晶晶,小手伸出来:“二哥,什么奖励,先拿出来瞧瞧。” “干完活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扑街,回头再找你算账!(第2/2页) 昨天抽奖的森贝儿家族豪华别墅套装,还没领取出来,等会干完活,倒是可以拿给萍萍玩。 “二哥,你不会又来骗人吧?” “嘿!我还骗你个小丫头?快收拾红菇,二哥教你唱首歌。” “听好了啊!”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 萍萍清理着红菇,小手举得高高的。 “二哥,二哥,这个我会唱!” “电视里,还有收音机里,都放过!” 说着嘴里就哼唱起来,听起来还似模似样。 陈江河撇撇嘴:“你唱的也不好听啊!” “我来教你一首更好的!”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躺板板,埋山山,亲朋都来吃饭饭。” “饭里掺上红伞伞,全村一起埋山山,来年长满红伞伞。” 任翠英:??? ‘啪!!’ 一巴掌扇在儿子脑袋上,“你教些啥玩意!” 陈江河缩缩脖子,干笑一声:“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闲着?我手也闲着,拿火钳帮你挠挠痒?” 见孙子挨训,阿嫲赶紧转移话题:“小二,捡的红菇真不少,这新鲜的一斤值多少钱?” “新鲜的,像咱们这种品相好,个头又大的,应该有四十块一斤,至于铁皮石斛,会贵一点,差不多六十块。” 刚才在镇上买东西,陈江河已经打听过人,知道新鲜的不好卖,还是晒成干货比较容易卖钱。 不好卖更好,家里人口多,每天吃一点调理下身体,有个健康身体,比什么都强。 想到昨晚抽到的特大奖,每周可以帮人看一次起色,他直接用起技能看向阿嫲。 家里她年纪最大,身体机能肯定不如其他人,就当是体检了。 怀着忐忑心情上下观察一番,陈江河终于放下心来。 至少到现在,阿嫲跟前世一样,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这狗系统,给自己这样一个技能,到底是为了给谁用呢? 不过,只要不是自己家人生病,一切就好说。 等红菇收拾差不多,陈江河来到屋子外,领取森贝儿别墅套装。 “陈萍萍,出来拿奖励了!” “晚了可就没了啊,一……二……” 还没数到三,小丫头风一般冲出屋子。 “二哥,我来啦!!” “哇!这是什么?!” 单是花花绿绿的礼盒外包装,就足以吸引小孩子的目光。 “快,二哥快帮我打开!”萍萍露出财迷一样表情。 “走了,回房间慢慢玩,阿泉还有阿正阿飞都不在,没人跟你抢。” “嘻嘻!二哥你真好,我最喜欢二哥了!” 礼盒里配件细碎繁多,别说陈萍萍这样的小丫头,就算陈江河一个成年人,帮忙搭建别墅,也玩得挺开心。 房间里兄妹俩嘻嘻哈哈,欢声笑语。 …… 这边陈江河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在另一边,老者和司机小黑面对畏畏缩缩的吴大头,情绪却差到了极点。 “什么?你不知道外甥和外甥女去了哪里?” “连老娘去向都不清楚,你还是人?!” “只知道是个渔村?” “扑街!!要是找不到他们,回头再来找你算账!” 第185章 一摩二摩 第185章一摩二摩 “老板,我已经联系好人手,明天人手到位,就能把临海一带小渔村翻个底朝天。” “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三公子的血脉!” 老者默默点头,暗叹一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老三没了,他的两个孩子,一定要找到!” 想起阔别二十几年的儿子,就这样没了,尸骨无存,心中又是一阵悲痛。 儿子没了,孙子孙女要替他照顾好。 还有那个吴大头,霸占儿子的房子,赶走孙子孙女,还有他亲娘。 这种人,天不收,人收! 要怎样报复,到时候全凭孙子孙女的意思。 想到今天跟孙女的阴差阳错,他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小黑,三天……不,两天之内,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老板英明!!” “行了!马屁少拍!赶紧做事!!到镇上打听打听,有没有认识今天骑摩托车的人。” …… 傍晚时分,陈田桥刚回院子,眼前一亮。 儿子真把摩托车牵回来了! 啧啧,这车可真漂亮! 骑在自己身下,肯定更漂亮! 跨上摩托车,左右摇摆两下,模仿摩托轰鸣声,嘴里呜呜叫着,笑得露出一排大板牙。 “爹,干坐着有啥意思,启动了开出去,才好玩。” 不知什么时候,陈江河站在堂屋门口,笑看这一幕。 难得见老爹有这样年轻的一面,感觉真不错。 “什么时候出来的,一点声音没有,吓死个人!”被儿子看到这一幕,陈田桥有点不好意思,板起脸训了一句。 “走啊爹,骑出去转一圈。” 陈田桥犹豫:“这玩意,不好骑吧?” “有什么难的,你会骑自行车,就会骑这个,咱买了不就是为了骑。” 任翠英还在堂屋晾红菇,见爷俩摆弄上摩托车,撇了撇嘴。 “这俩人,有了摩托,眼里都看不见活。” 阿嫲笑眯眯的:“村里还没有摩托车,开出去多风光,想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咱家……” 院子里,只用儿子教了几句,陈田桥已经学会怎么操作摩托车。 “很简单嘛,左手离合,右脚启动,右手油门,右脚后轮减速,瞧我的!” 陈江河有点担心,自己这个教练,只是说了几句,爹就会开了? 教起来这么容易,驾校估计都会倒闭。 听到摩托车轰鸣,陈萍萍从小屋钻出来。 “爹,爹,我要骑大车!!” 陈江河赶紧一把拉着她,爹刚学开车,别带萍萍一头钻沟里去。 “多简单,会骑自行车就会骑这玩意!”启动摩托车,开个一档慢慢出了门,陈田桥美得不行。 咱也是开上摩托车的人了,在村里还是头一份,比什么村干部还威风。 陈江河跟随摩托车,守在旁边,生怕老爹不小心摔地上。 看老爹衣服脏兮兮,他忍不住开口。 “爹,以后别去码头扛包了,又脏又累的,咱家现在条件宽裕,你找点轻松的活干。” 陈田桥扭头瞪眼:“不是跟你说了,码头老张扛包本来就缺人,我哪好意思说走就走。” “等干满这个月吧,提前跟他打声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一摩二摩(第2/2页) 本来就是新手驾驶员,开车还敢转头? 陈江河大喊:“爹,前面,快看前面!” 摩托车轮早不知歪哪里去了,一头扎进隔壁胖婶院子里。 还好一档速度很慢,陈江河赶紧上前帮忙捏住手刹。 听见动静,胖婶从屋里钻出来,瞪大眼睛:“老陈,听说你家买了摩托车,咋了?不想骑要送给我?” 陈田桥尴尬摆摆手:“失误,失误……” 小胖在他娘后面探出个脑袋:“娘,咱家也买个摩托车吧,回娘家就方便了。” “买买买,什么都想买!”胖婶没好气点下他脑袋,“等你爹回来,让他啥都给你买!” 后面的萍萍早已一溜烟跑回家告状:“娘,爹把摩托车开小胖家去,差点摔了!” 爷俩推着摩托车回院,任翠英快步上前,前后打量摩托车,见没有损伤,才松了口气。 新车头一天回家,要是给弄破相,看她怎么收拾这老头子! “这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儿子爱显摆,就随了当爹的!” 陈田桥懒得搭理自家媳妇,儿子能挣钱,捡条皇带鱼就能卖三千,买辆摩托咋了。 进到堂屋,满屋红菇散发清香。 他瞪大眼睛:“买这么多红菇干啥?晾干卖钱,也没多少差价吧?” 任翠英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老头子跟自己反应一样,都以为这些红菇是买来的。 谁能想得到,儿子跟星禾去上个坟的功夫,就能捡这么多。 阿嫲笑眯眯开口:“哪个告诉你,这些红菇是买的?” “不买,难道还有人送?还是说……”陈田桥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儿子。 “不会又是你捡的吧?!!” 陈江河嘻嘻一笑:“不是我捡的……还有星禾的功劳。” “这!这么多,卖了又是一辆摩托?”看着满屋红菇,陈田桥狠狠咽了下口水。 “还真差不多,估计能卖上两三千。” 任翠英撇撇嘴:“你爷俩真会算账,以后别说卖多少钱,就说卖了一摩托,二摩托……” “娘,你说的还真对!以后咱就说卖了一摩二摩!” “这些红菇值个一摩,铁皮石斛估计值一个半摩。” 全家人都乐了,这比方,可真新鲜。 捡了些不能卖钱的碎红菇,又盛了半碗荔枝肉,任翠英指挥小丫头:“萍萍,把这些送小胖家去。” 上次陈江河喊胖婶一起捡海参,回头胖婶拿了好些东西回礼,任翠英也不是小气人。 陈萍萍却不一样,听要把东西送小胖家,磨磨蹭蹭不肯去,被老娘瞪了两眼,才噘着嘴往外走。 端着半碗荔枝肉,越闻越是香,小丫头眼珠子咕噜噜转两圈,出了院门,在两家中间栅栏出蹲下身。 ‘咔嚓,咔嚓……’ 东西没送到,自己先动起嘴来。 小丫头长得不大,肚皮倒是不小,半碗荔枝肉很快进了肚子。 “胖婶,大哥捡的红菇,娘让我送点来。” 她丝毫不提荔枝肉的事,把碎红菇倒出来就走。 “这么贵的东西,你们自己吃!”客气两句,看萍萍蹦跳走远,胖婶摸摸脑袋,有点疑惑。 “翠英拿红菇来,怎么还让萍萍端了俩碗?奇怪了……” 第186章 明日,宜出海! 第186章明日,宜出海! 最近海鲜吃得太多,晚饭一家人就简单蒸几穗粘苞米,又煮了半锅红菇豆腐汤。 整锅汤是透亮淡酒红色,刚开盖,便飘一股山野清菌香,清甜不腥。 “别说!新鲜红菇,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任翠英尝了下味道,满口夸赞。 以前在酒席喜宴上吃过红菇干炖汤,那个已经很鲜了,可跟着新鲜红菇比起来,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陈江河也喝了一口,连连点头。 红菇汤里没有那种极致的鲜烈,而是一种柔和的菌甜,带着淡淡回甘。 一口热汤下肚,感觉全身毛孔都被打开。 陈萍萍没空说话,捧着大碗咕咚咕咚喝汤,小手拎起红菇就往嘴里塞。 “啊呜啊呜!二哥,真好七!” “明天叫上十三姨姐再上坟,咱们一起去捡。” 陈江河:……还有催着人上坟的? 任翠英拍了下小丫头脑袋:“乱说什么!别光顾喝汤,拿苞米吃!” “啊?我吃饱了……” 萍萍摸摸小肚子,先前吃了半碗荔枝肉,已经有点撑了。 要不是红菇汤太好喝,她都不准备动嘴。 “喝两口汤就饱了?给我吃苞米!不吃晚上别出去看电影了!” 陈萍萍傻眼。 啊?!早知道就不嘴馋偷吃荔枝肉了…… 饭后,陈江河要到星禾家约看电影。 刚出门,就看徐怀仁等在自己院外。 “咋,老徐,还是来卖船?” “江河,老六那船,再少一百块,算一千一百五,你打听打听,根本没有这么便宜的价,错过这个村……” 陈江河笑了笑:“怎么,徐老六很急?赌债被逼上门?” 徐怀仁尴尬搓搓手:“江河,你也知道,老六他那人,就好赌,这回被人做局,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江河摇摇头,这些徐家人,一个个也是极品。 徐老六好赌,徐怀仁好色,前世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不管其他,一千出头,买艘十一二米的船,这价格倒是划算。 他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一千块,你回去跟徐老六说,一千块整,能行就成交。” “啊?!江河,这也太低了!从来没有这个价呀!” “买卖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行就算喽!”陈江河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捞了满仓马鲛鱼,徐老六还想来抢,不教训下,还真以为陈家人好欺负。 “这,这……好吧!就按照一千块来!” 陈江河愣了一下:“不用回去问徐老六?” 徐怀仁眨巴眨巴眼:“这个,来之前,他说可以适当再降一点……” 呵! 陈江河明白了,徐怀仁这老小子,是想两头吃啊! 如果一千一百五自己答应下来,那可真成了冤大头。 他翻个白眼,懒得跟徐怀仁掰扯。 “行了,那就按这个价,明天叫他来村里过户。” 按照正规过户流程,十几米渔船过户,要到渔政站申请转让手续,再出具检验合格单,还要双方大队证明,再领取新证。 最后,随船出海人员,还得在派出所办理出海船民证,强制买船舶安全保险。 这一套流程,就算有熟人帮忙,没个十天半月,也弄不下来。 陈江河可不能等这么久,干脆就按照他们渔村土规矩来。 只要双方在村干部见证下,签一份买卖契约,就算过户了,简单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明日,宜出海!(第2/2页) 徐怀仁咧开嘴巴,露出一口黄牙:“好!江河,那咱就说好了,明天一早过户!” 为了老六给的提成,他厚着脸皮找了不少人,最后还是陈江河财大气粗,一千块眼都不眨。 船的事定好,陈江河心情不错。 没有船,自己只能在海滩附近捡点货。 虽说有好运系统在,收获不会少。 可渔村周围人多眼杂,现在自己只要出现在海滩上,身后就会跟着长长一条队伍,搞得他不胜其烦。 现在十一米的船,可以试着离开近海,往中等海域瞧瞧,有什么好货。 来到星禾家,她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口。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姑娘,在等谁呀?” 星禾忍不住笑出声:“等你这个坏蛋!” “有没有想坏蛋,嗯?” “呸!”星禾没接话,转移话题,“刚回来跟阿嫲说咱们捡了好几十斤红菇,她都有点不信,阿宾还吵吵着后悔自己没去。” “明天带阿宾出海,有他出力的时候。” “那,还让他去借小木船?” 陈江河摇摇头:“刚才把徐老六那个旧船定下来了,明天开船出海。” 星禾眼睛亮了下,置业总是让人开心的。 “明天就出海吗?咱家有了船,要不要挑个好日子出海?” “听说旧船还得重新刷漆,我明天去镇上买漆。” “对了,买了船,还要到妈祖庙拜拜,船也要重新起个名字……” 巴拉巴拉,星禾掰起手指,嘴里念叨个不停。 陈江河笑呵呵听着,这就是女人,事情考虑得真是繁琐。 他只想着明早买了船,直接下海,哪有这么多讲究。 晚上回去问一下,这些拜妈祖,挑日子之类的事,就交给老娘操心吧。 牵着星禾看了两场电影,回到家中,已到了十点多。 “娘。”陈江河把刚才定下徐老六船的事说了一遍。 任翠英咧嘴欢喜,佯装责怪:“你这孩子!买船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一千块的事,有啥好商量的……” 任翠英被噎得没话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千块,对家里人来说,已经算不上大钱了。 “我来看看日子。” 阿嫲从墙上取下月份牌,手指头吐点唾沫,翻动纸张。 “咦!明天就是好日子,宜出行、行船。” 陈江河哈哈大笑:“明天过户了就出海,第一炮,肯定搞得红红火火!” 任翠英点头:“那我明早就准备拜拜用的祭品,妈祖娘娘保佑咱们平安顺利。”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星禾就起床。 昨晚她要拿些钱给江河,算阿宾跟着出海入股的份子,江河没要。 反过来,江河大概算了下红菇和铁皮石斛的钱,要分给她,她也没要。 俩人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快成为一家子了,用不着把账算得那么清楚。 可自家买了船,总要上心一点。 星禾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去镇上买些油漆,把船重新粉刷一遍。 刚到村口等车,就见一个壮汉骑着车从大路匆匆过来。 “阿妹,我跟你打听个事。” “你们村里,有没有个叫洛星禾的人?” 第187章 低调莫装 第187章低调莫装 大清早的,有人来打听自己?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星禾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上下打量壮汉,不动声色问道:“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洛星禾是我们亲戚,阿妹,你们村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星禾心中更加防备,自己哪有什么亲戚?! 除了阿嫲、阿宾,最多加上吴大头家里那几个败类。 难道是,吴大头那边的人昨天挨了揍,还写了欠条,心中不忿,想要找人报复?! 想到这里,她悄无声息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们村没有姓洛的,周围几个村子从没有这个姓,你还是去别处吧。” 壮汉露出失望神色,对洛星禾点点头:“谢谢阿妹了。” 恰好第一辆班车到来,星禾赶紧跑上车,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壮汉走远。 这个吴大头,居然还敢找人来找麻烦! 等回来跟江河商量一下,江河揍了他全家,别被人背后敲了闷棍。 …… 另一边,村里。 徐老六一大早就拉上本村的村主任来到弯角村。 他那个村的主任是徐家本家人,而陈江河所在的弯角村村主任则是陈家本家。 说来也好笑,两人都得罪了自己村的村支书。 陈江河把村支书黄国红的儿子黄建辉送进去踩缝纫机。 而徐老六更奇葩,用自己的双黄蛋,硬碰瓷村支书老婆,被赔了一百块。 这次两边交易,就不约而同绕开村支书,找了各自村主任见证。 交易很顺利,徐老六为了早点拿到钱堵上赌债窟窿,把船收拾得干净,各种工具也都摆放整齐,直接开到弯角村小码头。 “这是一千,以后这船,跟你就没关系了!” 徐老六接过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上次跟陈江河讲好的,是一千二百五卖船,后来被林小鸡在中间横叉一杠,现在只能卖一千块。 直接少了二百五,自己真是二百五! 耽误了这三四天,蛋被捏肿了好几天不说,还被债主逼上门,挨了几顿收拾。 说起来都是泪,早知道,就不贪陈江河一船马鲛鱼了。 任翠英早已准备好祭品,催着陈江河进了妈祖庙。 “跟妈祖娘娘好好说,保佑咱们出行顺利,人员平安。” “知道了,知道了。” 论烧香拜佛,全国很少有人比这边人更加虔诚。 以至到了后世,大江南北很多寺庙景区,被他们这边人做成了生意,头炷香要什么资格,二炷香多少钱,全都明码标价。 面对妈祖娘娘,陈江河不敢造次,乖乖烧香磕头祷告。 出了妈祖庙,已经是九点钟,时间有点晚。 阿宾早已等在外面:“二哥,现在就走?” “走!今天是好日子,耽搁不得!” 往码头走着,陈江河才打开好运值查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今天果真利于出海! 好运值竟然前所未有的突破三位数,来到101点! 这样看来,又是大有收获的一天。 到收购点老黄那打了些冰,存到活仓里,免得抓到值钱货,保鲜不当跌价。 上船,启航。 阿宾兴奋得不行,哈哈大笑:“二哥,咱们终于有自己的船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出海就什么时候出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低调莫装(第2/2页) “你别想台风天出海就行!” “嘿嘿,这个我可不敢,二哥,船让我来开吧,你先歇着。” 行吧,这小子是得锻炼一下。 陈江河把船舵交给他,指着南方偏西的方向。 “你开着船,我来放一网,抓点小鱼小虾当活饵,咱们先去放延绳钓。” 上次试船,用流刺网在礁石区抓了不少刺鲳还有大眼鸡,这种网适合抓中上层游鱼。 这次改用延绳钓,放到礁石区下层,试试能不能抓石斑,鲷鱼各种名贵大货。 这时候的近海海域,渔获资源还算丰富。 陈江河用小拖网沉底,仅仅两网,便捞上几十斤活蹦乱跳的小鱼虾。 后世到海边的游客,包船出海,如果有这些收获,早乐得蹦起来了。 “全军出击,走远点,今天抓点大货!” 一直在海滩和浅海区折腾,是时候去中等海域逛一圈了。 “二哥,咱们这船,还没有名字吧,你来起个名字吧。”海面宽阔,阿宾掌舵,嘴里一点闲不住。 陈江河想了下:“名字肯定要起一个,咱们运气,就叫‘好运号’吧!” “啊?二哥,没船的时候,你运气也很旺,海滩捡货,抽水机,钓鱼,哪次不是满载而归,跟这船没什么关系吧。” 陈江河摸摸下巴,阿宾这小子,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那,那就叫陈家一号船?第一艘船嘛!” 阿宾:…… 还不如开始的好运号好听… “二哥,我来起个名字,今天风景美丽,咱们出海捞金,就叫黄金美丽号,怎么样?” 黄金梅丽号?你小子窜台了,这又不是海贼王路飞的片场! “就叫陈家一号,等有了新船,再叫陈家二号,咱们有了好运气,船名就得低调点。” “二哥,啥叫低调?” “低调就是别装逼!看好方向,别歪了!” 海面风平浪静,船速开到10节,用了个把小时才到中海。 “那边有个小岛,瞧见没,慢点靠过去。”怕阿宾新手不稳,陈江河站在他旁边,帮忙掌舵。 靠近小岛,岛上郁郁葱葱,今天他们不打算上岛,围绕小岛转一圈,找个顺眼的方位,把船维持六七节的速度。 放延绳钓的时候,船速太快,放钩来不及,船速太慢,绳子又容易缠到一起。 “赶紧挂饵,把延绳钓放下去,咱们换个地方下网。” 陈江河打算钓底层稀有大货,钩子上挂好活饵,顺便在线上绑一块石头,让鱼钩尽量沉底。 阿宾在旁边有学有样,很快就能上手。 “二哥,这种钓钩过多久往上拉?跟流刺网差不多?” “得比流刺网久点,流刺网一两个钟头,放底钓的延绳钓,最好三四个钟头,还有放过夜的。” 阿宾兴致十足:“放过夜?那咱们在海上过夜?” 陈江河没好气瞪他一眼:“要过夜你自己过,上次回去晚了差点挨揍,这么快就忘了?” “嘿嘿,我不是想着过夜更容易有大鱼嘛!” “二哥你说,咱们能不能钓条鲸鲨上来?” “我还没看过鲸鲨,如果能钓上来,全镇都出名了!” 陈江河:…… 还鲸鲨? 让这小子低调莫装逼,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啊!! 第188章 虐菜局 第188章虐菜局 徐老六这艘船,延绳钓不算主力,只有两百多个钩子。 俩人手脚麻利挂饵下钩,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忙活完。 “二哥,这样就行了?也没人守着,上鱼了,咱也不知道啊?” “用不着人看,上了钩就跑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陈江河摇摇头:“没什么。” 除非是碰上几百斤的超级大货,那种巨物随便甩下脑袋,就能把钩子硬生生扯掉。 不过这种情况毕竟罕见,就算今天好运值破了三位数,陈江河也没敢奢望能抓到这种级别的巨物。 “好了,找地方下拖网,这才是正事。” 船上底拖网和中层浮拖网都有,下完延绳钓,陈江河让阿宾调转船舵,随便找个方向。 “二哥,你还是扔小木棍,找个运气好的方向吧。” 上次马鲛鱼满仓,就是陈江河随便扔木棍找的方向,阿宾不信自己运气,这次还想照旧。 “就继续往西南吧,开个把小时再说。” 有经验的老渔民,熟悉附近海域,知道哪一片更容易出产什么鱼。 陈江河跟阿宾俩刚出海的新手,能屡屡爆仓,纯属因为运气好。 “好吧,”阿宾撇撇嘴,忽然神秘兮兮压低声音,“二哥,早上拜妈祖,娘娘有没有给你说点啥?” “??说什么?” 阿宾嘿嘿一笑:“村里人都说你是妈祖亲孙子,她老人家没给你交代哪里有好货?” “最好像那天的大黄唇鱼,咱们捞满满一船仓,那是真发大财了!” 陈江河无语,这小子比自己还敢想。 捞一船舱黄唇鱼?前世今生他就没听说过。 倒是后世大黄鱼稀缺,价格飞涨,听说有人捞了一船大黄鱼,直接财富自由。 “别瞎想了,如果真捞一船黄唇鱼,发了大财,你以后还会跟着出海?” 阿宾疯狂点头:“当然出海啊!” “光有钱又没什么,天吃喝能花多少,还是赶海出海有意思,见识不同的鱼虾螃蟹,每次都能抓好多,这种感觉才好玩!” 陈江河深以为然。 要说前世,自己也算个小有身家的小老板。 可日子过得,也就那样。 吃喝玩乐过后,心中依旧一阵空虚。 那时候就在想,如果一直在小渔村里,没事海滩捡捡螺,出海捕捕鱼,生活肯定要充实很多。 可惜前世已被浑浊俗世污染,根本没法回头。 现在重生回来,如果在继承星禾爷爷庞大资产,还是小渔村悠闲生活,这两者只能二选一的话,他肯定还是愿意选择后者。 人生苦短,去勾心斗角玩商战,何必浪费这大好年华。 半靠在舱壁上,抽着烟,时不时指挥阿宾微调下方向,天上云朵悠悠,一如陈江河此时惬意心情。 “二哥,开了四十多分钟了,下网吧!” “今天要求不高,像头一次马鲛鱼爆仓就好了。” 阿宾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今天好运值过三位数,说不定真能复现那天爆仓的场景。 随手丢掉烟屁股,陈江河走到船尾的网具堆前。 “过来搭把手,今天咱们下中层浮拖网。” 阿宾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小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虐菜局(第2/2页) 他早就听人说过,底拖网刮海底,容易挂坏网。 而这种中层浮拖网,专门抓那些成群结队的中上层游鱼,不仅网口大,而且网衣轻薄,起网的时候看着特别壮观。 “先把网衣理一理,别等会儿放下去缠了。”陈江河边指挥,边把小山一样的尼龙网衣往海里推。 这种网具和底拖网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沉甸甸的滚轮和铁链。 网口上绑着一排排塑料浮子,下面只坠着几块配重铅块,看起来轻飘飘的。 “来,把这根挂上绞车。”陈江河把缆绳绕在绞盘上,冲阿宾一扬下巴,“准备放网!” 伴随着柴油机沉闷的“突突”声,绞车缓缓转动。 巨大的网具顺着船尾滑道“哗啦啦”滑入海中,陈江河紧盯着海面,估算着放出的长度。 中层拖网讲究的是瞄准捕捞,网不能贴底,得悬浮在鱼群聚集的水层里。 “差不多了,停!” 陈江河一声令下,阿宾赶紧刹住绞车。 接下来是关键的一步。 陈江河伸手摸了下紧绷缆线,感受水下传来的拉力,又看了看海面上浮子的起伏状态。 “阿宾,挂二档,航速控制在四节左右,稳住!” 渔船拖着渔网在海面上犁出一道浪花,他时不时伸手去拽一下缆绳,凭着缆绳的紧绷程度还有船身的轻微颠簸,判断水下网口的张开情况。 “这水流平稳,浮子没沉,网口应该是撑开的,深度差不多在四五十米,位置刚好。” 陈江河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阿宾搓着手,眼睛盯着海面,小声嘀咕:“二哥,你说这网下去,能捞着啥?“ “先别管能捞到什么,先管好自己肚子吧!” 看看手表,马上要到十二点,陈江河指挥阿宾:“去,把带来的饭菜拿出来。” 现在气温还算高,午饭俩人啃玉米,吃红菇汤,随便解决了下午饭。 中层拖网起码得拖个把小时,闲着无聊,本来想下钩钓鱼,却被阿宾叫住。 这小子不知哪学的五子棋,找了一堆石子,非要找陈江河显摆。 这不是找虐嘛! 前世陈江河专门研究过五子棋必赢下法,只要让他先下,稳赢不输。 连输三局,阿宾哭丧着脸把石子弄乱。 “二哥,你这是耍赖吧!” “在家里,我跟阿嫲下,明明每次都是我赢!” 陈江河无语,这小子下棋,赢个老太太,还好意思说。 “来来来,再大战三百回合!” 别说,虐菜局,也挺有意思。 阿宾看向海面,转移话题:“二哥,差不多了吧?我感觉这网沉甸甸的,肯定有大货!” 听着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哮喘声,陈江河心里也嘀咕。 现在拖网里东西绝对不轻,三位数的好运值,难道第一网就要爆仓? 不能耽搁太久,如果鱼获太多,把网撑爆,那乐子可就大了! “行,起网!” “诶!”阿宾答应一声,偷偷摸摸把手边五子棋的石子都扔进海里。 回头还是找阿嫲下棋吧,跟二哥玩真没意思…… 第189章 臭海蜇 第189章臭海蜇 拉下绞车离合,伴随着“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声,缆绳开始缓缓回缩。 网兜鼓胀饱满,被一点点拉出水面,阿宾激动得直拍大腿。 “二哥!有货!分量绝对不轻!” 陈江河也挑挑眉,紧盯着海面。 “哗啦!!” 伴随一阵沉闷的水声,巨大网兜被绞车拖拽着,翻出海面。 没有银光闪闪的鱼鳞,没有活蹦乱跳的挣扎,更没有半点诱人的鱼腥味。 阿宾瞪圆眼珠子,死死盯着网兜。 “二哥,里面……是啥啊?” 陈江河也很无语,网上来的肯定不是鱼群,反而像…… 随着网兜底部绳索解开,只听“吧唧”一声巨响。 一大坨黏糊糊,滑腻腻的半透明物体,像座小山直接瘫在了甲板上。 一股浓烈的,带着腥臭味的海水瞬间溅了两人一身。 阿宾笑容僵在脸上,呆呆看着甲板上还在微微晃动,散发着刺鼻腥味的巨型果冻,结结巴巴开口。 “二、二哥……这、这是啥玩意儿?海怪吗?” 陈江河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无奈叹了口气。 “海怪个屁,这他么的是海蜇!” “海蜇?”阿宾满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滑腻黏液滑倒。 “那玩意儿不是水母吗?怎么这么大一坨,还这么臭!” “废话,这东西九成都是水,离了海或者死了就化成一滩臭水,能不臭吗?”陈江河没好气踢了一脚那坨黏糊糊的肉块。 这一滩海蜇,在海里就已经死了不知多久,又被他们捞上来,不臭才怪! 只能说,海里捞货,从来都是充满未知,就算爆网了,也不一定是值钱货。 现在这年头,海蜇这玩意儿就是个没人要的贱货。 鲜海蜇有毒,又没法保鲜,捞上来除了弄得满船滑腻腻的恶心人,根本卖不上几个钱。 更何况这已经死透的烂海蜇。 看着满甲板黏糊糊的水母怪,阿宾欲哭无泪,“咱们这第一网,没捞着大黄鱼,倒捞上来一堆臭水母。“ ”二哥,这玩意儿能吃吗?别把咱们毒死了吧?” “吃个屁!赶紧铲了扔回海里,不然这甲板滑得连人都站不住!” 陈江河捂着鼻子,拿起一把铲子开始干活。 阿宾骂骂咧咧铲着海蜇,一边嫌恶地往甲板上啐唾沫。 “这破几把玩意儿,差点把老子中午饭熏吐出来!“ ”二哥,你说咱是不是得罪哪路神仙了,第一网就捞这堆臭水母?” 陈江河没搭理他,从兜里掏出两个棉布面罩,往自己脸上一捂,又顺手把另一个扔给阿宾 “别嚎了!戴上这个,能少闻点臭味。” 阿宾手忙脚乱接住面罩,往脸上一扣,闷声闷气地喊:“二哥!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又是我姐给的?” 隔着面罩,陈江河声音闷闷传出来,带着几分戏谑。 “这是我媳妇给准备的!“ ”你想要?找个媳妇好好疼你,她自然给你备着。” 阿宾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憋屈地小声嘟囔。 “姐姐有了男人,就不要我这个老弟了……” 俩人拌着嘴,手里的活计也没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臭海蜇(第2/2页) 铲子刮过黏腻的海蜇,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很快就把那堆臭水母推下海。 陈江河拎起水桶,走到船舷边打水冲甲板。 这艘一千多块的旧船,自然没有带动力的高压水管,只能靠一桶一桶地泼水冲洗。 刚把水桶浸入海里,忽然动作一顿,目光死死盯住远处的海面。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忽然银光闪成一片,像是有无数小镜子在水下同时翻转,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阿宾!” 陈江河猛地直起身,水桶里的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快看那边!有鱼群!” 阿宾正弯腰铲着最后一点海蜇残渣,闻言立马抬头,顺着陈江河指的方向望去。 “我滴天!” 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眼睛瞪得溜圆。 “二哥!是鱼群!好大的鱼群!” 远处海面,像被扔进一锅滚油,白沫连成一片,疯狂翻滚。 头顶上,一群海鸥像乌云般压了下来,嘶鸣着俯冲扎进海里,又叼着银鳞腾空而起。 陈江河扔掉水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驾驶台前,双手死死握住船舵。 “快!把网准备好!咱们换个方向,直接冲过去!” 阿宾冲到网具堆前,手忙脚乱整理手抛网,嘴里还不忘喊:“二哥!这次可别再捞海蜇了啊!” “放心!” 盯着远处银光,陈江河哈哈大笑,“这次,咱们捞的可是真金白银!” 渔船调转船头,柴油机发出沉闷轰鸣,朝着银光闪闪的海域疾驰而去。 凑近过去,目光穿透表层海水,死死盯着海面下疯狂跳跃的细碎银点。 “是饵鱼群!” 陈江河猛地一拍船舵,兴奋大叫,“是马友鱼在追饵鱼!“ ”阿宾,别扯手抛网!去船舱角落里把流刺网拖出来!” 阿宾愣了一下:“马友鱼?这种鱼它们不是在中下层吗?” “你懂个屁!”陈江河一边指挥,一边抓起浮子往网边上绑,动作快得像在打仗。 “它们在追饵鱼捕猎,全在表层!网就贴水面放,让它们自己撞上来!” 网衣展开,陈江河特意挑了网眼稍大的那一段。 马友鱼体型修长,网眼太小会缠得太紧,伤了品相就卖不上价。 整张网如同一条轻盈丝带,顺着船尾滑入海中。 浮子贴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饵鱼群被马友鱼逼得无处可逃,疯狂跃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炸成一片刺眼的光斑。 马友鱼紧随其后,偶尔有体型硕大的个体跃出水面,身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扑通一声扎回海里。 “二哥!有货了!” 阿宾突然压低声音喊,满脸欢笑,手指着海面渔网。 陈江河凑过去一看,一张流刺网上,已经挂上了三条银白色的马友鱼。 它们还在用力甩动挣扎,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胸鳍下四根丝状鳍条清晰可见,像四根精致的流苏。 “稳住了!” 陈江河双拳紧握,笑意已经憋不住,“这才刚开始!!” 第190章 一午鱼 第190章一午鱼 话音未落! 海面下银光忽然变得密集,流刺网上的浮子开始剧烈起伏,网衣被拉扯得绷成一道弧线。 挣扎声透过网边传上来,无数条鱼在同时撞击这道水下死亡屏障。 阿宾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绞车摇柄都快握不住了:“二哥!这……这得有多少?!” 陈江河盯着这片沸腾的海面,嘴角忍不住咧开。 一百零一点的好运值,加上这恰到好处的表层捕猎,这一网,注定要捞个盆满钵满。 “别慌,让它们再撞一会儿,等网吃满了,再起网。” 流刺网在海里足足泡了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陈江河和阿宾谁都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下的网边绳。 随着水下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陈江河知道,时候到了。 “起网!” 阿宾早就等得心痒难耐,一听这话,立马扑到简易绞车旁,拉下离合器。 “嘎吱嘎吱!” 紧绷的网绳开始缓缓回缩,渔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阿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二哥!有货!全是大家伙!” “哈哈哈,又发财喽!” 银白色网衣上,挂满了一条条体型修长的大鱼。 它们不像普通海鱼那样胡乱扑腾,而是被紧紧缠在网眼里,偶尔微微抽搐一下。 “哗啦!!” 第一网鱼被拉上甲板,一股特有的腥鲜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滴天!是马友鱼!全是马友鱼!” 阿宾嘴巴咧到天上去,激动地连拍大腿。 小心翼翼捧起一条足有一米长的大家伙,手都在发抖。 “二哥你看!这条大马友得有一米长!这品相,绝了!” 马友鱼,又叫四指马友。 沿海渔民口中素有“一午二鲳,三鮸四马加”的说法。 这里的午鱼,指的就是马友鱼,是东南沿海公认鲜味第一的海鱼。 它的肉质细嫩得像豆腐,脂肪含量极高,吃起来口感滑嫩,几乎没有细刺,鱼肉还能像千层糕一样层层分离。 不管是清蒸、香煎,还是用传统的盐焗做法,独特的油脂香味能让人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种鱼在市面上挺少见,眼下这个年头,这种大条的野生马友鱼,在码头收鱼贩子那儿,少说也能卖到七八块钱一斤! 就算是小一点的,也得五六块! 后世市面上,经常有不良商贩,拿‘午笋小鱼’冒充野生小午鱼。 这两种鱼体型不同,口味差别极大,价格更是相差万里,不懂行的经常被忽悠。 “快看!网上挂的,个个都是大条的!” 看着满甲板银光闪闪的“金条”,阿宾嘴都笑歪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我就说嘛!之前那网臭海蜇肯定没白捞!!“ ”不捞那网,咱们哪能碰上这群马友鱼王!那是妈祖娘娘派来给咱们指路的!” 他兴奋地在甲板上手舞足蹈,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妈祖娘娘也是你能说的!”陈江河然嘴上呵斥,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踢了一脚旁边的空竹筐,“赶紧干活!趁鱼还新鲜,赶紧分拣!这玩意儿娇贵,离水久了就不值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一午鱼(第2/2页) “得令!” 阿宾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诶?二哥,不对啊!” “这些马友这么漂亮,放活水舱养着,回港可以卖更贵吧?” “别犯蠢!”陈江河没好气地骂一声,“这是马友鱼,天生鳃小,离水就死,你扔活水舱里也是白搭。” “这鱼的肉,像千层糕一样,必须赶快用冰镇住,等回了码头,冰鲜的马友鱼一样能卖高价!” “摘网的时候小心点,别弄掉鳞片,影响卖相。” 陈江河给阿宾示范着怎样摘鱼,抓起一把碎冰垫在竹筐底,再把马友平铺进去,争取最大程度保险。 早上在黄扒皮那买了些碎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此时,海面上,鱼群早已消散一空,陈江河想再捞一网的打算落空。 不过,单这一网千八百斤马友,够他俩忙活一阵了。 …… 与此同时,镇上。 星禾买好油漆,交代老板下午直接送到村口,等会坐班车顺道拉回去就行。 昨天任姨说起,这几天要挑个吉日上门提亲。 自己难得来一趟镇上,便想着顺便把提亲必备的物件都置办齐了。 香烛,红烛还有金纸是少不了的,上门提亲了,要祭拜祖先告知。 茶叶,冰糖和蜜金枣要备上,这是给男方家人和媒婆润喉的。 招待的点心中,必须有线面,还得卧上两个糖水鸡蛋,这在当地叫月老蛋。 最后还得买几张红纸,写好自己的生辰八字,等媒人带走,给双方合八字。 只是,阿嫲还不知道任姨准备上门提亲的事,根本想不到自己和江河进度会这么快,星禾只能偷偷提前准备着。 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提亲要用的,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亲自去挑,脸颊便忍不住发烫,倒好像她急着要嫁给陈江河似的! 姑娘家买东西就是麻烦。 星禾在小镇上,东市买香烛,西市挑红纸,南市寻线面,北市称茶点。 一圈晃悠下来,不知不觉间,又来到昨天跟陈江河吃豆浆炒那家店附近。 “咦?怎么又绕到这来了?”星禾停下脚步,看着这家店面,忍不住小声嘀咕,“又难吃又死贵,白请我吃我都不要!” 正吐槽着,余光瞥见店门口站着个背影。 她微微一愣,这不是昨天在村口打听人的老头嘛,看他衣着打扮,不像本地人。 只见老头在店外犹豫片刻,迈步走进去,对胖厨娘说了句:“来一碗,尝尝味道,我好孙女来吃过,应该不会差!” 看着老头背影,星禾无奈摇摇头。 豆浆炒这种东西,只能骗骗没吃过的人。 尝过一次,绝不会有下次。 这不,又一个傻子被豆浆炒的名字骗进去了。 她没多想,提着大包小袋,从老者身后径直走过。 两人背向而行,在喧嚣街头擦肩而过。 …… …… 第191章 拉不完,根本拉不完 第191章拉不完,根本拉不完 天空碧蓝,海水深邃。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渔船平稳前行。 阿宾站在甲板上,看着满舱的渔获,嘴角咧到耳根。 光这一网爆仓的马友鱼,今天出海就已经超值了。 照二哥说的价格,这些鱼至少能换回七八艘徐老六这艘破船。 更何况,水下还有两百多个延绳钓的钩子没起呢! 照二哥这逆天运气,两百多个钩子,怎么着也能再捞不少大鱼吧! 船行至延绳钓下钩区域,已是下午三点多。 “阿宾,你要不要收钩?” 阿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二哥,我可没你运气好,别浪费钩子了!” 行吧!确实要来个开门红! 第一次下延绳钓,陈江河自己也满怀期待。 把浮球勾上来,往上一提,手感沉甸甸的。 正猜测是水的阻力还是真有鱼,忽然,手里的线一阵颤动。 他脸上露出惊喜:“嘿!第一钩就中鱼!” 阿宾在驾驶位把着船舵,听到声音急得不行,伸长脖子拼命往船边张望。 “二哥,什么鱼,有多大?” “还在水里,我怎么知道有多大。” 延绳钓的不光有子线和钩子,还有一根粗主线,手感跟鱼竿钓鱼略有不同。 光凭粗线传来的力道,一时还真不好估计是大鱼还是小鱼。 随着第一条鱼中鱼慢慢浮上水面,陈江河眼睛一亮。 “不错不错!真是开门红!” “老虎斑,看着至少六七斤!” 阿宾耐不住性子,扔下船舵,趴到船边看了一眼。 “挖槽!二哥,第一次就这么大!” “老虎斑啊!要是这一排钩都中这个就好了!” 陈江河摇摇头,这小子想得倒美。 老虎斑的价格只比东星斑低一点,东星斑能卖20块一斤,它怎么也能卖个十几块。 单这第一条老虎斑,就值一百多。 如果两百个钩子都中值钱货……嗯,两万多,倒是不错! “二哥,要不要抄网?” 陈江河回瞪他一眼:“去把好舵!这鱼上钩挺久,早没什么力气了。” 船依旧慢速前行,阿宾只能眼巴巴回去掌握船舵。 早知道自己拉第一钩了,钓上七八斤的老虎斑,吹出去都有面子! 别看老虎斑在海里一动不动,拉上来还是费了一番功夫,到了甲板上,鱼更是扑腾个不停。 陈江河伸手摁住鱼鳃,对阿宾招呼一声。 “看好了,底层延绳钓上的鱼大多数都得放气。” “从这里下针,捅下去,等鱼肚子塌下去,再拔掉针。” 他拿出一根给猪打针用的大号针筒,在老虎斑鱼身侧面,胸鳍后下方的位置,斜着浅浅扎下去。 随着‘嗤’的一阵气流声,老虎斑紧绷鼓起的肚子瘪了下去。 阿宾咧嘴大笑:“这鱼不知道是公是母,二哥亲手给它打针,还是用的粗针管,捅得它乱蹦跶。” 陈江河:…… 你小子,说的话怎么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老虎斑幼时全是雌鱼,长大到一定体型,才会自动变成雄鱼。 当条鱼,还能享受两种不同感觉,啧啧!! 轻轻把鱼放进活仓,见它还能摇头摆尾,陈江河才放下心。 对这种值钱货,必须得有对人民币的基本尊重。 接下来拉第二钩,拉力非常强劲,线更是抖动个不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拉不完,根本拉不完(第2/2页) 怕鱼脱钩,陈江河拉线扯紧放松,交替发力。 阿宾瞧见了更是紧张:“二哥,又一条大鱼?” 随着鱼被拉出水面,陈江河脸色有点古怪。 竟然给阿宾这小子说中了,又是一条老虎斑。 这回,个头小一点,只有三斤多,但比之前那条生龙活虎多了,在水中不停扑腾。 用抄网捞上来,照旧放气放活仓里,把阿宾看得喜笑颜开。 “二哥,我就说吧!咱们肯定捅了老虎斑的窝!” 陈江河也开心不已。 这延绳钓,一条接一条往上拉鱼,跟钓鱼连中一样,还挺过瘾! 关键是,底层深海里,上钩的都是大家伙,每一条都不会让人失望。 拉第三钩的时候,阿宾已经掰着手指算开了。 “一条老虎斑算五斤,最少卖70块。” “两百多个钩子,二七十四……咦?怎么才一千四,这一条太少了吧!” 陈江河懒得理这小学乘法都算不明白的家伙。 第三钩是条两斤左右的黑鲷,跟老虎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也不知它怎么窜到这深海区来的。 难道这就是系统大神的安排? 如果是这样,给自己安排一条几百斤的蓝鳍金枪鱼,尝尝那肥厚鱼腹的口感,到底有多好。 见黑鲷肚子没怎么鼓胀,陈江河懒得放气,随手扔活仓里。 阿宾大失所望:“妈的!怎么不是老虎斑了?肯定是这黑鲷把老虎斑的鱼饵抢了!” “晚上咱们把黑鲷吃了,解解恨!!” 一条黑鲷卖四五块,阿宾现在吃起来毫不心疼。 他不敢去拉鱼钩,怕打断二哥好运道,只能眼巴巴在旁边看着,就像钓鱼佬旁边看热闹的人群。 “卧槽!” 拉第四钩,刚一上手,陈江河就感到一股十足的力道。 即便是经过系统强化过力量的他,也觉得微微吃力。 中钩的鱼疯狂朝外逃窜,跟他死死角力。 “嘿!还挺有劲!!” 陈江河不服,跟水下鱼开始拉锯战。 那鱼在水下像头蛮牛,越拉越有劲,线绷得笔直。 陈江河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双手交替收线。 大力拉扯之下,足足僵持了十分钟,水下的鱼才终于没了力气,被硬生生扯到船边。 用抄网捞上来,阿宾早等在旁边。 “二哥,这是啥鱼?” 陈江河啧啧出声,不怪阿宾见识少,这鱼,现在还真不多见。 刚才还想着系统能不能送掉蓝鳍金枪鱼过来,没料到,紧接着,就捞上来一条黄鳍金枪鱼。 这鱼体长近一米,至少有三十多斤。 纺锤形的身体流线感极强,背部深蓝色,腹部是淡黄色,最显眼的是胸鳍和腹鳍,呈现出明亮的淡黄色,像镀了一层金。 别看长得漂亮,可价格真是一言难尽。 跟它同姓兄弟蓝鳍金枪鱼比起来,价值天差地别。 黄鳍金枪鱼只能卖三四块一斤,跟马鲛鱼坐一桌,可想而知有多便宜。 它产量很大,常年能捕捞,就算到了后世,内地食客也不爱吃,炖汤清蒸会发柴,只能煎,或者晒鱼干。 不过三十多斤的重量摆在这里,也能卖个百来块钱。 这种鱼是成群大范围洄游,延绳钓不会上一堆这个鱼吧? 那特么拉到天黑再天亮,也拉不完啊! 第192章 中鱼雷了? 第192章中鱼雷了? 三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一米左右的体长,在甲板上疯狂扑腾,砸得木板砰砰作响。 阿宾兴奋地大呼小叫:“二哥,太爽了!” “这鱼好漂亮!一定很值钱吧?!” “现在还活着,赶紧给它打针放气。” 陈江河撇嘴,值钱?还放气? 黄鳍金枪鱼,享受得了这待遇嘛! 从船边拎来根木棍,一棍敲翻大鱼,紧接着拿起一把小刀,手起刀落,飞快割开它鱼鳃还有鱼尾两处血管。 血水顺着甲板流进海里,让阿宾在旁边用海水反复冲洗,争取淤血放干净。 “二哥,这鱼跟石斑不一样,怎么还要放血?” 陈江河一边用碎冰把黄鳍金枪鱼镇住,一边教他。 “这鱼跟石斑不一样,它的鱼鳔退化得很小,不会因为减压膨胀。” “反而是剧烈挣扎下,身体会生出大量乳酸,如果不放血,肉质发酸卖不上价。” 阿宾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二哥你懂得真多,石斑放气,金枪鱼放血,我记住了。” 见陈江河拉了一条又一条拉上大鱼,他咽着口水,实在受不了诱惑。 “二哥,要不,让我试试?” 喜欢钓鱼的人,看到这场景,哪里忍得住。 陈江河无所谓点点头,正想看看这小子手气到底如何。 阿宾擦擦手掌,嘴里念念有词。 “妈祖娘娘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土地公公保佑,保佑我运气好,拉的鱼比二哥的还大。” 他接过手继续拉。 “卧槽!” “空钩?” 嘴里骂了几声,继续拉钩。 “我丢!我日!我骚!!” 又是空钩!阿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嘴巴,各种骂娘的话疯狂向外喷。 “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拉!” 陈江河也无奈摇头,自己连中大鱼,这小子怎么能连续空军。 阿宾咬咬牙:“当然行!” “我就不信了,拉不上大鱼!” 钓鱼佬,坐到钓位上,不中鱼是不会走的。 接下来一钩,阿宾刚拉两下,脸上就露出惊喜神色。 “二哥,有鱼!绝对是大鱼!” 他双脚用力顶住船边,双臂伸得笔直,嘴角咧得老大,脸上都笑僵了,也没有意识到。 看他这状态,陈江河知道下面绝对是条大家伙。 “你行不行啊?能拉上来不?” 阿宾还没长开,陈江河怕他细条的身体扛不住大鱼拉力。 “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阿宾龇牙咧嘴,拼命跟水下大鱼拔河。 可能是下面大鱼上钩时间够久,力气不大,还真给他拉上来了。 “二,二哥,这啥鱼,也太丑了吧!” 看着被兜上来的鱼,阿宾傻了眼。 这一条十来斤重的鱼,脑袋扁平宽大,占了整个身体的一大半,一张血盆大口里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倒刺尖牙。 最诡异的是,它头顶还伸出一根肉质钓竿,顶端挂着一块发白的皮瓣,活脱脱一个深海丑蛤蟆。 陈江河凑过来,看了眼,嘴巴一扯。 “你小子,啥运气,怎么把它拉上来了?” 阿宾惊喜大叫:“二哥,这鱼,难道很值钱?” “值钱个屁!这是蛤蟆鱼,学名叫鮟鱇鱼,估计也就三四毛一斤。” 这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吃鮟鱇鱼,长得狰狞吓人不说,身上粘液还很多,腥味又重。 渔民抓到了也会嫌晦气,个头不大的直接扔回海里,带回家也是喂鸡喂鸭。 就算后世,在菜市场,也就七八块一斤,不算什么好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中鱼雷了?(第2/2页) 身上唯一称道的地方,就是它的鱼肝,吃起来绵密顺滑,入口即化,油脂味鲜香细腻,比鹅肝还要清爽不腻。 听陈江河说不值钱,阿宾鼻子都气歪了。 自己费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一条十来斤的大货,没想到长得又丑,又不值钱。 他气得一脚踢在鮟鱇鱼身上,差点把它踹下渔船。 “诶!你急什么!”陈江河把他拦住,“这鱼的肉一般,肝倒是不错,回头带回家尝尝。” 阿宾心头郁闷这才消散一点,狠狠把鮟鱇鱼踢到冰堆里。 “先饶了你,晚上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陈江河努努嘴:“继续拉,早点拉完早点结束!” 阿宾看看拉上来的丑鱼,摇了摇头。 “二哥还是算了吧,我就别浪费钩子了。” “拉了三钩,俩空钩,还有一个不值钱的货!” “可能我跟延绳钓八字不合?” 陈江河失笑,拉个钓钩,还扯上八字了。 “二哥,你说,延绳钓上的都是大鱼,出海的人怎么不多放点钩子?” 陈江河继续拉钩子,边跟阿宾闲扯,“多放点钩子?你有时间拉那么多钩子吗?” “况且,按照正常来说,放一百个钩子,能中二十个钩子就不错了,一般也就三四十斤鱼。” “你还真以为出海打鱼这么容易赚钱?” 一般来说,拖网捞上来的鱼,很少有大家伙,延绳钓刚好反过来,极少中小鱼,就算中了小鱼,也会成为大鱼的饵料。 阿宾嘿嘿一笑,他知道出海讨生活很苦。 像二哥这样次次不落,天天有好运的,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姐姐之前交代过,跟二哥一起出海,那是自己的福气。 不能二哥给多少钱,就真拿着。 照二哥这运气,随便找谁,都会鱼获多多,何必找自己这种半大小子。 脑子还在转着念头,他看到二哥胳膊发力,又拉上来一条老虎斑,看着至少五六斤。 运气好到一定程度,这就叫实力! 阿宾摇摇头,这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 刚才自己不是空钩,就是便宜货,刚换成二哥,立马上老虎斑…… 放气,放进活仓,继续下一钩。 刚拉了两下,陈江河就感觉手感不对。 线先是轻轻点几下,再往上拉的时候,立马绷得笔直,力道不轻,跟老虎斑相似。 但老虎斑是猛口吞饵,不会像这一条这样左右摇摆,倒好像在往礁石缝里钻。 陈江河猛地发力向上拉,三两下便将其拉出水面。 “卧槽!!” 他眼睛差点瞪出来,这竟然是条老鼠斑! “哈哈哈,上大货了!!” “阿宾,快拿抄网!” 叫了两声,阿宾还没回应,陈江河扭头去看。 却见这小子直勾勾盯着远方,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阿宾,咋了?” 阿宾胳膊颤抖,抬手指着远处,结结巴巴喊道。 “二,二哥,咱们另一组延绳钓,给,给什么东西拉走了!” 什么?! 顾不得拿抄网,陈江河直接把老鼠斑提溜上甲板,朝阿宾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另一组延绳钓的浮子,正以极快速度向前狂奔,在海面划出一道浪剑,仿佛水底下有一枚鱼雷在疾驰! 这……海底下他么的是什么怪物! 拉着一百多个钩子的延绳钓,还窜这么快? 看这架势,海底下这大货,掀翻五六米的小船,都是轻而易举! “二哥,追上去吧!” 阿宾已经把好船舵,满脸狂喜雀跃! 第193章 花鳗 第193章花鳗 “追!你跳海下去追!” 陈江河没好气白了阿宾一眼。 单看这延绳钓浮子被拖走的速度,就知道水下面的鱼至少是个几百斤的巨无霸。 这艘旧船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 就算他真下水了,面对这种海中霸主,也毫无胜算。 上次钓上百斤的黄唇鱼,那是因为鱼在礁石边被遛得没了脾气,加上他身体素质变态才敢下水。 可现在水下的深海巨物,至少几百斤重,又是在它的主场,随便一甩尾,就能把人拍晕。 敢下海抓它,纯粹是嫌命长,主动去给它当打窝饵料。 “行了!”陈江河拍拍阿宾脑袋,把他从幻想拉回现实。 “再看也没用,这条钩子还没收完,被拉走的那组,就当丢了,破财免灾。” 在海上讨生活,丢钩破网甚至坏船,是常有的事,因此纠结毫无意义。 阿宾还在眼巴巴看着远处海面:“二哥,看这样子,水底下估计不会比皇带鱼轻!” “可惜抓不到……还把咱们一整组延绳钓拖走了!” “照今天这运气,那组钩子肯定也上了很多条老虎斑,加起来卖个几千块都没问题啊!” 陈江河撇撇嘴,谁说不是呢! “别念叨了,继续干!” 眼看已经四点多,再磨蹭一会,又要天黑才能回家。 继续拉钩,又是一尾老虎斑,三斤多,算是中等个头。 有了这条鱼垫底,阿宾心头的郁闷才稍微缓解了些,咧嘴笑道: “这一组钩子,还真是全中老虎斑!” “再中一条老鼠斑也能接受,反正别上那个丑蛤蟆鱼就行了!” 陈江河无奈摇头,老鼠斑还只是能接受? 这小子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像谁,看他阿嫲,也是挺实在的人,难道是他爷爷那边的基因? 也不知他爷爷什么时候找来,等阿宾这小子去享受了花花世界,可别不想回来了。 脑子里转着念头,陈江河动作不停,拉扯着线钩。 突然,他眉头一挑。 手里的线竟然被拽着疯狂打转,力道极大,比七八斤的老虎斑还要费劲得多! 不过只要不是上百斤巨物,陈江河拉起来还算轻松。 要不是怕扯线太快,给鱼脱钩,他几下就能把鱼拉出海面。 拉到海面一瞧,陈江河恍然。 果然,自己料想得不错,钓钩上挂着一条鳗鱼,而且还是难得的花鳗。 鳗鱼在受到刺激后,身体会完全扭曲,死死缠住伤它的东西,进行疯狂的死亡翻滚。 眼前这一条,不光把钩子缠住,子线和主线更是被它搅成了一团乱麻,前后两三个钩子彻底报废。 常见的鳗鱼是青灰色,但这花鳗身子底下呈黄褐色,全身铺满不规则的虎纹波浪花斑,也被称作虎斑海鳝。 它全身纹身,再加上两米多的体长,犹如一条粗壮巨蟒,看着有点瘆人。 一口细密的尖牙,专吃小鱼、虾蟹,如果人被咬住手,指头别想保住。 不过,对吃货鱼来说,鳗鱼越大个越好吃,鱼皮鱼腹的胶原蛋白越足。 而且花鳗的肉质,跟寻常乌鳗天差地别,鱼肉绵密软糯,油脂丰润细腻,腥气极淡,自带鲜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花鳗(第2/2页) 鱼骨细软近乎没有硬刺,最适合老母鸡、红菇一同慢炖浓汤,是渔家眼里的绝佳食补海货。 体虚调养、妇人坐月子喝再好不过,红烧吃着也入味解馋。 阿宾也被甲板上扭曲的鳗鱼吸引过来,嘴里啧啧称奇。 “二哥,这大家伙,比上次那条鳗鱼还大,味道肯定不错!” “怎么,想吃了?那这条咱就留着,晚上一家一半。” 这条花鳗缠了三条子线,三个钩子报废,正要亲自报仇,让它尝尝油锅的滋味。 像这种大个头,有条件的渔民都会留下,自己炖汤来补身体。 阿宾嘿嘿傻笑:“二哥,这条大鳗鱼得卖多少钱?” “想吃就别考虑价格,一条花鳗而已,回去给你阿嫲和星禾补补。” 花鳗上了甲板还不肯安分,圆滚滚的身子死死盘绕渔线,疯狂扭曲,尼龙绳被勒得紧实难拆。 再耗下去,整条延绳钓串线都要搅成乱麻。 阿宾站得远远的,看着这巨蟒一样的大家伙,有点发怵。 “二哥,这不好抓呀,它那牙看着比阿嫲的假牙还吓人!” 陈江河:…… 真是好比喻! 他拿来长柄铁钩,一钩扎进鳗鱼脖颈,牢牢锁住,把花鳗摁死在甲板上。 另一只手摸出小渔刀,顺着鱼身缠绕打结的鱼线缝隙,干脆利落将子线割断。 滑不溜丢的花鳗被铁钩固定住,没法转头咬人,等线割开理顺,陈江河才勾着鳗鱼,把它甩进尼龙袋里。 这玩意可不能放到活仓里,万一闹起来,把里面的老虎斑咬死,可就得不偿失。 花鳗被装进袋子,阿宾这才敢凑近,伸脚轻轻踢了下尼龙袋。 “长得吓人,还不是软脚虾!晚上请你尝尝油爆葱姜蒜!” 陈江河摇摇头,这小子,性子跟萍萍倒是有点像,又馋又怂,还经常喜欢装。 继续收线,应该是花鳗在海里疯狂挣扎的缘故,后面三个钩子都没有上货。 气得阿宾又是一脚踢在花鳗尼龙袋上。 “奶奶个腿儿!要不是这条鳗鱼,说不定又能中老鼠斑!” 陈江河扭头看他一眼:“把好舵,别歪了!” “二哥,我办事,你放心……” 话没说完,就见陈江河拉线的胳膊猛然绷紧,肱二头肌高高隆起。 “又有大鱼了?” 阿宾兴奋趴在船边,一脸激动向海面张望。 陈江河也笑容满面,手中线的力道,比之前所有鱼加起来都要重。 单凭手感,水下的鱼,绝对不止十斤! 水下鱼一次次朝深处使劲,都被陈江河咬牙拽回来,耗了十几分钟,那鱼终于没了力气,被拖上海面。 “卧槽!二哥,这是什么鱼?!” 不怪阿宾见识少,这鱼在他们这片海域实在不多见。 这鱼身体极致细长,脑袋前方是一截尖锐长吻,整体看起来像一根长矛。 两米多长的身躯,还没拉上甲板,就能感到强烈压迫感,令人震颤。 第194章 是谁呢? 第194章是谁呢? 阿宾被尖锐的长吻唬得不敢动弹,只能眼巴巴看着陈江河用搭钩勾住鱼鳃后方,将这条巨物拖上甲板。 这近三米长,至少五六十斤的大鱼在甲板上胡乱扑腾,长嘴东戳西捅,好不危险! “二哥,这鱼长得也太凶了!这尖嘴跟长矛似的,肯定值大钱吧?”阿宾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 陈江河撇了下嘴:“值个屁钱!这鱼叫尖头黑枪鱼,也有人叫它尖嘴马林,看着唬人,其实肉柴得像木渣,最多也就三四块一斤,连老虎斑的零头都比不上!” 阿宾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三四块?那这五六十斤,不也就卖个百来块钱?还不如一条大老虎斑值钱!” “你懂什么!”陈江河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割开鱼鳃放血,“这鱼是远洋洄游鱼,肉质紧实纤维粗,清蒸炖汤都发柴,只能煎着吃或者晒成鱼干。“ ”不过五六十斤的分量摆在这,卖个两百多块也不亏,总比空钩强!” 说话间,殷红血水顺着甲板流进海里,陈江河又抓起一把碎冰,将这条尖头黑枪鱼严严实实埋住,锁住鲜度。 阿宾凑过来,好奇盯着那根尖锐的长吻,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二哥,这嘴看着真锋利,摸一下没事吧?” “别碰!”陈江河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严肃,“这鱼刚被杀,还没死透!万一甩头戳你一下……“ ”它尖嘴比刀子还利,连船边的木头都能戳个窟窿,你手掌一下就被扎穿!” 阿宾吓得赶紧缩回手,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二哥,这鱼果然看着凶,半死了还这么危险!” 陈江河摇摇头,继续拉钩。 后面的钩子,老虎斑,红斑,海鲈鱼,海浪,黄鲷,甚至还有个八爪鱼,连番被拉上来,让俩人大开眼界。 “二哥,延绳钓真有意思,什么鱼都能钓到!” 陈江河深表赞同,本来延绳钓放底层,只是为了多钓些值钱石斑。 没想到金枪鱼、黑枪鱼,海鳗也连番上钩,阿宾甚至还拉上来条鮟鱇鱼。 大海中物种之丰富,无穷无尽。 随着最后一钩拉起,阿宾叹了口气。 “哎,二哥,没了!” 他看得正过瘾,没想到一百多个钩很快被拉完,另外一百多个被海怪拖走,找都没地方找。 陈江河‘呸呸呸’吐了三下唾沫,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屁话!钩子没了就没了,什么叫二哥没了。” 阿宾讪讪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出海的人说话很忌讳,特别是海上,小规矩不少。 阿宾还小,性子又跳脱,难免会触犯忌讳,慢慢教吧。 钓鱼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特别短暂。 特别是有鱼的时候,拉了一条又一条,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傍晚。 就算一组延绳钓被拖走,俩人也很满足了。 一千多斤四指马友,再加上几十条老虎斑,还有老鼠斑,红斑,海鲈鱼,海浪,黄鲷,花鳗,这些加起来,轻松破万。 这可是纯纯鱼获破万元! 听说今天收入这么高,阿宾把着船舵,开心咧嘴嚎歌,学的是这几天放电影插播的,都说人生像大海。 别看这小子处在变声期,嗓音却出奇的好,歌唱起来像模像样。 忙活一天,此时歇下来,听着小曲抽着烟,小日子过得,这才叫充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是谁呢?(第2/2页) 只是船板有点硬,回头弄个躺椅放上面,出海来回赶路,可以躺上面逍遥一下。 脑袋放空,贴着甲板,竟然慢慢迷糊过去。 日头偏西,船只靠港,码头上全是出海归来渔船,呼喝声不绝于耳。 陈江河醒来,拍拍脸颊,一骨碌爬起来。 还行!阿宾这小子不赖,没有自己指挥,把船直接开到镇上码头,有点天赋。 下船来到高渔强摊位前,刚好他给一个鱼老大结好账。 “陈老弟,你这天天出海,一天都不闲啊!”高渔强走过来给陈江河点上根烟。 “没办法呀,要养家糊口,只能风吹日晒!” “哪像老高你,坐在摊位里,就把钱挣了,还比咱挣得多,你看看,这到哪说理去……” 高渔强哈哈大笑:“陈老弟,要别人说这话,我也就认了!” “你说出口的,就太假了!哪次你赚少了,整船马鲛鱼,上百斤苏眉鱼,几百斤的皇带鱼……“ ”别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一回,你倒好,天天这么整,害得我都想下海当渔民去了。” 陈江河淡淡一笑,这老高,说话还怪好听的。 “陈老弟,这次又弄到什么宝贝了?” 陈江河摆摆手:“这回可真没什么好货,全是杂七杂八的东西,你上船瞧瞧?” 高渔强踩着跳板上船,往甲板上的竹筐和活水舱里扫了一眼,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他蹲下来,先揭开一个冰堆,里面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露出来,尖吻如矛,银灰泛蓝。 “黑枪鱼?”高渔强挑眉,“这玩意儿可不多见,快六十斤了吧?远洋货能跑到咱近海来,你运气真是没话说。” 陈江河吐口烟:“五六十斤,肉柴得很,也就值个煎鱼干的钱。” 高渔强点头:“陈老弟懂行啊!这鱼我收过,清蒸不行,可晒成鱼干或者香煎,下酒馆子倒有人要,三块一斤,你看行不?” “行,你看着办。” 拿笔记下,高渔强又走到活水舱前,弯腰一看。 “卧槽?!老虎斑,全是老虎斑?!” “全是大货啊!一条两条……好家伙,二十条!这是捅了老虎斑的窝啊!” “今天运气确实还行。” 高渔强一条条过目,嘴里啧啧称奇:“这条得有十多斤了吧?这条也不小……陈老弟,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阿宾在旁边插嘴:“高老板,你是没看到,二哥拉老虎斑拉到手软,一条接一条,那速度,骑摩托都追不上!” 高渔强忽然愣了一下,凑到陈江河耳边小声嘀咕。 “陈老弟,说起摩托我刚想起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江河皱皱眉头,重生以后,还真得罪过几个人,不过都是渔村村民,总不至于传到高渔强耳中。 “高老板,这怎么说?” “你不知道,今天下午,来了好几拨人,在镇上到处打听最近有没有人买新摩托车,还指明说是年轻人买的。” “你那个摩托,全新的,昨天我才给你,两下一对,恐怕有人要找你麻烦呀!” 陈江河默思片刻,摇摇头,想不出所以然。 村里人几乎都知道自己买了摩托,不会费力气到镇上再打听。 到底是谁呢? 第195章 揍得他叫爷爷 第195章揍得他叫爷爷 就在陈江河沉思默想的时候,阿宾忽然一拍胸脯,冒出一句豪言壮语。 “二哥,别管是谁!只要敢打你的主意,咱们干就完了!” “先打他个满脸开花,让他亲妈都不认识!” “再让他尝尝阿宾爷爷的无敌鸳鸯腿,叫爷爷都没用!” 看阿宾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陈江河不由失笑,伸手拍了下他脑袋。 “行了,二哥哪来那么多仇人,估计不是找我的。” 高渔强也被逗笑了,阿宾这小兄弟年纪不大,长得也瘦瘦小小,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一名勇将。 “也用不着太担心,来打听摩托车的人,都是些生面孔,在咱们镇上,掀不出什么风浪!” “强哥,多谢你了,告诉我这消息。”陈江河掏出烟,给高渔强点上。 “哈哈,这会不叫高老板了?你小子,天天叫得这么生分!” 高渔强拍拍陈江河肩膀,“那事甭想了,回头我再打听打听,咱们接着看鱼。” 两人来到一堆竹筐面前,高渔强扫开上面浮冰,顿时眼睛一亮。 “马友鱼?个头不小哇!” 这鱼特别好卖,只要一出现,就会被各个零售商贩一抢而空,属于普通鱼中的高档货。 “陈老弟,马友鱼有几筐?” 阿宾笑嘻嘻一挥手:“强哥,这些,这一片,全都是马友!” 高渔强张大嘴巴,有点吃惊:“这……这一片,都是马友?” 本来以为有三四筐,就已经很好了,毕竟马友鱼价格不低。 可眼前这一片,至少有三四十筐,起码上千斤啊! 这个陈老弟,不会有什么特殊技巧吧,怎么每次出海,都大赚特赚。 不是极品好货,就是几千斤值钱鱼。 这样下去,估计他很快就能超过自己身家。 想想自己当鱼贩子,打拼这么多年,还不如人家出海捕鱼几天,真是没意思。 还不如,趁年轻,换个行当? 没管高渔强浮想联翩,阿宾把竹筐上层一一拨开。 “强哥,看!绝对新鲜的马友,个个大条,漂亮吧?” 高渔强上前看了几条,确定都是今天刚捕捞上来的,冰存的也很不错。 “强哥,这可得给我们个好价钱。” 阿宾连说带比划,给高渔强讲怎么遇到马友鱼群的。 “你是不知道,二哥和我,开始网上一堆臭海蜇,后来……” 听得高渔强连连苦笑:“陈老弟,阿宾,你们这运气,真是服了!” “还有什么好货,一起拿出来看看!” 陈江河摆摆手:“真没什么好货了,剩的都是些杂鱼。” 来到最后几个筐前,掀开盖布,里面黑鲷,黄鲷,海狼鱼等杂货,在碎冰上码得整整齐齐。 阿宾又指了指尼龙袋,里面花鳗还在不停扭动:“高老板,还有这个!大花鳗,两米多长!” 高渔强看了两人一眼,指着眼前的鱼:“陈老弟,你口气可真不小,黑鲷花鳗都成杂鱼了?” 陈江河哈哈一笑,这要看跟谁对比。 在上千斤马友鱼,还有百余斤老虎斑面前,剩下这些还真只能算杂鱼。 高渔强掀开花鳗袋口一看,眼睛一亮。 “好家伙,真是大花鳗!这玩意儿可稀罕,比普通乌鳗贵多了,肉q弹得很,炖汤最好,红烧也好吃!“ ”这条两米出头,少说十来斤吧?” 陈江河摆摆手:“强哥,这条花鳗我自己留着,回头给家里人炖汤补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揍得他叫爷爷(第2/2页) 高渔强咂咂嘴:“不早说,本来我还想着自己拿回去红烧了配酒……” 又指着冰堆里那条黄鳍金枪鱼:“黄鳍金枪鱼倒不算罕见,不过你这品相不错,三块五一斤收。” 阿宾又把剩下的鮟鱇鱼踢了一脚:“高老板,这个丑八怪收不收?” 高渔强低头一看,笑了:“鮟鱇鱼?这玩意不值钱,肉没人吃,不过肝是好东西,给你按三毛一斤,当添头了。” 阿宾撇撇嘴,还真跟二哥说的一样,三毛钱一斤,就算十几斤,也就几块钱。 现在他阿宾压根不把几块钱放在眼里了! 陈江河从活水舱里捞了两条小一点的老虎斑,放进旁边水桶里:“这两条也留着,今晚加菜。” 不是他舍不得留大的,实在是拿大老虎斑回家,老娘肯定会唠叨个没完,为了耳朵少受点罪,只能让嘴巴受委屈,吃小点的鱼。 高渔强乐了:“陈老弟,行啊!男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你留了花鳗和鮟鱇鱼,再留两条老虎斑,剩下的我都给你收了。” 陈江河点头:“再留四条马友鱼,自家尝个鲜。” 价格谈妥,高渔强回头招呼伙计上船搬鱼称重。 搬鱼称重的几个伙计啧啧称奇,一千多斤马友鱼,还有十几条大老虎斑,从来没见同时出现在一个渔船上。 很快,重量称好。 摊位旁,高渔强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阿宾在旁边伸着脖子看,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算盘珠子上下翻飞。 这老高用个破算盘,算的太快了,生怕他给算错账。 “一千二百斤马友,七块一斤,八千四。” 高渔强抬头报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算,“老虎斑十八条,一百二十六斤,十五块一斤,一千八百九。“ ”红斑三斤?不对,三条十斤,十八块一斤,一百八。“ ”黑鲷四条十二斤,四块一斤,四十八。“ ”黄鲷两条七斤,三块一斤,二十一。“ ”金枪鱼三十四斤,三块五一斤,一百一十九。“ ”黑枪五十七斤,三块一斤,一百七十一。“ ”海鲈鱼三条十五斤,八毛一斤,十二。“ ”海狼两条八斤,一块一斤,八块。“ ”八爪鱼一共四斤,一块五一斤,六块。” 他嘴皮子很利索,报完一项记在账单上,再继续拨算盘,手指头快得跟点钞票似的。 阿宾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么多数,他脑子也不乱……” 高渔强耳朵尖,头也不抬:“干这行多少年了,算错一回赔一回,早练出来了。” 最后一颗算盘珠停下,高渔强把算盘一转,亮给陈江河看。 “陈老弟,你瞧瞧,一共一万零八百五十五,零头我给你往上浮浮,一万零八百八,吉利数。” 心算一下,确实差不多,陈江河点点头:“强哥你算的账,我放心。” 高渔强咧嘴笑:“那可不,跟你做了这么多回买卖,我什么时候让你亏过?” 他转身进了摊子,没多久拿出厚厚一沓钱,手指沾了唾沫,一张一张数得飞快,十块的大团结摞得整整齐齐。 “一万八百八,你点点。” 陈江河接过来,转手扔给阿宾:“给你个好活,数钱。” “啊?我?” 阿宾苦着个脸,这么多钱,得点到什么时候啊…… 第196章 无敌鸳鸯腿 第196章无敌鸳鸯腿 看着手里一厚沓大团结,阿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苦着脸嘟囔起来。 “二哥,你这可是给我派了个大活儿啊……” 以前他兜里连个五分钱钢镚儿都少见,哪见过这么多钱? 只能笨手笨脚地坐在旁边,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生怕数错一张。 陈江河没再管他,跟高渔强俩人在摊位前吞云吐雾。 高渔强感慨地叹了口气:“还是跟陈老弟你做买卖痛快,不管多赚少赚,至少心里舒服。” 听他话里有话,陈江河接过话茬:“强哥,这话怎么说?” 高渔强苦笑一声:“你以为那些出海的鱼老大,个个都像你这么实在?” “每次进货,我这俩眼珠子都得瞪得老大,生怕被坑了。” 陈江河更好奇,出海渔民能坑到鱼贩子?这可真是怪事。 见他不懂,高渔强掰着手指数:“最常见的,像马友鱼,大黄鱼,这些值钱货,回港前,往鱼肚子里塞点冰块,这不就增重了?” “不仔细看就得上当,还以为这种鱼满肚子鱼籽,油脂丰厚。” “还有大鱼肚子里塞不值钱小杂鱼,甚至还有塞粗砂海泥的,只有你见不到,没有他们想不到……” “一天天的,跟那些鱼老大打交道,勾心斗角,还得应付上头盘剥,日子难过哦!” 陈江河啧啧两声,没想到这位前世大佬当鱼贩的时候,烦恼还挺多。 就像渤哥说的,你没本事的时候,能碰到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小心机,形形色色的算计。 可等发达后,就会发现,身边全是好人,每一张脸上都是洋溢的笑脸。 “强哥,不想干就别干了,回头我到村里吆喝一声,想替你干的人排起队伍,估计能从村头排到镇上。” 高渔强乐了,一根烟递过去:“得,你这个嘴,比阿宾还厉害!“ ”对了,花鳗和两条小老虎斑你自己留着,鮟鱇鱼肝你要是不会做,回头我教你,那玩意儿蒸一下比鹅肝还香。” 阿宾在旁边听得眼睛亮晶晶,忍不住问道:“强哥,那丑八怪的肝真那么好吃?” “你小子,可别嫌它丑,下锅蒸熟了你抢都抢不着。” “行了,天快黑了,赶紧回去吧,那摩托的事,回头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阿宾忽然反应过来,哭丧着脸猛拍大腿:“诶呦!刚刚数钱数到多少来着?” “完了完了,全给忘了!又得重新数!” 陈江河没好气白他一眼:“行了,别数了,强哥数过就行,不会有错。” 本来想锻炼下他,没想到这小子连一万块都数不清楚。 以后怎么继承他爷爷那庞大的商业集团,还不得给他那些堂兄弟吃干抹净? 前世找到爷爷后,这小子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过的倒是没心没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无敌鸳鸯腿(第2/2页) 可从头到尾,就没被他那些大伯二伯还有堂兄弟们正眼看过。 这一世,能有所不同吗? 也要看他自己的选择,如果进入混浊俗世,就得像高渔强这样,跟人勾心斗角,过得不爽利。 伟人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 但这也要看人性格,大部分普通人,还是难以适应那种生活。 要不然,这种轻松赶海文,怎会有这么多读者兄弟姊妹们来看。 至于阿宾这小子,以后再说吧! 愿意跟着自己赶海出海,那最好,想去跟他爷爷闯荡,也不错。 反正不管选择哪种,至少生活品质无忧。 跟高渔强告辞,陈江河带着阿宾朝镇上菜市场走去。 天天吃海鲜也会腻,他准备买只老番鸭配着花鳗一起煮。 这个做法最是温补祛湿,海边渔民常年吹海风,都喜欢这种搭配。 再放点红枣,枸杞,党参当归,扔几朵红菇进去,这汤煮出来,绝对一流! 顺便再买点排骨、牛肉,回去做成番茄牛肉煲,给小家伙们涨涨力气。 刚挑好鸭子,陈江河忽然想起上次跟星禾带回去的荔枝肉,阿嫲装了假牙,还是不太顶事,荔枝肉依旧嚼不太烂。 “阿宾,去前面街上铺子,买些马糕,带回去给阿嫲吃。” 阿宾咧咧嘴:“二哥,还是你心细。” 咚咚咚跑远,来到卖点心小吃的街面上。 “老板,来两斤马糕,给我挑软点的。” 阿宾很少到镇上来,此时看各种小吃点心,个个都很好吃的样子,目不暇接。 称好马糕,拎着晃晃悠悠往回走,路过一个店面,他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暴躁的怒骂声。 “找个人,找一天找不到!“ ”找个新摩托车,也没有丁点消息!” “养你们干嘛用!!” “明天再没消息,就都给我滚蛋!” 阿宾全身一个激烈,脸色瞬间变了! 摩托车?! 难道,这就是找二哥的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转过身,偷眼瞥向说话的人。 咦!竟然是个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气势不一般,脸板得死紧,甚是威严,那架子,比村支书还要大! 老头面前,站着一个壮汉,大高个足有一米八几,此刻却像个孙子一样,佝偻着腰,垂着脑袋,任由老头叱骂。 又是找人,又是找摩托,肯定就是这个老头在找二哥! 阿宾咬咬牙,怒瞪着老头。 脚尖点地,脚腕轻轻扭转,摆出一副无敌鸳鸯腿的起手式。 无敌鸳鸯腿在电影里堪称无敌,就是不知自己学到了几分本事。 敢找二哥的麻烦,今天让他们尝尝阿宾大爷的厉害! 第197章 不吹牛会死啊 第197章不吹牛会死啊 阿宾正准备从背后,试试自己的无敌鸳鸯腿,到底有几成功力。 却听那壮汉压低声音争辩: “老板,你说,那个姓吴的会不会骗咱们,三公子的儿子女儿,压根不是在小渔村里?” 壮汉的声音压得极低,阿宾不由停下动作,侧耳细听,像只猫一样轻轻朝壮汉身旁凑去。 老者凝眉细思,缓缓摇了摇头:“按道理来说,姓吴的不会骗我们,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但,这种人不能以常理来判断,走!咱们再去找他,问个清楚!” 壮汉连忙劝阻:“老板,还是明早再去吧,这边晚上都没有路灯,路况又很差,太危险了。” “况且,就算咱们今晚审问出新消息,天黑也不能找人,不如明天一早直接杀过去……” 忽然,壮汉察觉身后有异,猛地扭头一看,一个瘦小身影正贼头贼脑往自己跟前凑。 “喂!小孩,你干嘛?!” 他眉头一皱,这不会是个小扒手吧? 出门在外,不想找麻烦,壮汉胳膊用力,肱二头肌瞬间鼓了起来,冲着阿宾呲牙咧嘴示威。 看看壮汉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的小细腿,阿宾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特么的!这什么人啊! 胳膊粗得跟柱子似的,自己的无敌鸳鸯腿怕是踢上去,也破不了人家的黑沙掌啊! 溜了溜了…… 姐姐告诉过自己,打架打不赢就跑,别傻愣愣往前冲。 这叫什么来着……? 迂回!对!就是迂回! 等过两年,三年,或者五年,十年?等自己长大一点,再回来教训这壮汉。 至于那老头,有壮汉挡在前面,今天就饶他一次。 先回去找二哥,就不信他没有落单的时候! 见阿宾溜之大吉,老者跟壮汉也没在意,这种街面小贼,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少不了。 ‘呼……呼!’ “二……二哥,不好了!!” “咋了?” 看阿宾跑得有点上不来气,陈江河赶紧把他扶住。 “不好了!我刚才看到要找你麻烦的人了!” 陈江河脸色一紧,竟然真有人要找自己麻烦? 会是谁? 要说重生回来,结仇最大的,就是黄建辉和徐白莲。 亲手把他俩送进去踩缝纫机,这种仇,只要有机会,这两家人肯定会想报复。 阿宾喘匀呼吸,才继续开口:“二哥,那壮汉实在太厉害了,我无敌鸳鸯腿竟然没打过!” 陈江河大惊失色。 “你跟人打架了?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抓着阿宾肩膀,转了两圈,看他全身上下没事才放下心来。 带他出海,如果给人揍受伤了,不好跟星禾还有他阿嫲交代。 阿宾大大咧咧摆摆手:“诶!二哥,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时失败不算什么,等我长大一点,一定可以打败那壮汉!” 陈江河瞪着他:“你小子!还真动手了?” 阿宾尴尬摸了摸后脑勺:“我想动手来着,可那个壮汉,有点粗壮,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陈江河:…… 这臭小子,不吹牛会死啊! 害的自己白担心!! “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谁,敢来找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不吹牛会死啊(第2/2页) “走!”有陈江河撑腰,阿宾大摇大摆在前面引路,“二哥,就是在这里!” 陈江河眉头紧皱,这不是豆浆炒的店嘛,昨天自己跟星禾刚来吃过。 难道真有人跟踪自己? “诶?二哥,人跑了!”阿宾凑到门口瞧了一眼,店里除了胖厨娘,已经空无一人。 陈江河挥手:“走!沿着街面找!” 只有千日做贼,哪能千日防贼。 有人想找麻烦,不管对自己,还是对星禾阿宾,都是不小威胁。 必须及早解决祸患! 可事情总是不会如意,陈江河跟阿宾两人在古街上来回转了三圈,还是没有能找到老者和壮汉的身影。 “走了,回家吧!他们肯定逃走了,回头让老高帮忙好好打听打听。” 天色渐晚,再不回去,阿嫲爹娘还有星禾又该担心了。 开船,回到自己村子码头,老娘和星禾已经等在这了。 见儿子回来,任翠英不由念叨起来:“怎么回回都回来这么晚,害得我跟星禾好一阵担心。” 听老娘又开始唠叨,陈江河赶紧把东西往老娘手里一塞。 “娘,尼龙袋里是一条花鳗,你剥洗了,跟星禾家一人一半。” “这里是两头番鸭,拿来炖花鳗驱驱寒。” “两条小老虎斑,还有四条马友鱼,咱两家分了吃。” “这还有些牛肉,排骨,房后面摘几个番茄,做个牛肉煲下饭。” 鮟鱇鱼只有一条,是阿宾拉上来的,就让他自己处理了吧。 任翠英不由瞪了一眼儿子,小声嘀咕:“当娘的还让儿子安排上了,反了你了!”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接过陈江河递来的袋子。 花鳗可不好杀,总不能让星禾还是她阿嫲去杀。 看看手里的老虎斑,花鳗还有马友鱼,连这些值钱货都拿回家吃,难道收获更好? 她忍不住问出口:“小二,今天收货咋样?” 陈江河努努嘴:“你问阿宾,今天是他点的钱。” 阿宾傻眼,那些钱,自己根本没点清楚。 “那个,任……任姨,卖了一万八。” “什么?”任翠英一声尖叫,语气有点颤抖,“一万八,这,这不是快两万了?” “不,不是一万八,是一万零八百八……”阿宾不好意思挠挠头。 星禾忍不住揪了下阿宾耳朵:“每次让学算数,你就说犯困,连个数都记不清楚!晚上回去出一篇小学数学题你做!” 阿宾惨叫一声:“啊?!姐,不要哇!!” 说着一溜烟跑远。 听说今天又赚一万多,任翠英眼睛发亮,笑得合不拢嘴,拎着东西往前走。 “我先回家杀花鳗,你俩慢慢走。” 星禾腼腆一笑,他们是在故意给自己和江河留出空间呢。 挽了下耳后碎发,她轻轻开口。 “出海很累吧?中午你跟阿宾吃什么了?” 陈江河拉过她小手,放手里轻轻搓揉。 “累是不累,就是怕晒得太黑,以后生的宝宝也成黑炭球。” 洛星禾忍不住小声啐了一口:“才说一句话,就来耍流氓!” “谁要跟你生宝宝了!再说了,我这么白,生的宝贝怎么可能会黑!” 陈江河忍不住弯起嘴角,前世白妞生黑娃的例子,可很不少啊…… 第198章 差点走火 第198章差点走火 海风褪去白日的燥热,变得轻柔而缠绵。 陈江河没有说话,只是把星禾小手握在掌心里。 两人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沿着村道上细碎的月光并肩前行。 空气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轻响。 “今天,我去镇上买油漆了。” 星禾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今早有人找自己的事跟陈江河讲清楚。 在她看来,事情毕竟是因自己而起,如果吴大头报复,理应找自己才对,牵连到江河,她心里过意不去。 可如果不告诉他,万一江河没有防备,被人暗算,那她更不会原谅自己。 陈江河点点头:“拿油漆刷船?确实有必要,徐老六这艘旧船,很多年没保养过了。” “那个……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跟我说话怎么还犹豫?” 星禾抿抿嘴,声音发颤:“今早,我去买油漆的时候,在村口遇到个人。” 看的出来,星禾有点紧张,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陈江河诧异,把她的手掌用力握紧了些。 “怎么了?放心,一切有我。” 星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声音放平稳。 “那个人问我,村里有没有个叫洛星禾的人。” 陈江河心中一紧:“什么?找你的?!” 星禾点点头:“对!我反问他找洛星禾干嘛,那人说是洛星禾的亲戚!” “我哪还有什么亲戚,除了吴大头,我想不出还有谁!” “江河,你说,是不是吴大头找人来报复我们?” 陈江河捏紧星禾小手,慢慢摇了摇头。 “等下,现在有点乱,让我捋一捋。” “今天我跟阿宾卖鱼的时候,鱼摊老板跟我说,镇上有人在找买了新摩托的年轻人。” “阿宾去买马糕的时候,还碰到那些人。” “啊!!”星禾惊呼出声,紧紧捂住自己嘴巴,“你们!你们没事吧!!” 陈江河笑了笑:“我们哪像有事的样子?我跟阿宾回头找那些人,没有找到,正想回来提醒你注意。”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 星禾狠狠咬住小虎牙:“肯定是吴大头!我们刚揍了他,让他写了欠条,回头就出现这样的事!” 陈江河还是摇头:“可这也不对!吴大头一个农民,哪来的能力,会发动人到村里来找你,还在镇上找买新摩托的人?” 星禾捏紧拳头:“我早想过了!吴大头没这样的本事,但,说不定昨天你揍的他那些亲戚里,有人并不简单……” 这话一出,陈江河愣了一下。 星禾说的有道理,还真有可能!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世间任何人,最多通过七个人,就能彼此扯上关系。 说不定哪个人恰好就有点门路。 陈江河沉思片刻,还是觉得这事,不像吴大头的手笔。 如果吴大头有这本事,何至于做出霸占外甥房子,赶老娘出门这等肮脏事。 “星禾,你别担心,明天我去找吴大头问问,看看这事是不是他那边人干的。” 星禾赶忙拉住陈江河胳膊:“不行!要去一起去!” 这事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而起,她怎么可能缩在后面,让江河独自去冒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差点走火(第2/2页) 陈江河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拍拍她小脑袋:“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过,你想想看,明天我只是去找吴大头问话,应该不会起冲突。” “就算万一,万一起了冲突,我一个人,要打要跑都方便……如果带上你,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星禾还是犹豫,陈江河把她小手贴紧自己胸口,紧紧盯着她的桃花眼:“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别忘了,我还没娶你过门呢!” 这次星禾没有害羞,而是定定回看陈江河,眼神中满是倔强。 “嗯!不管怎样,我都是你陈家的媳妇,就算你不想要,都不行!!” 面对如此美人情重,陈江河哪里还忍耐得住。 扭头看看,四下无人。 “唔~~” 几天没亲,只觉得星禾小嘴更润了。 更难得的是,这次星禾竟然丁舌轻吐,开始主动迎合起来。 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陈江河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俩人才依依不舍分开双唇。 陈江河眼睛通红,憋得似乎要爆炸,急需宣泄一番。 星禾桃花眼眼中水汪汪的,媚意流转,小嘴轻张,喘息声不断。 “我……我要回家了!” 避开陈江河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她垂下脑袋,慌忙逃远。 担心江河明天去找吴大头的事,今天实在太主动,两人隔着衣服,差点擦枪走火。 一想到那灼热气息,抵在自己要害,让自己差点软倒在地,星禾脸上就一阵发烧。 还没过门,就这个样子,江河不会以为自己不检点吧? 真是!太羞人了!! 另一边,陈江河点根烟,又缓了十几分钟,才压弯恢复正常,慢悠悠往家走。 见儿子回家,任翠英端过一个脸盆,没好气塞到陈江河手里。 “磨磨蹭蹭!五分钟的路,让你俩走了五十分钟!!“ ”这些花鳗,还有老虎斑,马友鱼,都剥洗好了,赶紧给星禾家送去!” 陈江河脸皮厚,只是咧嘴笑笑:“那我替星禾谢谢婆婆了!” 任翠英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是没脸没皮,也不知像了哪个!” 把东西送到星禾家,星禾躲在屋里不好意思见人,陈江河也没多留,只是在院里高喊一声。 “阿嫲,我走了啊,这些东西你早点做了吃,放久了容易坏。” 等陈江河走出几步,星禾从后面赶出来,跑到他身旁:“你,你明天千万小心,我在家里等你!” “嗯!乖,油漆放着等我回来刷。” 星禾没吭声,只是呆立在原地,看着陈江河背影慢慢融入夜色。 刚回到自家院子,萍萍就从厨房钻出来。 “二哥二哥,你今天又抓到大蛇啦!” “刚才我拿半条蛇,给小胖看,把他吓得哇哇哭,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江河一阵无语。 大晚上的,月光不明,冷不丁看到半条花鳗,别说小胖子,就算大人,也会吓得腿软啊! 厨房里,紧接着传来老娘的怒吼声。 “陈萍萍!你又把花鳗拿哪去了?” “看你今天皮痒的厉害!谁来也救不了你!” 第199章 家的味道 第199章家的味道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陈萍萍又被无情镇压。 小丫头委屈巴巴缩在墙角,嘴里还不服输,小声嘀咕。 “不就是把小胖吓哭了嘛!胖婶还没骂,你反倒先骂我!” 还敢顶嘴? 任翠英眉毛一竖,撸起袖子,拎起烧火棍就冲过去。 吓得小丫头赶紧钻到二哥身后,紧紧抱着他大腿:“娘,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江河又好气又好笑,捏捏她小鼻子:“刚才不是挺厉害嘛,怎么这会儿又怂了?” 陈萍萍趁机从他身后溜回房间,隔着门板还不忘嘴硬:“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江河失笑摇头,转身走进厨房。 花鳗炖番鸭,清蒸老虎斑,香煎马友鱼,这几道海鲜,老娘跟阿嫲做起来驾轻就熟。 番鸭焯水入砂锅,放入鳗段、姜片,加党参、当归、红枣添满清水,小火慢炖,再加进红菇,临出锅下入枸杞,加盐就可以。 这样做出来的汤,色泽红润,最是温补滋养。 清蒸老虎斑和香煎马友鱼就更简单了,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差不了。 就算不会厨艺的小白,也能上手尝试一二,别把炒锅当成炼丹炉就行。 至于做出来的成品如何,那可是千差万别。(厨艺小白,说多了都是泪……) 唯独番茄牛肉煲是个新花样,老娘跟阿嫲都没做过,只能陈江河大显身手。 前世时候,有时候一个人想吃口热乎的,经常做这个,早已熟能生巧。 牛腩切块焯水洗净,下锅煸炒出油,放进去皮番茄翻炒成浓汤,再添清水,小火慢炖至牛肉酥烂,加盐和糖调味收汁。 这样做出的番茄牛肉煲,汤汁酸甜浓郁,牛肉软烂入味,下饭极佳。 见陈江河挥刀舞铲,动作娴熟,阿嫲和任翠英都看呆了。 “小二,啥时候练了这门手艺?”任翠英忍不住问道。 陈江河谎话张口就来:“这不是跟星禾学的嘛,牛肉这样做起来软烂,番茄汁爽口,阿嫲能多吃半碗饭。” 阿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这么个年纪了,还吃啥肉,让小二和萍萍多吃点。” 任翠英凑到她耳边:“娘,以后咱家随便吃肉,你猜今天小二又挣了多少钱?” 谁知阿嫲对钱毫不感兴趣,只是笑眯眯看着陈江河忙活。 “别天天惦记赚多少钱,人嘛,过的开心最重要!” “你看小二,现在天天忙活,多开心!” “阿嫲,家里就属你觉悟最高!”陈江河回头给阿嫲竖个大拇指。 任翠英撇撇嘴,小声嘀咕:“你们爷孙俩都是好人,敢情我是多余的呗……” 小厨房里,番茄牛肉煲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与海鲜的鲜味交织在一起。 老娘和阿嫲凑在灶台前,小声嘀咕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陈江河深深吸了一口,这就是家的味道。 拥有的时候只觉得平平无奇,唯有失去过,才知这份烟火气有多值得怀念。 饭菜刚出锅,陈田桥下工回家,他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什么好日子,又是鱼又有肉,还炖了鸭汤,这又是什么,闻着就不错!” 陈江河给老爹倒了杯海马酒:“爹,这酒泡了好几天了,你尝尝。” “呵!儿子长大了,会给老子倒酒了!”陈田桥拿起酒杯闻了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家的味道(第2/2页) “这酒还差得远,海马怎么也得泡个把月,效果才是最好的。” 陈江河作势要把酒倒回酒瓶:“那还是过一阵再喝吧。” “诶?!放下!都倒出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尝尝吧!”陈田桥眼疾手快按住酒杯,一脸‘勉强’地抿了一口。 阿嫲看着爷俩逗乐,笑眯眯夸赞:“小二最近是长进了,这个什么番茄嫩牛肉,就是他做的,看着就不赖!” “哦?小二还会做菜了?这可真稀奇!”陈田桥瞪大眼睛。 他老陈家的男丁,对下厨这一方面,可以说毫无天赋。 陈田桥小时候煮地瓜,不知道锅里要添水,直接把地瓜烧成黑煤球,锅底都差点烧穿,狠狠挨了爹娘混合双打。 直到现在,他对下厨还留着心理阴影。 “萍萍,出来吃饭了!”陈江河喊一声。 小丫头刚才差点被揍,躲在屋里搭别墅玩偶,不敢跟老娘碰面,生怕再挨呲。 看她磨磨蹭蹭在门口不敢过来,陈江河伸手夹了一块海鳗段,故意逗她:“再不过来,等下蛇都被吃光喽!” 小丫头这才跑过来,离老娘远远的,紧紧挨着二哥坐下。 ‘啊呜!’ 番茄汁从嘴角流出来,小丫头吃得眉飞色舞,连声夸赞。 “真好吃,二哥,太好吃了!” “以后天天做这个就好了!” 任翠英有点吃味,自己天天煮饭炒菜,从没见小闺女夸一句。 瞪了萍萍一眼,捞起一条鸭腿塞到她碗里:“我煮的鸭肉难道不好吃?” 萍萍缩了缩脖子,眼睛咕噜噜转一圈,还是从心地点点头。 “好吃,娘煮什么都好吃!” 番茄煲炖出的牛肉嫩滑软糯,阿嫲吃得连连点头:“别说,小二就凭这一手,都能去开个小饭馆了,可惜阿泉不在家,他肯定也爱吃。” 陈江河笑笑,这年头的人,可没多少人舍得吃牛肉。 开牛肉馆?等着倒闭吧。 萍萍撅起嘴巴,小声嘟囔:“哼!阿泉在舅舅家玩得开心,才不会想回家!” 这小丫头,还记恨着没带她去舅舅家的事。 一家人闲聊吃饭,任翠英忽然问了一句:“他爹,前几天让你去问宅基地,怎么到现在还没个信?” 陈田桥愣了一下,打个哈哈:“那什么,这两天码头太忙了,忘了问……回头,回头我再去问问。” 任翠英撇撇嘴:“你码头那点工资,一个月不够小二捡条鱼的,干个什么劲!” 实情虽是如此,可哪有当爹的承认不如儿子。 被憋得没话讲,陈田桥只能冷哼一声:“那是我没出手,说不定我出海,比小二运气还好!” 陈江河暗笑,给老爹又倒一杯酒:“啊对对对,爹你说啥都对!” 饭后,阿嫲跟老娘收拾碗筷,陈萍萍跑隔壁,跟小胖炫耀今天二哥煮的牛肉煲。 院子里,陈江河给老爹点上根良友,压低声音问道: “爹,宅基地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咋样?我还没去问。”陈田桥还在打马虎眼。 陈江河早看出老爹表情不对,直接点破窗户纸。 “爹,盖新房这事,你最积极,怎么会好几天还不去问。” “是不是黄国红那老小子,在中间搞鬼?” 第200章 孙子 第200章孙子 黄国红,村里的大队书记。 他儿子黄建辉联合徐白莲,想要诬陷陈江河偷干鲍,反而被陈江河做局,将两人送进局子踩缝纫机。 这么多天过去,恐怕已经判下来了。 就是不知会被判几年,偷几千块干鲍,又是监守自盗,踩三五年缝纫机,恐怕是少不了的。 这时候老爹去大队申请宅基地,黄国红不从中作梗,那才是怪事。 不过,村主任是本家姓陈的,村里还不是大队书记黄国红的一言堂。 陈田桥闷闷抽两口烟,挥了挥手:“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陈江河点点头,看来确实是黄国红这老小子搞事。 老爹也是个要面子的,既然说让他处理,那自己就先别管了。 反正盖新房最少耗时几个月,不差这三五天的。 去阿宾家约星禾家看露天电影,却见她们一家三口,正苦着脸,饭还没吃完。 陈江河疑惑:“阿嫲,星禾,你们这是怎么了?” 星禾皱着小鼻子:“你来尝尝阿宾的大作品。” 顺着她目光看去,八仙桌上,大汤盆里,盛着的应该是鱼汤。 汤水浑浊暗沉,泛着暗红光泽,表面还浮着一层灰白色腥油。 “这……这是阿宾做的?” 陈江河凑近闻了一下,腥臭苦味直冲脑仁,晚饭差点吐出来。 星禾无奈叹了口气:“可不是!不让他动手,他非说要表现表现,结果……” “阿宾,你这是弄的什么,花鳗?老虎斑?” 陈江河有点好奇,就算放清水煮,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阿宾哭丧着脸:“是那条鮟鱇鱼!你不是跟我说它的肝多好吃嘛,根本没办法下嘴!” 陈江河满脸问号。 鮟鱇鱼肝被称为海底鹅肝,味道鲜美,绵密软糯,是老饕们公认的美味。 怎么到阿宾手上,就变成这副鸟样。 “这鱼汤,你是怎么做的?” 阿宾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陈江河明白了,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你鱼肝随便切了就下锅,血丝筋膜都没扯掉?” “也没放姜片米酒去腥?” “有你这样煮鱼汤的嘛!星禾没在旁边看着?” 星禾恨恨瞪了阿宾一眼:“我跟阿嫲想要在旁边看着,他把我们都赶走了。” 她学着阿宾的腔调: “这条鱼是我拉上来的,今天就让我来处理,姐你跟阿嫲等着享福就行了。”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一大盆又腥又苦的鱼汤,这福气,一般人还真享不了。 好好的鱼肝,白给这小子糟蹋了。 阿宾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傻笑:“失误失误,下次肯定会煮的好吃。” 星禾白他一眼:“别说下次,先说这次的鱼汤,该怎么办,你喝下去?” 多年以来,一家人都养成节俭的习惯,一条鮟鱇鱼好几块钱,就算鱼汤再难吃,她们也硬着头皮喝了小半碗。 阿宾吓得连连摆手:“我自己,怎么会喝得完……二哥,兄弟有难,你来帮我喝一口吧!” 卧槽!这时候你跟我称兄道弟? 看了眼半盆脏兮兮的鱼汤,陈江河不由打个寒颤,直接端起汤盆,倒在院外阴沟里。 这玩意吃下去,味道恶心不说,万一肠胃受不了,还得弄几粒正露丸调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孙子(第2/2页) 鱼汤被倒掉,屋里三人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吃那恶心玩意了。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用不着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偶尔浪费一点,也没多大关系。 饭后,俩人手牵手,看了场素电影,没有再玩花活。 临近回去睡觉,星禾再三交代,去了吴大头那边,不要冲动,一切以安全为主。 “好了,啰嗦起来比我娘还厉害,说不定明早你起来,我都回来了。” 星禾娇嗔:“就会胡说,猪都不敢睡那么晚!” “那更好,你当猪妈妈,我当猪爸爸,到时候咱们生个佩奇、乔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江河就起床,随便拿个红团填肚子。 今天要去找吴大头,把事情搞清楚,时间若是耽搁太久,影响出海。 有了摩托车来往很方便,村中土路拐到大路,很快就到了镇上,穿过镇子才能到星禾老家。 镇上不少人做渔产贸易,从半夜开始,码头上就灯光通明,搬运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吆喝声,还有三轮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后世南方经济普遍比北方好一些,可不光是占据地利,享受政策优待,这其中更有这许许多多微臣小民辛苦奋斗。 就像科比的那句话,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真正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偶然。 此时的镇上,早餐铺早已开张,八宝粥、包子,冒着腾腾热气。 桌前,一老者,一壮汉,正在低头吃面线糊。 “这边把它叫茶粉?名字奇奇怪怪,味道倒是不错!” 壮汉吃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老板,别看这地方小,好吃的倒是不少,特别那个土笋冻,吃起来滑溜溜,啧啧!” 老者表示赞同:“那土笋冻确实不错,回头考察一下,在这办个厂,把它精加工做成罐头,不知能否可行。” “老板英明!” “不会拍马屁就闭上嘴!来来回回就这一句……“ ”赶紧吃,吃了去找吴大头!只要能找到孙子孙女,别说办一个厂,就是投资十个,也没问题!” “是!老板英明!”壮汉咕噜噜吸着面线糊,头也不抬。 老者无奈摇头,这个小黑,实在太憨了。 要不是因为他老家在这边,懂得这些叽里咕噜的方言,真不想带他来。 正想着,耳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靠近而来。 余光扫过,老者愣了一下,全身一个激灵。 那是!新摩托!! 他霍然站起,眼睛死死盯着摩托车上的人。 年轻,高大又帅气,脖子上挂着的是? 那是老三偷偷下乡的时候,从家里带走的平安扣玉佩?!!! 他全身颤抖,激动得嘴唇哆嗦,声音到了口边,怎么也喊不出来。 ‘啪!’ 一巴掌扇在还在埋头苦吃的小黑头上,指了指已经远去的摩托车。 “老板,打我干啥?” “孙子!追……追啊!我孙子!!” 小黑摸摸脑袋,心里嘀咕一句。 我倒想当你孙子,你也不肯啊! 第201章 恍然 第201章恍然 “快点!再快点!!” “干嘛吃的!开个四十码,你属乌龟的?!” “耽误了润色我找孙子,趁早滚蛋!” 老者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嵌入手心。 二十多年了,他连儿子的尸骨都没见到,只留下一对可怜的孙子孙女,找了两天毫无音讯。 现在总算见到真人,他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到摩托车上。 从吴大头口中得知,孙子如今该有十五六岁了,没想到竟已长成这般挺拔的帅小伙。 我洛家血脉,果然不凡!才十五六岁就如此出众,等到成年,还不知要优秀成什么样子。 那天见过的孙女,生得也是窈窕秀气,老三这一双儿女,都很不错! 在他看来,儿子带走的玉佩,肯定是留给了孙子,压根没往孙女婿身上想过。 小黑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前方。 这条烂土路坑洼遍布,颠簸得厉害,若不是他车技过硬,早就连人带车栽进沟里了。 可老板不夸反骂,还在不停催促他踩油门。 “老板,镇上往北走,就这一条路,咱们早晚追得上,还是稳当点好。” 老者眉头紧皱:“前面的路是通向哪里的?” 小黑想了下,忽然反应过来,猛拍一把方向盘:“老板,这是去吴大头村里的方向啊!” “对!这就对上了!真是我孙子,这是要去看他娘!” 老者眼中精光乍现,“本来今天准备去问吴大头,这下省事了……” “再快点,今天找到孙子,算你一功!” 小黑嘿嘿一笑,老板向来大方,自己这回可有福喽! …… 前方,陈江河摩托车速度更快,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村子外。 刚上到小坪坝,就见吴大头扛着锄头往外走,看样子是要下田。 见到陈江河,吴大头全身一颤,瞬间想起那天被打倒在地的惨状,感觉几颗断牙又疼了起来。 “那个,星禾男人,今天还没到还钱的日子,咱们可说好的,每个月只还20块……” 他还以为陈江河是上门讨债的。 见吴大头这个怂样,陈江河心里更加肯定,不是他让人到处找自己和星禾。 “今天来,有点事问你,只要如实交代,就不找你麻烦。” 吴大头赶紧点头:“交代,我肯定如实交代!” “我问你,村里有没有人想找我跟星禾的麻烦?尤其是那天你的那些亲戚。” “找你和星禾麻烦?”吴大头愣住了,慌忙摆手,“那怎么可能,欠条我都写了,如果不还钱,你们把我送到局子里……我怎么敢找你们麻烦。” “不是说你,别人呢?你那些亲戚?” 吴大头皱着眉头想了一圈,还是摇头。 “村里都是庄家汉,就算心里再记恨,也不敢去找你麻烦,那天挨揍已经够狠的了。” 陈江河满心疑惑:“那是谁,会去村里打听星禾,还在镇上问谁买了摩托车。” 吴大头一拍大腿:“诶呦!你想歪了!没人找你和星禾的麻烦!” “没人找我麻烦?你知道什么?” 吴大头眼珠子转了两圈,嘿嘿一笑。 “那个,我确实知道,不过,凭啥告诉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恍然(第2/2页) “凭什么?看来你挨揍还没够!”陈江河亮出拳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像是在挑哪里下手更方便。 吴大头赶忙抱住脑袋:“我说!我告诉你就是了!” “是星禾丫头的爷爷,那天你们走了,星禾她爷爷就找过来,说要找洛延年……” ‘轰隆!!’ 一道无声惊雷在陈江河脑海中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吴大头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 竟然是星禾的爷爷找来了! 前世的时候,不是再过了两年,星禾爷爷才找到星禾认亲的吗? 此世,怎么全变了!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辈子,也是在前天,星禾爷爷找到这小山村,却被吴大头忽悠,以为自己儿子断了香火,只能遗憾离开。 直到两年后,才意外得知星禾和阿宾的存在。 而这一世,前天自己陪着星禾来给她娘扫墓,恰好跟老人擦肩而过,才把这一切提前了两年。 “星禾爷爷,星禾爷爷……” 陈江河喃喃自语几声,猛地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吴大头衣领。 “星禾的爷爷,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吴大头疼得龇牙咧嘴,挣扎两下却纹丝不动,“他们说去渔村找星禾,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们!” 渔村!星禾!! 陈江河恍然,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星禾爷爷派人到渔村寻星禾,刚好在村口被星禾遇到,撒谎说村里没这个人。 寻人无果,他们便转而到镇上打听买新摩托车的人,这才让自己和阿宾误以为是仇家找上门。 这样说来,那天自己跟星禾回家,路边看到那辆丰田皇冠,就是星禾爷爷的座驾! 难怪了! 难怪那辆车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这时候能开得起丰田皇冠的,整个县城找不到几人,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知道老人此时就在镇上,陈江河不作丝毫停留,扭头就走。 “诶?”吴大头揉着肩膀,小声嘀咕,“真是的,告诉这么大的消息,也不说感谢我一下。” “好歹免我一个月欠钱也好啊,二十块呢……” 陈江河脚步没停,指尖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 必须立刻告诉星禾和阿宾! 二十多年了,他们第一次知道彼此的存在,这份迟来的亲情,足以让任何人失控。 前世,星禾爷爷对星禾的认亲,是星禾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可因为星禾一直拖着不肯结婚,星禾爷爷那个老头子,对陈江河很不待见。 陈江河本想着重生回来,用两年时间攒下家业,做出成绩,等老人找上门时,再直接抱上重外孙,用实力堵住所有质疑。 可人算不如天算,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年。 他还没有站稳脚跟,还没有攒下足以让老人点头的底气,甚至还没来得及和星禾谈婚论嫁。 万一老人用亲情裹挟星禾,搅黄了他们的好事呢? 纷乱的思绪像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事情已经到了眼前,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相信自己,更相信星禾! 第202章 终要相见 第202章终要相见 “噗……噗嗤!” 心绪如沸水般翻滚,陈江河跨上摩托车,连续猛踩几脚启动杆,发动机才勉强发动起来。 深吸一口气,拧动油门,沿着村外坑洼土路加速朝家里驶去。 刚冲到村外岔路口,一辆丰田皇冠从对面疾驰而来。 双方速度都极快,电光石火间,几乎就要擦肩而过。 但路上只有两辆车,怎么可能错过! 陈江河目光扫过车窗,心脏猛地一缩。 副驾驶上那张苍老的面孔,对自己来说,太过熟悉。 他本能猛捏刹车,摩托车轮胎在土路上划出刺耳摩擦声,车身剧烈倾斜,险些侧翻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丰田皇冠也急刹停下。 副驾驶车门猛地被推开,老者踉跄着探出身子,双手死死扒住车门框,目光紧紧盯在陈江河身上。 陈江河已经稳稳站定,摩托车斜靠在身侧。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四目相对,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孙子!我是你爷爷啊!” 对视良久,老者终于颤抖着憋出一句话。 在这本该激动人心的时刻,陈江河却莫名有点想笑。 若是换作寻常场景,这句“孙子,我是你爷爷!”,怕是会立刻引发一场斗殴。 不过,看着老者急切眼睛,觉得他说的倒也没错,孙女婿,也算是孙子吧。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轻轻唤道:“爷爷!” “诶!”老者眼眶瞬间湿润,脚步踉跄着向前扑来,“你,你都知道了?” 陈江河赶忙上前,搀扶住老者手臂:“我从吴大头那过来,事情刚听说。” “好孩子,好孩子!”老者紧紧抓住陈江河手掌,老泪终于落下。 “长这么大,都成了帅小伙,我才找来,晚了,太晚了啊!” “孩子,你跟你姐,受苦了!” 陈江河一愣,你跟你姐? 这老头……原来是把自己当成阿宾了啊,怪不得一口一个孙子。 阿宾才十五岁,难道自己长得太嫩,让老头误会了? “那个,我叫陈江河,不姓洛。” 老者猛地愣住,瞪大眼睛盯着陈江河,心中一阵翻涌。 老三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竟然入赘在那小山村里,连孙子都随了外姓? 也不对! 老三媳妇姓吴,叫吴阿妹,跟‘陈’字毫无关联! 见他神色变幻,陈江河赶忙补充:“我,我算是星禾的男人,听吴大头提起你们的事,正想着回村找星禾。” “算是?”老者眉头紧锁,目光鹰隼般上下打量着他,最终定格在他颈间的平安扣玉佩上,“那这个平安扣玉佩,是怎么回事?” “这是星禾送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老者眉头皱得更紧,“只是定情,这么说,你们还没结婚?” 陈江河缓缓吐了一口气,知道这关终究躲不过,直接点头承认。 “是还没结婚,这几天正准备上门提亲。” 老者继续审视着他,忽然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长得太一般,哪能配得上我孙女!” 没结婚正好,不知道孙女跟这个小子感情怎么样。 如果没什么感情基础,就给她们拆散,回头给孙女好好挑个年轻俊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终要相见(第2/2页) 陈江河心底一阵无语。 这个老头,刚才以为自己是亲孙子,还说是帅小伙,现在却直接改口,说长得太一般。 这变脸速度,是学川剧的吧! 不知陈江河跟孙女到了哪一步,老者终究没说得很难听,只是拉着陈江河往皇冠上走。 “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见星禾和阿宾!” 陈江河被拽得一个趔趄,无奈朝身后摆了摆手:“星禾爷爷,我的摩托车还在那。” “怕什么!就扔那,如果丢了,我赔你辆新的!“ ”快点的,别耽搁我见孙子孙女!” 陈江河苦笑,果然是港岛大佬,财大气粗,几千块的摩托车说丢就丢。 “星禾爷爷,回村的路不好走,你这皇冠开起来,还没摩托车快。” 老者瞥了他一眼,点点头:“有点道理,那就骑摩托,我骑车快,我来开!!” 这土路连陈江河开都得小心,让老人来开,怕是没到村口就连人带车栽进沟里。 他赶忙摆手:“星禾爷爷,路况你不熟,还是让我来。” “行吧!”老者想了想,确实如此,叮嘱一句,“你开快点,有多快开多快!别想着省油!” 俩人跨上摩托,油门猛拧,突突声轰鸣中,摩托如箭般离去。 剩下小黑愣在原地,双手一摊,满脸凌乱。 “你们都走了,那我呢?” “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照他俩离开的速度,等自己把皇冠调头,连摩托车的尾气都闻不到了。 路上,老头紧紧抓住陈江河衣摆,白发在疾风中凌乱飞舞。 好小子,这是把油门拧到底了啊! 他也没闲着,旁敲侧击打听起陈江河状况。 “小伙子,你姓陈?” “对!我叫陈江河!”摩托速度太快,陈江河不得不大声喊,生怕老人听不清。 “刚才你能一口喊出皇冠的车名,挺有见识嘛,你是做什么的?” 老者本以为,能骑摩托车,这个姓陈的小子,怎么也会有份正经营生。 谁知陈江河的回答却让他大跌眼镜:“我啊!我跟星禾都是在渔村里,我就是个地道的渔民!” “渔民?” 老者愣了一下,只是个渔民?那还叫这么大声,好像很骄傲似得! “是啊!就是个渔民,天气好出海捕鱼,天气不好,就海滩捡点海货!” 老者脸色有点阴沉,不再言语。 一个破渔民,还想配自己的好孙女?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管星禾跟他有没有感情,都必须想办法拆散,回头给孙女找个门当户对的年轻俊杰。 陈江河察觉不到身后的沉默,即便察觉,也不会放在心上。 前一世,星禾都为了他,半生未嫁。 这一世,她对自己更加情深,二者关系也突飞猛进,马上就要谈婚论嫁,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摩托飞驰过镇,很快抵达村口。 “星禾爷爷,这就是我们村的村碑。” “弯角村?好名字!!”老者随口赞一句,语气依旧急切,“快点,带我去见她们!” “放心,星禾还有阿宾,这时候肯定都在家里,马上就能见到!” 第203章 亲家 第203章亲家 摩托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弯角村全貌终于铺展在眼前。 老者拳头猛地握紧,僵硬转头四顾,目光略带惶恐。 没有想象中的鸡犬相闻,炊烟袅袅,只有扑面而来的咸腥海气。 视线里,是经年海风侵蚀得发黑的石头房,是屋顶上用来压瓦片的破旧渔网,还有狭窄逼仄连汽车都难以掉头的村道。 这里没有港岛的繁华霓虹,只有被贫穷反复碾压过的粗粝与破败。 这就是他洛家血脉流落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孙子孙女,整整二十年,风雨中呼吸,泥泞中挣扎长大的地方! 陈江河刻意放慢车速,任由海风灌进领口。 他没有回头,也能清晰感觉到,身后这位叱咤风云的港岛大佬,此刻正像个迷路的孩子,身体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着。 摩托车碾过土路,在自家门口缓缓停下,陈江河扭头示意。 “星禾爷爷,这就是我家。” 老者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星禾,难道已经住在你家里了?” 这个姓陈的小子,不是说他们俩还没结婚吗? 没结婚就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陈江河心里忍不住一乐,他倒是想,星禾还要脸面,怎能让她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 后世就不一样了,婚前同居怕是早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解释一句:“星禾没住我家,我只是跟你介绍下我家。” 老者顿时无语,谁稀罕认识你家! 抬起手掌,没好气在他背后怼了一下:“别磨蹭,赶紧走!” 陈小子的家,看起来也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渔村人家。 就这条件,还买得起摩托车? 估计也就是个爱慕虚荣,喜欢显摆的愣头青。 这种毛头小子最好对付,只要花几个钱,应该就能把他和星禾拆散。 正想着,摩托车驶出一段距离,停在一个茅草屋前面。 “星禾爷爷,到了!” 老者迫不期待跨下车,可双腿刚一沾地,竟是一软,差点栽倒,幸亏被陈江河眼疾手快搀住。 这就是孙子孙女的家?!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凄惨! 这栋房子比村里其他石头房还要破旧,外面看着只有两个逼仄的小房间,连着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墙是黄土坯垒的,早已斑驳不堪,屋顶铺着茅草,上面压着几块黑油毡,生怕一阵台风就能将其掀翻。 老者眼睛瞬间变得酸涩无比,他的孙子孙女,在这小渔村里,这些年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情绪,挡开了陈江河搀扶着的手。 “你走吧!我自己进去!” 他不想当着这个穷小子的面跟孙子孙女相认,免得被其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在港岛,他见惯了太多为了攀附权贵而削尖脑袋往上扑的人,可不想让这小子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陈江河满心无语,这老头,自己刚带他找来,转脸就不认人了? 星禾认亲,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不在场,等会傻妞见到爷爷,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见陈江河不动,老者轻哼一声,拔腿往院里走。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起,有人从里面开门。 老者身形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死死盯着门口,双眼瞪得滚圆,嘴唇不受控制颤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亲家(第2/2页) 是他日思夜想的孙女吗?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孙子? 然而,从门里走出来的,并不是阿宾,也不是星禾。 星禾阿嫲眯起眼睛,打量着院里的陌生老头。 这谁啊?穿得人模人样,她在县城里都没见过这么体面的打扮。 直到看见后面的陈江河,她才笑眯眯开口。 “江河来了,快进来坐。” “这个是……你家亲戚?” 老者根本没理会阿嫲的话,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了两眼,见里面空无一人,顿时急了,转头瞪向陈江河。 “人呢?!” 陈江河看向阿嫲:“阿嫲,星禾和阿宾呢?这位,是他们的爷爷。” 阿嫲指着海边,随口回答:“你说星禾和阿宾啊,她们……” 话音未落,她才反应过来,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转过头,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向老者,连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说他,他是……?” 怕阿嫲太过激动,陈江河赶忙上前扶住:“阿嫲,这是星禾跟阿宾的爷爷,他找过来了。” 星禾阿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用力抓住陈江河胳膊才勉强站稳。 “爷爷,爷爷……” “他是,延年的爹?” 老者按耐不住,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阿嫲:“是的!老人家,我正是洛延年的爹,请问你是?” 陈江河介绍:“这是星禾还有阿宾的阿嫲,也就是外婆,这些年,一直是阿嫲在照顾他们。” 老者浑身一震,眼神复杂万分。 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是自己的亲家,是替自己养育了孙子孙女的恩人。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弯腰:“亲家,我,我来晚了!” 阿嫲却没有回应,上下打量着老者,心里暗自点头。 确实,眼前这老头,跟女婿洛延年有几分相似。 洛延年跟自己闺女,结婚都有二十多年了,俩人尸骨早已凉透了,留下一双儿女。 星禾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阿宾也长成了半大小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们喂大的。(^^) 如今,这个所谓的爷爷,才不知从哪冒出来? 不会是,来抢自己孙子孙女吧? 想到这,阿嫲心中一紧,眼中多了几分审视,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真是她们爷爷?” 老者郑重点头:“如假包换,这种事,没人会拿来作假!”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亲家,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阿嫲微微撇嘴,话说得倒是轻巧。 这些年,星禾饿肚子哭的夜,阿宾生病熬的更,哪是一句轻飘飘的辛苦就能抹平! 不过,老头脸上又痛又悔,不像是假装。 又想到星禾和阿宾跟着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能多个有本事的爷爷疼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亲家,你这是,从哪里来?” “我从港岛过来,现在政策刚放宽,就赶回大陆来找儿子,只是没想到……” 老者说不下去,眼眶又再泛红。 现在急着见孙子孙女,他强行把情绪压下。 “亲家,阿宾和星禾,现在在哪里?” 第204章 这事,我不同意! 第204章这事,我不同意! 陈江河,星禾阿嫲,加上老者,三人脚步匆匆,赶往海边,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急切。 天刚蒙蒙亮时,星禾便拉着阿宾兴冲冲地跑去码头,说是趁着早晨凉快,要给渔船刷一层新漆。 她满心都是对新生活的奔头,哪里能想到,今天竟是人生中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一天。 还没走到码头,远远便望见浅滩上,几个小黑点,正围着旧渔船上下忙碌。 老者猛地停下脚步,颤抖着手搭在额前,眯起眼睛望向船影。 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穿着旧衣服,正踮着脚够船舷的纤细身影,是前几日见过一次的亲孙女! 而旁边那个踩着船板,上蹿下跳的半大小子,定是他的孙子阿宾!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老者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沙滩上。 他死死咬住牙,用力捶打发软的双腿,借着这股痛意,才勉强迈开步子向前挪动。 陈江河早已几步跑到前面,必须先去跟星禾和阿宾透个底,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星禾回头,沾着油漆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 丢下刷子迎上前,桃花眼里满是关切:“你回来啦!怎么样,是不是吴大头那边又搞什么鬼了?” 陈江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出门时,本以为又是吴大头那边找来的麻烦,他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谁能想到,命运竟提前两年,把星禾爷爷直接推到了他面前。 难道要直接跟她说,麻烦没遇上,倒是给你带回个爷爷? 今天涂油漆,星禾特意穿了一身破旧衣服,胳膊上套着袖套,即便如此,衣服头发上还是沾了不少红色白色的油漆。 忙活了大半早上,她光洁额头上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想到等会要面对的场面,陈江河有点心疼,抬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一点点拭去那些汗珠。 “不是让等我回来再干吗?非要自己逞强。” 星禾任由他擦汗,抿起小嘴笑了,眉眼弯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二哥!我也在拼命干活呢,你看不见?”旁边的阿宾直翻白眼,挥手抗议。 话音刚落,船体另一侧突然钻出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萍萍伸出两只沾满油漆的小肉手,仰着脖子邀功:“二哥你看!我也来帮忙啦!”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说‘快夸我啊,快点来夸我嘛!’ “萍萍不错!回头给你买高粱饴吃!”陈江河摸摸她小辫子,没想到小丫头也会跑来凑热闹。 “你这当哥的,天天就知道拿糖哄她,牙都吃坏了!”任翠英拎着油漆桶从船头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 “自家的船自己不上心,还真全指望星禾一个人干?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跑哪野去了!” 陈江河苦笑一声,现在他倒真希望自己刚才是在外面野了一圈,而不是提前把星禾爷爷给领回来。 回头看一眼,星禾爷爷和阿嫲离着还有点远,正步履蹒跚往这边赶。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阿宾唤到跟前。 “星禾,阿宾,”他伸手指向远处,“看见那边没有?” 星禾点点头:“咦?阿嫲过来做什么?她老人家腿脚不利索,这刷漆的活儿可干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这事,我不同意!(第2/2页) “我不是说阿嫲,让你看旁边那个老头。” 阿宾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身影凝视了两眼,忽然一脸严肃地开口。 “这个事情,我不同意!” 陈江河满脸问号,这小子在说什么?! 阿宾挺直腰板,语气坚定:“二哥,我已经长大了!就算姐姐嫁给你,我也能照顾阿嫲,用不着找别人来!” ‘啪!’ 陈江河啼笑皆非,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小子青春期脑洞太过活跃,都想哪去了? “别特么瞎想!” “那个老人,是你们的爷爷!” 阿宾哼了一声,满脸倔强,扭过头去:“还说我瞎想!都让我叫爷爷了!” “我不管,这爷爷我可不认!!” 一旁的星禾嘴唇抿得很紧,神情严肃。 没听说阿嫲要找老头啊,那人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见两人误会得离谱,陈江河拍了拍额头,耐心解释:“那个老人家,真是你们的爷爷,是你们亲爹的亲爹。”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星禾更是斩钉截铁开口:“这不可能!从没听我爹提过爷爷的事,现在,怎么会……?” 她爹死的时候,阿宾年纪还小,更不记事,两人从小到大,从没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爷爷。 陈江河倒是略知一二。 那时候,星禾爷爷被划成资本家,洛延年为了保全小家庭,一直把身世隐瞒得死死的,这才导致星禾和阿宾对爷爷的存在一无所知。 “星禾,你听我说,”他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扶住星禾肩膀,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那真是你爷爷,他是洛延年的亲爹。” “就算你不信别人,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看着他满脸不容置疑的认真,星禾嘴唇微微颤了颤,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这……这……” 她的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开始哽咽。 江河不是去老家找吴大头了吗,怎么出去一趟,给自己带回个爷爷? 自从爹娘相继离世,她便跟阿嫲还有阿宾,三个人相依为命。 在她的认知里,这世上早就没有了其他血缘亲人。 今天毫无预兆冒出个亲生的爷爷,感觉像是在做梦,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旁边阿宾满脸的不知所措,踮起脚尖看向远处老者。 “二哥,那个老头,真是我爷爷?我爹的亲爹?” 陈江河用力点头:“错不了!等会记得要叫爷爷!” 姐弟俩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这几秒里,远处的老者已经彻底失控,像一头挣脱枷锁的老兽,不顾一切朝这边狂奔而来。 “星禾!阿宾!!” 嘶吼声穿透海风,震得人心头发颤。 可这满是淤泥湿沙的滩涂,对他而言无异于沼泽泥潭。 距离姐弟俩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老者猛地踩进一处软泥,整个人向前重重扑倒! 第205章 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第205章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老者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栽去!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托住老人手肘,没让他真给两个孩子行见面大礼。 离着三四步远的地方,阿宾呆呆站立。 这个平日里喜欢上蹿下跳的小子,此刻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手里提着的小油漆桶“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红漆溅了一裤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 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喘着粗气的老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分明就是之前,在豆浆炒店里见过面的那个老头! 他……真是自己的亲爷爷?!! 星禾反应比弟弟快了一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想要去搀扶。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老人西装袖口的一瞬间,目光扫过了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沾满了红白油漆,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的手,袖套上还蹭着大块刺目的红漆。 再看看老人那身沾了泥土,但依旧剪裁考究的西装,星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掌。 她往后退了半步,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鼻子发酸,眼睛也开始胀涩。 先前在老家村外路边,见过一次这老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爷爷! 如果不是陈江河信誓旦旦,她几乎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 老者毕竟上了年纪,拼尽全力奔来,此刻只能借着陈江河胳膊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如同拉风箱一般。 顾不上自己身体虚弱,他挣扎着上前一步,眼睛眨都不眨盯着两个孩子。 孙女,是叫星禾。 她的眉眼像极了早逝的祖母,可那微微挺起的鼻梁,还有抿唇时嘴角倔强的弧度,分明有一丝儿子洛延年年轻时的模样。 再看孙子阿宾。 老者的心脏猛地一抽,这是昨天在豆浆炒店见过的那个小孩。 当时他还以为是个小贼,只觉得略微有点眼熟,并没有在意。 可此时看来,孙子微微皱眉,咬牙瞪眼的样子,跟洛延年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真是他的血脉! 是他洛家流落在外,吃了二十年苦头的血脉! 视线瞬间被一片滚烫模糊,老者死死咬着牙,可那蓄满眼眶的泪水,终究还是顺着脸上皱纹滚落下来,吧嗒吧嗒砸在沙滩上。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颤颤巍巍抬起,想要摸摸阿宾的脸,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这是海风吹出来的幻觉。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就在这时,萍萍拽了拽星禾的衣角,仰着小脸,清脆声音打破空气的凝滞: “十三姨姐,这老头是谁呀,这么老了,还羞羞脸哭鼻子?” 顿了顿,她又歪着头补了一句:“你怎么也一副想哭的样子?” 童言稚语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陈江河没忍住,无声咧了咧嘴。 星禾被逗得无奈,朝萍萍嗔怪地瞪了一眼,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翘起,露出一点浅浅笑意。 可这笑意还没蔓延到脸上,她目光再次撞上老者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还有悬在半空,抖得如同枯叶的手。 仅有的一丁点笑意瞬间消失,她的嘴角不受控制颤抖起来,想要维持住情绪,却只觉得心口被什么狠狠揪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第2/2页) 紧接着,眼泪毫无预兆砸了下来,顺着脸上油漆滑落。 想要去擦,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手,只能任由大颗大颗泪珠砸落。 (这里,想模仿电影中张曼玉认尸见米老鼠的经典镜头,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笔力不够真捉急,对不起小学语文老师啊!t﹏t) 见星禾哭成泪人,就算陈江河心里早有准备,此刻也满是心疼。 凑到她跟前,双手轻轻抚上沾着泪痕的小脸,温声安慰:“好了,不哭了,爷爷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哪里是几句话能抹平的。 星禾终于哇地一声,一头扎进陈江河怀里,彻底放声痛哭。 旁边的阿宾,却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崽。 眼睛死死盯着老者悬在半空的手,又看看他那张老泪纵横,写满痛悔的脸。 耳边是泣不成声的声音,“阿宾,我的好孙子,我是你爷爷啊……” 一股无名怒火,混合着巨大酸楚,猛地从胸腔里窜了出来。 从小到大,他们姐弟俩像野草一样在泥泞里挣扎,受尽白眼,吃尽苦头,从来没有人护着他们。 现在突然冒出个衣着光鲜的老头,红着眼眶说自己是亲爷爷? 凭什么! 他梗起脖子,眼眶红得滴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爹早死了!我没有爷爷!!” 这一声吼,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举起沾满红漆,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想把眼泪擦掉,却把油漆和泥巴抹了满脸,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作为青春期的野小子,他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迟到了二十年的亲情? 就在他仰起脖子,红着眼准备继续强撑的时候,一只宽厚大手落在他头顶。 陈江河轻轻拍拍他脑袋:“阿宾,别乱喊!这是你爷爷!” 阿宾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陈江河稳稳按住。 “他找了你们二十年,”看着老者那张几乎要碎掉的脸,陈江河暗叹一口气,这就是血脉,是割不断的羁绊。 “你爷爷一直牵挂着你爹,牵挂着你们,之前是条件不允许,只能现在才找来。” 阿宾嘴唇哆嗦了一下,少年的倔强还是让他死死咬着牙,扭头转向别处,就是不肯看老者一眼。 陈江河没松手,摁着他后脑勺,微微用力,让他面对老者。 “看看,你爷爷这把年纪了,还到处奔波找你们,就冲这份心意,你也得领情。” 就算不谈什么血脉亲情,单说上一世,阿宾认祖归宗后,跟着爷爷做了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至少也过了几十年灯红酒绿的好日子。 就凭这,不得好好叫几声好爷爷? 多少人天天在网上喊着马爸爸,都没见分到一毛钱…… “叫爷爷。”陈江河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阿宾斜着眼,用余光瞥了下老者。 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终究软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从牙缝里嘀咕一句。 “哼!叫爷爷?” “叫他一声,他敢答应嘛!” 第206章 叫了个跑腿 第206章叫了个跑腿 海浪一遍遍冲刷礁石,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依旧没吹散空气中的凝滞。 星禾阿嫲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上前。 一手拉住还在抽噎的星禾,一手拽过梗着脖子的阿宾,把这两个孩子推到了老者面前。 不管过去有多少委屈,也不管这迟来的亲情有多沉重,血浓于水,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阿嫲拉过姐弟俩的手,一并塞进了老者还在微微发颤的大手里。 “这是你们的亲爷爷,叫一声吧!” 老者紧紧抓住两只沾着油漆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激动得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点着头。 看老人这副模样,星禾心底只剩下满满的不忍。 她反握住老者的手,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刚哭过的鼻音,轻轻唤了一声: “爷爷。”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道闪电照进老者的心坎里。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亮得惊人,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咧开,激动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鼻子甚至因为极度的狂喜,冒出了一个滑稽的泡泡。 原本还一肚子别扭的阿宾,看到老者这副傻样,实在没忍住,嘿嘿一声乐了。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便宜爷爷,看起来有点搞笑啊。 “还愣着干嘛?”见阿宾还在发呆,阿嫲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陈江河也适时上前,在阿宾的后背上不轻不重推了一把。 阿宾踉跄了一下,收起脸上的笑意,嘴角撇了撇,做出一副满脸不情愿的模样,低着头,从牙缝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声: “……爷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老者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止住眼泪,胡乱地抬起袖子,想要擦掉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 “用这个吧。”星禾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浅蓝色手绢,递到了老者面前。 这方手绢,还是她前几天跟着陈江河去县城百货大楼买的。 原本想着,偶尔看陈江河干活出汗,拿来给他擦汗。 还没拿给陈江河,这时候却先给爷爷擦了鼻涕。 看着泪眼朦胧的星禾,满脸傲娇的阿宾,加上激动得手足无措的老者,爷仨拉着手,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陈江河心里也有所安慰。 前世,这一刻,可是足足迟了两年。 那两年里,星禾为了撑起家,差点熬坏身体。 阿宾因为缺少管教,好悬没走上歪路。 如今,命运的齿轮终于被掰回正轨。 “娘,”就在这时,萍萍拽了拽任翠英衣角,仰着小脸,压低声音悄悄问。 “那个老爷爷,真的是十三姨姐的爷爷呀?” 小丫头顿了顿,又歪着脑袋,满脸天真补了一句:“以前怎么在村里没见过他?是谁生的他呀?” 任翠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把捂住小丫头的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个小不点,什么都不懂,还敢乱讲!” 这个小萍萍,嘴巴这么碎,也不知像了谁,自己也不是这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叫了个跑腿(第2/2页) 训斥归训斥,任翠英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老头身上,眼神变得微微复杂。 星禾还有阿宾,俩苦命的孩子,总算多了个亲人。 只是,这新冒出来的爷爷,看着可不一般。 这一身行头,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派头,简直比电视里演的大老板还要气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 江河和星禾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个亲爷爷,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任翠英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老头一来,婚事再起什么波折,平白生出些事端。 就像大儿子那样…… 她忧心忡忡,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却见陈江河正望着那爷仨,满脸都是欣慰的笑意。 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心倒是真大,一点都不晓得担心! 等爷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日头已经不知不觉爬到当空,临近中午了。 星禾阿嫲走上前,轻声招呼他们:“走吧,都到饭点了,咱们先回家吃饭。” 老者却连连摆手,急切地说道:“不不不,不麻烦了!咱们全家一起去市里吃,定最好的酒楼!” “那怎么能行!”星禾阿嫲立刻反驳,“哪有贵客上门,在家连饭都不吃的道理?传出去,还不让人戳脊梁骨,说我们不懂礼数?” 要说以前,来了客人,只能粗茶淡饭招待。 最近阿宾跟着江河赶海出海,家里好东西可攒了不少,够招待他们爷爷了。 星禾轻轻拉住老者的衣角:“爷爷,你就留下来吧,阿嫲做的卤面可好吃了。” 老者犹豫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好,好!爷爷留下来,尝尝亲家的手艺。” 阿嫲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吩咐:“星禾,阿宾,咱们回家,星禾,你帮我准备菜。” “阿宾你那点水平,就别进厨房了,陪你爷爷说说话。” 阿宾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让他陪一个刚认识的陌生老头说话?那还不如打他一顿来得痛快! 就算这是他亲爷爷,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弯腰捡起地上小油漆桶,他又梗起脖子:“我不回去!船上的油漆还没刷完呢,我等会儿再回家。” 陈江河跨上前,一把抢过油漆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赶紧回家去!” “刷油漆差你一个?还跟自己爷爷摆上谱了?!” 说完,根本不管阿宾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自己纵身一跃,稳稳跳上渔船。 刚上到渔船,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远处海面,却猛地定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海浪中,正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不停地翻滚、挣扎。 那东西在水面上砸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浪花,搅得海面仿佛沸腾了一般。 看那翻腾的架势,绝不是落水遇难的人,反而像是一条成精的深海巨物。 “卧槽?!这都行!” 陈江河咧开嘴,今天没出海,压根也没看好运值有多少。 系统实在太贴心,这是直接叫了个跑腿,把大鱼送上门来了? “娘,星禾阿宾,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第207章 利欲熏心? 第207章利欲熏心? 陈江河不动声色,瞄了一眼系统好运值,不高不低,只有58点。 不过,这也相当不错了。 远处海面上那条大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但仅仅那翻滚时带起的恐怖水浪,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呆站在船头,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半拍。 阿宾正愁没借口溜走,连蹦带跳爬上船,顺着陈江河目光向海中一瞧。 “卧槽!二哥,卧槽!卧槽!!!” 一连串粗口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海风都盖不住。 后面的阿嫲跟星禾,脸色瞬间黑下来。 这个臭小子,让他别说粗话,屡教不改! 现在爷爷刚找来,就当着人家的面连爆粗口,脸都给他丢光了! 这时候不好打骂,回头有空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叫唤什么,赶紧下来,回家了!”星禾没好气喊了一声。 “姐!鱼,有大鱼!!”阿宾指着远处海面,嘴角咧到耳根,满脸兴奋,“这么大一条鱼,肯定值大钱了!” 萍萍最喜欢大鱼,听说有大鱼,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小手拼命往上举高高。 “二哥,快抱我上去,我要看大鱼!” 其他人站在下面,视线不够远,根本看不到海中景象。 任翠英朝上面摆摆手:“别管鱼了,阿宾你赶紧跟着阿嫲回家,海里鱼多着呢,管它值不值钱,难道都能抓回家?” 陈江河呵呵一笑,指着海面道:“娘,那鱼说不定真值钱,估计值个二摩。” 远看那条鱼挣扎的样子,陈江河判断,它不是受伤,就是被什么东西缠住搁浅了,要不然不会一直在浅水湾扑腾。 再对照今天58点的好运值,如果抓住这一条鱼,卖个五六千,应该没多大问题。 众人都满脸疑惑,什么二摩? “就是俩摩托啊,”陈江河笑着解释,“海里那条鱼,我看不一般!” 任翠英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真是能造新词,不说多少钱,还拿摩托车来比较。 星禾秀眉弯弯,忍不住捂住小嘴轻笑,陈江河这个比方,真是太有意思了。 老者却嘴角向下一耷拉,暗自摇头。 到底是渔村的小年轻,没见过世面。 现在大陆经济条件并不好,按照他的了解,月工资百八十块,已经算非常好的了。 这个姓陈的小子,还挺会吹牛。 凭一条鱼,就想卖出两辆摩托车的价钱?几千块? 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且,那还是一条在海里扑腾,根本没被抓上岸的鱼! 不靠谱,这人实在不靠谱! 他凑近星禾,小声问道:“星禾,这个陈……什么来着?” “陈江河。” “对,是叫陈江河,他就是个普通渔民?” 星禾歪着脑袋想了下,摇摇头,认真回道:“爷爷,你这话只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 星禾嘻嘻一笑:“陈江河是个渔民,可却不普通哦!” 老者眼皮微微一跳,看来孙女对这个陈江河,用情颇深啊! 渔民就渔民,哪有什么不普通的渔民! 不过,能够跟孙女正常交流对话,老者心情好得很,没有急着反驳,反而饶有兴致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利欲熏心?(第2/2页) “那这个小陈,到底有哪里好?” “让你说他不是普通渔民?” 星禾浅浅一笑,下巴朝海里扬了扬:“爷爷,如果你跟江河出过一次海,就知道了。” 村里公认的妈祖亲孙子,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她怕到时候,爷爷会惊得把下巴都掉下来。 阿宾还在船上蹦跶,指着远处海面大呼小叫,嚷嚷着要去抓鱼。 在场几人都被勾起好奇心,是什么大鱼,让他这么激动。 几人爬上渔船,顺着阿宾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被海面上的动静惊呆了。 几十米外的浅水湾里,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疯狂地翻滚挣扎。 每一次鱼尾拍击海面,都会卷起一人多高的白色浪柱,砸得水面砰砰作响。 任翠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我的老天爷!咱们弯角村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萍萍踮着脚尖,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兴奋:“海里这个大鱼,看起来比上次的大带鱼还要大!要是能骑在上面,一定很过瘾!” 任翠英反手揪住小丫头的耳朵:“上次你偷跑下海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再好的鱼,也不许胡闹!” 萍萍疼得龇牙咧嘴,小嘴嘟囔着:“娘,你都揍我几次了,还敢说没好好算账!” “哼哼!那是你欠揍!”任翠英嘴上骂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海里那条巨物,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眼馋。 这么大的鱼,就算是最便宜的翻车鱼,抓上来也值不少钱吧。 老者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这鱼看着还挺有活力,力气大得惊人,少说也有几百斤,不好抓啊!” 星禾阿嫲也在一旁劝说:“快到饭点了,赶紧回去吃饭,抓这么大的鱼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 陈江河却摇了摇头,转头对阿宾吩咐。 “阿宾,你回家去拿缆绳,手套,还有那把最长柄的搭钩。” 自己就算有水下呼吸,还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可面对几百斤的深海巨物,硬碰硬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更何况,他想在老娘面前下水抓鱼,就必须做足表面功夫,带上全套工具。 要不然,以老娘的性子,铁定不会让他下水。 果然,任翠英和阿嫲一听他要下水,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死活不让他去冒险。 没过几分钟,阿宾取回工具,满脸跃跃欲试,撸起袖子就要跟着一起下水。 “你跟着添什么乱?”陈江河瞪了他一眼,“你就在上面看着,我只是下水去看看情况,不动手。” 老者站在后面,看着陈江河这副架势,忍不住连连摇头。 这是典型的利欲熏心! 那么大的鱼,在水里挣扎起来力道何等恐怖? 没有个几十号青壮年合力,更没有船上带绞盘的重型起网机,单凭一个人拿根绳子就想弄上来?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星禾和阿宾这两个孩子,看着陈江河要下水,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 难道这个姓陈的小子,水性真的极好,好到让她们连一丝一毫的担心都没有? 第208章 大新闻!! 第208章大新闻!! 海面上,那团巨大黑影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扑腾着,掀起阵阵白浪。 任翠英还是不放心,拉着陈江河再三交代: “下了水不许靠得太近!远远看一眼,认清是什么品种就赶紧上岸。“ “要是不值钱的货色,费那么大劲弄上来也不划算.“ “可要是真值钱,你就回来叫人,咱们喊上同宗的叔伯兄弟们一起帮忙,到时候分出去一些钱,也是值得的。” 陈江河把头点得捣蒜一样,乖巧地连连答应。 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当然要答应得好好的,等真下了水,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星禾走上前,帮陈江河在腰间捆好缆绳,又仔细替他戴好手套。 一边忙活,一边也忍不住轻声唠叨起来: “江河,你一定要听任姨的话,下了水不许胡来,就算抓不到鱼,也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一点伤。” 看着星禾低眉顺眼、温温柔柔的模样,陈江河心头一软,忍不住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平安回来。” 任翠英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臭小子,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还当众腻歪上了! 站在一旁的星禾爷爷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气。 这两个孩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想要把他们拆开,再给星禾介绍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这任务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别到时候没把他们拆开,反而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爷孙感情给搭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就在陈江河潜入海中,慢慢向大鱼靠近的时候,司机小黑一路打听,终于找到弯角村。 司机小黑摇下车窗,探出头问道:“老乡,跟你打听一下,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洛星禾的姑娘?” 何于勤带着他儿子从邻村相亲回来,又没被相中,心里正窝着一团火。 见一辆锃亮的小汽车停在村口,好奇地凑了过去。 “咋了?我们村确实有个洛星禾,她欠你钱了?” 何于勤上下打量着小黑,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跟你说,这个洛星禾家里穷得很,不过她找了个男人,倒是有几分本事,你要是想讨债,就去她男人家讨。 小黑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谁说洛星禾欠钱了?她是我家老板的亲孙女!今天专门上门认亲的!” 何于勤当场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啥?洛星禾是这开小汽车的大老板的孙女? “你有这么好的车,上面还有老板?”他结结巴巴问道。 小黑撇了撇嘴,一脸傲气:“我只是个开车的,这车是老板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何于勤,一脚油门,开着车径直往村里赶去。 何于勤站在原地,吃了满嘴的尾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嘴里喃喃自语:“洛星禾……是什么大老板的孙女?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 他儿子踮着脚尖,眼巴巴看着小汽车驶远,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大新闻!!(第2/2页) “爹!前几天你去给洛星禾提亲,咋就没成呢!” 他儿子满脸懊悔地拍着大腿,“要是成了,那我不就是大老板的孙女婿了!” “真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没等叽歪完,何于勤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儿子后脑勺上。 “还有脸说我?你自己照照镜子!” “长得跟土行孙一样!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连挣钱的本事都没有!比陈江河那小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替你提亲,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你一下,现在倒怪我?” 他儿子捂着脑袋,委屈地嘟囔:“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小儿的麻痹,我现在这副样子,去相亲哪家不嫌弃!” 何于勤长叹一口气,心里满是后悔。 那天去洛家,他只愿意出20块彩礼给洛家,真是失策。 早知道洛丫头有个大老板爷爷,别说一百块,就是出两百块当彩礼,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别杵在这儿发愣了!”他没好气踢了儿子一脚,“赶紧跟上去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铮亮的丰田皇冠,在这年头可太稀罕了! 就算到了县城,也不过是偶尔路过的北京军绿吉普,或是上海牌轿车,连桑塔纳和夏利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这种流线型车身的丰田皇冠。 汽车缓缓驶进小渔村,身后很快跟了一群大小孩子,欢呼雀跃地拍着手。 小汽车,真漂亮,嘟嘟嘟嘟响叮当! 坐进去,关上门,一溜烟儿跑得忙! 没出海的村民们见状,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跟了上来。 “这小汽车,可真带劲,肯定不便宜!” “谁看不出来,这一辆,没个万八千,恐怕拿不下来吧!” “你可别扯淡了!我小舅子老婆的七舅姥爷家老二,就是给领导开车的,一个北京吉普都要三四万呢!” “这车一看派头就大,至少得十万八万的!” “诶,快看,停下来了!” 车子开到大榕树下,小黑又摇下车窗探头打听,问洛星禾家在哪里。 恰好徐三珍也在场,一听洛星禾三个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跟任翠英刚吵过几回,陈江河又跟洛星禾相好,她就连洛星禾也嫉恨上了。 “师傅,找洛家丫头有什么事啊?” 小黑扬了扬下巴:“洛星禾是我家老板亲孙女,今天是来寻亲的。” 大榕树下织网妇女们闻言,瞬间炸了锅。 “什么?洛家丫头,是大老板的孙女?” “我的天,这可是惊天大新闻!咱们村的草窝里,飞出金凤凰了?!” “我老早就看出来星禾丫头是个有福的,现在应验了吧!” “快得了吧!前几天也不知是谁说,星禾晦气,让人别跟她讲话!” “那个谁,你别去星禾家了,先前我看见星禾丫头在码头,帮陈二小子刷船漆呢。” 小黑一听,立刻掉头往码头驶去。 后面跟了呼啦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海边涌去。 第209章 猪羔斑 第209章猪羔斑 海面上,波涛起伏。 任翠英、星禾还有阿宾几人站在渔船上,一个个翘首望着海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江河已经下海足足五六分钟了,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星禾紧紧抓着缆绳,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让阿宾赶紧拉绳子把人拽回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生怕是陈江河正在靠近大鱼,自己一拉,惊动了大鱼,反而坏了事。 就在她急得眼眶发红的时候,水面上突然哗啦一声,陈江河脑袋冒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朝着船上用力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安然无恙。 星禾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而此刻,从水下潜到巨鱼旁边的陈江河,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果然是值钱的大货! 眼前这庞然大物,赫然是一条体型极其恐怖的龙胆石斑! 身躯有一辆小汽车大小,周身布满了青黑色的斑纹,在海水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不过,此时的龙胆石斑看起来有些狼狈。 它的身上,鱼鳍上,密密麻麻缠绕着好多道尼龙绳,看着有点眼熟。 陈江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正是自己昨天跟阿宾出海时,弄丢的那组延绳钓吗! 怪不得! 昨天把整组钓具连根拖走的罪魁祸首,原来就是这条龙胆石斑啊! 昨天没抓到它,今天它反倒被自己的鱼线缠了个结实,硬生生地被洋流送到了岸上,简直是自投罗网。 从昨天到现在,这鱼被鱼钩勾着,被鱼线缠着,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在水里扑腾,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咋舌。 陈江河暗自庆幸。 如果昨天自己跟阿宾开船追上了这鱼,强行想要把它拖上船,恐怕他们那条破旧的渔船当场就会被它给拆了。 毕竟,如同小汽车般的体型,加上这足以掀翻海浪的恐怖力量,在深水里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绕着龙胆石斑游了一圈,他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有些犯难。 这鱼现在还在不停地摇头甩尾,挣扎的力道极大,该怎么把它安稳地弄上岸,是个棘手的问题。 看着大鱼身上缠着的尼龙绳,陈江河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既然它这么喜欢玩捆绑,不如,再给它加几道? 他手脚麻利解下腰间的缆绳,双手翻飞,很快便做成了两个结实的套圈。 借着水流的推力,悄无声息地绕到大鱼身后,看准时机,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绳圈套在了那粗壮的鱼尾上。 大鱼似乎察觉到了不妙,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想要挣脱束缚。 可身上原本缠着的尼龙绳很是累赘,让它转向极其不灵活。 陈江河眼疾手快,趁着它挣扎的空档,把另一个绳圈精准地套到了鱼头上,死死卡住了鱼鳃后方最坚硬的位置。 这下好了,双重保险,再也不怕绳子脱落。 不得不说,水下呼吸的能力,加上大增的力气,再配合他原本就不错的水性,陈江河此刻潜水时的灵活程度,甚至比游鱼还要胜上几分。 他在水中上下游动,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龙,穿插自如。 不过片刻功夫,这条五六百斤的龙胆石斑就被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猪羔斑(第2/2页) 被这么一折腾,大鱼的挣扎力度明显小了很多。 陈江河游到鱼身侧面,试着用力推了一把。 好家伙! 这一推,只觉得像是推了一座小山,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自己,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得向后滑出了三四米远。 他心中暗自摇头,在水中没有借力点,光靠他一个人的力气,想把这庞然大物拖上岸,还是太勉强了。 看来,还是得上岸多召集几个人,大家一起跟这大鱼拔河才行。 打定主意,陈江河快速浮到水面,朝着岸上的几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示意一切顺利,让他们放心。 随后,他快速游回了岸边。 任翠英和星禾早已跳下船,焦急地等在浅水区。 见陈江河上岸,两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星禾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没有受伤,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二,怎么样,下面是条什么鱼,不会是翻车鱼吧?”任翠英急忙问道。 星禾也目光烁烁看着陈江河,她心中有预感,陈江河发现鱼,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娘,那是什么鱼,你猜猜看?” “猜什么猜,赶紧说!” 陈江河又笑着转向星禾:“星禾,你来说说?” 还没等星禾开口,阿宾已经在旁边叫道:“二哥,是不是大魔鬼鱼?” 上次在渔船上,跟二哥聊天,说起海中有毒的鱼,一魟二虎三沙毛,四金鼓来五臭肚。 其中的魟,指的就是魔鬼鱼。 但这里的魟鱼,指的是近海滩涂埋沙的小魟鱼,这种鱼尾巴长,带有粗大的剧毒倒刺,踩上去剧痛,可休克致死。 而海中巨型的魔鬼鱼,绝大多数没有毒刺,也不含毒液,性情温顺,不会扎人伤人。 陈江河没跟他解释,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萍萍眼睛亮闪闪:“二哥,是不是大鲨鱼?大鲸鱼?” 在她心里,大鲨鱼大鲸鱼就是海里最大的鱼了。 陈江河依旧摇头:“不是,都不是,再猜!” 任翠英已经急得忍不住,拍了下儿子胳膊:“别卖关子!赶紧说,到底是啥鱼?”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陈江河嘻嘻笑了几下,才开口回答:“海里的鱼,就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直到几人等得不耐烦了,才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就是大龙胆!” “龙胆?” “龙胆石斑?” “猪羔斑?” 任翠英,星禾还有阿嫲齐齐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龙胆石斑,在海边渔民嘴里,可是耳熟能详的存在。 因为体型肥硕笨重,像头大肥猪,老一辈的人更习惯把它叫做猪羔斑。 陈江河笑眯眯点头:“正是龙胆石斑!!” 这下,就连一直站在后面,星禾爷爷眼神也有点恍惚。 海中那大鱼,看起来至少四五百斤。 四五百斤的龙胆石斑,就算在港岛大酒楼里,也是镇店之宝级别的存在,完全可以上拍卖了。 这个陈小子,随便发现一条鱼,就是这种大龙胆?简直难以想象! 第210章 我来保护你 第210章我来保护你 欢天喜地过后,众人很快都犯起了难。 “这么大的龙胆,少说也值几千块,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跑了。” “可怎么弄上来啊?”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这片浅水湾里,渔船根本施展不开,船上的起网机完全用不上。 若是单靠人力下海去抓,那大鱼随便扑腾几下,巨大的力道就能把人掀翻进海里。 陈江河拍拍胸脯:“我已经把绳子缠在它身上了。咱们回去多找几个人,大家在岸上,一起合力往上拉,肯定能弄上来。” 任翠英一听,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根,连连拍着陈江河的肩膀,满脸自豪:“儿子果真像我,就是聪明!” 说罢,她急匆匆地就要往岸上跑,准备回村喊人。 就在这时,一辆锃亮的小汽车卷着黄尘,从村道尽头疾驰而来,在远处沙滩上一脚刹住。 车身后头,呼啦啦跟了一大串人。 “什么情况?”任翠英有点傻眼,“这谁家的小汽车,看着蛮贵气!” 胖婶挤在人群最前面,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任翠英跟前,一把拽住她胳膊:“翠英啊,好事,大好事!” “他胖婶,咋的了?” “诶呀!大好事啊!你家星禾她爷爷,来寻亲啦!” 任翠英回头看了一眼老者,点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胖婶急得直跺脚,手指头指向那辆小汽车,“看见那个车了没,人家说光这一个车壳子,就值好几十万!星禾她家,这是要发了呀!!” 胖婶激动得脸上的肉直哆嗦,几十万的汽车,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任翠英:“啊?!” 从老者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上看,她就知道他不简单。 可一辆小汽车就几十万?这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候,身后乌泱泱的村民已经涌了上来。 “哟!翠英,这下你有福喽!结了个有钱的亲家!” “还亲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家有钱人,可不一定会认她家当亲家!” “可不是!这种大老板,看得上陈家这种小渔民?” “嘿嘿!陈小二赚几个钱,就嘚瑟个没完!这下好了,媳妇都要没了,有好戏看喽!” 陈五叔一听,眉毛倒竖,冲着说酸话的徐三珍连呸了好几声: “全你妈放屁!人家大老板,哪里会做拆散姻缘的事!“ “你们这就叫咸吃萝卜淡操心!” “再说了,平常小二对洛家怎么样,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人家大老板要报恩,随便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村吃好几年的!” 徐三珍傻眼了,脸上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可不是嘛,最近陈小二运气旺得很,带着洛家发了几笔财,村里人没少议论。 现在洛家爷爷找来,肯定会有所回报,只要随便拿一点出来…… 哎呦! 自己当时怎么就瞎了眼,没在洛家最难的时候搭把手,白白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人群中,村支书黄国红一眼就看到沙滩上一个老者气势不凡,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腰弯得恨不得对折,一副热络至极的模样。 阿宾早就一步跨上前,挡在爷爷面前,冷哼一声。 “爷爷,这不是个好东西,别跟他讲话!” 黄建辉诬陷二哥偷干鲍的事,他跟姐姐在家里没少骂,看到黄国红心中就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我来保护你(第2/2页) 老者听得眉开眼笑,这还是阿宾头一回,主动叫自己爷爷。 “诶!好孙子,你说不理他,咱就不理他!” 花婶躲在人群后面,缩着脖子,不怎么敢露面。 当初她给星禾丫头做媒,何于勤那老小子只给二十块彩礼,她居然还把何家小儿麻痹的小子夸上天,说什么老实本分、过日子踏实。 现在看星禾爷爷这么发达,她脸上一阵一阵的烧。 村里的小娃娃们,早就围着小汽车转圈圈,村民们则远远地围着老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瞧稀罕。 这么大的老板,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听说隔壁镇,有个外国回来的华侨大老板,给村里又是铺桥修路,又是盖庙修祠堂,村里人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下好了,终于轮到自己村了! 任翠英拉着胖婶,又招呼几个关系亲近的:“先不忙说别的,快来帮忙拉个鱼。” “什么鱼?小二又抓到大家伙了?”陈五叔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陈江河在后面叫了一声,指了指远处的小汽车:“娘,不用了,这不是有车嘛,用这个更省劲。” 五六百斤的大鱼,至少要十个八个壮劳力,才能拉上岸。 现在沙滩上这么多人,都是村里的亲邻。 叫谁帮忙不叫谁,都是有讲究的。 弄不好,心里就会结下疙瘩。 任翠英满脸疑惑,用小汽车还能拉鱼? 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用几十万的小汽车拉鱼?亏儿子说得出口! “呸!找几个叔伯兄弟拉就是了!把小汽车弄坏了,你赔得起?!” 陈江河嘴角一抽。 这时候的丰田皇冠,最多十万出头就能拿下,也不知是哪个给传成了几十万。 “娘,车就是个工具,没什么金贵的!” 任翠英刚要瞪眼训斥,老者却笑呵呵开口了。 “好!就用汽车拉鱼!” “我还没见过,五六百斤的大龙胆是怎么拉上岸。” 陈江河说车只是工具,这话他反而有点欣赏,这才是男人说的话。 胖婶已经发现海中还在挣扎的大鱼,指着那边,结结巴巴问道: “那个,那个大鱼,又是江河抓的?” 陈五叔也瞪大眼睛:“江河现在抓鱼,都不用网不用船了?在海岸边就能逮到大鱼?” 陈江河嘿嘿一笑:“给船刷漆不小心看见的,运气,纯属运气……” 岸上村民已经嗡嗡议论起来。 “这个陈小二,运气真不一般!” “就算没有大老板亲戚,他赚钱也不少哇!” “嘿!几十万的汽车拉鱼,真是长见识了!” 小黑把绳子绑在车底大梁上,准备发动汽车往上开。 萍萍眼巴巴看着,小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萍萍,想坐不?”星禾看出小家伙心思,笑着摸摸她的小辫子。 “嗯!嗯嗯!!”萍萍连连点着脑袋,她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这个小汽车好漂亮,坐起来一定很舒服。 小胖从她娘身旁凑过来,舔着脸道:“那个,萍萍……咱们一起坐车,我来保护你!” 萍萍斜眼瞪他一眼:“呸!想坐车都不敢说,还说保护我!” “我被娘揍的时候,也没见你来保护,拍手叫好最大声就是你!” 第211章 最幸运的女孩 第211章最幸运的女孩 小黑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 丰田皇冠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在沙滩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缓缓向前移动。 绳子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海水里,那条被五花大绑的龙胆石斑终于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浅水中被缓缓拖拽,鱼尾无力地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岸上人嘈杂议论。 “我滴天!这啥鱼,水花好大!“ “鱼这么大,还真得用车!“ “啧,啥破鱼,还用几十万的小车拉!等会拉上条翻车鱼,就搞笑了!“ “我看悬,万一车拉不动,绳子崩断了,那才叫丢人现眼。“ “陈小二这回是不是太托大了?“ 也有替陈江河说话的。 “你们懂个啥,人家敢用车拉,肯定有把握!“ “就是,小二运气好,说不定真是条值钱的大货!“ “值钱?再值钱能有几十万的车值钱?我看啊,就是瞎折腾!“ 闲言碎语像海风一样,吹得到处都是。 任翠英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倒不是怕丢人,是怕真把人家老者的车给弄坏了,到时候怎么赔亲家公。 老者倒是神色从容,笑呵呵地看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用车拉鱼,还真头一回见。 看热闹嘛,谁不喜欢? 萍萍跟小胖俩小家伙趴在后座玻璃窗往后看,眼睛亮闪闪的,脸上尽是兴奋。 小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萍萍快看,鱼头露出来了!” 萍萍拍着小手,欢呼雀跃:“哈哈,又抓到大鱼了,二哥真厉害!!” 小胖跟着点头,满脸崇拜:“嗯嗯!二哥真厉害!” 萍萍一听,立刻转过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二哥是我的!才不是你二哥,以后你不许叫我二哥二哥!” 小胖摸摸脑袋,不敢反驳,低声嘟囔一句:“不叫二哥,那叫啥?” 萍萍眼珠子咕噜噜转一圈,小下巴一扬:“你就叫二爷爷,我就是你小姑奶奶!” 小胖:“啊?……” 随着鱼头露出水面,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来。 隔着几十米远,还看不清大鱼的全貌,但在场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渔民。 只看了一眼那大鱼扑腾水花、甩尾拍浪的架势,心里就笃,这绝对不是翻车鱼。 毕竟翻车鱼没有尾鳍,身子像个被砍了一半的圆盘,根本弄不出眼前这水柱冲天,浪花四溅的动静!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试探性地开了口: “我怎么看着,这像大龙胆呢?” “你看那身子扁长扁长的,嘴巴张得像个破麻袋似的,真有点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们弯角村祖祖辈辈打渔,什么时候抓过这么大的龙胆?你别是做梦没醒吧!” “什么不可能!你忘了小二前几天抓的地震鱼了?那也有好几百斤!!” 这话一出,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沉默了。 是的!这个陈小二,狗屎运怎么就没完了?天天都能抓大鱼!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陈江河挣钱没问题,大伙儿也会为你开心,可现在问题是,你特么挣得太多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最幸运的女孩(第2/2页) 随着小车一点点往前拖,在众人的期盼下,龙胆石斑终于被拽上了沙滩。 当它完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沙滩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六百斤的龙胆石斑,像头大年猪一样横卧在沙滩上,浑身青黑色的斑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鱼鳃还在用力开合,生命力极其顽强。 “这……这……“ 胖婶结结巴巴,半天蹦出一句:“这得值多少钱啊?“ 任翠英也愣在原地,她知道是大鱼,可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个大家伙,恐怕真像儿子说的那样,值个俩摩托! 星禾今天找回爷爷,是大喜事,小二又抓到大鱼,这简直是喜上加喜呀! 阿宾凑到大鱼跟前,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鱼身上缠着的那些尼龙绳眼熟。 “二哥,这,这是不是?” 陈江河笑着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宾猛地一拍大腿:“诶呦!昨天把咱们的延绳钓拖走,就是这家伙啊!” “哈哈哈!昨天跑了,今天又送上门,该是咱们的,它就跑不掉!” 看弟弟这副手舞足蹈的样子,星禾忍不住抿着嘴笑。 昨天弟弟回家,为了被拖走的延绳钓,气呼呼地唠叨了好久,还信誓旦旦地说那肯定是个值钱的大家伙,可惜船太慢追不上。 当时只当是弟弟在说气话,真没想到,这条大龙胆,竟然就是昨天逃走的那一条。 特别是余光瞥见爷爷瞪大眼睛的样子,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在村里被白眼惯了,星禾对别人的表情和情绪总是很敏感。 她隐约察觉到,爷爷好像对陈江河并不怎么待见。 心里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爷爷肯定是嫌弃陈江河只是个普通的小渔民,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孙女。 哼! 要知道,不光是以前,就是现在,她偶尔还会自卑,感觉配不上陈江河呢! 能跟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孩了! 星禾爷爷围着大鱼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他在港岛见过不少大鱼,可亲眼看见这么大的龙胆石斑被拖上岸,还是头一回。 这个陈小子…… 看了一眼满脸轻松的陈江河,心里暗自感叹,这运气,当真像村民们说的,踩了不知多少狗屎! 刚才还阴阳怪气,满心期盼陈江河拉上一条翻车鱼出洋相的徐三珍,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彻底没了动静。 死死盯着沙滩上还在微微动弹的庞然大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这个陈小二,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 以前,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可看看现在,不光赚钱赚得让人眼红,还把星禾那么水灵的丫头骗到手。 最让她觉得讽刺的是,星禾家以前穷得叮当响,名声又不好,全村人都躲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可现在倒好,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全村人都高攀不起的富家千金了! 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拿自家儿子和陈江河比了比。 比来比去,她绝望地发现。 除了陈江河长得白净,像个小白脸,自家儿子黑漆漆像个真渔民。 在别的方面,竟然连人家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第212章 六六六 第212章六六六 沙滩上,五六百斤的龙胆石斑,像座青黑色的肉山横卧着,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议论声嗡嗡不绝。 老者盯着这条大龙胆,越看越是喜欢。 他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向陈江河,开口问道:“小陈啊,这条大鱼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是卖了!几千块的大鱼,咱们还没那么奢侈,直接杀了吃。” “那卖给我如何?”老者眼睛一亮,“今天找到孙子孙女,又遇到这条大鱼,这是大吉兆,就当给我留个纪念。” 陈江河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卖给自己人?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 还没等他开口,老者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个“六”的手势:“咱们也不用过秤了,直接六千六,图个吉利,如何?” 这话一出,沙滩上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这条大龙胆,竟然能卖到六千六?! 村民们面面相觑,本以为这鱼能卖个两三千就已经顶天了,没想到直接翻了倍! 这个星禾的爷爷,真他妈有钱啊! 六千六的大鱼,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宾瞪大了眼睛,不知便宜爷爷为什么要买大龙胆。 星禾心里也犯嘀咕,爷爷买这条大鱼干啥,难道他是做水产生意的? 看着姐弟俩错愕的表情,老者笑呵呵解释道: “今天咱们爷孙相遇,是天大的喜事,这鱼正好杀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这不行不行!!”星禾吓得连连摆手,“这太浪费了!” 几十块钱的鱼,她吃起来都觉得心疼,这可是几千块钱的庞然大物啊,她想都不敢想! 老者继续劝道:“咱们爷孙相见,这么大的喜事,你还心疼一条鱼?” “你想吃就自己吃,我们可吃不起这鱼!”阿宾在一旁撇着嘴,毫不客气地插话。 心里暗自吐槽,这个亲爷爷,刚见面就摆这么大的谱,真是能显摆! 看着孙子孙女怎么劝都不肯,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买下这条鱼。 孙子孙女不愿意吃,那就送回港岛去。 回头跟人好好显摆显摆,自己不光找回了孙子孙女,还顺便亲手抓了条几百斤的大龙胆! 要知道,在他那个圈子里,花钱买条这样的大鱼一点不稀奇,可要是能亲手抓到,这牛皮能吹上好几年! 打定主意,老者转头看向陈江河:“小陈,怎么样?” 陈江河耸耸肩,看向阿宾:“怎么样?” 阿宾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一副二哥你说了算的表情。 便宜爷爷有钱就买呗,反正二哥不亏就行! 老者雷厉风行,当即指挥小黑去车里取钱。 阿宾也麻利地跑去村口叫来了一辆三轮车,在车斗里铺好塑料布,灌满海水。 众人合力将这条大龙胆搬了上去,老者直接让小黑跟车,拉到市区走海运,连夜发往港岛。 等载着六千六的三轮车消失在村道上,沙滩上的热闹也散了大半。 村民们没了热闹可看,这才意犹未尽地议论着,三三两两地回家去了。 看看空下来的沙滩,星禾阿嫲忍不住念叨起来:“为了抓这条大鱼,耽误了亲家吃饭,真是过意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六六六(第2/2页) 她连忙张罗着,要叫任翠英、萍萍还有陈江河一起回家吃。 任翠英连连摆手拒绝。 她心里有数,婆婆在家里,灶上肯定早就煮好了饭菜,没必要再在这边添乱。 更何况,今天是星禾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自己这个外人,不好多打扰。 萍萍还想跟去星禾家凑热闹,刚想跟着,被老娘一把揪住后衣领。 “过来吧你!” 老娘拉着萍萍在前面走,陈江河本以为自己也能脱身,却被阿宾和星禾一左一右,死死拉住胳膊。 “二哥,你得留下来一起吃!” 两人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对他们姐弟俩来说,新认的亲爷爷虽然阔绰,毕竟刚见面,隔着生分,哪有自家二哥来得亲近? 况且,跟亲爷爷刚接触,都不知说什么话,有陈江河在,至少不会冷场尴尬。 挣扎两下,见俩人铁了心拉住不放,陈江河无奈,只得答应。 “行吧行吧,那我回家拿点东西。” 如果只是去星禾家吃个便饭,凭现在两家的关系,倒用不着客气。 可现在星禾爷爷来了,空手上门就不合适了。 阿宾不懂这些人情来往,还要开口,被星禾拉了一下衣服。 “行了,江河答应了肯定会来,你啰嗦个什么!” 回家路上,阿宾脑子里还全是那条大龙胆的影子,嘴巴快要咧到耳根。 “姐,你说那大鱼,得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 星禾歪头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懂,阿嫲,你说呢?” “诶呀!你们年轻人都不知道,我个老婆子哪懂这些。” 星禾爷爷正愁找不到话题跟孙子孙女拉近关系,见状赶紧接过话茬: “刚才这条大龙胆,看个头,估计最少得二十几年。” 阿宾瞪圆了眼睛:“呵!这么说,它比我岁数还大?比姐姐还大?!” “可不是嘛!”老者笑着点头,“这么大的龙胆石斑太少见了,还能被冲上岸,更是难得,那个小陈,运气挺不错啊!” 星禾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爷爷,江河的运气,可不只是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阿宾也跟着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我跟二哥出海,次次都爆舱,简直太痛快了!” 老者表面上笑呵呵的,心底却暗自撇了撇嘴。 偶尔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两条鱼,就把孙子孙女哄得团团转。 一个人的运气能好一时,难道还能好一世? 他深知孙子孙女跟陈江河更亲,便顺着阿宾的话试探道:“那你跟陈江河出海,他分你多少钱?” 星禾抢先回答:“每次江河都拿两成给阿宾,船钱油费什么的,都是江河出。” 老者微微一怔,转头看看阿宾那瘦胳膊细腿的模样,对陈江河的评价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这个后生,心眼儿还不赖。 星禾家那茅草屋的破败光景,他早看在眼里。 不管每次出海能网回几块十几块钱,陈江河都愿意带着阿宾这么个半大小子,分利还这么大方,多半是出于帮扶的心思。 等安顿下来,得找个机会,替孙子孙女把这份人情给还上。 咱洛家的后代,绝不能欠小渔民的情分! 第213章 也不贵嘛! 第213章也不贵嘛! 回到家中,星禾跟阿嫲一头扎进灶房,手脚麻利张罗起饭菜。 昨天还剩了半条海鳗,老虎斑也养在水盆里,星禾下浓油赤酱红烧海鳗段,再把老虎斑清蒸了。 家里常备着江河最爱吃的海蜈蚣,抓一把翠绿的韭菜一起猛火快炒,端上桌香气扑鼻。 只是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爷爷是港岛来的大老板,吃惯了山珍海味,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这些渔家土菜。 阿嫲则在灶台前煮了一大锅卤面,特意抓了一把鲜虾,又泡了几朵红菇丢进去。 随着热气升腾,整锅面条被红菇染得红润透亮,看着就喜庆。 最后再简单烧个红菇豆腐汤,这顿饭就算齐活了。 眼瞅着过了饭点,大伙儿早就饥肠辘辘,也就不大张旗鼓地折腾太多菜了。 堂屋里,阿宾手脚勤快地把八仙桌收拾干净,又给老者倒了杯开水。 左右瞅了瞅,家里连罐像样的好茶叶都没有,索性翻出陈江河上次带回来的荔枝罐头。 拧开盖子,直接推到老者面前,扬起下巴说:“呐!吃这个,甜的!” 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荔枝,老者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小阿宾,虽然嘴上硬邦邦的,态度也很一般,可毕竟血浓于水,骨子里还是向着自己的。 他这趟回大陆,本来是奔着寻儿子来的,没成想,儿子没了,却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来时走得匆忙,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没备下,老者心里过意不去。 略想了想,他抬手将腕上的表摘了下来。 “阿宾,爷爷这次来得急,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块表是我平常戴的,你拿去玩吧。” 阿宾眼睛瞬间亮了。 这手表不错,表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金光,像是实心金子做的,一看就透着股不凡的气派。 他心里喜欢,面上却绷得紧紧的。 今天刚认的爷爷,出手倒是阔绰,这老头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总算勉强拔高了一寸。 不过,我阿宾也不是贪财的小人。 他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把金灿灿的手表推了回去:“这个表看着挺值钱,能卖多少钱?” 老者轻描淡写摆摆手:“一块劳力士金表而已,值不了几个钱……手表嘛,就是个工具,喜欢就拿去。” 见阿宾几次推辞,执意不肯收,他才开口: “这表一万多块,手上没现金急需用钱的时候,你可以拿去典当行换点钱。” 阿宾点点头,语气平淡:“原来才一万多,也不贵嘛!” 老者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自己这小孙子,家徒四壁的,口气倒是不小! “一万多还不贵?” 老者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自己这小孙子,家徒四壁的,口气倒是不小! “当然了,”阿宾扬起下巴,“我跟二哥出海,每天都能挣回一块金表。” 老者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什么?你们出海每次能挣一万块?” 阿宾点点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就前天,我跟二哥出海,一网马友鱼一千多斤,老虎斑几十条,还有什么红斑、黑鲷、花鳗、黄鳍金枪鱼……杂七杂八加起来,卖了整整一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也不贵嘛!(第2/2页) “再往前,台风前那个晚上,二哥带着我和我姐,在礁石区那边捡了一整夜,长毛对虾一百多斤,乌圆参两百多斤,还有一条苏眉鱼一百三十八斤,光那条鱼就卖了五千八!一晚上加起来又是一万多!” 老者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一万多?一晚上? “这还不算啥!”阿宾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输出: “上上次,我跟二哥去钓鱼,钓了一条黄唇鱼,九十六斤,八十八块一斤,光那一条鱼就卖了八千四!再加上真鲷、黑鲷、红友、大黄鱼那些,加起来九千多,快一万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越数越兴奋:“还有上上上次,扇贝、响螺、海马、老鼠斑……零零碎碎加起来,哪次不是几千上万?” 老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这个陈江河就是个普通渔民,运气好点,赚点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钱。 可听阿宾这么一算,短短半个月,这小子光卖鱼就赚了五六万? 这还不算那些自己留着吃的、送人的!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几十块工资,城里万元户都稀罕。 这小子倒好,出海一次就顶别人干十年! “嘶!“ 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离谱。 如果多来几个陈江河这样的人,那赚钱的速度,恐怕比自己做生意还要快! “阿宾,你们村打鱼的,都这么赚钱?” “怎么可能!”阿宾咧嘴大笑,满脸都写着‘这爷爷太天真了’。 “别说在咱们村里,就是放眼全镇、全县,二哥肯定也是独一份!” “村里其他出海的人,一次能赚个十块八块的,就已经烧高香了!一个月要是碰上天气好,出个十天半个月的海,最多也就赚个百八十块。” 阿宾说的这还是往好了算的。 海边渔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看天吃饭,想要天天出海,根本不现实。 正当老者默默消化这令人震惊的消息时,陈江河手里拿着个酒瓶,拎着两个纸包,迈步走进屋里。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带了点红菇,还有铁皮石斛,都是刚摘的,还挺新鲜。” 阿宾对着老者,连声“爷爷”都喊不太利索。 陈江河更是干脆直接省了称呼,免得老头以为自己是个上杆子套近乎的势利眼。 老者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昨天跟星禾在村外土路上相遇时的场景。 那辆摩托车旁的竹筐里,可是满满当当地装着一筐红菇! 这么说,红菇和铁皮石斛,都是昨天刚采的? “小陈,这红菇和铁皮石斛,不是买的,是捡的?” 陈江河点点头:“就是在星禾老家,我跟星禾上完坟下山,先是在林子里捡了一片红菇,后来在山壁下,又发现一片铁皮石斛。” 一片? 老者有点恍惚,红菇和铁皮石斛,不应该是按朵、按根来算吗? 什么时候是按一片一片来论的…… 第214章 原来如此 第214章原来如此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星禾站在一旁,如数家珍一一给老者介绍: “爷爷,这个红烧海鳗,海鳗是江河抓的,这个清蒸老虎斑,老虎斑也是江河抓的。” “这是红菇豆腐汤,红菇都是江河在山里捡的。” 看似在报菜名,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护食。 她心里清楚,爷爷骨子里还是有点瞧不上陈江河这个小渔民的。 所以特意把这些功劳都点出来,想让爷爷知道,陈江河不仅能赚钱,还把她们家照顾得很好。 老者只是笑呵呵地听着,心里对陈江河的印象确实又好了几分。 这个小陈,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后生。 运气不赖,赚钱也多,对星禾一家更是没得挑。 可惜啊……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自摇头,再怎么说,骨子里还是个小渔民。 时代在发展,窝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能有什么大出息? 除非……这小子肯入赘他洛家。 到时候,自己随便指头缝里漏点资源给他,只要不是笨到无可救药,应该也能做出一番成就。 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用当恶人去拆散孙女的姻缘,又能名正言顺地把人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老者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向陈江河:“小陈呀,你眼看年纪也不小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结婚生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呗! 老者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脸色顿时一黑。 我是问你事业!你脑子里怎么就光想着抱我孙女?! 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直接问道:“小陈,你有没有想过,走出去闯一闯?” 老者本以为,陈江河听到这话会顺坡下驴,借一借他洛家的东风。 没想到,陈江河听完,居然毫不犹豫摇了摇头:“在渔村挺好的,出出海,打打鱼,日子过得舒坦,不想出去折腾。” 老者被噎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人怎么能这么没志气! 本想着扶你一把,给你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你居然只想窝在小渔村里? 罢了罢了,帮忙这种事,哪能上赶子去求人的。 老者彻底熄了这心思,懒得再搭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海鳗。 陈江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老头肚子里憋着什么主意,他一眼就看穿了。 说白了,不就是觉得当个渔民没出息,配不上他洛家的门楣嘛。 确实,现在是八十年代末,遍地黄金,只要胆子大敢出去闯荡,各行各业有大把捞钱的机会。 可商场如战场,里面全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身处其中,很多时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利益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打心眼里厌恶的事。 就说眼前这位星禾的爷爷,他手里的那些钱,来路全都有多干净?不见得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难道就没有过懊悔叹气过? 重生一世,陈江河早就看透了这些。 他不愿把自己活成金钱和权力的俘虏,更不想看着星禾去踏入洛家那深不见底的大染缸,跟那些堂兄妹们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有系统在身,只要不贪心,绝对不会缺钱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原来如此(第2/2页) 既然能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何必非要去外面把自己活得那么累? 想到这里,陈江河神色坦然,拿起酒瓶,给老者倒了一杯酒,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前一阵在海里抓了不少海马,这海马酒刚泡好没多久,味道刚刚好能入口,您尝尝鲜。” 看着眼前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酒,老者心里明白,刚才那番试探算是碰了软钉子。 他笑了笑,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端起酒杯,顺着话头跟陈江河聊起渔村的民俗风情。 一场饭罢,老者全程谈笑风生,嘴皮子就没停过。 几杯海马酒下肚,他很快就拉近了跟星禾、阿宾的距离,初次见面的一点生分也消散了大半。 “阿宾,星禾,叫上你们阿嫲,下午我带你们去市区逛一圈,咱们一家人买点东西去。” 星禾连连摆手:“买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老者却执意要买:“不缺是不缺,但我今天空着手上门,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洛家不懂礼数。” 其实,刚才在饭桌上他试探了几句,发现星禾和阿宾似乎都不愿意跟自己去港岛。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窝火。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小渔村,就这么有吸引力? 暗自琢磨着,大概是孙子孙女没见过世面。 他打算让阿宾和星禾去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等他们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精彩,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地跟自己走了。 当然,他们阿嫲也不会被扔在小渔村里,到时候一起带走。 他洛家,可不是没良心的人。 至于小陈,既然这么不识趣,那以后找机会补偿一番,了断这段缘分就是了。 人家爷孙第一天相聚,陈江河自然不好多留。 他悄悄交代了阿宾几句,让他好好跟爷爷说话。 毕竟,前世这老头怀着深深歉疚,对阿宾可是相当爱护的。 接着,他又转头跟星禾温声嘱咐:“陪爷爷多逛逛,隔了二十多年,他才找过来,太不容易了!” 星禾乖乖点头,一双眼睛定定看着陈江河,小声说道:“那你在家,等我回来!” 陈江河笑笑没说话,傻妞还知道说好话,让自己安心,挺不错。 回到家,任翠英急慌慌迎上来:“小二,怎么样,星禾她爷爷,不会把她给带走吧?” “娘你就放心吧,星禾是你儿媳妇,赶走赶不走!” 任翠英放下心来,白了儿子一眼:“好好说话,怎么还吹上了!” “星禾她爷爷,还问我想不要去外面发展。” 任翠英一听就急了,破口大骂:“这老头,什么毛病!在村里多好,小二,咱不走!” 儿子出海赚钱这么多,何必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 况且,自己老大常年见不着面,老二再走了,留个没用的阿泉呵萍萍,她老两口都不知有什么指望! 陈江河脑中忽然一闪。 老头,毛病?! 对啊!星禾爷爷前世真有毛病,是帕金森。 这个病,就算再有钱也没用。 可如果能提前发现,早点用药加上康复训练,可以大大延缓病程。 他已经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这个狗系统,早就知道星禾爷爷会找来,把望病的技能准备好,是要用在这里啊! 第215章 还是生分 第215章还是生分 下午,星禾爷爷要带星禾阿宾还有他们阿嫲去市里转转。 陈江河的船刚上漆,要晾到明天才能下水。 他想了想,索性直接去县里定艘新船船。 从徐老六手下买的那条旧船,在近海中海用用还好,再想跑远点海域,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今手上已经攒了四五万,足够定一艘更大的船。 顺便,还打算再买些地笼,出海时候到红树林里放下,隔一两天去收一趟。 虽说不会逮到什么大鱼,可虾蟹肯定不会少,不费事还能有笔进项,挺好。 在床上休息了会,正准备出门,他瞥见柜子上放着的照相机,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拍的照片还没洗。 那天给星禾阿宾还有阿嫲拍了不少,正好洗了给星禾爷爷带回去,给他留个念想。 至于老头会不会借机把星禾拐到港岛去,陈江河压根没往心里去。 对星禾的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 趁萍萍在睡午觉,不会缠着自己,陈江河赶紧溜出门,匆匆收拾了些红菇还有铁皮石斛,跨上摩托车就往县城驶去。 …… 就在陈江河前去县城的时候,星禾一家,已经到了市区。 看着星禾和阿宾身上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衣衫,老者眉头微皱,早就看不惯了。 一到市区,他二话不说,拉着姐弟俩直奔市里最大最气派的国营百货大楼。 初回大陆,他不知哪里有更好的商业中心,但国营百货大楼,绝不会出错。 “爷爷,咱们别去了,家里衣服够穿的!”星禾连连摆手。 星禾性子里柔中带刚,刚跟爷爷相认,就让他花钱,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够穿什么?我洛家的孩子,怎么能穿成这样!” 老者根本不听她反对,拉着人就往柜台前走,大手一挥,直接给姐弟俩一人挑了好几身。 给星禾挑的,是一条素雅的碎花连衣裙配中跟凉鞋,还有一套水红色对襟衬衫搭白色阔腿裤。 导购员刚要拿一件时髦的蝙蝠衫,星禾赶紧小声拒绝:“爷爷,这个太显眼了,我不要。” 站在一旁的阿宾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什么蝙蝠衣服,二哥早就给我姐买过了,她宝贝得不行,平时都舍不得穿!” 星禾大羞,小手已经拧上阿宾耳朵,今天要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 老者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小陈,倒还挺会疼人,连衣服都买得这么周到。 可惜啊,就是胸无大志,只会窝在那个破渔村里。 给阿宾买的就丰富多了,一件洗水牛仔夹克,一条卡其色工装裤,脚上还踩了一双崭新的双星运动鞋。 老者又顺手拿了两套运动套装,左胸口印着“中国”两个大红字,看着格外精神。 轮到给阿嫲买衣服时,老太太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百般推脱。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我这老婆子,一辈子穿粗布麻衣穿惯了,哪穿得惯这些洋气玩意儿!”阿嫲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还是生分(第2/2页) “阿嫲,你就试一件嘛,难得来一次市区。”星禾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是啊阿嫲,你穿这个肯定好看!”阿宾也跟着起哄。 在姐弟俩软磨硬泡下,阿嫲实在拗不过,不得已拿了一件对襟盘扣短衫和一条黑布裤子。 去柜台结账的时候,星禾眼尖,从旁边的货架上挑了一条棕色牛皮腰带。 腰带是铜扣的,看着一点也不花哨,准备给陈江河带回去。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好不容易来趟市区,肯定要给他带点什么。 见星禾拿了条皮带过来,阿宾眼睛一亮,还以为是给自己的,咧嘴傻笑:“还得是我姐,知道我没腰带。” 平日里,他用来拴裤子的,就是一条破布条。 赚了钱也一直想买条正经腰带,只是没腾出空来。 谁知,星禾把腰带往身后一藏,冲他眨了眨眼睛:“谁说这是给你的!” “啊?”阿宾瞬间傻眼。 正在掏钱结账的老者也看了过来,招招手:“星禾,拿过来一起结账。” 星禾摇了摇头,小声说:“这个,是我自己要买的。” 阿宾恍然大悟:“哟!阿姐,你这是要买给二哥的?” 语气带着一股酸意,“我也没腰带啊,怎么不给我买?” 星禾没好气瞪他一眼,那么大声干嘛! “平常没少你吃短你喝都很好了!前天不是才拿了十块钱给你,怎么,又花光了?” 阿宾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自己买的,和你买的,那能一样嘛!” 老者脸都有点黑了,孙女跟那个小陈,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给孙女买蝙蝠衫,孙女就惦记着给他买皮腰带,这都快成双向奔赴了。 心中暗叹一口气,自己真要做个拆散孙女姻缘的恶人吗? 且行且看吧! 换上新衣后,看着焕然一新的星禾和阿宾,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又带着他们直奔街角金店。 “爷爷,这个我可不要!” 看到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星禾吓得连连后退。 如果说买衣服是爷爷对孙女的心意,那买金首饰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绝对不能要。 就连陈江河,上次说要给她打金项链,她都没要。 除非,除非是将来结婚的时候,收个金项链当嫁妆,那倒是无可厚非。 阿宾更是连金店的门槛都不迈,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就往前走,还回头冲他们招手: “阿嫲,阿姐,快点走!来趟市区,可得好好玩玩!” 老者无奈摇了摇头,只能跟上。 刚跟孙子孙女相认,说到底还是生分。 要是换作家里其他那几个小的,跟自己进金店,只怕恨不能多长几只手,好让自己多给她们套几个镯子。 几人沿着街边往前走,阿宾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喊道:“阿姐,你看那是什么,好漂亮!” 星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中也忍不住泛起亮光。 第216章 钱瞬间没了 第216章钱瞬间没了 路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正挑着两只竹篓子歇脚。 竹篓里,是一串串已经穿好的鲜花,洁白的茉莉、素馨,还有小巧的白玉兰,用细线串成一圈一圈的花环,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姐,你会簪花不?”阿宾好奇地问。 星禾摇摇头,满眼羡慕望着老妇人,她头上,有顶用鲜花编成的花冠。 阿嫲却露出了缺了牙的笑容:“这有什么难的,阿嫲从小就会。” 她走上前,从竹篓里取出一串素馨花,指尖翻飞,不过片刻,便将那串花绕在了星禾的发髻上。 这簪花围的习俗,是她们这边渔家女代代相传的老传统。 早在宋元时期,随着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外域的香花传入内地,渔家女子们便习惯了将鲜花簪在发间。 这不仅是装饰,更是一种精神寄托。 男人们出海搏命,女人们便把对平安的祈愿编入花环,戴在头上。 只要头上的花还开着,心里的盼头就还在。 阿嫲给星禾整理鬓边的碎花,眼中满是欢喜。 小时候,她也是跟着长辈学的这门手艺。 可近几年来,家里连吃喝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思弄这些。 此时再见到簪花,她忍不住有些手痒。 拿起一朵白玉兰,别在星禾耳后,阿嫲轻声道:“这花啊,不光是好看,还代表着好兆头。咱们渔家女,男人出海打鱼,女人就在头上簪花,盼着他们平平安安回来。” 听着阿嫲的话,星禾伸手摸摸鬓边还带着露水的白玉兰,这不单单是一朵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祝愿。 阿宾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伸手去摸阿嫲头上那串茉莉花:“阿嫲,那你头上这花,又是什么意思?” 阿嫲笑得露出牙龈:“当然是保佑你跟星禾,两个小家伙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看着星禾鬓边白玉兰,又看看阿嫲头上那圈素馨花,老者脸上满是赞赏, 这鲜活的花朵,比金店里那些冷冰冰的首饰,可好看多了。 特别是孙女星禾,戴上簪花后,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般,气色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与灵动,在他洛家众多后代当中,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只可惜…… 看着星禾这副满心欢喜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惋惜。 这么水灵,这么出众的傻孙女,怎么就死心眼,非要跟着一个打鱼的小子? 不行! 这么好的孙女,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陈江河那小子! 老者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暗下定了主意。 …… 此时,陈江河已经骑着摩托到了造船厂。 找到之前接待过自己的宋姓车间主任,两人寒暄片刻,陈江河便直奔主题。 “宋主任,上次我来打听过16米渔船,这次来,我准备定艘20米的。” 宋主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赞叹道: “小伙子,好魄力!我跟你说,就是这样,渔船越大,越能扛风浪,不光出海安全有保障,还能往更远的海域跑,赚钱自然也就更快!” 陈江河暗自好笑,这个宋主任,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像个车间主任,倒有点像个搞推销的销售。 两人随即坐下来,开始商量船只的具体配置。 陈江河心里早有打算,要求船体必须采用加厚的钢板焊接,确保抗风浪等级足够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钱瞬间没了(第2/2页) 在台风天翻过一次船,现在他特别珍惜自己的小命。 动力方面,指定要一台200马力的135系列柴油机,这机器劲儿大,皮实,就算爆网了,拖网也绝对拉得动。 至于船上的核心捕捞设施,陈江河也提了具体要求。 “宋主任,甲板上的起网机和绞车,必须给我配大功率的,起网速度要快。“ ”还有,船尾要加装一套尾滑道和吊杆,方便起吊重网具,另外,桅杆上的吊钩和滑车也要加固,我有时候要起吊几百上千斤的渔获。” 宋主任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越记眼睛越亮。 “陈老弟,你是行家!照按这个标准造出来的船,下海捕捞,绝对是一把好手!就算网到鲸鱼都不怕!” 陈江河听得直摇头。 网到鲸鱼?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最后一点,”陈江河没理会他的玩笑,“冷冻舱的隔热层要做厚一点,最好能配上水冷机组。我拉回来的海鲜,得保证透鲜。” 谈好配置,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价格了。 宋主任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一阵,最后报了个数。 “陈老弟,20米的钢壳船,配上200马力的机器,再加上起网机、尾滑道这些家伙什,我给你个实在价,十五万八,这已经是看在你爽快,给你把利润压到最低了。” 陈江河心中冷笑,我信你个鬼! 哪个卖东西的,不说自己给的最低价。 据他所知,县里这家造船厂现在生意并不景气,都快被省级单位兼并了,还在这儿跟他玩虚的。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带来的破蛇皮袋打开一个口子。 “宋主任,自家山上捡的山货,不值钱,你拿回去尝尝鲜。” 起初看陈江河拎着个破袋子,宋主任并没当回事。 可等看清里面红菇和铁皮石斛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意味深长看了陈江河一眼。 “小陈啊,这山货,可不便宜吧?” 他用余光扫了一下,袋子里的红菇和铁皮石斛,怎么也有个二十斤。 就算按四五十块一斤算,这都小一千了。 这时候送礼,可没后世那些虚头巴脑,还要经过几次反侦察,别傻乎乎直接塞钱就行。 宋主任笑呵呵地把蛇皮袋往自己脚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小陈这么客气,那我就不说虚的了,直接给你十三万八,再便宜,厂里就说不过去了。” 客户的钱要交给厂里,但这份实惠却是实实在在落到自己手里的。 哪头轻哪头重,他这个主任心里门儿清。 啧啧,陈江河心中摇头。 这就是国营厂的规矩,随便让个两万块,都够包装出俩万元户了! 交了四万块定金,船就算真正定下了,造船要三四个月周期,一时半会拿不到手。 这么多天来赚的钱,去掉摩托车,电视机等大件,也只有四万多一点,现在几乎被一扫而空。 等造船好,还得交将近十万块尾款。 出了造船厂,陈江河生出一股紧迫感,得抓紧时间赚钱了!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微微偏西,也不知星禾现在有没有逛完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星禾爷爷那老头,已经开始准备作妖。 第217章 再也不跟你好了 第217章再也不跟你好了 从造船厂出来,陈江河跨上摩托车,径直朝县城里唯一的国营照相馆驶去。 这个年头,可没有后世那种立等可取的快印服务。 胶卷拍完,得先送到暗房里冲洗,再经过曝光、显影、定影、水洗、晾干等一整套繁琐的工序。 若是按正常流程,少说也得等上三五天,遇上旺季,苦等个把星期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只要舍得加钱,照相馆也能提供加急服务。 多掏两块钱,师傅们插队加班,两三个小时就能把照片给你洗出来。 陈江河想着,回头给星禾爷爷留个念想,自然选了加急。 拿到照片后,又马不停蹄赶到渔具店。 直接买了二十组地笼,沉甸甸捆在后座上。 有了这批家伙,就能绕着红树林的水道多布下几个点位,隔三差五去收一趟,虾蟹肯定少不了。 等一切置办妥当,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回到村中,已经能隐约看到点点星光,陈江河刚进家门,就听到阿泉气急败坏的大嗓门。 “再也不去阿正阿飞家了,哼!” “阿泉,这是咋了?”陈江河把摩托车停好,随口问道。 “二哥,”阿泉憋屈地嘀咕一声,没继续说,反而转移话题,“你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干嘛,又跟阿正阿飞吵架了?” 见阿泉把头扭到一边不吭声,陈江河看向老娘。 任翠英正拿着个细齿篦子,借着灯光给萍萍梳虱子。 见儿子看过来,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的好弟弟,今天可是长出息了!” 听老娘这阴阳怪气的口气,陈江河就知道,阿泉准又干了什么蠢事。 没等他详问,一旁的萍萍就咯咯笑起来:“二哥,你不知道,阿泉在小舅家,哈哈哈……” 话说到一半,小丫头自己先乐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虱子都不顾了。 “他在小舅家干啥了?”陈江河被她这个样子逗乐了。 “他让阿正阿飞哥帮他写字帖……” 陈江河点点头,这事阿泉确实干得出来,不过阿正阿飞那两个表哥,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当免费劳动力。 果然,陈萍萍又继续挖苦:“阿泉说,他用剥好的瓜子去换,一把瓜子仁,换一页字帖!”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这个阿泉,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写字帖累,剥瓜子难道就不累?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等价交换,仨人怎么就闹翻了。 “阿泉,到底咋回事?” 任翠英和萍萍,也只是小舅把阿泉送回来时听了个大概,此时也齐刷刷转头看向阿泉。 阿泉吓得赶紧双手捂住屁股,往后退了一步:“娘,刚才你揍过了,可不能再打了!” “不打你!赶紧说,后面怎么跟阿正阿飞闹翻了?”任翠英瞪了他一眼。 阿泉满脸委屈,小声嘀咕:“他们嫌我是用嘴嗑出来的瓜子仁,说口水都沾上了,翻脸不承认,非要让我重新用手剥……” “我当然不干了!明明说好的一把瓜子仁换一页字帖,他们竟然敢耍赖!!” “后来,后来我就跟他们打起来,结果给舅妈发现了……” 陈江河跟老娘面面相觑,这仨个小家伙,还真是奇葩。 刚刚进行不法交易,就被舅妈抓个现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再也不跟你好了(第2/2页) 看阿泉这气鼓鼓的模样,明显还是不服。 陈江河看向老娘:“娘,你真揍过了?” 任翠英冷哼一声:“揍是揍过了,你瞅瞅他这样,明显是嘴服心不服!” 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心里一阵发愁。 自己这几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一点不像他们的爷爷。 难道读书只能指望萍萍这个小丫头? 低头看了眼还在偷笑的萍萍,又是一阵叹气,这也不是个省心的主! 除了老二最近像是开了窍,长进不少。 剩下的,没一个让她省心的,一点都不像自己! 看阿泉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陈江河拍拍他肩膀:“阿泉,就这么不喜欢学习?” 阿泉连连点头:“二哥,我一看那些书,眼皮子就打架,就想睡觉……” “听说你小时候也是这样,你应该理解我啊!” 陈江河:…… 我小时候也这样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本想借机教育下阿泉,没料到这小子一句话就把他后面的话堵死了。 任翠英忽然想起什么,扒拉一下陈江河胳膊:“诶,小二,阿泉既然不爱学习,要不,让他学学算盘?”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你看,这样一来,就算以后考不上学,也能给人当个账房先生。” 陈江河更加无语,“娘,你在哪听到的馊主意?” “是阿宾,白天刷油漆的时候说的,他说要不是跟你出海,星禾本来准备让他学个算盘,回头可以帮人算算账什么的。” 陈江河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老一辈眼光的局限性了。 用不了几十年,计算器就会全面普及,算盘除了在某些小学里偶尔客串一下教学道具,压根就再见不到它的身影了。 “行了娘,别瞎想什么算盘,阿泉不肯学,纯粹就是揍得少了,多揍几次,比什么都管用。” 阿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江河:“啊?二哥,你!你是叛徒啊!” 他本以为跟二哥小时候一样,都是不爱学习的料,能博得一点同情。 没想到二哥不仅不帮忙,反而火上浇油,怂恿老娘揍得更狠! 一旁的萍萍捂着小嘴偷乐,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 只要烧火棍没落在自己屁股上,这种看哥哥挨骂的好戏,她最喜欢看了。 阿泉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一溜烟就钻进了里屋,生怕烧火棍真落到自己屁股上。 “哇!这是什么?!” 没过两秒,房间里就爆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紧接着,萍萍大叫一声:“不好!我的大房子!” 连凳子都顾不上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房间。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别墅玩偶,可别让阿泉给拆了。 陈江河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免得这俩活宝又吵起来。 刚进门,就见阿泉死死抱着一个纸盒子,一脸委屈地瞪着他,眼眶通红,眼泪在里头打转,随时都要崩出来。 “二哥,你!”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在家里给萍萍买这么好的玩具,就会让娘来揍我!”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把脸扭到一边: “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呜呜呜……” 第218章 老套路 第218章老套路 陈江河可不吃这套,对付这种皮小子就得下猛药。 他不紧不慢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盒沉甸甸的乐高大套装。 “哎,”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谁,刚才说不跟我好了,看来这套玩具,只能让萍萍一个人玩了。” 话音未落,阿泉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灯泡,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盒子,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嘴角就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蹦得老高,一把抱住陈江河胳膊。 “二哥!好二哥!我跟你好!跟你最最好了!!” 一套玩具就轻松摆平了阿泉,陈江河趁机跟他约法三章。 想玩可以,每天必须写三页字帖,坚持两个星期,乐高玩具就全部归给他。 但如果哪一天忘了没写,以后就别想再碰。 这时候的小孩子,哪里受得了乐高这种花花绿绿积木的诱惑? 阿泉把头点得像捣蒜,连连答应。 “二哥,我肯定照做,先给我玩一会吧。” 这小子今天受了委屈又挨了揍,陈江河也没太苛责。 “那明天开始写字帖,明白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怎么比娘还啰嗦……” 陈江河无奈摇摇头,这小子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还没等走出房门,就听他在后面急吼吼地喊。 “等等,二哥,这个怎么打开,嘿嘿嘿!” 陈江河没好气敲了下他脑袋:“还嫌我啰嗦不?” “不嫌,不嫌,二哥最好了!” 把两个小家伙扔在房间自己折腾,陈江河到堂屋准备吃饭。 “娘,阿嫲呢?又出去找老姐妹串门了?” “在后院忙活那些红菇呢,”任翠英一边摆碗筷一边说,“挑挑拣拣的,又怕光晒着,又怕虫咬着,可金贵了。” “对了,小舅今天过来,没给他带点红菇?” 任翠英嘿嘿笑一声:“这还用你交代?还有那个铁皮石斛,一样给他装了两斤,为了这些,跟我撕吧好一阵才拿走。” 刚才小弟过来,看到前院的铁皮石斛还有后院的红菇,知道是陈江河捡来的,一分钱没花,下巴差点没惊掉,连声惊呼这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他那边是靠山的,从来只听过有人偶尔捡个两三朵红菇,一两根铁皮石斛。 哪见过一次能捡几十斤的?! 要不是知道这两样东西没人会养殖,他都以为这外甥是在哪家田里偷来的。 一想到小弟当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任翠英就忍不住乐出声。 当时自己看到这些红菇和铁皮石斛的时候,恐怕也是这个样子吧。 吃完饭,陈江河溜溜达达往星禾家走,每晚叫她一起去看电影,几乎都成了习惯。 本以为星禾跟阿宾早从市区回来了,可到了她家门口,却发现屋内黑漆漆一片,连点灯光都没有。 陈江河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傻妞跟阿宾,还有阿嫲,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留在市里过夜了吧? 还真让他猜对了。 下午天色渐暗时,星禾和阿宾已经催促爷爷好几次,让他赶紧送他们回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老套路(第2/2页) “好吧,今天确实晚了,这就送你们回家,明天再出来玩。”老者嘴上答应得痛快。 阿宾小声嘀咕一句:“明天还得跟二哥出海,哪来那么多闲工夫。” 老者装作没听到,慢吞吞上车发动汽车。 ‘哧……哧哧……’ 发动机干嚎两声,车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诶呀!不好,这车怎么回事,怎么发动不起来了?”老者拍着方向盘,一脸焦急。 星禾吓了一跳,赶紧问:“爷爷,不会是今天拉鱼,把小车累坏了吧?” “那怎么可能?”老者赶紧安慰孙女,“这种车经常会有这毛病,修一下就好了。” “修一下?”阿宾瞪大眼睛,“那得修到什么时候,眼看就要天黑了啊!” 老者无奈地点点头:“没办法,这时候哪还有别的车,只希望能尽快修好吧。” 要是放在后世,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一眼就会被看穿。 可在这个年代,星禾、阿宾还有阿嫲,三个人只是满心担忧,生怕车真的坏了,那可就亏大了。 老者掀开引擎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会儿,然后摊开双手:“真修不好,只能明天找人帮忙修了。” 星禾几人正着急上火,老者摆摆手,安抚道:“没事,明天肯定能修好,天晚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那……那我们怎么回家呀?”星禾急得直跺脚。 陈江河晚上还要找自己看电影呢,要是见她没回家,肯定会失望的。 “没办法,车坏了,今晚只能住在市里了,晚上你跟阿嫲睡一屋,我跟阿宾一起睡,正好聊聊天。” “我才不……”阿宾刚想张嘴抗议,被星禾悄悄拉了一把。 要是去住招待所,阿宾不跟爷爷睡一间,就得再开一个房间,那得多浪费钱啊。 “好了,别多想了,咱们先去找吃的!” 老者当先带路,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得笑意。 他一直觉得,孩子们一直窝在小渔村里,没见过世面。 只要让他们见识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自然就会向往港岛的花花世界。 把孙子孙女留在市区,正是要带他们见识一下外面的奢靡与繁华。 带着几人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家饭店门前。 饭店门边钉着一块长条形的铜牌,上面刻着“外宾餐厅”几个字,透着一股低调的威严。 在这时候,能接待外宾的餐厅,在全市也是屈指可数的。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制服,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 透过明亮的窗户往里看,餐桌铺着雪白桌布,头顶是明亮的白炽罩灯,隐约还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声。 这与他们平时在渔村里吃饭的小饭馆,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者推开门,一股冷气夹杂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回头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孩子,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求点点催更,求点小礼物,为爱发电,做做数据,谢谢各位兄弟姐妹了) 第219章 没吃饱 第219章没吃饱 老者带着几人走到门前,刚要迈步,却被门口服务员伸手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有外汇券吗?”服务员面带微笑,但语气里透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们这里是外宾餐厅,只收外汇券。” 阿宾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 老者却显得游刃有余,不慌不忙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个精致的皮夹,抽出几张外汇券递了过去。 看到外汇券,服务员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微微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餐厅里并不像外面街道那样嘈杂,透着一种老派国营餐厅特有的沉稳。 头顶几盏硕大的白炽灯罩着磨砂玻璃,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 这种整洁与讲究,让习惯了渔村喧闹的星禾感到一阵局促。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嫲更是手足无措,她那双穿惯了布鞋的脚,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竟不知道该先迈哪只,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先生,几位请这边坐。”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靠窗的座位,递上菜单,轻声细语询问着口味,服务周到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老者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红茶。 没过多久,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阿宾看着眼前那个精致的白瓷盘子,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小声嘀咕道:“这不就是几片菜叶子嘛,咋摆得跟花似的?” 盘子中央,几片翠绿的菜叶和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食材,堆叠在一起,旁边还用红色的酱汁画了一个圈,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看着孙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等你们习惯了这种被人伺候的尊贵,就不会再惦记那个破烂的小渔村了吧? 星禾看着盘子里的菜,又看了看对面神色自若的爷爷,心里嘀咕着,这菜肯定贵得离谱,但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叉,学着老者的样子,笨拙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阿嫲则是看着面前那一排亮闪闪的刀叉直发愣。 活了大半辈子,手里握的都是竹筷子,哪里见过这种洋玩意儿? 她果断地拿起旁边自己最熟悉的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菜叶子,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这一幕,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饭后,星禾悄悄摸了摸肚子,跟阿宾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摇了摇头。 今天刚认的爷爷,带他们吃的这叫啥饭啊? 连口热乎的大米饭都没有,全是些花里胡哨、中看不中吃的东西,压根就没吃饱。 可看着爷爷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喊饿。 而且,单看这饭店的排场,就知道这顿饭肯定贵得吓人。 饭菜贵得离谱,结果还没让人吃饱,这不是纯纯的冤大头嘛! 老者坐在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孙辈们拘谨的模样,心里还在暗自得意。 他以为这一顿饭,让小渔村来的孙子开了眼界,以后就能把他们的心拴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没吃饱(第2/2页) 出了饭店大门,夜风一吹,阿宾实在憋不住了,凑到阿嫲耳边小声嘀咕: “阿嫲,您是不是也没吃饱?” 阿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 “没吃饱就没吃饱,有啥好大惊小怪的?赶紧闭嘴,别让你爷爷听见,又该嫌咱们小家子气了。” 老者走在前面,准备带孙子孙女去见识见识市里的夜生活。 路过一家高档歌舞厅时,停下脚步,推门领着几人走了进去。 这年头的市里,这种高档歌舞厅才刚刚兴起。 里面没有大众舞厅那种乌烟瘴气,而是铺着木地板,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台上还有驻唱歌手和现场乐队。 老者找了个角落卡座,点了一壶茶,准备让孙辈们听几首歌,放松一下。 可刚一坐下,台上歌手猛地一开嗓,震耳欲聋的音响声瞬间炸开。 阿宾吓了一跳,眼睛直勾勾盯着歌手手里那个黑色的铁疙瘩,忍不住大声问: “阿姐!这玩意怎么声音这么大?里头是装了打雷的机器吗?” 星禾和阿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两人根本无心欣赏什么音乐,只觉得这震天响的动静吵得人脑仁疼。 阿嫲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星禾也是浑身不自在,缩在沙发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者察言观色,一看这孙女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受不了这种洋气的动静。 他无奈地摇摇头,坐了没一小会儿,便结了茶钱,带着几人退了出来。 出了歌舞厅大门,星禾赶紧搀扶着阿嫲,俩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星禾忍不住小声嘀咕:“里面也太吵了,台风天海里的大浪,都没他们吵!” 老者无奈安抚:“孙女觉得吵,咱以后就不去了,前面有个外宾商店,带你们逛逛去。” 按孙子的说法,那个叫小陈的赚钱不少,给孙女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缝纫机。 可总有些东西,单单有钱是买不到的。 这外宾商店里,卖的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进口货,瑞士手表、日本相机、国外的香烟洋酒,还有花花绿绿的进口巧克力。 果然,姐弟俩刚迈进商店大门,眼睛就开始放光。 阿宾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 老者大手一挥:“看上什么随便拿,今天爷爷全买单!” 星禾却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听说了,这里只认外汇券,自己口袋里就算装满了钱,在这儿也跟废纸没两样。 俩人东看西看,拘谨得很,谁也没好意思伸手拿东西。 老者知道头一天相认,孩子们拘谨是难免的,索性没拿那些贵重的电子产品,而是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尝尝这个,怎么样?” 星禾接过巧克力,小声问:“爷爷,这个贵吗?” 老者轻笑一声:“就是个巧克力,有什么贵的。” 星禾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货架,指着一排硬纸盒问道:“那这个,也不贵吗?” 第220章 烤地瓜更好吃? 第220章烤地瓜更好吃? 老者扭头看去,顺着孙女的手指望去,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她指的,是一排包装洋气的万宝路和三五(555)香烟。 这丫头,又要给那个打鱼的小陈带东西! 老者心里一阵郁闷。 倒不是他小气,关键是这傻孙女,自己什么都没有买,净想着那陈小子了! 洋烟在这时候可是稀罕物,全市正规商店根本没货,全指望这外宾商店特供。 也就海边码头靠着港台渔船往来,偶尔有点水货私烟流通,但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爷爷,这烟……”看着老者的脸色,星禾有些迟疑。 老者压下心头的郁闷,嘴角扯了扯,故作大方点点头:“买!拿两条!” 抱着两条硬壳香烟,星禾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爷爷!” 听着脆生生的道谢,老者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 刚才给孙女买新衣服,她推三阻四没道谢,请她吃外宾饭店,她也拘谨得像个木头。 现在倒好,帮打鱼的陈小子买两条洋烟,她谢得这么甜! 而一旁的阿宾,什么也没捞着,只过了一阵眼瘾,但也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时间挺晚了,咱们晚上住哪里呀?”见阿嫲开始频频打哈欠,星禾体贴地开口问。 平常在村里,阿嫲睡得早,今天跟着在市区逛了一下午,这精神消耗,比下田干活还要累人。 老者看看手表,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八点了。 “走,咱们去华侨大厦。” 这市里的高档场所几乎都集中在一个片区,老者领着几人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华侨大厦的门前。 这年头,华侨大厦这栋建筑绝对是市中心最扎眼的存在。 大厦外立面是当时最时髦的马赛克瓷砖,门楣上方挂着几个硕大的发光字。 两名穿着笔挺制服、戴着大檐帽的门童站在双开玻璃门两侧,普通老百姓远远一看,根本不敢靠近。 星禾仰头看了看这气派的门面,吓得赶紧拉住老者衣角,小声劝道: “爷爷,这也太高档了,住一晚肯定贵得吓人!咱们随便找个普通的招待所对付一宿就行了。” 阿宾也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对对!住哪不是睡啊,花那个冤枉钱,那不是傻子嘛!” 老者听得嘴角一抽,心里暗骂。 有你这倒霉孙子才是真傻子!哪有当着面,拐弯抹角骂爷爷是傻子的? 没等老者发作,阿嫲已经抬起手,在阿宾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训斥:“尼姑小兔崽子,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老者无奈摇头,懒得跟这皮小子计较,径直迈开步子,当先走进大门。 既然老者已经付了钱,几人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住进去。 这一晚,可算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刚进大堂,看着那个能自己上下跑的电梯,阿宾吓得直往后缩,直到老者拉着他走进去,看着门在眼前缓缓合上,他才敢大口喘气。 等进了房间,里面的陈设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墙壁上挂着呼呼吹冷气的空调,床头柜上摆着带拨号盘的黑色电话,最夸张的是,房间里竟然还带个独立的卫生间! 在这个年头里,绝对是顶配了。 阿宾冲进卫生间,一眼就盯上了白瓷做的抽水马桶。 他好奇地围着马桶转了一圈,试探性地按了一下水箱上的扳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烤地瓜更好吃?(第2/2页) “哗啦——” 一阵巨大的冲水声响起,吓得阿宾一蹦三尺高,还以为马桶要炸了。 等弄明白这是冲水后,兴奋得连按了好几下,研究了半天才依依不舍走出来。 而星禾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坐在床沿上,屁股刚一挨着床垫,她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哎呀,这床怎么这么软?” 星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太软了,感觉像睡在棉花堆里,根本睡不着嘛!” 阿嫲倒是没那么多讲究,摸了摸厚实的床垫,叹了口气:“这得花多少钱啊,造这么软的床,哪能睡踏实哟!” 正说着,阿宾光着脚丫子窜进姐姐和阿嫲的房间。 “姐!阿嫲!你们快看,那个马桶可神了,一按就哗啦啦!” 阿宾兴奋地比划着,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一晚上的新见识。 星禾被他逗笑了,拿起桌上那盒巧克力,拆开锡纸,掰下一小块塞进阿宾嘴里。 “尝尝,甜不甜?” 阿宾吧唧了一下嘴,眉头微微皱起:“咦,有点苦,嚼着嚼着又有点香,阿嫲,你也尝尝!” 阿嫲赶紧摆手,往后缩了缩:“我个老太太,牙口不好,可吃不惯这个洋玩意儿,你们吃,你们吃。” 星禾又塞一块给阿嫲,才自己吃了一小口,点点头:“味道还不错,又苦又香又甜的。” 每人分了一块尝了尝鲜,她便小心翼翼把剩下的巧克力重新包好。 “这剩下的留着,明天回家,带给萍萍尝尝,她肯定喜欢。” 老者站在门外,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舒坦的条件,住习惯了,可就再也回不去那个破烂的小渔村喽! “阿姐,肚子好饿啊!”阿宾捂着肚子,苦着脸抱怨,“晚上吃的什么破菜叶子沙拉,还有这个什么巧克力也不顶饿啊!” “那怎么办?快回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可就这床,怎么睡得着?”阿宾一屁股坐回床上,身下席梦思“噗”地一下,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星禾撇撇嘴,心里也有点苦恼。 平常在家里睡惯了硬床板,多踏实啊。 现在睡着这种软绵绵的床垫,总感觉身子底下没根,怕晚上做梦走路都要摔跤。 “阿姐,咱们出去找点吃的吧?饿着肚子更睡不着,刚才我在窗户上看见了,街角有个卖烤地瓜的!” “你自己去呗,叫我干嘛?” “我……我怕那个电梯。”阿宾缩了缩脖子,“进去后,那个门一关,感觉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星禾一阵无语。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胆子还没自己一个女孩子大。 “上次你放炮炸屎,也没见你这么胆小啊!” “呕!”阿宾脸色一绿,捂住嘴,“阿姐你别说这么恶心的!等会儿还要吃黄澄澄的地瓜!” “你也知道恶心?那你还放炮炸……” “呕……别说了别说了!” 姐弟俩拌着嘴,偷偷溜出大厦,跑到街角捧着热乎乎的烤地瓜,大口大口地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老者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不禁陷入深深的疑惑。 难道那黑乎乎的烤地瓜,比自己花外汇券请他们吃的外宾大餐,还要好吃? 第221章 萍萍最厉害 第221章萍萍最厉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陈江河早早起了床。 先去码头看了看自己的船,在海风里晾了大半天,船身上的油漆已经彻底干透,随时可以下海。 今天海面上只泛着点小风浪,正是出海的好日子。 转头去了星禾家,可院子里依旧铁将军把门,看来昨晚爷孙几人压根就没回来。 啧,这时候的市区,也没什么好逛的。 估计是星禾爷爷初次见着孙子孙女,舍不得放人,想多跟他们接触接触吧。 一个人出海没法放网捕鱼,刚好昨天买了地笼,陈江河准备干脆先去红树林把地笼给放了。 等他回到家,任翠英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焦急:“咋样,星禾回来了没?” 昨天星禾、阿宾还有阿嫲都没回来,任翠英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比陈江河还要急。 她早就认准了星禾这个儿媳妇,不仅长得水灵、待人温柔,最关键的是这丫头运气好,特别旺儿子。 本来都盘算好了,过几天就找媒婆一起上门提亲。 谁能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星禾爷爷,看那做派,家里肯定特别有钱。 昨天在沙滩上,村里人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她可都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现在她是既怕星禾爷爷从中作梗,看不上这门亲事,又怕星禾见惯了豪门阔气,嫌弃她家是个打鱼的,见异思迁。 当陈小二的娘,可真是操碎了心! 没钱的时候嫌他不着调、当二流子,这一阵好不容易像回事了,找个媳妇又出这档子事。 “星禾她们还没回来,估计昨晚在市里过夜了。” 一听这话,任翠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满脸忧虑: “小二,这可咋办?星禾那丫头,不会跟着她爷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吧?” 陈江河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娘,星禾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个屁!人心难测,看她爷爷那个样,能舍得让他亲孙女嫁给个渔民?”任翠英急得直跺脚。 陈江河似笑非笑看着老娘:“如果星禾真的因为有钱就自己跑了,这样的儿媳妇,你还肯要?” 任翠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如果星禾是个背信弃义、嫌贫爱富的小人,这种儿媳妇确实不能要。 “行了娘,别多想了。要不,咱们来打个赌,看星禾会不会舍了我,跟她爷爷走?” 任翠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打个屁赌!那是你媳妇,丢了自己想办法去,别来烦我!” 这时候,萍萍打着哈欠从屋里跑出来:“二哥,星禾姨姐还没回来吗?” “没呢,怎么,你想她了?” 萍萍点点小脑袋,脸上满是期待:“想呀!她上次说了,去市里要给我带好东西的!” 任翠英没好气地瞪了小丫头一眼。 儿子不担心媳妇跑了,这小闺女倒好,只惦记着好东西。 真不知道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像了谁,心也太大了! “娘,先准备点饭菜,等会我开船去放地笼,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任翠英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今天阿宾不在家,你还要出海?” “当然得去啊,昨天刚订了新船,不得赶紧赚钱嘛。” “啊?你昨天订船了?怎么回来没说?”任翠英拔高了音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萍萍最厉害(第2/2页) 陈江河眨眨眼,昨天回来没说吗? 哦,想起来了…… 昨天一进门,净顾着听阿泉嗑瓜子换字帖的糗事,净顾着乐了,完全把订船这事给抛在脑后。 “订了多大的船,多少钱?”这可是家里的大事,任翠英立刻警觉起来,必须问个清楚。 “二十米的小船,也就十四万不到……”怕老娘受不住刺激,陈江河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二十米的小船,十四万不到……”任翠英嘴里念叨着,整个人瞬间石化。 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小船!谁家二十米叫小船!” “还十四万不到?!那是十四万,不是十四块!!”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任翠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 十四万啊! 在她看来,这是八辈子都赚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买个旧船在近海转转不就行了吗? 买什么新船,还要二十米的! 这个陈小二,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水! 后面还要盖房子、娶媳妇,这日子不过了?! “咳!娘,你就别担心了。船我付了四万块定金,剩下的慢慢赚嘛。”陈江河赶紧安抚。 “四万?!” 任翠英手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这才几天啊,儿子就赚了四万多,还买了缝纫机、电视机和摩托车。 现在,一下子又全砸进去了…… 她的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任翠英急得直拍大腿,转身就往屋里走,“今天阿宾不在,我跟你出海!得赶紧赚钱!” 她一边走,嘴里还气呼呼数落着。 “你说说你,心怎么这么大!欠着十万块的窟窿,也不知道回来跟娘讲一声!” 听见外面动静,阿泉从屋里晃悠出来:“娘,大清早的,怎么了?” 任翠英心里头正堵得慌,阿泉这倒霉孩子,正好撞在枪口上。 上前一把扭住他耳朵:“你看看几点了啊!才起来?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写字帖,不够十页等着晚上挨揍!!” 阿泉捂住耳朵,满脸懵逼,什么情况,大清早就这么刺激嘛? 见老娘在收拾东西,一副想要出海的样子,他看向陈江河:“二哥,娘这是要跟你出海?” 陈江河无奈地摊了摊手。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老娘知道订船花了多少钱,凭白让她担惊受怕。 萍萍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是知道家里欠了钱,老娘要跟着出海填窟窿。 她突然踮起脚尖,一把抱住陈江河大腿,仰起小脸,一脸严肃: “二哥,我也要去!我帮你去海里捞钱,把欠的钱都捞回来!” 陈江河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失笑,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小鼻子: “你是想跟着出海玩,还是真去帮忙赚钱?” “嗯……”小丫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双手叉腰,撅起嘴巴,“当然是去赚钱了,我很厉害的!能帮你数钱!” 阿泉撇撇嘴:“啊,对对对!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萍萍就最厉害!” 第222章 全家出动 第222章全家出动 “什么?你俩也要跟着出海?!!” 任翠英瞪大了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阿泉和萍萍,高高扬起巴掌。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出海那是闹着玩的?我跟你们二哥去是为了赚钱,没空带你们俩胡闹!” 阿泉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振振有词:“娘,我们也能帮忙赚钱啊!你跟二哥拉网,我和萍萍可以帮忙分拣鱼虾嘛。” 任翠英听了,神色微微一动。 之前陈江河捡回来的那些鱼虾蟹,阿泉确实帮忙分拣过,手脚还算麻利,勉强能当个免费的小劳力。 至于萍萍,这小丫头片子满脑子只知道吃,真带上船还得专门分神盯着她,别让她掉进海里,带去纯粹是个累赘。 见老娘看自己目光不善,萍萍知道出海没自己的份了,赶紧举起小手,大声推销自己: “娘,我能帮忙捡螺!还能找到大青蟹,不信你问二哥!” 看着老娘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陈江河既觉得好笑,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 在出海打鱼的人家,哪有让妇女跟船的? 偶尔几次出海玩玩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让老娘跟着出海去下网受那份罪? “娘,你就别忙活了。”陈江河摆摆手,打断老娘的思绪,“今天就把我刚买的地笼下到红树林,剩下的时间,我找个孤岛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摸到什么好货。” 说着,陈江河瞄了一眼系统好运值,眼睛猛地一亮。 今天的好运值,竟然还是个顺子数,足有123点! 看来,今天这趟出海,大有可为呀! “二哥,去孤岛,带上我呗!我能帮忙捡货!”阿泉眼巴巴看着陈江河。 出海就不用写字帖,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萍萍深知家里谁是老大,转身一把抱紧老娘大腿:“娘,我也去岛上帮忙捡螺,我眼睛可好使了,能捡那么多、那么多螺!” 任翠英犹豫一下。 出海一整天,她确实担心萍萍一个人在家胡闹闯祸,家里阿嫲年纪大了,怕是看不住这个小不点。 “娘,就带上他们吧。在船上我会看紧点,上了孤岛不让他们乱跑就是了。”陈江河在一旁适时地劝道。 “行吧!”任翠英叹了口气,转头恶狠狠地吓唬两个小家伙,“你们俩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在船上乱跑乱跳,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阿泉和萍萍哪里还管老娘的威胁,高兴得高举双手,直接欢呼起来。 “哦!哦!!要出海喽!” “去捡螺喽!我还要捡大螃蟹!” 俩小家伙撒丫子就往院外跑,欢呼雀跃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隔壁院子里,小胖正趴在墙头看热闹。 一听到陈江河答应带萍萍出海,眼珠子都直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咚咚咚!”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一头扎进胖婶怀里,死死抱住她大腿,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娘!咱们也出海吧!萍萍都要跟着二哥出海了,我也要去!” 胖婶被吵得脑仁疼,一把揪住他的胖耳朵: “出海?我看你是皮痒了!就你这小身板,扔海里都不够大鲨鱼塞牙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全家出动(第2/2页) “哇呜呜呜!”小胖一听不让去,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哭得惊天动地。 “萍萍都能去,凭啥不让我去!我就要去!不去我就不起来了,哇呜呜呜……” 胖婶走出院子,隔着矮墙跟任翠英打招呼:“翠英啊,你带阿泉和萍萍出海,可得千万看紧他们。” “这俩小不点,非要跟着去,放家里实在是不放心……”任翠英笑呵呵回一句,能出海,她心里也挺美。 小胖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萍萍的背影耍赖: “呜呜呜,人家都能去,就不让我去!我就要去,就要去嘛!” 被儿子闹得头疼,胖婶只能随口敷衍: “行了行了,别嚎了!等你爹回来,让他带你去,坐大船去外海!” “呜呜,娘你骗人!你说了多少次了,从来都不算数!” 小胖哭得更委屈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仿佛今天不让他上船,他就能哭到明年。 看着小胖哭得这么可怜,任翠英心软了,试探着问:“要不,叫小胖也跟上,跟萍萍做个伴?” 胖婶一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哎哟,那可使不得!出海可不比在村里玩,还得专门分神盯着他们俩,这不是给你们添乱嘛。” 听任姨说要带自己出海,小胖早就撒丫子跑到萍萍身旁,拉着她衣角,拍着胸脯保证: “萍萍,我跟你出海!我能保护你!” 萍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搭理他。 就他这哭成鼻涕鬼的样子,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保护自己? “没什么麻烦,一个羊也是看,两个羊也是赶。”看着小胖这副模样,陈江河觉得好笑,顺势提议道,“要不,胖婶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我可不去,我可不去!”胖婶连连摆手。 要是跟着去玩玩也就罢了,可万一在岛上真捡到什么值钱的稀罕货,到时候这钱该怎么分? 平白无故占人家便宜,难免伤了邻里间和气。 可小胖哪懂大人的心思,“娘你不去拉倒,反正我要去!萍萍能去,我也得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旦轴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 “小胖,真想去?”陈江河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平头。 “嗯嗯!二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乖乖听话!”小胖眼泪汪汪看着陈江河,可怜巴巴地使劲点头。 看他这副模样,陈江河转向胖婶:“胖婶,就带着小胖吧,我和我娘把他们看紧点就是了。” 都是街坊邻居,带小孩子去玩一圈也没什么。 见陈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胖婶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板起脸吓唬儿子: “那……行吧。小胖你给我老实点!敢在船上捣乱,看回来我不揍你!” “嗯嗯!娘,我肯定很乖!”小胖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这会儿他已经破涕为笑,胡乱用袖子在脸上一抹,把鼻涕眼泪擦得干干净净。 只是那袖子,又添了道油亮亮的印子。 第223章 前往红树林 第223章前往红树林 跟平常陈江河带阿宾随便拿点吃食不同,今天任翠英准备的物资格外齐全。 除了常规的淡水、茶叶,又特意烙了十几张葱花鸡蛋饼,用洗干净的荷叶包得严严实实。 怕光吃饼噎着,她还用大号铝饭盒装了满满一盒腌萝卜干和一小罐自家熬的虾酱,生怕在船上饿着这几个小家伙。 临出门前,她更是挨个把萍萍、阿泉和小胖的脑袋上扣了顶大斗笠,防止把这几个小家伙晒脱了皮。 (夏天带小娃娃去水边玩,千万做好防晒,要不然晒脱皮不说,还要疼得哇哇叫。) 老娘在屋里磨蹭了许久,其他人在院子里等得都快不耐烦了,她才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东西带齐全点,在船上才不会手忙脚乱”。 萍萍早就等不及了,一见老娘出来,欢呼一声,拉着小胖就开始比赛,看谁先跑到码头。 等大伙儿都上了船,陈江河发动引擎,掌舵驶离码头。 任翠英也没闲着,直接挽起袖子,拿了个拖把,把船舱、甲板还有驾驶位仔仔细细地清扫了一遍。 边收拾边忍不住念咒:“你们这些男人,过日子就是糙!看你跟阿宾,连艘小船都收拾不利索,还急着定什么大船。” 陈江河摇头苦笑,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不过别说,经过老娘这么一通收拾,船上确实整洁亮堂了不少。 只是等打上两网鱼,这儿又会变回原样,老娘做的算是无用功了。 萍萍和小胖老老实实地坐在驾驶位旁边,牢记着老娘的叮嘱,不敢离船舷太近,两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快看!大海鸟!” “哇!那边有鱼跳出水面了!好大一条!” “二哥,那个白白的是不是云朵掉进海里了?”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兴奋得不得了。 可这新鲜感还没过多久,小胖的小肉脸就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他紧紧捂着嘴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趴在船舷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萍萍嫌弃地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了一团,撇着嘴巴直吐槽: “就这还说要保护我呢,啧!” 阿泉年纪稍大些,赶紧凑过去,给小胖递了口水,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哄着: “忍着点,吐出来就好了,再熬一小会儿,到了岛上带你去抓大螃蟹!” 等船终于靠近红树林,随着船身平稳下来,小胖的脸色总算缓过来了。 毕竟是在渔村长大的孩子,就算一时晕船,身体也很快就能适应过来。 船到红树林附近,等彻底停稳,陈江河和老娘便开始忙活起来。 两人手脚麻利把地笼拼接好,四个连成一排,打上死结,再牢牢绑上浮漂。 接着陈江河把平时根本没人吃的小破鱼,连同鸡鸭下水还有豆饼之类一股脑塞进饵料盒里。 看着那些饵料,任翠英嘴里又忍不住念叨开了: “想当年我小时候那会儿,这豆饼和鸡下水都是好东西,自己吃都不够吃,现在倒好,全拿去喂鱼了……” “娘,拿豆饼换鱼,换青蟹,换大鳗鱼,你说划算不?”陈江河笑着打趣。 任翠英眨眨眼,盘算了一下:“要是真能换来货,那倒是划算,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也是心大,应该先买两三个试试水,真有货了再多买。“ ”这一口气买二十个,又没法在海上盯着,万一被人偷走,得心疼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前往红树林(第2/2页) 老娘的担忧不无道理。 地笼放下去,少说也得等个一天一夜。 海面上经过的渔船要是看到浮漂,总有那种手贱的,忍不住捞起来看看有没有货,有货就直接顺走。 人品再差点的,甚至会连网带货一窝端。 这也是没办法,在海里讨生活,这种恶心人的事根本避免不了。 整理地笼,放完饵料,就是放地笼了。 放地笼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在甲板上把地笼铺整齐,扔下第一个浮球,趁着船速缓慢,浮球在水中的阻力加上船体前进的拉力,自然就会把地笼顺着水流拉下去。 偶尔遇到卡顿的地方,稍微调整一下就行。 二十个地笼,四个一排,刚好放五排。 陈江河只亲自放了一排,便继续往前开船换地方。 剩下的四排,全被阿泉给包圆了。 第一次体验下地笼,把阿泉乐得龇牙咧嘴,满脸兴奋:“二哥,回头要是里面有大货,可得算我一份钱!” “行行行。”陈江河随口敷衍,转头逗他,“要不现在拉起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上货?” 阿泉撇撇嘴,也不着恼:“二哥,你骗小孩呢!哪有刚下去就上货这么快的!” 陈江河摇头失笑。 那可不一定,照系统不讲道理的尿性,说不定地笼下去没三分钟,就已经进满货了。 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照常放个一天一夜,明天再来收网。 地笼放完,陈江河正准备转舵去寻找孤岛。 “小二,既然都到了红树林,要不,咱们下去看看?”看着这片郁郁葱葱的红树林,任翠英忍不住开口提议。 这里可是个宝地。 上次儿子在这抓的金钱龟,卖了好几千块钱呢! 而且里面的土笋、土鲍鱼还有蟹虎,味道都鲜美得很。 一听要下红树林,萍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她可没忘,上次二哥从红树林抓回来的那种大螃蟹,看起来像是生了病,但掰开壳里面全是黄油油的膏。 吃起来啧啧,那滋味…… 反正她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螃蟹! 一想到这儿,她的小嘴就忍不住溢出口水。 “二哥,咱们下去吧!抓上次那种黄螃蟹,那种连阿嫲都咬得动!”小丫头满眼期待地拉着二哥衣角。 看着萍萍这副馋猫模样,陈江河忍不住笑了。 黄油蟹确实好吃,上次一家人吃了个过瘾,这才没过几天,小丫头又开始惦记了。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红树林里面有野蜜蜂,说不定还有毒蛇,你不怕?” 萍萍毫不畏惧,双手叉腰,一脸豪气干云:“我才不怕!正好咱们弄点蜂蜜,再捞条蛇回去炖蛇羹!” 说着,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瞥向旁边的小胖,故意激将: “有些人怕蛇,就别下去了,躲在船上慢慢吐去吧!” 作为男孩子,小胖最是要脸面。 闻言,他立马向前挺起胸膛,大声反驳:“谁说我怕蛇的!我……我还敢拿蛇甩鞭子呢,你敢吗?” 萍萍撇撇嘴,刚想怼回去,却被陈江河伸手揪了一下小辫子。 “谁敢抓蛇,等会就别上船了!”陈江河脸色沉下来。 海里的蛇跟陆地上的可不一样,大多数都是带剧毒的,绝不容许这几个小家伙瞎胡闹。 第224章 陈萍萍欺负我 第224章陈萍萍欺负我 直到把三个小家伙教育得俯首帖耳,连连保证绝对不乱跑,陈江河这才放了心。 一手拎沙铲,一手提着尼龙袋和背篓,带着老娘和几个小不点,小心翼翼地踩进红树林泥泞的滩涂里。 红树林里向来不缺好东西。 阿泉眼尖,才走了没几步,指着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礁石就喊起来:“二哥,你看那儿,是不是上次捡的土鲍鱼?” 陈江河扭头一看,忍不住咧嘴笑了,阿泉这眼神确实练出来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夸赞道:“阿泉可以啊,赶紧去捡了!” 阿泉却撇撇嘴,一脸苦相:“这玩意吃起来是不错,就是太难洗了!” 土鲍鱼身上裹着厚厚的黏液,得用热水焯上好几遍,再拿刷子一点一点地仔细刷,才能彻底弄干净。 上次捡回去的土鲍鱼,洗刷的活儿全落在了阿泉头上,差点没把他给干吐。 这次一想到又要洗那玩意儿,他心里就有些发怵。 等他凑过去仔细一看,心里更苦了。 礁石表面上倒是有两只,可礁石缝里密密麻麻藏着的,足足有十几只! 不过,他脸上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今天运气真不错,这里的土鲍鱼真不少!” 看他这副小财迷的模样,陈江河大方地给了点甜头:“阿泉来了个开门红,回头给你一块钱买玻璃珠!” “真的?!” 这下阿泉是真开心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趴在礁石上仔细搜寻,生怕漏掉任何一只土鲍鱼。 另一边,听说红树林里有野蜜蜂,小胖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的。 他仰着脖子,左右盯着旁边的小树,生怕哪里突然钻出一窝蜜蜂,把他这张胖脸蛰成猪头。 走出去几步,他眼睛一亮,指着树叶惊呼:“二哥,树上怎么还会有螺?” 萍萍正低着头专心找黄油蟹,闻言没好气直撇嘴: “小胖你天天想啥呢!螺都长在沙子里,怎么可能上树?” 小胖这回还真没看错,陈江河走过去,伸手在树叶上摘下了三个螺。 这螺身尖尖的,通体呈黄绿色,跟周围的树叶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哇!二哥,这螺绿油油的,看起来像有毒一样,不能吃吧?”萍萍凑过来,满脸嫌弃。 任翠英赶紧走过来,把小丫头拨到一边,笑着给她们解释:“谁说不能吃?这个比塔螺、苦螺好吃多了!” “小胖,萍萍,赶紧帮忙找!多弄点回去,回头给你们爆炒,保证吃了还想吃。” 陈江河笑着点头,老娘说的没错,这是只有海边人才能吃得到的美味。 这种螺从小长在红树林里,专门啃食树叶,有人叫它树螺。 在他们当地,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乔碧螺。(这名字倒委屈它了。) 乔碧螺爆炒之后,味道极其鲜美,只不过拿去卖不怎么值钱,也没人会专门坐船到红树林里来抓。 今天能抓些回去,给这几个小家伙当个零嘴解解馋,倒是再好不过。 听说这树螺味道鲜美,萍萍和小胖顿时来了精神,积极性空前高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陈萍萍欺负我(第2/2页) 就连刚才还嫌洗土鲍鱼麻烦的阿泉,也赶紧凑到树底下,仰着脖子往树叶上仔细瞅着。 “小胖,咱们比赛!看谁抓得多!”萍萍扬起小下巴。 “哼!比就比,肯定是我赢!”小胖毫不示弱挺起胸膛。 陈萍萍哼了一声,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心里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矮处的树螺,她自己够得着,摘下来就往自己的小背篓里塞。 够不着的,就让阿泉帮忙,阿泉也够不着的,就只能眼巴巴地让二哥出马。 几人一路向里,往红树林深处越走越深。 突然,萍萍哎呦一声惊叫,原地蹦起老高:“呀!什么东西咬我!” 陈江河赶紧快步跑到近处,一只青蟹从淤泥里钻出来,张牙舞爪举着两只大钳子,正冲着萍萍示威。 “呵!萍萍你这运气够好的啊,走路都能碰到青蟹。” 萍萍得意地摇头晃脑:“那当然,我运气肯定最好了!” “哦?等等……还是只黄油蟹!” 陈江河一把捏起青蟹,对着阳光照了照,眼睛顿时亮起来。 黄油蟹可比普通青蟹强太多了! 就算不能拿去卖钱,拿来自己吃也是千值万值。 几个小家伙一听,呼啦啦全围了过去。 小胖更是仗着胖身子挤在最前面,瞪大眼睛问:“这就是黄油蟹?” 上次萍萍吃过一次,跟自己吹嘘了好几回,说这是天上地下最好吃的东西,把他馋得口水哗哗的。 “快找快找,说不定还能多找几只!” 任翠英满脸都是笑意,这黄油蟹可比树螺强太多了。 趁着大伙儿都围着黄油蟹看热闹,小胖又挤在最前面,背篓正背在身后。 嘿嘿嘿! 萍萍满脸坏笑,悄悄伸出小手,从小胖竹篓里抓了一大把树螺,神不知鬼不觉塞回自己背篓里。 等大伙儿散开,萍萍立刻扬起小脸: “小胖,咱们先来比比,看看树螺到底是谁捡的多?” 刚干了坏事,陈萍萍鼻子都快美得冒泡了,语气别提多嚣张。 两人把各自捡的树螺哗啦啦倒在地上。小胖那堆明显比萍萍少了一大半。 小胖挠了挠胖乎乎的脑袋,满脸狐疑:“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不止抓了这些啊……” “哼!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 萍萍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正准备狠狠宰小胖一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完蛋!光顾着比赛,忘了说输的人要拿什么来赔了!” “不管,你把黑猫警长的拍画赔给我!!” 小胖手上一套黑猫警长的拍画,她可是眼馋很久了,平常想摸一下小胖都给让,现在好不容易赢他一次,哪里会轻易放过。 小胖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你又没说输的人要赔什么,我才不给你!” 边说着边往前跑,扯着嗓子喊。 “任姨,陈萍萍欺负我……” 第225章 二哥别带他玩 第225章二哥别带他玩 潮汐每天都有两次起落,两次低点之间相差十二个小时。 按老规矩,初一和十五会退大潮,但在他们这片海域,初二和十六退潮才会退得最深。 初一十五涨大潮,初二初三潮最牢。 陈江河、阿泉和任翠英三人,带着两个小不点,顺着退潮时水流冲刷出的痕迹,在泥泞的滩涂上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 “这边有一只!” 没过多久,阿泉突然欢呼一声,整个人兴奋地扑进了泥滩里。 “诶呦!臭螃蟹,还敢夹你爷爷?!” 光顾着激动,他想直接上手摁住螃蟹,却被那家伙高高举起钳子狠狠一夹,差点被夹到手。 这螃蟹个头很大,少说也有两斤重,两只大钳子足足有两指宽。 要是真被它夹住,阿泉那细嫩的手指头非得被夹断不可。 这下阿泉不敢再托大,他眼珠一转,随手从旁边捞起一坨烂泥巴,“啪”地一下甩在螃蟹眼睛上。 “这下看你还拿我怎么办!晚上就请你到锅里洗个热水澡!” 他小声嘟囔着,熟练地捏住螃蟹背壳,扯过绳子利索地捆绑起来。 任翠英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这小子真被夹了手。 见他绑螃蟹的手法像模像样,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这臭小子总算没给海边渔村人丢脸。 另一边,小胖也迎来了开门红。 “二哥,快来!我找到个大螃蟹!” 面对螃蟹挥舞的大钳子,小孩子心里还是发怵,只敢站在原地干瞪眼,不敢伸手去抓。 陈江河笑着走上前,定睛一看,这只螃蟹足有三斤重。 这螃蟹通体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蟹壳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连蟹脚的关节处都隐隐透出金黄。 都不用仔细翻,看这成色,又是一只极品黄油蟹。 看着大螃蟹,任翠英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直感叹,跟着儿子出海,真是来对了! 平常在村子的防潮堤下,哪能这么容易捡到螃蟹? 只是笑过之后,看着背篓里的黄油蟹,她心里又忍不住耿耿于怀。 “小二,这黄油蟹明明比青蟹好吃几百倍,怎么就没人收呢?你要不再去镇上多打听打听?” 陈江河摇了摇头,耐心解释:“娘,咱们这边的人根本不认黄油蟹,先前你自己不也以为它是病蟹吗?” “估计现在港岛那边刚流行吃这个,在那边倒是能卖上高价。” 任翠英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星禾她爷爷不是……” 可话刚说到一半,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总不能为了几只螃蟹,就厚着脸皮去求那老头子帮忙。 人家本来就有点看不上自家渔民,又怎么能做那种上赶着麻烦人的事。 人越是穷,就越把志气看得比什么都重。 陈江河也没吭声。 指望靠捡黄油蟹发财,他压根就没想过。 这东西,一千只青蟹里都不一定能挑出一只来。 也就是红树林这边地势、气温和阳光条件特殊,才能让他们碰上一只又一只。 “哎!没人识货,咱们只能捡来自己吃了!” 任翠英叹了口气,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回头也给星禾她爷爷送两只尝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二哥别带他玩(第2/2页) “知道了。” 陈江河应了一声,心里早有计较。 就算这老头子再怎么瞧不上自己,可他毕竟是星禾的亲爷爷。 想要跟星禾结婚,这门亲戚是怎么都绕不开的,礼数上必须得做到位,绝不能让星禾夹在中间难做。 顺着潮水退下的方向,一家人继续往红树林深处摸索。 没走多远,萍萍也开张了。 “二哥,快来看!这里藏着一只螃蟹精!!” 嚯! 陈江河凑过去一看,果然被惊到了。 萍萍发现的这只青蟹,个头简直跟陈江河44码的大鞋差不多! “你离远点,别夹着手!” 陈江河赶紧出声提醒。 这青蟹少说也有四斤重,这种大家伙起码活了三四年以上。 它的一对大钳子呈现出深邃的青铜色,上面布满了粗糙的颗粒,看着就透着一股凶悍,截铁断金绝对不在话下。 萍萍也知道这玩意儿厉害,乖乖退到两三步开外,抓起一把泥巴就朝螃蟹砸过去。 “你个螃蟹精,还敢来凶我!“ ”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面对这种级别的巨物,陈江河也不敢托大。 折了根树枝在旁边逗弄,趁着螃蟹挥起大钳子夹住树枝的瞬间,他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将它抄了起来。 这大家伙个头大得惊人,陈江河一只手差点没捏住,赶紧双手并用,费了好大劲才把它降服。 任翠英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咂舌: “啧啧!这么大的家伙,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这么一只大青蟹,拿去市场上至少能卖二三十块钱,都快顶得上在码头扛一个月麻袋的工钱了。 萍萍乐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螃蟹精被抓过喽!二哥,这个螃蟹精咱们拿回家油煎了吧,刚才它还在凶我!” 任翠英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有黄油蟹给你吃还不够?这大青蟹得留着卖钱!” 小丫头一听,立刻不敢吭声了。 说到钱,老娘可是六亲不认的,再敢啰嗦半句,屁股就得遭殃。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树林里每隔两三分钟就会响起一阵欢呼声。 “我找到一只!” “看我的更大!” “哈哈,这只又是黄油蟹!!” 陈江河更是开了挂,找得最快。 几乎每走两三步,他就能从淤泥中掀出一只青蟹。 萍萍在旁边看得眼热,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嚷嚷着:“二哥,咱俩换换地方吧,我这边青蟹肯定更多!” 小丫头还以为二哥站的地方是风水宝地,也想过去过把瘾。 没成想,刚换过去,陈江河就从她刚才站过的泥里,挖出了一只三斤多重的黄油蟹。 “萍萍,刚才这只黄油蟹就在你脚底下,你没看到?”陈江河笑着打趣。 萍萍小脸一红,还强词夺理:“当然看见啦!这个大螃蟹是我特意留给二哥你的!” 小胖在一旁毫不留情拆台:“陈萍萍你可别吹牛啦,就数你抓的青蟹最少!” “放屁!放屁放屁!”萍萍不干了,气得直跺脚,“明明是你捡得最少!下次不让二哥带你玩了!” 第226章 又来? 第226章又来? 一家人吵吵闹闹,沿着潮水退下的方向一路往红树林深处摸索。 等走到最深处时,收获已经相当可观了。 每人都捡了两三个极品黄油蟹,青蟹更是多得数不清,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十只,沉甸甸的背篓都快被装满了。 其中陈江河的战绩最为辉煌,足足有八只黄油蟹,二十八只大青蟹,而且个头都很可观,最小的也有两三斤重。 看着满背篓的战利品,任翠英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早该来红树林抓青蟹嘛!天天在家里织网,干一天还不如抓一只青蟹赚得多!” 陈江河暗自撇了撇嘴。 如果自己不在,没有系统好运值的加持,估计今天能捡几个小瘦蟹就不错了。 要是红树林真的这么容易发财,这一片海域早就跟赶集一样热闹,被村里人翻个底朝天了,哪还轮得到他们来捡漏? 尝到了甜头,几人斗志昂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滩涂,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青蟹的泥坑。 陈萍萍更是兴奋无比,手里紧紧捏着小沙铲,像个不知疲倦的小挖掘机,沿途经过的烂泥被她铲得坑坑洼洼,跟狗啃过似的。 小胖也差不多,累得脑门上一层汗,却咬着牙不叫一声累。 随手用沙铲掀翻一块泥巴,忽然眼睛一亮。 前方一个洞口,有成人拳头大小,洞口十分光滑,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东西进出。 ‘咕咚!’ 他狠狠咽了下口水,这么大的洞,里面肯定躲着超级大螃蟹! 扭头瞥了眼萍萍,见她没注意到这边,赶紧用胖身子挡住洞口,准备把里面的大螃蟹挖出来,好吓她一跳。 红树林泥地经过潮水来回冲刷,变得绵软,就算小娃娃挖起来都很轻松。 “吭哧,吭哧……” 小胖挥动胖胳膊,一沙铲一下接一下地往下挖,连续掀飞十几铲湿泥,却连螃蟹的影子都没见着。 “咦?” 他挠挠头,有点奇怪。 螃蟹一般不会藏这么深啊,难道真是个成了精的螃蟹,知道有人要抓它,故意躲到洞穴深处去了? 旁边,萍萍早就察觉到他不对劲。 这家伙撅着个屁股挖了半天,到底在挖什么宝贝? 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突然在他耳边大吼一声:“小胖,干嘛呢?!” “妈呀!”小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沙铲哐当掉在地上。 “陈萍萍,你吓死我了!” 萍萍咯咯笑几声,盯着那挖了一半的洞,眼中满是狡黠:“我看你挖不到大螃蟹,好心来帮你啊!” 抓到大螃蟹,二哥可是会给奖励的。 说着,她就要抢过沙铲接手。 “这是我发现的洞!”小胖不甘示弱,一屁股把萍萍挤到旁边,“想抓螃蟹,自己找去!” 他加快速度,把沙铲挥舞成风火轮,连续几下之后,终于看到洞中有东西在蠕动。 “哈哈!螃蟹精,抓到你啦!” 话音未落,洞中猛地窜出一个土灰色长条状的活物! “诶呦我的妈呀!” 小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蛇啊!萍萍快跑,有蛇啊!” 他还挺讲义气,逃跑的时候没忘了拉萍萍一把。 萍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小嘴一撇:“略略略,胆小鬼!还敢说要保护我!这哪里像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又来?(第2/2页) 听到这边惊叫声,陈江河和任翠英以为出了事,两三步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可走近一看,见俩小家伙还有力气拌嘴,活蹦乱跳的,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顺着小家伙的视线看去,两人顿时同时惊喜地叫出了声。 “土龙?” “地龙?” 泥坑里扭动着的活物,赫然是条土龙! 它身形细长,通体呈暗黄褐色,表皮看上去滑溜溜的,属于鳗鱼的一种。 不过,它可比普通的鳗鱼金贵太多了。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凡是能冠上个“龙”字的,身价绝对不一般。 海边人常年泡在水里,多患有风湿,筋骨酸痛更是常有的事。 只要吃上几贴土龙药膳,或者常喝土龙泡的酒,就能大大改善这老毛病。 陈江河跟老娘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谁能想到,在这红树林里随便挖个洞,竟然还能碰到这等宝贝! “娘,现在土龙什么价?”陈江河好奇地问。 任翠英已经弯下腰,用三根手指死死捏住土龙脖颈。 掂量着还在乱扭的土龙,嘴里啧啧称奇: “这一条少说也有两斤了,拿去市场上,能卖上六七十块钱!” 陈江河略微吃惊:“啊?这么算下来,它比东星斑还要贵?” “可不是嘛!东星斑做酒席,那是为了个排场面子。“ ”土龙可是实打实能治腰痛的良药,咱们这些做海的人家,谁见了不眼馋?” 陈江河立刻来了兴致:“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啊!有一条就有两条!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任翠英一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能卖大钱的宝贝,别净想着吃!”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小胖肉嘟嘟的脸颊:“还是咱们小胖有福气,连土龙都能挖出来!” 小胖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得意地朝萍萍显摆一下。 结果萍萍双手环胸,毫不留情回敬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 “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土龙当蛇,有什么好得意!” …… 就在陈江河一家在红树林里欢天喜地土龙洞的时候,市里的华侨大厦内,星禾一家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昨晚软塌塌的席梦思床,折腾到下半夜才迷糊睡着,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糟糕糟糕!昨晚没回去,今天又起晚了,江河在家里还不知有多惦记!” 星禾胡乱套好衣服,赶紧敲响隔壁爷爷和阿宾的房门。 “姐,你也起晚了啊?”阿宾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开了门。 昨晚他被爷爷拉着聊天到深夜,把家里的情况套了个干净,这会儿正困着呢。 星禾往里瞅了一眼:“爷爷呢?” “不知道,我也刚起来,应该是修车去了吧?” 话音刚落,老者从走廊那头慢悠悠走过来,满脸懊恼叹了口气:“哎!那个破车,早上送去修理厂,人家说得下午才能修好!” 星禾跟阿宾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 他们俩虽然从小在渔村长大,见识不广,可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从村里出来到市里的时候,车明明好好的,他们一说要回家,车就坏了。 陪爷爷逛了一晚上,第二天车还没修好,这借口也太明显了…… 第227章 土龙 第227章土龙 跟爷爷闲聊到半夜,阿宾其实并没有生出多少亲近感。 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村跟着二哥出海。 在这繁华的市里,他总觉得吃不饱、睡不踏实。 要不是为了陪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爷爷,他早就跑回村里了。 要是让老者知道这孙子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带他们去外宾饭店吃大餐,又安排入住华侨大厦,老者可是把当地最高的接待标准都拿出来了,恨不得把心掏给他们。 没想到阿宾一点都不领情,反而嫌弃饭菜吃不饱,床铺太软睡不着…… “爷爷,你的车就慢慢修吧,我们今天就准备回村了。”星禾跟阿宾对了个眼神,主动开了口。 阿嫲跟着附和:“对对对!这一天可耽误太多事,家里门锁着,万一进了贼可就糟了。” 阿宾也猛点头:“昨天给二哥漆的船,这会儿应该也晾干了,得赶紧出海,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钱啊!” 老者顿时一阵无语。 集团里多少大事等着他决断,他都扔到一边不管了,只想好好陪陪孙子孙女。 可他们丝毫不领情,满脑子只想着回家出海打鱼? 毕竟从小没有接触,感情终究是淡了些,老者心中暗叹一口气。 “那……你们回村,把我一个老头子扔在市里等修车?” 这…… 看着老者满头的白发和落寞的神情,星禾心中一软。 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从小未见,想跟他们多接触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真把他一个人扔在市里,总觉得心有不忍。不如,就再陪他一天,弥补一下亲情? “爷爷,那……那我留下来陪你等修车,让阿宾和阿嫲先回家。” 阿宾一听,赶忙开口:“姐,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可不敢走,要是让二哥知道,自己把姐姐一个人扔在市里,回去非得挨揍不可。 老者闻言,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话:“诶!好孙女,今天爷爷再带你们好好玩一天!” 阿宾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可算了吧!不是去吃不饱的外宾饭店,就是去震耳朵的歌舞厅,一点意思都没有。” 星禾笑眯眯打圆场:“爷爷,今天我们来带路吧。” 顿了顿,她半开玩笑地说:“只希望今天车真能修好,别再耽误一晚上,让我们回不了家。” 老者心中略微尴尬,但脸色不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车肯定能修好!今天去哪里,你们说了算!” 星禾转了转眼珠:“那,第一站,我们就去……” …… “哈哈,小二,快看!看我抓的这条大家伙!” 任翠英高高举着手里的土龙,脸笑成了一朵花。 这条土龙足有三斤多重,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挣扎着,滑腻的身躯配上土灰色的皮肤,乍一看还真像是一条长蛇。 土龙这东西野性大,劲头足,要是随便扔进背篓里,指不定就窜出去逃之夭夭了。 陈江河赶紧拿出个尼龙袋子,小心翼翼把土龙装进去扎紧口。 此时,潮水已经退到了最低位,红树林露出了大片大片泥泞的滩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土龙(第2/2页)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几个人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半天,身上糊满了厚厚的黑泥。 萍萍只挖了两个洞,没找到土龙,反而累得气喘吁吁,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直喘气。 瞥见小胖一个洞都没敢挖,只是缩着脖子四处找洞,毫不留情开口嘲讽: “喂喂喂!那个姓胖的!不会是怕土龙,连铲子都不敢下吧?” 被戳中痛处,小胖一张胖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我!我才不姓胖!我更不怕土龙!” 他咽了口唾沫,还在嘴硬:“不就像蛇嘛……又不是真蛇,我、我一点都不怕!” 受不了萍萍戏谑的小眼神,小胖心虚了。 他心一横,紧紧抓着沙铲,小心翼翼顺着一个洞口铲下去。 铲一下,停顿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生怕有土龙突然窜出来,狠狠咬自己一口。 另一边,在“抓一条土龙奖励一块钱”的巨额诱惑下,阿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情,恨不得把滩涂上发现的每一个洞口都挖个底朝天。 “阿泉,找这种圆圆的洞……”陈江河找到一个标准的土龙洞,开启了当场教学。 “你看这个洞,洞口光滑,还泛着水光,一看就知道经常有大家伙进出,里面多半就藏着土龙。” 在力量大增加持下,陈江河挖泥的速度极快,手里的沙铲几乎抡出了残影。 几十铲子下去,土龙洞被迅速翻开。 “看!有了吧!” 陈江河蹲下身,右手小心捏住土龙后颈,左手顺着滑腻的身躯往下一捋,直接把它捋直。 “二哥,这条有四斤多吧?”阿泉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岂不是,能卖到一百多块?!” 陈江河笑着点头: “肯定有!不过这条我准备留家里,泡上好酒,偶尔给阿嫲喝一杯,强骨壮筋。” 老人家上了年纪,稍微喝点壮骨酒,好处不小。 阿泉咧嘴一笑:“阿嫲要是知道这一条就值一百多,肯定会嫌太贵,心疼死。” 任翠英在一旁眨了眨眼,没有吭声。 今天抓的青蟹满背篓,土龙又是一条接一条,小二这么有孝心,就由着他吧。 闷头又挖了两个洞,阿泉终于也迎来了高光时刻。 “二哥,快来,土龙钻出来了!” “小土龙,哪里逃!” 见土龙想往泥里钻,阿泉眼疾手快,一脚踩在土龙头上,兴奋地大喊,“快点二哥,我抓到了!” 陈江河上前一把捏住,没忘夸上一句:“不错,个头不小!快点干,抓得越多,给你奖励越多。” 阿泉揉着自己腰杆,苦着脸抱怨:“这土龙是贵,可挖起来是真累人啊!” 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累什么累!别人想累还累不着呢!这一条就顶你爹在码头干好几个月,赶紧干!” 阿泉又小声嘟囔一句:“我腰都要累断了……” “小屁孩,哪来的腰!晚上杀一条土龙,炖猪尾巴给你们补补!” 阿泉:?? 这话好耳熟,怎么感觉二哥说过…… 第228章 跟爷爷走呗? 第228章跟爷爷走呗? 虽说红树林的滩涂湿泥松软,挖起来不算太费力,可时间一长,终究还是让人腰酸胳膊软。 在连续挖了八九个洞,成功抓出五条土龙后,阿泉终于败下阵来。 他和小胖、萍萍一样,一屁股坐在泥滩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休息。 任翠英可不敢歇着。 哪怕两条胳膊已经累得酸麻,几乎快抬不起来了,她也要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份力气。 开玩笑,这可是三四十块一斤的土龙! 随便挖两个洞就能换回百八十块钱,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是错过了,晚上睡觉都得把大腿拍肿! 见老娘累得直喘粗气,萍萍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转头开始压榨阿泉: “阿泉,你怎么跟我们一样在这儿歇着了?赶紧去帮娘的忙啊!” 阿泉满脸问号,差点被气笑了。 大家都在休息,怎么就你跑来挑刺?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毫不客气怼了回去:“那你怎么不去帮忙?” 萍萍双手一摊,理直气壮说道:“我是小孩子嘛,没力气!” 小胖见状,也赶紧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是小孩子!阿泉哥,你赶紧去帮忙!” 阿泉:……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还合起伙来坑他! 不过,歇了一阵子力气恢复了些,一想到抓一条土龙就有一块钱的奖励,阿泉还是咽了咽口水,重新拿起沙铲。 毕竟,一块钱能买到不少玻璃珠,可以玩好几天,这点累算什么! 另一边,萍萍和小胖这两个小跟班跑前窜后,忙着帮陈江河寻找土龙洞。 而陈江河则双手翻飞,沙铲抡得飞快。 系统奖励的力量在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用半分钟,他就能挖穿一个土龙洞。 只可惜,这玩意儿不是每个洞都有,往往连挖两个洞,才能抓到一条土龙。 机械挖着泥,他脑子里边胡思乱想。 别人重生赶海,系统都会带个透视功能,一眼就能看穿泥巴底下有没有货。 也不知道下次系统抽奖,能不能让自己抽中个透视眼的技能。 在泥滩里足足奋战了一个多小时,任翠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烂泥地里。 她喘着粗气,看着不远处儿子依然生龙活虎、挥舞沙铲挖洞抓土龙,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二,你这力气可真不小!就凭这把子力气,用来挖土龙可比去码头扛包强太多了。” 陈江河只能无奈地苦笑,扛包这事,老娘怎么还没忘掉。 这半上午的功夫,他是一刻都没歇息过。 萍萍、小胖和阿泉这三个小家伙,满滩涂找土龙洞,轮番喊着陈江河去挖。 到后来,连老娘也加入了找洞大军,这才勉强跟得上他那惊人的挖掘速度。 就这样,他们硬生生把一大片泥滩上的土龙洞给挖了个底朝天。 足足抓了五六十条土龙,把三个尼龙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眼前的战利品,任翠英乐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扒拉着手指头算账: “大的有四斤,小的也有一斤多,平均算两斤一条,这一共得有一百多斤了……至少能卖三四千块钱?!”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诶呦我的娘!这还不到半天功夫,咱们就赚了三四千块?!” 她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 阿泉眨巴着眼睛,凑到陈江河旁边,小声提醒:“二哥,你可别忘了给我的奖励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跟爷爷走呗?(第2/2页) “忘不了你的!”陈江河拍拍他脑袋,转头四顾。 一家人在泥滩里摸爬滚打小半天,现在一个个全都成了泥猴子,估计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娘,树林北边有个淡水小潭,咱们过去洗洗吧。” 任翠英一脸惊奇:“红树林周围都是海水,这还能有淡水?” “估计是地下泉眼冒出来的水,上次那几个金钱龟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啊?!那还等什么,快走!”任翠英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说不定还能再抓到金钱龟!” 几只破龟一抓就是几千块,可比在这儿苦哈哈挖土龙划算太多了! 这潭里的水比上次来还要深些,潭水差不多能没过小腿肚。 把三个小家伙赶进水潭里,让他们自己把身上的泥巴搓洗干净。 任翠英拉着陈江河,寻向上次找到金钱龟的地方,满心欢喜想再碰一次好运。 可金钱龟这东西并不是群居动物,上次能一窝端一大家子,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那一窝被抓光后,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冒出第二窝来。 果不其然,两人把淡水潭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半点金钱龟踪迹。 任翠英的脸上难掩失落。 要是能再摸到几只那宝贝龟,加上背篓里的青蟹和尼龙袋里的土龙,这一趟少说也能卖上小一万块啊! 另一边的小水潭里,萍萍和小胖结成同盟,正跟阿泉打水仗。 “小胖,你个笨蛋!抱住阿泉的胳膊别撒手,我来泼他一脸水!” “我……我抱不住啊!他力气太大了,快把我按水里了!” 阿泉被两人围攻,不仅不恼,反而嚣张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小短腿还想造反?老子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们现在投降,就饶你们不死!” 眼看这三个泥猴子根本没在洗澡,反而在水里打起水仗,任翠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给我洗干净滚出来!回船上吃饭了!” “谁要是洗不干净,就留在这泥潭里喂王八,别上我的船!” …… 几个小家伙在红树林里玩得欢,市里星禾一家也没闲着。 眼看快到中午,老者摸了摸肚子,看着桌上剩下的点心,忍不住问:“星禾,你们还能吃得下?” 星禾瞅了瞅碗里剩下的最后两只水晶虾饺,实在吃不下了。 但为免浪费,她还是咬着牙,强行把虾饺塞到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早上起得太晚,他们一行人直接找了家老字号早茶店,从上午一直吃到快中午。 什么皮薄馅大的虾饺,软糯脱骨的豉汁凤爪,爽滑的鲜虾肠粉,甜而不腻的流沙包、还有刚出锅的叉烧酥…… 花样繁多,不胜枚举。 “爷爷,这里早茶怎么样?比昨天外宾饭店的饭菜合胃口吧?” 老者笑着点头,转头看了眼孙子阿宾,见其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靠在椅背上,跟昨天在外宾饭店的表现完全不同。 他犹豫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港岛那边,这种小吃更多,也更正宗,星禾,阿宾,要不要跟爷爷一块去尝尝?就当是去那边玩一圈。” 说着,他又转向阿嫲:“亲家母也可以一起去,就当是陪孩子们出去散散心。” 第229章 出发孤岛 第229章出发孤岛 去港岛? 星禾跟阿宾对视一眼,嘴角泛起笑意。 昨晚在华侨大厦外面啃地瓜的时候,姐弟俩就嘀咕过,爷爷把他们留在市里,肯定想带他们去港岛。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从小到大生长的这片土地,哪能轻易割舍? 这里不仅有爹娘,有阿嫲,还有陈江河这个她放不下,也不想放下的人。 面对爷爷满怀期待的眼神,星禾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 “爷爷,我跟阿宾商量过,这边就是我们的家,就不去港岛了。”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老者眼中的光还是黯淡下来。 好不容易才找到孙子孙女,却不能团聚,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心酸。 “不去港岛常住,只是去玩一圈,也不行吗?”老者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面对老者殷殷期盼的眼神,星禾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下心拒绝了: “爷爷,等……等过一阵再说吧,现在实在走不开。”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自己跟陈江河的亲事还没彻底定下,万一自己去了港岛,半路杀出个什么小狐狸精,把她男人勾走了,那可找谁哭去! 老者暗叹一口气,他知道,毕竟跟孙子孙女相认时间太短,感情还没培养起来。 去港岛这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只是,延年不在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血脉,一辈子困在偏远的小渔村里受苦! 见老者神色落寞,星禾赶紧转移话题,挽住老者胳膊笑道: “爷爷,吃饱喝足了,咱们去老庙走一趟吧。” 阿宾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姐,去老庙干啥?” “当然是去求平安符啦!”星禾笑眯眯地掰着手指头数。 “给咱们爷爷保平安,还有阿嫲、二哥、任姨、萍萍他们,一个都不落下!” …… 另一边,陈江河跟老娘,把三个小家伙摁在水潭里,连搓带洗,收拾了个干净。 正午日头毒,气温不低,几件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被烘干。 任翠英弯腰背起装满青蟹的竹筐,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上午挖土龙洞,实在出了大力气,到现在酸劲儿还没缓过来。 陈江河见状,赶忙上前接过青蟹背篓:“娘,还是我来吧。” 一筐青蟹上背,三个沉甸甸的尼龙袋扛上肩头。 他直起身,整个人如同驮了座小山,走得却很稳当。 看着儿子轻松的模样,任翠英暗自点头。 小二这体格,真壮实!还是自己养得好! 萍萍在泥潭里找了一上午土龙洞,也累得够呛。 本想让二哥抱,可看他身上挂满竹篓和尼龙袋,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撒娇,非得挨老娘一顿骂不可,她陈萍萍早学精了。 到了船上,陈江河手脚麻利归置战利品。 青蟹按个头大小分拣,码在背篓里,上面盖一层湿树枝和树叶,既透气又保湿。 土龙则被一条一条扔进船尾的活水仓里,让它们保活。 任翠英掀开保温布,拿出出门前备好的吃食,鸡蛋饼、腌萝卜、虾酱,外加一壶温热的茶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出发孤岛(第2/2页) 啃着只剩一点温度的鸡蛋饼,任翠英忍不住唠叨: “小二,你现在也赚钱了,听说有种小煤气罐,能放船上做饭菜。” “现在天热还好,等入冬了天天吃凉饭,胃很容易就坏掉。” 陈江河摊摊手:“娘,你这是让我做饭?” “当然啊!上次你做的那个什么牛肉番茄煲,挺好吃的。” 陈江河撇撇嘴,没吭声。 番茄牛肉煲,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菜了。 要是真让他做平常的饭菜,回头怕是要把阿宾饿得更瘦。 看萍萍皱着眉头,对干巴巴的鸡蛋饼提不起兴致,陈江河心中一动。 他拿起一张饼,挑了点虾酱均匀抹开,再夹两根腌萝卜条卷进去。 手法跟做山东杂粮煎饼似的,只是少了脆饼和生菜,却多了股海鲜的咸鲜气。 小丫头看得眼睛亮晶晶,立马张开小手:“二哥,快给我!” 小孩子就是这样,同样的东西换个花样,吃得比谁都香。 “哇呜哇呜……二哥,太好吃了!”萍萍啃得满嘴都是渣,“我还要吃两个!” 小胖看看手里光秃秃的饼,瞬间觉得不香了,举着胖手凑过来:“二哥,我也要……” 阿泉也不甘示弱,凑到跟前想学一手,来个自力更生。 看着三个小不点把儿子围在中间嘻嘻哈哈,任翠英忍不住畅想,以后有了孙子孙女,肯定比这还热闹。 也不知星禾丫头会生小子还是丫头,昨晚被她爷爷留下没回家,这桩婚事,还不知有多少波折。 一想到这,她情绪便低落下来,三两口把剩下的鸡蛋饼塞进嘴里。 “小二,趁着新鲜,咱们赶紧回去把青蟹和土龙卖了吧?” “娘,急什么。“ ”青蟹放一晚死不了,土龙在活仓里养着更没事,你忘了咱们今天出海是干啥来的?” 任翠英眨了眨眼:“不就是放地笼……哦对,说是找个孤岛赶海,可捡了这么多土龙和螃蟹,谁还稀罕去赶海啊!” 陈江河暗自盘算。 土龙加青蟹,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千块钱,离123点好运值还差得远呢。 “现在时间还早,去孤岛转一圈吧,都开到红树林了,也不差这点路。” 任翠英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得也是,既然都开出来了,别白瞎了油钱。” 这就是老娘,在泥滩里捡了几千块的货,心里还惦记着省那两块钱的油费。 陈江河发动马达,小船突突突地朝着外海驶去。 阿泉、萍萍和小胖这三个小家伙,跟着忙活了一上午,又吃得肚皮滚圆,这会儿躺在甲板上根本不想动弹。 没两分钟,便呼呼大睡过去。 任翠英把空竹筐倒扣下来,罩在他们身上挡太阳。 “小二,星禾丫头一晚上没回来,你也不担心?” 趁着这会儿清闲,老娘忍不住又开启了唠叨模式。 这话憋了一宿加一上午,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星禾爷爷,真不如别找上门来。 自己给星禾当婆婆,自然不会委屈了这丫头。 第230章 这玩意,值钱不? 第230章这玩意,值钱不? 咸湿海风迎面吹来,拂过脸颊,瞬间散去大半燥热。 陈江河摸出一根烟,默默点燃,深吸一口。 “娘,我跟星禾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任翠英一听,眼睛立马瞪圆:“别以为你现在能赚钱了,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你以为我想操心?要不是你亲娘,我管你是谁!” “我不操心,回头你再像你大哥那样……” 话说到一半,她声音猛地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小二,你可别像你大哥!星禾她爷爷再有钱,咱也不稀罕!” 陈江河抿了抿嘴,语气认真起来:“放心吧娘,我不是贪财的人,这么多年了,星禾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哎……知道是知道,可昨天看电视上说了,人呐,有钱就变坏,谁知道她以后会变成啥样?” 陈江河嬉皮笑脸凑过去:“娘,你儿子我现在也有钱了,你看我变了没?” 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对对,你最有钱!订了条船,反欠人家十万块,好意思说自己有钱!” 陈江河:…… 真是亲娘,日常怼儿子,连个磕巴都不打。 船突突突地开了个把小时,几个小家伙陆续醒来。 “二哥,到哪了?咱们是回家了吗?” “我不要回家!说好了去小岛赶海的!” 虽说从小住在海边,萍萍从没真正上过小岛。 在她的小脑瓜里,小岛就跟电视里演的动画片一样,上面肯定有城堡、有魔法,她早就盼着去好好见识一番了。 “呐!前面就是小岛,都打起精神来!” 陈江河抬手指向前方。 这是一座不大的孤岛,孤悬于碧海之间。 东边地势平缓,延伸出一弯月牙形白沙滩,西边却截然不同,礁石嶙峋,犬牙交错,海浪拍击其上,卷起阵阵白沫。 “哇!小胖快起,睡得跟猪一样!” 萍萍扑到船舷边,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前方。 “二哥,上面会有美人鱼公主吗?” “美人鱼没有,老巫婆倒可能有一只。”陈江河故意压低声音吓唬。 萍萍吓得一缩脖子,随即撇撇嘴:“二哥就会吓唬小孩子,我才不怕!” “对!咱们都不怕!萍萍,我保护你!”小胖咧开大嘴,也跟着起哄。 常年在村里打转,只是偶尔去趟海滩,如今见着真岛,两个小家伙满眼都是新奇。 “再趴在船边,把你们全扔下去!” 任翠英把两人赶回去,手脚麻利归置背篓和尼龙袋,准备登岛。 船靠岸,陈江河把小家伙们一个个抱上沙滩。 这片沙滩与村外黄沙滩截然不同,沙质洁白细腻,在烈日下泛着微光。 几个小家伙哪见过这么漂亮的沙子,撒开腿就在上面‘哦哦’叫着疯跑。 任翠英无心看景,一踏上岛,便低头在沙滩上寻觅起来。 转悠一圈,她满脸失望地走回来。 “小二,这什么破岛,连个花蛤影儿都没有!” 上次儿子跟阿宾在孤岛捡了满船扇贝,她心里盘算着,自己也不贪,能捡个半船就知足了。 谁料这沙滩干净得像被狗舔过,屁都没有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这玩意,值钱不?(第2/2页) 陈江河左右环顾,确实,整片沙滩连个洞眼都没瞧见。 不对劲!系统好运值还剩大半,怎么可能颗粒无收? 难道这岛没找对?还是说,好货全藏在岛深处? “娘,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往里走走看。” 陈江河迈步向小岛西边走去。 找好货要紧,任翠英哪里耐烦看管几个小崽子。 她四下扫了一眼,沙滩上面不远处,有一块大礁石,被烈日投下一片阴影。 “都给我过来!” 她大步跨过去,脚尖在沙地上重重一划,圈出个大圈: “就待在这圈里,谁敢踏出去半步,腿给你打断! 陈江河回头,忍不住失笑。 老娘这是客串孙悟空呢,画个圈就能挡住妖魔鬼怪? 几个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发飙。 只能磨磨唧唧挪进圈内,满脸写着不情愿。 见小的们还算老实,任翠英满意点点头,转身朝陈江河追去。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阿泉扯着嗓子的喊声:“娘!你快来啊!” 萍萍也跟着跳着脚:“二哥快来,看这是什么!” “鬼叫什么!”任翠英没好气折返回去,“又怎么了,要拉屎还是撒尿?” 阿泉指着礁石缝隙,声音直打颤:“娘,你看这是啥,好吓人!” 任翠英伸长脖子凑过去,眼睛猛地一亮:“龟脚?!” 只见礁石缝里,密密麻麻挤着一簇簇褐乎乎的肉柄,顶端尖壳张开,活像一只只蜷曲的鬼爪。 怪不得萍萍几个小的只敢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玩意儿,村里人俗称龟脚,其实学名叫笔架,也就是佛手螺。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普通品质的,价格跟青蟹不相上下,若是碰上肉质肥厚的极品,一斤卖上十块钱都不成问题。 它吃法简单,清水一煮,剥开硬壳,只吃那截嫩白的肉柄。 口感脆弹紧实,鲜甜中透着股干净的海水味,比蟹肉还嫩,越嚼越是鲜香。 见老娘被几个小的叫回去,两眼直勾勾盯着礁石缝,陈江河知道肯定有货,赶紧凑了过去。 “小二,快看!好多龟脚!” “笔架?”陈江河凑近一瞧,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瞎嚷嚷什么,别把萍萍教坏了!” 任翠英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满脸欢喜,“别废话,赶紧找家伙把它们抠出来!” “娘,这可不是普通笔架!”陈江河声音中带着浓浓喜悦。 笔架的柄短,颜色偏绿。 可眼前这东西,颜色微褐,茎部细长,活像一根根天鹅脖子,因此它被称为鹅颈藤壶! 两者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难怪老娘都认错了。 鹅颈藤壶,这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来自地狱的海鲜”,在欧洲,是有钱都难买到的顶级珍馐! 啊?不是龟脚?” 任翠英眯起眼,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跟平时见的笔架不太一样。 不过,她压根不在乎这玩意儿叫什么,只关心能换多少钱,赶忙追问: “小二,这玩意,值钱不?” 第231章 叫姐姐 第231章叫姐姐 要说口感,这鹅颈藤壶比普通笔架高出好几个档次。 普通的笔架肉少,吃起来稍微带着点粗糙的沙沙感。 这鹅颈藤壶可不一样,正常来说,它专门长在最凶险的地方,死死扎根在常年被狂风巨浪拍打的礁石缝里。 正因这种极其恶劣的生长环境,为了抵御海浪撕扯,它的肉质练得紧实弹牙,鲜甜度更是直接拉满! 一口咬下去,不仅带着蟹肉的细腻和海贝的清甜,还蕴含着极高的微量元素。 满满浓郁纯粹的海风味,简直能把人的舌头鲜掉。 陈江河默默回忆前世。 那时候他吃过几次,品质一般的也要两百多欧一斤,折合人民币两千块起步。 要是品相顶尖的,卖上四五千都不稀奇。 只是现在这年头,这东西还没被炒起来。 要是没人识货,估计就跟那黄油蟹一样,纯纯好吃,卖不上价。 不过,就算卖不上价也不要紧,这玩意儿拿回家自己吃,绝对一点不亏。 见儿子盯着礁石发愣,任翠英等不及了,连声追问:“小二,你倒是说话呀,这玩意比笔架还值钱?” “别管值不值钱,先抠出来再说!”陈江河指了指礁石缝,那一簇簇鹅颈藤壶长势喜人,看着起码有一斤重。 任翠英眨了眨眼,听儿子这意思,难道现在还不值钱? 要是不值钱,她才懒得费这闲工夫。 她从背篓里摸出个长钳子,随手扔给阿泉:“把这些玩意抠出来,回头拿去老黄那问问,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陈江河一阵苦笑。 鹅颈藤壶这玩意儿,别说村里收海货的老黄,就算送到高渔强那,他估计也认不出来。 在老娘眼里,海货就分两种,值钱的,和不值钱的。 不值钱的,就算再好吃,她也懒得多看两眼。 老娘觉得没赚头,扭头就要走,陈江河赶紧一把拦住。 “娘,今天咱啥也别找,就找这鬼爪螺!” 眼前这一大片长势这么好,这小岛其他礁石缝里,肯定还藏着不少。 “鬼爪螺?这玩意叫鬼爪螺?” 不光任翠英,连旁边三个小家伙也都瞪大了眼睛。 这名字起得可真够形象的,看那一根根细长伸出的肉柄,还真有点像张牙舞爪的鬼爪子。 陈江河笑着点头:“对,就叫鬼爪螺,至于值不值钱,回头找人问问就知道了,反正单论味道,绝对不比黄油蟹差。” 任翠英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反应过来:“我明白了,这玩意又跟黄油蟹一样,本地没人识货?” “这可不一定,娘,你忘了星禾刚找来的爷爷?” “他是从港岛那边来的,说不定就认识这好东西。” 任翠英撇撇嘴,语气有些别扭: “那……那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那么大老板,跟咱家关系又这样……” “我可没说托他卖,等他走的时候,咱们挑些上好的黄油蟹和鬼爪螺当土特产让他带回去,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啧!”任翠英上下打量着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到底是长大了,办事越来越周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叫姐姐(第2/2页) 不过一提起星禾她爷爷,她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生怕那老头想出什么鬼点子,真把星禾带去港岛。 “你们三个,把这些鬼爪螺都抠出来,不许乱跑!” 交代完三个小家伙,任翠英便跟着陈江河朝小岛西边礁石区走去。 礁石上长满青苔,湿滑无比,还夹杂着锋利的海蛎壳。 几个小家伙要是踩上去摔一跤,轻则破皮流血,重则可能摔断胳膊腿。 刚踏进西边的礁石区,陈江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鹅颈藤壶简直多得离谱,密密麻麻挤在石缝里,看一眼都能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试着上手抠了一把,这东西扎根极牢固,压根抠不下来。 索性换上沙铲,贴着石缝用力一撬,“吧嗒”几声,簇簇剥落下来,顺手扔进背篓。 先不管能不能卖钱,单是这样一铲一小片,就莫名让人上头。 就像后世视频里给海龟清藤壶,修驴蹄子,剃羊毛一样,主打一个解压。 看着这一簇簇的鬼爪螺,任翠英眼睛也亮了。 这种感觉,就像农民看着秋后满仓的粮食,哪怕是最便宜的花蛤、淡菜,只要成堆成堆地摆在眼前,心里就踏实舒坦。 就算卖不上价又怎样?这么多捡回去,自己吃也够美了。 儿子刚才可说了,这玩意儿不比黄油蟹差。 见陈江河铲得飞快,任翠英赶紧提醒一句:“你慢点,看着脚下,千万别踩空了。” 去年隔壁村有个妇女,在礁石上撬海蛎,没留神脚下打滑,从礁石上栽下去。 额头正中磕出个大血窟窿,去医院缝了十几针,后来线是拆了,可额头中间却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那妇女长得又胖又黑,加上这个疤,跟戏台上的包拯有得一拼,被人戏称成‘母老包’。 见老娘跟二哥走远,萍萍三人面面相觑。 看看鬼爪螺那瘆人的模样,阿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碰都不想碰一下。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顺手把钳子塞进小胖手里:“小胖,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胖瞪圆了眼睛:“啊?我?” 阿泉不想碰,他心里更是发怵! 扭头看向萍萍,满脸讨好:“萍萍,这鬼爪螺肯定好吃,你去抠吧!” 萍萍小眉毛一皱,嘴巴一撇,满脸不屑:“你俩平时吹自己是男子汉,现在怎么怂了?” 阿泉嬉皮笑脸狡辩:“我这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们两个小的嘛!” “可拉倒吧!”萍萍才不会上当,“让我抠鬼爪螺也行,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哼!你们两个,都叫我姐姐,我就帮忙!” 阿泉瞬间瞪大眼睛:“陈萍萍!我看你是欠揍了!” “啊!二哥,娘!救命啊,阿泉打人啦!” “好哇!小胖,你也敢动手!等阿泉不在,看我不把你揍得哇哇哭!” 几个小家伙围着礁石东躲西藏,上蹿下跳嬉闹。 却始终没忘记老娘的警告,谁也不敢踏出她画的圈半步。 第232章 什么脑回路 第232章什么脑回路 市区,天后宫。 星禾仰头端详着宫门上的牌匾,满脸神往。 “阿嫲,听说这里可灵验了,专门保佑水路平安的。” 阿嫲连连点头。 她早就听说这宫里常备妈祖平安符,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来。 这次能来,倒真是沾了星禾爷爷的光。 阿宾早就等不及了,迈开腿就往门里钻:“阿嫲,姐,快点啊!” 老者站在宫门外,左右环顾。 宫门前青石板路被踩得溜溜,两旁摆着几个卖香烛纸钱和供品的老摊位。 几个摇着蒲扇的老阿婆坐在竹椅上拉家常,不时有提着竹篮的香客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老者暗自点头。 别看内地经济还不发达,可这种宫庙里的香火,却比港岛那些商业化浓厚庙宇强太多了。 踏进宫门,星禾已经跪倒在蒲团上。 她双手合十,嘴唇微动,默默祷告,神情虔诚至极。 面对这肃穆庄严之地,平日里跳脱的阿宾也不敢造次,乖乖跟在后面排队等候。 宫内光线略显昏暗,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静谧。 正殿中央,妈祖神像金身端坐,面容慈悲,案台上摆满新鲜的瓜果和糕点,几个粗瓷大香炉里插满了线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穹顶下盘旋缭绕。 望着高高在上的神像,老者心中百感交集,微微垂下头。 “妈祖娘娘,信男多谢您显灵,让我找回了孙子孙女……” “求娘娘保佑他们姐弟俩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也保佑延年在那边……无牵无挂,早日安息。” 祷告完,星禾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功德箱前,投进几张零钱。 取过带着淡淡檀香的平安符,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阿宾和阿嫲也跪拜完,开始挨个分发。 “阿嫲,这是给你的,保佑你身体健康。” “阿宾,这是给你的,保佑你快快长大。” “还有这几个,回头带给江河、任姨、陈叔他们的……” 老者站在一旁,看着孙女忙前忙后,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微酸。 别人都有,就自己没有? 没等他多想,星禾已经走到他跟前,拿出一张平安符,仔细折叠好,轻轻塞进他上衣口袋里。 “爷爷,这个保佑您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星禾抬起头,笑容明媚,“咱们爷孙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有空,我跟江河会经常去看望你。” 摸着口袋里尚带余温的符纸,老者心头一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 好孙女,真是懂事啊! 可再品一品那句“我跟江河”,老者心里又忍不住犯起嘀咕。 这丫头,难道真要铁了心,跟那个姓陈的臭小子凑一块? 出了宫庙门,他实在按捺不住,停下脚步问道:“星禾,你跟那个陈江河,不是还没正式提亲吗?” 星禾脸颊微红,腼腆一笑:“是还没提亲,可……可我们两家心里都认准了的。” 旁边的阿嫲闻言,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 “亲家,你是不知道,江河那小伙子心眼好着呢!“ ”他不光把星禾照顾得体贴,还带着阿宾去赶海赚钱。“ ”要不是他,阿宾这臭小子现在还在村里瞎胡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什么脑回路(第2/2页) 阿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补充: “二哥对我姐确实好,上次台风天,还是他提前记挂着,爬上房顶帮忙修屋顶……” 老者沉默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除了是个渔民,身份差了点,不论人品,长相还是担当,都是顶好的。 站在原地斟酌了片刻,他又试探着开口: “星禾,你爹已经没了,我有个想法,不如给你招个上门女婿,既然你们互相看重,就选小陈,怎么样?” 老者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一来,招个赘婿能延续香火,告慰死去的儿子。 二来,小陈是个有本事的,若是成了自家女婿,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给他铺路,带他走出小渔村,甚至去港岛发展。 最重要的,是能让孙女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不用嫁到陈家去受苦。 什么?! 星禾、阿宾还有阿嫲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老者。 这……这是什么脑回路?! 特别是阿嫲,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想起陈家老大的旧事,心里打了个哆嗦。 他们两家人本来都准备好结亲,可如果提出招上门女婿,陈家还不得闹翻天啊! 到时候别亲事没结成,反而闹个反目成仇! …… 小岛上,陈江河跟老娘俩人一刻没闲着,沙铲贴着石缝起落,“咔嚓咔嚓”声没断过。 起初鹅颈藤壶长得密密麻麻,一铲下去就是一大把。 可铲过一会后,礁石上便只剩下些零星的,只能耐着性子,贴着石缝一点点抠。 日头微微偏西,一晃眼已经过了两点。 两个背篓早被塞得满满当当,任翠英忍不住感叹:“小二,咱们背篓带少了,回头再碰见别的海货,怕是连装的地方都没有。” 陈江河一阵无语,老娘的胃口,比自己还大。 先是黄油蟹,再是土龙,现在又挖了两筐鹅颈藤壶。 就算运气再好,也该到顶了吧? 见日头偏了,任翠英抹了把额头汗水,朝陈江河摆摆手: “这边鬼爪螺铲得差不多了,你回去看看萍萍他们,我把剩下这点收拾了再过去。” 把这帮小家伙扔在孤岛的沙滩上,心里终究不太踏实。 陈江河点点头,一手抄起一个背篓,转身朝东边的沙滩走去。 与此同时。 三个小家伙抠完鬼爪螺,抓起一把当成鬼的爪子,相互打闹。 起初还只是在任翠英画的圈里玩,可过了一会,见老娘和二哥还没回来,心开始野了。 萍萍以一敌二,被阿泉和小胖逼得节节败退,干脆不管什么圈不圈了,撒腿就往远处跑。 “萍萍,快回来!娘说了不许出圈!”阿泉在后面急得大叫。 萍萍回头扮个鬼脸:“略略略!有本事来追我啊!” 没办法,阿泉和小胖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刚跑到一片粗砾石区,萍萍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诶呦!什么破玩意,差点绊倒我!” 气呼呼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黄白色的贝壳静静躺在粗砾石中,方才被她一脚踢翻出来。 这贝壳足有盘子大小,外壳带着细密鳞纹,边缘处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光泽,在粗粝碎石堆里格外扎眼。 “咦?这是什么贝壳,还挺漂亮!” 第233章 新手光环 第233章新手光环 萍萍、阿泉和小胖三个小家伙蹲在粗砂砾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大贝壳。 “这么大个儿,里头的肉肯定肥得流油!”小胖咽了口唾沫,满脑子都是鲜美的海鲜肉。 “哼!是我先找到的,凭啥给你吃!” 萍萍一把将贝壳抱进怀里,背过身去,护食护得死死的。 小胖撇撇嘴,满脸不服气:“不给就不给,小气鬼!说不定是个空壳子,里面连根毛都没有,你还当个宝贝!” 萍萍一听,小眉毛瞬间竖了起来,猛地转过身:“放屁!我的宝贝肯定是活的!” “你再敢乱说,我就揍你!” 小胖梗着脖子不肯示弱:“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我和阿泉哥追得哇哇叫!”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阿泉赶紧横在中间:“都别吵吵!我来看看!” 他一把接过贝壳,眯起眼睛,凑到贝壳的缝隙处使劲往里瞅。 “看不清啊,壳闭得太紧了。” 小胖一听,顿时得意地嚷嚷起来:“看吧!我就说里面没肉吧!” “不可能!”萍萍急眼了,一把抢过贝壳,照着地面狠狠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可贝壳结实得很,连条缝都没裂开。 萍萍不死心,又连着摔了两下,贝壳依旧完好无损。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摔都摔不烂,肯定还活着!” 阿泉在脚边捡了块边缘锋利的石片:“萍萍,看我的!” 三个小家伙压根没想过这东西值不值钱,满脑子只想着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肉。 捏紧石片,顺着缝隙吭哧吭哧撬了半天,阿泉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勉强撬开一条小缝。 “开了开了!快看看有没有肉!” 小胖迫不及待把大脑袋凑了过去,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缝隙上。 阿泉换了块更厚实的石片,对准缝隙猛地一砸。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坚硬的贝壳终于被撬开了。 “哈哈!我就说有肉吧!”萍萍欢呼雀跃,拍着小手直跳,“这么大一块肉,拿回去让阿嫲炖汤喝!” 里面确实藏着一大坨白嫩贝肉,还在微微颤动着,看着就新鲜。 阿泉却嫌弃地撇撇嘴,把贝壳推回给萍萍: “我才不吃这玩意儿,今天抓了那么多黄油蟹,我决定吃黄油蟹吃到撑!” 小胖也连连举手赞成:“二哥说了,那个鬼爪螺才是好东西,这个破肉,还是留给萍萍自己吃吧!” “才不是破肉!这是我捡的大宝贝!”萍萍涨红了脸,不服气地伸出手指,往贝壳肉上戳了一下,“这肉多好,炖汤肯定又鲜又甜!” 可手指刚一戳上去,她就愣住了。 “咦?这肉怎么硬邦邦的?” 她伸出小手在肉里摸索了一下,明显能感觉到,那团白肉深处,藏着一个圆滑又坚硬的凸起。 “哈哈哈!”小胖指着贝壳,笑得前仰后合,“破贝壳肉还是坏的!萍萍,你还当成宝贝呢!” 另一边,陈江河扛着两竹篓鹅颈藤壶,大步朝东边海滩走去。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大礁石下空空荡荡,心里猛地一紧,赶紧转头四下张望,依旧没见到三个小家伙的身影。 糟了! 一把将两个沉甸甸的竹篓扔在沙滩上,拔腿就朝大礁石狂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新手光环(第2/2页) 上次萍萍落水还没过去多久,他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 本以为有阿泉看着,两个小家伙不会乱跑,没想到阿泉也是个不省心的! 冲到大礁石下,只见地上散落着鹅颈藤壶,乱糟糟的脚印踩得满地都是,老娘画的那个圈早就被踏得模糊不清了。 顺着脚印望去,一串痕迹径直朝着东边延伸。 陈江河眯起眼仔细辨认,两小一大三组脚印,没有旁人的痕迹,显然就是这三个小家伙的。 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跑去玩了。 不过等逮住他们,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老娘画的圈,让他们乖乖待着,竟然还敢偷跑! 顺着脚印一路追到最东边的粗砂砾区,大老远就看见三个小家伙大呼小叫朝这边奔来。 “二哥!二哥!大宝贝!我们发现大宝贝了!” 小胖叫得最欢,小脸跑得通红,满眼都是兴奋。 “是我找到的宝贝!跟你没关系!” 萍萍跟在后面,跑得并不快,双手死死捧着个东西,生怕磕着碰着。 阿泉冲得最快,跑到陈江河跟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二哥,我……萍萍真找到宝贝了!” “宝贝?我看你挺像宝贝!”陈江河黑着脸,抬腿就在阿泉屁股上踢了一脚。 “娘怎么交代的?不让你们跑出圈!” “你们倒好,跑这么远!也不怕被鲨鱼拖走!” 阿泉揉着屁股嘿嘿一笑:“二哥你净吓唬人,这岸边哪来的鲨鱼……” 见陈江河还要发作,他赶紧一把拽住二哥的胳膊:“二哥你快来,萍萍真找到宝贝了!” 小胖也凑了过来,满脸振奋:“二哥,我们找到好大一个宝贝!” 萍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大声宣告:“是我找到的!没有小胖的份!” 见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嚷个不停,陈江河心里也被勾起好奇,到底是什么大宝贝能让他们兴奋成这样。 陈萍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贝壳高高举起,直接凑到陈江河眼前:“二哥,你看!” 陈江河目光一落,眉头挑了挑。 这竟是个大盘贝! 学名叫大珠母贝,村里人俗称白蝶贝。 这东西浑身是宝,贝柱肥大,能做成上等瑶柱,贝肉也鲜美无比。 那厚实的外壳,打磨一下就是名贵的螺钿贴片和贝雕摆件,磨成粉还能入药,也可以调配成珍珠粉擦脸。 但这都不是关键。 白蝶贝最珍贵的,是它贝肉里可能孕育出南洋白珠! 普通贝壳里的珍珠,撑死也就三五毫米大。 可白蝶贝产的珍珠,个头惊人,起码一厘米起步! 若是碰见透亮正圆的,就算在这年头,也至少能卖上几百块。 要是万中无一的极品金珠,那价格更是会再翻几倍。 只是这东西较为稀少,野生的白蝶贝产珠率极低,百中取一都算运气好,更何况现在还没人懂人工养殖。 看着萍萍那张满是骄傲的小脸,陈江河心里一阵古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光环? 这丫头头一次跟着出海,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捡到这么个宝贝? 第234章 救救,求求 第234章救救,求求 “二哥,这是宝贝不?”萍萍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上次星禾姐帮你开出个龙珠,我这个是不是也是龙珠?是不是大贝壳从龙宫偷出来的?” 陈江河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发笑,小心翼翼把珍珠捏在指尖,眯起眼对着太阳端详。 这是一颗十四五毫米大的南洋白珠。 珠子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一层迷人的银蓝色光泽,确实是极品好货。 “萍萍,这绝对是个大宝贝,回头二哥找人把它穿成项链,专门给你戴。” 萍萍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星星:“真的?二哥,我戴上这颗龙珠,是不是就变成动画片里的公主了?” “行行行,你是公主……”陈江河笑着应下,随即话锋一转,脸色一沉。 “不过,想当公主,得过老娘那关!“ ”你们几个敢偷跑出圈,先挨顿揍再说!” “啊?”萍萍瞬间傻眼,赶紧双手捂住屁股,小脸皱成一团,“那……那我不当公主了,让娘别揍我就行!” 阿泉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辩解:“二哥,这不能怪我!“ ”是萍萍先跑出去的,我为了追她,才不得已出了圈,娘可不能连我一起揍!” “好哇!陈清泉,你不讲义气!你居然出卖我!”萍萍气得跳脚。 眼看几个小家伙又要闹成一团,陈江河赶紧出声打断:“行了!快说,这个白蝶贝,你们是在哪里捡的?” 白蝶贝这东西喜欢群居扎堆,既然这里出现了一个,附近大概率还有。 要是能多找几个老贝回来,说不定还能再开出珍珠。 南洋白珠虽然不像美乐珠那样一颗值几千块,但它出珠的概率高多了。 美乐珠几千个里能开出一个就该烧高香,可这白蝶贝,一百多个里,总能开出一个。 特别是那些经年的老贝,开出珍珠的概率更是大大增加。 “二哥,我告诉你在哪捡的,你可不能告诉娘我们偷跑的事!”萍萍最精了,为了不挨揍,立刻开始讲条件。 阿泉也赶紧在一旁附和:“对对对,二哥,我们都帮你开出珍珠了,你可不能害我们挨揍!” 话音未落,远处便飘来任翠英焦急的喊声。 “小二!阿泉……萍萍!你们在哪?” 萍萍和阿泉瞬间吓得小脸煞白。 “完了完了,娘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二哥,我们帮你找了大宝贝,你可得救我们!” 陈江河拍了拍两个捣蛋鬼脑袋:“不乖就得挨揍,乖乖认错才有奖励!” 自从他重生回来,家里日子一天天好过,老娘脾气也跟着温和了许多。 换作以前,就萍萍这调皮捣蛋的性子,屁股早不知被揍肿多少回了。 陈江河拔高嗓门,朝远处应了两声。 没过两分钟,任翠英便从礁石那边匆匆赶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萍萍和阿泉赶紧躲到陈江河身后,紧紧拉住他衣角,小声哀求。 “二哥,快救救我们!” “二哥,求你了……” “呜呜,下次再也不敢乱跑了!” 看着俩小家伙这副怂样,陈江河暗自好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救救,求求(第2/2页) 这世上,也就老娘能治得住他们了。 等老娘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陈江河便抢先一步,捏着那颗珍珠在她眼前晃了晃。 “娘,你看这是啥?” 珍珠温润的光泽在任翠英眼中一闪而过,她脸上怒意瞬间被惊喜取代。 “哎呀!大珍珠!哪来的?”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教训几个小崽子,一把夺过珍珠,凑到阳光下仔细端详。 “好漂亮!光溜溜的,连个坑洼都没有,啧啧!这得值不少钱!” 陈江河嘿嘿一笑:“漂亮吧?萍萍找到的!” 功过相抵,萍萍这顿揍,估计得暂且记在账上了。 果然,任翠英瞥了一眼小丫头,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你给我老实点,别没事找揍!” 知道逃过一劫,萍萍赶紧往陈江河身后缩了缩,跟阿泉对视一眼,狠狠松了口气。 把玩了一会儿珍珠,任翠英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 “诶?珍珠是大盘贝开出来的,这玩意儿应该是一窝好几个吧?” “可不是,”陈江河点点头,“我正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那还磨叽什么,赶紧走!”任翠英眼睛一瞪,催促道。 问清萍萍捡贝壳的位置,她头也不回,匆匆朝最东边粗砂砾区赶去。 陈江河一把拽起萍萍和阿泉:“走吧,多找几个大盘贝,只要找着,老娘不光不揍你们,回头还给你们买好东西。” 萍萍撇撇嘴,小声嘀咕:“娘就是个财迷!” 陈江河摇头失笑,小孩子不懂,他心里可太清楚了。 要不是老娘平日里精打细算,一副财迷模样,以前家里那紧巴巴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得有多难。 一行人来到东边粗砂砾区,任翠英已经弯着腰,在碎石堆里低头扒拉了。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只管催促:“赶紧的,都给我瞪大眼睛找!” “小二,你手气好,等会儿找到大盘贝,都拿给你开!” 萍萍在一旁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刚才那颗大珍珠明明是自己找到的,娘怎么不说自己手气好? 两大三小,五个人在粗砂砾区一字排开,弯着腰,低着头,活像一排正在插秧的农夫。 从东头一寸一寸地扒拉到西头,到了尽头,再集体掉头,重新排队往回犁。 沙滩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欢呼声。 “我找到一个!” “看我这个,纯白色的,好漂亮!” “哇!这个好大,比一摊牛粪还大!” “呕~~闭上你的臭嘴……” 捡到的大盘贝被统一扔在一堆,等最后集中开盲盒。 要是没开出第一颗珍珠,任翠英估计还会想着把贝壳整个卖掉,能多换点钱。 可现在有了第一颗珍珠打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要能再开出一颗珍珠,那就千值万值了! 马上要开珍珠,任翠英忍不住有点激动。 “小二,要不先洗洗手,朝东面拜拜?” 第235章 开珠 第235章开珠 下午日头温度稍低,咸湿海风一阵阵地吹,勉强压住盛夏的燥热。 几十枚白蝶贝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从大到小排成两排,像一群准备做课间操的小学生,乖乖等着陈江河检阅。 三个小家伙蹲在旁边,兴奋得小脸通红。 “二哥,这个最漂亮,先开这个!”萍萍指着其中一枚,眼睛眨都不眨。 那枚贝壳确实好看,乳白色的外壳,边缘晕染着一圈浅浅的鹅黄色花纹,小丫头看得满心欢喜。 “行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陈江河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这丫头又没透视眼,盯得再紧也没用。 先开哪个都一样,萍萍指定的那枚,只比巴掌大一点。 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摸出撬海蛎的小刀,刀尖插进贝壳缝隙,手腕猛地一发力。 “咔哒”一声轻响,贝壳应声裂开。 开奖环节总是让人心跳加速,三个小脑袋瞬间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往里看。 “去去去,一边去,别挡着我!”任翠英一把将三个小家伙拨开。 三个小的不敢吭声,只好乖乖转到一侧,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尤其是阿泉,两只手分别按着萍萍和小胖的脑袋,自己则拼命把脖子往上探。 陈江河暗自好笑,这架势,简直比玩玻璃珠还有瘾。 索性蹲下身,把白蝶贝平放在地上,方便大家看个清楚。 轻轻剥出白嫩的贝肉,手指上下摸索了片刻,他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几个小家伙顿时急了。 “二哥,没有吗?” “龙珠是不是被这扇贝吃了?” “什么龙珠,那是珍珠!” 任翠英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抓过那团贝肉,仔仔细细地捏了两遍,确认什么都没有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哎!白忙活,这壳算是开亏了!” 陈江河忍不住失笑。 这里几十个白蝶贝,老娘还真指望个个都能开出珍珠? 这概率,简直比中六合彩还低。 小胖在一旁小声嘀咕:“都怪萍萍,非要让二哥先开那个丑的!” “哪里丑了?明明很漂亮!”萍萍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会儿没空收拾他,转身又从地上挑了一枚白蝶贝。 “二哥,开这个,这个肯定能开出龙珠!” 任翠英一把夺过她手里贝壳,直接扔回沙滩上:“运气不行就别瞎捣乱!小二,你自己挑,想开哪个开哪个!” 萍萍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自己刚开出的大珍珠还揣在老娘兜里,怎么转脸就不认账了? 小胖见状,嘿嘿笑着凑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白蝶贝递过来:“二哥,开我的!这个里面肯定有货!” 看两个小不点暗自较劲,陈江河笑着摇头。 “行了,都别吵。”他把两枚白蝶贝并排摆在沙滩上,“要开就一起开,看你们俩谁运气好。” 萍萍小下巴一扬,满脸自信:“那还用说,肯定是我!” 小胖撇过头不理她,只是眼巴巴地盯着陈江河的手。 刀尖入缝,贝壳应声裂开,露出里面白嫩的贝肉,两个小家伙激动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开珠(第2/2页) “这么心急?自己去摸摸,看有没有货。” 萍萍欢呼一声,刚要伸手,耳朵就被任翠英一把揪住。 “干啥?你要干啥?” “想摸珍珠,你有那个运气吗?” 萍萍被揪得哇哇直叫:“娘!我刚找到的珍珠还在你口袋里呢!” 任翠英一愣,眨了眨眼,被噎得没话讲了。 “娘,贝肉都露出来了,有没有珍珠早就成定数,让他们摸吧。”陈江河笑着劝道。 见儿子发话,任翠英才松开手,叮嘱道:“你们小心点,别把珍珠捏坏了!” 萍萍和小胖忙不迭地点头。 一旁的阿泉满脸无奈,就这两个小不点,还能把珍珠捏坏? 萍萍手快,指尖刚触到贝肉,便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二哥,里面有东西!硬的!” 她用力将贝肉一捏,果然,一团软肉中,顶出一颗莹润饱满的珠子。 任翠英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一把接过来,小心翼翼抠出那颗珠子。 又是一颗十四五毫米的大珍珠!光泽流转,真是喜人得很! 没开出珍珠时,她恨不得个个都能开出宝贝。 可当宝贝真接二连三地砸下来,她又觉得像是在做梦。 不是听说南洋白珠几百个大盘贝里才出一个吗?这才开了三个,就出了两颗? 陈江河笑着给小丫头竖了个大拇指:“萍萍今天很厉害啊!” “那当然!”萍萍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洋洋得意地瞥向一旁。 “小胖,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里面没大珍珠,你摸多久也没用!” 小胖嘿嘿一笑,毫不示弱:“谁说我不行!看我也有大宝贝!” 他在贝肉里摸索了一阵,连贝肉都抠破了,终于,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一颗珍珠被抠了出来,个头不大,约莫十毫米左右,可色泽温润,圆润度极佳,也是枚上等货色。 萍萍不服气,把两颗珍珠凑在一起对比,小嘴淬毒:“啧啧,小胖,说你不行就是不行!” “还敢说自己大宝贝,明明是个小不点!” 小胖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什么小不点!小怎么了,你看它……多可爱……” 任翠英才懒得管两个小家伙拌嘴,笑呵呵地将两颗珍珠收进兜里,还不忘伸手按了按,生怕它们飞了。 “小二,继续开?今天这些大盘贝,怎么这么多珍珠?” “开,肯定要开,”陈江河略一思索,“可能是这片礁石区很久没人来过,这些白蝶贝上了年头,年份久了,自然更容易结出珍珠。”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任翠英连连点头,乐得合不拢嘴,“今天跟着出海,真是来对了!” 见萍萍和小胖都开出珍珠,阿泉看得眼热,赶紧跑到贝壳堆里挑了两枚,凑到陈江河跟前。 “二哥,帮我开一下!” 有了前面萍萍和小胖的先例,任翠英也没拦着,反倒自己也来了兴致,蹲下身在一堆贝壳里挑挑拣拣,准备亲自上手试试运气。 第236章 态度依旧 第236章态度依旧 “诶呀!怎么没有?” 任翠英满脸懊恼,气得一把将贝肉甩回壳里。 本想着亲自上手试试手气,结果连开两个,除了肥厚的贝肉,连颗小沙子都没摸到。 “二哥,有了!我有了!” 一旁的阿泉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贝肉举得老高。 萍萍和小胖立刻给足情绪价值,在旁边拍手叫好:“阿泉厉害!阿泉最棒!” 任翠英站在一旁,略显尴尬。 三个小家伙都开出了珍珠,就她自己当了空军。 这会儿又收入一颗珍珠,她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行了行了,都别叫了!”她摆了摆手,无奈地叹气,“剩下的,就让小二自己开吧!” 试过自己手气不行,那就不能强倔,免得白白浪费了好贝壳。 陈江河撸起袖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有系统好运值打底,怎么也不会比三个小家伙差。 他特意挑了一只最大的白蝶贝,争取一炮而红。 刀尖入缝,贝壳应声裂开。 剥出白嫩的贝肉,还没等他上手去抠,就能清晰看到贝肉里有一大块明显的凸起。 “快!快点抠出来看看!” 任翠英和几个小的全都瞪大了眼睛,这里面的珍珠,一看就比刚才那几颗大出一圈! 小心翼翼将它剥出,轻轻托在掌心。 在偏西阳光照射下,这颗珍珠熠熠生辉,整颗珠子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个头快有一块钱硬币大小。 “哇!好漂亮!” “二哥,你的宝贝好大!” “这……这不得卖大几百块?” 陈江河微微一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种上了年头的老贝,就是容易出极品,开出来的珍珠不仅够大够圆,光泽更是顶级。 “继续,继续!” 打铁要趁热,陈江河手腕翻飞,开了三枚白蝶贝,竟然又连中三颗大珍珠! 这下,连几个小家伙都惊得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拢。 任翠英更是喜上眉梢,看着儿子的眼神满是骄傲。 儿子不愧是村里公认的妈祖大孙子,这运气简直绝了!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拨算盘了,这些珍珠,随便一颗都能卖个两三百,像刚才那颗又大光泽又好的,肯定更值钱! 这要是全卖了,得换多少钱啊? 陈江河可没老娘这么财迷。 他早就打算好了,等回家,把这些珠子打磨好,做成项链,给老娘、阿嫲、萍萍,还有星禾一人戴一条。 女孩子戴珍珠最养人,这可比卖那几百块钱划算多了。 至于老娘……估计又要心疼得唠叨好久。 不过听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随着白蝶贝被撬开的越来越多,珍珠也攒了两大把。 萍萍和小胖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煞有介事地比赛数数。 “一,二,三……” “八,九,十……” “哎呀!小胖,都怪你!又数忘了!”萍萍气地直跺脚。 小胖撇撇嘴,满脸不服气,明明是你自己不会数,还赖到我头上! “你们俩笨死了!”阿泉得意洋洋凑过来,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我数清楚了,一共是26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态度依旧(第2/2页) 老娘可是说了,今天赚这么多钱,回去人人都有奖励。 等回家趁老娘高兴,让她免自己抄三天字帖,应该能行……吧? 开完白蝶贝,任翠英仍觉得不够,指挥几个小的跟她在沙滩上继续转悠,想要再找出几个来。 多找一个,里面可能就藏着几百块的珍珠,可不能错过。 至于陈江河,则绕到小岛西边礁石区碰碰运气。 今天捡了几十只青蟹,两大筐土龙,更有26颗珍珠,好运值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估计捡不到什么好货。 果然,在西边礁石区逛了一圈,只找到三条石九公。 所幸个头还不错,又半斤左右,已经算是九公里的超级大家伙,拿回去晚上炖个汤喝正好。 提着三条石九公回转过去,跟老娘汇合。 “走吧,娘,回了,去卖货。” 任翠英仍然有点意犹未尽,可带着几个小家伙翻遍了沙滩,也没再找到白蝶贝,只能作罢。 “回就回吧,今天运气还行,捡了不少好东西。” 陈江河偷乐,老娘嘴挺硬。 青蟹、土龙、鹅颈藤壶加上26颗南洋白珠,得了个运气还行的评价。 扛着两个沉甸甸的竹篓,一手提着石九公,身后跟着三个小家伙,一家人浩浩荡荡朝停船的方向走去。 …… 在陈江河返航的时候,星禾一行人,也坐着车往家里赶。 只是,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对于之前招赘的提议,老者没再开口。 当时星禾脸色微变,阿嫲的神情也透着几分不自然。 他不知内情,但也明白这话戳到了什么痛处,也没敢继续说下去。 行至半途,老者换了个话题,笑呵呵开口: “星禾,你买的那只小狗挺可爱,怎么突然想起养狗了?“ 星禾摇了摇头:“给萍萍准备的,上次给她讲故事,她就吵着要一只小狗当朋友。“ 老者一时语塞。 回家路上特意绕道去了趟花鸟鱼虫市场,结果又是为了陈小子的妹妹。 看着孙女,他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孩子还没正式定亲,两家人却已经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自己横插一脚,反倒成了多事的人。 他微微摇头,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得换个策略。 就算真跟小陈结了婚,也不能让孙女在这小渔村困一辈子。 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很快便进了渔村,停在打谷场外,方便上下。 面对路旁村民们热切的目光,阿嫲、星禾和阿宾都不太习惯,低着头匆匆往家走。 穷困多年,一朝翻身,有了个超级大富豪的爷爷,这几乎成了村里这几年最大的新闻。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有人招呼。 “咦,星禾,你们回来啦?“ 星禾抬头,脸上立刻浮起笑意:“任姨!萍萍、阿泉,你们这是去哪了?江河呢?“ 任翠英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见星禾对自己态度依旧,略微安心: “你们昨晚跑哪玩去了,到现在才回来?正好,抓了几条石九公,晚上来家里吃饭!“ 第237章 5200 第237章5200 听到任翠英热情邀请,星禾下意识想要推辞。 跟江河两人毕竟尚未定亲,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能这么随便就上门蹭饭。 可余光瞥见身旁神色有异的爷爷,心里改了主意。 爷爷打心眼里看不上江河的渔民身份,见自己态度坚决,竟然又出了馊主意,想让江河当上门女婿。 这要是真答应了,江河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肯定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既然爷爷今天在场,她干脆顺水推舟,拉着全家人一起去陈家吃饭,也好借这个机会,明明白白向爷爷表明态度。 打定主意,星禾眉眼弯弯,反握住任翠英手掌,微微一笑: “任姨,那感情好,我们刚回来,家里连口热水都没烧。” “阿嫲,还有爷爷、阿宾,咱们今天就去任姨家凑个热闹吧!” 任翠英先是一愣,随即脑子一转,立马心领神会。 “哎哟,好啊!人多热闹,我这就回去准备饭菜!” 嘴上应得响亮,她余光却瞥见旁边老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心里暗自偷乐。 星禾这丫头,还真是个通透人。 这明摆着是做给老头子看呢!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萍萍,早就盯上了星禾怀里的小狗,刚想扑过去求抱抱,就被任翠英一把扯着耳朵拉到了身后。 这港岛来的老头本来就对自家有些成见,自家闺女可得懂点礼数,别咋咋呼呼,免得让人觉得家里没个规矩,像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看着任翠英喜滋滋走远,老者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开口: “星禾,你跟陈家还没定亲呢,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吃饭?” “这……这不合规矩吧?” 阿宾在一旁撇了撇嘴:“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们跟二哥家早就跟一家人一样了,一家人吃顿饭,还要讲什么规矩?” 阿嫲也笑着在一旁帮腔:“是啊亲家,吃个便饭没什么,之前江河这孩子,也来家里吃过好几回呢。” 老者心中暗叹,这能一样吗?人家那是叫你们全家去吃饭!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绝对是星禾丫头故意使的小心眼。 这丫头脾气,简直跟她过世老伴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另一边,陈江河驾船靠了村码头,将老娘和三个小家伙放下,自己则调转船头,径直往镇上驶去。 “老高,生意挺红火啊?” 到了镇上码头,陈江河一眼便瞧见高渔强。 此时的高渔强正被一群顾客围着,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搭上了陈江河这条线,高渔强摊子上就没断过稀罕海货。 如今十里八乡的饭店酒楼老板,都争着抢着来他这儿订货,这摊位在镇上算是彻底打响了名气。 见陈江河来了,高渔强立刻把手头活计丢给伙计,大步迎了上来。 “哈哈,陈老弟,今天又带什么好东西了?” 陈江河笑了笑:“今天没什么稀罕货,就一点青蟹,还有……” “还有什么?”高渔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追问。 “还有几条土龙。” “土龙?!”高渔强双眼猛地放光。 这可是硬通货,根本不用费口舌推销,随便就能被抢空,海边人谁不爱这一口? “走走走,赶紧瞧瞧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5200(第2/2页) 两人快步上了渔船,高渔强掀开活仓盖子,看着里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土龙,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语。 “陈老弟,这就是你说的几条土龙?” 眼前这阵仗,少说也有五六十条了! 而且个头一个比一个肥硕,两斤多重的比比皆是。 这陈老弟,每次逮到的货都不一般,今天这又是捅到土龙窝了? “哈哈,老高,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陈江河笑着打趣。 “惊喜,这绝对是天大的惊喜!”高渔强嘴角咧到了耳根。 两人都是老交情了,验货算账也干脆利落。 青蟹个个都是满膏满黄,按五块钱一斤的公道价算,足足有155斤,共775块。 土龙则直接按35块一斤的顶级价收,比东星斑还高一节,都快赶上老鼠斑了,称重后足足126斤,合计4410块。 两样加在一起,一共是5185块,高渔强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直接送了个添头,算作5200块。 5200? 陈江河微微一愣,脸色有点古怪。 后世的小仙女们天天要零花钱,就喜欢凑这种带520的数字,自己和老高可是两个大老爷们啊…… 念头一闪而过,陈江河很快回过神来,从船舱里拿出装鹅颈藤壶的竹篓。 “老高,来看看这个。” “哦?还有好东西?”高渔强眼睛一亮,赶紧凑了过来,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这……有点像笔架,可这茎也太长了,品种不一样啊。”他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也没认出来。 毕竟海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作为一个鱼贩子,能把常见的品种认全,再懂一些珍贵海货,就已经足够吃这碗饭了。 看高渔强这副表情,陈江河心里就有数了。 “这玩意,我还真不认识。”高渔强仔细回忆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陈江河也不失望,这结果早有预料。 这个年头,鹅颈藤壶在内陆确实没什么市场。 “行,那这些拿回去自己吃吧。” 高渔强好奇问道:“陈老弟,这到底是什么,给我长长见识呗。” “这个叫鹅颈藤壶,跟笔架算是亲戚。” “这玩意……挺值钱?”高渔强想起前阵子陈江河卖的金钱龟和鹦鹉螺,当时自己也不识货,后来听说都卖了大价钱。 他隐约意识到,有的时候,信息就是钱。 自己不识货的好东西,就算遇到了,也可能当成不值钱的垃圾处理掉。 陈江河也没瞒着:“识货的人眼里,这东西很值钱,不识货的,就只能自己吃喽。” “陈老弟,那你给我透个底,识货的人能卖多少钱?” 陈江河摸了摸下巴:“说不好,不过我估计,不会比土龙便宜。” “什么?!”高渔强大吃一惊。 笔架的价格跟青蟹差不多,就算品质好的,最多也就十块钱一斤。 它的亲戚,这个叫鹅颈藤壶的,竟然能卖三四十块一斤? 如果批发都能卖这个价,现在内陆没人识货,自己便宜收一批,转手一卖,岂不是发了! 看高渔强低头沉思的模样,陈江河知道他心动了。 “老高,你就别想了,这玩意内陆没人识货,你有门路送到港岛去卖吗?” 高渔强两手一摊,无奈地咧咧嘴。 看来不光信息是钱,渠道更是钱啊! 第238章 来嫂子家玩玩 第238章来嫂子家玩玩 交易结束,高渔强热情开口,非要拉着陈江河去下馆子喝两杯,借机再拉近关系。 陈江河笑着婉言谢绝了。 老娘带着几个小家伙先回了家,这会儿估计正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更何况,星禾一家昨天没回来,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 他心里还惦记着,想赶紧回去见见傻妞。 驾船回到村码头,提着鹅颈藤壶和黄油蟹,还有特意留下的四条土龙,大步往家走。 刚跳下船,迎面走来一个身段妖娆的少妇。 这女人走起路来腰肢款摆,扭得像是水蛇一般,透着一股子村里少见的风情。 看到是陈江河,她一双狐狸眼顿时亮了起来。 “江河,出海回来啦?又抓到什么好东西了?” 声音娇滴滴的,身子一扭就凑到跟前,探着脖子就要往陈江河手里的尼龙袋里瞅。 陈江河眉头微皱,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可不敢招惹这女人。 这正是200多章未见其面,只闻其风声,大名鼎鼎的徐田媳妇,跟徐怀仁勾搭一块的风流韵妇。 这女人要是沾上,等徐田哪天从里面放出来,还不得提着大斧子砍自己? 见陈江河压根不搭理自己,绕开身子就想走,徐田媳妇见四下无人,索性双臂一张,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嘻嘻,江河,你怎么还害羞了?小时候在海边,嫂子还教过你游泳呢,这都忘了?” 陈江河一阵无语。女人要是泼辣起来,可比男人难缠多了,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徐嫂子,我得赶紧回家,有事直说。” “没事就不能跟嫂子说说话了?”徐田媳妇依旧嬉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到见他满脸不耐烦,这才慢吞吞地开了口,“江河呀,星禾找了个有钱爷爷,这事儿你知道吧?” 陈江河瞪了她一眼:“什么叫找了个有钱爷爷?那是她亲爷爷!” “嗨,别管什么亲不亲的!人家现在可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村里人都说,你跟她这辈子是成不了了!” 陈江河懒得跟这种无聊的人解释,眉头皱得更深:“徐嫂子,你就为了说这个?” 徐田媳妇朝他轻抛了个媚眼,咬住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暧昧: “江河,小时候嫂子带你玩,长大了也别害羞嘛,嫂子的家门,你随时都可以进……” 村里最近都在传,陈江河出海发了大财,家里已经成了万元户。 这样有钱又帅气的小伙子,特别是那宽阔结实的胸膛,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女人!是在馋自己身子? 以为自己跟星禾成不了,就得找你这个守活寡的? 正当陈江河憋气想要发作,远处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星禾一路小跑过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来嫂子家玩玩(第2/2页) “江河,你回来啦?” 三两步冲到跟前,一把死死抱住他胳膊,随后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看向徐田媳妇: “徐嫂子,你找江河,是有事?” 这年头还没有小三这个说法,但徐田媳妇此时的尴尬,确实就像被正主抓了个现行。 她满脸窘迫,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干笑两声:“那个……碰见了随便聊两句。” “没事我们要回家了!”星禾紧紧搂住陈江河胳膊,拉着他快步远去。 这个徐田媳妇在村里风评不好,就算星禾也有所耳闻,可不敢让江河跟她沾上半点关系。 陈江河笑眯眯体味胳膊被夹住的丰盈,这傻妞c+的规模,真上手的话,那手感得多棒啊! 他还没见过星禾吃醋的样子,刚才急匆匆跑过来,眉头紧蹙,满脸紧张,看来很在乎自己嘛。 拉着陈江河走出一段距离,星禾这才松开他的胳膊,转过身来,神色严肃地盯着他。 “刚才徐田媳妇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先前那样子,哪里像是说闲话? 她那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江河身上去! 陈江河笑嘻嘻道:“没说什么,就说小时候她带我玩过游泳,还让我有空到她家玩。” 星禾猛地瞪大了眼睛:“啊?!!” 愣了足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说着,她恶狠狠捏住陈江河胳膊上软肉: “你敢去试试看!就算徐田不砍你,我也饶不了你!” 陈江河存心逗她:“这个嘛……去不去,得看你表现喽!” “你!”星禾气得牙痒痒,抓起陈江河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诶呦!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了!” “谁叫你欺负我!”星禾眼圈已经有点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如果,如果你敢找别人,我就不活……” 陈江河赶紧伸手堵住她嘴:“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这是海边人破谶小妙招,阿嫲和老娘平日里就经常用。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听不出来吗?”见星禾不识逗,陈江河也不好意思再捉弄她。 星禾皱起小鼻子,轻哼一声:“反正你敢找别人,我……我就咬你!” 这话终究没敢往重了说,海边人骨子里还是迷信的。 陈江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想咬我,也可以,不过咬字得分开写……” “分开写?是什么意思,又在说怪话了!” 陈江河轻咳一声:“这个嘛……你还小,不太懂,回头晚上,我来教你……” “小?我哪里小了,明明比你大!” “对对对!你大,你最大,c之大,一手握不下……” 第239章 可怜的富豪爷爷 第239章可怜的富豪爷爷 被陈江河逗了几句,星禾心里石头稍稍落地,但依旧觉得不太踏实。 她暗自庆幸,还好没答应跟爷爷去港岛。 要不然,就江河现在这赚钱的本事,外加长得迷人,说不定出门一趟,真要被哪只狐狸精给勾搭走了。 不行,得把他看紧点! 最好早点订婚结婚,把名分定下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去跟任姨开这个口呢? 星禾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肩并肩往家里走,陈江河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开船回来了?” “我回家路上碰到任姨,她告诉我的,还让我跟阿嫲、爷爷和阿宾都去家里吃饭。” “啊?那得快点走,可别让长辈们等久了!” “我来码头接你的时候,他们才刚从家里走……”星禾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收货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啧!你怎么跟我娘一样,是个财迷,天天就想着钱!” “呸!不想钱难道还想你?你以为那些骚狐狸真看上你这个人?还不是看上你的钱!” “啧!你男人我玉树临风、貌赛潘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震古烁今……馋我身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星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咦!好不要脸!小人书看多了吧,哪里学这么多词……还没说赚了多少钱呢?” “5200,怎么样,这数字好听吧?” 星禾满脸疑惑:“有什么好听的,不就五千二吗?” 陈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傻妞不懂谐音梗,算了算了。 转而说起其他话题,“昨天跟你爷爷出去玩,怎么样,开心吗?” 星禾鼓起腮帮子,满脸不情愿:“一点都不好玩!” “爷爷非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大饭店,菜盘子比脸还大,可我和阿宾、阿嫲都没吃饱。” “后来还去了什么歌舞厅,那音乐吵得,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 “晚上睡觉更是受罪,那床软绵绵的,像陷在棉花堆里,浑身使不上劲,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夜才迷糊一会。” 陈江河听得暗自好笑。 老头子明显没摸透星禾心思,刚从渔村进城,直接拉去灯红酒绿的歌舞厅,能习惯才怪。 “既然这么不好玩,怎么还在市里逛了两天?” 星禾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没办法呀,爷爷年纪那么大了,看着挺可怜,我们做小辈的,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陈江河闻言哈哈大笑。 星禾居然觉得她的富豪爷爷可怜?这也太有意思了。 “有什么好笑的!”星禾嗔恼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不过,市里也有好玩的地方,阿嫲还给我簪了花,以后有机会,我扮给你看。” 陈江河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跟爷爷逛街当然拘束,要去就跟自家男人去,那才叫好玩呢。” 这傻妞平时一直闷在村里,确实该多带她出去散散心。 星禾脸颊微红:“什么自家男人!人家还没答应你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 跟爷爷逛街,再怎么好吃好玩,也总觉得束手束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可怜的富豪爷爷(第2/2页) 可要是真跟陈江河一起去玩……嗯,光是想想,都觉得满心期待。 两人肩并肩迈进院子,脚还没站稳,就听见萍萍欢呼一声冲了过来。 “星禾姨姐!快!给我看看小狗狗!” 刚才阿宾已经过来,说星禾买的小狗是专门给萍萍带的,可把这小丫头乐坏了。 星禾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有了小狗狗,就不要星禾姐姐啦?” “不会不会,我最喜欢星禾姨姐了!”萍萍像个小尾巴似的,围着星禾打转。 逗了她两下,星禾才把背上的小竹篓放下:“小狗等下再看,你瞧,给你带什么好吃的?” 她从篓里摸出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抽出几块塞进萍萍手里。 “先去给大家分了尝尝,知道怎么分吧?” 萍萍用力点头,踮起脚尖,把手里的巧克力举得高高的:“星禾姨姐,你先吃!” 星禾捂着嘴轻笑。 这小丫头倒是会看眼色,知道巧克力是她给的,第一口得先敬她。 “我吃过了,你分给别人吧。” 萍萍眼珠滴溜溜一转,掰下一大块,蹦蹦跳跳凑到陈江河跟前:“二哥,你吃!” “嗯嗯,好吃!”陈江河配合地咬了两口。 这巧克力是牛奶朱古力,甜度偏高,奶味醇厚,只带着一丝微苦,确实很对小孩子的胃口。 萍萍又颠颠地跑回去,给阿嫲、老娘几人一人分了一块。 轮到阿泉时,她动作一顿,背过身去,把剩下的巧克力掰成了两半。 “呐!阿泉,这是你的!” “啊?”看着手里这块还没花生米大的巧克力,阿泉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这点儿,塞牙缝都不够,能尝出什么味儿来? “陈萍萍,你手里到底还剩下多少?” 萍萍把巧克力往背后一藏,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给看!你吃你的,别惦记我的!” “好哇!你手里明明还剩那么大一块,就分我这么点!” 阿泉顿时不干了,可碍于外人在场,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动手揍陈萍萍,只能委屈巴巴向老娘求助。 “娘,你看陈萍萍!” 任翠英才懒得理会俩小家伙的官司,没好气瞪了阿泉一眼:“多大的人了,还馋这点零嘴!”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江河,迫不及待追问:“小二,东西都卖了?卖了多少钱?” “没多少,才五千二。” “五千二?不少了!”任翠英满意地点点头。 可话音刚落,她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光开出来的那些大珍珠,就不止卖这点钱吧? “小二,那些珍珠,难不成不值钱?” 陈江河嘿嘿一笑:“娘,珍珠我都没卖,打算留着给你、阿嫲、萍萍,还有星禾,一人做一串项链戴。” “什么?!”任翠英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至少几千块钱,戴在脖子上?这得多败家! “不行不行!!”她连连摆手,“赶紧拿去卖钱!” 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星禾,又赶紧附带了一句: “留几颗给星禾做个项链就行,咱们自己家就算了吧!” 第240章 喜欢吃就好 第240章喜欢吃就好 陈江河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娘,还是别卖了,戴珍珠对女人家好,养颜又养人,你就听我的。” 自己家都舍不得戴,只留给星禾,她脸皮薄,哪里好意思戴? 见儿子这么倔,任翠英本想骂两句,可碍于星禾一家在场,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只能在嘴里低声嘟囔。 “萍萍个小丫头,戴什么戴?戴出去被人顺手撸走了都不知道!” 萍萍才不稀罕什么珍珠项链。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早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股脑塞进嘴里,边嚼边捂嘴偷笑,活像只偷了母鸡的小狐狸。 星禾还没弄明白什么珍珠什么项链,就被萍萍拉着胳膊,迫不及待地要看小狗。 等小狗从背篓里被抱出来,萍萍的眼睛都直了。 阿泉也顾不上跟萍萍计较巧克力了,扑上前去,伸手就要抢。 “我的!星禾姨姐说了,这是给我的!”,萍萍死死抱住小狗,稀罕得直摸狗头:“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呀?喜欢姐姐我吗?” 阿泉在一旁不屑撇嘴:“就你个小不点,还当姐姐?笑死个人!” “就是姐姐!我就要当姐姐!狗狗是小弟弟!” “你还不知道小狗是公是母,就说它是弟弟,万一它是妹妹呢?” 萍萍转了转眼睛,觉得阿泉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那……那怎么看它是弟弟还是妹妹?” 阿泉勾勾手指:“哼!你给我抱,我就告诉你!” “行,行吧!你只能抱一下,抱了就还给我!” “我教你啊,把小狗反过来,你看……”阿泉抱起小狗,小心把狗身体反过来,“哦,它有个小阿珠,看来还真是弟弟!” 任翠英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这个陈清泉,搞什么名堂,还会看小狗公母了,当自己是兽医?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今天非得让他尝尝烧火棍的威力! 星禾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逗,真是太有意思了。 相比之下,老者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没办法,只好装作抬头看天,耳中听着两家人嬉笑欢闹,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自己反而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傻傻地杵在这里,实在有些尴尬。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又泛起一丝欣慰。 这一家人对待星禾是真上心,刚才说起珍珠项链,任翠英自己舍不得戴,反倒惦记着给星禾做。 单凭这一点,就算自己没找来,孙女跟着这家人,日子也能过得和和美美。 星禾笑够了,继续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 她先拿出一叠平安符,从陈江河阿嫲和老娘开始,挨个儿分发。 “任姨,这是我在天后宫特意求来的,听说可灵验了,保佑咱们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诶!好闺女!”任翠英接过平安符,笑得满脸开花。 这丫头就算认了富豪爷爷,跟自己家也一点没生分,反而更热络了,儿子果然没看错人! 陈江河也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放进上衣口袋里。 被傻妞牵挂着的感觉,还真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喜欢吃就好(第2/2页) 分完平安符,星禾又往背篓底下摸了摸,掏出了两样东西。 “呐,这是给你的!” 陈江河低头一看,是两条烟。 一条是经典的555,蓝底包装上印着金灿灿三个“5”。 另一条则是硬红万宝路,上半部分暗红,下半部分是白色,红白相间的包装在这个年头显得格外扎眼。 陈江河转头一想,就知道这是傻妞在外宾商店买的,不是走私的水货。 心里正感动着,却听她话锋一转,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得少抽点烟,抽多了咳嗽!” 陈江河摇摇头,这傻妞,结婚以后,可别像老娘一样,变成个管家婆。 背篓里东西掏完,星禾手里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皮带,绕着陈江河腰身比划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个正好,用不着裁短,你穿起来试试看。” 这是条棕色牛皮腰带,一看就挺高档,陈江河顺势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 “你买的,就你亲自给我穿呗!” 星禾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脸颊微烫:“这么多人在呢,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陈江河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逗她,自己把皮带扣好,还故意挺了挺胸: “嗯,不错!小伙子穿上这皮带,真是帅得没边了!” 星禾捂嘴偷笑,这么个脸皮厚的家伙,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分完东西,老娘和星禾的阿嫲便一头扎进厨房,忙着张罗晚饭去了。 星禾挽起袖子也想进去帮忙,被陈江河一把拦住。 “别急,先帮我做事。” 陈江河解开带回来的尼龙袋,先招呼阿宾:“阿宾,这些黄油蟹,去接盆水刷干净。” 阿宾眼睛一亮,三两步冲了过来:“二哥,你又抓到黄油蟹了?哈哈,晚上有口福啦!” 一旁的老者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自己听到了什么,黄油蟹? 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在港岛几百块一只,还有价无市的黄油蟹? 他转头看去,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只见陈江河把尼龙袋朝地上一倒,二十几只大螃蟹哗啦一下被掀在了院子里。 这些螃蟹的蟹身呈现出红黄之间的诱人色泽,尤其是蟹盖和蟹爪的关节处,在光线下竟透出明晃晃的橙黄色油脂。 这分明就是极品黄油蟹无疑!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用黄油蟹来招待自己,这家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可不能让人家这么破费,他赶忙快步走到跟前。 “小陈,这黄油蟹太贵重了,还是拿去卖钱吧!” 阿宾扭头瞪眼,满脸疑惑:“爷爷,你认识这种黄油蟹?” “当然认识!这个在港岛,卖得可金贵了!” 陈江河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家里几个小的,还有阿嫲都喜欢吃黄油蟹,咱们内陆没人识货,正好拿来吃。” 老者一阵无语。 家里人喜欢吃?这可真是个好理由! 就算自己有钱,家里孩子们也不敢这样天天吃啊…… 第241章 这啥运气 第241章这啥运气 老者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地上这一摊黄油蟹,要是拿到港岛去,怎么也能卖上几千块大洋。 可陈小子就这么随随便便拿来吃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啧!这份魄力,还真有点做大事的风范。 阿宾在一旁满脸炫耀:“上次二哥就抓了些黄油蟹,我们尝了,可好吃了!” “那蟹膏又绵又软,满嘴流油,香甜得很!” “爷爷,等会你多吃两个,你年纪大了牙口不行,这黄油蟹的膏吃着正合适。” 老者气得胸闷。 这个孙子,到底是像谁,小嘴怎么跟淬了毒一样。 自己明明正值壮年,怎么就成了上了年纪? 正想着,陈江河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笑着开口:“这边还有个好东西,你看看,在港岛有市场不?” 老者精神一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有好东西? 只见陈江河解开尼龙袋,露出一簇簇奇形怪状的海鲜。 那东西长着长长的,布满鳞片的暗色肉柄,顶端裹着几片壳板,像是一串串蜷缩着手指的鬼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这,这个……”老者凑上前仔细端详,“有点像笔架。” “不,不是笔架,这玩意在欧洲见过,叫什么鹅颈藤壶?” 陈江河笑着点头:“就是这个,这东西在港岛有市场吗?” 老者摇了摇头,这东西在港岛并没什么人认识。 倒是有一次去欧洲时,被供应商大力推荐过。 对方把这鹅颈藤壶说得堪比天上龙肉,可惜那次因为有事没吃上,只看了一眼,印象却极其深刻。 在欧洲没吃到的稀罕物,反而在这小渔村,在这小陈家有幸能尝到,老者顿时来了兴致。 “这个东西在欧洲卖得很火爆,价格不低,叫什么percebes,说是拿命换的海产……” “可惜,咱们到那边路途遥远,运输费用太贵,就算运过去也不划算。” 陈江河淡淡一笑:“那正好,吃了咱们也不心疼,今晚把它们都解决掉。” 阿宾看看二哥,又看看爷爷,觉得这俩人好有见识,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不过一听到吃,他立马来了精神:“二哥,我去把这些都洗了!” 老者也撸起袖子,准备给孙子帮忙,总不能来吃只带一张嘴。 阿泉还在那儿稀罕小狗,双手用力搓狗头,被陈江河轻轻踢了一脚。 “去,帮阿宾一起洗刷,早点开饭。” “好吧……”阿泉小声嘀咕着,满脸不情愿,“说好的给我的提成呢,怎么一分钱都没看见……” 星禾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那我呢?我干点什么?” “你跟我来,咱们挑几颗好看的珍珠,回头做项链。” 陈江河把她带到堂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珍珠,往桌上一摆。 “看,今天淘到的珍珠,漂亮吧?” 星禾的眼睛立马变得亮晶晶的。 女孩子嘛,就没有不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玩意的。 伸手拿起一颗,对着外面的光线眯着眼睛看,嘴里忍不住赞叹:“真漂亮啊!” 把玩过几颗后,她伸手把珍珠拢到一块,嘻嘻一笑: “看也看过了,回头把它们都卖了吧!这肯定很值钱,自己戴太可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这啥运气(第2/2页) 陈江河一阵无语。 这丫头倒是跟老娘有点像,也是个小财迷,好东西不舍得用,先想着换钱。 这也是长久以来家里困苦所致,只能慢慢改变了。 “算了算了,当我没跟你说。” 陈江河白了她一眼,决定自己拿主意。 回头到金店加工成项链,她们不戴也得戴。 星禾扁扁嘴:“你要是不去卖钱,我就告诉任姨了!” 说着,她作势往外走,装作要去告状。 陈江河赶紧追上,连哄带骗:“还记得我卖的金钱龟还有鹦鹉螺吗?珍珠就像它们,得找特定的买家,慢慢来嘛。” 星禾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你可别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你啊,你咬人那么痛!” 两人嬉笑打闹着,院子里正蹲着刷螃蟹的老者却差点听傻了眼。 什么玩意儿? 他好像听到了金钱龟,还有鹦鹉螺?! 这小陈的运气到底有多逆天,连这种稀罕物都能碰见? 老者忍不住凑到阿宾旁边打听:“阿宾,小陈刚才说的金钱龟和鹦鹉螺,真是他自己捡的?” 一提这茬,阿宾咧开嘴乐了:“那还能有假!捡金钱龟那天我就在旁边。“ “当时我还嘀咕,说这破乌龟没几两肉,只能拿回家炖汤喝!” “结果被二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说敢拿金钱龟炖汤,传出去能把人的嘴巴都骂歪!” “后来你猜怎么着?那几只龟卖了好几千块,差点没把我眼珠子惊掉!要是真让给炖了,大腿我都得拍肿!” 老者听得乐呵呵点头。 自家孙子不识货,要是真把金钱龟炖了,别说外人,他自己就得先狠狠骂一顿。 在港岛商人圈子里,金钱龟取的是“金钱归”的好意头,被视作镇宅招财的吉物。 他写字楼的入门财位上,就专门养着一窝。 虽说也有人拿来煲汤入药,但在他看来,那纯粹是暴殄天物。 这小陈眼光确实毒辣,在这小渔村里,能认出金钱龟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那鹦鹉螺呢?也是你陪他一块儿找到的?” 阿宾摇了摇头:“那倒不是,那是阿姐跟二哥一起发现的……阿姐,你快过来跟爷爷讲讲鹦鹉螺的事!” 找到那对鹦鹉螺,算得上是星禾最得意的一件事了。 她眉眼弯弯,笑眯眯地讲起台风过后的事。 当时她跟陈江河帮陈五叔找走丢的小猪,结果阴差阳错,竟然在小猪窝里捡到了一对鹦鹉螺。 后来那对鹦鹉螺卖了好几千块钱。 因为这事儿,任姨直夸是她带来的好运气,更把她当成了江河命中注定的良配。 老者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台风天过后,在猪窝里捡到鹦鹉螺? 这简直比阿宾在红树林里捡到金钱龟还要离谱!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感叹道: “这就是好心有好报啊!帮人家找猪,反而捡到了宝贝,星禾,你做得对!” 星禾抿抿嘴,轻声说道: “要说好心,江河才是。” “台风来之前,他帮我修了屋顶,台风那晚,我们捡了好多斗鲳,他一条都没留,全让阿宾拿去卖了钱。” 第242章 交谈 第242章交谈 听着星禾慢慢诉说陈江河对自家的种种照顾,老者心底不由泛起阵阵柔软。 要不是小陈对孙女一家如此上心,他这次找过来时,真不敢想象他们孤儿老妇会过得多么凄惨。 念及此处,老者暗自下定了决心。 不管孙女和小陈最后能不能成,这份恩情,他无论如何都要有所回报。 今晚家里人多,大家伙儿齐动手,没一会儿就把黄油蟹和鹅颈藤壶洗刷干净,土龙也剥洗妥当。 至于那几条石九公,怕旁人处理不好被毒刺扎了手,陈江河干脆亲自收拾好。 一大家子都在热火朝天地忙活,唯独萍萍搂着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小丫头一看见小狗就乐,索性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乐乐”。 任翠英拿来一个盆,装了两只黄油蟹,一条土龙,又盛了半盆鹅颈藤壶,递到萍萍跟前: “去,给胖婶送过去!” 前几天让这丫头给隔壁送荔枝肉和红菇,结果半路上,她硬是把荔枝肉全给偷吃了。 这回送的都是没煮熟的,也不怕她再馋嘴偷吃。 萍萍撅着小嘴,满脸不情愿:“哦,去就去嘛!” 今天带小胖一起出海,总不好让他空着手,送值钱货估计胖婶不好意思收,把收拾好的东西送去,应该不会拒绝了。 厨房里,两个阿嫲加上老娘和星禾,四个人围在一起煮饭炒菜,烟火气十足。 阿泉则像个牛皮糖似的缠着阿宾,非要拉着他一起玩玻璃珠。 萍萍去隔壁送东西,不知跟小胖又在犟什么嘴,隔着院墙都能听见,俩小家伙叽叽喳喳的拌嘴声。 外头忙成一片,唯独陈江河和老者无所事事。 索性拆开那条555香烟,并肩站在院门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随意闲聊。 “小陈啊……”老者深吸了一口烟,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又提出那个问题,“你……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实在是不甘心,也不忍心看着星禾一辈子窝在这个偏僻小渔村里。 陈江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静看向远处海面: “就目前来看,我还是想留在渔村里,打打鱼,赚赚钱,日子也能过得红火。” “可外面的天地,日新月异啊!”老者有些急切,“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吧!” 陈江河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 “老爷子,你家大业大,可我想问一句……你的那些后代们,他们过得真的开心吗,幸福吗?” 老者愣住了。 陈江河继续说:“我知道你的顾虑,是怕星禾待在小渔村里受苦。” “就算我不了解你的家族,也能猜到几分,树大招风,子孙众多的大家族里,龌龊事和算计肯定少不了吧?”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老者: “你真的想让星禾进入那样的环境?她从小在渔村长大,心思单纯,能有几个心眼跟别人斗?” “真去了那种地方,我可不放心!” 老者瞠目结舌,夹烟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万万没想到,陈江河一个打鱼的,竟能一针见血戳中他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最关键的是,陈江河说的全是实情。 家业越大,后辈们越是众口难调,为了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交谈(第2/2页) 他早就为此不胜其烦,如今,难道真的要让星禾和阿宾也卷入这个泥潭? 老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阿宾正跟阿泉玩玻璃珠,刚赢了一把,正洋洋得意地拍腿大笑。 这分明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再听厨房里,星禾悦耳的声音传出来,她正兴致勃勃跟任翠英说昨天在市里的见闻,笑声里透着纯粹的欢喜。 如果真把她带回港岛那个吃人的名利场,她还能有这样轻松快乐的心情吗? 一时间,老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指尖香烟燃起一截长长的烟灰,也不曾发觉。 这时候,陈田桥下工回家,见儿子正跟一个气势不凡的老头站在门口抽烟,疑惑问道:“小二,这是?” 陈江河连忙介绍:“这就是星禾的爷爷。” “啊!老爷子您好,您好!”陈田桥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老者的手。 “你好!”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者一眼便看出陈田桥是个朴实汉子,而陈田桥也觉得这老头穿着不俗,可眼神温和,没什么架子。 陈田桥不太会说客套话,只是憨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厨房帮忙。 今晚家里人多,从隔壁胖婶家借了一张桌子,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摆在院子里。 扯出电线,拉亮灯泡,昏黄的灯光下是浓浓的烟火气。 老者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景,在港岛高档宴席吃惯了,这种接地气的农家晚宴,还真是难得的体验。 “土龙炖猪尾来喽!” “白灼笔架来喽!” “爆炒树螺来喽!” “清蒸黄油蟹来喽!” “酸菜土鲍鱼来喽!” “石九公鱼汤来喽!” “土笋冻、温汤羊肉、荔枝肉、红菇卤面来喽!” 除了今天刚打捞上来的极品海鲜,剩下的全都是地道的本地特色菜。 老者作为客人,又是长辈,被请到了上位。 推让了两次,他还是笑呵呵地坐下了,很是感受到主家满满的热情。 作为主人,陈田桥端起一杯海马酒,站起身说道: “欢迎远道而来的老爷子!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就以酒迎客了!” 说完,他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可是星禾的爷爷,说不定以后就是亲家爷,头一次见面,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招待。 老者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多谢陈家款待,今天能来到这里,我十分荣幸。” 看着这一桌子菜,他暗自点头。 就这桌酒菜,就算放在港岛的高档酒楼里,也绝对算得上顶级豪华配置了。 毕竟,不管是土鲍鱼、石九公还是土龙,都是拿得出手的好货,更何况还有黄油蟹和鹅颈藤壶这样难得一见的珍品。 除了渔民的身份,这一家人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 阿宾偷偷撇嘴,爷爷这话说得倒是漂亮,把场面话圆得滴水不漏。 要是让任姨和陈叔知道,他先前还想让二哥当上门女婿,估计能当场翻脸,还能让他安安稳稳坐这儿喝酒? 第243章 邀请去港 第243章邀请去港 两家人早已熟络,相互间也不客气。 星禾细心地帮萍萍剥蟹壳,拆鹅颈藤壶,把小丫头哄得迷迷瞪瞪的。 萍萍小嘴也甜,“谢谢星禾姨姐”、“你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夸个不停。 看着这场面,任翠英笑得合不拢嘴,看来星禾丫头是真心喜欢小孩子。 回头结了婚,让她们早点要个孩子,自己就能抱上大孙子了,那得多让人稀罕。 两位阿嫲凑在一块,小声嘀咕着说话,不时看一眼陈江河和星禾,脸上露出姨母笑。 老者心里暗自摇头,傻孙女也太主动了,就算两家关系再好,毕竟还没过门,不算真正的一家人。 土龙炖猪尾汤色奶白,入口鲜甜醇厚。 清蒸黄油蟹膏脂丰腴,满口流油。 爆炒树螺锅气十足,鲜辣过瘾。 而最惊艳的莫过于白灼鹅颈藤壶,咬下去脆嫩爆汁,带着大海特有的清甜。 阿泉和阿宾俩家伙,一人捧着一只黄油蟹,哼哼唧唧啃着,像两只小猪,嘴边全是油。 萍萍则盯上了树螺,拿起一个用力一吸,爆炒味道重,把她吃得眼睛眯成月牙。 不光几个小家伙吃得爽,大人们也直呼过瘾。 老者剥着鹅颈藤壶,连连点头:“不错,脆嫩鲜甜,回味还带着点海水的咸鲜。” 那次在欧洲没吃到的遗憾,竟然在这小渔村给圆上了。 席间,陈田桥问起今天收货的情况。 得知又卖了五千多块钱,还有二十多颗珍珠没卖,后悔得连拍大腿。 “哎!早知道我也跟着出海了!”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让你别去码头干,非要等一个月,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阿宾则笑嘻嘻地凑过来:“二哥,明天咱们还出海不?” 老者闻言心中一动。 他计划过两天回港岛,打算再陪孙子孙女再玩两天。 既然孙子想出海,不如自己也跟着去瞧瞧,看看这陈小子的运气到底有多好? 只是不知带上自己这把老骨头,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孙子本来就跟自己不亲,要是再因为自己惹人厌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阿宾,你跟小陈平常出海,是去外海还是内海?” “哈哈,爷爷你这说的什么笑话?咱们那船才十一米,怎么去外海?” 星禾没好气拍了下他脑袋:“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老者知道孙子讲话不好听,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那……出海多带个人,不知道方不方便?” 桌上众人闻言,都停下了嘴边的动作,齐刷刷看向老者。 这老头,是想跟着出海? 阿宾张了张嘴,没吭声。 带爷爷出海倒没什么,就是怕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在船上晕船吐得昏天黑地,那可就糟糕了。 他转头看向陈江河,等他拿主意。 陈江河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老爷子想一起去?那就去逛一圈。” 明天不准备跑太远,把红树林外面的地笼收了就行。 老头估计在这边待不了太久,应该想趁着还在,多跟孙子孙女培养培养感情,这份舐犊之情,自己理应成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邀请去港(第2/2页) 星禾有点担心,看看陈江河,又看看爷爷,忽然张口道: “那……那明天我也跟着吧。” 万一爷爷又像今天这样,当着陈江河的面提什么“上门女婿”之类的话,自己在场也能及时打圆场。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 村里人一直说她命硬,克爹克娘,也只有陈江河不嫌弃她。 在岸上还好,要是跟着出海,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那该多对不起江河。 啊!呸呸呸!才不会出事!! 想到不好的念头,她赶紧在心里连呸三声破谶。 “你也要去?”陈江河有点傻眼。 星禾这傻妞,一向最怕上船,之前几次自己提出带她出海玩玩,她都百般不肯。 今天这是想通了,要多陪陪爷爷? 不管怎么样,出海总比待在村里织网或者挖海蜈蚣强。 “好,去都一起去,人多更热闹。” 陈江河话音刚落,萍萍就跳了起来,小手挥舞得飞快: “噢噢,明天又能出海玩喽!我还要抓大螃蟹,捡大珍珠!” “给我坐下!”任翠英一把将她摁在凳子上,狠狠拍了下屁股,这小丫头才消停下来。 一艘船,儿子、阿宾、星禾加上老头,四个人已经够多了。 萍萍如果也要去,自己还得跟着照顾,到时候船上挤满人,还怎么撒网捕鱼? 见老娘发威,阿泉没敢吭声。 本来他也想跟着二哥出海,出海多好玩啊,比在家里写字帖强一百一万倍! 星禾嘴角弯弯,没理会萍萍求助的小眼神。 明天出海得照顾爷爷,可没空看这小丫头。 老者笑得更欢了,出海打鱼本来就是难得的体验,更何况是跟孙子孙女一起。 他端起酒杯,笑着看向陈江河:“小陈,来喝一个!明天得靠你多多照顾了。” 陈江河赶紧站起来,放低杯沿:“老爷子太客气了,这都是应当的。” “什么应当的?”老者摆摆手,语气越发恳切。 “你帮星禾,帮阿宾,那是你的情分,可说到底,是你们陈家教育出了这么好的儿子,这份恩情,我得好好谢谢你们!” 说着,他转向陈田桥和任翠英,郑重地举起了杯:“田桥,翠英,咱们再喝一个!” “诶呦!老爷子这是说的啥话,咱们两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 任翠英说着漂亮话,嘴角早已咧到了天边。 她最爱听别人夸儿子,这可比夸自己中听多了。 陈田桥也满面红光,星禾爷爷这么大的老板夸儿子,这酒喝起来可太有滋味了。 敬完酒,吃过一口星禾剥过来的鹅颈藤壶,鲜甜汁水在嘴里爆开,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口道: “不知道大家伙什么时候有空,我郑重邀请你们,去港岛游玩一圈,正好尝尝小陈昨天抓的那条大龙胆石斑。” 龙胆石斑连夜坐船送去港岛了,走的时候还活着,只要好好养护,撑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没问题。 如果陈家一大家子都去港岛,全部人围坐在一起,尝尝自己亲手抓的鱼,可比在酒楼里点的要香得多! 第244章 你个死老头 第244章你个死老头 去港岛? 萍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听星禾姐说过,那里可好玩了,比村里好玩一万倍! 小丫头长这么大,最远只去过镇上,连县城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此时听说能去港岛,她差点没高兴得原地蹦起来。 任翠英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她是个本分的渔村妇女,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村里踏踏实实过日子。 要是去了港岛,家里的柴火谁来收?田里那点玉米谁去打理? 就算是在家织鱼网,这一来一回也得耽搁好几天的工。 陈江河淡淡回应道:“老爷子,回头看机会吧,等日子合适了,我们一定上门打扰。” 回头跟星禾把婚事定下来,肯定要正式上门拜访。 到时候不光是眼前这位老爷子,星禾那边还有几个叔伯长辈,总要按照礼数去走动一番。 老者微微一笑,看破不说破: “小陈,你别跟我说客套话,你抓的那条大龙胆,我让人好好养着,就等你上门品尝!” “到时候咱们拿鱼腩肉打边炉,腮边活肉焖煲,鱼翅位红烧,鱼胃爆炒,鱼头鱼骨熬个浓汤……” “至于最好吃的嘛,你知道是哪个部位?” 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陈江河立马接话:“最好吃的,肯定是鱼皮,几百斤的大龙胆,厚鱼皮胶质十足,用来做鲍汁扣,吃起来跟果冻一样爽滑弹牙。” “哈哈哈!”老者大笑,指着陈江河,“小陈,你也是个老吃家啊!说的没错,鱼皮才是最好吃的地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旁的萍萍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果冻?听电视上说,那个可好吃了! 她陈萍萍还没尝过呢,一定要让二哥带自己去港岛,尝尝那个什么“大鱼皮”!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其他人忙着收拾碗筷,老者心里高兴,喝得微醺,拉着陈江河到院外抽烟。 “小陈,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个,你拿着!” 老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跟他手上戴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这我不能要!” 陈江河连连推辞。 老头拿的是一块劳力士金表,在这会儿,怎么也要卖一万多块。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收。 “诶!还跟我客气,让你拿着就拿着!我一共买了三块,你跟星禾、阿宾,一人一块!” 老者心里清楚,就算给陈田桥和任翠英买什么值钱物件,他们也不会收,索性先略过他们,回头再想办法买点实用的送上门。 见陈江河再三推却,老者想了想,改口道:“你不愿意拿,是觉得这是感谢礼? “那这样,这算是我作为星禾爷爷给晚辈的见面礼,这总可以了吧?” 接触孙女两天,再加上晚上这一顿饭,他也看明白了,想把孙女跟小陈拆开,有点难! 索性大方一点,先承认他们的关系再说。 回头慢慢来,等去了港岛,见识过繁华,作为年轻人,小陈总不会还甘心窝在小渔村里。 陈江河还是觉得太贵重,想了下:“那老爷子,咱们晚上鹅颈藤壶还有黄油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养好了可以多活几天,留着你回港岛时候带上。” “这点土特产,你总不会拒绝吧?” 老者摇头无语。 这个小陈,拿黄油蟹和鹅颈藤壶当土特产?亏他说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你个死老头(第2/2页) 不过算了,两人都不肯占便宜,就这样吧。 回头把这两样拿回去,请几个老朋友吃一顿,就说是大孙子抓的,看他们羡不羡慕! 星禾匆匆帮着收进碗筷,余光瞥见老者在外面跟江河闲聊,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紧。 可别再提那什么上门女婿的话,到时候闹得难堪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走到门口,压低声音招呼:“江河,你进来一下。” 陈江河笑嘻嘻地走回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媳妇,怎么了,两天没见,如隔三秋啊?” “呸!”星禾晚上也喝了一杯酒,这会儿脸蛋红扑扑的,嗔恼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爷爷还在外面!” “有什么事情吩咐,你说吧?” 星禾左右看了看,萍萍和阿泉、阿宾,加上一条小狗在院子里东奔西跑,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走,咱们到房间里说。” 陈江河嘴角一歪,调笑道:“不可以,你爷爷和阿嫲都在呢,咱们不能那样。” “陈江河!”星禾恨恨咬着牙,“你再说乱七八糟的,我不理你了!”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想歪了吧!” “你,你你你!”星禾气急,狠狠揪住陈江河胳膊上皮肉,“给我进来吧你!” 把他拽进屋里,带上房门,正斟酌着怎么开口。 陈江河却一个饿虎扑食,把星禾搂在怀里,凑到她耳边重重喘气。 “是不是想我了?” 挣扎两下,见挣脱不开,星禾便不动了,乖乖靠在陈江河胸口:“你别作怪,我要跟你说个正事。” “你怎么老来冤枉我,明明是你把门关上的。” “诶呀!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见星禾确实有事要说,陈江河大手停了下来,握住她柔夷,慢慢搓揉着: “那你说吧。” 星禾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慢慢开口: “今天,爷爷说起一个事,是关于咱们俩的婚事。” 陈江河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老头有这么好心,都主动提起两人的婚事了? “那个……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星禾扭动了一下身躯,转过去面对陈江河,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你爷爷说的话,又不是你说的,我有什么好生气。” 星禾这才小心翼翼开口:“他,他说我爹没了,想要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先继承香火。” 说完,就满眼忐忑看着陈江河。 陈江河咧嘴一笑:“就这?” 他还以为老头不肯自己跟星禾的婚事,出什么馊主意拆散他们。 结果就提出个上门女婿?老头脑子也不行啊! 如果照电视上演的,不应该拿出百八十万,甩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滚蛋吗? 见陈江河不怒反笑,星禾赶忙抱紧他的胸口:“这都是爷爷的主意,我可不同意!” “我当然知道,我的小星禾最乖了……” 俩人正说着话,却不知道,任翠英见俩人偷跑回屋还关上了门,怕闹出什么笑话,偷偷跟了过去,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当听到“上门女婿”四个字时,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啊!你个死老头! 晚上好酒好菜招待你,你敢出这馊主意! 第245章 没脸见人了 第245章没脸见人了 大儿子已经那个样,难道二儿子也要步入后尘? 任翠英狠狠咬着牙,气得胸膛起伏,把手里扫帚一甩,就想冲出去找老头理论。 有钱又怎么样?很了不起吗? 我儿子一天赚一万多,你个老头又有几分能耐! 从小到大没喂过星禾一口水,一粒米,现在还敢跑来对婚事指手画脚! 真是给你脸了! 正气得头脑发晕,却忽然听屋里传出一阵嬉笑声。 “不行,不能亲!” “哎呀!弄我一脸口水,等会被别人看到,羞死个人!” “抱得太紧了,让我喘口气呀!” “唔!唔……” 任翠英目瞪口呆。自己在这气得半死,屋里两个小家伙丝毫不担心,这就亲上了? 老头毕竟是星禾的亲爷爷,想要结婚,肯定要过他这一关。 至于他提起的上门女婿,真是想得美,门都没有! 就算是给沈万三家当上门女婿,她都不会同意! 狠狠瞪了几眼老头背影,任翠英努力压制住怒火。 不能跟这老头闹红脸,以后星禾结婚,还得请他坐上位。 晚上的好酒好菜,热情招待,就当是喂狗了! 娘希匹! 她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前几天露天电影《西安事变》里的这句台词,最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屋里已经渐渐没了动静,任翠英用指甲盖都能想到,俩小家伙在忙活些什么。 本来老头就看不上自家这条件,要是让他发现,孙女还没过门就被占了便宜,以后指不定怎么在背后戳脊梁骨,笑话他们陈家没规矩。 “咳咳!江河啊,你来帮忙,把桌子抬了还给胖婶去。” 屋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都怪你!给任姨发现了!” “快看看,我脸红不红,嘴巴有没有肿?” “哎呀!脸上都是口水,完了完了完了……” 陈江河像个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出了门,还不忘回头跟老娘打个招呼: “娘,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管好你自己吧!星禾多好的闺女,都让你给带坏了!” 星禾躲在门后,脸上烧得厉害。 听到这话,她哪里还敢出门,战战兢兢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头缩脑。 心里大骂陈江河,才两天没见,一见面就来欺负自己,这下还被任姨抓了个正着,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老者完全不知屋里孙女刚跟陈江河亲热过,还乐呵呵帮陈江河一起抬桌子。 任翠英看得直撇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老头吃饭的时候看起来挺和善,还一口一个感谢,频频敬酒。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想让儿子当上门女婿,这不是戳他们老两口的脊梁骨嘛! 生了一会儿闷气,她还是忍住了。 为了儿子和星禾的婚事,就饶这老头一次。 万幸星禾是个懂事的,不会让儿子干出那丢人现眼的事。 喝了几杯茶水解酒,听说村里晚上要放露天电影,老者顿时兴致盎然。 他早就听闻大陆有这种娱乐方式,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倒是赶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没脸见人了(第2/2页) 见老者感兴趣,阿嫲怼了怼阿宾:“赶紧的,你爷爷要去看电影,前头带路。” “好吧,”阿宾站起身,看向阿泉,“今晚放什么电影?” 阿泉掰起手指数:“我早就打听过了,《铁道游击队》,还有《高山下的花环》,都是打枪片!” 小孩子只是看个热闹,觉得里面噼噼啪啪打得激烈过瘾。 可对老人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老者略微有些激动,这可都是经典的爱国战争老片。 能在这小渔村的露天电影里,再次回忆一下,感受肯定截然不同。 一家人浩浩荡荡来到村里的祖屋空地。 见星禾爷爷这个港岛大老板也来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场中顿时安静了。 大老板居然也来看露天电影,真是稀罕事。 阿宾和阿泉用带来的小马扎占好位置。 “二哥,阿姐,坐这里!” 陈江河白了阿宾一眼。 这小子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每次看电影,他跟星禾都习惯坐在最后面的大树下,可以偷偷拉拉小手。 现在被安排到前头来,还怎么做小动作? 任翠英推了儿子一把,压低声音训斥:“赶紧坐下,别想东想西的!”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俩人稍微腻歪一下也就罢了。 现在星禾的阿嫲还有爷爷可都在场,还敢动手动脚,没的被人看轻了。 星禾眉眼弯弯,暗自发笑。 活该,谁让你没事就喜欢欺负人,现在被任姨训了吧! 老者转头四顾,看电影的人可真不少。 黑夜里看不太清,但感觉也有几百号人了,简直比港岛最热门的电影还要火爆。 “阿宾,这都是咱们村里人?” “那怎么可能!不光本村的人,周围几个村子想看电影的也都过来了。” 说话间,阿宾还挺起胸膛,洋洋得意,与有荣焉,“你不知道吧,这露天电影还是二哥请来的!” “哦?小陈,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卖金钱龟还有鹦鹉螺的时候,认识了镇上的领导,讨了个人情,让放映队在村里放一个月电影。” 陈江河说得轻描淡写,老者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刚才听周围村民的闲言碎语,他大概也明白,这放映队可不是轻易能请得动的。 这小子不仅会赚钱,在人情世故上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说话间,电影快要放映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让一下,让我过去。” 后面挤过来一个人,正是徐田媳妇。 她正想往最前面钻,见前面坐着的是陈江河,眼睛一亮,刚想凑上去打招呼。 星禾小手早已悄悄掐上了陈江河的胳膊,咬着牙低声警告: “你敢跟她说话,试试看!” 陈江河摇头失笑。 这傻妞,也就她把自己当成香饽饽,还真以为别人都争着抢着想要吃掉自己啊? 瞅见星禾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徐田媳妇撇了撇嘴。 都当了富家千金了,还对一个打鱼佬看得这么紧,真是没见识! 第246章 逗乐 第246章逗乐 一部铁道游击队看完,老者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看着银幕上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游击队员,他不禁想起早年间父辈们打鬼子的峥嵘岁月,恨不能以身相代。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紧紧捏着拳头,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特别是一些小家伙们,兴奋地用手做出持枪的姿势,嘴里“砰砰砰”地叫个不停,仿佛自己也成了英勇的游击队员。 等到放映高山下的花环时,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当看到连长梁三喜的母亲,拿着抚恤金执意要还清儿子生前欠债时,银幕前早已哭成了一片。 就连老者也变得眼眶湿润。 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孙子们,跟没经历过战火洗礼时的赵蒙生何其相似。 扭头看了眼阿宾和星禾,一个正在抹眼泪,一个眼睛都哭肿了,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迷茫。 正如小陈所说,真要把他们带到港岛,去受那名利场的污染吗? 阿宾这小子,虽说嘴巴臭,对自己态度也一般,可心里是真的认了自己这个爷爷,对自己还是蛮关心的。 而星禾更不用说,她骨子里透着淳朴与坚韧,比家里其他两个被惯坏的小太妹孙女,简直好了一百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里后续想法掐灭。 反正就算现在叫他们去港岛定居,他们也不会肯。 只能且行且看,顺其自然了。 看完电影,陈江河跟星禾依依惜别,两家人各自回家。 阿泉依然沉浸在打枪的激烈情绪中,一路走一路比划,嘴巴“砰砰砰”地叫个不停。 “行了,真枪哪有那么多子弹,打都打不完的?”陈江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哪天有空,我去给你买把玩具枪,让你玩个够。” 今天跟着出海,这小子也出了把力气,确实得适当给点奖励。 阿泉兴奋地跳起来:“二哥,真的?” 萍萍也跟着蹦跶:“二哥,我也要!” “你个丫头片子,玩什么枪?” 萍萍撇撇嘴,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今天我开出了两颗珍珠,还没给我奖励呢!” 阿泉也一下子想起来,赶紧凑上前:“对啊!二哥,说好的抓一条土龙一块钱,钱呢?” 任翠英轻哼一声,走过来揪住他耳朵:“钱?都被我收了!留着给你买作业本写作业!” 阿泉顿时傻眼:“啊?” 钱没得到,反倒多了一堆作业?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回到家,陈江河正准备回屋,被老娘一把抓住胳膊。 “小二,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陈江河眨眨眼,心里明镜似的,大概猜得到老娘要说什么。 果然,任翠英把儿子拉到堂屋,语重心长开始了训话: “小二,先前……我不小心听到你跟星禾说话。” 陈江河失笑无语。 不小心听到?偷听就偷听,老娘还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见儿子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任翠英忍不住瞪他一眼:“啥意思,不信娘的话,是不?” “信!我信,娘你说啥就是啥!” 被儿子噎了一句,任翠英卡壳了,愣了一下才接着说: “那些都不重要!小二啊,你可别想着当那老头的上门女婿,他有再多的钱,跟咱也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逗乐(第2/2页) “嗯嗯,我听娘的!” 本来任翠英还准备了一肚子的长篇大论,结果儿子答应这么痛快,反而让她没话讲了。 “你…你可别骗我,要是你也走了去当上门女婿,我……我……” 说着,她语气有点哽咽了。 陈江河知道老娘心结,忙凑过来搂着她肩膀安抚:“好了娘,我心里有数,不会去贪图人家富贵。” “知道就好,你是个好的,星禾也是个好的,咱们就在村里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放心吧,你儿子拉也拉不走,星禾也不肯走,你就踏踏实实等着抱大胖孙子吧。” “呸!”任翠英被逗笑了,没好气拍他一下,“还没结婚,就想着儿子,怪不得星禾说你脸皮厚!” “我跟你说啊,你跟星禾俩还没结婚,别整出事来。” “我跟媒婆约好了,过两天是个好日子,咱就上门去提亲,你……你再憋一憋。” 说到这里,陈江河老脸一红,不好意思了。 老娘你听见点动静就听见呗,还要说出来,真是口无遮拦啊! “我跟星禾老老实实的,你又说啥呢……” “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睡觉了……” 撂下两句话,陈江河落荒而逃。 看着儿子背影,任翠英撇撇嘴。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就是像他爹,他爹年轻时候也不着调,才把自己骗到手。 呆呆坐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今天跟儿子出海,可以算是大获全胜。 光青蟹和土龙就卖了五千多,如果把珍珠也卖掉,一万多轻轻松松就能到手。 订船花了四万定金,还要付十万块尾款,本来还愁眉苦脸,不知怎么从哪凑这笔巨款。 现在看来,轻轻松松嘛! 出海一次一万,十次就能还清。 这小日子过的多有滋味,谁稀罕去什么港岛! 星禾爷爷那个死老头,不就仗着活得久了点,说不定还没儿子赚的快! 至于说什么让儿子当上门女婿,就不跟孩子他爹说了,免得他火大起来,增添波折。 明天星禾也要跟着出海,陈江河早睡早起,六点不到就醒来。 刚起床,就听阿嫲和老娘在厨房嘀咕。 “送什么送,他那个样,吃的着咱家东西嘛!”任翠英语气有点冲。 “翠英,咋了,谁又惹你了?”阿嫲感觉有点奇怪。 “没事,我自己气不顺!” 昨天老头说要招陈江河当上门女婿,这话任翠英没跟家里其他人说,这时候也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 见陈江河也起来了,阿嫲赶紧招呼一声: “小二,你也起来了?那正好,这盆土龙煲粥给星禾家端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看老娘还是气鼓鼓,陈江河凑上前去,嬉皮笑脸逗她:“娘,咱不气,他有他的算盘,咱有咱的应对。” “回头把他孙女娶回家,让她给咱家生大胖孙子,到时候好好气气那老头。” 任翠英噗嗤一声笑,没好气白他一眼: “你快拉倒!那是星禾亲爷爷,真气出点毛病来,星禾不得心疼?” (兄弟们,求点为爱发电和书评呀,多谢了!) 第247章 小陈,谢谢 第247章小陈,谢谢 土龙煲粥是个精细活。 处理干净的土龙先下锅煎至金黄,猛冲入滚水,熬出一锅奶白浓汤,接着下入新米,转小火慢熬成粥。 熬出来的粥水稠稠糯糯,土龙胶质尽数融在米汤里,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渔家都说,土龙粥最是温补,老人小孩吃了最养身子。 陈江河端着土龙粥来到星禾家时,老头刚好在院子里打八段锦。 “老爷子好兴致,打得不错啊!” 老者呵呵一笑,收了个势:“早起没事,上了年纪,就得活动活动筋骨。” 陈江河若有所指地点点头:“是啊,锻炼下确实对身体好,能活化筋骨。” 记得前世,这老头后来得了帕金森,手脚发僵,连转身起身都费劲。 刚才趁他打八段锦的时候,陈江河悄悄启用了望诊技能,果然发现老头已经有了帕金森的苗头。 这个病是大脑神经元退化,只能通过锻炼和疗养来缓解延迟,就算到了后世,也没有特效药。 此时老头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体出了状况,没有针对性地调养,等真发现的时候,估计就有点晚了。 直接跟老头说,他肯定不会信,还以为自己在咒他。 陈江河也不打算费那口舌,回头跟星禾提一嘴,让她去叮嘱自己爷爷。 孙女的话,在老头心里总有几分重量。 把土龙粥端进屋,星禾眉眼弯弯,偷偷拉了一下陈江河的手掌,小声道: “辛苦你啦!大清早还送粥过来。” “要说辛苦,你得对阿嫲说,她天没亮就起来煲的粥。” 星禾连连点头:“嗯嗯,是得好好谢谢阿嫲!” “先趁热吃,以后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就是了。”陈江河心里附带一句,最好早点生个重孙子,给阿嫲带,老太太最喜欢小孩子。 老者也凑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土龙粥气息实在鲜美,他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这新打的米,配上土龙,绝对美味!” “我也得好好谢谢老姐姐,真是太费心了!” 星禾阿嫲也闻声凑了过来:“要说熬粥,还得是老姐姐,新米加上土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这一口土龙粥,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陈江河笑着跟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开。 今天得早点出海,得赶紧回去吃饭收拾。 吃过早饭,阿嫲又拿出几个大茶壶,叮嘱陈江河:“这个带去,你跟星禾,还有阿宾和他爷爷,四个人够喝了。” 陈江河拎起来晃了晃,疑惑问道:“阿嫲,里面是什么?” 任翠英撇撇嘴:“昨天晚上就用沸水焖上了,里面是你捡的铁皮石斛。” 知道孙媳妇还有孙媳妇的爷爷也要跟着出海,阿嫲考虑得可比谁都多。 别看老娘嘴硬,准备的饭菜丝毫不少。 昨晚剩的黄油蟹,老娘早上剁块煎好,带上船当凉菜,蟹膏煎过更香,凉了也不腥,配茶水正好。 鸡蛋葱油饼,比昨天出海带的更厚实,加了葱花和虾皮,冷了照样好吃。 还有蒸糯米糕,甜丝丝的又不粘牙,坐船吃这个不反胃。 再加上早上刚熬得土龙粥,还有水煮笨鸡蛋,老规矩,每人两个用来扛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小陈,谢谢(第2/2页)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陈江河偷笑。 老娘对儿媳妇也算尽心尽力,能有这样的婆婆,星禾算是有福了。 星禾,阿宾还有他们爷爷,跟陈江河汇合,一行人一起前往码头。 临出门,任翠英还是忍不住嘱咐:“小二,海上风浪大,多照看着点星禾。” “娘我知道,你放心。”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萍萍在后面哭喊的声音。 “二哥,等等我!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 “快走快走,别理她!”陈江河招呼几人加快脚步。 昨晚小丫头就嚷嚷着今天还要跟着出海,被老娘无情镇压。 谁知她昨天玩上瘾了,现在才六点多,又爬起来追了出来。 星禾抿嘴轻笑:“带上她也没事。” “带着她净给添乱,她没睡够半路还会闹瞌睡……” 上了船,老者转头四顾,眼中满是好奇。 巨轮游艇他都坐过,这种十来米的渔村小船,还是头一次体验。 “阿宾,你来开船。” 陈江河招呼一声,让星禾坐在驾驶位旁边。 “出海是个累活,等会可不许叫苦。” 星禾娇嗔:“瞧不起谁呢,我在家里干活不比你少。” 陈江河点头表示同意。 这十年时间,阿嫲人老力衰,是星禾硬生生撑起了这个家,把阿宾从小带到大,早把一身力气和韧劲练了出来。 挽起袖子时,她手臂上隐约浮现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软绵绵的。 特别是平坦紧致的小腹,蕴含着柔韧的力量。 昨晚两人抱着贴贴的时候,陈江河偷偷摸过两把,那马甲线清晰分明,指尖触碰间的紧致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星禾没有干坐着,看看船上哪里可以收拾,就忙活个不停。 阿宾站在船尾把舵,迎着海风远眺。 少年原本跳脱的性子收起来,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俨然有了一分船老大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老者眼眶微微湿润。 这就是自己的孙子孙女,没有自己的羽翼庇护,却也在这片海浪中,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陈江河闲下来,走过去递了一支烟。 “老爷子,坐船不晕吧?” 老者接过烟,笑笑摆摆手:“不晕船……” 点燃香烟,他深吸了一口,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小声念了一句: “小陈,谢谢你啊!” 陈江河知道老头心里想的什么,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 一个是自己媳妇,一个是自己小舅子,对他们照顾,又不是为了你个老头子。 俩人正沉默看着海面,星禾从后面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江河,咱们这是去哪里,也去找个小岛吗?” 阿宾一拍脑门:“对啊!二哥,咱们去哪里?” 他光顾着在爷爷面前装成熟稳重,完全忘了问目的地。 陈江河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要一路开到对面弯弯,才想起来问。” 第248章 又见花龙 第248章又见花龙 船行至红树林外围,水流平缓,水色蓝中透绿,看着有点瘆人。 昨天放下的地笼在水底躺了一天一夜,想来里面的收获不会少。 这个时候,陈江河才在心里默念,翻开了系统面板查看好运值。 【今日好运值:188点!】 呵! 陈江河眼中亮光一闪,心中大乐,快接近200点的好运值! 看来今天会是前所未有的大收获啊! “二哥,到了,那个浮漂,是咱们的不?”阿宾指着前方水面上随波浪起伏的白色塑料泡沫问道。 陈江河点点头,头也不回伸出手:“铁钩给我。” 昨天阿宾没跟着出海,没见过怎么放地笼。 趁着船靠近浮漂的间隙,陈江河耐心教他: “放地笼得选择海底平坦的地方,如果暗礁太多,容易被卡住,收的时候非常麻烦。” “饵料一般就选些小鱼虾,或者弄点鸡鸭肠子,腥味重,容易招东西。” 说话间,船已经稳稳停在了浮漂附近。 陈江河接过铁钩,将绳子勾住,用力往上扯动。 阿宾凑近船舷,满脸期待:“二哥,你说地笼里有什么好货?” “等着瞧就是,肯定不会少了。” “嘿嘿,我也觉得!” 星禾和她爷爷也凑在船边,眼巴巴看着水面,静等开奖。 别看是在红树林附近放的地笼,海水其实不浅。 陈江河双臂发力,拉了好一会,才把地笼拉出水面。 水花四溅,第一个地笼刚出水,阿宾立马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地笼大喊: “二哥,龙虾!大花龙!!” 地笼中,赫然是两只锦绣龙虾,浑身披着红蓝相间铠甲,正挥舞长须在里面惊慌乱窜。 星禾眼中满是星星,小拳头捏的紧紧,狠狠挥舞了一下,替陈江河高兴。 第一个地笼就有大花虾,这是好兆头哇! 站在一旁的老者胡须也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花龙在海鲜市场上价格可不低,个头这么大的更是难得。 孙子孙女说的不错,这个小陈的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二哥,这俩花龙,看着比咱们以前抓的还大!”阿宾兴奋地直搓手。 老者扭头看去:“阿宾,你们以前还抓过花龙?” “那可不!”阿宾挺起胸膛,“那次我和二哥抽水坑,抓了不少大花龙,卖了一千多!” “阿宾,你们这附近海域,花龙很多?”老者有些疑惑。 据他所知,花龙可是稀罕货,不应该随便就能抓到啊。 “怎么可能?!”阿宾得意洋洋,摆了摆手,“村里就没人捡过大花龙!” “那次村里其他人也跟着抽水坑,屁都没捡到,陈癞子还狠狠挨了顿揍,哈哈哈,笑死我了……” 孙子说的乱七八糟,可老者也听明白了。 合着只有孙子和小陈俩人捡到花龙,其他人什么也没捞着。 这就厉害了,难道真是他们村里人说的那样,小陈有妈祖保佑? 思索间,陈江河已经把第一个地笼拉上船。 除了两只大花龙,里面还有三只小赤甲红和五六个大海螺,其他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又见花龙(第2/2页) 赤甲红这种螃蟹,壳硬,不像青蟹一样膏多,但大钳子肉质紧实,清蒸水煮,也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那些小鱼小虾,只能当饵料或者带回去喂鸡鸭。 把收获全部抖到一头的集鱼袋中,陈江河把地笼递给阿宾,嘱咐一句:“小心点,别给螃蟹夹了。” 阿宾负责把地笼解开,上好的花龙得单独放筐,不能磕碰一点。 赤甲红待遇就不行了,它不怎么值钱,随便捆一下别让乱跑就是。 星禾也挽起袖子帮忙,动作利落的很。 老者在旁边看着,一会儿凑到阿宾身边,一会儿又挪到星禾旁边,想搭把手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星禾抿嘴浅笑:“爷爷,你先在一旁看,不会绑螃蟹,被夹一下好痛的。” 老者连连点头,讪讪退开半步:“那我……我帮忙把地笼理好。” 理完地笼,他又指着袋子里的小鱼小虾:“剩下这些咋办?带回去吃?” 阿宾偷偷翻了个白眼: “爷爷,这些孙子辈的小鱼苗得放回去。等它们长成爷爷了,咱们再来抓它们。” 老者:…… 总感觉这臭小子在阴阳自己,偏偏又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见陈江河要拉第二网,老者琢磨了一下,自己别的帮不上忙,干脆帮忙拉地笼吧。 “小陈,那个……我帮忙拉地笼?” 陈江河回头看他一眼,爽快地把绳子递过去: “那,你来?” 见二哥把绳子交到爷爷手上,阿宾撇撇嘴,没吭声。 前几次出海拉网,他都不怎么敢动手,每次都是二哥说让他拉,他才敢拉。 而且每次他拉的网,收获都不如二哥。 现在爷爷要抢着拉地笼? 这不是拉低平均收入嘛! 不过,二哥都让爷爷试试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看着。 星禾握紧手掌,默默为爷爷加油。 可千万别空笼啊,跟江河拉上来的收获相比,如果相差太多,爷爷脸上该挂不住了。 陈江河倒是没想那么多,走到筐前,饶有兴致地摆弄起大花龙的须子。 这玩意儿长得可真好看,斑斓外壳流光溢彩,不愧是中华锦绣龙虾的称号。 在后世,野生的可是二级保护动物,抓了就得进去踩缝纫机了。 别看陈江河拖地笼轻轻松松,老者抓着绳子却感觉有点打滑,使不上力。 拉了好一会,只往上拉了一小截,他不禁有点尴尬。 想了想,他也不顾得体面了,往手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再次用力。 这回有了摩擦力,上拉的速度果然快多了。 随着地笼慢慢往上拉,渐渐浮出水面。 老者心里有些紧张,同时带着一点后悔。 都知道小陈运气好,自己还要抢着拉地笼。 他拉的地笼里有两个大花龙,如果自己没什么好货,那可就丢人了! “出来了,出来了!” 阿宾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嘴里喃喃自语。 等地笼完全出了水面,他一拍大腿,眼珠子差点出来: “卧槽!爷爷,你……” 第249章 黄鱼屎 第249章黄鱼屎 看着爷爷拉出海的地笼,星禾面色古怪,小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这……” 地笼刚浮出海面,头一个笼箱里,就密密麻麻挤满了鱼,大大小小在里面蹦跶。 老者脸上大喜:“哈哈,这么多鱼,大丰收啊!哈哈哈!!” 虽说人上了年纪,可抓起鱼来,劲头还不小。 他额头青筋暴起,胳膊绷紧,缓缓用力向上拉地笼。 见爷爷有点吃力,阿宾赶紧抓住绳子帮了把手。 第二个小笼箱,货物也不少,一大堆硬壳货,像瓦片一样折叠着,把笼箱塞了个大半。 老者乐得合不拢嘴:“我运气也不错嘛,抓了这么多货!” 阿宾在旁边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被星禾从后面拉了下衣服,到底没吭声。 后面的笼箱里面则没那么好运了,只有些孙子辈的小鱼小虾小蟹。 “啧!要是每个笼箱,都像前两个,就发财了!” 听爷爷这么说,阿宾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前两箱,也发不了财啊……” “阿宾,你说啥?”忙着拉地笼,老者没留意阿宾嘀咕个什么。 星禾赶忙接了一句:“爷爷,没什么,快点拉吧,我也来帮忙。” 三人齐心把地笼拉上船,令人没想到的是,地笼最后的笼箱内,还趴着两条疙疙瘩瘩的丑鱼。 “阿宾,这是什么玩意?长得也太丑了!” 阿宾蹲下身,仔细瞅瞅,抬头问陈江河:“二哥,这是海老虎,不是石头鱼吧?” 陈江河点点头:“对,咱们这边叫海老虎,实际上它学名叫鬼鮋,跟石头鱼算亲戚。” 这两条鬼鮋个头都不小,快到一斤了,身上长满毒刺,看起来挺瘆人。 “咳咳!”老者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力,“那个,小陈啊,我拉这网,收获不错吧?” 他大手一挥,指了指前头笼箱还在蹦跳的鱼,还有一大堆硬壳货:“这些,不得有个几十斤?” “啊,对对对,有几十斤,收获不错!”陈江河眼睛都不眨,面不改色说着违心话。 阿宾和星禾则在一旁抿着嘴,强忍笑意不说话。 见孙子孙女神情不对,老者也反应过来: “阿宾,这鱼,还有这些硬壳,不好卖钱?” 没等阿宾说话,星禾抢先开口:“好卖的,这些都能卖钱。” 老者嘴角抽了抽,还是看向阿宾:“阿宾,你来说,这些玩意,值钱吗?” 余光瞥见姐姐正拼命朝自己使眼色,阿宾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说道:“那什么,值钱,都值钱。” 老者是什么人,商海中大风大浪见多了,怎么可能被两个小家伙糊弄过去。 “小陈,这鱼叫什么,跟花龙比,怎么样?” 阿宾赶紧背过身去,用力捂住自己嘴巴,生怕笑出声来。 爷爷也太搞笑了,拿这小破鱼跟花龙比?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嘛! 没办法,老者都看出来了,再瞒着也没意思,陈江河指着还在蹦跳的鱼: “这个,在咱们这,叫黄鱼屎,学名应该是叫斑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黄鱼屎(第2/2页) 老者愣了一下,黄鱼屎? 笼里的群鱼,身体扁扁宽宽,银白泛着金黄,腮边一抹黄,身体侧面还有块小黑斑。 这鱼看着也不丑啊,怎么叫这么难听的名。 他摇摇头:“你们也真是,给鱼起这名号,能值钱才怪。” 陈江河笑着解释:“它跟大黄鱼比,不管口感还是颜值,都差得多,可不就是黄鱼下面的渣渣货。” “况且它是吃海底泥沙藻类,肠胃里都会有黑乎乎的泥渣,时间久了,大家就把它叫成黄鱼屎了。” 阿宾在一旁插嘴: “对对,这个破鱼处理起来可麻烦,细刺多,腥味又重,有一年它在海边泛滥,阿嫲天天做这个,可把我吃吐了。” 老者刚想问,不吃这个吃别的不行? 话没说出口,就反应过来。 孙子孙女,那时候家里多困难啊,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心里狠狠叹了口气,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来呢!!让孩子们少吃两年苦也好! 阿宾和星禾都没说,这鱼现在一斤也就卖两三毛,说出来怕爷爷尴尬。 知道这鱼不值钱,老者索性也没问价格,指着一堆硬壳货: “那这个,也不值钱,对吧?” 阿宾撇嘴:“爷爷,这叫海石鳖,身上全是壳,基本没什么肉,连村里老黄都懒得收。” 老者一阵无语,敢情自己费了半天劲,拉上的一大堆海货,没一个值钱的? 他又指着最后两条丑鱼:“这俩货,长这么丑,也卖不上价吧?” 陈江河点点头。 鬼鮋现在确实不值钱,可到了后世,就算比不上石头鱼五六百一斤的高价,也能卖上两百块一斤,算是中高档海鲜了。 见爷爷满脸丧气,星禾赶忙安慰: “爷爷,这鱼不好卖,可煲汤起来不错,等拿回家炖个汤,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老者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轻轻点头。 去哪找这么好的孙女,可真贴心,只是便宜陈小子了。 他倒不是在乎鱼获值几块钱,只是陈小子捞上花龙,自己却拉上一堆不值钱的货,脸上难免有点挂不住。 就算黄鱼屎和海石鳖不值钱,几人还是把它们倒出来,稍作分拣。 几十斤海货,也能卖三五块钱,抵得上阿嫲在家织几天网了。 分拣后,见阿宾跃跃欲试,陈江河把网绳丢给他。 “你也来拉一笼试试看。” 阿宾嘿嘿笑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哥弄到花龙,开了个好头,爷爷没捡到什么好货,自己再怎么着,也不会比爷爷差吧。 这小子年少力微,星禾上前帮忙一起拉。 “阿姐,等会拉上什么好货,可不能算在你头上。” 星禾没好气白他一眼:“好好好!都算你的!有本事也拉几个花龙我瞧瞧!” “哼!小瞧谁呢!花龙可满足不了我,看我拉上条大龙胆!” “闭嘴吧!真有大龙胆,还不得把咱俩拖到海里去?” 第250章 我喜欢小的 第250章我喜欢小的 地笼刚破水而出,一抹红艳艳的亮色便映入眼帘。 “哇!东星斑!!” 阿宾吼了一嗓子,嘴巴都咧歪了。 “哈哈,阿宾厉害!一出手就中东星斑,好兆头!”陈江河连连点头。 老者胡子也翘起来,小孙子运气比自己强多了,不错不错! 东星斑通体绯红的样子,看着就喜庆。 等回了岸,让小陈别去卖了,自己买下来请大家尝尝鲜。 “阿姐,快拉快拉,底下肯定还藏着好东西!”阿宾催促着,兴奋得语无伦次。 “上次抓东星斑,还是我跟二哥抽水坑的时候,那天也是碰上花龙和东星斑!” “看来今天又是发财的好日子,哈哈……” “你看这条大东星斑,有四五斤了吧!这颜色,啧啧啧……” 他嘴巴像上了发条一样,叭叭个不停,把老者看得一愣一愣的。 前天跟自己在华侨饭店,睡一个屋,明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等到第二个笼箱出水,阿宾叹了口气。 “哎!还以为后面再来一条,怎么是个空箱?” 就知道干站着动嘴皮子!没看我手都要勒红了?”星禾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拉!赶紧拉!好东西全压轴呢!”阿宾赶紧给自己找补。 话音刚落,第三个笼箱浮出海面。 “哈哈,我就说吧!上大货喽!!” 阿宾激动得原地直蹦跶,要不是手里还抓着绳子,恨不得当场翻个跟头。 看着这一幕,陈江河神色微微一动,今天有点奇怪。 自己拉上来花龙,阿宾拉上来东星斑,现在又是响螺,全是他俩之前抽水坑碰到过的东西。 “二哥,你看这些大响螺,够大够多不?上次抽水坑,咱们卖多少钱一斤来着?” “12块一斤,上次咱们捡了一百多斤,卖了一千多,可惜不会做炭烧响螺,要不然非得好好吃一顿。” 老者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抽水坑,俩人捡了一百多斤响螺? 怎么感觉听着像是吹牛,这玩意难道跟在田里捡土坷垃一样,遍地都是? “小陈,想吃炭烧响螺还不简单,跟我去港岛玩几天,我让家里厨师好好做几顿,让你们尝尝。” 陈江河微微点头:“行,回头有机会,肯定会登门拜访。” 继东星斑和响螺之后,后面拉上来的地笼里,值钱的就只剩下一条大海鳗了。 这家伙足有三四斤重,浑身黄褐色的斑纹,一张嘴张得老大,森森尖牙泛着寒光,透着一股凶悍,随时要择人而噬。 阿宾显然有些意犹未尽,撇嘴嘟囔着: “这就完了?我还想再拉几条东星斑,就算没有东星斑,来个老鼠斑也行啊!” 星禾听得失笑:“你天天净想美事,老鼠斑可比东星斑贵多了!” 老者也连连摇头,在港岛,老鼠斑的价格远超东星斑,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孙子这跳脱又贪心的模样,他反而觉得亲切,这才是少年郎该有的样子嘛! 东星斑金贵,要是伤了品相就不值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我喜欢小的(第2/2页) 陈江河动作轻柔,小心把它放进活仓里养着。 响螺倒是不用那么精细,直接倒在甲板上,顺手扔进竹筐就好。 剩下的大海鳗是条老虎鳗,最粗的地方都快赶上成人胳膊了,对待它,可不敢轻忽,如果被咬上一口,轻则少块肉,重则缺截指。 “你们离远点!” 陈江河交代一声,铁钩紧紧锁住老虎鳗颈部,把它勾进竹筐里,用盖子盖严实。 海鳗这东西凶的很,会乱窜,可不敢把它放活仓里,万一把东星斑给咬了,那就亏大了。 “这条大家伙,看着就带劲!回去尝尝!” 阿宾双手赞成:“二哥,上次任姨烧的红烧海鳗,真是太好吃了,我能多吃一碗饭。” 星禾抿嘴轻笑,任姨烧海鳗确实有一手,酱香浓郁,肉质紧实,她也喜欢得很。 陈江河,老头还有阿宾三人都拉过一笼,只有星禾还没动手。 “来试试?”陈江河挑挑眉,把网绳递到星禾手里。 “试试就试试!” 在场都是自己人,星禾也不扭捏。 刚才看阿宾又是东星斑,又是响螺,她心里早就痒痒了。 出海一趟,总要体验一番拉地笼的乐趣。 “我来帮你。”怕她力气不够,陈江河上前搭把手,顺势凑到她耳边小声来了一句。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啊呸!谁跟你夫妻了。”爷爷就在旁边,这个人还敢胡说八道,星禾小脸微红,嗔怪地回瞪一眼。 俩人一起用力,第一个笼箱浮出海面。 “红的,阿姐,你也是红的!”阿宾趴在船边,兴奋大叫。 星禾满脸雀跃,确实是红的,可看起来跟刚才的东星斑不一样,她扭头看向陈江河。 不等她问,陈江河便开口解释:“这是红斑,价格跟东星斑差不多。” 星禾嘴角弯弯:“可惜比东星斑小了点。” “这也没办法,大个的东星斑,能长到三四斤,红斑长到两三斤,就算大个头了。” “没事,值钱就行,我喜欢小的。” 陈江河面色古怪,你喜欢小的,可我不小啊,回头可别嫌太大就行。 要不是老头和阿宾就在不远处,非要让这傻妞好好知道一下,大的才是硬、道理。 “阿姐,二哥,快拉啊!红斑好兆头,看看后面还有什么!”阿宾比他们两个还要激动。 老者站在后面,心里有点发闷。 小陈和孙子孙女,拉地笼里面都有好货,怎么自己拉上来就全是些不值钱的垃圾货。 难道这本地的海货,还欺负他是外地人? 正想着,第二个笼箱刚出水,阿宾难以置信揉着眼睛,连声惊呼: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星禾恨恨瞪了他一眼:“阿宾你皮痒了!等我空出手再收拾你!” 爷爷就在旁边,这臭小子动不动就说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没教好! 没空理会阿宾爆粗口,老者目瞪口呆,看着海面上第二个笼箱。 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个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第251章 略懂厨艺小阿宾 第251章略懂厨艺小阿宾 第二个笼箱破水而出,水花哗啦飞溅,一条大鱼正在里面疯狂扑腾,通体布满褐色斑点。 “卧槽!老鼠斑!!” 阿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阿姐,我想抓的老鼠斑,怎么跑你地笼里去了?” 星禾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江河的船,江河下的地笼,怎么就成你的了?” 阿宾嘿嘿一笑,故意揶揄:“阿姐还没嫁人,心就拐婆家去了?” “行了行了,别贫嘴,星禾,咱们继续拉。”陈江河赶紧拦住两人,朝阿宾使了个眼色。 这小子口无遮拦,没看见他爷爷脸都黑了。 孙女还没结婚呢,听这语气,怎么好像已经定给了陈家一样。 阿宾毫没察觉,指着海面大叫:“二哥,阿姐,这老鼠斑绝对有三斤,简直极品啊!” 老鼠斑一般能长到2斤就算大个头,要是能到三斤,更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如果运气爆棚碰上四斤以上的,都够格送去拍卖会了。 老者无奈摇了摇头,暂时把孙女的婚事抛到脑后。 今天出海,是跟孩子们增进感情的,可不能再来说教。 阿宾说的没错,地笼里的老鼠斑,看着可真漂亮,这么大个头,肉质极其细嫩,得是极高档的酒宴才用得起。 也不知是陈小子运气好,还是孙女运气好,好货一条接一条,简直把他的老眼都看花了。 第三个笼箱情况又不同,看着像空的。 阿宾正失望,星禾却眼尖,手指指向笼箱底部: “那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陈江河点头:“星禾你运气不错,那有两三把花螺。” “花螺?值钱不?”星禾已经跟任翠英学会了,凡事先问价格。 “大概……跟青蟹差不多价。”陈江河回忆一下,才想起来,这时候的花螺价格不算贵,上面上也没有养殖品种。 花螺也叫东风螺,不管白灼还是煮花酒,还是盐焗,吃起来口感q弹,味道绝对鲜美。 无怪乎,东风螺90年代能在香港炒作起来的,后来几乎成了酒席上必备菜。 “才跟青蟹一个价……”星禾撇撇嘴。 有了老鼠斑这样的极品,现在再看四五块钱的便宜货,感觉有点看不上眼了。 陈江河摇头失笑。 这玩意现在不值钱,到了后世,野生的要几百块一斤,身价也不比老鼠斑差多少。 “再拉再拉,后面肯定还有好货!”只要有货就好,星禾已经有点上瘾。 没成想,后面连续两个笼箱都是空的,她咬咬牙,憋了一股劲,加快拉绳速度。 下一个笼箱刚出水,就看到有鱼在里面扑腾,水花溅得老高,单看这动静,就知道里面的鱼肯定不会小。 星禾兴奋的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哈哈,又是一条大鱼,发财了发财了!” 正面看不清鱼的样子,阿宾趴在船舷旁的可看的清清楚楚,此时脸上有点古怪。 “阿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说话奇奇怪怪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看清地笼里鱼的样子。 这是一条七八斤的鱼,脑袋扁平宽大,占了整个身体的一大半,血盆大口里长满参差不齐的倒刺尖牙。 头顶伸出一根肉质钓竿,顶端还挂着一块发白的皮瓣,好像丑蛤蟆没发育好,变成了这丑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略懂厨艺小阿宾(第2/2页) “这……这不是上次你做的那个鱼?”星禾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上次阿宾跟江河出海,带回这样一条怪鱼,说自己钓的,还非要抢着下厨,结果做出来的鱼汤又腥又苦,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这鱼长得太丑,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陈江河也满脸稀奇,这种黑鮟鱇喜欢趴在泥沙海底,怎么会跑到地笼里觅食。 又是一条以前抓过的鱼,今天这运气,还真是稀奇了。 老者转头看向阿宾,眼里带着几分惊奇:“哦?阿宾还懂炒菜?” 看来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孙子才十五六,就已经会下厨了。 阿宾尴尬挠头,嘿嘿一声傻笑:“那什么,略懂,略懂……” 说着,赶紧给陈江河和姐姐使眼色,可别把他糗事说出去。 老者更来了兴致,指着笼箱里的丑鱼:“回头做条鱼,让爷爷尝尝你的手艺?” 星禾终于没忍住,肩头一耸一耸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江河也咧嘴失笑,阿宾那厨艺,可别把老头毒到医院去。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阿宾不服气,瞪向两人,“等我再练练,炒菜不会比阿嫲差!”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孙子是瞎子炒菜——不知咸淡的选手。 “没事,回头你做了菜,爷爷肯定全吃光。” 为了博孙子欢心,老头也是豁出去了。 “二哥,阿姐,你们看爷爷,再看看你俩……不够意思啊!” 星禾忍不住白了眼阿宾:“跟你够意思?那肠胃可得受罪!” 地笼拉到甲板上,众人开始麻利分拣。 红斑,老鼠斑小心放进活仓,花螺准备带回家下酒,直接倒小桶里。 至于丑得掉渣的鮟鱇鱼,在阿宾强烈要求下,他准备再下厨试一次。 这小子信誓旦旦保证,如果这次做的不好吃,他自己全包圆,绝对不用别人帮忙。 众人都失笑摇头,厨艺哪里是一两次能练得出来的,回头他别把自己给吃吐了。 船上几人都收过一次地笼,除了老头,其他人收货都不错。 阿宾还跃跃欲试,被星禾拉到后面: “剩下的让江河拉,你运气能有他好?” 阿宾摸着脑袋憨笑:“说到运气,我就服二哥。” 问了老者和星禾,也都不想再拉地笼了,陈江河鼓足力气,双手交替,把地笼绳子拉得飞快。 “呵!小陈力气够大的!”老者瞪大眼睛,这收绳的速度,比自己刚才快十倍都不止。 上次陈江河在海底抓龙胆石斑,老者没亲眼看到他跟大鱼搏斗的场面。 但此刻单看他这行云流水的收绳动作,就知道这年轻人臂力绝对惊人。 阿宾在一旁嘿嘿直笑:“爷爷,你没看到,之前我跟二哥去钓鱼,他直接跳进水里,硬把一条上百斤的黄唇鱼给擒上了岸!不信你问阿姐。” 星禾小脸通红,眼中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 陈江河的力气是真的大,抱着自己时,感觉像是抱着团棉花,毫不费力。 在他怀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她觉得简直像要飞起来。 老者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还抓过上百斤是黄唇鱼?!” 第252章 听我的没错 第252章听我的没错 “那可不是!” 阿宾小脸昂起,两只胳膊用力向外张开,极力比划黄唇鱼的夸张体型。 “那鱼,有这么这么大!二哥硬是把它从海里擒上岸,根本没用人帮忙,后来萍萍还骑在鱼身上拍照呢!” 老者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海里的鱼劲头得多大啊,前天抓那条龙胆石斑,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还用汽车拉了好久,才勉强把它拉上岸。 这小陈,一个人就能把百斤大鱼拉上岸? “阿宾,黄唇鱼,不会是死的吧?”老者忍不住追问。 “怎么可能!那鱼是二哥用鱼钩钓上来的,发现拉不上来,才跳海里去抓。” 这小陈,用钓鱼钩钓上黄唇鱼? 老者呆了片刻,才接着问道:“那黄唇鱼,后来卖了多少钱?” 星禾接过话:“好像是八千多,是不江河?” 陈江河点点头:“对,八千五百块。” 那次老王还忽悠自己,说不认识黄唇鱼,想低价糊弄过去。 从那次后,他再也没找过老王卖鱼。 八千五,一百斤,算下来一斤才八十五块? “诶呀!”老者两手一拍,满脸惋惜,“你这卖亏了呀!” “啊?爷爷,这怎么说?”阿宾赶紧追问。 “上百斤的黄唇鱼,在港岛,足够上拍卖会了,至少能再翻两三倍的价格!” 阿宾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 “爷爷,我们连港岛都没去过,哪有什么门路送去拍卖啊!” 老者指着自己:“这种小事,我随便就能办了……” “可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你啊!” “呃……”被亲孙子噎得哑口无言,老者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老爷子,咱们打鱼的,赚自己的钱就行了。” “别人有关系,有渠道,这些也不是凭空来的,翻两三倍的钱,那是别人该赚的。”陈江河拉着地笼,不忘附和一句。 老者点点头:“这话有点道理,那些确实是别人该赚的,况且也有风险,黄唇鱼鳔,放的时间越久越值钱,如果保存不当,那……就全打水漂了。” 说话间,陈江河已经把地笼拉出海面。 “哇!二哥,你今天捅花龙窝了吧!又是大花龙!” 第一个笼箱中,赫然又是三四头大花龙。 陈江河咧嘴欢笑:“这片海底可能真藏着不少花龙,晚上咱们弄个油泼蒜蓉蒸花龙。” 星禾在一旁直撇嘴:“就你会吃!这都是值钱货,得留着卖钱,咱们吃点不好卖的鱼虾就行。” “这不是老爷子来了,咱们总得弄点硬菜,这才是待客之道。” “每次都是你有道理。” “那当然,听我我的没错,就像昨晚……”陈江河故意拖长尾音,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呸!你还敢说!”星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陈江河,又来作怪了,爷爷和阿宾还在旁边呢! “阿姐,昨晚咋了?”阿宾竖起耳朵,满脸八卦凑过来。 星禾没好气白了一眼阿宾:“小孩子家家,瞎打听什么!” 昨晚她跟陈江河在房间里腻歪,小嘴对大嘴,陈江河让自己伸舌头,说这样才好玩,真是上了他的大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听我的没错(第2/2页) 吵吵闹闹间,第二个笼箱出水。 “呵!我也中了条红斑!”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红斑,陈江河满脸喜色。 不说这鱼值多少钱,单看这喜庆的颜色,就让人心里舒坦。 “哎!早知道这个地笼我来拉了……”阿宾看着眼馋,手又痒痒了。 “二十个地笼呢,随便你挑!” “好嘞!谢谢二哥!” …… 就在几人拉地笼的时候,村里,陈田桥走进村里大队办公室。 “他二大爷,咋样?村里这地,还能不能批下来?” 坐在办公桌后的村主任也姓陈,按辈分算是陈江河的二大爷。 前几天,陈田桥找上门,想在村里挑块地打地基,好给儿子盖新房娶媳妇。 本来这是村里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料到却被村支书黄国红给驳回了,找了个不符合村镇规划的由头,硬说不合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黄国红在报复老陈家呢! 之前黄国红的儿子黄建辉,联合徐白莲,诬陷陈江河不成,反被抓进监狱,据说要关上好几年。 黄国红早就憋着一口气想要报复,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陈田桥要让村里批地盖房,他肯定要死死卡着。 陈二大爷名义上是村主任,其实也就是以前的大队长,平时只能处理些村里的鸡毛蒜皮。 具体的一把手,还得是黄国红这个村支书。 因为宅基地的事,陈田桥已经生气上火了好几天。 前几天他还跟儿子拍着胸脯保证,说这事儿自己能办好。 现在,只能看他这位本家二大爷能不能使得上力气了。 “老陈,这个事啊,已经办好了!”陈二大爷笑眯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了过去。 “呐,这是村里证明,大印都给你盖好了。” 陈田桥大喜过望:“诶呀!他二大爷,还得是你!这,这让我怎么谢你好!” “诶,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陈二大爷摆了摆手,凑到陈田桥耳旁,小声道。 “说实话,这事我可没使上力,估计是你家江河的功劳。” “他?”陈田桥满脸疑惑,这事,他不是让儿子别管吗。 “昨天晚上,村里放电影,江河跟星禾坐一块,星禾她爷爷,那个大老板都没反对,这说明啥?” 陈田桥还没反应过来:“说明啥?” “说明你家江河,马上要当大老板的孙女婿了!这身份,这地位,他黄国红还敢得罪?” 啊这? 陈田桥摸摸后脑勺,咧嘴笑了,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星禾她爷爷这种级别的大老板,如果来县里搞投资招商,最少也是跟县长平起平坐的待遇。 他黄国红,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算个屁! 真没想到,他老陈家,还有跟着星禾沾光的一天。 江河以前对星禾腻腻歪歪,他和他娘,在背地里还颇为微词。 现在看来,儿子的眼光,确实好啊! 以后碰见黄国红,倒要好好看看,他那张老脸到底能黑成什么颜色! 第253章 叫两声哄哄你 第253章叫两声哄哄你 村里,黄国红家大院外。 徐白莲她娘,张玉梅左右张望,看四下无人,偷偷溜进黄国红家。 “老黄,老黄在家不?” 听到动静,黄国红满脸喜色从屋里迎出来:“他张婶,来啦?” “走走,进屋说,在院里叫人看了不好。” 黄国红嘿嘿一笑,脸上露出暧昧笑容: “他张婶,我家床刚铺好,又大又软和……” 张玉梅脸色一沉: “老黄你说啥!来找你有正事!” “啊……哈哈哈,有正事啊,那就在院子里说吧,咱们没什么怕人看见的。”被拒绝了,黄国红丝毫不觉尴尬,脸皮厚的很。 “那行!” 张玉梅也怕进屋,再给这老小子白占便宜。 以前,两家差点做了亲家,结果自家闺女和他儿子都进了班房,为了报复老陈家,她跟老黄暗地里舞枪弄棒好几回。 “我问你,你上次怎么说的!陈田桥批宅基地的事,肯定不给他批,现在咋回事?!” 黄国红装糊涂:“什么咋回事,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都听见了!刚刚陈田桥吹牛逼,说宅基地已经批下来,要给他儿子盖个大房子娶媳妇!” “你他妈的说话当放屁!白占了老娘几次便宜?” 黄国红叫起屈来: “他张婶,你不懂,这村里又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他们姓陈的,还有个村主任……” 张玉梅不干了:“少你娘的给老娘扯蛋!村主任不就是个大队长,还管得了村里的事?你就是想白玩老娘!” “诶,你小点声,别给别人听到了……”黄国红赶紧拉着她往屋里走。 张玉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的真不要脸!自家儿子也被姓陈的整进班房,不去报复,净想着占老娘便宜!” “不是,不是这么个事……” “你听我说……” “说就他妈的好好说,摸哪呢!!” “又掀老娘衣服,你先说明白了再……” 一分钟过后…… 黄国红喘着粗气,美美点上一根烟:“他张婶,你不懂,不是我贱,非得给陈田桥办事,实在是,不办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有人拿刀掐你脖子啊!”张玉梅没好气掐他一把。 不中用的玩意,人菜瘾又大,还没自家老头子给力。 每次刚来点感觉,就一败涂地。 还好没跟他结亲家,要不然女婿万一随他爹,也是这种一分钟缴械的完蛋玩意儿,闺女一辈子可就苦了。 黄国红苦笑一声:“昨晚陈家老二,跟星禾丫头一块看电影,你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跟你有屁关系!” “星禾她那个爷爷,可不是一般人,你说姓陈的,真攀上这高枝,我能惹得起?” 张玉梅不屑撇嘴:“八字还没一撇,看你吓成这鸟样,没一点男人样!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动两下就软!” “放屁!放屁!!老子明明动了七八下,你个臭比,刚才哼哼得挺大声,转脸不认人!” 张玉梅差点笑出声,满脸鄙夷: “叫两声哄哄你,你还真信了!” “连儿子的仇都不报,还男人……啧!!” 被这话激得火气上涌,黄国红一个翻身压上去:“你特么!尝尝老子二次的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叫两声哄哄你(第2/2页) “还有第二次?我怎么这么不信!” “想再来也行,你得听我的,想办法好好治治陈家!” …… 海中,红树林外,陈江河一行人在船上。 “二哥,你这!”阿宾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凭啥啊!除了第一笼有好货,我拉的其他几笼,全是些小鱼小虾,也太不公平了!” 星禾笑嘻嘻帮忙分拣鱼获:“让你别再试了,你非不信!这下没话说了吧!” 地笼里,赫然又是七八只大花龙,陈江河心里美滋滋的。 阿宾没再抓到什么好货,自己可不一样,今天运气果然爆棚,已经抓到十几个大花龙了。 更不用说,里面还有条大红斑和大黄鱼。 现在大黄鱼稍微值钱,但没有像后世那样炒上天,正好拿回家尝尝鲜。 “算了算了,今天手气不好,剩下的还是二哥来拉吧。”阿宾脸色悻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还是差二哥有点距离。 地笼一个接一个被拉上甲板,老者从震惊渐渐变得麻木。 这陈小子,怎么放个地笼,像是捅了花龙窝,每一个地笼里,至少也有三五只花龙。 更时不时冒出一两条东星斑、老鼠斑,至于什么青蟹、海螺,那根本不值一提。 怪不得孙子说陈小子会赚钱,原来他们靠海吃海,赚钱这么容易。 星禾脸上满是欣喜,开口问道:“这些地笼,要带回家吗?还是直接再放下去?” 这红树林真是块福地,好货简直连接不断。 陈江河想了下,指挥阿宾: “阿宾,弄点小鱼小虾,切成块,放地笼里,这边花龙估计还有不少,明天再来取。” 阿宾咧嘴大笑:“哈哈,二哥,这就是咱们的钱袋子啊!” 放完诱饵,陈江河教他怎么放地笼,这小子悟性还可以,很快就学会了。 时间才到十点多,几人一点没觉得累,反而被一笼又一笼的收获刺激得精神十足。 “收完地笼了,咱们是找个小岛捡海货,还是拉网,看看有没有鱼?” “今天星禾和老爷子也来了,你们想选哪个?” 阿宾抢先回答:“二哥,咱们边拉网,边找海岛呗,两不耽误。” 星禾跟爷爷对视一眼,笑着应道:“我们都可以的,别耽误干活挣钱就好。” 陈江河摇头微笑。 这个小财迷,有了大资本家爷爷撑腰,还惦记着在海里多捡点钱。 陈江河启动马达,船尾掀起一阵白浪,他随便选了个方向,抬手朝西边一指。 “阿宾,往西边开。” 阿宾应了一声,打着方向,嘴里却闲不住:“二哥,咱们用浮拖网还是底拖网?” “上次浮拖网拉了一千多斤四指马友,底拖网拖上来两千斤马鲛鱼,这次真是难以选择啊!” 阿宾说着,他眼睛瞥向老者,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这话,摆明就是说给爷爷听的。 得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自己跟二哥,在海上是多么能耐! 老者听得嘴角直抽。 这个小孙子,炫耀意图也太明显了。 不过,这怎么听着有点天方夜谭呢。 大海是他们的鱼塘不成,怎么动不动就几千斤鱼获…… 第254章 打枪 第254章打枪 西边一带小岛密布,海货资源也更加丰富。 行至半路,阿宾已经按耐不住: “二哥,就在这来一网吧,先试试水。” 陈江河随意点点头:“行,那就用底拖网,看看这边有什么好玩意。” 上次用底拖网,阿宾已经摸清了门道。 此时他把渔网整理好,嘴里念念有词: “妈祖保佑,土地公公保佑,神武大将军保佑,大圣爷爷保佑……保佑咱一次爆网,回头让阿嫲给你们好好上供。” 星禾抿嘴失笑,拍拍他头顶:“土地公公和神武大将军管的是陆地上的事,你好好拜妈祖娘娘就够了。” “阿姐你不懂,”阿宾一本正经摇头,“万一妈祖娘娘没听到,各位神仙咱们都得拜到位,多拜一个多一份保险……” 嘴里碎碎念着,阿宾手上不停,检查好沉子,鼓轮,浮子,把网袋从船尾抛进海里。 船只缓速向前行驶,海水阻力自会把网身拖拽下海,塑料浮子飘在海面上,沉子带着网坠向海底。 陈江河船舵交给阿宾,凑到星禾身旁:“怎么样,不晕船吧?” 星禾笑嘻嘻摇头:“我早上特意吃过晕船药,还给爷爷吃了一颗,保证不拖后腿。” 说到药,陈江河目光不自觉飘向老者,声音压得很低: “星禾,早上看你爷爷在锻炼身体,他……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不知道啊!”星禾一脸诧异,眼睛看向爷爷,刚想开口相问,被陈江河拦住。 “人上了年纪,难免会有些毛病,我看他手脚有点僵硬,动作也慢半拍,你回头提醒他一下,让他针对性检查一下。” 星禾小脸顿时严肃起来:“真的?” “这种事,我敢跟你开玩笑吗?” “这话我不好开口,你当孙女的,提醒一句,是应当的。” 星禾连连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紧张:“嗯!我肯定让他好好查查!” 二十多年刚重逢相认的爷爷,她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见二哥和阿姐凑一块说悄悄话,阿宾转向老者:“爷爷,出海好玩吧?” “跟你说,每次拉网上来之前,是最刺激的,跟开奖一样!” 老者摇摇头:“阿宾啊,人可以有一时的好运,但不能指望一辈子都交好运吧?” “海上的事,谁说得准?” “别看今天收获好,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回回都这么顺风顺水吧?” “爷爷跟你说,外面的世界跟小渔村不一样,遍地都是机会,你还年轻,应该有更多选择……” “诶呀!”阿宾不耐烦挥挥手,直接打断老者说教,“爷爷,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想让我和阿姐跟你去港岛嘛。”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就说阿嫲和二哥,他俩也跟着你去?” “还是说,把他们扔在村里,我跟阿姐跟你去享你嘴里的福?” 老者没想到阿宾人小鬼大,心里什么都门清,一时竟被噎住了。 “你们阿嫲,还有陈江河,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去港岛嘛!” “老太太喜欢养花养草?还是喜欢织网,都随她。” “至于陈江河这小子,看着不像省油的灯,我给他点资源,估计也能折腾点动静出来。” 阿宾听得直撇嘴:“让阿嫲去港岛织鱼网?爷爷你真想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打枪(第2/2页) “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说话可能都听不懂,她一个老太太,闷不闷?” “在村里多自在啊,煮煮饭,跟老姐妹闲唠几句,日子过得多舒坦!” 老者被噎得没话讲。 生活条件可以提供,可精神上的满足,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哎! 他心里很狠叹了口气,这可咋办? 孙女孙女守着个陈小子,不愿意挪窝,孙子孙子也是这副德行,他这个有钱爷爷,当的还真是失败。 见老者满脸郁闷,阿宾笑嘻嘻打趣: “爷爷,没事的,回头阿姐和二哥生了娃娃,到时候抱着娃娃,一大家子一块去港岛看你。” 老者恨恨瞪了孙子一眼,这个臭小子,哪壶不提开哪壶! 本来就不太看好陈江河这渔民,偏偏孙女一心扑在他身上,自己拿她没办法。 孙子这倒好,连娃娃都编排出来了! “爷爷,难道你不喜欢曾外孙?”阿宾继续嘴贫。 “喜欢!”老者没好气回了一句,“我更喜欢曾孙子,你跟我去港岛,再过两年大一点,爷爷给你介绍几个女明星!” 啊这? 阿宾傻眼,脸色涨得通红。 自己逗爷爷玩,怎么把火烧自己身上来了。 话说,女明星是个什么玩意? 长得比阿姐还好看?还是比村里的徐寡妇还风骚? 说话间,船舱里柴油机声音变了,突突声变得低沉起来,排气管也慢慢冒出黑烟,船速开始渐渐变慢。 上次爆舱马鲛鱼,正是这样的情况,阿宾已经有了经验。 “二哥!快看!咱们这是,又要爆网了啊!” 他脸上兴奋怎么也藏不住,什么女明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江河趴在船舷边,看了下网绳,果然崩的笔直,在海水拉扯下微微颤动,甚至发出吱吱的声响。 “阿宾不错嘛!头一网就爆网!” 星禾小脸满是欣喜。 弟弟跟她念叨了多少次爆网马鲛鱼和四指马友的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一回。 “哈哈哈!”阿宾得意忘形,“老子运气原来是在底拖网上,啊哈哈哈……” ‘啪!’ 星禾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这里有爷爷,有阿姐还有二哥,你是哪个的老子?” “啊?我……我是底拖网的老子还不行嘛……” 陈江河摆了摆手:“别贫了,看好方向,再拉一阵就起网!” …… 就在船上众人为爆网欣喜的时候,村里,陈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小黑打听着,一路来到陈江河家。 “什么?我老板,跟船出海了?!” “诶呀!这可怎么办!他们得下午才能回来?” 见他急成这样,任翠英忍不住打听:“我听星禾她爷爷说,可以在村里待到后天再走,是有什么急事?” 小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哎!老板的大公子,他!他被人打枪了!” “打枪?”任翠英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跟着念叨了一句,脸色骤变。 “啊?!中枪了?死没死?” 阿弥陀佛!妈祖保佑…… 还好儿子没跟着去港岛,那边也太乱了! 第255章 又爆 第255章又爆 屋内一时沉闷,只剩下小黑焦躁的踱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啊?!” 旁边萍萍也顾不上看电视,凑到老娘耳边悄声问:“娘,打枪是什么意思?” 任翠英比划了个手枪手势,低声回道:“就是放电影里那样,砰砰砰开枪。” “啊?”陈萍萍瞪大眼睛,“现在港岛那,鬼子还没打干净吗?这可太可怕了!” 任翠英拍拍她脑袋:“你小点声!” “小鬼子早被打死了,他们那边……是有坏人,对!有坏人!” 小黑听得苦笑连连。 陈家婶子这话说的,这世道,哪里没坏人,自己老家这边,也不见得多太平。 只是,对老板这样的人物,站得越高,风越大。 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但这次的事,实在太过严重了! 胡乱擦了把额头汗水,他想出了个主意: “诶?陈家婶子,他们出海了,咱们能不能找条船,去把老板找回来?” 任翠英摆摆手:“黑子,你小时候也在咱这长大,怎么能这样想。” “船只要出了海,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能去,上哪儿找去?” 小黑叹了口气,满脸颓丧:“陈家婶子,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嘛,哎!” “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急需老板回去坐镇!” 任翠英指挥萍萍去端碗水: “你也别太着急,先喝口水,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小黑苦着脸点头:“但愿如此吧!” “老板这次来找三公子,没想到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大公子又出这么大的事!” “说起来,阿宾和星禾他们还没见过大伯,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听到这话,任翠英心中猛地一跳。 对啊! 星禾丫头和阿宾小子,跟那个被打枪的大伯素未谋面。 老头不会借此机会,让他俩跟去港岛吧?! 如果是这个理由,谁也不好开口阻拦! 到时候,俩人去了港岛,可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星禾这丫头是个好的,自己早已把她当儿媳妇看了,这煮熟的鸭子,可别给飞了! …… 海上,船只破浪缓行,柴油机的轰隆声越来越沉闷。 “二哥,这机器不会罢工了吧?” 陈江河狠狠瞪阿宾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在海上瞎叨叨什么!” 做海的人,最是忌讳,特别是开船在茫茫海上,嘴巴千万不能犯贱。 阿宾赶紧‘呸呸呸’三声,念叨一句:“坏的不灵好的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心虚摸摸鼻子,又忍不住嘟囔,“二哥,要不然现在就拉网?徐老六这船太差了,什么时候咱们弄艘自己的大船就好了。” “急什么,我已经定新船了,做出来得好几个月,且等着吧。” “啊?!”阿宾兴奋大叫,“二哥,什么时候定的船?咋没听你提起,多大的船?” “你小子又不懂,跟你说了干啥,等着开大船就行了。” “嘿嘿!有大船开喽!”阿宾激动得连连搓手,继续追问,“二哥,到底多大的船,给我透个底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又爆(第2/2页) “20米的,到时候咱俩摆弄不过来,恐怕还得再招几个人。” 阿宾傻眼:“啊?二哥,为啥还要招人,我来开船,你管网鱼,就咱俩多快活!” 陈江河没好气斜了他一眼,这小子用词不当,谁跟他快活! 要快活,也是跟星禾才对嘛! “如果就在近海跑跑,像现在这样,当天来回,咱俩还能凑合。” “可如果想跑远点,得在海上过夜,到时候咱俩连轴开船?没几次人就熬垮了!” 老者听得连连点头:“对!小陈说的有道理,大船根本不是两个人摆弄的了的,开船的,兼修机器的,放网捞网的,甚至还得带个做饭的,哪有这么简单。” 陈江河一竖大拇指:“老爷子挺懂嘛!” “嘿!这正常人都能想得到,阿宾还是太年轻了……”老者话锋一转,好奇问道, “对了小陈,买艘大船,花费不小吧?” 陈江河轻描淡写回道:“也没多少,就花了14万,先付了4万块定金。” 老者胡子一翘:“哦?14万,这也不便宜了,在渔村里,能挣这么多的,可没几个,你还挺有魄力!” “挣这些确实不容易,关键是有一点运气。” 听陈江河谦虚,阿宾不干了: “二哥,什么不容易!我都算过了,刚才地笼里这些龙虾,加上东星斑、红斑、老鼠斑,加起来至少七八千。” “再加上现在底拖网要爆网,再挣个七八千……咱们十天就能挣出一艘船来!” 陈江河摇头失笑。 这小子,在他爷爷面前,算账倒是有一手。 老者眼睛微微睁大,刚才只是看地笼里海货连接不断,根本没细想能卖多少钱。 现在听孙子一算,才发觉,短短两三个小时,就挣了小一万? 这特么的! 自己拼死拼活,在港岛面对刀光剑影,才拼杀出今天一番成绩。 这个陈小子,吹着海风,笑谈闲聊中,就挣这么多? 自己都有点想跟他换换位置了! 船速越来越慢,星禾提醒道: “差不多了吧,等会别把网撑爆了!” 阿宾一拍脑门:“诶呀!光想着新船,差点把底拖网给忘了!” 三两步跑到起网机面前,眼巴巴看着陈江河: “二哥,起网不?” 陈江河笑着点头:“起呗!看看咱们这网爆的是什么好货!” “嘿嘿,会不会是上次的马鲛鱼?最好是鲳鱼,上次在院子里抓的斗鲳,味道又好,价格又贵!” 阿宾满脸期待,搓了搓手,掰动起网机。 柴油机嘶吼声更大,黑烟突突突往外冒。 网绳绷得犹如钢筋,慢慢的,网身被一寸一寸拉了上来。 “卧槽!这是啥鱼?”阿宾瞪大眼睛。 上次爆网马鲛鱼,网身里,透出来是银白色冷光,如果是鲳鱼,颜色也应该差不多。 可此时,这网被拉出海面了,里面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鱼种。 “还愣着干嘛!降网啊!”陈江河大声指挥着。 不管是什么鱼种,先放到甲板上再说! 第256章 剥皮鱼 第256章剥皮鱼 网兜缓缓下降,‘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甲板上。 网口打开,黑压压的鱼群哗啦啦涌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几人早已围上来,看清鱼的样子,阿宾满脸失望哀嚎起来。 “哎!怎么是剥皮鱼啊!” 面前这些鱼,只有二十几公分长,个头不大,顶多也就三四两重。 它们脑袋似马,嘴巴尖突,生着一对大眼,背上竖起粗大背刺,如同一根小天线。 剥皮鱼堆密密麻麻,在甲板上疯狂乱跳,尾巴啪啪拍打甲板,背鳍互相碰撞,场面乱作一团。 星禾也直撇嘴巴。 这种剥皮鱼,算得上海里顶便宜的鱼了,顶多能卖两三毛一斤。 就算是以前家里困难,偶尔也能买来两条解解馋。 只要把它砂纸一样的厚鱼皮剥掉,再去掉内脏,不管清水焖,还是油煎,味道都挺不错。 它鱼肉算不上细嫩,反而有些偏粗,但吃起来紧实弹牙,而且腥味很淡,透着股鲜甜。 最方便的是它只有一根主刺,普通渔村人家平时吃得还是挺多的。 老者不认识这种便宜鱼,见孙子孙女面色耷拉着脸,忙问道: “小陈,这是什么鱼?不值钱?” 陈江河点头:“这个咱们这叫剥皮鱼,学名应该是马面鲀,便宜的很,估计也就两毛钱一斤。” “啊?”老者瞪大眼睛,指着眼前鱼山,“这些,得有千把斤吧,只能卖个两百块?” 阿宾垂头丧气叹口气:“可不是,这一大堆,还没两条老鼠斑值钱!” 本来信心满满等着爆网,结果网上来的是这种便宜货,心理落差太大了。 “做海就是这样,谁也不知下一网捞上来什么,”陈江河安慰一句,指挥道,“赶紧分拣下,把剥皮鱼冰好。” 剥皮鱼从几十上百米的海底拉上来,水压剧变,出水很快就死,只能用来冰鲜。 只要把它们简单冲洗分拣,跟碎冰混合,保证回码头时候新鲜就行。 见阿宾依旧嘟嘟囔囔,满脸不爽,星禾忍不住出声劝说: “你想想村里其他船,出海要是遇到上千斤的爆网,就算是最便宜的剥皮鱼、巴浪鱼,也早笑掉大牙了!” “嘿嘿!这倒是!”凡事就怕对比,阿宾回过味来,“要是别的船,一网两百块,得高兴好一阵。” “知道就好,快点干活!” 人多干活就是快,剥皮鱼用不着分拣大小,随便冲洗下,往鱼舱里堆就行。 铺一层碎冰,装一层剥皮鱼,很快就快装完,剩下的小鱼虾,海藻碎石随手扔回海里。 就在这时,星禾手里拎着两条银光闪闪的鱼,惊喜叫道: “江河,你看,这是什么?” “哈!大带鱼!”阿宾嘿笑起来,“正好,拿回去,让阿嫲红烧!” “爷爷,我跟你说,阿嫲红烧带鱼绝对一绝!先不说鱼肉多好吃,就那汤汁,我蘸着窝头,能连吃俩下去!” 星禾抿嘴淡笑。 那是以前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吃,能红烧一次带鱼,算得上顶好的硬菜了,弟弟当然吃得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剥皮鱼(第2/2页) 低头看两条刚出海的带鱼,忍不住赞叹出声。 带鱼活着的时候,模样真是漂亮极了! 通体光滑无瑕,宛如镀了一层纯粹的白银,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简直能映出人影。 身躯又细又扁,在星禾手里扑腾,划出银色残影,如同一柄软剑。 不是跑船的人,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也很少能见得着活带鱼。 爷孙仨围着带鱼啧啧称奇,陈江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阿宾,快来帮忙,说不定下面有带鱼群!” “对哦!”阿宾一拍大腿,眼睛亮了,“二哥,还真可能有带鱼群!” “快快快!真捞一大网,红烧带鱼,吃到过年都吃不完!” “真让你吃,用不了五天,就腻了!”星禾笑着应了一句。 “只要是阿嫲烧的,我一辈子都吃不完,嘿嘿……” “跟我说没用,想拍马屁,得当着阿嫲的面说。” 几人忙着整理底拖网,嘴里也没闲着,相互打趣逗乐。 很快渔网整理妥当,这次阿宾不再自作主张,而是看向陈江河: “二哥,你说,往哪个方向开?” 陈江河还在思考,他又忍不住开口:“二哥,要不然还像上次那样,扔个小棍?” “那行!就扔小棍!”陈江河随便捡个小棍,往空中一扔,落在甲板上,棍头正是朝着西南方向。 “走着!” “遵命!”阿宾搞怪地敬了个礼,转身往西南方向开船。 老者看得满脸疑惑:“阿宾,你们这是?” 阿宾哈哈大笑:“爷爷,你不懂!上次我们马友鱼爆网,就是用小棍扔出的方向,你就等着看带鱼爆网吧!” 老者一阵无语,这都行? 怎么感觉这俩小子像过家家一样…… 船继续下网前行,老者眯眼向西南方向看去,忽然胸口一阵发闷,心脏怦怦乱跳,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爷爷,你怎么了?”见老者脸色忽然煞白,星禾连忙上前搀扶。 老者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坐船太久,休息下就好。” “那你坐一下,我这有橄榄,你吃一个?” 老者赶紧拒绝:“我可吃不惯,你阿嫲昨晚给我尝一个,差点把舌头涩掉了。” 阿宾嘻嘻怪笑:“爷爷你不会吃好东西,橄榄这东西,刚入口是涩的,可越咬越甘甜,好滋味都在后头。” 星禾微笑点点头。 可不是嘛,这就像他们的日子,开始过得苦,可现在,已经开始返甘了。 老者坐在甲板马扎上,心口还是一阵阵发紧,右眼更是抽了筋似的疯狂跳动。 老话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难道自己出来太久,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不应该呀!出发的时候,各项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才放心前来大陆。 用力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反正过两天就能回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第257章 鱼中藏鱼 第257章鱼中藏鱼 船行半个小时,柴油机又开始作老牛喘息。 “二哥,你真神了!咱这是又爆网啦!” 阿宾笑得合不拢嘴。 次次都能爆网,就算是再便宜的货,看着也过瘾呐! 陈江河倒是淡定的很。 爆网是正常的,要不然哪里对得起这188点的好运值。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船速越来越慢。 星禾搀扶着爷爷在甲板上溜达,见网绳绷得紧紧的,便开口问道:“江河,这差不多了吧?要起网吗?” “行!听你的!”陈江河对星禾眨眨眼,嘿嘿一笑。 星禾顿时红了脸。 这个陈江河,背着人的时候一直说的是‘听媳妇的’,现在当着爷爷的面,倒还知道避讳! 随着掰动起网机,网绳吱吱嘎嘎响起,网身被拉上甲板,海水哗啦啦往下爆淋。 “哈哈!二哥,你说的没错,真有带鱼群!” 阿宾兴奋地船舵都顾不上,撒丫子跑到网兜下看热闹。 满网的带鱼相互缠作一团,全身银鳞反射着亮光,网身还在阵阵抖动。 随着网口解开,满网带鱼如瀑布般倾泻在甲板上,带鱼们交缠堆叠,带起一阵浓烈的鲜腥味。 只有一小部分带鱼还在甲板上蹦跶活跃,大部分因为水压变化,已经奄奄一息,只能轻轻扭动。 “照旧!装仓,铺冰!”陈江河大声指挥。 “得令!哈哈哈,带鱼可比剥皮鱼贵多了!”阿宾欢呼着去搬碎冰。 陈江河却摇了摇头:“也就不到两块钱,相比马鲛鱼和四指马友,还是差不少。” 阿宾嘿嘿一笑:“二哥,刚才阿姐说了,就这一网,村里其他船,想求还求不来呢!” 星禾满脸惋惜:“可惜船上不能开火,要不然这新鲜带鱼,拿来煮面条,那可太鲜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下面给我吃。”陈江河凑到她跟前,一脸坏笑。 星禾:??? 总觉得陈江河这个笑容不对劲,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索性红着脸不搭理他。 “二哥,你看我这条,比我腰还高,有一斤半了吧?”阿宾双手拉起一条大带鱼,放在自己身前比划。 “小孩子,哪来的……” “哪来的腰是吧?天天说这个,都听腻了。”阿宾都学会抢答了。 星禾捂嘴偷笑:“小弟你小心点,带鱼的尖牙太锋利,别被划伤了手。” 陈江河不甘示弱,也拎起一条:“来看这个!” 手里的带鱼比阿泉个头还高,有一米二三,至少有四斤重! 他凑到星禾耳边坏笑:“怎么样?我的是不是够粗够长?” 被陈江河教育过几次,星禾已经略懂人事,红着脸瞪了陈江河一眼。 这人真的是,动不动就逗自己! 那种事……真的有很好玩吗?至于天天惦记着! 两人打趣着,表层带鱼被整理差不多,露出里面一抹青褐色,赫然是一条大鱼的背部。 没想到带鱼堆中,还藏着别样惊喜! 陈江河眼睛一亮,双手探进鱼堆,用力把大鱼抱出来。 这鱼被闷在带鱼堆里很久,依旧活蹦乱跳,用力甩尾,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 仔细一瞧,赫然是一条大红甘! 这条鱼比刚才的带鱼还要长,体型更是肥硕,身子宽厚壮实,少说也有十几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鱼中藏鱼(第2/2页) “哟!这可是好东西!” 老者啧啧称奇,这种鱼,他还没见过活物。 “老爷子,你认识这鱼?”陈江河问道。 “章红嘛!”老者咂咂嘴,微微回味,“在港岛,这是吃鱼生的高档货,厚切脆弹紧实,入口清鲜,自带回甘,那滋味,绝对一流!” “老爷子,在我们这边,它叫红甘,可没有鱼生那套吃法,一般酱油水,熬汤或者盐煎。” 红甘鱼生在小日本挺高级,前世陈江河吃不惯,觉得口感也就那样,只能说每个人口味不同。 其实这鱼学名叫杜氏鰤,做酱油水或者熬汤口感都不错。 不出海的人,根本见不到活物,它出水后剧烈挣扎,体力很快就会耗尽。 就算丢进活水舱,也撑不了多久,几个小时就会死去。 渔船上捕到大红甘,需要立刻放血处理,之后入冰舱,靠冰鲜才能卖高价。 陈江河将红甘死死摁在甲板上,伸手取过渔刀。 左手扣住鱼鳃,右手刀锋往鱼尾血管处一划,然后提起鱼尾左右弯折鱼身,让血液顺着切口迅速排出。 同时指挥几人:“阿宾,星禾,再找找看,有红甘快扒出来,别闷死了!” “记住!别上手去抓,它甩一尾巴,你们可受不了。” 阿宾眼睛瞪得溜圆:“二哥,这鱼很贵?” “好孙子,今天教你个乖,这鱼在港岛,要卖二三十块一斤。”老者抢着说道。 “啊?这么贵?!比东星斑还贵!!” 陈江河笑道摇头:“那是在港岛的价格,咱们这估计也就十块出头。” 阿宾嘴巴大张,嘟囔一句:“差这么多?港岛那边的人,都是二傻子嘛……” 老者脸一黑,孙子这张破嘴,真带他去了港岛,不知会得罪多少人! 几人在带鱼堆中扒拉得起劲,相比十几块的红甘,一块多的带鱼不值一提。 甲板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二哥,我找了条大家伙!” “江河,你看,这个比你的还大!” “嘿!我这边也有两条!” 陈江河忙得脚不沾地。 刚把阿宾找到的红甘处理完,又得赶紧去接应星禾找到那条,一直重复着放血的流程,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见他忙得满头大汗,星禾有点心疼,过来给他擦擦汗,小声道:“要不我来试试?” “可算了吧,这鱼野得很,劲头大,万一再把你打伤了,那还不得让我心疼?” 星禾小声呸一口:“跟你说正经的,又这样!” 阿宾可不管那么多,知道自己摁不住大鱼,索性撅着屁股,卖力在带鱼堆翻找。 “二哥,刚才爷爷说这鱼吃鱼生,是怎么个吃法?” “就切成鱼片生吃呗,最多蘸点酱油,或者芥末。” 阿宾傻眼了: “啊?生吃鱼片,就叫鱼生?” “听这名字,文绉绉的,我还以为有多高档……闹了半天,就是咱渔村最原始的吃法嘛!” 陈江河微笑不语,不起个好名字,后世的日料店,能把鱼片卖那么贵嘛! 它们甚至把鱼片切法造出诸多名字,什么平造、薄造、斜造、角造、松皮造、皮霜造、八重造、棒造、叩造…… 它们地少人密,也只能螺蛳壳里做道场。 第258章 小岛洞穴 第258章小岛洞穴 收拾完红甘,仔细冰存好,陈江河总算能喘一口气。 整整二十条,每条都是十来二十斤的个头,就这些红甘,至少能卖上三四千块。 一座带鱼小山,足足一两千斤的重量,还比不上这二十条红甘值钱。 阿宾三人慢慢把带鱼收拾进冰仓,甲板总算被清空。 趁星禾打扫甲板,陈江河挑了一条颜色靓丽的红甘。 “老爷子,趁新鲜,咱们切一条尝尝?” 老者摇摇头,笑道:“算了,还是留着卖钱吧,咱们几个吃不完一条,不是浪费了嘛!” “没事,吃不完带回家炖汤,让阿嫲她们也尝尝鲜。” “那行!今天就跟着江河你沾光了。”老者也不矫情,笑呵呵应了,“等会午饭时间再吃,现在咱们再去哪里?” 刚才老者脸色不太好,星禾有点担心,看向陈江河:“要不,咱们找个小岛靠岸,在岛上吃个午饭休息一下?” “行!都听你的!”陈江河笑嘻嘻应了声,朝阿宾挥挥手,“继续往西走,那边应该有个小岛。” 向西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海面上果然露出一个小岛。 岛屿不大,生得却是奇特,一面是峭壁,另一面有不少礁石,礁石群中间,夹杂着一小片月牙形沙滩,可以停船。 路过礁石区时,阿宾忍不住心痒痒。 “二哥,咱们在这下流刺网?” 上次在礁石区,用流刺网挂了不少刺鲳和大眼鸡,当时还挺过瘾。 反正要上岛休息吃饭,把流刺网下了,等走的时候来收一下,时间刚刚好。 流刺网通常放在水流交汇处或者礁石旁,放网的时候船速放慢,网顺着一侧船舷慢慢下放。 等到靠近小岛,网已经下到海里,形成一道网墙。 “爷爷,你慢着点……阿宾,你前面走,扶着点。” 任由星禾小心搀扶自己下船,老者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这么贴心的好孙女,怎么没早点找过来啊! 上到岛上,几人找了个背风遮阳的地方,把早上带来的吃食摆上。 油煎黄油蟹,鸡蛋葱油饼,蒸糯米糕,土龙煲粥,水煮蛋加上几味下饭小菜,配上几壶铁皮石斛茶水,在这荒岛上,食物可谓颇为丰盛。 老者心中感慨,陈家一家子,可真是实打实的好人! 人家没图自己一点东西,反而处处照顾细心自己,这样的亲家,除了地位有点低,其他方面打着灯笼都难找。 感谢的话说过太多,反倒显得生分,不如将这份情谊默默铭记在心。 星禾把食物一一摆开,陈江河在一旁处理红甘。 “刀工不好,老爷子将就吃。” 手腕翻转,刀锋贴着鱼肉平推,切出几片厚薄均匀的鱼片。 中间放一块,四周围绕着再摆一圈,转眼便拼成了一朵绽放的花。 老者看得惊奇,连连赞叹:“小陈,你是真有灵性啊!” “要不是阿宾和星禾说你一直待在渔村里,我还以为你去大城市深造过。” 星禾眼中也冒着星星,满是惊艳:“普普通通的鱼片,这样一摆,看着就多了几分食欲。” 只有阿宾直撇嘴:“不就是几片鱼肉,摆成一朵花,味道也没变啊,浪费那功夫!” “哈哈哈,阿宾说的对!”陈江河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小岛洞穴(第2/2页) 这小子看来是个直男,不错,很不错! 吃着鸡蛋葱油饼,阿宾嘴巴也没闲着:“二哥,这岛上会不会有什么好货,等会咱们逛一圈,说不定再找满船扇贝。” 见爷爷疑惑看过来,阿宾本就存着炫耀的心思,顿时洋洋得意起来,像说评书一样摆开架势: “那是我跟二哥第一次出海,也是找到这样一个小岛。” “那天呀!天上七彩祥云升腾,海面波涛万丈,端的是吉凶莫测……” 见这小子越说越离谱,星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赶紧开口打断:“爷爷,别听他瞎白活!” “那天他跟江河俩人出海,直到晚上八九点还没回来,差点把我急死!” “后来回来了,更是吓了我一跳,全村都惊了,这俩人,捡了满满一船扇贝,差点把船给压沉!” 老者听得满脸问号,指着远处停泊的渔船:“就……就这样的船,一整船?!” 阿宾昂着脖子,轻轻点头:“可不是!跟这船差不多大小!” “那是我和二哥第一次并肩作战,是我俩最耀眼的军功章!” 陈江河失笑,这小子,看战争片看傻了,捡个扇贝,还成军功章了。 “你俩,就是在这样的荒岛上捡的扇贝?”老者还是将信将疑。 这俩人,不会把人家养殖的扇贝捞走了吧? 满满一船扇贝,就算是随便捡,大半天都装不完。 阿宾指了下不远处沙滩: “就是这样的沙滩,爷爷你是没看见,那扇贝,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呀!”(乱入的^o^) 星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爷爷,你听我说。” “阿宾回来念叨好多次了,那扇贝一层叠一层,根本不用捡,他俩就拿尼龙袋直接往里划拉,划拉满了就往船上倒。” “简直比收田里的稻谷还简单……” “诶!阿姐你说的简单!”阿宾不干了,挺起胸膛抗议,“我们很辛苦的好吗!那么多扇贝,装满了船,把我累得半路都睡着了!” 星禾笑眯眯哄他:“是是是!我弟弟很辛苦,来,阿姐给你剥个黄油蟹!” 阿宾:??? 看了眼自己碗里的螃蟹卡,委屈嘟囔: “阿姐,到底是给谁剥的螃蟹,怎么给我是壳,肉和黄都给了二哥……” 老者品尝着红甘鱼片,乐呵呵看孙子孙女嬉闹,这一刻,心里很是温暖与满足。 怪不得他俩不愿离开小渔村,有这样的日子,谁稀罕去港岛那大染缸里啊! 嘻嘻哈哈解决完午饭,阿宾跑到一块高高礁石上,四处探望。 忽然,他兴奋朝几人大喊: “二哥,阿姐,你们快看,上面有个大洞!” “你们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藏?”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陈江河也满脸惊奇。 大自然造物真是神奇,小岛深处,陡峭岩壁上,有一处大大的溶洞,远看着黑漆漆的,有点阴森。 “咦?二哥,好像有海鸟在往里飞,你看见没?咱们去掏鸟蛋吧!” 确实有几只小黑点在洞口飞进飞出,远远看去,翅膀狭长像是镰刀,略有点像燕子,但细看并没有剪刀尾。 陈江河心中猛地一动,燕子?雨燕? 第259章 自由安排 第259章自由安排 海上的燕子,肯定不是家燕! 那就是,雨燕科,金丝燕?! 陈江河手心微微出汗,如果是真的,那就了不得了! 燕窝这东西,可不是几条东星斑,几只大花龙能比的! 记忆里,这玩意,比黄唇鱼都要金贵很多,至少也是几百块一斤! 而且现在香港正是整个东亚燕窝集散交易中心,如果采上一些,让老头顺便带回去代卖,绝对是一笔横财!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快步朝大溶洞方向走去。 阿宾紧随其后,嘴里还不忘念叨:“二哥,咱们一起走!管它有没有好东西,掏几个鸟蛋回去烧着吃也好!” 陈江河摇摇头,掏鸟蛋?亏他想得出来。 如果让阿宾知道燕窝有多值钱,恐怕他大牙都会笑掉。 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免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江河,你慢点,我跟爷爷跟不上了。”星禾在后面搀扶着老者,努力追赶。 陈江河无奈回头:“你们先在沙滩等嘛,礁石路不好走,老爷子没走过,小心着点。” 老者乐呵呵回应:“没事,我跟星禾在后面跟着,来都来了,总要体验一番。” “那就一起走,反正流刺网放下去没多久,估计没上什么鱼,咱们正好把这小岛逛一圈。” 随着靠近溶洞,进进出出的金丝燕看得更加清楚,陈江河激动过后,又略有疑惑。 今天地笼里抓花龙,还有东星斑、老鼠斑、响螺。 后来又是满网剥皮鱼,满网的带鱼,几乎把冰舱塞满,更不用说还有二十条红甘。 这些收获,加起来七七八八也有大一万多。 如果里面还有燕窝,那肯定更是非常大一笔巨款! 这些加起来,跟188点好运值不匹配呀! 正思索间,忽然,身后一声惊叫。 “爷爷!” 陈江河和阿宾心头一紧,赶紧回头,只见老者半坐在礁石上,眉头紧皱,面露痛苦。 “爷爷,你怎么了?”阿宾三两步跑回去,跟星禾一人一边扶住老者。 老者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手捂住胸口:“还是老了,一不留神,滑了一跤,没事没事……” “怎么没事,爷爷你脸色都白了!”星禾满脸焦急,眼中满是担心。 “真没事,就是……”老者用力揉着胸口,喘了口气,“就是感觉心慌慌的,总集中不起精神。” 星禾一听更急了,之前陈江河就提醒过,说爷爷看起来手脚有点僵硬,像是身体有毛病。 “江河,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爷爷可能坐船颠得太久,累着了。” “好!那咱们就先回去!” 老人身体要紧,陈江河毫不犹豫答应,快步走到老者面前蹲下: “老爷子,礁石路不好走,我来背你!” 老者不好意思,连连摆手:“用不着,我慢慢走,可以的!” “可以什么!快点上去,让江河背着!”星禾态度很是坚决。 “好好……人老了不中用了,净拖累你们小的。” 听着爷爷的话,星禾忍不住嘱咐:“爷爷,你脸色真的很差,回去还是检查下身体,要不然,我和阿宾都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自由安排(第2/2页) “对啊!爷爷,你听阿姐的,我还想长大孝敬你呢!”阿宾也大声附和。 孙女孙子都如此关心自己,老者眼眶忍不住发热,喉头有点发紧。 “诶!我听你们的,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背着老者回到船上,阿宾早已跑到船舵处发动机器。 船只缓缓驶离,小岛深处的溶洞,远远看去,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陈江河深深看了一眼,怪不得系统只给了188点好运值。 原来,一切都有安排! 这个有金丝燕的溶洞,只能留待以后,再来探个究竟了。 “二哥,那就直接走了啊!”阿宾扯着嗓子招呼一句。 陈江河收回目光,随口应道:“等会路过流刺网,我直接把网拉上船,这么短时间,估计没什么鱼上网。” 阿宾点头:“好,那我开慢点,不用摘鱼十来分钟就能把网收上来。” 船开到下流刺网的地方,陈江河用搭钩勾住浮漂,网绳被手摇绞盘缓缓拉回,一整片网顺着船舷缓缓升出水面。 “等一下,江河,等一下!” 星禾忽然指着海面大叫起来,声音中满是惊喜:“网上有鱼,有大鱼!” 陈江河这才留意到,流刺网上竟然真挂着一条条鱼。 那鱼身体扁圆,通体呈现极其漂亮的红铜色,鳞片鲜亮夺目,宛如披着一层华丽的红甲。 更奇特的是,鱼身侧面还散布着细碎的蓝色星点,随着网身的起伏,闪烁着幽幽蓝光。 阿宾兴奋得双眼发光:“咱们就吃个饭的功夫,就上了这么多鱼?” 老者也被勾起兴致,打起精神走到船舷边。 只见网眼之间,死死卡着几条大鱼。 它们还在拼命挣扎,宽扁的鱼尾胡乱甩动,甩飞点点水珠。 “小陈,这是什么鱼?看着挺漂亮。” “哈哈!老爷子,看到鱼,精神头好点了嘛!这是真鲷,咱们这边叫红加吉,不比红甘便宜!” 老者呵呵一笑:“确实,这鱼看着喜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喜庆,我这精神头可不就跟着回来了。” 陈江河笑着点头:“这鱼的名字就透着吉利,加吉加吉,吉上加吉。” “等会儿回去,咱们弄尾东星斑,再搭上一条加吉鱼,凑个双喜临门!” 见爷爷精神好了许多,星禾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眉眼弯弯,笑着问道:“那这个加吉鱼,咱们回去是红烧呢,还是清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江河挑了挑眉,给她科普。 “咱们渔民有句老话,叫‘加吉头,鲅鱼尾’,这红加吉鱼的头熬汤最好,里面全是胶原蛋白,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星禾闻言,忍不住抿嘴轻笑: “这么贵的鱼,吃一次尝尝鲜也就罢了,剩下的还是拿去换钱吧,咱们自己吃点便宜货就好啦!” 陈江河故意板起脸,感慨道: “老爷子,看看你孙女,也太会过日子了,谁娶回家,可真是祖上积德,太有福气了……” 第260章 倒反天罡好孙子 第260章倒反天罡好孙子 老者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这个臭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孙女死心塌地扑到这小子身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能轮得到他! 星禾也羞恼地嗔怪了陈江河一眼。 这个家伙!跟自己说怪话也就罢了,还跟爷爷逗起闷子来了。 “上鱼喽!上大鱼喽!” 见爷爷精神好了许多,阿宾也不急着赶路了,把船速放得很慢,方便几人摘鱼。 挂上网的红加吉个头很大,基本都在十斤左右。 已经在网眼中挣扎挂了一个多小时,此时活力已经不太旺盛了。 不过,活着的总比死的强太多。 这倒是方便星禾和老者俩人摘鱼,不用怕被鱼尾甩脸。 他们把鱼从网眼里摘下来,陈江河顺手接过,照旧放血,扔海水桶里浸泡出血水。 这样处理卖相更好,鱼贩子愿意给高价。 随着流刺网被缓缓拉上船,一条条红加吉接连不断,几人从惊喜,渐渐变得麻木。 “二哥,这也太多了吧!咱们不是就吃了个午饭的功夫吗?难道这是捅了红加吉老窝?” 见陈江河一个人忙不过来,阿宾也赶紧加入了给鱼放血的队伍。 “这谁知道,”陈江河头也不抬,随口打趣道,“说不定红加吉集体出动,要去看露天电影,半路都被咱的流刺网截胡了……” “哈哈哈!二哥太搞笑了,你怎么不说它们集体下田,被咱们一网打尽。” 星禾也抿嘴偷笑,听陈江河说话,可真有意思,摘鱼干活都变得愉快起来。 “二哥,这个红加吉跟红甘一样,也值十几块?”阿宾边干活,边没话找话闲聊。 “差不多,这些在海鱼里,都算比较值钱的硬通货。”陈江河随口答道。 “那……咱们杀了多少条鱼了,感觉有二三十条?” “不止,有三十五条,网上还挂五条,刚好四十条整。” 阿宾又习惯性掰着手指算:“一条十斤,四十条就是四百斤,就算十块钱一斤,这又是四千块?” 陈江河暗自点头。 原来系统给的188点好运值,最后落在这里啊! 加上这些红加吉,估计今天的收获,两万块都打不住。 星禾小脸也兴奋地通红:“又是四千块?” “贵的鱼就是好啊,一千斤剥皮鱼才能卖两百块,一千斤带鱼也才卖一千多块,这四十条红加吉,比那两样强多了!” 这一趟跟着江河出海,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怪不得每次阿宾要出海,都兴奋得像个猴子,原来真的这么过瘾啊! 要是以后,自己也能经常跟着出海就好了…… 可惜,小渔村里很少有妇女跟船的,自己如果是男儿身多好。 不对!如果是男儿身,就不能跟江河亲密,有点得不偿失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最后一截网身被收回,红加吉放完血,被仔细冰鲜起来。 “好了,今天收工大吉!”陈江河拍拍手,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到我家吃大餐!要来的赶紧报数……” 星禾举起小手抢答:“我肯定要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倒反天罡好孙子(第2/2页) 老者也笑着点头应道:“行!正好我去跟田桥再喝两杯!” 阿宾嘻嘻笑道:“也算我一个!” 陈江河故意瞪了他一眼:“去我家吃饭,可是要喝酒的,阿宾你行不行啊?” 阿宾心中发虚。 上次跟二哥喝酒,只喝了半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哪里还敢喝。 不过,这小子鬼点子多,眼珠一转,指向老者:“我不喝,可以让爷爷代替嘛!” 陈江河忍不住笑骂出声:“人家都是孙子替爷爷挡酒,你这孙子,倒反天罡啊!” “哈哈哈……” 欢笑声中,渔船乘风破浪,朝着镇上码头疾驰。 …… 与此同时,弯角村,码头。 任翠英陪着小黑,在码头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 海风带着几分咸湿吹过,吹乱了耳边碎发,她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仔细回想,前一阵子儿子出海晚归,自己也是站在这里,心急如焚盼着船影出现。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晚归自己担惊受怕。 现在老头在外地,儿子被人打枪,等他知道这噩耗,还不知该吓成什么样,会不会当场急出个好歹来。 不远处,不少村民聚在树荫下围观,小声闲聊着。 “诶,那不是大老板家的司机吗?” “就是他!长得黑不溜秋的,我记得!” “老陈媳妇等她儿子回来,这个黑炭头又在这等啥呢?” “诶呀!你不知道?一大早,大老板还有他孙子孙女,跟陈小二一块出海了!” “啧啧!这陈小二,真是抱上大腿了啊!” “可不是!那大粗腿,拔根毛都够咱吃上几年!我儿咋没这福气……” 周围人议论纷纷,小黑更是烦躁到了极点,来回大踏步,踩得青石板路咔咔响。 看他这副模样,任翠英忍不住又劝了一句:“黑子,别太着急,他们一会就回来。” “你别转悠了,转悠得我头晕……” 周围村民议论声非但没停,反而大了起来。 “你们看那个黑炭头,好像有什么急事,汗珠子都淌下来了!” “人家是大老板,事情肯定多!哪像咱们,天天中午饭吃完,就愁晚上吃什么……” “可我看这架势,不像啥好事啊,你看这黑炭头,急得汗哗哗的!” 人群中,更有胆大好事的村民,扯着嗓子大喊:“嘿!黑炭……黑子,有啥事,说出来大家帮忙想办法!” 小黑回头瞪了一眼,抬手指着茫茫海面,没好气吼道: “帮我想办法?行啊!你们倒是出海,帮忙把我家老板找回来!” 那村民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回嘴: “那怎么可能!这茫茫大海的,出了海谁知道他们跑哪去了,根本没法找!” “没法找你还说风凉话!都给我闭嘴吧!!” 小黑越发烦躁,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远处海面,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板,你咋还不回来! 为了陪孙子孙女出海玩,现在大儿子都快没了,还被蒙在鼓里…… 第261章 老子不干了 第261章老子不干了 镇上码头。 此时正是渔船回港的高峰期,码头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密密麻麻的渔船挤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什么空余的泊位。 陈江河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才寻个边角位置,把船靠岸停好。 “阿宾,星禾,老爷子,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码头上人实在太多,乱哄哄的,星禾一个姑娘家,加上一个上年纪的老爷子,还有个半大小子阿宾,别再让人给挤着碰着。 快步走到高渔强摊位前,老高也忙得脚不沾地,大声呼喝指挥伙计们干活。 “老高,生意越来越好了啊!”陈江河笑着打个招呼。 “哈哈,陈老弟,我这正念叨着,你咋还不来呢!”高渔强一见他,立马喜笑颜开。 “怎么样,今天又弄到什么好货?” “哈哈哈,好货没有,通货倒是不少!走,跟我到船上看看?” “走着!”高渔强交代几句伙计,干脆把摊位上活计全扔下,跟陈江河快步来到船上。 “哟!今天弟媳也跟着来了,气色真好,什么时候喝你俩喜酒啊?我肯定包个大红包!” 一上船,他就笑呵呵挨个打招呼。 等看到黑着脸的老者,他愣了一下,这个陈老弟,出海还带老头,真是有个性。 “老爷子,你好啊!”他热情上前招呼。 老者轻哼一声,压根没搭理他,直接扭头去看码头上热闹。 闹了个没趣,高渔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阿宾赶紧凑过去,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强哥,这是我和阿姐的亲爷爷。” 高渔强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开玩笑,说人家宝贝孙女要嫁人,当爷爷的心里能痛快吗?这是心气儿不顺呐! 他也是个场面人,丝毫不觉得尴尬,跟阿宾嘻嘻哈哈打趣了几句,便搓着手,满眼期待问道: “陈老弟,今天到底有什么好货?赶紧都拿出来亮个相吧!” 阿宾眨眨眼:“强哥,这就得看你想要哪种了!” 什么?听这口气,难道不止一样好货?! 高渔强眼睛都亮了! “来来来,有什么好货尽管上,我包圆了!” 陈江河努努嘴:“阿宾,给老高介绍下,咱们今天的收获。” 阿宾这小子嘴皮子利索,好好锻炼一下,日后也是个人才。 “强哥,你跟我来~”阿宾笑嘻嘻拖个戏腔,把高渔强拉到大冰舱前。 “呐!这个舱已经爆满了,你自己验验货吧。” 高渔强俯下身,从冰面上拾起几条带鱼查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个头真不小,今天刚网上来的,还新鲜的很。” “这一舱,都是带鱼?得有两千多斤了吧?” 阿宾赶紧摆手:“里面还有千把斤的剥皮鱼……” 说到这,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他选的位置下网,网上来这些不值钱的货,到现在心里还有点尴尬。 “剥皮鱼啊,这就不值什么钱了,码头上都是统一价,两毛。” 高渔强应了一声,随意瞥了眼旁边竹筐,里面不少响螺、花螺、海螺、青蟹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老子不干了(第2/2页) “哟!还有响螺!这个不错!” “千把斤剥皮鱼,还没这十来个响螺值钱……” 阿宾听得更是尴尬,这个强哥,话也太密了吧! “强哥,真的好东西,在这边!”阿宾献宝似的,拉着高渔强来到另一个小冰舱前,一把掀开盖子。 “呵!红甘!红加吉!” 高渔强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个头这么大!我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家伙了!” “陈老弟,你这是捅它们老窝了?” 他看得眉飞色舞,心里乐开了花,这些鱼,在市场上都是高档货,各大酒楼饭店抢着要,一点不怕卖不出去。 阿宾得意笑出声:“强哥,我二哥说了,这些鱼是集体去看电影,半路给我们截胡了……” “哈哈!别人看电影是高兴,这些鱼看电影是真要命啊!”高渔强十分配合,大笑几声,低头仔细检查品质。 “嗯,品质都是顶级的,上了船就立马放血处理,陈老弟,你年纪轻轻的,手法比那些老船手还要老练啊!” 陈江河挑挑眉:“那是!老高,我办事,你放心!” “放心,肯定放心!这样,红甘和红加吉个头大,品相好,我出个顶级价,都按15块一斤算!” 见陈江河点头同意,阿宾在旁边当个起了捧哏,连忙竖起大拇指:“强哥仁义啊!” 之前听二哥说,这两种鱼,也就卖十块出头,还以为十一二块到头了,没想到因为品相好,老高直接给到了15块。 这人,还挺可交! 高渔强拍拍手上冰水,转头扫一圈甲板:“就这些了吧?陈老弟你可真行,每次出海都能捞万把块,我都眼红了!” 阿宾嘿嘿笑个不停,满脸傲娇,眼睛不由瞥向活水舱。 见他这得意模样,高渔强眼睛一转,直接走向船尾活舱。 “陈老弟,不是吧,还有其他好货?” 阿宾跟在后面,脸上笑嘻嘻:“强哥,你自己瞧呗,别把眼珠子瞪出来就行!” “卧槽?卧槽卧槽!” 打开活水舱盖子的一瞬间,高渔强忍不住连爆粗口,指着活舱: “陈老弟,这些花龙……也是去看电影,半路给你们截胡了?” 探头看去,眼前活水舱里,至少有上百只大花龙,触须伸出,密密麻麻一片,简直要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阿宾嬉皮笑脸接茬:“也可能它们出门逛街,被我们一网打尽了呗。” 高渔强咽了下口水,这花龙,可比红甘和红加吉更金贵,市场价要卖到四五十块。 活水舱里这么百来只花龙,又是七八千块! 粗略一算,这陈老弟,特么出一趟海,赚两万多? 心里已经无力吐槽,自己辛辛苦苦,从早忙到晚,还得上下陪笑脸当孙子,赚的钱还没人家出海捞得多! 鱼贩子这破活,真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去球!谁爱干谁干!老子不伺候了! 对了,老莫最近好像在找事做…… 第262章 两万多 第262章两万多 心里再怎么吐槽,眼前的买卖还是得干完。 “陈老弟,就这些花龙了吧?”高渔强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快要炸裂的心情。 “船上……应该不会还有别的吧?” 他现在都不敢乱猜了,生怕脆弱的心脏再受刺激。 阿宾刚想开口,陈江河按住他肩膀,冲高渔强神秘一笑:“老高,你猜呢?” 高渔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还猜,猜个屁! 你这么一说,肯定是还有啊! 冰舱已经检查过了,甲板上的竹筐也都看过了,活水舱检查了一个,确实还有另外一个没看。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另一个活水舱盖子。 透过海水,肉眼可见里面有几条大鱼在游动,只是隔着水面看不太真切。 “陈老弟,别卖关子了,里面到底是啥鱼?” 陈江河朝阿宾努努嘴:“阿宾,给强哥介绍介绍。” “嘿嘿!”阿宾未语先笑,一脸凡尔赛,“也没啥,里面就是些红斑、东星斑还有老鼠斑。” 高渔强眼睛瞪大:“老……老鼠斑?又有老鼠斑?” “嘿嘿!也没多少!”阿宾挠挠头,“老鼠斑也就三条,其他都是红斑还有东星斑。” “老高,这些鱼没多少,都是顺带抓的。”陈江河轻描淡写补了一句。 高渔强没好气瞪了阿宾一眼:“还就三条?别人几年碰不到一条老鼠斑,你们一次三条,啧啧……” “运气,都是运气,这不是赶上它们……”阿宾嘿嘿笑。 高渔强已经学会抢答了,脱口而出:“赶上它们看电影是吧?” “哈哈哈!” 几人都乐了,如果放电影就能抓到这么多好货,那得天天给海货们放电影看。 高渔强叫上伙计,搬来大秤,开始过秤清点。 “剥皮鱼1120斤,两毛一斤,224块,带鱼1560斤,1.65元一斤……2574块!” “红甘310斤,15块一斤,4650块!红加吉420斤,也是15块一斤,6300块!” “花龙165斤,45块一斤,是7425!” “东星斑,红斑,老鼠斑,加起来是810!” “响螺12块一斤,316块!花螺……” 陈江河赶紧招呼:“诶,老高,花螺不用算了,还有花龙我得带10只回去,东星斑,红斑,红甘,红加吉各带一条,再带上几条带鱼,回头在总账里扣。” 抓了这么多好货,肯定不能亏了自己嘴,况且还有老头在这,总要弄点硬菜招待。 高渔强咧嘴一笑:“陈老弟,你可是个会吃的。” 他又低头拨弄两下算盘,嘴里念叨:“花龙扣掉10只,15斤,675块,东星斑1条4斤,80块,红斑不到2斤,36块,红甘1条14斤,210块,红加吉11斤,165块,带鱼按5斤算吧,8块钱。” 算盘珠子停下,“这样算下来,总价是22125块!” “嘿!这个数还挺吉利,我就不给你补零了!” 看着高渔强飞快扒拉算盘,阿宾有点羡慕。 早些时候,阿姐还想让自己学学算盘,以后能帮人算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两万多(第2/2页) 要是当初听了阿姐的话,现在也不至于扒拉手指头,连个总数都算不明白。 陈江河心里大概过了一遍数字,大数差不多,接过高渔强递来的厚厚一沓钱,转手塞给阿宾。 “拿去,跟星禾点一下。” 阿宾眉开眼笑接过,他现在可太喜欢点钱了,票子在手里刷刷过,心里别提多得劲了。 这边姐弟俩忙着点钱,陈江河拿出三五,跟高渔强和老者站在船舷边吞吐烟圈。 “陈老弟,不服不行啊!你这一趟生意,都赶得上我全天流水了。”高渔强感慨着,半开玩笑道。 “我这摊子干的比你出海差多了,回头跟你一起出海,能收留老哥不?” “哈哈,老高你快拉倒吧!”陈江河笑着摆手。 “出海风吹日晒,有一天没一天的,遇到台风暴雨,还不能干活,哪有你坐地收货舒服。” 前世的大佬,跟着自己出海打鱼? 可算了吧! 个人有个人的际遇,高渔强这人,八面玲珑,不是池中之物,跟着自己打鱼,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说笑几句,姐弟俩点完钱,陈江河跟高渔强挥手告别:“走了啊,老高,出去一天,家里估计在担心着。” 临走时候,高渔强提醒一句: “陈老弟,你拿了这么多钱,路上可得当心着点,前几天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到处打听谁有摩托车,我怕你是被他们盯上了。” 陈江河强忍笑意,郑重点点头:“多谢老高提醒,我省得。” 渔船驶离码头,阿宾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爷爷,前几天你在镇上到处打听,强哥还以为是找二哥麻烦的……” 老者也有点尴尬,没想到跟孙女孙子两次擦肩而过,闹了个大乌龙。 陈江河笑着摇摇头,数出一叠大团结,递给阿宾:“呐!你的一份!” 又转头看向星禾,“你的我就不分了,当是支援我的新船了。” 星禾抿嘴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如果陈江河真分给自己钱,那反倒显得太生分了! “老爷子,你跟着出海,本来应该有你一份,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要,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江河坦然说道。 老者胡子翘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陈办事,说话实在,做事也敞亮。 如果他假模假样给自己分钱,拉拉扯扯,那才让自己看不上。 阿宾看看自己手里的钱,用力塞到陈江河手里:“二哥,我也不能要!买船总不能让你自己出钱!” 看他态度坚决,陈江河笑着摇头,没再坚持。 “行吧!出海一天,家里估计该担心了,早点回去,老爷子尝尝自己抓的鱼,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阿宾咧嘴欢笑:“爷爷,跟你说,自己抓的鱼味道绝对不一样!我把那条鮟鱇鱼做了,咱爷俩一起吃,不分给二哥和阿姐!” 星河听得抿嘴偷笑,脸上神采飞扬。 等会回家,任姨知道这一趟挣了两万多,还不知该多开心! 他们却不知,村里码头上,任翠英和小黑俩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第263章 老头命不咋地 第263章老头命不咋地 渔村在波涛中起伏,慢慢靠近村码头。 小黑急得直跺脚,手掌搭在眉毛上,拼命朝海平线眺望。 “陈家婶子,那个,是你家的船不?” 任翠英用力点点头:“是!是!正是我家的船,他们回来了!” 小黑赶紧跑前几步,扬起手臂拼命招呼:“老板,老板!这里!” 船上老者见到小黑,轻轻一笑:“小黑找过来了,这又是有什么事,离了我,集团它就不转了?” 面对老者的凡尔赛,阿宾直撇嘴。 星禾则扶住老者胳膊,轻声叮嘱:“爷爷,回去还是要多休息,别忘了我说的,一定要检查下身体,知道没?” 老者嘿嘿一笑,打趣道:“星禾,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回港岛,亲自监督着我检查嘛。” 星禾抿嘴失笑:“那好,回头有机会,我带江河一起去港岛探望。” 老者微微摇头,这傻孙女,到哪也不忘陈小子。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小子除了是个渔民,地位不高之外,其他没得挑。 人仁义,对孙女又好,为人处世也有一套。 只要孙女跟着他开心,那就值了! 然而,随着渔船一点点靠岸,老者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小黑的黑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惶与焦灼。 老者愣了一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这是出什么急事了? 没等他细想,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右眼皮又在疯狂跳动。 见爷爷脸色骤变,星禾吓了一跳,赶紧搀扶住,着急问道:“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晕船了?” 老者根本顾不上回答,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岸边急得跳脚的小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快……快扶我下船!” 阿宾见状也慌了神,三两步冲到跟前,和星禾一左一右架住老者的胳膊: “二哥,你来停船!我和阿姐先扶爷爷下去!” 陈江河也意识到岸上气氛不对,赶紧冲两人嘱咐: “你俩慢点,我停好船就来。” 可还没等渔船完全靠稳,小黑就像疯了一样,一个箭步直接跃上了甲板。 “小黑,到底怎么了?”看着小黑魂飞魄散的模样,老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哪有平时半分威严。 小黑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老板,大公子,大公子他……” 老者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死死盯着小黑:“老大,他到底怎么了?” “大公子,他!他中枪了!!” 小黑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老者脑中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栽去,差点直接跪倒在甲板上。 “爷爷!” “爷爷!!” 星禾和阿宾大惊失色,赶紧用力扶住老者,大声呼唤。 小黑反应极快,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撬开老者的嘴,将药丸一把塞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老头命不咋地(第2/2页) 几秒钟后,老者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勉强缓过神来。 陈江河早已听到这边动静,匆匆停好船,三步作两步跨了过来。 “小黑,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小黑额头汗水已经淌成河,赶忙解释:“我只是接到急报,说大公子中枪,让老板速归!” “人呢?人有没有事?!”陈江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小黑胡乱抹了把汗,满脸懊悔:“这个,急报里没说啊!” 老者眼前又是一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他妈的发的急报,最关键的事不说!这是要把他活活急死吗! 这时,任翠英也急匆匆踏上甲板。 见老者双目含泪,白发凌乱,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恻隐。 这老头,大老远来找自家老三,结果老三没了,多了个孙子孙女。 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家里老大又挨了枪子儿,生死不明。 哎!这个老头,命可真不咋地啊! 老者死死咬着牙关,双腿还在不受控制打着摆子,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走!现在就走,立刻回家!” 星禾和阿宾赶紧扶住老者胳膊:“爷爷,你的身体……能行吗?” 就他这副风中枯草的模样,可别半路出什么事。 任翠英也上前劝道:“老爷子,回港岛路途遥远,肯定很辛苦,不如在村里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不用了!” 老者猛地一摆手,眼眶通红,语气异常坚决,“今晚就走!连夜走!我撑得住!” 星禾和阿宾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满心担忧卡在喉咙里,不知该怎么劝。 小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老板,咱们回去只有三种方法,海上坐船,陆地开车,空中乘机。” “我已经算过了,想要最快速度赶回去,只有去隔壁市坐飞机最快。” “现在天马上要黑了,航班停飞走不了,咱们明天一早去坐最早班次,上午就能回去。” 老者思索一番,又开口问道:“咱们不能包机,现在直接回去?” 小黑苦笑:“老板,咱们的身份,在大陆本身就敏感,想包机,从上到下都卡得死死的,临时去办,根本不可能!” 老者长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 这个小黑,总算有一点用。 “好,那就这么办,现在马上去市里,明天一早直奔机场!” 任翠英还是不放心:“星禾爷爷,在家里吃了饭再走……现在就算去了市里,也坐不上飞机,何必这么赶?” 星禾和阿宾也红着眼加入劝说:“是啊爷爷,身体要紧,再怎么急,也不差一顿饭。” 面对孙子孙女关切,老者心脏终于松弛了些,虎目含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翠英,这……好吧!我这一趟过来,什么礼物都没给你们带,反倒净给你们添麻烦了。” 本来想着回头去市里采购一番,给陈田桥、任翠英买点东西,聊表心意。 现在儿子生死未卜,情况紧急,却是没机会了,只能把这份亏欠,默默记在心里。 第264章 今晚,我们… 第264章今晚,我们… 星禾和阿宾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爷爷,步履沉重朝家里走去。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他们还在为出海赚了两万块钱欢呼雀跃。 可此刻,喜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怀担忧。 陈江河拎着背篓,里面放着带回家的海货,任翠英走在旁边,也没心思问今天出海赚了多少钱。 树下看热闹村民,见此状况,都变得鸦雀无声。 等几人闷头走远,人群才渐渐议论起来。 “诶!你们说,这是咋回事?” “还能是咋回事,肯定老头家出事了,你没看他走路都得人架着,魂都没了!” “啧啧,大老板看着风光,也就那样嘛!烦心事也是一大堆,这才来咱们村里几天,就……” “陈家还想跟这种人接亲?我看悬,说不定哪天就被牵连喽!” “可拉倒吧!先前你还酸溜溜说自己儿子没福气,抱不上人家大粗腿……” 陈家小院里,星禾阿嫲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看着老者满脸颓然,阿嫲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种事,旁人根本没法劝,只能默默祈祷吉人自有天相了。 老者一屁股瘫坐在木凳上,双手交叉,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 星禾跟阿宾守在旁边,满脸担忧。 陈江河把鱼获交给老娘,让她去处理,自己站在一旁,脑子飞速转动,思索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那时候,老头晚了两年才来找到星禾跟阿宾,自己稍微接触过几次,并没有听说他们大伯中枪的事,那时候老头的大儿子还活得好好的。 难道是自己重生后,世事有所变化? 想不明白,索性摇摇头,不再纠结,进屋收拾东西。 老头急着回港岛,总得让他带点稀罕物回去。 黄油蟹和鹅颈藤壶还剩下不少,一直放在海水缸里养着,这两样的港岛也不多见,正好让老头带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红菇,铁皮石斛收拾十几斤,这两样山珍轻便,容易携带。 至于花龙、红甘这些海鱼,陈江河就没打算装了。 港岛那边海鲜市场多的很,老头有的是钱,自己买就是了,没必要带这些占地方又容易坏的东西。 就在陈江河收拾东西的时候,老者伸出手,紧紧拉住星禾和阿宾: “星禾,阿宾,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深深的无力。 “现在你们大伯中枪,生死未卜,我这心里,难受……” “以前啊,小的时候,你们爹跟他大哥最亲了,天天缠着跟在老大后面,像个小跟屁虫。” “后来长大了点,老大也对老三照顾有加,没想到,他俩竟然……” “你们的爹先走了,老大他又……” 说到这里,老者喉头滚动一下,声音再次哽咽。 “爷爷,你别太担心,大……大伯他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安无事的!”星禾用力拉着爷爷的手,安抚道。 老者抹了把眼睛,哀叹一句:“可,可我就怕万一……” “万一真的情况不妙,老大见不到自己弟弟,连弟弟的骨肉也见不着……那可太遗憾,太残忍了!” 星禾和阿宾对视一眼,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今晚,我们…(第2/2页) 爷爷这意思,是想让他们一起去港岛? 话说到这个份上,真的不好拒绝。 毕竟是自己亲大伯,像爷爷说的,从小照顾自己爹,现在生死不明。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听而不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星禾和阿宾都低垂下脑袋。 老者满怀期望看着他们: “星禾,阿宾,怎么样?跟爷爷去趟港岛,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说要回来,我立马把你们送回来,绝不耽搁!” 姐弟俩依旧默不吭声。 这大伯遭逢大难,爷爷又悲痛欲绝,这种时候说不去,良心实在过不去,可要是说去,那家里…… 想到这里,星禾下意识抬头向屋里看去,恰好遇到陈江河的目光。 两人目光相触,星禾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看到陈江河微微点头,她仿佛有了主心骨,深吸一口气: “好!爷爷,我跟你去!去看看大伯,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 阿宾稍微纠结,也答应下来。 就当是替老爹探望一下大伯吧,只是可惜这几天不能跟二哥一起出海了。 听孙子孙女都答应下来,老者心中略感欣慰,现在只盼着大儿子能逢凶化吉。 陈江河从屋里走出来,给星禾使了个眼色,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 “你们在跟老爷子说什么呢?他现在心情糟的很,得多陪陪。” 星禾用力点点头:“嗯嗯!我知道,多谢你支持我。” 陈江河满脸问号: “什么支持你,支持你什么了?” 星禾诧异:“你刚才不是跟我点头,说可以吗?” “什么可以?我让你好好陪陪你爷爷,跟他多说说话,毕竟他马上就要走了。” “啊?!”星禾大惊失色,“完蛋了!我还以为你点头支持我去港岛!” 陈江河更是惊讶:“什么?你要去港岛?” 星禾点头,把刚才爷爷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早知道就不这么痛快地答应,现在话都说出口,想反悔也晚了。 陈江河听完,叹息不已: “老爷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肯定不能拒绝呀!去就去吧,就当是陪陪爷爷,顺便在港岛玩几天散散心。” 星禾咬了咬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 “你……你不怕我去了港岛,就不回来了?” 陈江河咧嘴一笑,轻轻捏住她脸蛋: “怕什么,敢不回来,我杀去港岛把你擒回来,当压寨夫人!” 星禾被逗得眉眼弯弯,靠近陈江河耳朵小声道:“我就喜欢给你当压寨夫人……” 温热气息吹进耳朵,陈江河心中顿时一阵酥痒。 可院里气氛压抑,他也不敢再作怪,只是轻轻拉住星禾小手,低声嘱咐: “去了那边,别自己上街,要逛街,就让爷爷陪着,或者让小黑跟着,知道没?” “更不能别乱接陌生人的东西,别轻信别人的话,懂不懂?” 这个,这个男人,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星禾眼睛变得更加水润,蒙上一层雾气,轻声呢喃: “江河,今晚,我们……” 第265章 送别 第265章送别 “今晚怎么了?” 星禾声音小得像轻烟,陈江河没听清,疑惑问道。 星禾脸色瞬间红到耳根,慌乱摆手,眼神乱飘,根本不敢跟陈江河对视: “没事,没什么!” “那个,我先去帮任姨准备饭菜……” 不等说完,便落荒而逃。 陈江河摇摇头,这个傻妞,在说什么啊,怎么还害羞了。 老头大儿子这件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星禾跟阿宾,作为晚辈,此时前去港岛探望,于情于理都是应有之义。 只是,他跟星禾的感情,正是增长迅猛的时候。 此时小别,之后会胜新婚?那也说不定。 特别是老娘那边,跟媒婆都约好了,过几天就是好日子,准备上门提亲。 这样一来,一切计划全被打乱,又得耽误好久,只能当是好事多磨了。 脑中正乱七八糟想着,忽然听到厨房里老娘惊叫,“什么,你也要去港岛?!” 紧接着,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跟星禾窃窃私语。 陈江河叹了口气,老娘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情愿。 星禾要去港岛,除了她自己的阿嫲,恐怕最舍不得的就是老娘了。 老娘早就把星禾当成了儿媳妇,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张罗回家,好早点抱上孙子。 现在只能重新计划。 没去管老娘跟星禾唠叨些什么,陈江河对旁边阿宾示意一下: “你跟星禾,都去港岛?” 阿宾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是啊,二哥,我那个大伯,还有爷爷……现在这样,也没办法。” 陈江河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行了,我不是怪你,遇到这种事,谁都不想。” “只是,去了港岛,你得好好保护星禾,知道吧?” 阿宾郑重点头:“二哥,你放心,肯定不会让阿姐掉一根头发!” “行!”陈江河欣慰笑了,用力捏捏他肩膀,“你也是小男子汉了,等你回来,咱们在一块出海!” “嗯!”阿宾重重点头。 遇到这种变故,众人都没心思吃饭。 任翠英熬了红加吉鱼汤,又用鱼汤炖了一大锅线面,上面铺满鱼肉,点缀几大把红菇,白色鱼肉配着红艳艳的红菇,看着十分诱人。 老爹还没回来,任翠英招呼小黑坐下: “你们先吃,别等了,过会天黑路不好走。” 老者长叹一口气:“翠英,真是麻烦你了,我这……” “老爷子,别见外了,咱们跟一家人差不多,客气话就甭说了,吃碗线面,一路平安顺当。” “好!咱都是一家人,我不跟你客气。”老者招呼小黑,还有星禾、阿宾。 “都坐下吃,早点吃完,早点去市里休息,明天……估计没时间休息。” 星禾抿抿小嘴,犹豫一下,把碗往前推了推:“江河,咱们一块吃吧?” 见众人看过来,她咬了咬牙,“那个,晚上让江河送我去市里,我有话要对他讲!”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送别(第2/2页) 有话现在当面讲不行吗?怎么还要陈江河特意送去市里,搞什么梁祝十八相送? 还是说,有些话在这院子里不好开口,两个人想讲点悄悄话? 只能说,年轻人的心思,他们是真看不懂!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星禾努力绷着小脸,可脸上绯红还是忍不住蔓延到脖颈。 陈江河见状,赶紧干咳两声打圆场:“啊,对对对,我有点事要跟星禾说来着,差点给忘了……” “正好等会我送她去市区,路上跟她好好说说。” 任翠英也赶紧配合着打掩护,故意瞪了儿子一眼: “你个小二,真是没记性!我让你告诉星禾的事,你全给忘光了?” 陈江河挠挠头,故意傻笑:“今天太忙了,真给忘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打着掩护,众人将信将疑,但也没再深究,纷纷低下头,沉默吃面。 吃完面,陈江河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黄油蟹,鹅颈藤壶,还有红菇,铁皮石斛,一股脑塞给小黑。 “先拿到车上去,给老爷子带回去尝鲜。” 老者连连拒绝:“小陈,这怎么可以!哪有连吃带拿的道理。” 星禾却淡淡一笑:“爷爷,咱们村里没什么稀罕东西,这些,就当是孙女的一点心意,这总可以吧?” 这话一出,老者就没话说了,总不能连孙女给的东西都往外推吧。 孙女和小陈,这俩孩子,简直比真正的两口子还不客气。 一众人相送到停车的地方,老者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些人,眼眶微红,微微低头: “就到这里吧,这几天……这些年,多谢了!” 心中的满腔感激,全都狠狠凝聚在这简单的几个字当中。 阿嫲用力揉着泛红的双眼,拍拍阿宾肩膀,又捏捏星禾手掌,声音中满是不舍: “你们两个头一次出远门,一定照顾好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小心点。” 阿宾眼圈也红了:“阿嫲,你……你自己在家,别太累了,我们过两天就回来。” 星禾用力反握住阿嫲手掌:“阿嫲,我们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重活,你就去找江河,他力气大,什么都能替你干。” 阿嫲被逗得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是跟人家不客气!” “这样才对嘛!”星禾轻轻抱着阿嫲肩膀,“阿嫲,我们走了你可别在家里哭鼻子,要不然我跟阿宾都会心疼的。” 阿嫲赶紧用袖子把眼泪擦干:“行!只要你们俩在外面平平安安,我才不会哭!” 安抚好阿嫲,星禾转过身,对老者说道:“爷爷,阿宾,你们赶紧上车吧,江河骑摩托车送我过去。” 见孙女坚持让陈小子送,老者也没办法,叹口气,看向陈江河: “小陈,你知道市里的华侨大厦吧,我们就在那里落脚。” 陈江河点点头:“放心,你们先走,我跟星禾回头就到。” 临上车前,老者停下脚步,再次微微弯腰,轻轻鞠了一躬。 这个小渔村,人都太好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些人,孙女孙子还不知会过得多凄惨! 第266章 夜话 第266章夜话 小汽车缓缓驶离小渔村,在场只剩下自家人。 眼看二哥骑上摩托车,后座坐着洛星禾,萍萍眼巴巴看着,满脸羡慕: “二哥,星禾姨姐,你们这是去哪儿玩?” “带上我吧!我一定乖乖的,不吵也不闹!” 任翠英一把揪住她的朝天辫,没好气骂道:“哪都有你!等你二哥结婚那天,你也守着他俩,不让睡觉?” 萍萍被揪得跳脚,哇哇大叫:“娘!你快放手啊!我不去了还不行嘛!” 听到这话,星禾小脸烧得滚烫。 任姨这话,听着像是在打趣萍萍,可怎么总觉得意有所指,难道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了? 临走前,陈江河回头看了眼,嘱咐一句: “萍萍,你在家里乖点,回头我给你带好东西。” “好!好二哥,你最好了……” 看着陈江河跟星禾骑远,星禾阿嫲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下来。 大孙女,小孙子,从小就没离开过自己身边,以前日子再难,只要一家人守在一起,什么坎儿迈不过去? 可现在,他们走了,去的还是远在天边的港岛。 这怎么能让她不牵肠挂肚?! 刚才跟星禾说笑,不过是怕孩子在外头惦记自己,故意装出来罢了。 任翠英轻轻抽下鼻子,扶住星禾阿嫲:“好了,孩子们只是出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别想太多了。” 星禾阿嫲长长叹了口气:“你说的倒轻巧,我看你眼也通红,不比我强到哪去。” 任翠英撇撇嘴,忍着鼻酸,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有什么好哭的,星禾丫头早晚会回来,你看她跟我家小二好的,魂儿都拴在一起了,根本分不开。” 星禾阿嫲无语,这个翠英,拐走自己孙女,还得意上了。 “我说翠英,你上次不是找了媒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哎,这不是过两天才是好日子,准备上门提亲,谁想到出了这么个事……” 俩人相互搀扶着,抹着眼泪往家里走。 身后,萍萍垂头丧脑,小嘴撅得能挂油瓶,远远看一眼,摩托车已经跑远。 早上不带自己出海,还没找二哥和星禾姐算账,现在,俩人又一次把自己扔下了! 摩托车灯破开黑夜,夜风呼啸。 没人在旁边,星禾再也顾不得羞涩,紧紧搂着陈江河腰身,滚烫小脸紧贴他背后。 陈江河心中微微一动,临别在即,这丫头情思再也抑制不住,全部迸发出来。 轻轻捏捏星禾小手:“怎么,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星禾轻声呢喃着:“江河,你……我走了,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陈江河失笑:“傻妞!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星禾撇撇嘴:“哼!我倒是想有信心!你自己看看,什么徐寡妇都往你身上贴,我看你很得意嘛!” “啊?”陈江河傻眼,原来这个傻妞,是担心这个! 自己在她心里,难道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星禾越想越气,狠狠揪住陈江河腰间软肉:“徐寡妇扭腰的样子,很好看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夜话(第2/2页) “阿宾都说了,以前你们还凑在一起,想去偷看徐寡妇洗澡!” 陈江河这下更傻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阿宾这小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重生以后,可从来没干过这事,难道是前世说过这个?早已完全不记得了。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根本没看过徐寡妇洗澡啊!”他赶紧大声自证清白。 “再说了,徐寡妇洗澡,哪有你好看!我要看,也是看你嘛!” 这才是他的心里话?星禾羞恼交加,用力咬着下唇,揪软肉更加用力: “好啊!还敢偷看我?!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诶呦诶呦……你别挠我痒,我还在开车!” 嬉笑几句,星禾安静下来,紧紧环住陈江河腰身,深吸一口气: “陈江河,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吧!” 陈江河啧啧称奇,打趣道:“哟,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美得你!”星禾脸颊滚烫,嘴巴却还是很硬,“要不是看任姨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 “好好好,都是你的道理!”陈江河嘿嘿一笑,故意逗她,“你胆子这么小,怕自己男人被寡妇勾走了?” “哼!我都听说了,徐寡妇跟好几个人牵牵扯扯,你每次碰我,都忍不住动手。” “我怕,我怕到时候我不在,你……” 陈江河故意板起脸:“哼!你还是不信任我!得好好惩罚你!” 星禾眯起眼睛,又伸手捏住软肉:“怎么惩罚?又惩罚伸舌头?!” “太痒了,女侠饶命,我不敢啦!还是惩罚我伸舌头吧!” “你还说!!” 摩托车一路疾驰,俩人紧紧相贴,夜越深,情更浓。 很快,车子停到市里华侨大厦楼下。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心里都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总觉得这条路太短,还没好好回味温存,就已经到了尽头。 老者和阿宾已经在下面等着,小黑则不知去向。 “小陈,一路辛苦了。”老者上下打量一番,见俩人装束齐整,脸色也正常,才放下心来。 “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吧。” “房间已经开好,今晚我跟阿宾一屋,星禾自己一屋,明天一早赶早班机,上午就能到港岛,你不用担心。” 阿宾抬头看看夜空,今晚无星无月,二哥一个人骑车回村里,还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到。 想了下,他主动开口,“爷爷,要不,再开个房间,让二哥睡一晚?现在太晚了,回去怕不安全。” 星禾眼睛一亮,向弟弟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有点用。 自己正愁怎么跟爷爷开口,女孩子家,说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行!”老者点点头,现在时间确实很晚,孙子都说到安全问题了,肯定不能让小陈自己摸黑回家。 星禾偷偷看了一眼陈江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绯红一片,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陈江河余光扫到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 傻妞怕自己憋不住,被徐寡妇勾引。 难道……今晚……?!! 第267章 不想再压抑 第267章不想再压抑 八零年代的爱情,向来是含蓄而内敛的。 平日里哪怕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一下手,都要红着脸左顾右盼,生怕被人撞见。 可此刻,离别在即,星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情意。 她只想抛开一切顾忌,好好跟陈江河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说些只有两个人能听的悄悄话。 阿宾提议让陈江河留下过夜的那一刻,星禾心跳如鼓,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几人穿过大堂,进了电梯。 老者和阿宾站在前面,星禾跟陈江河并肩立在后面,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电梯门缓缓合上,星禾偷偷抬眼,跟陈江河目光撞个正着,赶快垂下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往前看了眼爷爷和阿宾,见俩人没留意,星禾小手悄悄从身侧探过去,塞进陈江河掌心里。 陈江河顺势一握,只觉得她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入夜的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哪至于热成这样? 傻妞这是怎么了,太紧张了? 他心头好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手心。 星禾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歪倒下去。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 星禾眼中满是水润,整个人软绵绵靠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 就在这时,老者在前头忽然开了口: “小陈,要不……晚上你跟我和阿宾挤一挤?“ 老头子自己也年轻过,心里跟明镜似的。 孙女跟小陈感情正浓,又马上要分别,孤男寡女住在同一层楼,万一…… 他可得提前把这苗头掐了。 陈江河刚要开口,星禾悄悄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心中一动,面不改色地应道: “不用了老爷子,旁边有人我睡不踏实。“ 星禾低下头,抿嘴偷笑。 这个陈江河,找借口倒是一套一套的。 可转念一想,他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想干什么了? 念及此处,她的小脸又烧得火红一片。 阿宾在旁边小声嘀咕着:“旁边有人,我也睡不着啊……” 这几天晚上跟爷爷睡一个床上,被问东问西盘问到半夜,实在是有点烦。 老者装作没听到。 从小没跟孙子相处过,好不容易相逢,肯定要多聊聊,加深一下感情。 出了电梯,几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老者脚步一顿,指着中间那间房说道: “我跟阿宾睡这间,星禾,你跟小陈自己挑一个吧。“ 陈江河心中古怪。 啧啧,这老头,嘴上不说,心里这是在防着自己呢。 不过,他也问心无愧,今晚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随手指了下左边房间:“那我就睡这个吧,明天得早起,老爷子,星禾,你们也早点休息。” 星禾抿抿嘴,转向爷爷,开口轻声安慰: “爷爷,你别想太多,港岛那边暂时没有消息,肯定不会有太大问题。” 老者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你们大伯,一向运气不错,应该能挺过这一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不想再压抑(第2/2页) 阿宾搀扶着爷爷进了房间,星禾进房间前,回头偷偷对陈江河使了个眼色。 陈江河:??? 这傻妞,胆子真不小啊,这是要来真的? 推开房门,陈江河不由微微一愣。 房间是套间格局,外头是会客室,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靠墙摆着一组真皮沙发,旁边是成套的红木桌椅,擦得锃亮,映出头顶吊灯的暖光。 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排书,角落里一台大彩电正对着沙发。 里间卧室更宽敞,空调嗡嗡地吐着凉风,一张大双人床铺着雪白床单,枕头蓬松宽大。 啧啧,还真别小看这八十年代,只要兜里有钱,小日子过得一点不比后世差。 一时摸不透星禾今晚到底什么意思,索性钻进卫生间,把自己洗刷干净再说。 正当陈江河哼着小曲洗漱的时候,隔壁房间里,老者已经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 方才在外头有外人在场,他一直强撑着,表现得还算镇定。 此刻关上门,身边只剩下孙子阿宾,压在心底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老眼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心口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好不容易找到了孙子孙女,却永远失去了三儿子。 如今难道连大儿子也要离自己而去? 老天对待自己,何其不公! 阿宾坐在床边,看着爷爷默默垂泪,心里暗叹一口气。 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大伯,也真够倒霉的。 在小渔村周围,已经很久没听说过有枪击这样的事了。 有心想要劝慰下爷爷,平时跟二哥很能插科打诨,什么话都会说,此刻喉咙却像被堵住,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隔壁,星禾房间内,她呆呆坐在床沿,双手捂着滚烫脸颊,整个人像被火烧过似的。 自己,今晚真是太大胆了。 当着阿嫲、任姨还有爷爷的面,让江河送自己到市里来。 他们心里头,还不知该怎么嘀咕自己呢。 如今事情果然顺着自己的心意,江河真的也住进了这家大厦。 可接下来……真的要按计划,偷偷溜到他房间去吗? 他不会把自己看低了吧? 应该也不会! 每次抱着自己的时候,他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去,那眼神里的热烈,骗不了人! 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村里徐寡妇偷瞧江河的眼神,赤裸裸的,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子里。 这女人不要脸,万一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真让她钻了什么空子,那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星禾唰地站起身来,轻轻咬住下唇。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许再后悔! 听村里老娘们开黄腔说过,头一回是会疼一下的,熬过去就好了,后面都是享受。 可一想到江河那吓人的狰狞…… 她脸颊更烫了,小声嘀咕着: “就他那体格,哪里轮得到自己享受……“ “等会得让他轻点,万一给折腾出动静,那就糟糕了……” 第268章 我来帮你 第268章我来帮你 弯角村,陈家小院。 陈田桥刚跨进院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家伙事,听任翠英说起老者家里变故,眼睛都瞪了两圈。 “什么?!老爷子他,他儿子被枪击了?” 任翠英轻叹一口气,满脸唏嘘:“港岛那边,也太乱了,像老爷子这样的身家,家里人都能被暗算,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 陈田桥四下打量一圈,疑惑问道:“小二呢?也跟着去了?” “他去干啥?星禾跟阿宾,要被带去港岛看望,你家好儿子,送星禾去市里了!” 陈田桥哑口无言。 这小两口,还没结婚呢,就这样腻歪,要是结了婚,那还得了。 萍萍在一旁跳着脚叫唤:“二哥就知道跟星禾姨姐走,都不带我去玩!” “玩玩玩!天天就知道玩!”任翠英没好气瞪她一眼。 人家老爷子真难受得不行,小丫头可不能去捣蛋。 阿泉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这小子,今天在村里,又把刚买的玻璃珠输个精光,字帖一个字没写。 现在正缩着脖子当鹌鹑,生怕老娘想起这茬,屁股又要开花。 一家人草草吃了碗面,稍作休息。 陈田桥看了眼墙上挂钟,眉头微微一皱:“他娘,小二啥时候走的?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任翠英也有点纳闷:“可不是嘛,去市里打个来回,也该回来了,该不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 陈萍萍最会童言无忌,小嘴巴一撅: “那还用说,星禾姨姐去了市里,肯定害怕,二哥肯定是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了!” 任翠英和陈田桥面面相觑,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俩孩子…… 胆子真会这么大?人家老爷子还在呢! …… 华侨大厦,星禾在房间内,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房门被星禾小心翼翼推开了一条缝。 她先是探出半个小脑袋,在安静的走廊里左右巡视了一圈。 目光在爷爷的房间门上停留了好几秒,确认那边毫无动静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完美地吸收了脚步声。 她干脆把鞋子脱了下来,一手拎鞋,光着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朝着陈江河的房间挪去。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在她光洁的脚背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一想到等会儿要面对的情景,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般咚咚作响,连身体都跟着滚烫起来。 短短十几米走廊,此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震耳欲聋,每走一步,星禾都怕这动静会惊动别人。 好不容易挪到陈江河的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那个臭家伙在干嘛,不去主动找自己,还让自己跑过来。 人家女孩子,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星禾轻轻咬了咬下唇,伸出微微发颤的指尖,试探着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猛地! 房门毫无预兆从里面拉开,陈江河松松垮垮披着件睡袍,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盯着门口鬼鬼祟祟的可人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我来帮你(第2/2页) 星禾心头一跳,险些惊叫出声。 她赶忙一手死死捂住自己小嘴,另一手已经攀上陈江河胳膊,用力拧住皮肉。 “让你吓唬我!” 陈江河笑得愈发灿烂,长臂一伸,顺势揽住她肩膀,往怀里一带:“胆子这么小,还敢半夜送上门来?” “我……我这是怕你晚上睡不踏实,过来瞧瞧,什么叫送上门来,也太难听了!”星禾小声抗议着,脸颊烫得惊人。 “对对对,我正愁睡不着,你来得正好,有什么好办法哄我睡觉?” 星禾脸上晕红到脖子根,羞恼地啐了一口: “呸!你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还要人哄你睡觉!” 两人在走廊里小声嬉笑几句,脑袋左右张望,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轻手轻脚闪进房间,将房门关上。 随着房门合拢,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狭小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陈江河顺势把她抵在门背上,双臂牢牢将柔软身躯圈在怀里。 低下头,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眉眼,俏丽脸颊,秀挺琼鼻,还有水润欲滴的樱桃小嘴。 看着看着,他只觉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尽管来之前已经做足心理建设,可当真正被灼热目光侵略时,星禾还是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个……江河,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快点穿好!” 她结结巴巴开口,目光无处安放。 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上紧实的肌肉轮廓,还有正在逐渐攀升、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滚烫体温。 星禾羞得有些语无伦次,只能胡乱找着借口。 “穿衣服干嘛?反正等会儿还要再脱……”陈江河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我只是过来陪你说说话,你别……” 话没说完,水润小嘴已被擒住,所有言语都被吞没,只剩下娇软的鼻音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星禾已经软成了一摊春水。 她双手无力地环抱着陈江河的脖颈,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等……等一下……” 她喘息着,双眼迷离,用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轻轻推了推陈江河胸膛。 “我……我去洗一下。” 毕竟在海上颠簸了一整天,身上难免沾了汗味。 即将迎来两人最神圣的时刻,总该干干净净的,有点仪式感,也算是对彼此之间的珍视。 “洗什么,你身上……都是甜的!”陈江河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 这傻妞,学得太快了,上次教她香舌轻吐,这次就用得极为熟练,勾勾扯扯之间,差点让自己失去理智。 “我就洗一下,一分钟就好……求求了。” 星禾咬着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感受到江河身下不容抗拒的灼热,她心中既有激动,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忐忑。 终于,这一刻真的要来了。 陈江河鼻间狠狠喷出一股灼热气息: “真要洗?那也行……我来帮你……” (求催更,求为爱发电,兄弟们) 第269章 甜的 第269章甜的 “不行!” “真不行!”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星禾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偷溜进陈江河房间。 刚才只是紧拥和亲吻,她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哪里敢跟陈江河在浴室里坦诚相见! “没事的,我帮你按摩一下,可舒服了……” 陈江河声音暗哑,星禾越是害羞躲闪,他眼底的热切便越是浓烈。 一想到星禾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高原、平谷还有盆地,汩汩而下,他便觉得喉咙发干,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真不要,求求了……”星禾可怜巴巴抓着陈江河大手,满脸哀求。 如果真的跟陈江河挤在狭小的浴室里,在蒸腾的热气中,她恐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当场就会软倒在地上。 见她满脸通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瑟瑟发抖,陈江河不再逗她。 这傻妞本就脸皮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要是真把人给吓跑,打起了退堂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吧,你去洗干净点,我在床上等你。”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星禾耳垂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急匆匆钻进浴室,反手将门关上。 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先前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会想着半夜主动送上门给陈江河吃? 现在好了,羊入虎口,想逃估计都逃不掉了。 滚烫脸颊贴在浴室冰凉的马赛克上,借着这股凉意,晕乎乎的脑袋总算恢复了几分神志。 她轻轻咬着下唇,强忍满心羞涩,指尖微颤着,一点点褪下身上衣物。 浴室门外,久久听不到里面动静,陈江河忍不住轻轻敲了下门: “干嘛呢?真不要我进去帮忙?” 星禾吓得浑身一抖,此时衣服刚好脱到一半,赶紧双手捂住胸口,死死抵住浴室门,声音都在发颤: “别!别进来,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门外传来陈江河略显遗憾的叹息声,“后背够不着的地方,我还可以帮你搓搓嘛,免费的……” 星禾紧紧捂住耳朵,不去听门外陈江河的调笑,趴在门缝里狠狠咬着下唇: “你……你再笑话我,我就回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慢慢洗……”陈江河笑嘻嘻回到床边,一个鱼跃,整个人趴在床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嘴里哼着小调,随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摸出一支铅笔、两沓信纸,又扒拉出一把梳子和一盒火柴,再往下翻,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拍脑门。 啧,忘了这还是八十年代,小气球还属于管制用品,酒店里根本不会特意准备这玩意。 这就有点麻烦,跟星禾亲密亲密,可别真整出人命来…… 二人世界还没好好享受,就先当奶爸? 一想到这,陈江河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就算老娘再渴望抱孙子,他也得拖上个一年半载再说。 脑子里转着念头,耳中传来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他不由自主想象着星禾站在花洒下的模样,全身一阵燥热,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甜的(第2/2页) 也不知等会美人出浴,该是怎样一副勾人的光景。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陈江河等得有点昏昏欲睡了,浴室里水声依旧哗哗。 他摇了摇头,这傻妞,肯定是害羞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呢。 先前勇气可嘉,主动跑到自己房间求亲密,事到临头,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 正琢磨着要不要闯进去帮帮忙,水声停了。 紧接着,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怯怯探了出来。 “你,你先闭上眼睛。” 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气蒸的,星禾满脸晕红,一双桃花眼躲躲闪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嘿嘿,怕什么……反正早晚都是夫妻了。”陈江河一下子来了精神,目光烁烁上下打量。 一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水珠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浴袍领口深处。 浴袍裹得紧紧的,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白得晃眼。 脚趾不安分蜷了又蜷,轻轻抠动地毯上的绒毛。 “过来吧你!让我好好看看我媳妇!” 陈江河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把搂住星禾,双臂牢牢环住柳腰。 “星禾……” “嗯……” 陈江河慢慢抬起她下巴,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声渐渐粗重,彼此眼底都燃着一团按捺不住的火焰。 “你,会不会后悔?” 星禾缓缓摇头,用力反抱陈江河,两人腰身紧紧相贴。 “我,永远不后悔!” 美人情种,陈江河怎能辜负,大手缓缓沉入浴袍,一路向上…… “别,等一下!先关灯!” 星禾终究害羞,按住陈江河滚烫大手,一扭身,钻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眼。 “关灯干吗,开着灯才有情趣嘛!”陈江河紧随其后,扑上去,单手擒住她两只手腕,将其压在头顶。 “江河,求求了……”星禾扭过头,睫毛颤抖,不敢面对陈江河灼热目光。 不知何时,浴袍系带松开了,露出底下沉甸甸沟壑。 陈江河脑袋埋入其中,狠狠吸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你是甜的……” “唔——!!别……” 星禾咬紧下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吟。 “你……你怎么跟小宝宝一样,还吃……” 她死死抓着床单,心里又羞又急。 这个陈江河,小时候没吃过吗?这是把自己当成妈妈了? 可随着陈江河的动作,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化开了,飘飘忽忽,像是泡在一汪温水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 她紧紧咬住嘴唇,却还是压不住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星禾……我要来了!” 陈江河一把扯下身上浴袍,露出八块坚实腹肌,捏着她小脸蛋,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看着你的男人!” 星禾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桃花眼里蓄着一层水光,睫毛湿漉漉颤抖,嘴唇微微张着。 “江河……”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如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爱我!” 第270章 嫌弃自己 第270章嫌弃自己 套房内,萦绕着一层温柔的粉色氛围,暖意融融。 星禾满心满眼都是陈江河的身影,定定望着他,心底盛满期待,静静等候着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刻。 却不料……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她全身一僵,细密冷汗瞬间爬上额头,脸色变得惨白,眼中几乎要溢出泪水。 村里的妇女们闲聊时明明说过,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一下就过去了。 可是此时,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陈江河,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陈江河被吓了一跳,立刻停下来。 看看星禾眉眼都紧紧拧在一起,这表现也太夸张了点。 前世今生,他都只当男人,还真没体会过女人头一回的滋味。 不过看星禾眉头紧蹙,眼泪汪汪的样子,他有点心疼,拍拍自己脑门。 前世又不是没吃过肉,怎么遇到星禾,还是这么猴急。 他心里暗自懊恼,自己还应该更温柔一点才好。 星禾稍微放松下来,慢慢缓了一口气。 这种非人的折磨,村里的老娘们,说起来还眉飞色舞,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 简直难以想象! 星禾蜷缩成一团,小脸满是怯意,看着陈江河,小心翼翼开口: “江河,我……我还是像之前那样吧?……” 之前在村里看电影的时候,俩人偷溜回老屋。 那时两人也亲近过,看得出陈江河当时很是受用。 陈江河一阵无奈。 这个傻妞,这就打退堂鼓了? 两个人独处一室,情动之时,哪能像之前那样简单敷衍。 星禾猛然惊醒: “这!怎么可以!” “江河,你要做什么?!” 到了这时候,哪还由得了她, 陈江河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星禾,教你个理儿。” 星禾死死咬住嘴唇:“什么?” 陈江河嘿嘿一笑:“到了我的房间,就得全听我的。” 星禾紧紧咬着柔软下唇,心跳纷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整个人都陷在慌乱无措之中。 三分钟过后…… 星禾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迟迟无法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陈江河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轻笑一声。 他终究还是心急了,没顾及到星禾脸皮薄,经不住这般近距离的亲昵试探,才让她这般手足无措。 他俯身挨到星禾身侧,低头轻吻住她的小嘴。 星禾还陷在恍惚之中,下意识回应了几下,随即猛然回神,慌忙伸手推开陈江河的胸口。 “你!你……” 她窘迫地偏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哈哈!”陈江河乐了,“还嫌弃上自己了?” 星禾偏过脑袋,整个脸都红了: “你怎么可以……” 她咬着嘴唇,声音越说越小。 “还有!你哪里学来这些花样!” 难怪村里妇女喜欢乱扯男女之间的调调,原来竟是这般滋味。 星禾脸颊滚烫,不敢再继续往下琢磨。 “还害羞呢?”陈江河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笑意,“方才也不知是谁,乖乖任由我亲近,半点都不舍得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嫌弃自己(第2/2页) 星禾双耳烧得滚烫,一把抓过枕头,死死捂住整张脸庞。 真是没脸见人了! 方才意乱情迷,全然沉溺在他带来的暖意里,压根没顾及姿态有多难堪。 陈江河轻轻握住她纤细脚踝,眼底带着笑意: “这次,终于轮到我了吧?” 感受到他再次靠近,星禾浑身瞬间绷紧,顾不上害羞,赶忙甩开枕头,眼巴巴看着陈江河: “你……我……我还是有点怕……” “不怕,哥哥来疼你。” 星禾星眼迷离,嘴上还不服软,小声嘀咕: “明明比我小,还敢说是哥哥……” 话没说完,陈江河轻轻靠近,她眼泪瞬间崩出来: “怎么回事?” “我……” 陈江河不由得微微皱眉。 方才他已经极尽温柔,本以为她已经放松,没料到依旧没做好准备。 难道真的是自己,经过系统强化,已经变得非人般强悍? 星禾已经扯过枕头,狠狠咬在嘴里,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你来吧,我不怕!”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 这傻妞,至于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嘛! 又再轻轻试一下,看她嘶嘶倒吸着凉气,到底于心不忍。 如果不顾她身体,来真枪实弹,恐怕她明天走路都费劲。 更何况明天一早她还要去港岛,到时候老头一看,啧,孙女走路姿势不对啊! 自己脸皮厚倒无所谓,星禾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算了算了……”想到此处,陈江河鸣金收兵,躺倒在星禾身侧。 “实在疼得厉害,咱们就改日再日。” 听不懂陈江河怪话,但星禾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伸手紧紧环抱住他,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闷闷出声: “那……那我还是稍微帮帮你吧。” 她心里满是愧疚,自己方才得了温柔,反倒委屈了陈江河。 “等我从港岛回来,不管有多疼,我都随了你。” 陈江河抚着她光滑香肩,嘿嘿一笑: “今晚就饶你一次,不过嘛……” “不过什么?”只要能不那么疼,星禾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答应。 “不过你得补偿我,像我刚才对你那样,来对我。”陈江河话说得绕口。 星禾皱着眉头,话在嘴里嘀咕两圈,才明白过来,猛地抬头瞪大眼睛: “啊?!你……” 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脸上烧起一片红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是说,让我也像你一样……?” 她满脸惊慌,这,真的可以吗?!! 刚才江河对自己那样温柔,现在要轮到自己了。 一想到要面对的场景,她就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陈江河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怎么,不愿意?” 星禾咬着嘴唇,皱起小鼻子:“哼!来就来!” “你都能行!我肯定也可以!!” (兄弟姐妹们,求催更,求为爱发电,这一章改了几个小时……) 第271章 以彼之道 第271章以彼之道 一分钟后…… “嘶……” 陈江河倒吸一口凉气,腰背猛地绷直。 三分钟后……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呃……” 星禾慌忙抬起脑袋,满脸委屈,小声嘀咕道: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牙齿……” “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陈江河哭笑不得,你本来就是在吹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稳: “我来教你,前几天看完电影买的冰棒,还记得不?” 星禾点点头,有点茫然,这跟冰棒有什么关系。 “你就当是冰棒就好了,”陈江河循循善诱,“记住了,冰棒不能咬。” “好,好吧……我再试试!”星禾捏紧小拳头,给自己暗暗鼓劲。 就不信了!江河俯首时候,驾轻就熟,怎么轮到自己低头,就做不好呢? “对,就是这样!” “好!干的漂亮!” “星禾,你好棒!” 这确实是种难得的享受,陈江河摸着星禾秀发,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听到夸赞,星禾眉眼弯弯,更加卖力起来。 能让江河难以自抑,她心里得意的很。 十分钟后…… 她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 江河俯首的时候,对付自己轻而易举。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呢?! 她感觉自己脸上肌肉都僵硬了,这个陈江河还是稳如泰山。 见星禾泄了气,想要放弃的样子,陈江河赶忙开口鼓励: “马上,马上了,你再加把劲……” 星禾抬起头,对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嘟囔一声:“你这话,已经讲了好几遍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继续下去。 跟江河要面临分离,还不知要几天才能再见,肯定要让他好好放松一下,免得被村里徐寡妇惦记。 终于……又过了三分钟。 “唔!放开……” “咕咚……” “咳咳……咳咳咳!!” 星禾被呛得咳嗽几声,胡乱擦了下嘴巴,小脸愤愤瞪过去: “你!你想呛死我啊!” 陈江河状似无辜,摊了摊手:“我也没想到啊,刚才,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呀……” 星禾小脸唰地变得通红: “你!你还说!” 简直羞死人了,这个陈江河,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眼睛咕噜噜一转,猛地爬起身来,凑到陈江河脸旁: “来来,亲一个,让你也尝尝味道……” 陈江河大惊失色,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连鞋都顾不上穿,跳到地上就往浴室跑。 星禾紧随其后,边追边小声嬉笑:“刚才,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呀……” 陈江河被噎得没话讲,这个傻妞,还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跑到浴室门口,他猛地一转身,把星禾抱在怀里。 “嘿嘿,这下跑不了了吧……来,给我搓搓背。” 如果说让星禾一起洗澡,她肯定怕羞不肯,可如果说让她帮忙搓背,那就不一样了。 星禾犹豫一下,还是红着脸答应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以彼之道(第2/2页) 离别在即,没能伺候好江河,其他方面,能答应的就尽量答应吧。 这时候没有沐浴露,陈江河把蜂花香皂打湿,在掌心揉出泡沫,一点点涂抹在星禾白皙肌肤上。 趁这机会,他顺理成章把她全身上下又仔细研究了一遍。 惹得星禾又快乐得失了神,瘫软在陈江河身上。 “江河……” 靠在陈江河胸口,星禾轻声呢喃着,“我真的好幸运,没想到会有这样快活的一天。” 陈江河体会着怀中柔软滑腻,凑到她耳边轻语:“傻妞,我也很快活。” 洗漱完,两人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极尽腻歪之能事,将彼此的体温都刻进骨子里。 最后,星禾实在没有一丝力气了,被陈江河抱着回到床上,脑袋刚沾上枕头便昏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沉睡玉人,陈江河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将她朝怀里又搂紧了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也跟着沉沉入睡。 ……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夜色深沉,弯角村早已陷入了沉睡。 陈家小院里,昏黄的钨丝灯还亮着。 陈田桥靠在院子栅栏上,深深抽了口手里的三五香烟。 手腕翻转,借着灯光看了眼烟盒,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 “啧啧,这进口烟,就是好抽,味道不冲,也不辣嗓子。” 任翠英没好气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抽烟!” “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儿子还不回来!” 陈田桥叹了口气,朝外面漆黑夜色眺望一眼:“可不是,骑摩托去市里,就算路上再慢,这么个时候,三五个来回都够用了,你说……” “还说什么说!”任翠英没好气地打断他,“肯定是跟星禾一起留在了市里!这臭小子,人家老爷子还在呢,他可别干出什么蠢事来!” 陈田桥摇了摇头,宽慰道:“放心吧,咱儿子,不会干出那样的事,他心里是个有数的。” “哼!有数?有什么数!”任翠英一听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想当初,阿海……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 提起大儿子,任翠英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小二最近好不容易懂事了,也出息了,如果……如果再像阿海那样,你让我怎么活啊!” 看着老伴落泪,陈田桥心里也是一阵抽痛。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背,叹了口气:“阿海也是没办法,那时候……” “哎!不管怎么说,都是咱儿子,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等过阵子,找机会去看看他。” 任翠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嗯”了一声。 现在小二变得懂事,会赚钱,知道心疼老的,爱护小的。 星禾也是个好姑娘,就算……就算俩年轻人情难自禁,真弄出点什么事来,应该也不会像老大那样,连家都难得回一趟。 “回去睡吧,”陈田桥轻声劝道,“小二留在市里,明早送他们上了飞机,应该也就回来了。” 陈田桥心里暗暗感叹着,有钱真是好,港岛那么远的地方,坐飞机半天时间就能回去。 像村里人,走个几十里路,半天连镇上都到不了。 任翠英默默摇头:“你明天还得上工,先睡去,我再等一会,心里不踏实。” 第272章 为了孩子 第272章为了孩子 华侨大厦,陈江河房间隔壁。 老者靠在床头,跟孙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宾本来没睡意,被爷爷问东问西,头越垂越低,终于没了声音,只留下一室寂静。 老者叹了口气,压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翻腾着的,全是大儿子的安危。 明天一早回到港岛,等着自己的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这次枪击事件,到底是黑帮寻仇、外国佬搞鬼,还是生意场上的对手下的黑手?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说实话,这时候带阿宾和星禾回港岛,是冒着风险的。 家族内部本就矛盾重重,老大如今遇袭,再加上突然带回去两个孙子孙女,无异于在暗流涌动中又增加了变数。 一时间,老者脑子里思绪纷乱如麻,怎么也捋不出个头绪。 但他毕竟是那个年代闯过来的人,再大的风浪都见识过,绝不会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大不了,等事情平息后,早点把孙子孙女送回小渔村。 那里虽说穷困,却有着港岛享受不到的温馨与平静,用来养老,倒是个绝佳的去处。 说不定以后自己老得干不动了,可以时常到小渔村跟孙子出海呢。 思绪渐渐沉淀,老者的目光投向墙壁,心里估摸着,隔壁的孙女应该已经睡熟了吧。 至于姓陈的小子,应该没胆子半夜偷溜到孙女房间去。 毕竟自己的房间就横在中间,谅这小子也不敢造次。 不过,今天跟陈小子出海一趟,倒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出海一天,纯赚两万多,要不是自己身体吃不消,恐怕还能再捞几网,赚得更多。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为人处世相当不错。 自己没来之前,他尽心照顾着孙子孙女一家。 自己临走时,他还知道备上红菇、铁皮石斛,更不用说更稀罕的黄油蟹和鹅颈藤壶了。 还有陈田桥和任翠英夫妇俩,更是没得说。 简简单单相处两天,就能深切感受到他们的淳朴和热情。 如果自家是稍微普通点的人家,这样的亲家,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现如今,孙女认准了这家人,孙子也一口一个二哥叫得亲热。 罢了,且走且看吧。 …… 第二天一早,窗外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陈江河便从浅眠中惊醒过来。 怀中星禾正睡得香甜,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什么,身子还像条不安分的小鱼,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本就火力旺。 被怀里温软细腻的美人这么一撩拨,陈江河立马变得不同。 星禾不知在梦里跟谁较劲,双手四处乱舞,嘴里还咬牙切齿念叨着。 这回陈江河听真切了。 “好你个徐寡妇,敢跟我抢江河,看我不教训你!” 陈江河倒吸一口凉气。 梦里的徐寡妇,有没有被教训,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差点被这傻妞教训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为了孩子(第2/2页) 看看窗外天色,天际刚泛起一丝微弱亮光,他赶忙摇晃星禾肩膀,压低声音呼唤: “星禾星禾,快醒醒,天亮了。” 星禾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后,看到近在咫尺的陈江河,差点惊叫出声。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用力。 “卧槽!” 陈江河额头青筋直跳,这傻妞,大清早的,是要谋害亲夫啊! 真要是弄坏了,看她以后怎么哭! 星禾这下彻底清醒了,慌忙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被子里不着片缕的自己。 昨晚那些荒唐又热烈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白皙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昨晚真是太大胆了,跟江河玩了那么多花样,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她怎么也没想到,人竟然还能做出那样各种羞耻的姿势。 正胡思乱想着,感觉不对劲,她偷偷往下瞄了一眼,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这……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江河嘿嘿一笑,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打趣道:“怎么?昨晚那么开心,今天反倒害羞了?” 星禾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哧溜一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先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那我来帮你穿?”陈江河继续调笑道,手已经勾起她的小背带。 “不不,我自己来就好……”星禾赶紧摇头,一把将小背带夺回来,裹紧领口,推了他一把,“你,你先转过去……” 陈江河摇头失笑。 昨晚两人什么没看过,就连大腿根小小红痣都看得明明白白,这时候要穿衣服还害羞上了。 看他一脸贱笑,星禾再也忍不住,抓过陈江河胳膊,狠狠咬上一口:“还笑!还敢笑话我!” 陈江河也不躲,任由她咬着,一手顺势揽住柳腰,把人往怀里一带:“疼你还来不及,怎么敢笑话你。” 刚感受到江河温柔的暖意,星禾正满心欢喜,却觉得一只大手,又在慢慢作怪。 “诶呀!你这坏蛋,昨晚还没玩够!现在还要来!!” “你懂什么?”陈江河脸上一本正经,手却依旧我行我素,“这是为了咱们孩子考虑!” 星河又羞又恼,没好气呸了一口:“又要说什么怪话了!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知道?”陈江河凑到她耳边,带着促狭笑意,“经常按摩,会变大,以后孩子吃都吃不完。” 星禾脸上腾地烧起来,红云从脸颊一路漫到耳根。 本想拍开他的手,可犹豫了一下,又忍住了。 再过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好几天见不到人,就让他过过瘾吧。 可脑子里不受控制闪过村里徐寡妇,她的两个大椰子,难道是被经常按摩放大的? 那……那要是自己也被这么按下去,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兄弟们,不好意思来晚了,审核好几次,改了好多次……求催更好评呀) 第273章 送离别 第273章送离别 被陈江河上下其手,星禾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戴整齐。 “你别出来,我自己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做贼似的,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先是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把走廊两端巡视了一圈。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才蹑手蹑脚溜出去,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此刻走得却惊心动魄。 终于摸到自己房间门口,她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了一丝。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门锁弹开声,在寂静走廊里突兀响起,宛如平地惊雷! 星禾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僵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脚。 隔壁房门被推开,老者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咦?乖孙女,你起这么早?” 老者转过头,恰好看到星禾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隔壁房门外,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孩子,怎么跟做贼似的站在这儿,起得比自己这个老头子还早。 星禾紧张得喉咙发紧,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余光慌乱瞥向陈江河的房间,见他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偷偷关上了,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爷爷,那个……我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她结结巴巴找着借口。 “你……你也睡不着?”老者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哎,我这一晚上,也几乎没合眼……” “啊?”星禾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 昨晚跟陈江河玩耍到下半夜,爷爷……爷爷他不会听到动静了吧!! 如果真给听到,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星禾心惊肉跳打量老者的脸色,却见他神色如常,除了眼底重重的黑眼袋,还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外,并没有任何异样。 是啊,这可是最顶级的华侨大厦,房间的隔音绝对是顶尖的。 只要不是歇斯底里地嘶吼,隔壁根本不可能听到什么动静。 更何况,昨晚星禾自己也特别谨慎,实在憋不住想要出声的时候,都死死咬着枕头或者浴巾。 看老者神色如常,星禾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没听到就好……都怪陈江河! 非要变着花样折腾自己,还厚颜无耻地说什么,自己哼唧的声音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简直是一肚子怪话…… 生怕爷爷再盘问出什么端倪,星禾赶紧上前,一把挽住老者胳膊,悄悄转移话题: “爷爷,咱们去找点吃的吧,吃过早饭,咱们就准备出发。” “行!还是乖孙女贴心。”老者点点头,由着孙女搀扶,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直到两人坐电梯下楼,陈江河才轻轻打开房门,长舒一口气。 刚才实在太凑巧了! 谁能想到,星禾前脚刚要溜回自己房间,后脚老头就恰好推门出来了。 如果再晚个几秒钟,被老头逮住星禾从他房间里出来。 那尴尬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陈江河索性也不回房间,转身敲响隔壁房门。 “阿宾,起来了!” 敲了两遍没人回应,陈江河想了下,故意提高嗓门,用在村里喊他出海的调子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送离别(第2/2页) “阿宾,起来了,出海捕鱼了!” 只听房内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二哥,等等我,马上就来!” 紧接着,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 阿宾顶着个鸡窝头,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迷迷糊糊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他猛地反应过来,苦着脸说道: “二哥,你又逗我……今天我要跟爷爷去港岛,没办法跟你出海了。” “哈哈!”陈江河乐了,拍拍他脑袋,“你小子,不出海就不想起床是吧?” “快点的,洗漱一下,早点赶飞机。” 阿宾叹了口气,满脸不情愿:“好吧……去一趟港岛,几天不能出海,这也太耽误事了。” 陈江河无奈摇头。 让他去港岛转一圈,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这小子还不高兴了。 若是放在后世,不知有多少人盼着能去港岛打个卡,好发个朋友圈装叉。 几人匆匆吃过早饭,小黑早已等在楼下,接上老者和阿宾,直奔机场而去。 星禾却执拗得很,非要陈江河骑摩托车送她去机场。 刚跨上后座,她便伸出双臂,把陈江河的腰搂得死死的,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揉进宽阔的背脊里。 清晨微风拂过脸颊,越是临近分别,她心里的不舍便越发浓烈。 自从心里有了江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要好几天见不着面。 感受到了身后沉甸甸的依恋,陈江河腾出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道: “好了,我在家里等你,估计用不了几天,你们就回来了。” 星禾把脸紧贴后背,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心里其实一直在犯嘀咕,万一那个素未谋面的大伯真的挺不过去,那自己肯定要留在港岛等出殡送丧,还不知要耽搁多少天。 这话实在晦气,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猜得呗,反正咱俩是一辈子的事,不差这两天的,你要记得,回头再叮嘱下老爷子,让他检查下身体。” 陈江河记得,前世星禾大伯活了好多年,想来这回,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嗯嗯!”星禾连连点头。 跟没见过面的大伯确实没什么感情,但这几天跟爷爷朝夕相处,终究是处出感情来了。 陈江河之前说看爷爷手脚不对劲,说得煞有其事的,她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到了机场,马上要登机,真的要面临分别。 星禾终于忍不住,泪眼婆娑看着陈江河,不顾爷爷还在旁边,一头狠狠扑在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腰身。 “你……你要在家里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还有,回去跟任姨说,不要管日子了,等我回来了,就马上上门提亲。” 陈江河听得哭笑不得。 提亲哪有不看日子的,这个傻妞,也实在太心急了吧…… 不过他也能体会到星禾心情,轻轻给她刮了刮眼泪,柔声哄着: “好,什么都听你的。” 阿宾在旁边看得双眼放光,嘿嘿直笑,阿姐和二哥抱得可真紧呐! 老者没好气拍了下他脑袋,小声训斥:“小孩子家家,看什么热闹!” “走了,进去了!” 这个小陈,真是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第274章 玩什么命啊你 第274章玩什么命啊你 等老者和阿宾进了候机大厅,陈江河从口袋掏出一个钱包,不由分说塞进星禾手里。 “呐!这个你拿着。” “什么呀?”星禾打开钱包,看到里面厚厚一沓钞票,顿时惊叫出声,“你……你拿这么多钱给我干嘛?” 陈江河笑笑:“前两次,阿宾跟着出海,都没给他分红,这就当是给他的。” 星禾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陈江河按住她的手,耐心劝道,“去了港岛看望大伯,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身上不带点钱,难道要朝爷爷开口?” “再说了,等你回来,难道不要给阿嫲,还有我爹娘带点特产?到时候没钱,再向老爷子要?” “你也不好意思嘛,对吧?” 星禾眨眨眼,江河说的确实有道理,总不能事事都让爷爷掏钱吧。 相比爷爷,她感觉还是花陈江河的钱,心里更舒服。 见她乖乖把钱包收起来,陈江河笑了,捏捏她小鼻子:“这就对了嘛,都是我的女人了,还跟我瞎客气。” 星禾还在嘴硬:“什么你的女人,说的这么难听……明明我们还没真正……” 话说到一半,想起昨晚的那些荒唐事,小脸又是一阵绯红。 那些让人羞耻的动作,就算真正的夫妻,想来也很少有人做吧,简直折腾死个人。 陈江河也不知是在哪里学的花样,等回来,可得好好审审他。 “进去吧,别误了时间。”陈江河催促道。 星禾吸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尖,凑到陈江河脸旁,啪嗒用力亲了一口。 这才狠心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朝安检口走去。 陈江河站在原地,隔着人群,两人手挥了又挥。 直到倩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啧!星禾走了,阿宾也走了,出海又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可不想再带小萍萍出海,除了捣乱和让人操心,这小丫头实在没别的作用。 对了,昨晚来的时候,她还哭唧唧缠着自己,非要带点好东西回去。 反正已经来了市区,索性采购一番,顺便把前几天捡的珍珠加工一下。 骑上摩托,陈江河直奔金店而去。 还是上次卖美乐珠那家大金店,金店主管是曹胖子,前世自己的好钓友。 进了金店,陈江河没废话,直接让导购带着自己上三楼。 “您好,我们曹主管,现在不方便见客,您有什么事跟我说,能解决我一定给您解决。”导购礼貌地拦住了他。 陈江河小声嘀咕一句:“啧,曹胖子张扬起来了啊,见他一面还得预约?” 正想扭头找个柜姐,问问怎么做珍珠项链,却不料导购耳尖,听到‘曹胖子’三个字,眼睛顿时一转。 也只有曹主管的老熟人,才会这么称呼他。 导购立刻换了副热络的笑脸:“您好,我还是上去请示下曹主管,看他现在方便不方便?” “那更好,你去吧,就说上次来卖他美乐珠那位。”陈江河点点头,能找到曹胖子,事情交给他,肯定更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玩什么命啊你(第2/2页) 还没两分钟,陈江河正溜达着看柜台里的金首饰,就听楼上“咚咚咚”,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哈哈哈,陈老弟,欢迎欢迎!” 曹胖子扭着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从楼梯急匆匆挤下来。 陈江河也露出笑容。 这个曹胖子,记性真是不错,自己只跟他交易过一次,还记得自己姓陈呢。 “曹老板,最近发财啊!” 曹胖子脸色却微微一僵,哈哈干笑一声,单手一引:“陈老弟,走,咱们楼上聊。” 到了三楼,给陈江河泡了杯上好铁观音,曹胖子刚坐下长叹一口气: “陈老弟,我悔呀!” 陈江河一愣:“曹老板,这是怎么了?” “嗨!陈老弟,你是不知道!”曹胖子一拍大腿,满脸心有余悸,“上次你不是提醒我,说市里来了悍匪。” 陈江河心中一动,眉头微挑:“曹老板,难道?悍匪对金店下手了?” 可上下打量曹胖子一眼,对方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要知道,在前世,这曹胖子的脑袋上可是被悍匪硬生生砍出了几十公分的刀疤。 曹胖子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那群天杀的悍匪,持刀拿枪,抢走不少金首饰。” 陈江河一阵无语。 这个曹胖子,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 “曹老板,损失很严重?可看这店面,现在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曹胖子嘿嘿一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损失嘛,倒是有,不过也不算很大。” 其实那天听了陈江河的提醒,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暗地里却悄悄上了心。 不光又增添了几名安保人员,而且每天摆放在柜台里的首饰,也是真假参半,真的只有一小半,假的占了绝大多数。 铁链子刷层金粉,正常顾客拿在手里一掂,就知道是假货。 可悍匪要抢金店,哪有时间慢慢辨别。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那天,他正悠哉游哉坐在三楼喝着茶,听着手下的女领班抱怨,说每天摆弄这些真假首饰,实在太费功夫。 曹胖子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 跟陈江河也就见过一面,仅凭人家一句话,就大张旗鼓折腾出这么多事,弄得底下员工怨言不少。 他正挺着大肚子,用力安抚女领班。 楼下突然传来“砰砰”两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暴喝: “金子是老板的,小命是自己的,都给我老实点!” “给老子把金子都拿出来!给我把包装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楼下又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那悍匪再次厉声大喝,声音透着血腥气: “看到了吗,敢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一个月几十块工资,玩什么命啊你!” 第275章 超值 第275章超值 曹胖子吓得双腿直打哆嗦,愣是没敢下楼去看一眼。 特码的! 刚才女领班还在抱怨,说弄什么真假首饰,纯属无用功,没想到话音刚落,悍匪就真来了! 在三楼熬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楼下彻底没了动静,他才领着女领班,战战兢兢摸下楼。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柜台玻璃全被砸得粉碎,里面的首饰被洗劫了一大半。 曹胖子看得心如滴血,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防住!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虽说他只是这金店的小股东,可哪怕丢一条金项链,那也是实打实的割肉啊。 更何况,一个新招来的安保,被劫匪杀鸡儆猴,在头上砍了一刀,血糊糊的伤口看着就瘆人。 等安抚好员工,曹胖子拿着账本回到三楼,关起门来仔细核算。 可这一算,他愣住了。 啧,丢的真首饰,居然没多少! 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真货丢得少,那在报损的时候,干脆把一部分掺进去的假货也算作真货报上去。 反正账面上损失大了,他作为小股东,年底分红时不仅不亏,反而还能大赚一笔! 说干就干。 反正到底掺了多少假货进去,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起来,还得归功于自己够机灵,来了个狸猫换太子,让悍匪抢走的绝大多数都是破铜烂铁,几乎空手而回。 要是真让那帮人把真金白银全搬空了,其他大股东非得哭死不可。 这么一想,曹胖子心里彻底踏实了。 这波操作,他完全对得起其他股东,甚至还变相保护了店里的资产。 啧啧,那个陈老弟,消息还真灵通! 要不是他提前透了底,自己这次非得大出血不可。 回头碰上了,必须得好好感谢人家。 没想到,隔了没两天,陈老弟还真来了。 不过,至于他私底下借着悍匪打劫,虚报损失,中饱私囊这笔账,曹胖子自然是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不会往外漏。 听曹胖子说清事情经过,陈江河不禁摇头叹息。 只能说命运如此,就算自己提醒了,金店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不过,相比前世,曹胖子倒是少挨了一刀,被安保给挡灾了。 两人闲聊一阵,两盏茶喝过,曹胖子才搓了搓手,切入正题:“陈老弟,今天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好买卖要照应老哥?” 陈江河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珍珠:“没什么大买卖,就是想劳烦老哥,帮我把这些珠子串成几条项链。” 曹胖子接过珍珠,放在胖手里拨弄,佯装抱怨: “陈老弟,你要买珍珠,直接到老哥店里挑就是了嘛,我还能做主给你打个折,怎么还自己带珠子来?” “这可不是买的,是我捡到白蝶贝,从里面开出来的。” 曹胖子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陈老弟,你可别忽悠我,这……二十几个南洋白珠,是你自己开出来的?” 陈江河微微一笑:“运气好了一点。” 曹胖子顿时无语了。 这个陈老弟,这叫运气好了一点?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运气好到家了啊! 陈江河也没绕弯子,直接把需求说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超值(第2/2页) “这四份珠子,分别给我阿嫲、我老娘、我妹妹萍萍,还有媳妇,麻烦老哥帮我串成四条项链。” 至于用什么材料当链子,曹胖子大手一挥:“陈老弟,你来找我,就是信得过我老曹,这配链的材料,我全包了!” “那怎么好意思,”陈江河摇头拒绝,又问道,“还有这个加工费……” “陈老弟,我老曹最喜欢交朋友,几条项链的加工费才几个钱?咱不提这个!”曹胖子哈哈大笑。 “来来来,继续喝茶!加工项链快得很,咱们等个把小时就能做好。” 曹胖子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这个陈老弟消息灵通,帮自己避免了一笔巨额损失,正愁没机会好好感谢人家,正好借着加工项链的机会,把关系再拉近一步。 陈江河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八点钟了。 昨晚一整夜没回家,老娘还不知该怎么担心。 “曹老板,刚好我有点事,等会回来取项链,你看……” “陈老弟,有事你就去忙,等会儿回来取货就行!”曹胖子热情送他下楼梯。 陈江河挥手告辞,这么大一家金店,曹胖子是做长久生意的,倒也不怕对方会贪自己这几颗珍珠。 市里的百货大楼里,确实有不少镇上和县里见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陈江河在柜台前挑挑拣拣,没一会功夫,就凑齐了一大包。 萍萍是个爱臭美的,陈江河特意给她挑了带弹簧的蝴蝶结和彩色塑料发卡,这要是戴在头上,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准能把她乐开花。 顺手,又拿了一把塑料呲水枪塞进包里,这个让她拿去馋小胖,刚刚好。 至于阿泉,这几天晚上放电影看地雷战,他做梦都想当打枪的小战士。 陈江河给他备了一把铁皮手枪,有了这真家伙,够他跟村里小伙伴吹上好久。 为了拴住这俩活宝,他又挑了几本小人书,什么隋唐演义、孙悟空、杨家将,应有尽有,家里总算能清静几天了。 给老娘买的是百雀羚雪花膏和几轴缝纫机用的彩色线圈。 老娘平时爱做针线活,有了这些彩线,缝衣服准能多出不少花样。 只要老娘高兴了,自己昨晚没回家这顿骂,估计也能免了。 老爹则是两瓶洋河大曲。 不得不说,这时候洋河是真便宜,才七块钱一瓶。 其实他本来想再买两瓶五星茅台,六十块钱一瓶一点不贵,但百货大楼里根本见不着影,每次刚到货就被内部人抢光了。 退一步讲,就算真买到了,记得前世老爹也喝不惯酱香味,他就好一口浓香的洋河。 路过卖煤油打火机的柜台,陈江河顺手又捎了两个。 老爹现在在码头干活,海风大、湿气重,火柴动不动就受潮划不着,有了煤油打火机,就方便多了。 想到阿嫲上了年纪,脚底板受不得硬,陈江河干脆给全家老小,连星禾和阿嫲的份儿也算上,一人挑了一双软底布鞋。 最后,没忘给阿嫲拎上几罐八宝粥罐头,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这个正好。 只不过,回头又要唠叨自己乱花钱,要让自己留着钱盖房子娶媳妇。 这一大堆东西买下来,总共花了还不到五十块钱,还没一只花龙贵,简直超值。 第276章 极品亲戚 第276章极品亲戚 大包小包绑在摩托车后座,陈江河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跨上摩托,回了金店。 刚进门,女领班便满脸堆笑迎了上来:“陈先生,项链已经加工好了,您跟我来。” 陈江河随口问道:“曹胖……呃,老曹呢?” “王科长找他有点事,曹老板临时走开了,”女领班笑着解释,随后引着陈江河来到柜台前,小心翼翼捧出四条项链。 陈江河眼前一亮,这四条项链做得极为精巧。 链身是用极细的金丝条编织而成,环环相扣。 链坠处还配着小巧精致的金锁扣,点缀得恰到好处。 放在手中,金链闪烁着温润光泽,与莹白圆润的珍珠交相辉映,显得既贵气又雅致。 啧啧,回头给阿嫲带上一条,立马变成贵妇老太太了嘛! 只是,之前跟曹胖子没说明,不知道他会用金丝链当串子,还好身上带的钱够用。 “这些,帮我算算多少钱。”陈江河捧着珍珠金项链,有点爱不释手。 女领班却笑着摇摇头:“陈先生,曹老板临走时特意交代了,不收您的钱,这些算是他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这可不行……”陈江河执意要掏钱。 如果是用普通丝线当链子,那也只有一点加工费,他就不跟对方客气了。 但这实打实的纯金链子,价值不菲,他不能白拿。 女领班脸上的微笑依旧,语气却透着几分无奈: “陈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要是收了您的钱,回头曹老板知道了,非得惩罚我不可。” 不知为何,说到惩罚二字时,女领班脸蛋忽然变得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见她再三推辞,陈江河也不想跟个女同志在柜台前拉扯,便作罢了。 以后有机会来市里,再找曹胖子好好回报一番。 看来自己提前提醒他悍匪的事,这老小子确实借此避免了不少损失,不然也不会下这么重的血本来感谢自己。 把四条项链仔细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陈江河跨上摩托车,加速朝家中驶去。 …… 陈江河还没到家,弯角村,陈家小院外,却响起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任翠英正坐在矮凳上,手里飞快织着渔网,眼睛却时不时地朝院门外张望。 眼看日头越升越高,儿子还没个影儿,她心里正七上八下地发愁。 就在这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迈进院门。 任翠英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李银英,你来干啥?!” 来人是个中年妇女,头上扎着辫子,还煞有介事地别着一朵红花。 脸上抹的雪花膏像糊了层墙皮,连腮帮子的褶子里都卡着白泥。 一见任翠英,她未语先笑,一张嘴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哈,翠英,多少日子没见了,你这气色可真不错啊!” 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手里的渔网都没放下: “好不好关你啥事?你上我家门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极品亲戚(第2/2页) 被人当面怼了,李银英却半点也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就往院里凑: “瞧你说的,咱们亲戚间走动,不是正常的嘛……” “停!” 任翠英一声断喝,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咱可攀不上你家这门亲戚!有事说事,没事麻溜给我出去!” 这李银英不是别人,正是任翠英二弟任建军的媳妇,也就是陈江河的二舅妈。 要说这任家姐弟,早年间感情是极好的。 可自从老二任建军娶了李银英过门,这姐弟俩的关系,就像被掺了沙子的米,再也咽不进嘴里了。 想当年,这李银英刚嫁进来时,装得那叫一个贤惠能干,逢人便笑,谁看了不夸一句“任家老二好福气”? 可谁能想到,这画皮底下的真面目,结婚不到半年就露了馅。 她骨子里又懒又馋,下田干活嫌累,做饭洗碗嫌脏。 偏偏生了一张好嘴,好一口肥腻的猪头肉。 家里稍微挣点钱,她就偷偷藏起几毛,跑到镇上赶集的熟食摊买猪头肉吃,吃完还要把嘴擦干净,生怕被婆家人发现。 直到有一天,被婆婆在集市旁撞见了,眼看她大口嚼肉、满嘴流油的模样,才知道原来家里丢钱,是出了家贼。 被抓了现行,李银英非但不收敛,反而在家里上蹿下跳。 成天在枕边吹阴风,把公公婆婆骂得狗血淋头,撺掇着任建军非要分家。 老人家本分了一辈子,嫌家里闹得乌烟瘴气,以为分家就能换来清净,便咬着牙把家给分了。 分家后的头两年,家里确实消停了些。 可好景不长,随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需要儿子养老时,李银英又作起妖来。 她死活咬定当年分家不公,家里的一粒米、一滴油都不肯拿出来孝敬老人。 任建军被她管得死死的,像个提线木偶,在媳妇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凡事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老二家一毛不拔,最小的任建国自然也不干了。 两兄弟为了赡养父母的事,吵得不可开交,最严重的一次,哥俩甚至抄起了扁担,差点打起来。 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看笑话。 后来,还是任翠英回娘家,挨个骂了一顿,才勉强调停。 任翠英对二弟的做法寒透了心,老两口更是被伤得彻底,当众放话,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再后来,老两口积劳成疾,从生病到离世,任建军除了出殡那天跪在坟头干嚎了几嗓子,其他时候几乎连个面都没露。 因为这事,任翠英被气得偷偷哭了好几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从小护着自己,给她摘野果的二弟,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没良心的畜生? 要说二弟本性坏,她是一万个不信! 这全都是李银英这个毒妇在背后撺掇,教唆!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假笑的女人,任翠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可能给她半点好脸色! 第277章 麻溜滚蛋 第277章麻溜滚蛋 俗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任建国到姐姐家两次,每次都大包小包往回拎东西,村里长舌妇的议论声,很快传到李银英耳朵里。 起初,不过是些扇贝、蛏子、虾姑之类的海货,不值多少钱,李银英听了也就罢了。 可后来,连海马酒、马鲛鱼、土鲍鱼、大青蟹这种稀罕的贵价货,任建国也往家搬。 村里人都在传,说任翠英家这是彻底发了大财了。 偏偏这时候,小阿泉在村里跟小伙伴们玩耍时,还口无遮拦地吹嘘。 说他家现在一天能挣好几千块钱,家里又买收音机,又买电视了。 一天挣几千?李银英听了,心里不屑一顾。 她觉得这纯属小孩子吹牛皮,一天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几千块,这在李银英心里,根本嗤之以鼻,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可单单“买电视”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她眼红了。 要知道,这十里八乡,谁家要是能买台电视机,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简直是光宗耀祖! 再看看自己家,这几年的光景是越过越紧巴。 别说买电视,就连自己百吃不腻的猪头肉,现在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 这时候听说大姐家发财了,她哪有不来打秋风的道理。 就算明知要遭白眼,李银英满脸讨好,凑上前去:“那个,翠英大姐,我这次来,是真有事求你。” 停!打住!” 任翠英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可当不起你叫大姐!有事说事,有屁放屁!” 李银英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厚脸皮的模样:“大姐,是这样的……” “前几天,建军他看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上山下了几个套子,想套个野兔野鸡啥的,给家里添点荤腥。” “啧!”任翠英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嘲讽道,“馋肉吃就自己下死力气干活,挣钱去买!指望上山逮兔子?可真有出息!” 这夫妻俩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老鳖找王八,凑一块儿了! 老二任建军从小就爱掏鸟窝、撵野鸡,没想到半辈子过去了,为了口吃的,还得上山下套子。 说起来可怜!真是活该!! 李银英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馋肉这事儿,算是她这辈子抹不掉的黑历史了。 她干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大姐,建军他上山下套,野兔没套着,反倒受了伤……” “受伤了?”任翠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李银英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他……他遇到了一头大黑熊!” “什么?黑熊?!”任翠英唰地一声站起来,脸色微变,“建军他……没事吧?”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算他再混,再没良心,任翠英也不想他真的出事。 见任翠英变了脸色,李银英立马装出一副凄惨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胳膊被抓了一下,一直使不上劲,家里穷,连买膏药的钱都凑不出来,我这才……” 任翠英恍然大悟。 呵!闹了半天,这特么是变着法儿来打秋风来了!! 什么大黑熊,什么胳膊被抓,恐怕全是现编的屁话! 他们这片山区,都多少年没听说过有黑熊出没了。 偏偏他任建军上个山,就能碰上黑熊。 当自己是武松呢,上山就遇老虎? 任翠英冷笑一声,连理都懒得理她,自顾自坐回矮凳上,捡起渔网,继续穿针引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麻溜滚蛋(第2/2页) 见任翠英不上套,李银英急了: “大姐,这回我可真没撒谎!真有大黑熊,村里都组织护林队上山赶熊去了!” 这话倒不全是假的。 山里真出了熊,这几天把村里人吓得够呛,连农活都耽搁了不少。 任翠英依旧冷眼不语。 就算山里真有熊,任建军被挠伤这事儿,估计也是夸大其词。 她一寻思就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小弟任建国,前几天从她这儿大包小包带东西回去,被这女人闻着味了,这才眼红得找上门来。 要不然,这门亲戚,除了红白大事,其他时间,估计碰面都不会碰面。 见任翠英油盐不进,李银英把心一横,摆出一副哭脸: “大姐,就算你对我有意见,可……可建军,他是你亲弟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见死不救?!” 任翠英猛地抬起头,冷喝一声,“真是好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她手里的渔网往地上一摔,指着院门怒斥: “别在这儿碍我眼!给我麻溜滚蛋!!” 李银英今天来显然是铁了心,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死皮赖脸往前凑: “大姐,不是我来胡搅蛮缠,实在是建军的伤,耽搁不得啊!” “他是你亲弟弟,是几个小的亲二舅,咱们打着骨头还连着筋。” “就算咱们这一辈关系不亲近,可他们小的一辈还年轻,以后总是要相互走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任翠英索性闭上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全当没听见。 想要钱?一分没有! 有本事她就在这说一天,且看自己会不会给她一口水喝! 见软磨硬泡不管用,李银英也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赔笑。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摩托车的轰鸣声。 陈江河回来了。 还没等他院门,任翠英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一把抓住儿子胳膊: “你一晚上跑哪去了?” “我还以为你送星禾去港岛,连家都不回了!” “来来来,给我好好说说,昨晚咋回事!” 害得她提心吊胆了一整宿,加上这大半天的担惊受怕,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越说火越大,铁手不自觉又揪住儿子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 陈江河被揪得龇牙咧嘴,老娘这是动了真格啊! 他赶紧从大包里掏出百雀羚雪花膏和彩色线圈,往老娘眼前一递,试图转移注意力: “娘,你先松手,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哼!”任翠英瞥了一眼,脸上喜色一闪,但紧接着又板起脸,手上力道一点没松,“别以为拿几个破线圈,我就能饶了你!” “给我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咋回事!” 陈江河正想跟老娘编个理由,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谄媚的声音: “哎呦!这是江河?一转眼长成这么大的小伙子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摩托车吧?!” “啧啧啧,我还是在镇上见过,这玩意,一头不得好几千?!” 李银英两眼放光,盯着摩托车,眼珠子都快贴上面了: “啧啧啧,我也就是在镇上见过一回,这!一头摩托车不得好几千块钱?!” “大姐,你家真的是发大财了啊!” 第278章 大黑熊 第278章大黑熊 任翠英翻了个大白眼。 啧,这都是什么人啊! 还“一头”摩托车?她当这是家里养的老牛呢,居然论头算! 懒得理会李银英,她走到摩托车旁,从后座上解下沉甸甸的大包,没好气唠叨了一句: “就败家吧!每次出门,不花钱就不舒服!” 陈江河嘿嘿一笑:“娘,也没花几个钱,还不值一条花龙。” 任翠英愣了一下,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这一大包东西加起来,花了几十块钱? 儿子现在赚钱多,花点就花点吧。 况且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给全家老小置办的,吃穿住行样样都有,这一点,做得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周到。 另一边,李银英早就被摩托车勾走了魂。 前后左右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偷偷咽了口唾沫,又凑到陈江河跟前,满脸堆笑拍马屁: “江河啊,你这摩托车还是新的咧,亮澄澄的真好看!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本事,这么金贵的家伙都能买到手。” 陈江河早就看见这二舅妈献殷勤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前世他发达的时候,这夫妻俩没少上门占便宜,拿条烟,顺瓶酒,他懒得跟这种烂人计较。 现在看到李银英这副嘴脸,脚后跟都能想到,今天上门准没好事,还是少搭理为妙。 见任翠英拿一大袋东西,李银英赶紧小跑上前,伸手就要去帮忙: “大姐,我来帮你抬。” 任翠英恶心得不行,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她厚脸上。 但她知道这人就是个狗皮膏药,真要是动了手,她能赖在自家院门口撒泼打滚哭丧。 陈江河也无可奈何,摇了摇头,真不知今天是哪阵邪风,把这种晦气的人给吹来了。 等把东西拿回屋里放好,任翠英才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小二,星禾已经送走了? “嗯,跟老爷子还有阿宾,一起飞走了。” 任翠英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俩,真是好事多磨。” 陈江河笑着安慰:“放心吧娘,应该不会耽误几天,说不定两三天就回来了。” “啧!”任翠英摇摇头,白了儿子一眼,“你以为去港岛是去镇上赶集呢?去了肯定得在那边多玩几天嘛!” 旁边还有个碍眼的李银英杵在那儿,任翠英也不好细问,儿子昨晚到底是怎么留宿的。 此时的李银英,正搓着手,满脸堆笑地站在一旁。 她也不插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屋里的摆设。 大姐家是真的发大财了!村里传来的风声一点都没错! 看看这屋里,电风扇、收音机,真的还有一台电视机! 这些金贵玩意儿,就连他们村支书家里都没这么齐全啊! 这时候,萍萍和阿泉大呼小叫着,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哈哈,我就说吧,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肯定是二哥回来了!” “二哥,二哥!哇,你又带了好多好东西!”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围到桌前,看到一大包东西,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大黑熊(第2/2页) 陈江河嘿嘿一笑,故意板起脸吓唬阿泉:“阿泉,二哥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确定想要?” 说着,他隔着布袋,故意用手指顶了顶,凸出里面小人书的形状。 “啊?!” 阿泉大惊,脸色都变了。 以前二哥买字帖给自己,害得自己天天得练字,到现在字帖还剩下一堆,现在又来?! 他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二哥,不要了!我不要了!” 如果再来几本字帖,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陈江河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小人书,在手中扬了扬: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别怪二哥没给你买。” 看他这副怂样,陈江河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小人书,在手里扬了扬: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别怪二哥没给你买啊。” 一看到是小人书,阿泉早已双眼放光,一把抢过去:“二哥!好二哥,给我看看!” 趁阿泉跟二哥嬉闹,陈萍萍眼睛咕噜噜一转,早就瞄上了包里的其他宝贝。 “哇!二哥,这是什么?” 小丫头从包里翻出两把枪,一把铁皮的,乌黑发亮,看起来跟电影里小手枪一模一样。 另一把是塑料的,透明红色,里面像空心,看着就好玩。 她一手一把,举在胸前,眯起一只眼睛,嘴里“砰砰砰”地叫个不停,一副神枪手的样子。 阿泉哪还有心思看小人书,赶忙扑过去翻找,结果翻来覆去只找到几个带弹簧的蝴蝶结。 “啊?二哥,怎么没枪了?我的呢?!” 陈江河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跟萍萍一人一把,自己分去吧。” 萍萍左右看了看,两把枪都爱不释手,分一把给阿泉?门儿都没有! 她眼珠一转,把枪藏到身后:“谁先抢到就是谁的!阿泉你看小人书去,枪都是我的!” 阿泉哪肯吃亏,一把抓起桌上的弹簧蝴蝶结还有彩色发卡: “哼!那这些用来扎辫子的,就全归我了!” 你不给我枪,那我就把你的宝贝全拿走! 两个小家伙正吵吵闹闹,瓜分战利品,李银英在旁边舔着个笑脸,凑上前去套近乎: “阿泉,萍萍,还认识舅妈不?” 俩小家伙停下动作,转头上下瞅了瞅。 阿泉倒是有点印象,小声叫了句“舅妈”。 萍萍见过她没几面,压根没认出来,扭头看看二哥和老娘,见他们都没什么表示,自己也就懒得开口了。 李银英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逗两个小家伙: “舅妈村里来了大黑熊,把你们二舅抓伤了,你们要去看看二舅不?” 二舅什么的,两个小家伙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一听到大黑熊三个字,四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特别是阿泉,翻开手里的西游记小人书,指着其中一页,激动地大喊: “是偷唐僧袈裟的那个大黑熊吗?!” 第279章 瞧热闹 第279章瞧热闹 黑熊?! 陈江河心中一动,没想到这边山区居然还有黑熊出没,这可真是稀奇了。 前生今世加起来,他也只是在动物园里,远远看过黑熊,野生的还真没见过。 也不知道,一头野生黑熊能值多少钱。 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黑熊胆可是值老钱了,被吹成药中黄金! 还有什么熊鼻子,熊波棱盖,都价值不菲。 更别提那号称东北第一名菜的熊掌了,后世就算有钱都吃不到。 如果能抓一头黑熊,那…… 陈江河微微摇头,赶紧把这疯狂的念头甩出脑海。 自己真是想太美了,黑熊可不像海里的大鱼,有渔船有渔网,就可以用各种办法捕捞。 听说这玩意儿生命力极强,就算要害中了枪,也能顶着子弹冲锋十几米扑杀猎人。 稍不留意,就是被反杀的结局。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萍萍和阿泉已经眼巴巴凑了过来,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二哥,咱们去阿飞家看黑熊嘛!” “就是就是,二哥,我们还没见过黑熊呢!” 你俩皮痒了是吧?不许去!”任翠英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你俩这小不点,还不够黑熊塞牙缝的!” 李银英见状,赶紧在一旁帮腔: “大姐,村里有护林队上山抓黑熊,估计用不了两天就抓回来了,就让萍萍和阿泉去瞧瞧热闹嘛,长长见识!” 俩小家伙知道老娘不好说话,只能抱着陈江河不松手,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哀求: “二哥,带我们去呗!我们保证听话,绝对不乱跑!” “是呀,二哥,我们肯定听指挥,你让我们撵狗,我们不去赶鸡!” 陈江河没好气瞪了阿泉一眼,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顺口溜。 不过,看着俩小家伙期盼的眼神,陈江河心里也有些痒痒。 说实话,他也想上山去看看黑熊。 万一……万一真让自己逮着了,弄回来尝尝熊掌的味道,那该多美! 不过,就算真要去凑个热闹,他也不想沾上二舅这一家子,免得被狗皮膏药赖上。 这种亲戚,大面子上过得去得了。 他眼珠一转,开口找了个由头:“娘,昨天下的地笼还没收,咱们先收地笼去吧。” 任翠英多精明的人,瞬间心领神会,儿子这是要下逐客令,撵李银英走呢! “好,你先头走,我灌两壶水带上,就把门锁上。”她大声应和。 李银英满脸阴郁,脸色难看得像锅底灰。 今天在这儿费尽了口舌,到头来居然连个钢镚儿都没捞着! 人家都要锁门了,自己脸皮再厚,总不能真赖在这不走。 但她还是不死心,强打精神,厚着脸皮看向陈江河:“那个,江河啊,你看你二舅那伤……” 陈江河打个哈哈:“那什么,回头我有空,就去看他。” 前世可没听说二舅被熊抓伤的事。 估计是那时候自己没发财,这李银英也懒得上门打秋风吧? 眼看陈家母子俩软硬不吃,李银英实在没办法,这才一步三回头挪出了院门。 临走时,盯着院门口的摩托车,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瞧热闹(第2/2页) 这家人,还亲戚呢! 简直一毛不拔! 看着李银英灰溜溜消失在村道上,任翠英哈哈大笑,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小二,真有你的!两句话就把这瘟神给赶跑了!” 陈江河却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娘,回头我还是去趟小舅家吧,顺便给二舅拎俩罐头过去。” “还给他吃罐头?!”任翠英眼睛一瞪,一点没好气,“凭什么!他吃得着我的罐头嘛!” “娘,你就不想想,咱们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回头李银英还不知在村里怎么编排你,她不要脸,咱还要名声不是?” 任翠英兀自嘴硬:“管她说什么!她自己什么臭名声,村里谁不知道?没人爱听她瞎叨叨!” 话虽这么说,可她也清楚,村里长舌妇哪管什么有理没理,什么难听话编不出来? “娘,回头我拎俩罐头,走街过巷给二舅送去,让村里人都看着,至少让旁人挑不出毛病来。” “她要是再说什么,咱们也占着理不是?” 拿俩罐头,买老娘在娘家的名声,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任翠英哼了一声,满脸不情不愿:“我看你就是想去看黑熊吧,还上赶子送俩罐头,啧!” “娘,我这不是想着,挺久没去给阿公阿嫲上坟,正好去烧两沓纸。” 任翠英愣了下,脸色缓和下来,微微点头。 这还差不多,小二真是长大了,还记得给阿公阿嫲烧纸。 爹娘的坟就在村子边上,也不怕在那里遇到黑熊。 见老娘松口,陈清泉和陈萍萍俩小家伙,顿时高兴地蹦起来: “哦!哦!去给阿公阿嫲烧纸喽!” “啪!啪!” 气得任翠英一人一巴掌扇在脑袋上。 去给老人家上坟,有这么高兴的嘛! 这俩小没良心的,净是想着玩去了!现在估计一心惦记着看大黑熊! 她双手叉腰,板起脸立下规矩: “我警告你们俩,去了你小舅家,只许在村里待着!上坟的时候也必须紧跟二哥,听见没有?” “嗯嗯嗯!我们不乱跑!”俩小家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要是敢乱跑……”任翠英冷笑一声,直接掐住他们的死穴。 “阿泉,回来给我老老实实补十张字帖!萍萍,你那些宝贝发卡,我全给你没收了!”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刚才还上蹿下跳的俩小家伙,立马被治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陈江河差点失笑出声,这家里,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要说重生以来,最大的遗憾,就是回来的时间太晚了。 没能赶在阿公阿嫲去世前,多尽尽孝心,多看两位老人家几眼。 如今去上坟烧纸,也只能聊表思念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陈江河看看时间,上坟还来得及。 “娘,那我现在就走?” 任翠英嘀嘀咕咕抱怨着:“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往外跑,天天忙些啥……” 嘴上这么说,手脚却麻利得很,转身就收拾要带的东西。 第280章 巨物 第280章巨物 陈江河把带回来的洋河大曲拿上一瓶,上次小舅看海马酒都挪不开眼,再给他捎一瓶。 前几天抓的土龙,有晒成干的,正好带一条,让他自己泡酒喝。 红菇和铁皮石斛晾晒的差不多,煮汤泡水都极好,最补身子。 昨天抓的带鱼,还冰鲜不少,带几条过去让小舅加菜,东星斑和红加吉就算了,估计舅妈舍不得做了吃。 俩小家伙也够大方,给阿正阿飞准备了几本小人书。 最后,任翠英准备几大沓纸钱,一把拉过陈江河,压低声音嘱咐道: “小二,到了坟头,记得问问你阿公阿嫲,在那边缺什么,少什么,就托个梦给我。” 陈江河摇头失笑,老娘还有点可爱。 阿公阿嫲都去了好几年,哪里能真托梦。 俩小家伙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小物件,一溜烟跑到院外。 一人举着一柄小手枪,像俩小警卫,守着摩托车,生怕二哥不带他们。 “走了!” 陈江河拍拍摩托车后座,示意他们上车。 “太好啦!去玩啦!” “二哥,快走!驾驾驾!!” 临走经过小胖家门口,萍萍还不忘举起呲水枪,对准小胖家窗户一顿猛射。 ‘biu,biubiu……’ 几股水流喷到院子里,惹得小丫头咯咯笑个不停。 老娘娘家是在隔壁镇的小山村里,并不靠海。 要是搁以前坐班车,先得颠簸半个多小时到镇上,再从镇上找顺路的三轮车或牛车往村里赶,折腾得很。 现在有了摩托车,不用等班车,不到一个钟头就能到地方。 摩托车风驰电掣,路过一个班车时候,萍萍眼尖,扭头冲着陈江河大喊: “二哥二哥!我看到刚才来咱家那个人了!” 陈江河瞥了一眼后视镜,果然看到李银英,正从班车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冲这边大喊什么。 才懒得理会她,猛踩油门,摩托瞬间绝尘而去。 陈江河才懒得理会她,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轰——” 发动机一阵低沉咆哮,摩托车绝尘而去,身后留下一溜呛人的烟尘。 刚过九点,摩托车便停在小舅村口。 这年头,摩托车绝对是顶级的稀罕物,别说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就是镇上也没几辆。 几个半大小子跟在摩托车后头一路小跑,扯着嗓子大喊: “嗨!摩托车上的,是不是阿泉?” 阿泉前阵子来小舅家玩,早就跟村里的孩子混熟了。 他扭头一看,顿时乐开了花,大声回应:“阿文,阿才!我来找你们玩啦!” “哇!阿泉,这是你家的摩托车?”几个孩子围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当然了!是我二哥的摩托车!”阿泉满脸自豪。 “我可以摸一下不?”一个黑瘦小子小心翼翼伸出手。 “当然……可以,我可是很仗义的!”阿泉心虚地瞥了眼陈江河,见二哥没反对,才挺着胸脯答应下来。 山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实在难行。 陈江河索性下了车,让俩小家伙在前面带路,先去小舅家。 推着摩托车,还没走到小舅家门口,就看见小舅和舅妈已经特意迎出来,到了路口。 “江河,路不好走,让我来推。”小舅接过摩托车,小心翼翼往家里走。 “舅妈!”陈江河笑着打了个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巨物(第2/2页) 舅妈喜笑颜开,上下打量一番,连声夸赞: “诶呦!江河真长成大小伙子了,啧啧,说亲了没?跟你说,舅妈娘家有个侄女,长得那叫……” 小舅没好气打断:“你可拉倒吧!江河人家有对象了,别在这乱扯鸳鸯谱!” 舅妈撇撇嘴,满脸惋惜:“那可惜了了,跟你说,我那个侄女……” 陈江河哭笑不得,跟舅妈讲了没两句话,怎么就开始介绍对象了。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阿正阿飞带着阿泉还有萍萍,正兴冲冲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啥去?”陈江河拦着他们。 萍萍小脸兴奋地通红:“二哥,阿正阿飞哥,要带我们去山里抓蝎子!抓了可以卖钱买糖吃!” 陈江河没好气揪住俩小家伙: “咱们干啥来了?” 俩小家伙被问得一愣,一脸懵懂,陈江河气得骂了一句: “娘叫咱们来给阿公阿嫲上坟,你俩全忘了?” 小舅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不年不节的,我还以为你们来有啥事。” “走走走,咱们一块儿去给爹娘上坟。” 他说着,转身走进凉棚,拿起锄头和镰刀,又找出几大沓纸钱。 几个小家伙也不敢胡闹了,老老实实跟着后面。 阿公阿嫲坟头在村口不远山坡上,一路上,小舅逢人便热情地打招呼。 “老王,这是我外甥,今天又给我带了海马酒,回头到家里喝几杯!” “当然是外甥有本事,当舅舅的跟着沾光!” “老刘,你咋知道外甥骑摩托来的,比你家自行车强不少吧?哈哈哈!” 陈江河笑得脸上肌肉都僵硬了,直到走出村口,才长舒了口气。 舅妈笑呵呵唠叨着:“你小舅平常在村里就夸你,旁人还不信,这会总算给他逮着机会长脸了。” “咋?外甥有本事,还不许我说?” 陈江河无奈摇头,李银英估计就是这样听到风声,才跑到自己家去打秋风的。 “小舅,听说村外山里有黑熊?” 任建国瞪大眼睛:“呵!这事都传到你那去了?” “你可不知道,听护林队的人说,那黑熊站起来像个小山包,跑得还溜溜快!他们刚把枪端起来,还没等瞄准,人家就不见影了!” “阿泉和萍萍,你俩可不能往山里去!” 陈江河啧啧嘴,听小舅这口气,现在黑熊还没抓到,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小舅,那黑熊,没伤人吧?” 任建国顿了一下:“那谁……你二舅,给黑熊抓了一下,也没多要紧……回头,你有空了去看一眼。” 就算两家龌龊不断,小舅在背后还是没说什么难听话。 陈江河默默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去坟头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大河,大河拐弯处,有一处深水潭。 几个小家伙嫌路上无聊,嚷嚷着要到水潭边打水漂。 陈江河不经意瞥向水潭,忽然全身一个激灵。 “小舅,那是啥?!” 离岸边十来步远的水面上,一道庞大的黑影浮了一下。 水色太深,看不真切全貌,只能隐约瞧见个灰蒙蒙的轮廓,至少有一两米,扁扁厚厚的,绝对不像普通的大鱼。 还来不及细看,哗啦一声,水花翻涌。 那庞然大物摇晃身躯,猛地扎入水潭,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81章 大老鳖? 第281章大老鳖? 深水潭中,只剩下剧烈波纹荡漾。 要不是亲眼看到有巨物沉入水底,陈江河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小舅任建国也是目瞪口呆,颤颤巍巍指着水面: “江河,那,那个……” 四个小家伙早就吓得躲到了大人身后,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半个脑袋往水潭里瞅: “二哥,那是个啥东西?” “不会是水怪吧?” “反正不是大鱼,倒像条大狗!” “那就是狗成精了,变成大狗鱼!” “狗肉可香了,变成鱼肯定更香!” “呕!狗是吃屎长大的!阿飞你还吃狗肉,恶心死了!” 四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舅妈赶紧把他们拉到身后,嘘了一声: “都别吵,我想起来了!” “他爹,你还记得不?十几年前,阿正阿飞还没生的时候,那年到处下大暴雨,发洪水,河里冲出个大老鳖……” 任建国一拍大腿:“哎呀!可不是嘛!你说水潭里的,是那个大老鳖?” “小舅,什么大老鳖?”陈江河赶忙问道。 “得有十几年了,那年连续下了一个月多大雨,听说北方的长江发大水,咱们村河道也冲垮了,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村里房子都塌了不少,压死好几个老人……” “让你说老鳖,你啰嗦到哪去了!”舅妈没好气打断,抢过话头。 “江河你听我说,那年发大水,大家伙晚上抢修河堤,半夜有人说在河里看见个大老鳖,听说有一米多长,比锅盖还大!” “当时有人瞧见了想去抓,大老鳖一扑腾就钻进了深水里,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瞧见过了……” 小舅在一旁啧啧出声:“我还以为是村里人吹牛,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大家伙!” “这么个大家伙,要是能逮住,得卖多少钱啊!!” 陈江河心中一动,今天早上起床,还没来查看系统好运值。 难道,今天的好运,会落在这巨物身上? 比锅盖还大的野生老鳖,若是真的,那绝对可遇不可求,不知能卖个什么价格! 打开系统面板,当看清面板上内容时,他愣了一下。 往日里,好运值的位置,显示的都是一个固定数字,今天却截然不同。 只见那数字来回疯狂闪烁,一会儿变成“0”,一会儿又跳到“999”、“888”、“666”,甚至还蹦出了几个刺眼的负数。 啧! 陈江河暗自吐槽,这系统难道是用劣质液晶屏做的?这就坏了? 他试着把系统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可那数字依旧像抽风一样乱闪,始终没有恢复正常。 眼见如此,他只能无奈摇头,没再去管。 按照前世修理电脑的经验,很多时候只要强制断电,重启一下,就能解决一切疑难杂症,说不定明天一早系统就恢复正常。 任建国整个人已经趴到水潭边,伸长脖子往水里仔细查看。 抓一头大老鳖,可顶得上他辛辛苦苦养几年猪、干几年农活了! “小舅,甭看了,咱们手里没家伙,就算看见了,也抓不到啊!”陈江河出声提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大老鳖?(第2/2页) 就算他有水下呼吸的能力,他也没想在人前频繁使用,免得被别人当成非人类。 任建国砸吧砸吧嘴,满脸惋惜: “可不是嘛!咱们先去上坟,等回去我做个大铁笼,看看能不能把这大老鳖给逮上来!” 萍萍离水潭边远远的,生怕水怪爬上来,握着小拳头,大声喊道: “小舅,赶紧把大老鳖抓住,它是最坏的!” 其他三个小家伙听得一头雾水,阿正挠了挠头问道:“萍萍,大老鳖怎么坏了?” 萍萍双手叉住小腰:“阿正你忘了,大老鳖把孙悟空翻到河里,把他们取回去小人书都弄湿了!” 众人一阵无语。 这丫头,以为唐僧他们历经艰难,取回来的全是小人书? 老鳖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众人便不再耽搁,继续往坟头走去。 阿公阿嫲的坟头在半山腰,坟边杂草不多,陈江河和小舅一人拿镰刀,一人拿锄头,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干净了。 接着,任建国拿起锄头,从坟堆两侧挖了些干净黄土,小心翼翼培在坟顶上,把坟头修整得圆润饱满。 “这叫添新土,意思是告诉老祖宗,咱们这些后人来看过他们了。”他一边干活一边念叨。 四个小家伙见大人们都在忙,也不敢胡闹了。 一个个乖乖蹲在坟前,帮着把带来的黄纸一叠叠折好,整整齐齐垒成小山一样的形状。 一切收拾妥当,陈江河划根火柴,点燃黄纸。 火苗舔舐着纸张,灰烬随着山风打着旋儿飘向半空。 他蹲下身,拿着酒瓶,把酒液缓缓洒在坟前的泥土上,心里默默祷告: “阿公阿嫲,孙儿来看你们了,在下面有什么事,缺什么少什么,就去给娘托梦……要是找不到娘,跟我说也是一样……” 不知何时,阿正和阿飞两个小家伙,眼眶渐渐红了,泪水不知不觉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萍萍不记得阿公阿嫲的模样,偷偷问他俩:“阿正哥阿飞哥,你们咋了?” 阿飞抽噎着,小声回道:“我想起,过年时候,阿嫲抱着我,偷偷给我吃糖块……” 看着这一幕,任建国伸手摸了摸俩儿子脑袋,爹娘总算没有白疼这两个孙子。 等纸钱燃尽,任建国铲起几把土,轻轻盖在灰烬上,确认没有火星后,众人齐齐鞠躬,转身往山下走。 下山时,几个小家伙明显不如刚来时活泼了。 阿正和阿飞还在低头抽噎,萍萍和阿泉一左一右拉着他们的手,小大人似得安慰着: “阿飞哥,你别哭了……等会咱们抓蝎子,卖了钱,再给你买糖吃。” “阿正,等会咱们去玩玻璃珠!今天我带来两大把,把你们村的玻璃珠都赢光!” 兄弟俩齐齐摇头,差点被逗笑,可拉倒吧…… 上次跟阿泉一起玩玻璃珠,好悬没把裤衩子输掉。 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下走,路过深水潭时。 任建国忍不住又停下脚步,凑到水潭边,伸长脖子往水里张望。 什么也没看见,可他依旧不死心,转头对陈江河说道: “江河,咱们回家做铁笼,非得把这老鳖钓上来!” 第282章 压根就是闹剧 第282章压根就是闹剧 一行人回到小舅家,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正对着摩托车指指点点。 “建国,你家外甥,这是去哪发大财了,摩托车都置办上了!” “啧啧,舅舅跟着外甥沾光了啊!” 任建国被乡亲们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哈哈大笑: “我外甥孝顺,给我拿了瓶洋河大曲!中午大家都别走,过来喝一杯,尝尝这酒啥滋味!” “对对对,我去炒俩菜,都过来热闹热闹。” 舅妈也满面红光,说着客气话。 这些都是平时走动比较亲近的邻居,大家心里也有数,人家家来了客人,哪能真去打扰? 看够了热闹,众人便纷纷摆手笑着离开。 边走还边感慨着: “咱家那小子啥时候能有这出息,洋河大曲都整上了,就算结婚喜宴,都喝不上这么好的酒!” “是啊!建国有福气呀!” 听着街坊议论,小舅和舅妈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进了屋子,舅妈赶紧生火做饭,准备午饭。 小舅翻出家里的一捆旧铁丝,坐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做起铁笼来。 几个小家伙在屋里根本待不住,阿正和阿飞带着阿泉、萍萍,大呼小叫着又要往外跑。 任建国赶紧在后面喊:“你俩带弟弟妹妹,去房后勾几个柚子。” 四个小家伙一听有柚子,齐声欢呼,拿着长竹竿和铁钩就往房后跑。 小舅是个勤快人,房子后面种了四五棵柚子树,现在正是成熟的季节,黄澄澄的果子挂满枝头。 “正想着过两天柚子熟透了,给大姐送两袋过去,你来得正好,省得我跑一趟了。”小舅边弯着铁丝,边笑着说。 陈江河笑着点头。 小舅种的柚子皮薄水多,味道甘甜,前世他没少跟着蹭吃。 现在一说,还真有点怀念,忍不住口齿生津。 “小舅,铁笼得做大点,一米多的大家伙,一般铁笼可装不下。” “放心,论下海捕鱼,你是厉害,说在河里逮鱼摸虾,我可也不差。” 陈江河连连点头:“哈哈,现在我还记得,小时候跟着小舅你在河里围堰抓鱼,每次都抓不少!” “那可不是!”任建国自信满满点头,“抓上老鳖,咱们可就发财了!” 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陈江河想了下:“小舅,我……我去二舅家一趟。” 任建国头也不抬,应了一声:“去吧,外甥看舅舅,应当的。” 陈江河没再说话,起身往外走。 去看望亲戚,肯定不能空着手,他直接走到村里小商店,买了一个荔枝罐头,一个龙眼罐头。 到了二舅家,眼前的光景和小舅家一比,明显破败了不少。 土坯的房子,茅草的屋顶,木板房门更是年久失修,在风中晃晃悠悠。 同在一个村子,都没什么发家致富的项目,小舅家过的好,全靠平时勤快,不光种粮,农活闲暇空隙,不是栽树就是养猪。 二舅靠几亩薄田糊口,能躲懒就躲懒,过成这样,谁也怨不得。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汉子胡子拉碴,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床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压根就是闹剧(第2/2页) 听到开门声,他赶紧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看着有些眼熟,他仔细瞅了两眼,突然“呀!”地惊呼出声。 “江河,你……你是江河吧!” “诶哟哟!好外甥,你来了,坐,快坐!” 任建军激动地站起身,满脸堆笑。 今天婆娘李银英去大姐家借钱,没想到竟然把外甥给请来了。 陈江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不动声色落在了他胳膊上。 据李银英所说,二舅胳膊被黑熊抓伤了,可眼前这人活蹦乱跳的,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任建军还没察觉自己已经露了馅,赶紧拿起墙角笤帚扫了扫板凳,热情地招呼: “坐,江河,你先坐……” 刚说完,他这才注意到门外空荡荡,疑惑问道:“咦?你没跟你舅妈一块回来?” 陈江河心中暗笑。 李银英坐班车到镇上,如果找不到顺路的三轮车或者牛车,靠两条腿走回家,至少也得过了晌午了。 “听说你被黑熊抓了胳膊,我过来看看。”陈江河顺手把两个罐头放在床边,又仔细打量一下他胳膊。 任建军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诶呦,我这胳膊……给黑熊抓的抬不起来,你一提起,它就更疼了,你说怪不怪……” 陈江河不由撇了撇嘴。 怪?有什么怪的! 胳膊受伤,不就是个用来借钱的由头嘛,疼不疼当然是你说了算。 他懒得跟这二舅多费口舌,只说自己家里还有事,今天是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瞧瞧,看胳膊没什么大碍就好。 见陈江河转身要走,任建军赶紧站起身,嘴巴张了又张,到底没好意思把“借钱”两个字说出口。 舅舅跟外甥开口要钱,这事怎么说都不好听。 他本来是让婆娘李银英去开这个口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臭娘们竟然没跟着回来。 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眼巴巴地看陈江河背影消失在门外,任建军这才一拍大腿,脸上一阵燥热。 诶呦,外甥大老远来了,自己连口水都没让喝,这舅舅当的…… 出了门,陈江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一阵轻松。 人看过了,没事,看来又是一场闹剧。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对奇葩夫妻,回到小舅家里。 小舅的动作还真麻利,已经把铁笼做好了,而且做得极大,足足有两米见方,用粗铁丝牢牢绑死,看着就结实。 “小舅,光有铁笼也不行啊,老鳖精得很,总不会自己往笼子里钻吧?” 任建国嘿嘿一笑,转身走到厨房,从里面拎出一大块暗红色猪肝: “我早有准备,听说老鳖最馋这个,这可是我特意去割来钓鳖的!” “啧啧,小舅,你这是下血本了呀!” 萍萍在旁边看着,来了精神,吵吵着:“小舅,我也要去看抓老鳖。”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纷纷围了过来,个个跃跃欲试。 说到抓鱼摸虾,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就没有不喜欢的。 第283章 龙眼饭 第283章龙眼饭 趁着午饭时间,村路上没什么人走动,正是下笼的好时机。 小舅决定先去把铁笼下了,免得被村里人看到,徒生波折。 现在家家户户收入都不高,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抓到一只老鳖,肯定有人要犯红眼病。 小舅用破布把猪肝仔细包好,当先引路。 陈江河扛起沉甸甸的铁笼走在后面,四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跟在最后。 “陈萍萍,我都跟你说了,这个老鳖,不是掀翻孙悟空的老鳖精,你还问!”阿泉无奈叹气。 “就算不是,也是老鳖精的儿子,孙子,要不然怎么会长这么大!” “你快拉倒吧!孙悟空里的老鳖精会说人话,水潭里那个会说吗?”阿泉翻了个白眼。 萍萍满脸不服气:“怎么不会说,你没跟它讲话,它肯定不说啊!” 陈江河听得直摇头,回头瞪了小家伙一眼:“再吵吵就都回去,等会你们把老鳖吓跑了!” 陈萍萍这才捂住嘴巴,生怕被赶回去。 到了水潭边,陈江河停下脚步,回头吩咐几个小家伙离远点。 老鳖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玩意咬住人可绝不撒嘴。 记得后世看小视频,有人逗甲鱼玩,把脸凑到甲鱼旁,结果被一口咬住嘴巴,疼得嗷嗷叫。 有人出馊主意,说用打火机烧甲鱼尾巴,结果甲鱼受惊,咬的更紧了,最后嘴巴肿成两片烤肠。 想起这个,陈江河就忍不住乐。 他收起心思,把猪肝放进铁笼里拴好,用力晃悠了几下,确认牢靠后,一甩手把铁笼扔向水潭中央。 铁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水中,慢慢沉了下去。 “啧!江河真是长大了,力气比小舅还大!” 任建国称赞着,赶紧把绑铁笼的绳子拉过来,牢牢系在草丛里的一块大石头上。 回家路上,小舅忍不住感慨: “记得小时候,那个深水潭里面,大鱼可多了,有人运气好,一竿子能钓上十几斤的大草鱼。可后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大鱼就像是绝了种,再也摸不着了。” “小舅,我知道!”萍萍抢着举起小手,大声说道,“大鱼肯定是被那个大老鳖给吃啦!” “哎哟!还是咱们萍萍聪明,说得没错,肯定被大老鳖吃了!” 任建国乐得合不拢嘴,把萍萍夸得挺起了小胸脯,忍不住露出得意笑容。 刚踏进小舅家的院子,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舅妈正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扯着嗓子喊小家伙们洗手端菜。 阿飞看了眼碗里的饭,苦着脸抱怨:“娘,怎么又吃龙眼饭啊?我都吃得倒牙了!” “吃够了你就饿着!”舅妈没好气瞪他一眼。 她可没忘,当年陈江河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来家里做客,最馋的就是这一口龙眼饭。 陈江河看着碗里稀饭,眼睛亮了:“舅妈,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啊?” 龙眼饭,就是把新鲜龙眼剥壳,埋到刚煮好的稀饭里。 米饭的温热会激发出龙眼的果香,让稀饭多了一层甘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龙眼饭(第2/2页) 吃一口温热的稀饭,配一颗脆爽多汁的龙眼,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前生今世加起来,他已经有几十年没尝过这味道了,乍一看到,还真是怀念。 舅妈搓着手,不好意思笑笑:“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全是山上自家种的菜。” 陈江河指着桌上菜,现杀的大公鸡,翻炒成红烧鸡块,还有晶莹剔透的炒腊肉: “舅妈,可别说了,我这待遇,跟新媳妇头一次进家门差不多啊!” 在这时候,农家平时哪舍得杀鸡?都是留着过年到集市上卖点钱的。 红烧鸡块配上自家腌制的腊肉,绝对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 任建国哈哈大笑,摆摆手:“都一家人,假客气干啥,江河,来!咱爷俩先喝一杯!” 饭桌上,舅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阿泉:“阿泉,这次有没有带字帖过来?” 上次听儿子说阿泉最近在练字,她还遗憾家里没字帖,没法督促让他勤奋一下。 一听字帖二字,阿泉脸色都变了,手里筷子都拿不稳,连忙摆手:“舅妈,我……我在家里已经练过了!” “这哪能行!”舅妈眉头一皱,语重心长教育道。 “练字每天都不能停,两天不练,手就生了,一个月都白费!村里也没个卖字帖的地方,等会儿我去镇上给你买一本。” 阿正和阿飞两个小子成绩不错,平时都是靠舅妈盯着抓出来的,现在见阿泉没带字帖,忍不住替他操心。 萍萍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举手助攻:“舅妈,等会我跟你一块去镇上,多给阿泉买两本。” 阿泉急得满头大汗:“舅妈,真不用了,我……我很快就回家,回家再写!” 萍萍咯咯笑个不停,像只偷到母鸡的小狐狸。 阿泉气得怒瞪她一眼:“等会还要去抓老鳖,你不想去拉倒!” 萍萍这才悻悻闭嘴,相比捉弄阿泉,还是去抓老鳖更让人期待。 刚吃完饭,四个小家伙放下碗筷就跳下桌,嚷嚷着赶紧去抓老鳖,生怕去晚了大家伙就跑了。 任建国摆摆手,打个酒嗝:“急什么!才这么一小会功夫,老鳖就能钻进去铁笼里?” “你们几个别吵吵,我先睡一会!” 外甥来看自己,还给他大大长脸,他心里高兴,中午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此时酒意上涌,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眯一觉。 陈江河喝得也有点微醺,走到门口点根烟,靠在门框上歇息,眯着眼睛看四个小家伙吵吵闹闹跑远。 也不知小孩子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好像永远不知道疲惫。 抽完一根烟,他走到房后,勾下两个熟透的柚子。 剥开果皮,里面果肉是橘红色,掰下一瓣塞进嘴里,汁水酸甜,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解酒效果一流。 不知什么时候,舅妈拿着几个尼龙袋走过来,还拎着长柄铁钩: “江河,喜欢吃等回家多带几袋子,反正有摩托车,来回方便。” 陈江河嘿嘿一笑:“舅妈,那我可不客气,自家种的柚子,确实好吃!” 第284章 什么玩意? 第284章什么玩意? 小舅睡得正酣,陈江河索性帮舅妈一起摘柚子。 接过长柄铁钩,瞄准一根挂满果实的粗树枝,用力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连树枝带柚子,齐刷刷砸在地上。 舅妈看得眼角直抽抽,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摘柚子,分明是砍树啊! 这一截好枝被生生劈断,明年可就结不了果了。 更别提那几颗柚子重重摔在地上,外表皮看着完好,但里面的果肉肯定被震散了,放不了几天就得坏。 “江河,还是我来吧……你在底下接住柚子就行。” 舅妈赶紧抢过铁钩,踮起脚尖,举到高处,精准扣住柚子的果柄。手腕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轻响,果柄断开,柚子稳稳落下。 陈江河双手一捞,稳稳接住,只觉得老脸微红。 别看这小小的摘柚子,里面还真有门道。 舅妈笑着说:“摘柚子得勾果柄,不能勾树枝,明年还靠它们结果呢……你再试试?” 陈江河赶紧摇头,算了算了。 自己是个生手,还是别霍霍果树了。 俩人一个勾柚子,一个下面接,很快就攒了满满一尼龙袋。 看陈江河闷不作声干活,舅妈忍不住开口:“江河,真是没想到,两年没见,你是真长大了。” 在她印象里,以前的陈江河可是个油瓶倒了都不扶,下雨都不会收稻谷的懒蛋。 大姐每次回娘家,没少在她面前抱怨哀叹,说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可如今再看,小伙子才长大两岁,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仅挣钱如流水,连人情世故也拿捏得稳当,一点不像以前那个没个正形的混小子。 陈江河知道舅妈意思,只是微微一笑:“总不能一直让我爹娘操心,我也该替家里扛点事了。” 舅妈咧嘴笑了,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真是替翠英高兴啊! 小舅一觉睡醒,伸着懒腰溜达到屋后,一看俩人脚边已经装了满满三大麻袋柚子,不由乐了: “你们娘俩干活还挺利索!” 舅妈没好气瞪他一眼:“睡得跟个猪一样,指望不上你干活!” 小舅也不恼,笑呵呵转头看向陈江河:“走吧,睡饱了,咱们看看老鳖去?” “走走!” 陈江河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倒想看看,今天这系统到底抽什么风,好运值到现在还在疯狂乱闪。 正好趁着几个小家伙不在家,得赶紧过去,省得这几个小喇叭到了水潭边又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临走时候,小舅从家里翻出个大盆,比铁锅还大一圈,乐呵呵掂量着: “回头咱们把老鳖装盆里,直接骑摩托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大老板收。” 陈江河被他这架势逗得失笑:“小舅,老鳖还不知能不能抓到,你准备的倒是齐全。” “嘿!这叫有备无患,等抓了老鳖卖了钱,咱爷俩二一添作五。” 俩人抬着大盆往村口走,路上遇到几个纳凉的村民,好奇地打听他们抬个盆干啥去,任建国只随口敷衍着,说是上山摘点瓜果。 刚走到村口打谷场,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鞭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什么玩意?(第2/2页) 阿正和阿飞正带着阿泉、萍萍玩得满头大汗。 阿泉手里甩着根布条鞭子,正卯足了劲抽陀螺。 还没轮到萍萍玩,小丫头急得在旁边直跺脚,小嘴叭叭地指挥着: “阿泉你快点!干乐都快死透了,你不行就换我来!” 这边陀螺土话叫做干乐,看着阿泉抽得带劲,陈江河也有些手痒。 四个小家伙眼尖,一见任建国和陈江河走过来,立刻欢呼着迎了上来。 “爹!二哥,你俩抬着盆干啥去?” 萍萍眼睛瞪起来:“好啊!二哥,你和小舅不带我们,想要偷偷去……” 她刚要扯着嗓子大喊,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阿飞一把捂住嘴巴。 “嘘!你小点声!”阿飞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警告。 “抓老鳖的事可不能让旁人听见,要不然全村人都要来抢了!” 萍萍嘿嘿一笑,乖乖闭上了嘴,只是用力拽着陈江河胳膊,生怕一松手就被落下。 “走走,一起去!” 既然碰上了这几个小尾巴,陈江河也只好认命,带着他们一块儿往水潭走。 “嘿嘿!二哥你最好了!”萍萍一走一蹦,笑得像朵花儿。 阿飞也凑过来,满眼放光地讨好:“二哥,要是真抓到了大老鳖,能不能也给我买把铁皮小手枪?” 他可是听阿泉吹了半天,说手枪有多逼真,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心里早就羡慕得直痒痒。 任建国一巴掌拍在阿飞后脑勺上,没好气骂道:“你爹我没钱啊?还让二哥买东西?” 阿飞捂着脑袋,小声嘀咕:“钱不都让娘锁在柜子里嘛……爹你那点钱,也就够买两包烟的。” “臭小子!看你是皮痒了!” 任建国气得瞪眼,作势又要去揪他耳朵。 一行人嘻嘻哈哈往前走,快到水潭边,才都安静下来。 “嘘!”萍萍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提醒,“别把大老鳖吓跑了!” 几个小家伙立刻屏住呼吸,猫着腰,蹑手蹑脚慢慢向前挪。 任建国走在最前面,脸上也绷紧了,手心有点出汗。 那可是花了他三包烟钱买来的猪肝,要是抓不到老鳖,他非得心疼好几天。 水面上风平浪静,潭水绿幽幽的,水下到底藏着什么,什么都看不清。 任建国深吸一口气,跟陈江河对视一眼,伸手抓起绳子,猛地向上一提,快速朝岸边拉拽。 这时候动作绝对不能慢,万一里面真有货,因为手慢给跑了,那真能把大腿拍断! 一开始,绳子拉得还挺轻松,可刚拉上来一米多,绳子突然绷得笔直,猛地一沉! 水底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拔河! 任建国顿时惊喜交加,激动得大声叫道:“有货!水里真有货!” 话音未落,水底下家伙力量猛然爆发,绳子被拽着朝水里拖去。 任建国一个趔趄,脚下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被拽着朝水潭滑落! 陈江河大惊! 水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老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冲劲! 第285章 咯嘣脆 第285章咯嘣脆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手拉住小舅,另一手扯住绳子。 感受着手里传来的力道,他心中大惊,这水底下的家伙,力气也太大了! 就算是经过力量强化,此刻他也被蛮力扯得双臂发酸,有点吃不住劲。 任建国双手死死拉住绳子,憋得老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厉声嘶吼着: “江河,加把劲!坚持住!” 四个小家伙被勒令不许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紧张得屏住呼吸,拼命给俩大人加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水面突然剧烈翻滚。 “哗啦——!” 一条粗壮的尾巴猛地破水而出,狠狠拍打在水面上,激起两米多高的水花! 陈江河心头猛地一突,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 这哪里是什么老鳖,这分明是一条鳄鱼的尾巴!! 任建国心中一慌,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这是个什么玩意?!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粗壮的尾巴! 不会真是什么吃人的水怪吧! “江……江河,这、这玩意,到底是个啥?” 他声音发虚,牙齿忍不住打起颤来。 陈江河双臂肌肉绷紧,狠狠拽着绳子,咬牙喊道: “小舅,别管它是个啥了!先拉上来再说!” 就算水里的家伙真是鳄鱼,在水下,称它一声小霸王。 可等上了岸,这玩意行动就没那么迅速,只要小心点,一根粗树杈就能把它制服!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会把它拉上来,剥皮吃肉,顺便还能用皮做几个爱马仕、几条金利来! 说起来,鳄鱼肉这种类似鸡肉的口感,家里人还没尝过呢。 不远处的四个小家伙,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吓得几乎不敢呼吸。 水里的庞然大物,他们从来没见过! 灰黑色的尾巴疯狂拍打水面,老树皮一样的脊背在水花中时隐时现,简直跟故事里的水怪一模一样! “二哥,小舅,咱们快跑吧!”萍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吓得小脸煞白。 阿正和阿飞俩小子,年纪不大,但关键时刻还挺有担当,一把将弟弟妹妹挡在身后,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阿泉,萍萍,你们先跑!我们来垫后!” “阿正哥,阿飞哥,咱们一起来的,要跑一起跑!” 阿泉不甘示弱,挺起胸膛,做出了个大义凛然的姿势。 萍萍小嘴也叭叭个不停,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儿:“咱们先回家,去拿枪,打死这个丑水怪!” 见几个小家伙乖乖待在安全距离外,陈江河放下心来,扭头叮嘱道:“小舅,你悠着点!别被晃到水里去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反转过来,把麻绳勒在肩膀上,双脚像钉子一样扎进泥地,一步一步,硬生生朝远离水潭的方向挪动。 水潭里,巨物还在疯狂扑腾。 大概是脑袋被卡在铁笼里,水面上只能看到一条粗壮的尾巴在胡乱狂甩,根本看不见鳄鱼的真面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咯嘣脆(第2/2页) 任建国咬牙应了一声。 外甥可真是胆大,碰到这怪模怪样的水怪,不赶紧跑,还要把它拉上岸。 真是不知脑子里怎么想的。 不过,外甥没跑,几个小家伙还在不远处看着,水怪也没露出真面目,现在可不是认怂的时候。 俩人憋着气,卯足了劲,拼命向上拉。 一步,两步…… 就在两人以为马上要把它拽出水面的时候。 ‘咯嘣’一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水下传来。 紧接着,手中凶猛的拉力突然消失! 舅甥俩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顺着惯性向前踉跄几步,“扑通!”两声,双双栽倒在岸边泥地上。 没等他们爬起来,水潭中央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见水面轰然炸开,一个布满灰黑色鳞甲的长长头颅探出水面。 长满锯齿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铁笼残骸,疯狂地摇头晃脑。 伴随一阵滔天巨浪,庞大身躯在水面上翻滚了一圈,随即“哗啦”一声,一头扎进深水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巨大波纹和几块被咬碎的废铁丝。 不远处,四个小家伙几乎吓呆了! 水里那怪物,有着大长嘴巴、短短的四肢,还有那条像锯子一样的尾巴…… 就算是在电影里、电视里,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家伙! 刚才一闪而过的身躯,几乎快跟大人一样高了。 这绝对是水怪!一定是!! 不过,小孩子脑回路总是清奇的。 萍萍愣了几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如果能抓到这个水怪,那会不会上电视啊?! 一想到这,小丫头满脸兴奋,连害怕都忘了,噔噔噔跑到陈江河身旁,伸出小手拉他。 “二哥二哥!快点起来,咱们打败臭水怪!” 其他三个小家伙也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把任建国从泥地里搀扶起来,一张张稚嫩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我的天!你们村竟然有水怪,这样太神奇了吧!”阿泉张口大叫。 “你们说,这水怪会不会吃人?!” “它是这个水潭里不知道活了多久,得吃多少人啊!” 几个小家伙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玄乎。 任建国喘了口粗气,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胳膊,一巴掌拍在阿正头顶上: “瞎说什么!这个水怪铁定不吃人!要是吃人,村里能没听说谁家丢了小孩?就算是家里的鸡鸭,也没怎么丢过!”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赶紧带着几个小家伙,头也不回地远离水潭边。 “江河,咱回吧,这玩意,连铁丝做的铁笼子都能撕破,太危险了!” 看着水面上还在浮沉的破麻绳还有断裂的铁丝,任建国心里直发毛。 还好这水潭好多年没出过大鱼了,也没人敢下水摸鱼,要不然…… 啧! 人的胳膊要是放进水怪的血盆大口里,还不是一口一个嘎嘣脆! 第286章 草丛埋伏 第286章草丛埋伏 听说不抓水怪,要直接回家,四个小家伙里,就属陈萍萍最失望。 她小嘴一瘪,眼巴巴望着水潭方向。 原本还想着,把水怪拖回去,可以在全村扬巴扬巴,甚至能上电视出大名呢! 不过,刚才水怪破水而出时,掀起的巨浪,还有像铁鞭一样的粗尾巴,现在还在她眼前晃。 万一二哥和小舅真被咬了,她偷偷瞄了眼陈江河胳膊,那肯定得被咬破皮吧……? 陈江河还是不死心,他的纯野生鳄鱼皮带,可不能这样轻易放过。 再说了,系统好运值来回闪烁,说不定就是这鳄鱼搞的鬼。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这玩意儿体内会不会有传说中的鳄珠? 肚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再不济,里面缝了本九阳真经也说不定…… 甩甩脑袋,把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甩走,牵起萍萍小手: “走吧,先回去再说!” 现在手上没有工具,就算要抓鳄鱼,他没那么大胆子,敢下水跟它肉搏。 任建国还站在原地,望着水面上漂浮的碎铁丝和破麻绳,连连摇头叹气。 铁笼子废了,猪肝也没了,那可是他整整三包烟换来的! 他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胳膊,越想越心疼。 陈江河凑到小舅耳边,悄声说道:“小舅,等会咱们再去买几副猪肝。” 任建国一愣,满脸不可思议:“江河,你还没死心?那水怪连铁笼子都能撕烂,咱抓回来有啥用?” “嘿嘿,小舅,谁说没用的!” 阿泉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突然插嘴道:“二哥二哥,抓了水怪,能不能变身?“ “你可拉倒吧!”陈江河没好气瞪他一眼,还变身,这小子,以为自己是奥特曼打怪兽呢! 抓鳄鱼有点危险,回可不能再带着这几个小尾巴了。 把四个小家伙带回去,打发他们自己在村里玩去,陈江河转头叫上小舅,骑着摩托车,直奔镇上。 村里就一个杀猪匠,家里一副猪肝被小舅买走,再想买,只能跑镇上去。 任建国坐在摩托车后座,扯着嗓子喊:“江河,你还没说呢,抓那水怪,到底有啥用?!” 陈江河嘿嘿一笑:“小舅,那可不是水怪,它叫鳄鱼!肉能吃,皮能卖钱,做皮带、做皮鞋,浑身上下都是宝!” “值钱?“ 任建国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挺得笔直: “值钱就好说!今天咱爷俩豁出去了,非把这个什么鳄鱼逮住不可!“ 摩托车突突突跑了一趟镇上,回来时小舅手里拎着三副大猪肝,还冒着热气。 两人急匆匆赶回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江河,你说用个叉子,就能把鳄鱼抓住?”任建国满脸狐疑,盯着外甥。 刚才那铁笼子可是他一截一截铁丝拧出来的,结结实实,照样被鳄鱼撕了个稀烂。 现在说用几根木头叉子就能搞定?这不是闹着玩嘛! “小舅,放心吧,就算没用,咱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鳄鱼这东西,在水里称王称霸,一上了岸就是个笨家伙。 论跑,它跑不过人,论耐力,它更不行。 只要别犯傻在水边跟它搏斗,不被它偷袭,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任建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行吧,听你的,实在不行,咱撒腿就跑。” 他出了门,左邻右舍转了一圈,借到三把木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草丛埋伏(第2/2页) 这木叉是秋收时扬稻谷杆用的,白蜡杆子做的,韧性十足,弯下去能弹回来,不容易折断。 再加上自家杂物房里翻出来的一把,一共凑了四把。 又翻出几条粗麻绳,在手里拽了拽,够结实。 外甥说了,等鳄鱼上了岸,就用这绳子把它捆成粽子,想跑都跑不了。 两人扛着家伙什儿,再次来到水潭边。 陈江河把三副猪肝做了安排。 一副直接扔进水潭里,让它在岸边浅水中泡着,血水慢慢渗出来,顺着水流散开。 第二副扔在岸上四五米远的地方,用块石头把猪肝砸烂,内脏和血水溅了一地,腥气在空气中慢慢弥漫。 最后一幅留着备用。 任建国站在一旁,看着两副猪肝就这么糟蹋了,心疼得直抽抽: “江河,你确定这能行?别再把这三副也赔进去。“ 陈江河压低声音:“小舅,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婆娘,逮不住流氓。“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呃……说顺嘴了。 任建国一愣,笑骂道:“嘿!你小子!从哪学来的怪话,还一套一套的!“ 两人猫着腰,躲到不远处草丛后面,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水潭方向。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树叶的细响。 陈江河眯着眼,心里笃定得很。 先前那头鳄鱼往铁笼子里钻,分明就是冲着猪肝来的。 一头畜生,凭的是本能,贪嘴是天性。 就不信猪肝的血腥味飘进水里,它能忍住不再上当! 果然,等了没多大会儿,平静水面慢慢泛起一圈波澜。 一截烂木头似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只露出两只鼓鼓的眼睛,顺着水流一点一点朝岸边漂来。 陈江河胳膊肘轻轻捅了任建国一下,手指微微抬起,指向水面: “小舅,看那边!“ 任建国把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仔细辨认,脸上渐渐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江河,那就是鳄鱼?“ 陈江河压低声音:“嗯,别急,等它把水里那副猪肝吃完,爬上了岸,咱们再收拾它。“ 任建国手心微微渗出汗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江河,这玩意力气大得很,你确定没问题吧?“ 外甥到家里来走亲戚,万一被水怪咬了,他可怎么跟大姐交代? “小舅,咱们晚上就等着吃鳄鱼肉吧!“陈江河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很。 水面上,那截烂木头已经漂到了浅水区。 鳄鱼缓缓探出头来,灰黑色的大嘴破水而出。 它张开血盆大口,上下两排獠牙在太阳下泛着冷光,一口便将那副猪肝整个吞住。 脑袋朝天一仰,喉头猛地一滚,咕咚一声,猪肝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吃完水里的猪肝,显然没填饱肚子。 鳄鱼鼻孔微微翕动,嗅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气,四肢撑着湿泥,笨拙地朝岸上爬去。 目的很明显,就是那副被捣碎的猪肝。 任建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大家伙,嘴里的牙可真够吓人的,可千万别被它咬上一口。 陈江河早已做了准备,他把两把木叉并在一起,用麻绳缠了几圈,绑成一个更结实的叉子。 只等鳄鱼爬到预定位置,就从草丛中暴起,给它来个德玛西亚,绝对的大惊喜! 第287章 猪婆龙 第287章猪婆龙 鳄鱼离岸边越来越近,陈江河几乎都能闻到它嘴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浑身肌肉紧绷,犹如拉满的弓弦,双手用力抓紧木叉,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身旁,任建国用袖子轻轻抹了把额头上汗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什么鳄鱼,长得也太瘆人了! 鳞甲像一层层生锈的铁片,四个爪子短粗有力,尾巴扫过的地方,泥巴飞溅,留下一道道深沟。 跟外甥来搞这么一头大家伙,他心里着实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么吓人,还不如把两副猪肝带回家下酒。 眼看鳄鱼越爬越近,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他几乎要忍不住,想抢在外甥前头先冲上去。 万一这玩意发疯咬人,他好歹挡在前面,外甥还年轻,不能出事。 感觉到身旁小舅的紧张,陈江河反手摁住他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得再等等。 让它再近一点。 鳄鱼终于爬到被捣碎的猪肝旁边,侧着脑袋,两只眼睛警惕地左右扫了扫。 然后张开大嘴,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朝地上猪肝凑了过去。 就是现在! 这正是陈江河等待许久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从草丛中暴冲而出,双手持叉,做出一副闰土插猹的姿势,迎着鳄鱼全军出击! 任建国反应也极快,几乎是同一瞬间弹射出去,目光死死盯着鳄鱼大嘴。 万一这玩意真张嘴咬人,他手里的木叉就直捅进去,先堵住再说! 两人从半人高的草丛中猛然跳出,鳄鱼明显被吓了一跳。 它庞大身躯猛地一扭,四肢撑地,做出逃跑的姿态。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吼“声,闷闷的,像是猪叫。 可毕竟是有心算无心。 它反应再快,从静止到逃跑也需要那么两秒钟时间。 而这两秒钟,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陈江河手中的木叉带着风声,怒刺而下!一下卡在鳄鱼后颈处! 双脚死死蹬住地面,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摁。 “给我!趴下!!!“ 鳄鱼龙游浅滩,后颈被木叉死死箍住,整个脖子被压得几乎陷进泥里。 它拼命挣扎,可头不能左右转动,嘴巴大张着够不着人。 只有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疯狂乱甩,噼啪噼啪抽打着地面,泥浆四溅! “小舅!快!麻绳!“ 陈江河咬着牙嘶吼。 这鳄鱼劲头还真不小,万幸是已经被控制住,此时它的姿势不好发力。 任建国早就冲到了跟前,见外甥已经制住鳄鱼,赶忙扔掉木叉,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套圈。 奈何双手抖得厉害,套圈连着两次都没套准。 “套嘴!先套嘴!“ 陈江河赶紧提醒。 任建国深吸一口气,稳住双手,看准鳄鱼被压住的脑袋,把绳圈从头顶顺下去,猛地一拉! 绳结死死勒住了鳄鱼下颚,把它血盆大口捆的结结实实。 这一下,就不怕它咬人了! 任建国哈哈大笑,一脚踹在鳄鱼身上:“狗畜生,这下没法咬人了吧!” 笑完还不解气,又扯过麻绳,顺着鳄鱼尾巴根一路往下缠,绕了七八圈,打了个死结,把铁鞭一样的尾巴牢牢固定在身体一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猪婆龙(第2/2页) 陈江河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鳄鱼头尾都被卡死,彻底翻不了身。 接下来就简单了。 两人又扯了几段麻绳,把鳄鱼四只短粗爪子分别绑住,前后一拽,来了个结实的五花大绑。 鳄鱼在地上扭了两下,发现挣扎无用,终于老实下来,只剩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像一头被捆住的肥猪。 这下彻底没了指望,成了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了。 任建国乐得找不着北,一巴掌拍在陈江河肩膀上:“江河,真有你的!一根木叉,几截绳子,就把这大家伙给制服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没说话。 别看前后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此刻两人都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衣裳湿了一大片。 索性原地坐下,陈江河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根,一人一根,吞云吐雾起来。 歇了两口气,任建国抬脚轻轻踢了踢鳄鱼后背,问道: “江河,这鳄鱼到底啥来头?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陈江河拧着眉头,看向脚边这头大家伙,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小山村的水潭里,怎么会有鳄鱼?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小舅之前说过,十几年前全国连续暴雨发大水,这一带的河堤都冲垮了,那时候有人在河里见过大老鳖。 这鳄鱼,不会就是那时候被洪水冲过来的吧? 当时村里人见识少,又没看清,说不定把它错认成大老鳖了。 这么一推算,这鳄鱼至少在水潭里待了十几年? 国内有鳄鱼吗? 陈江河眯着眼,脑子里飞速翻找着记忆。忽然,他心中猛地一跳! 扬子鳄! 难道是它?! 他猛地站起身来,围着鳄鱼来回打转,越看越觉得像。 这头鳄鱼体长约莫一米七八,全身覆盖鳞甲,背部隆起一排排骨质突起,摸上去硬得像铁片,肚子却是灰白色的。 脑袋宽宽扁扁,嘴巴不长,反而圆钝,不像电影里的鳄鱼那样尖长,有点像一把老式熨斗。 最关键的是,它刚才受惊时发出的惊叫,活脱脱就是猪哼哼。 扬子鳄,民间又叫猪婆龙,就是因为它的叫声像猪! 陈江河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见外甥满脸严肃,围着鳄鱼不停打转,任建国也坐不住了: “江河,咋了?这玩意……很值钱?“ 陈江河苦笑一声,值钱? 这玩意儿可不单单是值钱两个字能衡量的! 只说一条,后世扬子鳄的珍稀程度,堪比大熊猫,那它就根本不能卖呀! 现在是87年,动物保护法还没有完全完备,很多物种没被列入保护名录。 但扬子鳄不一样,这玩意跟大熊猫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国家肯定早就把它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了。 如果说花龙、海马这类品种,后世存量不少,就算以后变成保护动物,现在他抓来卖、抓来吃,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可要是抓了头大熊猫,剥皮拆骨拿去卖钱? 这种事,陈江河做不出来! 第288章 不敢卖呀! 第288章不敢卖呀! 陈江河蹲下身,摸着五花大绑的扬子鳄,满心无语。 这玩意儿看着又丑又凶,摸上去硬邦邦、刺拉拉的,活像一块长了鳞片的烂木头,跟大熊猫那圆滚滚的萌样简直天差地别。 同样是国宝,差的也太多了! 刚才还满心欢喜,觉得逮了一头印钞机,能做好多条皮带。 现在倒好,印钞机变成了祖宗,杀不得,卖不得,还得想办法供着。 怪不得系统好运值一直来回闪烁,忽高忽低,原来这压根就是个烫手山芋。 要是把它卖了,说不定哪天政府部门就找上门来,罚款都是轻的,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八十年代法律没后世完善,可扬子鳄毕竟是大熊猫级别的存在,谁碰谁倒霉。 可要是不卖,这玩意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他蹲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怎么都想不通。 见外甥一会儿蹲着一会儿站着,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任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江河,到底咋了?这大鳄鱼,到底能卖多少钱?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陈江河面露苦笑:“小舅,咱们先把这玩意抬回去,回去慢慢跟你说。” 这种国宝级动物,不能杀不能卖,剩下的选项其实不多。 要么把它给放生了,哪来的哪去,扔回水潭里了事。 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以后万一有人在这水潭边被咬伤了怎么办? 又或者哪天被人发现,抓上来剥皮吃肉怎么办? 不管哪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把它送到林业站,该怎么养,怎么管,让政府部门头疼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陈江河招呼小舅一声,两人合力把鳄鱼翻到木叉上,用叉杆当垫杠,一人扛一头,拖着这条一百多斤的祖宗往村里走。 抓了这么大一头家伙,任建国本来激动得不行,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盘算能卖多少钱。 可外甥表情很不对劲,又是严肃又是苦笑,活像捡了个烫手山芋。 他越琢磨心里越不安稳,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江河,到底咋了嘛,这鳄鱼有什么问题?” “有话就说,有屁赶紧放!” “最烦这样,有事不说明白!你这点真是随了大姐,就喜欢卖关子,急死个人!” 说到后面,小舅有点激恼了,脚下步子重了几分。 陈江河叹了口气,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舅,这个……咱们今天,恐怕把猪肝本都亏掉了……” 任建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木叉摔了:“江河!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个大家伙,难道不值钱?” “就算不值钱,好歹这么多肉呢!怎么着也比几副猪肝多吧!“ 陈江河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两人已经走上了村道。 迎面碰见几个扛着锄头下田的村民,老远看见两个人抬着个长满鳞甲的怪东西,脚步齐刷刷顿住。 “我的老天爷!建国,你……你这是逮了个啥玩意儿?!“ “我滴娘!这家伙,可够吓人的!” 几个村民把锄头往地下一杵,眼睛瞪得溜圆,绕着鳄鱼转了两圈,愣是没敢伸手碰。 任建国扬起下巴,这些人就是大惊小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不敢卖呀!(第2/2页) 他们没瞧见这玩意刚出水那会儿,血盆大口一张,两排尖牙森森发亮,尾巴一甩能把人抽飞,那才叫吓人! 这几个村民也顾不上下田了,屁颠屁颠跟在任建国身后,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这家伙真不小!得有一百多斤啊!建国,晚上杀了,咱哥几个整一桌?” “你可拉倒吧!说不定这是个值钱货,谁舍得吃!” “就是就是!建国,从哪抓的,还有不?” “你才拉倒!要是还有,能轮得到你?!活了几十年,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建国,这玩意到底叫啥,值钱不?给咱们长长见识!” 任建国忍不住翻个白眼,我特么也想知道值不值钱啊! 奈何外甥嘴巴像沾了浆糊,死活不开口!把他也急个够呛。 “这个嘛……叫鳄鱼,“他拿腔拿调说道,“值不值钱,现在谁说得准,得找个大老板,看看人家出什么价!“ 虽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虚张声势又不犯法。 大老板?!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更是热切了十倍。 建国他这,这是要发财了啊!! “建国,累不?我来帮你拖一会……” “建国,我家近,去我家喝口水歇歇……” “建国,等会上我家,咱哥俩好久没喝酒了……” 任建国乐呵呵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晚上我还得好好陪外甥,这大家伙,可是外甥抓的!“ “嚯!这是翠英的儿子?小伙子长得真好!” “小伙子,说亲事了没?我跟你说……” 任建国赶紧一把拦住:“老王,你快拉倒!又想介绍你家那麻子闺女?我外甥有对象了!” 那村民撇撇嘴不服气:“麻子咋了?人家算命的说了,我闺女脸上,是叫金钱斑,最旺夫家!一般人我家还不嫁呢!” 拖着鳄鱼一路往家走,身后跟着的村民越来越多,不知不觉竟排成了一条长龙。 前面舅甥走得呼呼带风,后面村民踩着碎步紧追不舍,有的锄头都没放下,有的裤腿上还沾着半干的泥巴。 一路上叽叽喳喳,比赶集还热闹。 “这大家伙,长得也太磕碜了!“ “模样怪得很,像个成了精的老鳖!“ “你见过这么长的老鳖?怕不是水里的龙王吧!“ “建国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众说纷纭,却没一个说得准。 一直走到家门口,身后的人还没散。任建国回头一瞧,好家伙,乌压压跟了二三十号人。 他扯着嗓子招呼一句:“行了行了,该干活干活去,都散了吧!地里的庄稼可不等人!“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光顾着看热闹,田里的活全撂下了! 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几步还要回头瞅两眼。 陈江河和小舅合力把鳄鱼抬进院子,转身关上院门,总算把好奇目光隔开了。 可他们都没留意到,人群最后面,李银英缩着脖子躲在墙角,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等院门合上,她才蹑手蹑脚凑到门缝边,踮起脚尖往里偷瞧。 之前去陈江河家打秋风,连个钢镚都没借到,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跟任建国搞什么鬼! 第289章 不甘心 第289章不甘心 院子里,任建国憋了一路,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江河,你到底给我说句明白话,这大鳄鱼,难道不值钱?“ 先前外甥说连猪肝本都赔进去了,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路上被村民众星捧月地夸着,他也不好意思当众追问,现在关起门来,这话赶紧问清楚。 陈江河蹲在鳄鱼旁边,拍了拍硬邦邦的鳞甲,苦笑道: “小舅,按道理来说,这玩意应该挺值钱,可问题是……咱们不敢卖啊!“ “不敢卖?这怎么说?!“任建国腾地站起来。 “它叫扬子鳄,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跟大熊猫一个级别的,你说咱们把它卖了,要是被政府知道了,能有好果子吃?“ 任建国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好半天才合拢: “你说啥?这……这丑不拉叽的东西,还保护?!跟大熊猫一个级别?!“ 以前在收音机里听过,四川那边出了个什么国宝级动物,叫大熊猫。 当时村里还好一阵议论,又是熊又是猫,到底是个啥?谁也没见过。 可没想到,地上这个灰不溜秋的鳄鱼,竟然也是个国宝? 这是啥人评判的国宝,眼光还不如村东头疯疯癫癫的树哥。 树哥好歹还知道挑好看的姑娘多看两眼,这评国宝的人,怕不是闭着眼点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鳄鱼,灰黑色的外皮沾满泥巴,两只小眼睛半闭着,活脱脱一条大号的腌咸鱼。 又抬头瞅了瞅外甥,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合着他今天搭进去三副猪肝、一副铁笼子、好几根麻绳,还累得跟孙子似的,就抓回来一个国宝级的祖宗? 任建国满脸懊恼,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江河,国宝嘛,应该很值钱吧?咱们偷偷把它卖了,别人问起来,就说没人要,把它放了,不就完事了吗?” 毕竟是山村里土生土长的农民,脑子里根本没有一丁点保护国宝的概念。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天经地义! 只要能卖钱发财,承担点小风险,那也是值得的。 院门外,李银英贴在门缝上,偷听个正着,三角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笑意。 卖!我让你们卖! 不把你们送进班房,我就不叫李银英!! 她竖着耳朵,正想把里面舅甥俩怎么商量卖钱的话听清楚,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嬉闹声。 “快跑!快点!爹和二哥抓到水怪了!” “他们俩自己去抓水怪,不带我们,真不够意思!” “萍萍别说话!你跑的最慢!等会小舅和二哥把水怪杀了,咱们就看不着了!” “呜呜,你们等等我呀……”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李银英耳朵一竖,听出是阿正阿飞几个小鬼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再听,赶紧猫着腰小跑着溜走了。 反正偷听得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打听打听,去哪里告官。 陈江河这种外甥,不要也罢! 挣了大钱,摩托车都骑得起了,到她家来,就拎俩罐头,磕碜谁呢! 她越想越气,脚步又快了几分,一溜烟消失在巷子拐角。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四个小家伙一窝蜂冲进院子,差点被门槛绊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不甘心(第2/2页) “啊!爹,二哥,你们真把大水怪抓回来了!” “二哥,你不是说要带我玩?自己偷偷去抓水怪,哼!” “哇!这水怪好大,爹,你们真厉害,这也能抓得到!” 小萍萍一路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脑门上全是汗珠,陈江河帮她擦了一把汗: “这么大的水怪,你敢抓?一口就能把你小指头咬掉!” 陈萍萍皱起小鼻子,昂着脑袋,满脸不服气: “哼!我才不怕,这个丑八怪长得太丑了,一定不厉害!” 陈江河摇头无语。 这小丫头,厉不厉害,纯看长得好不好看? 那头,阿泉、阿正、阿飞三个小子早已凑到鳄鱼旁边,蹲成一排,伸着手指头去戳鳄鱼肚皮。 捅了两下,鳄鱼纹丝不动,两只小眼睛半眯着,像是懒得搭理他们。 阿正乐了,拍着大腿大笑:“这水怪也不行嘛!连动都不会动的!” 阿飞胆子更大,已经上手摸鳄鱼尾巴了,一边摸一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个大家伙,也就看着凶巴巴的,摸上去跟树皮似的,硬邦邦!“ 阿泉吹起来更是没谱,叉着腰,一脸不屑:“小舅和二哥不带咱们去抓水怪,要不然,咱们拿钓鱼钩就能把它钓上来!“ 这话倒像是个资深钓鱼佬说出来的,钓到鳄鱼怎么办?第一反应,肯定是拿抄网啊…… 陈江河听得直翻白眼。 正闹着,萍萍已经跃跃欲试了。 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鳄鱼跟前,两只小手扒着鳄鱼的背,一条腿已经跨了上去,看样子是要骑上去。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后衣领,把她拎了回来。 他板起脸,没好气地瞪了几个小家伙一眼: “都给我消停点!要不要我把绳子给它松开,让你们看看它会不会咬人?” 四个小家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开玩笑!大水怪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他们才敢凑上前欺负欺负。 要是真放开了……恐怕一尾巴就能把他们甩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 几个小的闹了一阵,商量着大水怪爱吃什么,最后齐齐决定,先去找点柚子皮来,给它尝尝味道。 趁这功夫,任建国眯着眼睛凑到陈江河旁边,压低了声音: “江河,咋样?咱们偷偷卖了,谁也不知道!” 陈江河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小舅,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你想想,今天村里多少人看见咱们抬着鳄鱼回来?二三十号人总有吧,他们回头在村里一宣传,恐怕隔壁村都会知道了,这么多人看着,谁敢保证没一个多嘴的?“ 任建国眉头拧成一团,还是不甘心: “就算被人举报又咋样?无凭无据的,反正咱们就一口咬死,抓到了,觉得不值钱,就给放生了!谁能拿咱们怎么样?“ 陈江河还是摇头。 小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年头办案,哪里会讲究太多证据链,程序正义那一套? 只要有人举报,上面怀疑到你头上,把你关起来,严加审讯,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别说卖鳄鱼的钱没到手,搞不好连家底都得搭进去! 第290章 大义灭亲 第290章大义灭亲 陈江河前世看过不少纪录片。 扬子鳄是从恐龙时代一路活到现在的活化石,存世的野生个体,撑死了也就千把来头。 网上有句笑话是这么说的,把熊猫和扬子鳄放一块打架,扬子鳄无罪,熊猫得判刑。 虽然是句玩笑话,也可见扬子鳄有多金贵! 这玩意可不是后世那些普通的保护动物,这是比大熊猫还要稀罕的国宝。 真要是卖了,性质完全不一样,到时候就不是罚点钱,蹲几天班房那么简单了。 陈江河认真看着任建国: “小舅,听我一句劝,真不能卖!咱们把它交给政府,说不定还能换到点奖励。” 任建国点上一支烟,闷闷抽了一口: “合着忙活半天,搭了三副猪肝,屁都没捞着?” 外甥说交给政府换奖励,他压根就没抱什么指望。 这边是山区,镇政府可以说又穷又抠! 前年有个老汉在山上放羊,刨出个金壶,不知怎么被政府知道了,派人来收了去。 后来听说是什么宋代的东西,值老鼻子钱了。 政府倒是也重视,专门到老汉村里慰问了一趟,发了个大奖状……外加两斤大米…… 两斤大米! 一个金壶,少说也值个万把块吧?就值两斤大米?! 现在把扬子鳄交上去? 恐怕连两斤大米都捞不着,顶多给张奖状,回来贴墙上,跟阿正阿飞的奖状并排。 任建国越想越憋屈,可又知道外甥说得在理。 这年头,真被人举报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长长叹了口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算了算了,就当是做好事了,给小家伙们攒点福报!“ 陈江河嘿嘿一笑,赶紧顺杆爬:“小舅觉悟就是高!对了,村外面山里不是还有头大黑熊嘛,说不定咱把那个抓了,比鳄鱼还值钱!“ “你可别乱来!”任建国连连摆手! “黑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玩意一巴掌能把牛拍死!没枪没炮没猎狗,谁敢上山找黑熊?那不是找死嘛!“ 他嘴上劝着,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一件事。 家里其实有把老式水连珠步枪,是他爹那一辈传下来的,当年打猎用的家伙事。 放在工具房角落里好多年了,也不知还好不好使,会不会走火。 他偷偷瞥了外甥一眼,赶紧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不行不行,可不能由着这小子胡来! 俩人正说着话,四个小家伙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每人手里捧着半块柚子皮。 “快快快,大水怪肯定饿了!”阿飞跑在最前面,把柚子皮塞到鳄鱼嘴边。 “你咋知道它吃柚子皮,活在水里肯定吃鱼嘛!” 阿正理直气壮:“一看你上课就没好好听讲!老师说了,吃东西不能挑食,要营养均衡……给水怪吃点水果,也是为了它好嘛!” “柚子皮……也不是水果呀!“阿泉挠了挠脑袋,“干嘛不给它吃柚子肉?“ “嘿!你敢浪费柚子肉?“阿飞瞪了他一眼,“我娘的烧火棍,可不是吃素的!“ 四个人蹲成一排,把柚子皮小心翼翼凑到鳄鱼嘴巴跟前,等了半天,鳄鱼纹丝不动。 “哎!水怪嘴巴被绑着,也吃不到东西呀!” “那可怎么办,咱们……把它绳子解开?” 这话一出,四个小脑袋齐刷刷缩了回去。 “我可不敢,被水怪咬一口,肯定会破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大义灭亲(第2/2页) 陈江河和任建国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倒要看看四个小家伙哪个胆子最大。 谁要是先敢伸手去解绳子,一顿竹笋炒肉是免不了的! 什么都敢乱来,不好好教训一番,以后还不知会闯多大的祸! 还好,四个小家伙嘴巴叫得比谁都响,实际上个个心里门儿清,谁也不敢真去碰绳子。 最后阿泉把柚子皮往鳄鱼脑门上一扣,给它带了个绿帽子,一脸遗憾地宣布: “算了,等水怪喊饿了,再喂吧!“ 这时候,舅妈提一篮子瓜果蔬菜跑进来,一眼就瞅见院子里大鳄鱼,脚下一个趔趄,篮子里西红柿滚出来两个。 “我的天!你俩……可真能耐!!” “这大家伙!你俩没被咬着吧?” 刚才去菜园子摘点东西,准备回来招待外甥。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见好几个街坊,个个满脸稀奇跟她打招呼,说她家男人抓了个水怪,老大了! 本来还不信,心想自家男人什么本事自己还不知道,钓个鲫鱼都得蹲半天,还能抓水怪? 没想到是真的! 这大家伙,看着不得一两百斤,这身板就够吓人的,杀了得吃多少肉啊! 围着鳄鱼转了两圈,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它肚皮,舅妈一脸喜色: “建国,还愣着干啥,去磨刀啊!” “磨刀干嘛?” 舅妈指着鳄鱼,理直气壮说道:“你俩抓这大家伙,不就是为了吃?赶紧杀了,正好晚上炖肉吃!” 四个小家伙一听这话,眼睛齐刷刷瞪圆了。 吃肉?吃的还是水怪肉? 这事回头在小伙伴面前一宣传,啧啧!那得多风光,走路都能横着走! 任建国赶忙摆手,一脸苦相:“吃啥啊!这玩意可吃不得!“ 陈江河差点笑出声来。 小舅想着卖钱,舅妈想着吃肉,怪不得人家是两口子,想法都差不多。 “咋就不能吃了?!”舅妈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它的肉不好吃?还是说……” 她眼睛忽然一亮:“难道这个怪玩意,值大钱?” …… 就在陈江河给舅妈科普扬子鳄为什么不能卖,卖了容易摊上大事的时候。 村里另一头,任建军家却炸了锅。 “什么?你要去举报江河和建国?”任建军怒瞪自己媳妇李银英,满脸难以置信。 “咋?许他们犯法,不许我举报?!”李银英三角眼中满是恶毒,阴笑不断。 任建军张了张嘴,指着桌上俩罐头:“江河刚送来,回头你就去举报,这……” “你就这点出息!俩罐头就把你打发了?!”李银英歇斯底里嘶吼。 “你看看他,摩托车都开上了!兜里有钱,就是不肯借给自家人!要这样的外甥干嘛用!“ 任建军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可……那毕竟是我外甥,还有我弟……“ “哼!我这叫……大义灭亲!”李银英狠狠一咬牙,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现在就去镇上!“ “诶?现在都快吃晚饭了,人家说不定下班了,明天再去,也来得及嘛……” 李银英头也不回,甩下一句话: “下班了,我就在镇政府门口等!等到明天!” “不出这口气,回来我也睡不着!!” (昨天上吐下泻没更新,对不住老少爷们儿了!求催更求小礼物哈哈哈!!) 第291章 杏花村 第291章杏花村 家里没有自行车,只能靠两条腿往镇上赶。 一想到要去举报外甥和大伯子,李银英心里一团火烧得正旺,脚底生风,一点不觉得累。 老天爷都在帮她,刚出村口来到大路上,没走多远就碰上一辆牛车,恰好往镇上走。 她堆起笑脸,说了几句好话,搭上了车,一坐稳,嘴就闲不住了: “诶!老哥哥,你知道不?我们村里,刚抓了个国宝!” “哦?“赶车老汉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是国宝?啥大宝贝?“ “就是个大水怪!听说比什么大熊猫还值钱!你说,国宝是国家的东西,个人抓了肯定要上交,偏偏有人要把国宝偷偷卖了!” 赶车老汉脸色微微一变:“那……你这啥意思?“ “哼哼!”李银英冷笑几声,“我要去政府举报,把黑心卖国宝的人抓紧去!!” 她也知道,举报自己亲戚名声不好听,特意没提这茬。 赶车老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勒住牛车,怒瞪李银英: “给我滚下去!别坐我车!!” 不等李银英反应过来,连推带搡把她赶下车,往地上狠狠呸了口唾沫,扬鞭就走。 李银英站在原地,跳着脚破口大骂。 这特么什么人啊!说几句话也没招惹他,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赶车老汉,正是几年前刨出金壶的那个放羊老头。 政府拿走金壶,给他发了二斤米和一个奖状,后来还是村里大队看老头憋屈,给他找了个赶牛车的轻省活。 没车坐了,李银英只能边骂边走,一直走到太阳快要落山,才赶到镇政府大院。 到了政府大院门口,还没等她歇口气,就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有说有笑往外走。 这一看就是正在下班,李银英赶紧抢上前,拦住去路,扯着嗓子喊: “政府,政府!我要举报!” 为首一个中山装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干嘛的?咋咋呼呼的!“ 李银英赶紧换上讨好的笑脸:“政府同志,我要举报!我们村里有人抓了国宝,不上交,还想偷偷卖钱!“ 国宝? 几个中山装眼睛齐刷刷亮了。 前几年有人捡到金壶,也是国宝,被上级收走之后,政府上下跟着露了好大一次脸。 “什么国宝,金的还是玉的?现在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瞧瞧!” 李银英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回答:“那个……政府,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是个活的。” “活的?”中山装瞪大眼睛,“什么活的?还敢说是国宝,无知村妇,跑这来消遣我们!” 李银英慌忙摆手:“没有,可不敢骗你们!听说那活物,比大熊猫还值钱……你们,知道大熊猫不?” 几个中山装对视一眼,纷纷撇嘴,原来是这么个活物。 就算是再珍稀的动物,也没古董文物值钱啊,白让他们高兴一场! 为首中山装不耐烦地往南边一指:“你往南走,过两条街,有个林业站,活物归那管!“ “啊?你们不都是政府吗,咋还分个……”李银英还想再问两句。 “啰嗦什么!赶紧走!”中山装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杏花村(第2/2页) 李银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只得朝南边走去。 没办法,来都来了,今天非得把那俩黑心肝的举报了不可! 一路小跑着,到了林业站门口,李银英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没白费功夫,堵住两个刚下班的年轻同志。 “政府同志!我……我要举报……” 这时候的林业局,相对比较清闲,两个小年轻一听有人举报,很是热心。 “这位大婶,别急别急,要举报什么,你仔细说说。” 李银英缓了口气,开始绘声绘色描述起来。 当听说抓到的活物,比大熊猫还值钱,两人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别人不清楚,他们可知道,国家已经把大熊猫列为重点保护的珍稀动物,比大熊猫还值钱的活物,那分量可想而知。 听完李银英描述,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全身灰黑鳞甲,一条大粗尾,四个短爪子,特别是长条形嘴巴,听着很像是扬子鳄。 可这玩意,不应该是皖南地区才有的吗,他们这边,可从没听说。 如果,在这边发现扬子鳄族群,那……功劳大大的有啊! 想到这里,俩人眼睛都亮了。 “大婶,扬子鳄……就是你说的国宝,在哪里,现在带我们去瞧瞧!” 看两个林业站同志很上心的样子,李银英咧开了嘴,三角眼里满是得意。 这下,那俩黑心贼,要倒大霉喽!! “同志,就在杏花村,我给你们带路。” 她点头哈腰,语气谄媚得很,活脱脱电影里“太君,我为你们带路“的那副嘴脸。 杏花村? 两个同志一愣,其中一个挠挠头,扭头看向同伴:“那不是你老丈人和大舅哥村……” 另一个轻轻摇了摇头。 没想到,扬子鳄会出在他老丈人村,可从没听媳妇说过,她村里还有这稀奇玩意啊! 不会搞错了吧! 但他也没多犹豫,拍了拍二八大杠后座:“大婶,上来!我载你,咱们赶紧去!“ 李银英一屁股坐上后座,催命似的嚷嚷:“对对对!赶紧去,去晚了,别让那俩黑心货把国宝给卖了!“ …… 与此同时,杏花村,任建国家。 院门虚掩着,一个中年男人笑哈哈迈进门槛: “建国在家啊?哈哈,翠英儿子来了,长成大小伙子了!” “诶呦!老周来了!正好,来喝一杯!”任建国上前招呼。 “喝酒不着急,“老周摆了摆手,脚步已经往鳄鱼那边挪了,“听说你抓了个水怪,长得稀奇,我专门来瞧个热闹!“ 围着鳄鱼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看了看爪子,又摸摸背上的鳞甲,嘴里啧啧称奇: “老任,这玩意长得可不一般,估计能值几个钱!” 任建国苦着脸,一个劲摆手:“可拉倒吧!还值钱,不亏本就算不错了!” “这……这话怎么说?” “大熊猫你知道吧!这玩意不比大熊猫差,也是个国宝咧!” “啥?”老周指着鳄鱼,满脸难以置信,“这么个丑家伙……是国宝?” 第292章 好酒不可贪杯 第292章好酒不可贪杯 任建国往旁边一指陈江河: “呐!我外甥说的,年轻人见识多,说这玩意叫什么扬子鳄……” 话锋一转,又指着鳄鱼抱怨: “什么鳄不鳄的,我瞅着它是挺饿,吃了我三副猪肝!” 陈江河笑着点头接话:“这确实是国宝,咱们想卖钱,政府可不答应。“ 老周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丑八怪水怪,竟然是个国宝。 “那,那可真不能卖!卖国宝,弄不好是要蹲大牢啊!” 任建国一脸晦气,两手一摊:“谁说不是呢,我跟江河正商量着,实在不行就捐给政府,说不定……还能捞个奖状。” “这个主意好!“老周一拍大腿,“那什么,我妹夫就在镇上林业站上班,动物应该归他那管,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行,你去问一嘴,能行咱就把它捐了!” 见任建国肯,老周也不啰嗦,转身就往院外走: “那我现在就去打听,你等我信!” “诶?着什么急!“任建国一把拽住他胳膊,“到家里了,先喝酒再说,外甥给我带了海马酒,你不想尝尝?“ 老周是村里大队书记,俩老伙计在村里关系铁的很,相互间不会客气。 海马酒? 老周眼睛唰地一亮,脚步钉在原地走不动了。 上次在老任家喝了两杯,回到家龙精虎猛,大战三百回合,找回了男人久违的尊严。 老任这外甥真是好哇!又送海马酒来了! “我还想着赶紧去给妹夫通个气,要真是国宝,他在单位能跟着长长脸……” “再说了,你献个国宝给政府,回头有什么政策好处,我妹夫还能帮忙盯着点,别让人克扣光了。” 一边是自己当男人的雄风,一边是给妹夫长脸,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听出他语气松动,任建国拉着胳膊就往屋里拽: “什么国宝不国宝的,哪有咱俩喝酒重要!” “先喝两杯再说!” 老周半推半就,嘴上推辞,脚已经往屋里迈了: “行吧行吧!两杯,就两杯啊……“ “我可不是贪你那海马酒,主要是咱哥俩有些日子没坐一块了。“ 舅妈在灶台听得直翻白眼。 前几天家里的猪,要找人煽猪,这俩人凑一块炒了盘猪蛋下酒,喝得脸红脖子粗,也好意思说。 有外人在,四个小家伙一直憋着没闹。 老周前脚刚进屋,后脚他们就围上来了。 “二哥,真要把水怪送走啊?” “没听二哥说,这不叫水怪!它叫扬子鳄!” “管它鳄不鳄,留咱家里,可真就饿死了!” “哎!没吃上水怪肉,白忙活了!” “是啊!说不定吃了水怪肉,变得力大无穷,回头大壮再欺负我,我一拳就把他打倒!” “要是它跟猪一样就好了,搁猪圈里养着,还能给咱家大肥猪做个伴。” 四个小家伙七嘴八舌,个个舍不得扬子鳄走,可又不敢给它松绑,那嘴一张,血盆大口,看着就瘆人。 陈江河笑着拍了拍阿飞的脑袋: “净想馊主意,把它放猪圈里,回头不得把咱家猪活活吓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好酒不可贪杯(第2/2页) 屋里,没等舅妈还在灶台前忙活着,任建国已经摆上酒盅,抓几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撒。 老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俩人也不等菜,端起酒盅就开始小口抿上了。 …… 另一边,李银英跟两个林业站的同志,一路急匆匆进了杏花村。 “往西边走,第二道巷子,里面数第三家……” 李银英走在前头指路,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此时正赶上饭点,不少从田里回来的村民扛着锄头往家走,瞧见这阵仗,纷纷停下脚步。 “李银英,你家来亲戚了?” “什么亲戚!人家是林业站的同志,来抓任建国的!” “啊?建国咋了,犯事了?” “他天天在村里,能犯啥事?” 李银英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任建国抓了国宝,还张罗着要卖钱,这可是犯法的事!“ “啥?“一个村民锄头差点掉地上,“下午他抓的那个丑玩意,是国宝?“ “净胡扯!那玩意是国宝,我家大黄狗也能当国宝了!” “啧!这可说不准,那玩意长得实在太邪乎,万一真是……” “哎呀!这么说,建国抓了个国宝,要倒霉了?” “这!抓个东西都犯法了,没天理了啊!” “李银英这坏种,敢告自己人,可真不是东西!” “嘿!什么自己人,两家打了几回架,早就是仇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打着骨头还连着筋,这么一整,哎!” “走!一块去瞧瞧,到底咋回事!” “建国为人不错,可不能让人冤枉了,咱们得跟政府的同志求求情。” 前面两辆自行车蹬得飞快,后面跟的村民越聚越多,乌泱泱一片,说什么的都有。 有感慨任建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 有痛骂李银英不是人的。 也有心有余悸说以后进山可得小心,不能乱抓东西的。 背后骂声一阵接一阵,李银英耳朵根子发烫,扭过头想回骂两句。 可回头一看,跟来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前最要紧的,是把任建国和陈江河那小子抓住。 等他们犯法被抓进去,自己就是大义灭亲,道理全在自己这边,到时候村里谁还敢乱放半个屁! 任建国家里,老周美美地喝了两杯海马酒,舔舔嘴唇,恋恋不舍把酒盅放下。 “老任,就两杯吧,今晚月亮通明,我去找妹夫通个气,让他准备准备。” “急什么!明天再说吧,这海马酒还不少,再整两盅。” 老周连连摆手,站起身来往外走。 海马酒是好东西,可不敢太贪杯。 上回在老任这儿多喝了几杯,回家折腾到半宿,威风是威风了,可过了两天就打回原形。 媳妇臊了他好几回,说他储备大半年,一天就用完。 “别送了,两杯酒不至于醉……” 老周跟任建国客气着,晃晃悠悠走出院门,迎面两辆自行车蹬得飞快,差点撞上。 “嗯?妹夫,你咋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骑车的林业站同志一愣:“啊?大哥,你咋在这?” 第293章 一物降一物 第293章一物降一物 任建国家院门口,老周跟骑车来的俩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老周酒意还没散,忽然脸色一紧,一把抓住车把:“妹夫,我妹子咋的了?“ 这时候,没有天色快擦黑,才来走亲戚的,妹夫骑车匆匆赶来,他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对面骑车那人赶紧摆手:“姐夫,你想哪去了,媳妇她没事!今天过来是工作上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周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你来得正好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暑假了,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去药水沟时发现的那个石头玄武像,每年的农历六月初六药水沟会举行一次盛大的多民族篝火晚会,而且听说朝拜那个石像,石像就会吐出真正的治疗百病的神水。 万一以后再来一个大规模一等奖中奖事件,那他们不是一辈子都还不清欠债了? 又或许,可以称为是模仿能力。一开始,在他使用赤风的时候,凌风就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到很多已经成名的世界各地的神牧的影子。 也正是这样一支力量现在踏出了走出晋阳的第一步,所以会引来如此多人的,而鹰扬军在蔚州的表现也就牵动了诸多人的神经,尤其是在龙骡军在面临北秋人进攻时表现出来的拙劣,就更增添了很多容易引矛盾的焦点。 当着陈瞎子的面,罗老歪虽没将那洞蛮子向导宰了,却也不能就此放他回去泄露军机,暂且扣下他充个勤务杂役,随军做些挑水扫地的差事。 我只记得来月经要用什么棉垫着,具体是什么我在家里没关注过,但是家里浴室的门后挂着一个袋子,那里面放的就是那东西。 “除了药材,李德全可有说其他的旨意?”胤禛想了想,复又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一物降一物(第2/2页) 三千克净月青铜,三十二座魔晶炮使用之后,还有剩余,刚好做成后备替换零件。 那些个极宽大的裂缝,却未被泥土覆盖,在瓶形山体间形成了十余道巨大裂隙,在山体中如同刀劈斧切般直裂下去,山隙内云雾锁掩,深不见底,危崖两侧奇松倒挂,绝险无比。 客厅里面的两位男士朴中正和董民生看西王母和泰山奶奶黄妃的眼神和董少男眼中的神色有几分相似我现在总算是清楚了西王母和泰山奶奶黄妃目前对凡人的影响。 不得不说,柳毅这一次得到了好处实在是太大了,他自己都在想,这一次搏命还真是半点没亏。 “你们注意点,不要毁坏了这个好地方,这是我们的地盘!”乌布对着众人大吼道,看着众多天墉城的人仓惶朝城中心齐聚,不由得意的大笑起来。 一句话说得苏玲璐有些无法回答,心中还是充满了对母亲的畏惧和厌恶。 “您请!您请!”那人满身冷汗,现在哪敢有任何的不满?没有看见外面巨龙那硕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吗?虽然这有这么远的,但是仿佛那些巨龙就盯着自己似地。 “……可蒂你憋的不难受么。”金俊勉见缪可蒂几乎扭曲的表情,顿时感到这世上已经无爱了。 天地良心,她藏银钱的地方并没有换,俗话说得好,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君梓羽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将所有的银钱都藏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肖旷,不爱还非得那样,云茉雨才是受伤最重的人。只是他难得的温柔,对她来说很侥幸罢了。 毕竟,对于妖兽这些商人可是真的不要命了。而且,有着佣兵的保护,这些商人也绝对虽然那妖兽可怕,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第294章 枪声 第294章枪声 院外,李银英被村民们骂得狗血淋头,早就待不住了,灰溜溜地夺路而逃。 这一趟,没把任建国送进去,自己名声反而臭了大街。 往后走在村里,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院门口,不少村民凑过来围观,下午没赶上瞧热闹的,这会儿围着扬子鳄啧啧称奇。 “好家伙!建国胆子真不小,这大粗尾巴,甩在人身上,可了不得!” “ 地下城和亡灵国度的这两位龙骑士的移动,带动着地下城的红龙、黑龙以及亡灵国度的骨龙们也向着旁边退开,将天使军团让了出来。 那样被汲干魔元血肉的死法,顾玄曦是当成她汲灵之术所为了吧。 与此同时,这金刚念力的能量,已进一步激发墨羽飞体内的金刚道台。 陈颖儿一路走一边往后看,确定没有人跟来,她面露喜色,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悄悄推开暗室的门。 而与那独眼蛟龙恰恰相反,月魔王眼中尽是喜色,他觉得这两道气息乃是他母亲派遣来的,他与月魔皇只见到关系甚少有人知道,但是却也并不是没有认知的的。 当初苍天宗建立时初代弟子大多都是从天武星带出来的,他们对王羽的忠诚毋庸置疑,他们所得到的修炼资源也是最丰富的,亦是最早一起飞升到魔界的。 龟仙儿自然相信墨羽飞!他知道,每一次姑父的逆市势上扬的发招,都会让修为提升突破,一路高歌起来。 转修散仙、散魔、散妖之流不过是数千年的光阴,用这么短的时间度过十重劫便能飞升上界,有祖师留下的宝物根本不用惧怕会有陨落的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枪声(第2/2页) 据说这就是测试血脉的血鼓。手摸上去不准力,血鼓会自动感应到你的血脉指数,从尔判定你的血根等级。 轮回殿乃是冥界最为重要的地方,在这轮回殿中安放着这个世界的基石,苍生万物的运转与秩序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沈家人此刻一个个郑重的向吴天表示衷心,吴天两次救了他们沈家人,他们自然感激不尽。 "对于这件事,我十分抱歉!"白练向叶幻鞠了一躬,一脸歉意地说道。 可惜仓促之下,韩萧来不及借力反震,而且对方显然修为精深,韩萧手段齐出,余下的掌力,却仍然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就从飞剑上摔了下去。 叶星辰猜测耿耀也不是个寻常武者,他不但有商业头脑,消息还很灵通,他一开始就知道叶星辰的身份,这说明他对这里的武者,都有所了解。 所幸我又找到了一瓶酱油,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酱油也是带盐的,聊胜于无,我直接拧开就泼到了李香玉的身上。 "他的天平,必须将其夺走!不然我们根本无法战胜他!"祝晓死死盯着饥饿骑士手中的天平,虽然知道破解的方法是那天平,但是想要将其夺走又谈何容易? 在吴天回到无天府的时候,玄天门总部收到了外门受到袭击的消息,此时玄天门门主宋远志正在大发雷霆。 但是林天却是十分的灵活,轻松的避开了大刀的攻击,道道凌厉的刀锋在黑牛妖身上划过。 这先天残宝既然打算交给化身使用,炼化的过程自然也该由他来作,自己不用理会。 修为到了他这个等级,想要再进一步太难了,需要机缘,需要感悟,而战斗是最好的选择。 第295章 杀手 第295章杀手 港岛,大角咀码头,灯光昏暗。 星禾和阿宾,跟着爷爷,穿过一个个集装箱,脚步匆匆。 “爷爷,大伯伤势,真的没问题吧?”星禾小声问。 老者叹了口气:“已经通过话了,子弹没伤到要害,养一阵就好!” “最主要的是,还没弄清是谁暗算你们大伯,这一阵,还需要仔细提防!” 阿宾走在后面,东张西望:“大伯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不去医院?这像是个货运码头吧?” “不能去医院,万一再被人……这个时候,越不起眼越安全。”老者忧心忡忡,刚回来还没一天,什么都没查清,一切要以安全为主。 三人边说边赶,脚下步子越来越急。 突然! “砰!” 一声闷响,旁边铁皮集装箱板上炸开一个窟窿! 老者脸色大变,一把把星禾跟阿宾按倒在地。 “别动!” 又是‘砰!’的一声! 第二颗子弹打在脚边地面上,溅起一串碎石。 是杀手! 老者当机立断,拉起两个孩子就往旁边集装箱蹿。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杀手追上来了,步步紧逼! 万幸码头灯光并不明亮,三人猫着腰,在集装箱之间左拐右绕。 子弹打在铁板上‘铛铛’作响,火花四溅! 老者后悔地肠子都青了,为了保密,这次来探望儿子,一个保镖都没带,如今被人堵在码头里,简直九死一生! 星禾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她心里倒没有多么恐惧,反而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悔,后悔昨晚没真的把自己交给陈江河。 要是就这么死了,真是死不瞑目! 阿宾眼珠子飞速转动,四处搜寻,想摸件趁手的东西反击,可四周除了铁皮就是铁皮,连根木棍都找不着。 三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条窄道。 完了!死胡同! 前面是封死的铁皮墙,没有路了! 身后杀手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此时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那脚步声近得仿佛就在后脑勺上! 死胡同一左一右,各有一扇集装箱门,星禾跟阿宾抱着万一的希望,用力一推。 ‘吱呀!’ 两扇门都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昨晚跟陈江河亲热的时候,他说最喜欢自己右边胸口的小红痣,一边把玩,一边调笑说右边是自己的幸运方向。 没有犹豫的时间,星禾一把拉住老者跟阿宾,扭头钻进右边集装箱。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外面,杀人脚步声转过弯,直接冲进死胡同,在两扇货舱门口停下。 左右两边大门洞开,选错了方向,目标就可能从另一边溜走。 杀手侧耳细听,正犹豫着。 忽然,左边货仓里传出一阵细微声响,有点像猪哼哼。 他冷笑一声,这不就露出马脚了嘛! 举着枪,小心翼翼走进左边货舱。 舱内漆黑一片,脚下不知踩着什么,滑腻腻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走了没几步,脚底忽然传来异样的触感,硬中带软,像踩在什么东西的皮肉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杀手(第2/2页) 低头一看! 黑暗中,一双浑浊的竖瞳,正冷冷盯着自己!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货舱中的死寂。 老者反应极快,听到惨叫的瞬间,一把拉住两个孩子,猫腰从右边货舱闪了出去。 阿宾边跑边回头,身后货舱里惨叫声越来越低,听得人头皮发麻:“爷爷,那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借着灯光,老者看清集装箱角落里的暗记,脸色一变,摇了摇头,心有余悸: “那边货舱里,装的是走私的鳄鱼……咱们运气不错,没选那边。” “鳄鱼?” 星禾跟阿宾面面相觑。 这个港岛,跟自己想象的花花世界,完全不一样啊! 又是杀手,又是鳄鱼的,简直太过离奇! “哎!”老者长叹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了,让你们这时候过来,实在太危险。” “看望过大伯,你们就……先回小渔村吧,等这阵风头过后再说。” 敢派杀手来暗算自己,这不像几个老对手的风格。 那几家人做事讲究留一线,不会这么赤裸裸。 这次来的,不知是哪条过江龙,来头不小,手段也狠。 就算再想跟孙子孙女多待几天,也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星禾跟陈江河正如胶似漆的时候,巴不得早点回去,当下连连点头: “嗯!爷爷,回头有空,我们再来看你!” “爷爷,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回渔村,等没人闹事了,再回来吧?” 老者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家大业大,能跑到哪里去。 在港岛,大部分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不是前进,就是败亡! “不用担心我,我在港岛经营这么多年,还没闯不过的风浪……倒是你们,夜长梦多,今晚我就安排飞机,让小黑陪你们回去。” 阿宾眼睛一转,假模假样说道:“爷爷,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老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拍了拍他后脑勺: “阿宾,爷爷教你一招,人撒谎的时候,眼睛不能躲闪,更不能往右上方看。“ …… 另一边,陈江河骑着摩托车,载着两个小家伙,刚出村口没多远。 ‘砰!’ 也是一声枪响,紧接着,一连串枪声,在山间响起。 他脑中一转,就明白过来,山中这时候,应该是在打黑熊! 白天没找着,晚上还能打得到? 这护林队,也是真能折腾! 阿泉率先反应过来,顿时兴奋不已:“二哥,山上在打黑熊,咱们去瞧热闹吧!” 萍萍也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山上在过年放炮仗呢!二哥二哥,我还没见过黑熊,咱们去瞧瞧吧!“ 陈江河没好气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看什么黑熊,黑灯瞎火的往山上跑,让人把咱们当黑熊打了!” 前世他可看过不少新闻,上山打猎的猎户,把人当猎物打的,还少吗? 他拧了拧油门,加速朝家里开去。 忽然,车灯下黑影闪过。 ‘嘭!’ 一个活物从路边猛地窜出来,被摩托车撞个正着! 第296章 老娘又赢了! 第296章老娘又赢了! “啊!” “呀!” 萍萍和阿泉坐在摩托车前面,吓得惊叫出声,扯着嗓子大喊: “二哥,快停下!你撞到什么东西了!” “诶呦!好像两只小兔纸!” 陈江河赶紧捏住刹车,借着摩托车灯光朝前照去。 不远处的地上,两只灰棕色的小东西,正扑腾着四肢,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撑不住身子。 他眼睛一下亮了,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两个小东西,也就跟兔子差不多大,头侧有两道白纹,嘴外还露出两根细弯獠牙。 嘿!什么小兔子,这分明是两只林麝! 好东西啊! 林麝的麝香,可是非常贵重的药材,是按克算钱的,价值堪比黄金,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一对! 刚才吓了自己一跳,还以为护林队在山里开枪,把黑熊惊到路上来了。 自己带着俩小娃娃,跟黑熊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二哥,快点,把小兔纸抓住!”陈萍萍已经跃跃欲试,作势要跳下车。 阿泉也满脸兴奋:“哈哈!两个兔子,我跟萍萍一人一个!” “你俩要兔子干嘛?”陈江河没好气地问。 萍萍嘿嘿一笑:“小兔纸很可爱呀,当然是拿来玩了。” 阿泉直撇嘴:“用不着两天,就被你玩死了个屁的!” “哼!玩死了就拿来吃,兔纸肉也很香的!”萍萍说着,已经忍不住舔起了嘴唇。 阿泉疯狂点头:“对对对!以前娘用油炒过一次,可香了!” 陈江河已经把两只林麝捡了回来,小东西们在他手里还在不停地挣扎,顺手凑到阿泉和萍萍眼前: “你们好好看看,这是兔子?” 啊?俩小家伙傻了眼。 “二哥,这是什么玩意,长的怪怪的。” “是呀,二哥,这个从来没见过。” 看着两只林麝的小腿伸不直,陈江河干脆找了根草绳,把它们四脚朝天地绑了起来,嘴巴也缠绕几圈绑紧,塞到阿泉怀里: “这玩意值钱,你可给我拿稳了!” 阿泉乖乖点头:“知道了二哥,不过……这俩有兔子值钱吗?” “二哥,这个比兔子肉好吃么?”萍萍也跟着仰起小脸问。 陈江河失笑,拿林麝跟兔子比,还惦记着吃林麝肉,这俩小家伙,真是暴殄天物啊! 发动摩托车继续走,心里盘算着这时候林麝的行情。 现在,除了扬子鳄,大熊猫,丹顶鹤这样的顶级珍稀动物,其他大部分动物,还没有被严加保护。 不过,他压根没动杀鸡取卵的念头。 林麝这玩意儿只要养得好,每年都能取上一两次香,简直就是个下金蛋的母鸡。 只是,他隐约记得,用不了两年,林麝就会被列入保护动物,到时候私人再想养,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长远的事暂且放一边。 就算真攒下了干麝香,想要卖个公道的价钱,也得提前多方打听好门路。 正想着,坐在前头的阿泉捏了捏林麝大腿,连连点头: “二哥,这小狗子还挺有肉!回头让娘炖上一大锅,肯定香得很! 萍萍一听不干了,瞪大眼睛:“阿泉,这玩意儿可比小兔子可爱多了!肉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得把它们养起来!等星禾姨姐回来了,我跟她一人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老娘又赢了!(第2/2页) 阿泉满脸问号: “那我呢,没我的份!?” “诶呀!这种东西,都是女孩子家玩的,你去弹你的玻璃珠好了。” “不行!玻璃珠我要玩,这小狗子,我也要!” 陈江河呼喝一声,故意板起脸吓唬他们:“再扭来扭去,把你俩扔山上喂黑熊!” “哼!” “哼!” …… 陈江河带着俩小家伙吵吵闹闹往家赶。 家里,任翠英看看天色渐晚,以为三个人留宿小舅家了,也没太在意。 饭后,摇着蒲扇到村里大树乘凉,刚没走到跟前,就听到徐三珍在那大放厥词。 “陈二小子,这两天都没见人影,肯定是跟洛家丫头跑了啊!跟他家老大一个德行!” “放什么臭屁!今天早上,我还看见江河骑摩托往外走!”胖婶气不过,开口替陈家说话。 自从跟陈江河家结了仇,徐三珍就就想方设法找茬,当下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反正我没看见,随你怎么乱说!再说了,洛家丫头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就凭他陈家,再想攀高枝,难喽!” 胖婶忍不住呸了一口:“还妇女主任呢!你就见不得村里人好是吧!” “人家江河和星禾,都要谈婚论嫁了,还用你在这乱放臭屁!” 徐三珍继续冷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现在洛家丫头不一样了,看不上陈小二也是正常!” “我看啊!这次她走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你们这些人,还巴巴盼着想抱人家大腿,做梦吧!” 听了几句,任翠英再也忍不住,两三步冲上前,冲着徐三珍就开了火: “你娘死了!” “你爹臭了!” “你全家都烂了!!” “你个狗日嫌短,驴日嫌长,王八操的狗比玩意!” “哪个王八蛋把你生出来,丢人现眼!当初还不如怼墙上喂苍蝇!!” “生个儿子被人家捅屁股,不把头埋裤裆藏起来,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大家伙都来瞧瞧啊,大新闻了啊!” 猝不及防之下,徐三珍哪里是对手,没争辩两句,就败下阵来。 指着任翠英,气得全身直哆嗦: “你……你!你给我等着!” “喝——呸!!”打赢一仗,任翠英如同得胜将军,洋洋得意,还朝胖婶眨眨眼。 “就她这逼样,还敢跟老娘对骂,没把她骂死,算是便宜她了!” “大家伙别听有些人瞎说,我家江河跟星禾好着呢,过两天星禾回来了,就给他俩把亲事定下来。” 围观妇女纷纷说着好话,最近陈江河确实长进很多,村里人可都看在眼里。 正说着话,陈江河骑着摩托回来了,远远看到老娘被人群围在中间,正笑得开怀。 两个小家伙挣扎着跳下摩托,冲着老娘飞奔过去: “娘!今天我们在小舅家,抓到大水怪了!” “什么水怪!二哥都说了,那个叫扬子鳄,是个国宝!” 国宝?!! 不光任翠英,周围妇女眼睛都亮了。 什么大宝贝,敢叫国宝! 任翠英一把把两个小家伙抓到跟前: “快说说,啥是国宝?” “还有,阿泉你哪来的俩小土狗?” 第297章 走路都捡钱 第297章走路都捡钱 儿子闺女回来了,任翠英不顾得跟村里老娘们瞎扯,拎着俩林麝就往家走。 “诶呀!翠英,从哪里弄了俩香樟子?”阿嫲看清她手上拎的东西,收音机都顾不上听了,趿拉着鞋凑到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两只小兽。 林麝,在这边又叫香樟子,肚脐跟蛋蛋中间的香囊知名度很高,是有名的中药材。 任翠英大喜,嘴角咧得老高:“什么?!这是香樟子?我记得香樟子挺值钱吧?” “我还以为这是俩小土狗!” 阿嫲接过林麝,捧在手里翻来覆去查看,越看越欢喜,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小家伙脑袋: “你看这嘴巴,这小弯牙,就是香樟子嘛!” “啧啧!还是俩公子,都有香腺,能卖个好价格!” “好多年没见过这玩意了,翠英,你在哪逮的?” 听到值钱,任翠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朝身后努努嘴: “我可没本事逮这个,是小二带回来的……江河,快来说说,在哪抓的这个。” 用不着陈江河开口,萍萍已经开始叭叭上了,小嘴跟放鞭炮似的: “娘,我们今天去上坟,路上遇到个大水怪……二哥说那是国宝!后来又听见放炮仗打黑熊,还捡了两只小土狗……” 小丫头说话颠三倒四,前一句后一句根本连不上,阿泉在旁边急得直比划,时不时插两句补充。 任翠英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才慢慢拼凑出今天在娘家发生的事。 抓了什么国宝,又听见枪响打黑熊,还捡回来俩香樟子。 这一天下来碰上的稀罕事,比她活了大半辈子加起来见过的还多。 可再稀奇的事,也压不住她心头怒火! 一想到李银英举报弟弟和儿子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 同样是弟媳,同样当舅妈的,俩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李银英简直比仇人还要可恨! 摊上这样的儿媳妇,爹娘在下面也不想办法把她给治治! 陈江河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见儿子和小弟都没遭什么损失,任翠英才慢慢消了气,咒骂声渐渐歇了下来。 “等我回娘家,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好了娘,先别想这些了,赶紧找个笼子,把俩香樟子养起来。”陈江河赶紧岔开话题。 任翠英一拍大腿:“对对对!这个才是正事,差点被气糊涂了!” 转身忙活起来,又忍不住回头问:“小二,你说,这俩小家伙,能值多少钱?” 陈江河摸摸下巴,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前世林麝的香囊价比黄金,可不是一般的贵。 毕竟是名贵中药材,这时候应该也不会太便宜。 家里没现成的笼子,任翠英干脆找了个竹筐倒扣过来,把俩小家伙暂时扣在里面。 她蹲在地上,盯着竹筐里的动静,满脸期待: “要求也不高,这俩能卖上几百块,我就满足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娘,应该不止几百块,两个香樟子,怎么也能换个摩托出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走路都捡钱(第2/2页) 系统今天给的好运值是88点,这俩小家伙,该不会真能换八千多吧? 他没敢把话说满,保险起见,先给打了个对折。 “啥?!!” 任翠英眼睛瞬间瞪圆了,乐得合不拢嘴,嘴里念叨着‘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路上捡俩小家伙,能换一辆摩托?这还得了! 赶忙把香樟子从竹筐里放出来,小心翼翼捧进房间,给俩小家伙用破布棉花重新做窝。 萍萍和阿泉也跟在后面大呼小叫地帮忙,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阿嫲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这个江河,最近真是得了妈祖娘娘青睐,走路上都能捡钱。 看着老娘忙前忙后的样子,陈江河失笑摇头。 老娘还挺现实,值钱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左右看了看,没见老爹的身影: “阿嫲,我爹呢?” “吃完饭,说是去大队转转,估计是弄你新房子地基的事。” 陈江河默默点头,农村盖个新房不容易,爹这是上心着呢。 脑中闪过前世各种别墅的造型,心里琢磨了一下,也不知在这个年代村里盖别墅,会不会太惹眼。 看两个小家伙缩头缩脑挤在墙角,显然还不适应这新环境,萍萍蹲在地上,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它们的小脑袋: “嘻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我来给你俩起个名字……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咪咪,怎么样?” 任翠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起什么破名字!还一家人,回头就把他俩卖了换钱!” 两个小家伙值一辆摩托车的钱,自家可养不起,万一养死了,大腿都得拍断! “啊?”萍萍傻眼,嘴角一撇,小声嘟囔着,“我还想等星禾姨姐回来,跟她一人一个呢……” 提起星禾,任翠英不由叹了口气,手里的活也慢了下来: “也不知星禾丫头还有阿宾怎么样了,去了港岛,家里的红薯饭还有小鱼干都吃不到,可别回来给饿瘦了。” 陈江河满脸问号,老娘你是认真的吗? 去了港岛,谁还稀罕家里的红薯饭和小鱼干啊,早吃到想吐了好嘛! 就算想家,也应该想的是自己! 阿嫲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吃完饭我去星禾家转了一圈,她阿嫲一个人在家里,连火都没开,说肚子不饿……我拿了碗饭,看着她吃完才回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萍萍和阿泉都不闹了。 老太太活着的信念,就是星禾和阿宾两个孩子,俩人现在去了港岛,她肯定茶不思饭不想。 陈江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阿嫲,没事你就多去她家坐坐,陪她说说话……别等星禾和阿宾回来,老太太再出点毛病,那就不好了。” 阿嫲点点头:“这事不用你说,也不知星禾丫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俩老太太还想早点抱重孙子。” 说到生孩子,陈江河可不想太早。 怎么着,也跟星禾享受两年二人世界再说。 这个时候,也不知她在做什么事,有没有想家。 …… 第298章 珍惜眼前人 第298章珍惜眼前人 夜深了。 市郊机场跑道上,一架客机盘旋几圈,放下起落架,轮胎擦着地面滑行。 星禾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小脸煞白,心里暗自嘀咕,这个破飞机,快倒是快,就是每次起飞降落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吓死个人。 阿宾倒是一点都不怕,嘴巴从起飞就没停过: “姐,咱俩就这么回来了,把爷爷一个人扔在港岛,总觉得这样像逃兵似的,不够意思!” “那你在港岛,能帮得上什么忙?只会拖后腿,还会害得爷爷担心!”星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是……如果我有电影里神枪手的本事就好了,管他来什么杀手,砰砰砰,一枪一个!”阿宾挥舞着拳头,一脸憧憬。 “可别瞎想了,萍萍都不敢做这种梦!”星禾被他逗乐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 姐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紧张的心情慢慢舒缓下来,终于等到飞机完全停稳。 “这时候回去,阿嫲肯定已经睡着了。” “正好给她来个大惊喜!”阿宾嘿嘿笑着。 小黑载着两人,一路飞驰,开回小渔村。 车子路过陈江河家门口的时候,阿宾还打趣星禾: “阿姐,要不要进去跟二哥打个招呼?” “好你个阿宾,我看你是皮痒了!现在可没爷爷护着你!” 就算她再想念江河,也只能按捺住情思,等明天再说。 “诶呦,阿姐我催了,别掐……快看,到家了,咱们轻点,别把阿嫲吵醒了。” 俩人蹑手蹑脚凑到门前,一摸门板,傻了眼,门被插着门闩,根本推不开。 阿宾眼睛一转,跑到窗前,咚咚咚敲起了窗户。 “谁啊?”老人家睡觉浅,阿嫲很快被惊醒。 “喵~喵喵~~” 阿宾捏起嗓子学猫叫,手掌在窗户上挠个不停。 “诶呦,谁家的破猫,别把我晾的鱼干霍霍了!”老太太赶紧爬起来,开门往院里走。 “铛铛铛铛!阿嫲,有没有想我们!”阿宾搞怪地凑到阿嫲旁边,半搂着老太太胳膊。 阿嫲还没反应过来,摸摸阿宾脑袋,嘟囔一句: “我这是还没睡醒?” 星禾也凑到跟前,眉眼弯弯:“阿嫲,我们回来了。” 老太太一把牵着星禾手掌,仔细摸索,眼眶慢慢红了。 孙子孙女,是真的又回来了啊!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哆嗦着,把两人手掌拉的紧紧的,生怕一放手,人就没了,梦就醒了。 星禾跟阿宾对视一眼,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就算以后再去港岛看爷爷,也要把阿嫲带着,不能让她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比去了趟市里还快。”老太太抹了抹眼角,拉着俩人往屋里走。 星禾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去港岛的经历。 ……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打着哈欠推开门,刚走到水缸边准备洗漱,眼睛猛地一顿。 院门口俏生生站着个姑娘,不是星禾是谁! 眼睛揉了又揉,又凑近两步,终于确定,真的是星禾。 “啧!媳妇,这是太想我了,急着回来看自己男人呐?” 他嬉笑着走上前,拉住星禾小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珍惜眼前人(第2/2页) 昨天才去港岛,今天就回来了,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呸!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星禾小脸一红,眼睛定定看着他,舍不得移开,“我就是回来看看,你在村里有没有勾搭小寡妇!” 陈江河嘿嘿一乐,伸手捏捏她脸蛋:“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谁稀罕小寡妇啊!” “走,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去了港岛一天,一天不到就回来了。” 看着两人手牵手走远,任翠英摇头失笑: “这个星禾,巴巴守在院外,还不让我喊小二起来,真搞不懂年轻人想些啥……” “还什么,给他个惊喜!啧!” 阿嫲笑眯眯看着:“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咱们就别管太多了……星禾她阿嫲,这会该高兴喽!” 听星禾说在港岛被枪手追杀,陈江河手心都冒出汗了。 “还好你们都没事,那边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你放心,你爷爷大风大浪见惯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星禾点点头:“嗯,爷爷也是这么说,他只是怕我跟阿宾有危险,才早点打发我们回来。” “原来不是因为想我,才早点回来的啊?”陈江河故作失望,叹了口气。 星禾赶忙握紧他手掌:“没有,我……我也有想你的。” “有多想?”陈江河嘴角含笑,继续逗她。 “嗯……挺想挺想的!” “用哪里想?” “当然是心里想啦!”看到陈江河促狭笑容,星禾才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不过也没在意,反而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昨晚后面有杀手追我们,我……我就想起你说过,右边是我的幸运方向,就选了右边的集装箱,结果那个杀手真的追错方向,跑到左边,被鳄鱼咬死了!” “鳄鱼?”陈江河眉头一皱。 跟星禾仔细核对下时间,才赫然发现,自己把扬子鳄送到林业站的时候,恰好是星禾他们遇杀手的时候。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还好自己没贪财,没想着把扬子鳄偷偷卖掉。 要不然,说不定星禾在港岛,还真会出什么意外。 星禾还在喃喃自语:“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好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 星禾耳尖红透,轻咬下唇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这次去的匆忙,回来更急,什么特产都没来得及带,钱还你……” “行啦,别跟我算钱,那点钱,你留着买点好布料,好棉花,早点做好准备吧。” 星禾疑惑地眨眨眼:“弄布料还有棉花,干嘛用?” “准备你的嫁妆呀,我娘这两天一直念叨着,要把你娶回家,给她生大孙子!” 要是以前,星禾肯定会害羞,不好意思接话,此时却不一样,只是用力点点头: “嗯!我一定会准备好!” 在港岛被追杀,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陈江河了! 死里逃生后,她才明白,什么面子什么害羞都不重要,眼前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她生怕什么时候又发生意外,连说句心里话的机会都没有,后悔终生! 第299章 婆婆当娘使 第299章婆婆当娘使 啧!把傻妞逗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那才叫有意思。 现在她死里逃生回来,说什么都乖乖点头,一点害羞反应都没有,反倒少了许多心痒痒的感觉。 陈江河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今天我要去收地笼,你要跟我一起不?” 星禾刚回来,他当然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可地笼不能再拖了。 地笼下在红树林外围,怕时间长了,怕里面鱼虾蟹相互打斗死掉,更怕被人偷了里面的货。 渔村附近,偷地笼的事太常见了,路过的船只要瞧见水面的浮漂,顺手捞起来把货掏走,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跟山里猎户下的陷阱,总不能时时盯着,被过路人顺走猎物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种事没被抓到便罢,要是当场逮住,少不了一顿结结实实胖揍! 其实比起地笼,陈江河心里更惦记的,是上次跟星禾、阿宾还有老爷子一起去的那个小岛。 当时瞧见岛上洞穴里有雨燕进进出出,他就一直琢磨着里面会不会有燕窝。 燕窝可是顶级稀罕物,要是真能采到,那又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星禾眉眼弯弯,点头答应: “好呀!万一爷爷那边情况不好,就让他回咱们村,我要养阿嫲还要养爷爷,也得加油赚钱!” 陈江河摇头失笑,傻妞实在傻的可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老爷子真的一时落魄,哪轮得到她来操心养活? 不过他也没泼星禾冷水,能跟着自己出海散散心,总比闷在家里织渔网强得多。 “走,叫上阿宾,咱们去收地笼,顺便到上次那个小岛去看看。” “去小岛上?有什么好看的?”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 陈江河拉着星禾往家走,刚迈进院门,就闻见一股子面香飘出来。 任翠英刚好把两碗面疙瘩端上桌,面疙瘩上飘着点点油花,还撒了把葱花。 “快!坐下趁热吃!” 星禾也不客气,拉开凳子就坐下,笑眯眯道: “我最喜欢吃任姨做的疙瘩汤,又香又鲜,比镇上馆子里的还好吃。” 任翠英听得美滋滋的,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那敢情好,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嗯嗯!”星禾用力点头,拿起筷子就埋头吃起来。 啧啧!好家伙,人家都是婆媳不和,相互看不顺眼。 这俩人,看起来倒是比亲娘俩还亲。 听到星禾的声音,萍萍揉着小眼睛,噔噔噔从屋里跑出来,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 “呀!真是星禾姨姐!” “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小丫头光着脚丫,一头扎进星禾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到处乱拱,把星禾拱得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眼屎都擦星禾身上了!”任翠英没好气地把萍萍拉起来,顺手给她擦了把脸。 这个小丫头,平时跟自己这个亲娘都没这么亲! 萍萍牵着星禾手掌,把她使劲朝屋里拉:“星禾姨姐,快点,给你看个好东西!” 昨晚她死皮赖脸,非要把两只香樟子搬到自己屋,说要守着它们睡觉觉。 这时候见星禾回来,肯定要急着分享。 “呀!好可爱的两个小家伙,萍萍哪里抓的?” “嘿嘿,星禾姨姐,昨天我跟二哥骑摩托……巴拉巴拉巴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婆婆当娘使(第2/2页) 等俩人逗完香樟子,陈江河已经吃完两碗疙瘩汤。 看着星禾吃疙瘩汤,任翠英还是没忍住心里疑惑: “星禾啊,怎么去了趟港岛,连一天都没用,你们就回来了?” 星禾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把在港岛遇到杀手,差点被枪打中的经过讲了一遍。 几个人听得倒吸凉气,连连惊叹! “这!港岛,真是太危险了!星禾,咱以后不去了,想老爷子就把他叫过来玩几天!”任翠英拍着桌子,一脸后怕。 星禾抿抿嘴,没吭声。 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却眼看着他们遭遇危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爷爷送回来,心里其实颇受煎熬。 看出她情绪低落,任翠英心里暗怪自己多嘴,想了想,从屋里拿出一匹布: “星禾,看看,这大牡丹花的棉布,红艳艳的,喜欢不?” 星禾张张小嘴,没好意思说话。 这大红花,如果穿身上,也太艳了吧! “你看料子,多软和!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做两床喜被,到时候你拿回去当嫁妆。” “啊?” 星禾傻眼了,还没过门,婆婆就帮忙准备嫁妆? 这…… 陈江河也差点笑出声,老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当起婆婆来像模像样的,简直比亲娘还要上心。 “行了,快点吃吧,吃完了咱们捞地笼去!” 他赶紧开口,缓解尴尬。 萍萍眼睛亮晶晶的,扒着桌沿凑过来:“二哥,我也去,我能帮忙干活!” “干活?”陈江河撇撇嘴,伸手捏了捏她脸蛋,“你不去捣乱就不错了!” “再说了,你走了,家里两个香樟子谁照顾,你不要它们了?” 萍萍皱着小眉毛,左右为难,想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家伙吧……当娘,可真是不容易!” 任翠英被逗得直乐,忍不住点点她脑门: “知道就好,当娘不容易,你还天天调皮捣蛋来气我!” “哪有!我最乖了!”萍萍梗着脖子,小手一指门外,“家里捣蛋的是阿泉,他一大早就跑出去玩玻璃珠,字帖一个字都没写。” “好啊!我说一早就不见他影子,等他回来扒了他的皮!” 成功挑起老娘火气,萍萍捂嘴偷乐,一双小眼睛弯成了月牙。 准备好要带去的午饭,冰块,叫上阿宾,一行三人急匆匆往码头走。 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按说正常渔民天不亮就开船出海了。 也就陈江河仗着自己有系统傍身,运气好,拖到九点多才慢悠悠准备出发。 去码头得经过老榕树,这是村里雷打不动的情报集散地,天南地北的消息都在这儿传。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群妇女坐在树底下织渔网,手里梭子翻飞,嘴里唠着家长里短。 一见到星禾和阿宾的身影,织网妇女们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梭子都停了半拍。 最近村里最大的新闻,就是洛家丫头,从乌鸦变成了金凤凰,各种酸话,羡慕,嫉妒,说什么的都有。 可这俩人,不是听说昨天跟去港岛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第300章 地笼被偷 第300章地笼被偷 如今星禾跟阿宾身份不一般,跟以前任人欺负的洛家丫头完全不同了,村里妇女还真不太敢上前搭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江河带俩人走远,才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诶?你们说,这是咋回事?” “还用说,昨天没走成呗!就算去镇上走亲戚,都没这么快回来的吧?” “净瞎说!昨晚我听见小汽车响了,就算没走成,也不可能过了一天才回来啊!” “啧啧,有钱人的家庭,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咱村里人,就算家里没啥钱,兄弟分家,还能闹得不和!你们说那有钱人家,不得斗的更凶?” “呵!这话还真说着了!洛家一个半大小子,一个丫头片子……” “可不是!他俩肯定斗不过别人,这时候,不会是被赶回来了吧?” “还真可能……” 以前看星禾一家凄凄惨惨,村里不少人,心里不乏同情。 但一朝看她飞上高枝头,心里又难免不是滋味。 世上多的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人,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徐白莲的娘,张玉梅也在众妇女当中,听闻此话,心底阴笑。 这俩小崽子要是倒霉被赶回来,陈家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没有老家伙撑腰,先让黄国红那老家伙,把陈家要盖房子的宅基地收回来,恶心恶心陈家再说! 只是,每次找黄国红,他都想办法弄自己一回。 每次都弄的自己不上不下,贼恶心,完事还要找自家老头刷锅过把瘾。 可为了给闺女报仇,也只能忍着了! …… 开船启航,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到达红树林附近。 这次出海,星禾表现好了很多,能站在船头迎风笑,半点晕船的样儿都没有。 陈江河暗松一口气。 可不是嘛,身为渔船儿女,如果真的晕船,怕是要被村里人笑掉大牙。 “二哥,地笼放海里两天两夜,里面大货肯定不少!”阿宾搓着手,满脸期待。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没因为爷爷在港岛遇险,就一直心情沉闷。 此时要收地笼,照样欢呼雀跃。 陈江河笑着点头。 他特意没有去查看系统好运值,就想看看今天捞上来的海货,能不能跟系统给的好运值对得上号。 “二哥,头一排,还是你来吧!先来个开门红!” “行!” 陈江河找到浮标,手腕一使劲,第一网地笼顺着船舷往上拉。 “卧槽!卧槽槽!好多虾!”阿宾兴奋地蹦高。 网笼刚浮出水面,就看到里面大虾不停蹦跶,目测个头都不小。 陈江河也有点激动,网笼中可不是普通海虾,赫然是海虾种的贵族,九节虾。 马上就要到七月半中元节,像九节虾这样的硬通货,正是涨价的时候。 平常一斤九节虾可以卖五块钱,逢年过节的时候,这玩意价格都能翻倍。 星禾喜笑颜开,眼睛亮晶晶的。 头一网就是值钱货,今天没白跟来! 一个个九节虾,就算蜷缩着身子,都有她半个手掌大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陈江河冲她咧嘴一笑:“还记得我给你烧九节虾吃不?” 星禾抿抿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地笼被偷(第2/2页) 那时候陈江河刚救了她三四天,不知从哪抓来一堆九节虾,直接扔进火堆里烧,非要让自己吃。 还把自己吃过的烤红薯抢走吃掉,两人也算第一次间接亲嘴儿了! 这人真是坏流氓,那时候自己还没答应他! 可能就是从那时候起,这个人就印在她心里了吧! 回忆着以前的趣事,两人对视着,目光柔柔,缠缠绵绵的情意充盈心中。 可惜旁边有阿宾大煞风景,催命似的喊:“二哥,干嘛呢?赶紧拉网啊!” “再叫把你丢下去!”陈江河没好气转过头,继续拉地笼,嘴角还挂着笑。 网笼里,九节虾占了大头,还有些剑虾,小黄鱼,豆腐鱼,石头蟹之类的杂货。 一个地笼拉上来,星禾跟阿宾就忙开了,先把九节虾挑出来,小心放进活舱里。 这玩意娇贵,死的跟活的完全是两个价。 实际上,很多近海海鲜都是如此,特别是螃蟹,这玩意未死先腐,不小心中招,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得去医院挂水。(说多了都是泪……) 陈江河继续拉第二张地笼,还是九节虾居多。 甲板上,星禾分拣都快忙不过来了,阿宾更是嘴角咧到耳边。 “二哥,你真厉害,这些九节虾,每个都好大!三四个都有一斤!” 陈江河回头冲星禾轻笑: “星禾,我的大不大?” 星禾狠狠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阿宾还在这呢,就敢乱说这些荤话! 还好阿宾还是个半大小子,听不懂陈江河暗语,只是疯狂点头: “二哥真的好大!” 星禾没好气白了眼小弟,什么都不懂,还乱接话! “陈江河!你再在阿宾面前乱说,下次我不来了!” “嘿嘿!好好好,以后不在阿宾面前说,咱俩躲起来偷偷说!” “啊呸!你还说!” 陈江河嘿嘿笑着,把四张网都拉上来。 每一网里的九节虾都爆满,在甲板上四处蹦跶,青灰色虾壳在日头下闪着光。 “我也来帮忙!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他念叨着,挤到星禾旁边,跟她一起捡虾。 “怪话真多!” 星禾嘴里嗔怪,身体却忍不住往他那边靠了靠,眉眼弯成了月牙。 挑好九节虾,剩下不值钱的海货稍微分拣下,就不管了。 船开到第二排地笼前,没等陈江河动手,阿宾已经跃跃欲试: “二哥,第二排轮到我了!” “行啊!看你表现!” “哼哼!你抓九节虾,我来抓大花龙!瞧好吧您!” 阿宾摩拳擦掌,信心满满,扯起浮标往上拉,结果…… ??? “二哥,这不对啊!” 阿宾脸都绿了,第一排每个网笼里都有九节虾,怎么轮到自己,里面只有一两条小鱼苗,还没手指头长! 陈江河也感觉不对,赶忙帮忙往上拉地笼,每个网笼里几乎都没什么货。 “卧槽个狗日的!阿宾,咱们地笼被人偷货了!” 第一排每张地笼都爆满,第二排地笼全空军,这要说没人偷,打死也不信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天没收地笼,果然被人偷了。 阿宾也反应过来,跳着脚大骂: “是哪个猪狗不如的家伙!我操烂你全家八辈祖宗!” 第301章 产值几亿不值钱 第301章产值几亿不值钱 骂归骂,活还要继续干。 阿宾把地笼拉上来,脸都绿了,欲哭无泪! “二哥,咱们被人把老窝掏了啊!” 看看陈江河拉上来一笼又一笼九节虾,再看看自己这边,十来条小杂鱼孤零零躺在笼底,两边对比太惨烈,简直气到爆炸。 如果这网没被人偷,肯定有不少好货啊! 陈江河拍拍他脑袋:“别骂了,骂也没用,继续干活吧!” 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下了地笼后,谁也不能在海上天天守着,被人偷网是常有的事。 星禾也气鼓鼓的,第一排地笼捞了那么多九节虾,她还撸起袖子,做好了第二排也大爆的准备,结果扑了个空。 收拾心情,船开到第三排地笼旁,阿宾嘴里念念有词: “妈祖娘娘保佑,土地公公,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大圣爷,关二爷保佑,这一排弥补下损失……” 这一排他依旧自告奋勇,扯起浮标绳子就往上拉。 “尼玛xxx,你奶奶xxxx!!” “啊!!我草xxxx!!!” 拜佛求神也没用,第三排还是被偷了,阿宾被气得在甲板上直蹦高。 “是哪个孙子干的!老子要把他小鸡揪下来,塞到他嘴里!!” 就连一向不怎么生气的星禾,此时也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的吱吱响,很不住把人抓住,狠狠揍成猪头!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海上讨生活。 就算自己有好运系统,也避免不了糟心事。 之前还是太顺风顺水了,没想到地笼只是多放了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 只能回去以后慢慢查,说不定偷网的人,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马脚。 “别哭丧着脸,今天才出来,说不定好货还在后面,下一排我来!”陈江河指挥阿宾开船,摩拳擦掌,准备开干。 就不信了,一共放了五排地笼,除了第一排,还能都被偷不成! 果然!自己运气还是不错的! 网笼刚拉出海面,三人嘴角就咧开了。 “嘿嘿,还是二哥运气好!这会没被偷!”阿宾脸上露出些许懊悔,这一网如果是自己来拉就好了。 星禾抿着小嘴笑,网笼里又是噼啪乱跳的九节虾。 这玩意就算生吃,味道也是鲜甜的,当然白灼口感更好,等会回家了,拿一些个头不大的,给阿嫲尝尝。 陈江河脸色也变好了,只要网里有货,先不管价值如何,至少看着心里舒坦。 这一排地笼全部拉上来,比第一排货还要多。 三人忙着分拣,除了大部分是九节虾,还有四只青蟹,十来个小白章,剩下的是一些小杂鱼。 青蟹全是公蟳,农历七月的时候,肉质已经很饱满,特别是大钳子里,肉非常鲜甜。 不过想要吃膏,公蟹得等到秋冬才行。 至于母青蟹,也就是红膏蟹,至少还要过一两个月,过中秋时候,才会红膏饱满。 收获多,星禾话也开始密了起来: “江河,早上萍萍给我看的那两个小玩意,她说挺值钱的?” “嗯,那是香樟子,蛋蛋前面有个香囊,值不少钱。” “啊?蛋……的香囊还值钱?”星禾眼睛不由向陈江河胯间瞥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产值几亿不值钱(第2/2页) 陈江河赶紧夹紧双腿,往后缩了缩: “喂!你可别乱想!我的囊可不能卖钱!就算它每天产值几个亿……” 星禾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我又没说要拿去卖钱!” “明明有股腥味,为啥叫香囊……奇怪了!” 陈江河舔着脸偷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上次你肯定是猪八戒吞人生果。” 看星禾满脸疑惑,他才继续说: “你是囫囵吞枣,根本没尝出味道,下回你再吃一次,就知道它根本不腥!” “啊!你……看我不揍你!!” 星禾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捏起拳头就往陈江河后背招呼。 上次就差点把自己呛到,这个臭流氓,竟然还想再来! 嬉闹了一会,累得星禾气喘吁吁,陈江河反倒一脸享受,只当是给自己按摩了。 想起他们昨天在港岛遇险,他继续开口: “昨天本来要去小舅村看他们抓黑熊,结果黑熊没看到,抓了条鳄鱼。” “鳄鱼?!”阿宾瞪大眼睛大叫,“我和阿姐在港岛,就是被鳄鱼救了!” “你们听我说……后来发现抓的鳄鱼还是个国宝级动物,我就把他捐给政府了,就在那个时间,你们遇到了杀手。” 阿宾和星禾面面相觑,这……也太凑巧了吧! “所以说呀,平时咱们不做亏心事,自然有神明保佑!” 俩人听得连连点头,阿宾拍着胸口,脱口而出: “二哥,以后我再也不去徐寡妇家偷鸡了!” 星禾:??? 小手已经攀上阿宾耳朵,用力一拧: “还去徐寡妇家偷鸡?上次你说要去徐寡妇家看她洗澡,还没找你算账!” “疼疼疼!疼啊阿姐!我乱讲的,我没看过,不是我……”阿宾疼得哇哇叫,直接否认三连。 海货分拣完,阿宾又凑到陈江河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咱们再去小舅村看看呗,我还没见过黑熊呢。” “看什么黑熊,不干活了?”陈江河没好气拍了下他脑袋。 昨天去小舅家,等了大半天,也没见村里护林队打到黑熊,反而走的时候,天都要黑了,才听见山上放枪。 估计那个护林队打猎也是半吊子,毕竟这边不像东北,林子深物种多,想开枪打猎也没多少机会。 星禾也跟着劝说:“别去凑那热闹,听说都把黑熊叫做黑瞎子,不用眼睛都能认清路,你就说它有多厉害!” “嗯嗯,不去了……阿宾你想打猎,咱们村后山也有野鸡叫,回头咱们拿弹弓,去下陷阱,抓两只玩玩!” 阿宾高兴地直蹦:“好!好!二哥,我最喜欢玩野鸡了!!” 陈江河嘴角扯了扯,喜欢玩野鸡? 这话放到后世,可得小心点,别玩中毒喽! 只剩最后一排地笼,星禾犹豫着,也想拉一次,又怕也被偷网,里面空空的,脸上不好看。 见她意动,陈江河把浮标拉起,主动把绳子递到她手里: “来试试看,上次拉网,记得你运气不错!” 星禾轻轻点头,来都来了,肯定要试试。 再怎么说,也比阿宾连续两次空军强吧…… 第302章 海参和鲍鱼 第302章海参和鲍鱼 “啊呀呀!阿姐,你跟花龙是亲戚吧!” 阿宾眼睛瞪得溜圆。 凭什么啊! 二哥拉了两排地笼,里面九节虾都是爆满! 自己拉两排,被人偷了网,网笼里干干净净像是被狗舔过! 轮到阿姐拉地笼,第一个网笼刚浮出水面,就看到一只大花龙! 苍天待己,何其薄也…… 只见阿宾头45度上仰,做出一副悲怆的苦相,陈江河没好气踢他一脚: “别摆造型,准备分拣了!” “花龙会捕食九节虾,不能把它们放一个活舱,九节虾排泄多,对花龙也不好。” 阿宾年纪小,海上很多常识不懂,陈江河一点点教着。 阿宾点着头:“明白了!二哥,要是船上活舱不够用,那咋办,把更值钱的留活舱里?” “花龙少,你就拿个筐,把它浸到活舱里,咬不着九节虾,不就行了?” “哦哦,又学到一招!” “多学着吧,海上讨生活,门道多着呢。” 星禾抿嘴偷笑,这个陈江河,教起阿宾来,倒是像模像样一本正经。 偏偏跟自己说话就没个正形,三句不离戏弄人。 陈江河过来搭把手,两人合力把剩下的地笼拖上甲板。 “呵!大花龙真不少!你运气可以啊!” 他大概扫了一眼,好几个网笼里都有大花龙,加起来至少有十几头。 星禾听得美滋滋,抬起下巴,洋洋得意: “那当然,我运气一直很好的!” 陈江河顺势接了一句: “对对对!要不是运气好,怎么会遇上我这样的好男人!” “咦~脸皮真厚,还说自己是好男人,呕……” 边拌嘴,边分拣海货,出海还挺快活。 星禾拉这一排地笼,除了大花龙值钱,剩下的值钱货就不多了,几尾对虾,两三斤皮皮虾,外加零星几条小鱼。 在倒最后一个网笼的时候,陈江河眼睛一亮。 没想到,竟然有一条海参,还有一头鲍鱼,被兜住在网笼里。 海参和鲍鱼这种东西,不会吃诱饵,不可能主动钻进地笼。 应该是往上拖地笼的时候,把它们从海底石头上挂住,带上来的。 海参又粗又长,足有二十公分,身体还在不停伸缩。 鲍鱼个头也不小,快赶上小孩巴掌大了,腹足蠕动,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陈江河嘿嘿一笑,把粗海参往鲍鱼身上一放,用力揉了揉,举到星禾眼前: “这一笼还带上这俩货,你说算不算大宝贝?” 星禾只当他是真在问货,满脸欢喜: “海参鲍鱼都贵着呢,当然是大宝贝!” 见她没听懂,陈江河捏着海参头,在鲍鱼腹足上来回蹭。 蹭了几下,鲍鱼受不住,开始往外吐黏液,细细一股水柱喷了出来。 “看,好玩吧?” 星禾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又羞又气! 这个陈江河!又在变着法子对自己耍流氓! 前天晚上就不该去房间找他,当时想着要好久才能从港岛回来,就遂了他的愿。 没想到,两天不到,她就又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海参和鲍鱼(第2/2页) 一想起那晚上两人做的荒唐事,星禾眼睛也跟鲍鱼一样,变得水汪汪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都快站不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使完坏,陈江河又当起了好人,把星禾扶到甲板角落坐下。 “你在这歇会儿,咱们去上次那个小岛瞧瞧。” 有阿宾掌舵开船,陈江河有了空闲,顺势坐到星禾旁边。 “陈江河!你……你就这么喜欢做那事吗?”星禾脸蛋低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被他这一通调戏,那晚上的事全涌上心头,这会儿她两条腿还是软的。 “那事?什么事?”陈江河一脸无辜。 见星禾要恼火起来,他才嘿笑着开口: “那种事,要说喜欢嘛,也就一般,得看跟谁做。” “如果是跟其他人,我才不稀罕,但如果是你嘛,我肯定巴不得天天……”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星禾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等,等结婚以后,我多陪你就是了。” 陈江河听得直摇头。 啧,傻妞这话说的,好像弄那事,是为了满足自己,完成任务一样。 那天晚上,最享受的明明是她好吧! 见她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他没再往下逗弄,转了个话题: “你猜,我为什么要去那小岛?” “这个嘛……”星禾歪头想了会,忽然眼睛一亮,“那小岛上,有个大洞穴!” “那天我们本来准备去洞穴里面看看,结果爷爷崴脚摔跤,没去成,难道那里面?!” 陈江河咧嘴笑了:“里面有没有宝贝,我也不确定,不过肯定要去看一眼,才会安心。” “什么大宝贝?”星禾脱口而出,“不会是海参和鲍鱼吧?” “岛上的陆地,怎么会有这两样东西,去看了再说。” “一说到正事,就知道卖关子,讨人厌!” 阿宾方向感实在一般,船开错好几次方向,还好被陈江河及时纠正。 他尴尬笑着,还给自己找借口: “这个……我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没吃饱,船舵不太顺手,你俩说话吵到我了……” 听得陈江河直摇头,这小子跟后世打球的一样,打不赢就一堆外因。 什么球不好,球拍不对,球台不平,灯光刺眼,抽签运气差,空调吹风口不对…… 反正毛病不在自己身上。 半个多小时的航程,硬生生被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末了还振振有词: “二哥,我这是看你跟阿姐聊的开心,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你可别扯淡了!”陈江河瞪他一眼,“我来抛锚,你去挑点九节虾还有花龙,等会午饭在岛上解决,来个炭烤龙虾!” “哈哈!二哥,那我要挑几个大的,咱们吃花龙都能吃饱!” 船离小岛越来越近,星禾俯在船舷边,手搭在眉前,往岛边露出的礁石打量: “先别想着吃了!你们快来看,石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是些什么?” “卧槽?!”陈江河满脸惊喜,“那些全部都是!” “鲍鱼!” 三人异口同声,忍不住又笑又叫! 第303章 金钱的声音 上次来这岛,潮水退得不够深,岸边礁石只露出一线。 那时几人压根没留意,石下竟藏着这么多鲍鱼。 这次过来,刚好赶上退大潮,礁石已经完全裸露,鲍鱼还没来得及缩回海里。 陈江河忙着停船,星禾跟阿宾拿好沙铲,背篓,已经做好准备。 三人穿好水鞋下船,涉水往岛上岸边走去。 “江河,你看,水里还有什么在游动!”星禾指着礁石附近一处水洼,满脸惊喜。 随着几人靠近,水里东西看得越来越清楚。 退潮留下的水洼里,竟伏着大大小小的小青龙。 通体青褐,背甲布满翠绿斑纹,在水中悠悠游动,稍有动静便猛地一弹。 “快,快走!是小青龙啊!” “哈哈哈!抓完花龙,又冒出小青龙,今天这趟真是来对了!” 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鲍鱼吸附在上面,零星还趴着些大海螺,小辣螺。 成群的小石头蟹还有海蟑螂,在礁石缝里钻来钻去。 三人喜出望外,本来有点晦气被偷了几排地笼,没想到在这遇到更值钱的宝贝。 “二哥,上次咱们来,一个鲍鱼都没发现,这次运气真好!” “退大潮就是这样,这种没人涉足的小岛,很容易发现好货!” 小岛周边,褪下潮后,露出的全是黑漆漆的暗礁,光秃秃的没长植被,水里还有零星海草在飘摇。 “哈哈!二哥,刚刚退潮,才能被咱们发现这些鲍鱼!” “哈哈!二哥,要不是刚退潮,咱们哪能发现这些鲍鱼!”阿宾越说越来劲。 “如果早来一会或者晚来一会,鲍鱼早跑光了!要不是我开船多耽误了一会儿,这些宝贝还轮不到咱们呢!” 星禾乐得合不拢嘴,难得没嫌弃小弟: “对对对!你做什么都对!快点撬鲍鱼,这么多,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三人刚靠近礁石,小青龙机警的很,尾巴猛地一弹,就要跃出水洼。 “哪里跑!”星禾手抄网一伸,眼疾手快,直接把它捞了起来。 “这个家伙好大!” 她捏住小青龙头颈,喜滋滋拿在手上看。 “这有七八两了吧,现在什么行情?” 陈江河想了下,之前在高渔强那见他收过:“应该二十多一斤?比花龙便宜一些。” 就算比花龙便宜,架不住量大呀! 周围大大小小水坑挺多,放眼望去,每个水坑里都有不少小青龙。 阿宾没拿手抄网,撸起袖子,准备跳进水洼大干一场,被陈江河拦住: “阿宾,咱俩站水里撬鲍鱼,星禾就别下水了,在水洼边捞小青龙。” 暗礁湿滑,人在上面站不稳,只能踩水里撬鲍鱼,别看现在气温不低,在海水里泡久了,还是有点凉,星禾一个女孩子,别冻出宫寒来。 星禾赶紧点头。 鲍鱼还是让陈江河去撬吧,她实在有点难以面对。 现在一看到鲍鱼的腹足,想到它会呲水,就会记起那晚的自己,简直没脸做人…… 看着礁石上爬满的鲍鱼,阿宾双眼放光,这分明是在捡钱啊! 现在可不是之前他跟二哥捡的扇贝,扇贝才几毛钱一斤,而鲍鱼,个头小的十几块一斤,个头大的甚至四五十块。 撬起一个,就是十块八块的,简直比捡钱还要快! 陈江河左右看看四周礁石,心中啧啧称奇。 这些鲍鱼,挨挨挤挤吸附在礁石上,像是排队一样等着自己临幸。 如果不是在这荒野小岛边上,他几乎以为这是谁家的鲍鱼养殖场了。 鲍鱼这东西,退潮的时候会顺着水势一点点往水深处挪,等潮水稍微一涨,早就缩回海里不见了。 还真像阿宾说的,他们来的这个时间点刚刚好,早一点晚一点,都看不到这成片的鲍鱼。 鲍鱼吸附在礁石上,牢固得很,得趁其不备,腹足还没用力吸紧的时候,忽然下手才能撬得动。 要不然,等它有了防备,腹足吸紧,就算把它外壳砸碎,肉也取不下来。 陈江河直接上沙铲,贴近礁石,一铲子下去,四五个鲍鱼哗啦啦掉下来。 嘿!这滋味,倒像老农秋收时往麻袋里装粮食,真是满满的收获感! 这些鲍鱼个头真不小,最小的也有鸡蛋大,大的比成人拳头还大半圈。 壳面是深褐带绿的杂色,边缘一圈泛着彩虹珠光,单只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小的一二两,大的怕是有七八两重。 阿宾边撬鲍鱼边乐: “哈哈!二哥,还是你聪明!知道又回这个小岛一趟,要不然这些鲍鱼可轮不到咱们。” “这就是命中有财!头一次没发现,再来一次,还得是咱们的!” 这会儿顾不上岛上的洞穴,就算里头真有燕窝,反正也跑不了,先把鲍鱼和小青龙捞干净再说。 另一边,星禾举着手抄网,大呼小叫: “你们快看,我抓了个超大个的!” 陈江河抬头看了眼,确实不小。 她手里一只小青龙,都有一斤多了! 如果把它对半切,加上蒜蓉,拿来烧烤,一定又香又鲜又甜! 难得看星禾这般神采飞扬,有一股英气,还挺好看! “不错不错!多抓几只大家伙,花龙小青龙一起烤,咱们来个全龙宴!” 只是,乐极生悲,星禾手上一滑,被小青龙尾巴猛地一弹,一声惊呼: “诶哟!跑了!”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甩了甩小臂:“没事,就疼了一下下。” 说着咬牙跑到另一个水洼旁:“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没随潮水退回海中,小青龙现在也只能在各个水洼中蹦跳挣扎,想逃出生天,是不可能的了。 而礁石上的鲍鱼则成了活靶子,微微蠕动着腹足,等着陈江河和阿宾宠幸。 至于礁石上还有大大小小辣螺,平螺,塔螺,陈江河一铲子下去,全都掉在水里,他连腰都懒得弯。 只有偶尔瞧见拳头大的大海螺,才顺手捡起来,带回去白灼,正好给老爹下酒。 沙铲哗啦啦,背篓咚咚咚,成片的鲍鱼落进背篓里。 这全都是金钱的声音,听着真是心情愉悦! 第304章 少年心思 铲了刚十几分钟,背篓就被鲍鱼装满了。 陈江河拍了下脑门,觉得自己有点犯傻。 把鲍鱼装背篓里干嘛,还要再往尼龙袋里倒,多费一次功夫。 他掏出尼龙袋,扔一个给阿宾。 “直接装袋子里,这样省事。” 阿宾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二哥就是聪明,咱们这就叫用麻袋装钱!” 陈江河摇头失笑,用麻袋装钱,就乐成这样子了。 这小子没见过后世有些人赚钱的速度,马斯克一天赚一个巴菲特。 这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是远远跨越物种。 “阿宾,咱们什么时候用船装钱,那才叫过瘾!” “嗯嗯!到时候咱们开大船,用钱把船装得满满的,啧啧……” “然后呢?”陈江河笑问,“钱那么多,有什么追求吗?” 阿宾张了张嘴,挠挠头才憋出一句:“那时候……可能对钱就没有兴趣了吧?” 呵!好一个对钱没兴趣,你以为自己是马爹啊! “对钱没兴趣,那对大姑娘小媳妇有兴趣?喜欢村里哪个小姑娘,二哥给你参谋参谋。” 手中忙着铲鲍鱼,两人东南西北闲扯,两人一刻都没停下。 阿宾脸一下红了,连连摆手:“我……村里没有我喜欢的小姑娘!” “哦?”陈江河眉毛一挑,觉得有趣,“那你喜欢的,是别的村的姑娘?” 半大小子,心里有个爱慕对象,正常的很。 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呀! 像陈江河少年的时候,还偷偷稀罕过镇上出嫁的新娘子…… 阿宾头转到一旁,扭扭捏捏,死活不肯出声了。 见此情形,陈江河更加来了兴趣,这小子心里绝对藏着事。 “快说快说!要不然我去告诉星禾,让你阿姐亲自来审!” “二哥!你!” 阿宾脸色涨得通红,扭捏一会,才吞吞吐吐开口:“二哥,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阿姐透露!” “好好!我指定不跟她说!你赶紧说!” 阿宾偷偷往星禾方向瞟了一眼,见她还在忙着跟小青龙战斗,这才把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不是小姑娘,是村东头那个……” 不是小姑娘,村东头? 这话在陈江河脑中转了一圈,顿时目瞪口呆,差点惊呼出声: “你……徐寡妇?!!” “诶!二哥,你小点声!!” 阿宾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扯开嗓子盖过去: “今天鲍鱼可真大啊,发财了发财了!” 陈江河笑意不断,压低声音追问:“真是徐寡妇?” 阿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见陈江河笑得停不下来,又羞又恼: “二哥,我跟你说了!你还来笑话我!” “好好,我不笑了!”陈江河努力憋住笑,半大小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真把他惹恼了,可不好哄。 “阿宾,你告诉二哥,为啥喜欢徐寡妇,你不会真去看她洗澡了吧?” “怎么可能!”阿宾矢口否认,“她家院墙那么高,我试过了,根本爬不上去!” 陈江河憋笑憋得肚子疼,用力揉了两下,才勉强压下去。 “我是问你,为啥喜欢徐寡妇,喜欢她什么地方?” 阿宾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手在胸前一比划: “二哥,你看她那儿……跟俩大柚子一样!” 说着又双手掐腰,学着徐寡妇走路的样子: “她走起路来,那小腰扭的,啧啧……可真带劲!” 陈江河这回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直不起腰来。 怪不得前世阿宾这小子,去了商k,总喜欢找年纪大的,原来小树从小就没长直溜啊! 星禾远远向这边看了眼,喊了一嗓子: “你俩说啥呢,这么高兴?” 阿宾赶忙摆手回应:“没什么!没什么!二哥捡了个大鲍鱼,乐傻了!” 回头还恶狠狠瞪了陈江河一眼:“二哥你就是笑话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陈江河凑到他跟前,搂住他肩膀,笑嘻嘻说道: “别呀!咱们哥俩什么话都能说!” “我知道,你喜欢大柚子,是因为……对,是因为怕小孩子缺奶喝,柚子水多嘛!” 给阿宾找了个喂奶的好借口,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下来。 阿宾哼了一声,扭扭捏捏憋出一句: “哼!二哥你也别笑话我,村里跟我差不多大的,就有好几个稀罕徐寡妇!” 陈江河一本正经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正常的嘛!” 徐寡妇这样前凸后翘,身材爆炸,走路又风骚,对没见过世面的半大小子来说,确实招架不住! 还好她不敢吃半大小子这样的童子鸡,要不然……啧啧,岂不是夜夜做新娘? 说不定,这些少年们,头一回梦中遗漏,在梦里,就是跟徐寡妇有关。 陈江河仔细回忆,自己第一次,是做什么梦来着?好像是憋不住尿,钻到草垛里,撒了个痛快,结果第二早起来…… (在座爷们,请说出你的故事^_^) 话说回来,徐寡妇这样的身材和风骚,不光阿宾这样的半大小子稀罕,想来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吧。 只不过碍于世俗和道德,大部分人都做不了曹孟德罢了。 笑着哄了两句阿宾,等有机会,得带他多多见识一番,对徐寡妇的心思自然就淡了。 “二哥,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告诉阿姐啊!”阿宾还是不放心,嘱咐了又嘱咐。 陈江河拍拍他脑袋:“都答应你了,不相信我?赶紧铲鲍鱼,有了钱,好女人多的是!” 真的有了钱,何止是好女人,坏女人也会蜂拥而至。 到那时候,只能看个人定力和手段了。 阿宾连连点头:“二哥说的对!赶紧赚钱,以后想娶什么媳妇,就娶什么媳妇!” 陈江河摇头失笑,这小子,现在给他个媳妇,他会用嘛! 俩人正说着话,星禾又在那边招手大喊: “江河,你快来看,这块石头好漂亮!” “过来帮我搬起来,带回家给阿嫲腌菜,她肯定很喜欢!” 漂亮石头?! 常年在海边,各种卵石,贝壳,螺壳,什么漂亮石头没见过,还值得星禾大惊小怪的。 第305章 珊瑚玉 走到星禾身旁,陈江河往水洼里一瞧。 水底沉着块石头,通体艳红,上面布满放射状的花纹,一圈圈细密纹路从中心散开,好似一朵开透了的雏菊。 他跳下去,双手托住石头往上一抬,沉甸甸的,搬上平地后又凑近端详,心里忽然一动。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他拧着眉毛想了一会,脑子里忽然闪过曹胖子的身影。 前世,有一回几人一起去钓鱼,曹胖子钓到一条十几斤的翘嘴,得意得不行,非把大伙拉去他家喝酒。 酒过三巡,他拿家里大鱼缸向大家显摆,缸底压着一块石头,跟眼前这块有点类似,只是他那块要小上许多。 当时曹胖子拍着鱼缸吹了半天,说这叫珊瑚玉,是海里难得的宝贝! 后来陈江河还特意查过,这玩意是珊瑚虫死后,骨骼沉入海底,赶上地壳变动,历经亿万年,海中二氧化硅置换骨头,才能形成。 这玩意十分难得,形态艳丽,打磨之后非常好看,一块上品货,价值极高。 陈江河哈哈大笑,一把搂过星禾,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媳妇,你可真厉害!” 星禾擦了把脸,轻轻推他一把:“干嘛呀!都是口水!” “嘿嘿!这可是大宝贝,拿来给阿嫲压腌菜,太浪费了。” “大宝贝?”星禾左看右看,没瞧出门道,撇了撇嘴,“不就是块漂亮石头嘛,算什么大宝贝了!” 陈江河把石头捧起来,端到她面前: “你仔细瞧瞧,这颜色,这纹路,多漂亮!” “漂亮能当饭吃?难道比金子还值钱?” “那可说不准!金子也就是块亮闪闪的石头嘛,大家照样喜欢的很!” 阿宾也跑过来凑热闹:“二哥,什么意思?这块石头,真的很值钱?” “现在嘛,说不准!但是以后,肯定会值大钱!” 星禾笑着摇头:“你这嘴,都快赶上村西头的瞎眼婆婆了,能掐会算的。” “信我,把石头好好收着,等以后可以当个传家宝。” 现在这玩意还没被炒作起来,卖也没处卖。 星禾还是摇头:“你说值钱,那你收着吧,以后卖大钱了,记得给我买好吃的。” 陈江河笑笑:“啧!你倒是大方!回头我放床底下藏起来。” 交给她,自己还真不放心,万一真被拿去压腌菜,可太暴殄天物了。 自家媳妇,也不用跟她客气,等几十年后,把珊瑚玉卖个大价钱,也算和她一段有意思的念想。 “真要收起来呀?那我赶紧找找,看看这一片还有没有?” “我也来帮忙!” 听说这石头以后能值钱,姐弟俩立刻低下头,在礁石间翻找起来。 没想到还真有收获,星禾又找出一块拳头大的,通体米白色,同样是一圈圈雏菊纹路。 陈江河接过来看了看: “这个回头到市里金店,打磨成几个平安扣,应该会挺好看……对了,上次开出的南洋白珠,我做了几条项链,回头你戴起来试试。” 星禾一愣:“啊?你真把珍珠串成项链了!回头任姨要骂死你了!” “嘿嘿!我就说做给媳妇的,就算再心疼,娘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星禾翻了个白眼:“你就作吧!珍珠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舍得戴!” “不舍得戴?那我回头送村里寡妇去。” 星禾瞪起眼,一把掐住他胳膊上皮肉,狠狠拧了一圈:“让你来气我!” 阿宾在一旁听得直发窘,还以为二哥是故意点他。 明明说好了不在阿姐面前提这事,怎么又说到寡妇身上了。 笑闹了一会,铲鲍鱼,抓小青龙大业继续进行。 鲍鱼装袋不能压得太实,闷久了容易死。 袋底先铺一层湿海草,再码一层鲍鱼,再加海草,层层叠上去,中间留点空隙透气,免得被闷死热死。 足足装了八袋,才把礁石上鲍鱼扫荡干净。 星禾那边收获也不差,七八十只小青龙,把三人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剩下七八只实在装不下,正好留着中午吃鲜的。 陈江河和阿宾一趟趟往船上搬。 鲍鱼不能泡水,直接摊在甲板阴凉处,用袋子垫底,四周拿东西围一圈,不让它们爬走就行。 小青龙跟花龙放一块儿会打架,花龙又爱夹九节虾,这三样不能同舱。 只好把先前那十几只花龙捞出来挪进竹篓,沉在活舱里,腾出地方给新抓的小青龙。 折腾一圈下来,早已过了正午,三个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趁两人搬货的功夫,星禾在小岛转了一圈,找了处背光挡风的地方,捡来一堆干柴点火烧饭。 “快来,坐下歇会!小青龙都快烤好了。” 早上阿宾和星禾临时决定要跟船出海,老娘只得匆匆摊了几个鸡蛋饼,装一小罐腌萝卜,又塞了三个西红柿。 不过,作为出海的渔民,怎么会少了吃的。 对半切的小青龙躺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汁水顺着壳往下滴,鲜甜气味早就飘了满滩。 阿宾眯起眼,用力嗅着鼻子:“阿姐手艺真不错,闻着都好吃,下回我来试试。” “可拉倒吧!你做的我可不敢吃!”陈江河也凑过来,手里提着个小竹筐,里面装着些青蟹、皮皮虾、海螺和九节虾。 别说,船上有个女人照应,确实不一样。 至少收拾、做饭这些事,比他和阿宾两个糙汉子细心多了。 星禾接过小竹筐看了眼:“这也太多了吧,咱们吃的完吗?早知道把小青龙留着卖钱,咱们吃些不值钱的货,也是一样。” “分什么值钱不值钱,抓到了就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这些都是带壳的,没多少肉。” 阿宾也凑趣道:“阿姐,这些虾蟹和螺,我一人都能解决半筐,就这些,还怕不够吃!” “真拿你们俩没办法!”星禾摇摇头,“要是阿嫲和任姨在,肯定不舍得这么吃。” “嘿嘿!这是跟着二哥,才有这些好吃的,以前跟着阿姐你,连红薯都吃不饱。” 星禾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瞎说什么!”陈江河一巴掌拍在阿宾后脑勺上,“星禾和阿嫲,把你养这么大,多不容易,你……” 阿宾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凑到星禾身边献殷勤: “阿姐,我来帮忙烤海螺……” 第306章 鸡蛋灌饼? 星禾跟阿嫲,带阿宾搬到村里来的时候,阿宾还小。 那时候,家里无田无房,全靠亲朋接济才勉强撑下来。 不过,那时候家家都困难,就算有心帮衬,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老少三人,从小到大,没少吃苦,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 等阿宾大些,家里多了半个劳动力,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偏偏这时候,村里又传出了说星禾身上没毛病的闲话。 这一下,就连往日时常帮忙的亲朋,也都吓得不怎么敢来往。 想起前几年的孤苦,星禾情绪不由低落下来,低着头,眼圈慢慢红了。 陈江河赶忙拉住她小手劝慰: “好了,以前的事早都过去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家里条件好了,还多了个爷爷,最要紧的是……” “你还找了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聪明能干,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 星禾被逗得噗嗤一声笑,斜了他一眼: “也不知你像谁,脸皮这么厚,任姨和陈叔可没这样。” “啧!”陈江河摇头晃脑,叹息一声,“你们这些人哪,我说大实话,还不信!” 说话间,小青龙的壳已经烤得通红,虾肉凝成白嫩的颜色。 阿宾用两根树枝叉了一只,端到星禾跟前献殷勤: “阿姐,来尝尝这个。” 陈江河摆摆手:“阿宾,这样干吃多没意思,瞧我的!” 鸡蛋饼早搁在火堆旁烘得温热绵软,他拿起一张,把西红柿切成薄片,和腌萝卜一起码上去。 再夹起半只小青龙,把肉挑出来,连肉带汁往饼上一放,两手一拢一卷。 一个简简单单的鸡蛋灌饼就做好了,没有鸡柳,没培根,用鲜甜多汁的小青龙肉凑合顶替,算是勉为其难吧。^_^ 卷好鸡蛋灌饼,他递到星禾嘴边: “啊~~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星禾红着脸接在手中:“我自己会吃,不用你喂!” 阿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一则佩服二哥心思巧,一张鸡蛋饼,卷上几样东西,愣是变成了另一种吃食,看着就好吃! 更重要的是,他脸皮好厚啊,还把阿姐当小孩子哄,还要追着喂饭,呕…… “看什么!想吃自己卷去!”陈江河瞪他一眼,满脸嫌弃。 要不是有阿宾这个电灯泡在这里,这时候肯定可以抱着星禾啃两口。 荒郊野外,两个人亲亲密密野个炊,那该多舒服! 阿宾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好的,二哥瞪自己干嘛。 鸡蛋灌饼卷小青龙肉,不过是道开胃菜,正餐还在后头。 烤青龙、烤青蟹、烤皮皮虾、九节虾、剑虾,炭烤石板上,还炙了几条小黄鱼。 阿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二哥,吃得好爽啊!这小日过的,给我做神仙都不换!” 陈江河没说话,心中暗笑。 要是把徐寡妇和这一堆好吃的摆在一块儿,不知这小子会选哪个。 星禾也吃得满足,捂着嘴打了个饱嗝: “小青龙确实好吃,怪不得价格卖得贵!想带回家给阿嫲尝尝味道。” “那就带呗!我也给爹娘还有阿泉萍萍留几只。” 星禾撇撇嘴:“就阿嫲和任姨的性子,他们哪里会舍得吃,肯定会让拿去卖钱。” 陈江河嘿嘿一笑,拿起一只空壳比划起来: “教你一招,卖完钱留几只小青龙,回家时候把腿掰断……” “二哥,你可太奸了!”阿宾拍腿大叫,“断腿的不值钱,这样的,阿嫲和任姨才舍得吃!” “你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太奸,我这是聪明!” 饭后,陈江河和阿宾靠在阴凉处休息。 星禾把炭火扑灭,吃剩的虾蟹壳扔到水洼,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小鱼小虾啃光。 正收拾着残局,不经意间,她往岛上瞥了一眼。 “咦?!那边又有燕子往洞里飞了,这回还不少。” 陈江河一听,也站起来往岛上看。 还真是,一群黑褐色的小东西贴着海面掠过来,翅膀尖得像两把小镰刀,忽地一折,齐刷刷扎进崖壁的洞口。 渔村人管这叫海燕,其实正经学名叫金丝燕,属雨燕,跟屋檐底下那种家燕不是一回事。 只是离得有点远,谁也分不清。 阿宾来了兴致,拔腿就往岛内走: “二哥,你非要来这小岛,就是为了这些小燕子?燕子肉好吃吗,还是燕子蛋值钱?” 星禾瞪他一眼: “瞎说什么!燕子肉怎么能吃!它是宅神,是守家鸟!这话让阿嫲听见了,看你会不会挨揍!” 阿宾脚步不停,嘿嘿一笑:“我说的是海燕嘛,又不是家燕……二哥,你还没说呢,海燕到底哪里值钱了?” “进去才能知道。”陈江河也不敢打包票。 作为渔村出身,他前世稍微了解过燕窝,知道是金丝燕用唾液筑巢而成。 别的就没深究过,这东西有没有季节性,什么时候筑巢,他一概说不准。 要是来得不是时候,今天也只能空手回去。 阿宾:“啧!二哥,你这卖关子的毛病,到底哪学来的……” “嫌我话少?那我可知道村东……” 阿宾大惊,赶忙摆手:“二哥,错了!我错了!我可不敢嫌弃你……” 可不敢让阿姐知道他偷瞧徐寡妇的事,要不然,耳朵都会被揪掉! 这次没有老头子拖累,三个人走得攀着小岛怪石,慢慢朝岛顶洞穴进发。 离得近了点,才看清洞口闹得厉害。 一群海燕扑棱棱乱飞,一圈一圈往里扎,又被人撵出来似的折回来。 叫声尖锐,又急又乱,根本不是平常轻快的音调。 “江河,你看!那些海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星禾盯着洞口,眉头皱了起来。 “嗯!这也不像是在捉虫子,会不会是群体……” 星禾疑惑:“群体什么?” 陈江河摸摸鼻子,没好意思把后面话说出来。 他只知道家燕是一夫一妻制,也不知金丝燕,会不会像有些动物一样,乱七八糟来群体交配。 “快点走!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307章 青环海蛇 三人越靠越近,洞口的金丝燕察觉有人上来,叫声更加尖厉起来。 扑棱棱一片黑影压下来,贴着人头顶乱撞,有的直直扎进洞里,又被挤出来,在半空打个旋再往里冲,整个洞口像炸了锅。 阿宾瞪大眼睛:“二哥,这……它们都疯了吧?!” 陈江河也啧啧称奇,这场面,还真没见过,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抓过鸡没?” 阿宾点点头,猛然反应过来:“抓过!以前阿嫲养鸡下蛋,我去捡蛋,老母鸡就是这副德行,追着我啄!” “难道它们知道我们要来捡蛋,才这么闹?” “那倒不是,燕子又不会未卜先知,咱们还没上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闹成这样了。” 星禾加快脚步往前赶:“快走快走,进去了就知道了,以前家里有蛇偷鸡蛋,老母鸡也是这么叫的!” “对哦!难道有蛇?”阿宾两眼放光,自己还没抓过蛇呢! 陈江河一把拉住姐弟俩。 海边的蛇,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有的海蛇,没有例外,都是有毒的,而且毒性极强! 被咬的时候几乎不痛,伤口只有两个小牙印,不红不肿,一般人以为没事。 可要是不赶紧处理,短则半个钟头,就会肌肉酸痛、浑身发软,到那时候,人就废了! “我走前面!你们俩跟着!”陈江河打起十二分精神,左右仔细观察,别真不小心踩到海蛇,那乐子就大了! 万幸的是,海蛇性子不凶,一般不会主动咬人。 渔民出事,大都是收网时把蛇一起捞上来,才会被咬。 刚走进洞口,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三人停下脚步,左右打量。 这是个大石洞,呈葫芦形,进口只有两三米宽,钻进来以后却豁然开阔,足有十几米宽,往里黑黢黢的,更不知有多深。 ‘呼……呼……’ 赶路匆忙,阿宾喘口粗气,轻轻咽着口水,只觉得紧张又刺激。 跟二哥出海,真是太好玩了! 等眼睛适应了洞里昏暗,小孩子眼尖,他忽然惊叫一声,指着半空: “二哥!阿姐!快看!!”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陈江河呼吸猛地停滞! 只见石壁上,一米多的半空处,密密麻麻贴着一片片白色的东西。 每一个只有巴掌大,像半只酒碗扣在墙上,边缘薄得能透光,正是金丝燕的窝! 而更让人惊悚的,是石壁上,正趴着一条大蛇! 大蛇身子粗壮,最粗的地方,堪比成人的手腕。 全身布满一圈圈青黑色环纹,脖子细,脑袋小,正一点点把一枚鸟蛋往嘴里吞。 半空中,金丝燕疯了似的扑腾,尖叫着往下冲,可每次快落到蛇身上,又猛地折回去。 星禾明显有点惧怕,紧紧拉住陈江河手臂,身体微微颤抖: “江河!咱们快走吧!这里面都是鸟窝鸟粪,哪有什么宝贝!” 陈江河拍拍她手背,微微一笑,指着石壁上燕窝: “谁说没宝贝的!这些,就是大宝贝!” “燕子窝?这算什么宝贝,村子里每家每户房檐下,都有燕子窝!” “你不懂,海燕……这种燕子叫金丝燕,它的窝不一样!” 阿宾也满肚子疑问:“二哥,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泥巴做的?村里小孩天天摔泥炮玩,照你这么说,他们玩的都是宝贝?” “听我的就行了!如果按重量算,它比黄唇鱼还值钱!” “什么?!”姐弟俩同时惊呼。 之前陈江河钓了一条大黄唇鱼,几乎快到一百斤,一斤88块,卖了八九千! 这什么破燕窝,一斤还不止88块?! 要不是陈江河一向不拿这个开玩笑,他们几乎以为他是在逗自己! 陈江河嘿嘿笑着,美滋滋扫视着满壁的燕窝。 黄唇鱼只是鱼胶值钱,鱼肉又不值钱,所以只能按斤算钱。 燕窝可是按克来算钱的,两者差的远了! 只要宝贝值钱,区区一条海蛇,算个屁! 阿宾撸起袖子,往前窜了一步:“二哥,看我的!” 从小在渔村长大,又不是没抓过蛇,只是这么粗长的大蛇,还是头一回见。 “算了吧!让我来!” 陈江河一把把他拦住。 这小子毛手毛脚的,万一被海蛇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上岛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洞里有燕窝的准备,背篓,尼龙袋,沙铲,长铁钩,准备的一应俱全。 石壁上这种蛇,学名叫青环海蛇,是他们这边常见的海蛇,能长到这么大,倒是罕见。 这样一条大海蛇,也不能浪费,带回家泡酒,可是治风湿的好东西! 他手持长铁钩,轻轻搭住海蛇中段,把它从石壁上勾下来。 捉蛇还有点讲究,千万不能勾它的尾巴,否则它会顺着钩子往上窜。 也不要去勾脑袋,蛇一受激就会转头咬人。 铁钩勾住蛇身,伸到尼龙袋里,轻轻一抖,那蛇就滑落进袋子里。 袋口用绳扎住,稍微留一点点缝隙透气,等回家蛇还活着,这时候泡酒效果最好。 见陈江河顺顺当当把海蛇收拾了,星禾才松开紧握双手,悄悄松了口气。 阿宾却有点嘴馋了:“二哥,咱们晚上煲蛇羹吃吧?我做蛇羹,可是一绝!” 这小子,馋就说馋,还敢自夸厨艺! “这么大一条蛇,给你纯属浪费材料!回头把它泡上好酒,每天给俩阿嫲喝一小杯,对身体好。” “这个更好!泡好了我也尝尝,每天喝上一小杯,啧啧!日子赛神仙!”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这小子一杯倒的水平,上次喝了一小杯,睡了一下午,还敢想每天都喝…… 盯着石壁上的燕窝,星禾眼中直冒光。 陈江河刚才说了,它比黄唇鱼还值钱,这哪里是白色的小燕窝,分明是一个个金元宝嘛! “这个怎么摘?直接上手吗?” 陈江河想了下,摆摆手:“走,咱们先出去!现在洞里海燕还不少,咱们摘燕窝,它们肯定又要闹腾。” 大蛇被他抓走,警报解除,想来,用不了多会,金丝燕就会飞出去捉虫。 只是没想到,三人出了洞口透气,等了足足十分钟,洞里的燕子依旧尖叫扑腾,吵得一刻不停。 “咦?怪了,”陈江河微微皱眉,“这些金丝燕不去捉虫,肚子都不饿?” 第308章 吃口水 三人满腹疑惑,转身又折回洞里。 刚进洞口,就见金丝燕呼啦啦又朝洞子深处扑了过去。 阿宾挠挠头:“二哥,里头不会还有蛇吧?”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洞里满地鸟粪,滑腻腻的,还好穿的雨靴,要不然稍不留意,就得摔上一跤。 三人专挑露出的石头落脚,小心往里挪了十来米,光线愈发暗了。 果然,洞穴深处石壁上,又趴着一条蛇。 这一条比先前那条稍小,不过也有星禾手腕粗细。 “好家伙!这俩不会是一家的吧?组团来吃金丝燕的蛋?” 农历七月前后,正是金丝燕繁殖孵蛋的时节。 这两条蛇个头不小,怕是有些年头了,跟老油子似的摸准了日子找上门,专捡现成的吃。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陈江河,回头泡两坛好酒,家里老太太享福了。 没等陈江河动手,阿宾已经抢过长铁钩: “二哥,这次让我来!” 很久没抓蛇,这小子有点手痒。 “行吧,你悠着点!” 星禾也赶忙嘱咐:“小弟,小心点!” “嘿嘿!阿姐,二哥,阿宾出马,手拿把掐!” 阿宾怪叫着抡起长铁钩,耍了个花枪,往石壁上一挑,把那条蛇挑了下来。 海蛇摔在地上,猛地弓起身子,信子吐得飞快,一副要扑上来的架势。 阿宾一钩压住蛇头,回头冲星禾喊: “阿姐,要不要试试抓蛇?不用怕,已经把它摁住了。” 刚才看阿姐吓得脸色发白,想着让她上手摸一回,说不定以后就不怕了。 星禾小脸煞白,连连摇头:“赶紧装袋子里去!我可不抓!看着都犯恶心!” 这可怪不了她,不少人天生怕蛇,一见那身子、那花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胃里直翻腾,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陈江河没好气催促:“麻利点!咱们还得捡宝贝,没功夫陪你玩!” 阿宾一边扎袋口一边小声嘀咕:“啧,萍萍都敢抓蛇,阿姐胆子也太小的……” 怕石壁上还有蛇,陈江河抄起沙铲,沿着石壁一圈圈敲过去,确定没有毒蛇猛虫,才敢靠近。 大蛇被抓走后,洞里的金丝燕盘旋了几圈,渐渐朝洞口飞去。 洞里只剩下三个人,和满石壁的宝贝。 “来,我教你们怎么采燕窝。” 陈江河把沙铲贴住石壁,手腕轻轻一送。 这铲子平时用得勤,刃口磨得极薄,只稍稍一用力,整盏燕窝就完整地脱落下来。 “看见没?就得这么铲,别把它弄碎了,碎燕的价格,可比整盏的差了一大截。” 阿宾凑近闻了闻,立刻捂住鼻子: “二哥,这玩意儿弄下来真有人吃?一股鸟粪的腥气!” “那是当然,这可是上好的滋补品,比鲍鱼海参还要上一个档次。”陈江河喜滋滋拿着燕窝把玩,“回头有机会,你可以问问老爷子,这东西在港岛,价格绝对不低!” 星禾跟阿宾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港岛那边的人,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什么金钱龟,鹦鹉螺,之前陈江河捡到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没用的东西,结果却都卖了大价钱。 “原来是港岛那边的傻子喜欢,二哥你早说啊,他们那的人,就算把狗屎当成金子,我都信!” 星禾轻轻踢阿宾一脚:“什么傻子!爷爷也是港岛人,他是傻子,你这个孙子又算什么!” “嘿嘿!二哥,咱们快干吧!这么多宝贝,全铲下来,不得卖个成千上万块?” 放眼望去,洞中燕窝密密麻麻,根本估计不出来到底有多少。 “也不能都铲下来,你们看着点,窝里有小鸟的,有鸟蛋的,都别动,要不然金丝燕以后就不回来住了。” 星禾连连点头:“对对,燕子可是好鸟,咱们发财,也不能断了它们的生路。” 阿宾微微撇嘴,有点不以为然。 就算燕子再好,那也是鸟,哪里有发财来得重要。 不过,二哥和阿姐都发话了,他也不敢违抗,每铲一窝,都得先探头瞅瞅里头有没有蛋,确认没了才敢下手。 “燕窝啊燕窝,保证你阿宾爷爷发大财,回头我抓虫子来给你们补补。” 陈江河听得直乐,阿宾还知道用虫子打窝,来个可持续发展。 今天这一趟,顺手替金丝燕除了两条大蛇,要不然一季下来,两条大蛇至少也得吃几百个鸟蛋。 这样也算有来有往,对得起金丝燕了。 “星禾,咱们留下些燕窝自己尝尝,这个美容养颜,对女孩子皮肤好。” 他一边铲一边闲聊着。 “吃这个?”看看手里的燕窝,星禾一阵恶心。 燕窝上,还沾了几根羽毛,谁知道有没有鸟屎。 港岛那边的人有怪癖,她可消受不了! 要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吃了能长生不老,那就算沾着鸟屎她也捏着鼻子咽下去。 可只不过美容养颜,还不知是不是陈江河在忽悠人,可算了吧! 星禾连连摇头:“要吃你自己吃,吃的嘴巴臭哄哄的,可别靠近我!” 阿宾也满脸嫌弃:“是啊二哥,吃一肚子泥巴,还说大补……真不是那边的人咋想的!” “哪里有什么泥巴!这是金丝燕拿口水一点点垒出来的,凝固了就是燕窝……” “啊?” 姐弟俩更是傻眼。 “二哥,你说燕窝,是燕子的口水?” “呕!!!……吃燕子口水,我的天!” 星禾更是咬牙瞪眼,凑到陈江河身旁小声威胁: “你敢吃燕子口水,以后别来亲我!想想都恶心!” 陈江河哭笑不得,这俩人,反应也太大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很多吃的东西,根本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再也吃不下了。 就比如最普通的红烧大肠,一想到它里面兜着的是什么……啧啧! “算了算了,不吃就不吃!” 刚采下来的燕窝里全是燕绒毛,还夹着细沙碎石、鸟粪残渣,也没人会收拾这个,不收拾干净,根本没法入口。 “二哥,吃燕子口水,还不如吃猪口条,还有猪天梯,那才叫香……” “阿宾,闭嘴啊你!” 星禾胃里一阵翻涌。 好好的两样东西,被他这么一说,全毁了! 往后见了燕窝想起燕子口水,见了猪口条又想起这是猪嘴里的货,怎么还下得了口! 第309章 方向反了 第309章方向反了 三人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专挑低处的燕窝先采。 低处采完了,就得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再往上,伸手也够不着了,陈江河想了想,朝星禾招招手: “来,你驾到我脖子上,再采一些就撤了。” 太高处的燕窝就算了,给金丝燕多留点种,要不然晚上没处睡,这玩意可不会像蝙蝠,会倒挂在树枝上。 星禾耳根一红,瞥了眼阿宾:“你怎么不让阿宾骑你脖子!” “快点的!别啰嗦,还要不要赚钱了!”陈江河语气凶巴巴的,可嘴角的笑容早已出卖他的心思。 星禾有点不好意思,又实在想多采点燕窝,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 “阿宾,你把这两筐燕窝送到船上去,再拿几个空背篓过来。” 有小弟在场,她不好意思骑陈江河,那把他打发走,不就行了嘛! 阿宾无语,翻了个白眼。 这个二哥还有阿姐,燕窝快采完了,开始嫌弃自己碍眼了? 不过,俩人的指挥,他可不敢不听,只得灰溜溜背上竹篓,往洞外走去。 陈江河咧嘴一笑,朝星禾竖个大拇指。 以后不能叫她傻妞了,关键时候还是挺机灵的。 等阿宾背影消失在洞外,陈江河一把托起星禾大腿,把她举到自己肩头。 “啊!” 星禾一声惊呼,小手拍着陈江河脑袋: “错了!方向反了!” “骑脖子啊!不是骑脸!!” 一股股热气,从陈江河大嘴中喷出,星禾只觉得全身发软,整个人似乎都飘在云端。 这又让她想起那晚的经历,只不过,现在隔着裤子,不能自抑的感受要轻上很多。 “乱想什么!快点采燕窝!”陈江河用力拍了下她屁股,顺手揉了揉。 嗯,手感q弹,真不错! 星禾身体一颤,声音带上点哭腔:“你……你这样让我怎么干活!” 前天刚跟她亲密互动过,正是最火热的时候,此时洞中四下无人,陈江河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逗弄几下,见她实在受不住,陈江河才意犹未尽,把她调转位置,骑在自己脖子上。 傻妞还需锻炼呀!体质太过敏感,结婚以后,如果还是三两分钟就投降求饶,怎么能跟自己大战三百回合。 搂着陈江河脑袋,星禾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回过神来,狠狠揪住他耳朵: “下次敢这样!看我怎么教训你!” 陈江河依旧嬉皮笑脸: “好好好,下次我再敢这样,你就来咬我!” “啊!!你还说!”星禾真动手了,捏着他耳朵狠狠转了一圈,直到他讨饶,才松手。 上次在市里那晚上,他告诉过自己,咬字分开写,就是两人正做的事情。 还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了一遍,生怕她听不懂。 这个臭流氓,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调戏自己! 也不知结婚以后,他是不是还会这样…… 正胡思乱想着,陈江河倒装起正经来: “快点采燕窝啊!愣着干嘛?” “等会阿宾回来,看一个燕窝都没采,还以为咱俩躲在这,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方向反了(第2/2页) 星禾简直要抓狂! 这个陈江河,明明是他使坏,反倒全赖在自己头上。 村里妇女们闲聊时候,都说家里男人不中用,要十次给一次就不错了,怎么看陈江河,这瘾头倒像是没够似的。 结婚以后,自己不会在这事上吃苦头吧…… 阿宾回来的时候,陈江河已经很正常的在说教: “上面的燕窝,能够着就采,够不着就算了,多给金丝燕留点住的地方,过两年还可以再来。” “这些金丝燕把这当家,咱们也得护着点。” “燕窝价格肯定会越来越高,留着窝,以后能卖更多钱。” 星禾也跟着正儿八经地点头:“知道知道,你嘴巴可真能啰嗦!” “我这张嘴可不光能啰嗦,还能……” “阿姐,二哥,我回来了。”阿宾一手提着三个竹筐,另一手拎着两个小马扎,走得呼哧带喘。 “嗯?你拿马扎干嘛用?” “二哥,上面的不是够不着嘛,踩着马扎高一点,还能再采一些。” 陈江河摇摇头:“不采了,这些够了,给金丝燕留点窝。” 前前后后采了三背篓,已经够多了。 阿宾咂咂嘴,有点可惜,本来他还想着,明天带个梯子再来干一票。 “那行吧,过一阵咱们再来……” “那可不行!剩下的这些,咱们都不能采,到了明年再来看,等燕窝重新多起来再说。” 陈江河瞪他一眼,这小子掉钱眼里去了,好东西得留着细水长流,不能一锅端。 采了这么多燕窝,回头有机会再到这小岛上转一圈,要是再碰见蛇虫,顺手替燕子除了便是,也算还了它们的人情。 从小岛走到洞穴,是上坡,还算好走。 可从上面往下走,就难了,一路全是乱石陡坡,一脚踩不实就得滚下去。 看星禾走得小心翼翼,还差点摔了一跤,陈江河二话不说,把她两腿一扛,背到自己背上。 “你拿着竹篓,马扎,这样还能走快点。” 太阳已经偏西,得快点返航去卖货。 这姿势不算太亲密,星禾倒没怎么害羞,反而笑嘻嘻地逗他: “这像不像猪八戒背新媳妇?” “对对对!我是猪八戒,你是新媳妇……我老猪今天在高老庄当女婿,媳妇,咱们今晚就去拜堂啊?” “呸!美得你!我是孙悟空变的新媳妇,变成大石头压扁你!” 星禾嬉笑着,故意把身体往下压,反正他力气大,背自己很轻松。 陈江河嘴角都笑歪了。 傻妞不知道自己两个木瓜分量不小,贴在身上有多爽嘛,还这样来刺激自己。 一路回到船上,把燕窝整理好,东西清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才指挥阿宾启程返航。 “星禾,阿宾,燕窝这件事,回家后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星禾眨眨眼,问道:“阿嫲也不告诉吗?” “对!阿嫲也不告诉,娘那边我也不会跟她讲。”陈江河郑重其事点点头。 第310章 老爷子不简单 第310章老爷子不简单 财帛动人心,可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燕窝就在这岛上,金丝燕飞进飞出,根本藏不住。 万一老娘嘴碎说出去,村里人知道燕窝值大钱,肯定会一窝蜂涌来。 到时候,管它窝里有没有蛋,有没有雏鸟,全给铲干净,一根毛都不会剩。 只是,燕窝的销路,需要仔细琢磨琢磨。 现在大陆应该还没有这个市场,想要送到港岛,如果老爷子还在这边,倒好说,只是阴差阳错,刚好没赶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玩意,也不知道好不好保存。 心里转着念头,劳累一天,跟星禾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竟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昨天一路奔波去港岛,又遇上险情,再连夜搭飞机赶回来,劳心又劳力,实在把她累坏了。 陈江河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捋开她耳边碎发,轻轻嘴一口白皙额头。 迎着暖暖的斜阳,吹着温软的海风,这滋味,实在醉人。 船只熟门熟路开回镇上码头,近海撒网的渔船几乎都已回港,岸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阿宾转了两圈,也没找到个能靠的位置。 陈江河起身张望,恰好看见高渔强正蹲在岸边,跟人抽烟闲聊。 “高渔强!老高!!” 他扬声喊了一嗓子,朝岸边摆了摆手。 高渔强哈哈大笑,扬手回应:“陈老弟,好几天没见你了啊!” “才两天没来,老高你记得倒是清楚!” “两天还不够久?我现在每天都盼着陈老弟来!” 陈江河摇头失笑,这话说的,好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样。 高渔强帮忙找了个泊位,船刚停靠稳,他就迫不及待跳上船。 “陈老弟,让我看看,两天没见,捞到什么宝贝了?” 陈江河从篓里取出一盏燕窝递过去,递过去:“老高,你先看看这个,有门路卖不?” 今天的收获里面,最值钱的就是燕窝,肯定要以它为要。 “这又是什么古怪玩意?”高渔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直摇头。 实在认不出来,他干脆轻轻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仔细品嚼,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陈老弟,这到底是啥东西?怎么有股臭粪味?” 阿宾忍不住转过身,用力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星禾也紧紧抿着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陈江河也很无语,这个老高,掰下来的一块燕窝碎片,恰好是黑灰色,不用想,那里肯定是沾着鸟屎。 不忍心告诉他真相,陈江河打个哈哈: “出海半路捡的,我媳妇非要说好看,说不定值钱,让我捡回来……” 星禾偷偷翻个白眼,这个陈江河,撒谎起来眼都不眨,以后他的话可不能轻易相信。 “嗨!我以为你又捡到什么稀罕玩意,还能跟着长长见识。”高渔强呸呸两口,把鸟屎吐出去。 怕他继续追问,陈江河赶紧引着他往活舱走:“老高,来看看今天的货!” “九节虾!个头都不小啊!” “又有大花龙!陈老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养花龙的,回回都有这个!” “花龙筐下面是啥?” 高渔强用手抄网捞了一下,眼睛瞪圆了: “还有小青龙?!” “陈老弟,你抓的都是值钱货啊!便宜的一样都没见着。” 陈江河朝旁边网兜努努嘴:“喏,便宜货都在这儿,四五斤皮皮虾,还有剑虾、小杂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老爷子不简单(第2/2页) 高渔强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活舱里,九节虾最少也有百八十斤,另一个舱里,花龙十几只,二三十斤跑不掉,小青龙粗略估计一下,也得有五六十斤。 再看看只有四五斤的杂货,这个陈老弟,成心来气人的吧! “那都捞上来,准备上秤吧。” “老高,等下……你过来瞧瞧。”陈江河摆摆手,把他引到甲板阴凉处。 “卧槽!我丢!!锅臊!!!” 高渔强眼珠子彻底凸出来了。 一大片甲板上,密密麻麻铺满鲍鱼,上面盖着翠绿海草,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眼睛。 他几步扑到跟前,捧起一只大个头,双手颤抖: “这!这一只,至少有一斤二两吧!!” “我天!!这个,都快到两斤了!” “陈老弟,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要说一两只大鲍鱼,偶尔也有渔民能捡到,可眼前密密麻麻一大片,至少一两百斤鲍鱼,全是大家伙。 这个陈老弟,每次来,都会让他心口直突突。 阿宾笑嘻嘻接了一句:“高老板,在海上捞的呗,我二哥运气一向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撬鲍鱼累得腰酸背痛,这会儿他觉得全值回来了。 高渔强大摇其头。 运气好?运气好也有个限度吧! 之前一百多斤的苏眉鱼,一千多斤马友鱼,还有什么皇带鱼,鹦鹉螺,金钱龟……简直让他这个多年的鱼贩子道心破碎。 这次又是满甲板鲍鱼,还有活舱里小青龙,大花龙,这个陈老弟,出海一次,又是万把块进账! 自己一个鱼贩子,赚不过打鱼的,这上哪说理去啊! 蹲着挑拣了半天,把鲍鱼看了个够,他这才起身下船,招呼伙计上船过秤。 星禾趁机凑到陈江河耳边,小声问: “江河,就连高老板都不认识燕窝,该不会卖不出去吧?” 陈江河沉吟片刻,摇摇头: “不行就存在家里,回头有机会,给老爷子送到港岛,在那里肯定会卖好价格。” “那……要不然,把燕窝交给小黑,让他带到港岛去?”星禾说话有点犹豫。 她怕这些燕窝,万一在中间出点波折,影响自己跟江河的感情。 毕竟听江河的语气,这些燕窝,恐怕是出海以来,最大的一笔财富。 陈江河诧异:“哦?小黑送你们回来了,还没走?” 星禾撇撇嘴,有点不以为然:“爷爷交代他,让他在老家教会阿宾开车,咱们又没有车,学那玩意干嘛!” “就是!”阿宾在一旁插嘴,“学那破车一点用都没有,又是离合又是挂挡,听得我头疼!” 陈江河乐了,这小子,有人白教开车还不肯学。 换作旁人想学,少说也得孝敬几包烟、几瓶酒才行。 “让小黑把燕窝带去港岛?这倒是条路子,只是……他靠得住吗?” 这些燕窝,不是一笔小钱,万一让小黑卷钱跑了,哭都找不着地方。 星禾抿抿嘴:“这你放心,小黑是个大孝子。” “嗯?什么意思?” “回来的时候,爷爷交代了,小黑一家老小,全都在港岛呢。” 陈江河恍然大悟。 啧!别看老爷子在渔村时候慈眉善目,不是简单人哪!! 第311章 睡在宝贝上 第311章睡在宝贝上 高渔强招呼伙计搬来大秤,一项一项过。 “九节虾,一百零三斤半,个头大,都是活的,给你算八块一斤,八百二十八。” 陈江河点点头,这个价公道,平常时候九节虾也就五块钱,七月半快到了,各种海货正涨价。 “大花龙,十六只,三十一斤二两,五十五块一斤,一千七百一十六。” “小青龙,六十八只,五十九斤八两,三十块一斤,一千七百九十四。” “皮皮虾,四斤半,八毛一斤,三块六。” “剑虾,两斤,一块二一斤,两块四。” “小杂鱼,六斤,两毛一斤,一块二。” 高渔强拨着算盘,嘴里念叨着,念到这儿手忽然停了,扭头看向甲板上那片鲍鱼。 “陈老弟,该轮到你这批宝贝了。” 掀开海草,一只只鲍鱼挨挨挤挤躺在下面,壳面泛着彩虹色光芒。 “这只,一斤三两。” “这只,一斤一两。” “这只,好家伙,一斤八两!” 高渔强越称越心惊,这批鲍鱼个头太齐整了,几乎没有小的,全是硬货! “鲍鱼,一百六十七斤四两,个头大,又是七月半,给你八十块一斤,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二?” 说到最后,他语气都有点怀疑。 单一样鲍鱼就一万多,这哪是出海,出门捡钱都没这么快! “陈老弟,这个价,你看行不?” 陈江河点点头:“行!就按照这个价!” 以前在县里老王那卖过鲍鱼,小个头才十几块,中等的也就二十多,顶级大个才卖一百块一斤。 别的不说,高渔强做生意,还是挺讲究。 算完账,高渔强扒拉着算盘珠子,给出了总价: “陈老弟,给你凑个整,一共一万八千块,数字吉利!” 陈江河心里过了一遍,大数差不多。 “老高,凑整凑得挺大方啊!” “嗨!跟你做买卖,我什么时候小气过?”高渔强咧嘴笑,“我也跟着蹭蹭你的运气,希望也能一天赚上万块!” “哈哈!老高,就怕你真发达了,一天一万都瞧不上!” “一天一万都看不上?啧!陈老弟,有那一天,我做梦都会笑醒!” 说笑几句,高渔强拿来钱,数出厚厚两沓大团结,递给陈江河: “陈老弟,我存的这点家底,都快被你掏空喽!” “老高你别跟我哭穷,我这批货,都是抢手货,你转手一卖,票子赚的哗哗响。” “嘿嘿,跟着陈老弟赚点小钱,小钱……” 陈江河转手把钱塞给星禾:“数一下。” 星禾接过钱,一张张捋着,数得眉开眼笑。 钱太厚,她两只手都快抱不住了。 跟着陈江河出一趟海,又是小两万,还没算没卖掉的燕窝。 这钱来的太容易,真像高渔强说的,感觉是在做梦一样。 回头任姨知道了,估计嘴都会笑歪。 看阿宾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星禾拍了下他脑袋: “放心,你的那份我帮你存着,等你大了给你盖房子,娶媳妇!” 阿宾满脸幽怨,小声嘟囔:“哪怕给我一张票子都好啊!” 在码头扛包,一个月也就三十来块工资,就算只给他十块钱,那也是实打实的购买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睡在宝贝上(第2/2页) 看弟弟可怜巴巴样,星禾努努嘴: “别跟我扮可怜,要钱找陈老板去。” 陈江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阿宾今天有功,当赏!” 阿宾学着戏文中的样子,唱一个喏:“谢陈老板赏……” 看着几人笑闹,高渔强有点感慨。 见过太多同一条船上的兄弟,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运气好,出海赚了一笔大钱,往往就因为分配不匀,轻则离心,重则当场翻脸。 像陈家这样把钱往媳妇手里一塞,还逗小弟开心的,少见。 关键是,他媳妇不争,小舅子不贪,如果自己媳妇也能这么体贴,那该多好……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跟高渔强抽过一根烟,便告辞行船回村。 回到村码头时,天已经黑透了,岸上不时有手电光晃过来。 船靠了岸,就看到老娘,带着阿泉和萍萍,在这等着。 手电光往陈江河和星禾脸上一照,任翠英这才松了口气: “带星禾一起出海,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她埋怨一句,伸手去接陈江河手里的大包小袋。 “娘,我这东西不重,你去帮星禾。” 陈江河肩头轻轻背着燕窝,怕老娘不知道轻重,把它给压碎了。 星禾和阿宾俩人抬着个竹筐,任翠英凑到跟前一瞧: “哎呦!怎么还有大花龙,还有小青龙,九节虾!这么贵的好东西,拿去卖钱呀!” 星禾抿着嘴笑:“任姨,这是卖剩下的,江河说了,只要把龙虾腿折断,你就舍得吃了。” 陈江河:??? 好你给洛星禾!竟然主动当叛徒!! 任翠英狠狠瞪了一眼儿子,这个臭小子,净想着吃,还来骗老娘! 还是星禾乖,多好的新媳妇,跟婆婆一条心。 她在筐里扒拉两下,下面还有不少鱼虾蟹,都是留回来自家吃的,最底下,露出两块珊瑚玉。 “这什么玩意,你们带两块破石头回来?” 星禾又笑了:“江河说这是宝贝,得放到床底下藏着呢。” 任翠英打着手电筒,仔细看了两眼,嘴角抽抽: “宝贝?不就是两块带花纹的石头,真是吃饱了撑的!以前家里盖房子,打地基,这样的石头多了去了!” 陈江河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娘,你说啥?!!” 家里房子打地基,里面竟然也有珊瑚玉?! 这么说,自己竟是天天躺在宝贝堆上睡觉? 前生今世,两辈子了,愣是没人知道这回事! 任翠英接过竹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可不是!家里现在这房子,是生你的时候盖的,我那时候大着肚子,在旁边帮忙,看带花的石头挺好看,挑了几块打地基。” 陈江河无语了。 这个老娘,眼光还真不错,拿珊瑚玉去打地基,这跟拿古董当狗盆,没什么区别。 见儿子不吭声,脸色也不对,她赶忙追问: “小二,这石头,真是宝贝?那咱把地基扒了?” 陈江河赶紧摇头! 开玩笑,现在国内珊瑚玉没被炒作,根本不值钱。 真要扒开地基取宝贝,发现卖不上价,耳朵都会被老娘揪掉! 第312章 阿泉想赚钱 第312章阿泉想赚钱 珊瑚玉的事,被陈江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任翠英没再追问,可目光落回竹筐里的海货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儿子竟然把小青龙和花龙都拿回家吃。 她懒得跟这个败家子说话,转头看向星禾: “星禾,跟姨说说,今天出海都网到什么了?” 星禾眉眼弯弯,知道任姨是好奇今天赚了多少钱,故意从头讲起: “任姨,你是不知道……我们先去捞地笼,江河捞了两排,九节虾爆满!” “怪不得留了这么多九节虾……正好中元节,家里加餐。” “后来,我又拉了一排,嘿嘿……里面十几只大花龙!” 任翠英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星禾你运气好,花龙可比九节虾值钱多了!”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诶?我记得上次江河一共买了五排地笼,还有两排呢?” 阿宾满脸尴尬,挠挠脑袋:“那个……任姨,还有两排是我拉的,都被人偷了,里面就几条小鱼苗。” “什么?被人偷网了?!”任翠英竖起眉毛,“哪个挨千刀的,敢偷咱家的网!别让我知道,看我不骂死他!” 见阿宾低着头不好意思,她赶忙安慰一句: “阿宾,这不怪你,海上放地笼,哪有不被偷网的,不值当生气。” 陈江河接过话头:“等会吃完饭,我去找老黄问问,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卖好货给他,说不定,真能抓着偷网贼。” “对对!小二你说的在理,偷网贼偷了海货,肯定要卖,说不定就卖给老黄了。” 任翠英又气呼呼骂了两句,才想起竹筐里还有小青龙。 “星禾,你接着说,小青龙又是哪来的?” “我们三个去了个小岛,潮水退的刚好,岸边水洼里,好多小青龙都滞留在里面。” “呵!”任翠英眼睛瞪得溜圆,“那不得比大花龙还多?” 星禾连连点头,说得眉飞色舞:“嗯嗯,有七八十头呢,全都是我抓的!” “啧啧,星禾你真厉害!”媳妇会自夸,婆婆也会哄,任翠英欢喜地拉着星禾手不放。 “咦?不对啊,小青龙都是你抓的,那小二和阿宾,他俩在干嘛?” 阿宾挺起胸膛,清清嗓子:“咳咳!任姨,我和二哥,当然有更重要的事!” 几个人被吊足了胃口,不光任翠英听得津津有味,连阿泉和萍萍都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阿宾更加洋洋得意: “当时,我和二哥手拿沙铲,在礁石上忙活给不停,铲呀铲,挖呀挖……一直忙活了好几个钟头!” 阿泉耐不住了,扯了下阿宾胳膊: “阿宾哥,你倒是说,你们在挖什么啊?” 这个阿宾哥,以前也不这样喜欢卖关子啊,都是跟二哥学坏了…… “嗯哼!你们听好了!”阿宾摆了个帅气姿势,大喝一声。 “我们挖的,正是海中软黄金,海味八珍之首……鲍鱼是也!” 萍萍撇嘴翻白眼,小声嘀咕一句:“还以为什么大宝贝,原来只是鲍鱼……以前二哥也挖到过鲍鱼,养在家里,捏一下还会呲水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阿泉想赚钱(第2/2页) 星禾跟陈江河目光相触,忍不住小脸一红,垂下脑袋不敢看他。 阿宾急忙辩解:“这回可不一样!我跟二哥,挖了一百多斤鲍鱼,全是大个头!!” “啥?一百多斤?!!”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满脸不可思议,“一百多斤……鲍鱼?!” 天老爷!我没听错吧?! 别人能网一百多斤巴浪鱼,都能乐开花。 儿子他们挖一百多斤鲍鱼,这得卖多少钱啊! 她吃惊得脖子都有点僵硬,扭头去看星禾,只见星禾笑眯眯地点头: “任姨,就是一百六十多斤鲍鱼,卖了一万三千多,加上大花龙,小青龙,还有九节虾这些零零碎碎,一共卖了一万八!” “一万八……一万八?!”任翠英喃喃自语,一时回不过神来。 儿子开始赶海出海,才过了没多少天。 从几十块,到一两百,上千块,后面大几千上万,到现在,一天时间,赚了小两万! 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嘿!真不是在做梦! 就算是做梦,也做久一点吧…… 傻呵呵笑了一会,想起星禾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忍不住乐了。 这个星禾,竟然把九节虾,小青龙还有大花龙卖的几千块,当成零碎钱。 真是长见识了…… 阿泉和萍萍,两个小家伙倒是对一万多块钱没概念,只是满脸渴望看着陈江河。 “二哥,下次出海带我嘛!我也能帮忙抓花龙,铲鲍鱼。” “二哥,萍萍年纪小,只会捣乱,你带我去,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可以帮你拉网捡鱼。” 萍萍怒瞪阿泉:“陈清泉,你才会捣乱!一大早不写字帖,就跑出去玩玻璃珠!” “中午娘刚揍完你,现在就忘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在老娘和二哥面前,小丫头一点不怵三哥,谁让家里就她一个丫头,不闯大祸,一般不会挨揍。 老娘冷哼一声:“萍萍说的对!阿泉整天课本不看,功课不做,字帖也不写,屁股还是揍轻了!” 有星禾在,阿泉知道老娘不会真揍人,壮着胆子顶了一句: “二哥上学时候也没好好学啊,现在不是照样赚钱!” “呵呵!”陈江河乐了,阿泉这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 家里总不能全是赚钱的,他还指望阿泉学习好一些,说不定能混上一官半职,家人也跟着沾光。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主意: “阿泉,想要赚钱,这是好事嘛!明天让爹带你去码头,试试扛包的活,不管扛多扛少,都给你按整天工资算。” 阿泉眼睛一亮:“二哥,那工资的钱,全都给我?” “给你给你,全都给你!” 陈江河笑眯眯的,倒要看看去扛包,这小子能坚持多久。 总不能别人都在忙活,他在一旁磨洋工耍赖吧,小孩子嘛,也是要脸面的。 第313章 赚钱就得吃 第313章赚钱就得吃 一家人继续往回走,萍萍满脸羡慕看着阿泉。 三哥也要去赚钱了! 赚了钱就可以去村里小卖部,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想都叫人眼馋。 阿泉更是乐得找不到北,掰着手指,美滋滋算一天赚多少钱,要怎么花。 任翠英憋着笑没吭声,等这臭小子真去尝尝扛包的滋味,就知道是该选干活还是该选念书了。 陈江河笑眯眯拍拍阿泉脑袋:“挣了钱,记得要孝敬阿嬷还有爹娘啊!” “嗯嗯!我给阿嬷买钙奶饼干,给爹买酒喝,还给娘买蛤蜊油!” 阿泉眼睛亮晶晶的,自己能赚钱了,可真让人期待! 可以可以!这小子总算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知道孝顺。 萍萍拉着陈江河衣角,满脸不忿: “二哥,我也要去赚钱,你带我一起嘛!” 陈江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以为阿泉真是去赚钱了?” “嗯?什么意思?” “等他干活回来,你可以问问他,赚钱开不开心,码头货重不重,海风吹得舒服不舒服,肩膀肿了没有?” 萍萍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听二哥这么一说,赚钱一点儿都不好玩的样子…… 刚回到家,阿泉兴匆匆冲到陈田桥面前,嚷嚷着明天要跟着去码头扛包。 陈田桥听得一愣一愣的,回头一看,老伴和儿子都在偷着乐,顿时明白了,这个傻老三,准是被忽悠了。 不过,让孩子从小尝尝生活的苦,倒也未尝不可,省得他天天不是逗猫遛狗,就是上房揭瓦。 阿嬷已经把饭菜端上桌,招呼众人先吃饭。 星禾跟阿宾赶紧往院外走,就算两家已经快成了一家人,也不能动不动就留下吃饭,容易遭人闲话。 况且,家里阿嬷还在等着呢。 挽留几句,见俩人脚步不停已经出了院门,任翠英追在后面喊了一句: “等会我把花龙和小青龙收拾好,让江河给你送去。” 堂屋里,阿泉和萍萍已经赖上了阿嬷,嚷嚷着今晚就想吃大花龙和小青龙。 陈田桥瞪起眼骂一句:“这么金贵东西,还想自己吃!等会送到老黄那卖了去!” 吃个青蟹,九节虾也就罢了,咬咬牙还吃得起。 这大花龙,小青龙,就算结婚喜宴上,也很少能见到啊! 萍萍皱起小鼻子:“可二哥说,这就是带回来吃的!” “对对!二哥今天挣了一万八,说把这些带回来过七月半!”阿泉赶紧补充。 “啥?!”陈田桥烟也顾不上抽了,扭头朝小屋里喊,“小二,你出来,赶紧的!” 小屋里,陈江河把燕窝小心放好,又把珊瑚玉塞到床底下,听到堂屋里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替自己吹牛,摇头失笑。 不怪老爹大惊小怪,这年头,一般家庭,纯靠出海打鱼,十年也难赚出一万八! 又说了一遍出海经历,把老爹跟阿嬷俩人听得目瞪口呆。 地笼里捞出十几只花龙,运气好确实碰得上。 可小岛水洼里,遇到一群小青龙,还有密密麻麻的鲍鱼?这也太夸张了! 要说礁石上长了一片片辣螺,还能叫人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赚钱就得吃(第2/2页) 看着儿子手里两大沓大团结,陈田桥摸摸后脑勺,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天天在码头扛包,累死累活,图个啥呢。 决定了,赶紧干完整月,就不去了! 儿子赚大钱,老子还在那当苦力,这不是纯纯有病嘛! 两个小家伙到底没吃上大花龙和小青龙。 这么金贵的东西,得留到七月半,整只蒸熟了摆上供桌,敬奉祖宗。 好在留回来的海货够多,螃蟹留不住,活蟹过夜容易瘦,任翠英干脆剁开裹粉下油锅,炸油煎蟹。 皮皮虾家里没人爱吃,壳硬又扎手,七月的时候,这玩意没膏肉也少。 陈江河也懒得剥,直接下宽油炸酥,撒一把椒盐,尝个味道罢了。 地笼里顺带上来不少豆腐鱼,它不值钱,全带回来了。 这鱼学名叫龙头鱼,浑身就一根主骨,下锅随便一炖,嫩得像块豆腐,舌头一抿就化。 阿嬷牙口不好,最爱这一口。 剩下三头小白章,十几个海螺,白水一焯,蘸点酱油醋,正好给老爹下酒。 出海劳累一整天,赚了大钱,晚饭总得像个样。 阿嬷和老娘一个掌勺一个烧火,萍萍和阿泉蹲在院子里逗大花龙玩。 趁这功夫,陈江河拿出尼龙袋,对老爹招招手: “爹,你看这是啥?” 陈田桥用脚尖踢了踢。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拱一拱。 “又是什么好玩意?” “嘿嘿!是两条青环海蛇!” “什么?!你还抓海蛇了?”陈田桥一下站直了,“你们没被咬吧?” “放心吧爹,我晓得厉害。” “那就好,把蛇洗刷干净,拿来泡酒。” “我就是这么想的!家里还有地瓜烧没?” “没了,等会吃完饭,我去打点高粱烧,这酒泡海蛇才够劲。” 爷俩拿了铁钳,把蛇头夹紧,把蛇身摁进脸盆里,上上下下仔细洗刷。 不知什么时候,萍萍和阿泉都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热闹。 “二哥,你还抓蛇了?怎么不叫我,我也会抓!” 陈江河瞪了小丫头一眼:“以后你再敢抓蛇,就等着挨揍!也别想我给你买糖吃!”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万一被蛇咬了,可不得了! 阿泉是个识相的,早退到三步开外,边咽口水边说: “二哥,我听话,不抓蛇,你给两毛钱我去买糖呗!” 萍萍不屑地撇撇嘴:“说得倒好听!阿泉你就是怕蛇吧!玻璃珠又输光了?来骗二哥的钱是不是!” 阿泉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嘟囔: “输?那不能算输!……弹玻璃珠!就是小伙伴在一起玩,能算输么?” 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手感,什么擦边,什么差一点点就进洞了,听得萍萍直翻白眼。 两个小家伙,没安静一会,又吵吵起来。 厨房里,菜刚出锅,阿嬷就喊起来,让陈江河装几个饭盒,给星禾家送去。 尤其炖豆腐鱼,两个老太太都喜欢这一口。 陈江河乐呵呵的应了,自己跟星禾还没结婚,两位阿嬷倒先处成老姐妹了。 第314章 亲家,家里亲 第314章亲家,家里亲 拎着饭盒来到星禾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阿宾在跟他阿嬷吹牛: “阿嬷,你是不知道!现在来回开船都是我掌舵,二哥可信任我了!” “我自己拉地笼,连手都不带抖的,一拉上来好货一大堆!” “还有那小岛上,鲍鱼密密麻麻铺满礁石,我比二哥铲的还要多!” 星禾笑而不语,没有拆穿他。 他拉的两排地笼都被人偷网了,里面只有几条小鱼苗。 而且在海上方向感也不好,浪费一个小时才找到小岛。 不过也正因为绕了一大圈,才碰见满礁石的鲍鱼,还有水洼里一大群小青龙。 阿嬷笑得抬头纹都出来了,连连夸赞:“好孙子,真长大了,阿嬷以后跟着你享福喽……” 正说着,看到陈江河站在门口,赶忙起身招呼。 陈江河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拍拍阿宾肩膀: “好小子,会哄阿嬷开心,不错!” 阿宾嘿嘿笑,给他让座:“二哥,坐下,一起吃点。” “你们吃,我去打点酒,赶紧把海蛇泡上。” 他又转头看星禾一眼,咧嘴笑了:“吃完饭,去看场电影?” 为期一个月的露天电影,到现在还没放完,成了全村人每晚的固定节目。 星禾轻轻点头:“那,等会我去找你。” “行,快吃吧,别送了。”陈江河走到门外,听见屋里阿宾扯着嗓子嚷嚷嚷。 “阿嬷,是你最喜欢的豆腐鱼!本来我还想杀几条来炖了吃,这下省事了。” 陈江河哭笑不得,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的厨艺有多要命。 为了让阿嬷多活几年,他还是别进厨房的好。 从星禾家出来,沿着小路,直奔村中小卖部。 正走着,迎面过来一个妇女,还没等他看清脸,那女人身子一偏,“嗖”地闪到路边树后头,没影了。 要不是陈江河年轻火力旺,刚才这一下,他真当自己撞见鬼了。 饶是他胆子大,也不敢多作停留,一路小跑到了小卖部。 “老邹,老邹!来买卖了!” 看到是陈江河,小卖部老板老邹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是江河啊,好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发财了?” “哈哈!出海打鱼,能发什么财,还不如你守着小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可听说了,江河你……” “那个,老邹,帮我打五十六度的高粱烧,装一桶。”陈江河赶紧截住他的话头,可不想让人整天琢磨自己有多少家底。 老邹嘿嘿一笑,没再往下问:“塑料桶,也得算钱啊。” “行,一块算!” 村里打的散酒,一般都是高粱烧或者地瓜烧,用酒提舀酒,一提一般是半斤或一斤。 老邹边舀酒,边跟陈江河闲聊: “江河,你前一阵把黄建辉和徐白莲送进去了,他们家里人,没找你麻烦?” “老邹,话可不能乱说啊!明明是他俩偷村里干鲍,才被公安抓走的,关我啥事!” “江河,这又没外人,你还跟我说这虚话?村里谁不知道,就是他俩诬陷你不成,才被抓进去的。” 陈江河哼哼一声,扯了扯嘴角:“那是他俩活该,公安同志厉害,政府英明……反正跟我一分钱关系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亲家,家里亲(第2/2页) “不承认也不要紧。”老邹把桶盖盖上,推到他面前,“反正啊,江河你小心着点吧。” 陈江河心中咯噔一下,老邹这是,话里有话啊! 小卖部这里,也算是个村里情报中心,进进出出村民多,在这闲聊扯淡,很多消息就是这样流传开来的。 “老邹,有啥关照的,你说明白点。” 老邹却摇头不语,手指点着柜台叹气: “哎!我这小店开着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进了一条红塔山,卖了一个多月,一包都没卖出去……去县里退吧,人家还不给退!这是砸手里了啊!” 陈江河无语了,都说无奸不商,果然不假! 想要打听个消息,还得先替他清库存。 “行了行了,别搁我面前哭惨,红塔山多少一条,我买了!” 老邹脸上立刻有了笑,对他竖个大拇指: “我就知道!村里除了江河你,旁人哪里抽得起红塔山!” “这烟我进价一条23,一分钱不挣,你能帮忙处理了,我已经很感谢了。” “20斤高粱烧,十七块,加起来刚好四十。” 陈江河没好气把钱拍在柜台上,瞪了他一眼: “这下可以说了吧?!” 老邹走出柜台,到门口左右张望一圈,见没人过来,才凑近了压低嗓子: “江河,你小心点黄国红还有张玉梅,我看他俩,想对付你啊!” 陈江河皱皱眉:“就这?” 自己把两家孩子送进去,这两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是明摆的事,还用老邹来提醒? 老邹却又嘿嘿一笑:“你别急嘛!” “今天你猜我看见啥了?” 见陈江河有点不耐烦了,他才没有继续卖关子: “我看见张玉梅,偷偷摸摸溜进黄国红家!” “你就想吧!一个老娘们,溜进老爷们家里,那能有什么好事?!嘿嘿嘿……” 陈江河大脑有点宕机。 徐白莲的娘张玉梅,和黄建辉的爹黄国红,这俩人,前世是亲家,这辈子倒好,变成了家亲,在家亲上了? 就算徐白莲和黄建辉都进去了,那也是差一步就能结成两口子,这俩四十好几的老苗子,准亲家,搅和到一块? 咦————!! 一想到这,陈江河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边那个一闪就没影的妇女,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张玉梅是谁! 怪不得见到自己赶紧躲,感情是心里有鬼啊! 这俩人凑一块,肯定是研究怎么对付自己! 见陈江河领会意思,老黄露出黄牙嘿嘿直笑: “江河,这事可不是我告诉你的,晓得不?” “放心,肯定不能把你老邹卖了!”陈江河把烟往腋下一夹,“以后有什么好消息,还往我这儿说,我还想多抽几回红塔山。” “得了!爷们,有你这话,就瞧好吧!” 陈江河拎起酒桶往外走,心里盘算着。 两个老梆子凑一块搞阴谋,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没有千日防贼的。 不如……自己来个先下手为强?! 让他俩曝曝光,给全村人添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315章 烂事 第315章烂事 手拎酒桶,腋下夹烟,陈江河晃晃悠悠走到黄扒皮的收购点。 “老黄,吃了没?” 给他打支烟,笑着打声招呼。 “江河?哪阵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的?” 老黄嘿嘿笑着,上下打量陈江河一眼。 这小子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光自己运气好,赶海出海赚大钱,还攀上了港岛大老板的高枝,村里哪个不眼红。 “老黄,来找你打听个事,这两天有没有哪家不出海放网,还来找你卖货的?” 老黄愣了一下:“江河,这什么意思?村里来我这卖货的,就那么些人,天天都是熟面孔。” “妈的!我放的地笼,被哪个狗日的偷了两排,想看看能不能把人揪出来!” “嗨!出海放地笼的,哪家没被偷过,习惯了就好了……再说了,小偷偷了货肯定也不敢拿出来卖,估计拿回家自己吃了。” “可能吧!这王八操的别让我抓着,要不然屎都给他打出来!” “算逑!哪能找到人啊!”老黄摆摆手手,“就当给大海交租子了。” 陈江河没再多说,来老黄这问一嘴,也就是碰碰运气。 就算找到怀疑对象,没有人赃并获,也拿人家没办法。 没问出什么,跟老黄闲聊几句,便赶紧往家走。 晚饭还没吃,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今天的系统好运值还没查看,翻开扫了眼,好运值166点。 这数字,倒是跟今天卖货的一万八大致对应上了,只不过,系统难道没把燕窝算在其中? 想了一会,没有头绪,也只得先行略过。 回到家,陈江河没急着吃饭,想着先把海蛇泡上,旁边阿嫲笑着直摆手: “小二,你这是干啥?” “泡酒啊,泡海蛇酒,到时候给你尝尝。” “我可不敢喝……”阿嫲一脸嫌弃,“海蛇抓回来,不饿个三五天,把粪便排干净,到时候泡的酒里都是大粪,那能喝嘛!” 任翠英也咧着嘴笑:“我说呢,去星禾家送个饭用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在她家吃了,原来是去买酒了。” 陈江河挠挠头,没想到活蛇泡酒,还有这讲究。 “要是不想多等几天,那把蛇杀了剥洗干净,总可以直接泡吧?” “不差这三五天,泡蛇酒,怎么也得过个半年才能喝,泡上一年最好,到时候,说不定小二跟星禾有娃了,刚好喝上满月酒。” 阿嫲这话一出,老娘连连点头,脸都亮了: “对对!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咱们摆上十桌八桌的,好好热闹热闹!” 陈江河:…… 跟星禾喜酒还没喝上,孩子的满月酒都安排好了! 他赶忙转移话题:“我爹呢,还有阿泉萍萍也不在家?” “你爹让你陈二大爷叫走了,好像说宅基地的事……那俩小家伙,吃完饭就跑去看电影占位置了。” “哦?宅基地不是定好了嘛,怎么又有什么事了?”陈江河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刚才老邹跟自己说,黄国红和张玉梅俩凑一块,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正吃着饭,老爹从外面回来了,脚步匆匆,脸色黑的像锅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烂事(第2/2页) “他爹,这是咋了?” 陈田桥狠狠骂了一句:“狗日的黄国红,又找个借口,把咱家批的宅基地给驳回了!草特麻了格比!” “什么!” “这个王八蛋,是盯上咱家了?!” “不行!我得去骂死他!凭啥不给咱批宅基地!” 任翠英正盼望着抱大孙子,现在儿子新房都没着落了?这还得了!! “骂有个屁用!”陈田桥一肚子火,坐在桌旁猛灌几口茶水,摆了摆手,“他陈二大爷说,那狗日的说咱找的那块宅基地,村里早就有计划,不能给咱!” “放他娘个狗臭屁!他就是没事找事!” “你不用管了!这事我来弄!就不信了,村里的事,姓黄的还真能一手遮天?!” 陈江河插嘴问道:“爹,陈二大爷没说,黄国红为什么又变卦了?” “说了!说是看星禾还有阿宾又回村里来了,以为他们被赶回来,咱家也没了靠山!” 啧!陈江河连连摇头。 这个黄国红,还真是目光短浅。 人家是亲爷孙,几十年才相聚,亲情能这样轻易斩断? 不过,这事来的正好! 本来还想着黄国红和张玉梅,这俩人不来招惹自己,自己也懒得搭理他们。 没想到,还真有送上门被打脸的。 这俩人的丑事,现在村里人还不知道,老邹只是在心里嘀咕,不敢乱传。 现在就让自己当个导火索,给村里人老少爷们放个大烟花看看! 想干就干,陈江河劝道:“爹,你消消气,这事我来办,你先别管!” “你能咋办?再把黄国红也送进去?”陈田桥叹了口气。 村里这些烂事,不是打打杀杀,全是人情世故啊! 自家跟黄国红家结了死仇,化解是不可能化解了,只能找其他关系,把这狗日的强行压低头! 陈江河嘿嘿一笑:“送进去有点难,不过嘛……爹娘,你们等着瞧好戏吧!” 任翠英眼睛一亮:“瞧什么好戏,小二你说明白了!” 事密则成,那俩人丑事没揭露之前,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大嘴巴的老娘。 捉奸捉双,如果让那俩人听到风吹草动,不敢再行动,那可就麻烦了。 “娘,这可不是文书点戏,想看哪部看哪部,我得好好计划一下。” 又追问几遍,陈江河就是不说,任翠英生气了: “你可真是个好儿子,成心让老娘着急!” “嘿嘿!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快则一两天,最慢三五天,肯定让你看戏看过瘾!” 陈田桥还在抽烟气愤,阿嫲劝了一句: “行了,小二心里有数,你该干啥干啥!” “叫我说啊,黄国红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好鸟,是该有人收拾他了!” “就是!”陈江河搂着阿嫲肩膀,“就得像阿嫲这样心宽体胖,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阿嫲摸摸陈江河脑袋,笑眯眯的: “你这个小嘴啊,比萍萍还甜!” 陈江河尴尬一笑,萍萍小嘴像抹了毒,自己可不想跟她比。 第316章 机会这不来了 第316章机会这不来了 吃完饭,陈江河挑了个文旦柚,用刀划一圈,准备带去看电影吃。 没等剥好,星禾已经找过来了。 阿嫲嫌太闹腾,不想去看露天电影,就在堂屋打开收音机听戏。 这可苦了陈江河,本想跟星禾亲热亲热,也没了机会。 只得拉上她小手,一起朝打谷场走去。 “从小舅家带的文旦柚,回头给你拿点过去,这个肉甜汁水多,吃起来超级爽。” 星禾现在敏感的很,听到汁水多,心里就有点异样,瞥了眼陈江河,见他一本正经,不由暗骂自己,真是会胡思乱想。 她赶忙找了个话题:“今天,阿嫲去镇上买东西了。” “哦?买什么了?” 星禾没有说太明白,只是避重就轻说道:“买了些礼饼,甘蔗,红蛋什么的……” “买这些,是干嘛用?”陈江河故意逗她,嘿嘿一笑,“礼饼,甘蔗,红蛋,不会还有喜糖吧?” “看来你家要有喜事喽!恭喜恭喜……” 星禾鼓了鼓嘴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好了,不逗你了,记得让阿嫲准备好八字,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娘就要上门提亲了。” 星禾轻轻点头,这一刻,等了太久,中间虽有波折,到底还是顺遂了。 陈江河把她小手放在手心摩挲一下,轻声道:“快要结婚了,心里紧张不?” “有一点点,看别人结婚,要安床,还要添箱,裁衣上头,跨火盆,拜天地,还要奉茶,闹洞房……” “从来没经历过,感觉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可别闹出笑话来。” 陈江河失笑:“说的好像我经历过一样,反正到时候,咱俩就当提线木偶,长辈们说让做什么,咱们照做就是了。” “咱们同村结婚还算简单,到第三天归宁,你走几步就回娘家了。” 星禾嘻嘻一笑:“这个倒是真的!以后你敢欺负我,我就回娘家,反正三五分钟就到家!” 陈江河翻个白眼:“我敢欺负你?现在你跟我娘是一伙的,你俩别欺负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许拿神佛开玩笑!”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打谷场,电影早就放映了很久时间。 为了不重复放映,放映队也算绞尽脑汁,今天放的是庐山恋。 两人还没找到地方坐下,看电影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惊呼,尤其是一群小孩子们: “哦~哦~他们亲嘴喽!!” “没亲嘴,只是亲了下脸!” “羞羞羞!大姑娘亲小伙儿!” “我爹和我娘也这样!我娘还骑他!” 银幕上播放的,正是周筠环着耿桦脖子,亲他脸蛋的镜头。 村里年轻后生,偷偷瞪大眼睛,盯着荧幕,眼睛都舍不得眨。 众多媳妇婆娘们,笑得更是合不拢嘴。 “啧啧!还是外国人胆大!” “那也不是外国人,是咱自己人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家老头子,这辈子白活了!” “喜欢亲,回去躲被窝,跟老头子亲个够,不光亲脸,还能亲……” “亲哪?哈哈哈!我看你才喜欢亲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机会这不来了(第2/2页) “呸!我嘴巴小,亲不进去……我看你嘴巴正合适,一整根都能……” 看得激动,老娘们才不顾场合,纷纷开起了黄腔。 村主任陈二大爷一瞪眼,站起来维持秩序: “干啥呢?!都闭嘴,要不要看电影了!” “也不看看场合,这么多大姑娘小伙子在这,说那些合适吗?” 电影放映场地黑漆漆的,一个妇女躲在暗处回了一句:“老陈,不会是你媳妇不给亲,你把气撒到外面头上了吧?” “哈哈哈……” 场中众人一片欢腾。 陈二大爷老脸臊得通红,黑灯瞎火也瞅不见是谁,只能冲暗处吼:“谁特么在编排我!” “老黄!黄国红!去哪了,出来管管事!” 今晚黄国红把陈田桥家的宅基地驳回去,一点没给他陈二大爷留面子。 陈二大爷也不想给黄国红这老小子留脸,这些烂事,让他去管吧! 反正都只是个小村干部,谁怵谁啊! 喊了两声,也没见老黄冒头,陈二大爷骂骂咧咧坐下: “先前还看见他过来了,真要用上了,就躲没影了!” 不过,众多老娘们还是要脸的,知道这里有少年少女,不好聊的太荤,笑声渐止。 以前听村里老娘们开黄腔,星禾总是似懂非懂,好多话不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却一点就通,完全明白其中的‘含’意。 都怪陈江河!教自己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花样! 想到这,她不由气呼呼瞪向陈江河: “咦?你在想什么呢?” 看他双眼放空,整个人呆愣愣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陈江河忽然转过头,嘴角咧出一丝坏笑: “星禾,快!帮我个忙!” 星禾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指着他:“你!你怎么这么坏,在这帮你?” “什么啊!”陈江河哭笑不得,“快!帮我看看张玉梅,有没有在这!” 听陈二大爷说黄国红刚才还在这,现在却没影了,难不成…… 星禾小脸一下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被陈江河调戏过后,时不时就冒出那些画面。 “快点!帮我找找,看张玉梅在不在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陈江河已经沿着人群座位,开始一个个寻找。 星禾跟着身后,踮起脚尖帮忙。 可在这暗沉沉的夜里,仅有一点银幕上反射的光线,哪里看得清在座村民的脸。 “你找她干嘛呀?” “你不懂,我不找她干,她很可能在找别人干……”陈江河有点兴奋,笑着回了一句。 如果这俩人真的如同自己所想,老娘想看的好戏,用不着排在几天后了,今晚就可以看个过瘾! 转了一圈,实在看不清张玉梅有没有在场,陈江河也不等了。 先去黄国红家墙根底下听听,只要能确定,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星禾,咱们走,帮我个忙!” 星禾:“啊?” 又帮什么忙? 这个臭流氓,在这里不行,要拉自己回家帮他忙? 第317章 捉空 第317章捉空 “什么?!捉奸?” 星禾眼睛瞪得圆溜溜。 今天晚上天上有云,月光不算明亮,两人走在路上,她猛地站定,满脸震惊看着陈江河。 “捉谁啊?!” “就是刚才让你找的人,张玉梅!” “她?!”星禾满脸不可思议,“她得有四十多了吧,跟人通奸?” “嘿嘿,四十多的年纪,正是虎狼之年,弄那个事很有瘾呐!” 星禾无语,陈江河说的什么嘛,怎么有点听不懂。 “那她跟谁搞破鞋?关我们啥事?”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她找的……”陈江河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是黄国红!” “啊?!”星禾惊呼出声。 “他们俩,不是,不是……”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陈江河乐呵呵的。 先前从老邹嘴里听到这消息,自己反应跟星禾差不多。 黄建辉和张玉梅,俩人加起来,有八十多了吧?按说对这种事,早该没什么新鲜感了。 更何况,他俩差点成了亲家,还能搅和到一起,简直骇人听闻! “你没骗我吧?”星禾还是有点不信,再三确认。 “没想到吧,嘿嘿,等会听见动静,你可别露馅了!” “这俩人……啧啧!!” 星禾连连摇头,以前只听说村里徐寡妇,喜欢勾搭这个那个,可从来没被人抓过现行。 今天可算见识到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请你看大戏,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星禾抿着嘴,也有点兴奋,捉奸这种事,谁都会感兴趣。 “你确定,他们现在在家里……乱搞?” “不确定,所以咱们先去偷偷看嘛!等真能确定了,我敲锣打鼓请全村人看戏。” 星禾:…… 陈江河真的好坏,可自己真的好喜欢哦! 黄国红家在村里偏西的位置,周围种了一排芭蕉树,独门独院旁边没有挨着的邻居,还真是个不错的偷情地点。 陈江河带着星禾,捏手捏脚靠近黄国红家院子。 院子里黑灯瞎火,家里更是暗摸摸一片。 “你不会搞错了吧?他家根本没人啊!”星禾压低声音嘀咕。 “嘘!”陈江河想了下,招招手,“跟我来!” 黄国红这老小子,不在打谷场看电影,也不回家,那能去哪里? 两人悄咪咪溜到黄国红家房后,陈江河一个大跳,攀在他家后窗户上。 “你小心点。”星禾小心扶着他小腿。 陈江河回头比划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再说话。 轻轻把耳朵贴近窗户,仔细探听里面声音。 嗯? 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难道这俩人办完事了? 还是说,办事的时候,俩人都憋得住,一声都不带哼哼的?! 初尝人事,正是充满好奇的时候,星禾在下面眼巴巴瞧着,恨不得自己也能爬上窗户,听听别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静悄悄趴了三四分钟,陈江河大失所望。 兴致勃勃而来,怎么毫无所获! 慢慢爬下窗户,对星禾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失策了,可能家里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捉空(第2/2页) 星禾偷偷翻了个白眼:“说不定都是你瞎猜的,根本没这回事。” 陈江河还是不甘心。 黄国红家一共三扇大窗户,说不定,他们在另外的房间乱搞,自己没听到。 他又爬上另外两扇窗户细听,把耳朵竖的再高,最终还是大失所望。 “走吧,回去吧。” 难道老邹的情报有误,黄国红和张玉梅,根本没那回事? 可怎么偏偏在打谷场,放着电影的时候,都没见到两人身影。 太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应该是巧合! 见他满脸失望,星禾抿嘴失笑,主动牵起他大手: “好了!没抓到就没抓到吧,黄建辉和徐白莲跟你有仇,和他们父母没那么大关系。” “哼!你不知道,黄国红这老家伙,把咱们在村里盖新房的宅基地,给收回去了。” “啊?!这个老家伙,真是坏得脚底生疮,头顶流脓!” 星禾也气得咬牙,好好的新房被人搅和,恨不得现在黄国红就在眼前,把他揍成猪头! 现在反而陈江河来安慰星禾: “算了,今天没抓到,早晚会被咱们抓到!走,咱们继续回去看电影,还是去你家坐一会?” 自己家里有阿嫲在,做什么都不方便,不如去星禾家,跟她探讨下人身奥秘。 星禾抓住陈江河手腕,狠狠来了一口: “天天就想那个事情,瘾真大啊你!” 陈江河厚着脸皮搂住星禾小蛮腰,用力向怀里揉了揉: “男女之间,感情到了,当然喜欢那件事了,如果不喜欢你,还不想跟你来呢!” 星禾拍开陈江河作怪的大手,娇嗔一句:“就你道理多!” “走嘛走嘛,今天带你玩个好玩的。” “不来不来,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 “人生苦短,想看电影机会多的是。”听出星禾语气不是很坚决,陈江河拉着她小手,慢慢朝她家里走去。 …… 另一边,打谷场内。 任翠英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黄国红的身影。 嘴里骂骂咧咧:“这个挨千刀的跑哪去了,背地里算计咱家,现在反倒不敢露面了!” 陈田桥劝道:“甭想那么多,他敢这么做,还怕你骂几句?后面我来想办法。” “咋了?我气不顺,还不能骂他一顿了?!” “这种坏种,干了丑事,就得让村里人知道知道!” 旁边胖婶附和着:“对!他家就没一个好鸟!按说,他儿子偷公家东西,就该把他村书记给撸下来,说不定里面还有他的事!” “可不是!最好把他也关进去待几年,当爹的和当儿子的,都进去好好改造改造。” 陈田桥摇了摇头,这俩老娘们,也只能过过嘴瘾。 黄国红干村书记好多年了,想把他撸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他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也不知道刚才儿子说的看一场好戏,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手里又捏了黄国红什么把柄? 想到这里,他探头朝后面儿子坐的方向看了眼。 啧! 儿子跟星禾又不见影了,这个臭小子,还没结婚呢,可得悠着点,别闹出什么笑话来。 第318章 一起抓 第318章一起抓 黄国红家住在村子西边,星禾家在西角,两人走回去,要经过村大队大院。 大院里有两间办公室,墙角供着一尊土地公公神像,平日里长亮着一盏钨丝灯,昏黄灯光能照出老远。 平时走夜路,星禾怕黑,总爱从这边绕,借着点点光亮壮胆。 可此时,大院内昏暗一片,只有零星月光,透过乌云漏下来。 “咦?大院的灯坏了?” 星禾停下脚步,心里有点发毛。 “灯泡可能烧了吧?村干部也是,坏了也不知道换。” 陈江河拍拍星禾小手,嬉笑着:“怕啥,有我呢,我来保护你。” 星禾撇了撇嘴:“天天想欺负我,怕的就是你!” 俩人正斗着嘴,忽然听到大院办公室内,传出一阵呻吟。 “…好,这才像话……” 陈江河二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难道有小偷趁着村里人大都去看电影了,来偷东西? 可办公室里能有什么值钱的,村里的好东西都锁在仓库里。 “嘘!” 陈江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蹑手蹑脚向办公室靠近。 “哎呦,今天长了本事了,真能再一次!” “每次头一回还没咋回事就完事,还是第二次得劲!” “诶诶?怎么又不行了,刚夸你两句,又咋这样了!”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是张玉梅。 起初还带着点欣喜,说到后头,语气里明显透出懊恼。 接着,屋内又响起一个男人声音:“妈的!晚上吃饭,我特意喝了两杯海马酒,咋不灵了!” “快点,给我几口!”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一眼,眼中放出惊喜光芒,赶紧捂住嘴,生怕叫出声来。 另一个人是黄国红,怪不得去他家扑了个空,原来这俩货,嫌在家不过瘾,跑到大队办公室胡来。 还挺有情趣的嘛…… 屋内,张玉梅心不甘情不愿,恨恨开口: “行不行啊你,不行就不行!” “每次头一回完,都这样!恶心死了!” 黄国红语气很是得意:“恶心什么?!自己的东西,别嫌弃。” “今天我又找了个由头,把陈田桥家宅基地打回去了,你可得兑现承诺!” 张玉梅慌了:“真不行!” “你这人什么毛病!反面?真能折腾!” “臭死了,哪有这样的?!” 黄国红嘿笑一声:“怎么?我照你意思,把陈田桥家得罪了,你翻脸不认账?” “放屁!什么叫照我意思,你不也是为自己儿子报仇!” “别磨叽!赶紧了……” 星禾越听,小脸越是滚烫。 这俩人的话,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开始的话,她倒是听得懂,这个陈江河当了个好老师,各种方法,都教给了她。 可说什么反面,臭哄哄的,这就听不懂了,拧着眉毛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陈江河则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黄国红啊黄国红,人老玩的倒是花! 真是不嫌臭,还想弄那里…… 啧啧!也不知从哪学来的野路子,难道这老小子,去录像厅进修过? 见星禾还在发愣,陈江河拉下她小手,凑到耳边悄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一起抓(第2/2页) “走了,趁着他俩没办完事,喊人去!” 他们是来抓奸的,可不是为了偷听墙根。 星禾呆呆点点头,随陈江河往外走。 陈江河边走边摇头笑:“黄国红那老小子,第二次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等会咱们把人喊来,如果俩人正那个接龙,那就好看喽!” 星禾还是拧着眉毛:“他们俩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后面臭哄哄的?” “你说的那个接龙,又是什么意思?” 陈江河嬉笑:“那些事,你可不能知道太多,要不然心都脏了。” “哼!”星禾有点不服气,“心会多脏?还能有你上次那样……还脏?” “别问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这朵清纯小白花,不用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到时候学坏了,可就糟糕喽!” “我怎么可能学坏!我只是想……多了解点知识嘛!” “好奇会害死猫,傻妞变成脏妞,别多问,快走快走!” 两人说着话,快步疾走,直奔打谷场而去。 村里人大都集中在那里看电影,这场大戏,从那里开始传播刚好。 走到打谷场,星禾也没搞明白,反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接龙,又是什么样的动作。 路上,陈江河已经想好说辞。 直接说村大队办公室有人搞破鞋,大家肯定顾不上看电影,直接杀过去。 可办公室那俩人是黄国红和张玉梅,跟两人有仇的,首当其冲就是陈田桥一家。 事后大家一琢磨,就知道肯定是他家通风报信,搞的鬼。 陈江河可不想让自家当出头鸟。 跟星禾来到打谷场,趁着电影放的正激烈,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小声叫了一句: “村大队办公室进小偷了。” 另一边,星禾分头行动,趁人不备,也捏着嗓子叫道:“村大队办公室进小偷了,大家快去抓啊!” 两人叫几句,又换个地方喊。 众村民一听,这还得了! 哪来的小偷,这么嚣张,偷东西偷到村大队办公室去了! 电影还能放好多天,小偷可不是天天都有! 一个个群情激奋,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快走!别放小偷跑了!” “办公室没什么好东西,估计是个笨贼!” “管他笨不笨的!敢偷咱村东西,绑起来游街!” 陈江河夹杂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大家都别出声,要不然小偷听到动静,跑掉可就麻烦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 “对!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你可拉倒吧!这是鬼子的台词,咱们这可是正大光明抓贼!” 陈田桥看到儿子和星禾,夹在人群中,笑得贼兮兮的,心中疑惑。 儿子不是跟星禾偷偷跑走,不知去哪里玩了,怎么又回来了? 挤到儿子跟前,叮嘱一句:“小二,等会抓贼,你拉着星禾在后面,别抓贼给伤着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 这可不能答应老爹,吃瓜时候,肯定要冲在最前面,这样才能不错过最精彩镜头! 也不知黄国红俩人,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第319章 学文件? 第319章学文件?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村大队院子冲去。 怕小娃被挤倒,任翠英一手拉萍萍,一手拉阿泉,慢慢被落在后面。 “抓小偷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家家非要跟着凑热闹!” “害得我落在后面,等会小偷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萍萍扬起小脸:“娘,爹刚才说了,抓小偷不能往前凑,要不然会受伤的。” “怕个屁!这么多人,就不信了,小偷还敢反抗!”任翠英垫着脚尖往前瞅了瞅,大叫两声: “小二,过来带萍萍,等等我!” 不得已,陈江河只好慢下脚步,托住萍萍小腿,把她抱在胳膊上。 “哪里都少不了你,怎么不看电影了?” 萍萍趴在陈江河怀里嘻嘻笑:“大家都过来了,连放电影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呃…… 陈江河面色古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黄国红这桩丑事,连镇上的同志也能一饱眼福。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场大戏,能传遍整个镇上,弯角村书记,算是出大名了。 “嘘……都不要出声!”快到村大队大院,陈二大爷小声喊了一句。 众村民都自觉放低声音,只剩下小声议论。 “大院灯都关了,真有小偷!” “敢偷咱村东西,胆子肥了!” “等会抓起来,把小偷吊到树上揍,要不然让别人以为,咱弯角村的人好欺负!” “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这可立大功了。” “就是,要不然东西被偷光,咱还不知道。” “办公室能偷啥,偷桌子,偷躺椅?” 被萍萍一牵扯,陈江河几人落在后面,赶紧往前挤,争取能看到第一现场。 “娘,等会有好戏看哦。” 陈江河对老娘眨眨眼,笑得贼兮兮。 任翠英咧嘴笑道:“那可不,抓小偷,肯定比电影好看多了。” “我不是说这个,等下有好戏看!”陈江河故意把好戏二字咬得很重。 任翠英一愣,忽然反应过来。 先前小二不是说会有黄国红那老家伙的好戏看,难道??! 村大队办公室里的小偷,不是别人,正是黄国红? 不过也不对啊,村里谁不知道办公室没什么好东西,作为村书记,他不会这样傻。 “小二,到底咋回事?” “嘿嘿,娘,剧透了就不好玩了!”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剧透啥意思,有话不说明白了!” 这时候,大院内寂静一片,只有办公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瞎弄什么,疼死了!” “不来了!妈了个逼,折腾老娘没个完!” 最前面几个村民,随手拿着木棍,本来想直接冲进屋,听到这话一下愣住了。 怎么里面还有个女的,难道是个女贼? 可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这时候,屋里又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咱们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试一次嘛,试过你就知道这滋味了。” “回头带你去录像厅,人家那动作,那姿势,你绝对学不来。” “放你娘个屁!老娘的花样,你还没见识过!” 门外众村民一片哗然! 多听了几句,终于听出屋内人的声音。 不是黄国红和张玉梅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学文件?(第2/2页) 这俩人,乌漆嘛黑的,躲在屋里干啥? 众村民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乡间八卦聊的多了,这种男女之事常挂在嘴边,可没想到,有一天会参与捉奸这样的美事! 管它里面是谁,不要说只是个村书记,就算是县领导,也得揪出来看看,到底在里面干啥。 特别是平时跟黄国红关系不对付的,更是满脸兴奋! 啧啧!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躲在办公室,相互学习研究个什么劲。 屋里人浑然不知外面情况,还在继续嬉闹玩闹: “饶了我吧!今晚都让你舒服过一回了,别再整了!” “整!必须整!就不行了,录像厅电影里人家能行,咱们就不行?” 正说着话,外面村民终于忍不住了,伸脚一踹。 “砰!” 门框狠狠砸在墙壁上,又回弹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妈呀!” “卧槽!!” 屋内人被吓了一跳,本来在一前一后,摆正姿势,在躺椅上尝试。 两人回头,一片刺眼的手电筒光照过来,晃的人看不清对面是什么人。 “干什么!干什么!!” 黄国红反应很快,一把扯过旁边的衣服裤子,先盖住要害。 “出去!特么的是谁!我在学习上级文件,耽误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嘛!” 张玉梅两神无主,抢了一件黄国红的汗衫,盖在自己身上。 “对对对!我们在学习!” 屋外,陈江河差点笑出声。 学习,学习文件? 得亏张玉梅不会外语,要不然两人说不定还真能复刻那经典场面。 “哎哟哟!学习文件,脱了裤子学文件!” “哈哈哈,头一次听说学习还得脱裤子的!” “说不定人家是嫌太热了,得脱下衣服凉快凉快,至于裤子嘛,顺手也给脱了!” “嘿嘿嘿……” “嘻嘻嘻……” 冲进屋里几个人大饱眼福,没想到张玉梅平时看着正经,竟能干出这样的事。 那大胸脯,大白腿,怪不得黄国红这老家伙偷吃,原来张玉梅是真人不露相啊! 屋外,更多村民听到动静,渐渐明白怎么回事,霎时群声鼎沸! “什么学文件,脱衣服……我丢!不是抓小偷啊,谁在办公室里乱搞!!” “前面的让让,让我瞅瞅!” “啥情况,到底是谁啊!” “别挡着啊!要不把人揪出来也行!” 前面的忙着往屋里涌,后面的急着往前面挤,人人都想吃第一手瓜。 任翠英激动的连拍大腿:“小二,这就是你说的大戏?” “你也不早说,我还能占个好位置,现在哪里还挤得进去!” 办公室的门口,已经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就连几个窗户,也都趴满了人,手电筒往里疯狂扫射。 萍萍被抱在陈江河怀里,一直向前使劲:“二哥,快点挤!里面有好玩的,完了就轮不到咱们了!” 陈江河没往前,反而后退两步,拍了下萍萍小屁股: “你给我消停点!小孩子看了,会长鸡眼的!” 还好被耽搁了一下,几人落在后面,屋里两个货光溜溜的,小孩子看到了,确实不好。 第320章 太刺激了 第320章太刺激了 人群一直向屋内涌,阿泉仗着人小体瘦,从人缝里往里挤。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脖领。 俩货的软虫子,大扔子,更不能让阿泉看到,要不然这小子,肯定会跟小伙伴吹上天。 至于其他村民怎么传,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这种爆炸性大新闻,在村里肯定会议论个半年一年的,就算隔壁几个村子,肯定也会跟着吃到大瓜。 “啧!这俩人,还差点成了亲家!” “谁说不是!都四十多了,还干这丑事,眼都看瞎了!” “看啥看瞎了,那大白屁股,它不好看吗?哈哈哈……” 手电筒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就像后世拍照的遮光板,那不堪的丑态让众人看得直呼过瘾! 黄国红已经瑟瑟发抖,说不出话了。 本来以为只有一两个人,意外冲进办公室,他还想借着村书记的威严,把人赶走。 没想到,屋里屋外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全村人都来了一样。 完了!一切全完了!! 早知道,今晚就不找张玉梅弄了! 就算要弄,头一次完事,早点撤离,不去想着新花样,也不会被人堵在这里。 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赶紧特么醒过来吧! 张玉梅扯着汗衫,上挡下遮,根本盖不住全身,躲在黄国红身后,吓得眼泪都崩出来了。 黄国红哆哆嗦嗦,小声念叨一句:“大家伙别这样,先让我把衣服穿上……” “穿什么衣服!敢干出这样的事,就别怕漏光腚!” “啧啧!黄国红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大晚上的,别人都去看电影,你在这玩的花!” 里面人说得起劲,任翠英急得不行,没到最前面看到仇人丑态,这瓜吃得,少了一大半滋味。 “阿泉,你带着萍萍在外面等!小二,你往里面挤,我跟在后面!” 儿子力气大,在前面冲锋,肯定可以把她带到屋里去看第一现场。 阿泉大叫:“啊?娘,凭啥啊!我也想看!” 萍萍也不干了:“对啊!你们都能看热闹,我也要看!!” 任翠英一瞪眼:“你们看个屁!给我听话点!要不然……” “要不然阿泉明天在家里写一天字帖,萍萍你的小狗别想养了,明天就杀了吃狗肉!” 不愧是老娘,一句话就掐住两人要害,吓得两个小家伙都不敢言语了。 陈江河呵呵一笑,他也想进去看看两个人此时的表情,可总不能带萍萍进去。 “好了,你们两个在外面乖乖等着,回去我一人给你们一块钱,去小卖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俩人还噘着嘴,有点纠结,又想看热闹,又想拿钱,真让人难选呐! 没在管俩小家伙,陈江河当前冲锋,挤着人群往里钻。 面对这种吃瓜场面,怎么少的了星禾 她满脸兴奋,躲在陈江河身后,小步小步往前挪。 如果就她跟陈江河两人捉奸,也没这么好玩,现在整个村的人都来了,真刺激! 任翠英跟在最后,终于挤进屋子。 “我……我丢!!” 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黄国红俩人,只用衣衫稍微遮蔽,缩在躺椅后面,低着头不敢看人。 这场面,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太刺激了(第2/2页) 怪不得儿子说会有一场大戏,原来说得是这个! 星禾捂着眼睛,偷偷漏出一条缝,瞄了眼张玉梅的胸口。 嗯……好像是比自己大一点。 灯光照应下,有点白,不过没自己白。 形状也差远了,垂在肚皮上,像两个破水袋。 陈江河咧着嘴,看了一会两个货的丑态,摇了摇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肯消停,何苦来哉! 扭头看到小卖部老邹也在场,两人对视一眼,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老邹也没想到,晚饭时候告诉陈江河消息,这才俩小时没到,事情就被捅出来了,还是现场直播类型的。 黄国红这老小子,就是活该! 每次去他小卖部买烟,都是赊账,要了好多回,一直拖着不给。 现在舒服了吧! 反正烟钱要不回来,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众多村民围着办公室,人群越来越多,不少在家没去看电影的,也都闻讯而来。 黄国红还在不停哀求,让自己先穿上衣服再说。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村书记的半分威严。 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十岁,走路颤巍巍的老头走进大院。 “让让,都让让!黄家族老来了!” 老头头发胡子花白一片,看了眼满大院的人群,叹了口气: “大家伙,没事都回去吧,明天都不用干活了?” 自家后辈干出这样的丑事,本来他还不太相信,更不想管。 可架不住别人帮忙劝说,为了黄家宗族名声,只能舍出这张老脸了。 黄家宗族也有不少人在大院,纷纷劝说: “是啊!大家都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也没什么大事,俩人……俩人学习太热了,才拖的衣服……” “都是一个村里的,帮帮忙,别凑热闹了。” 这么好看的大戏,怎么可能轻易散场。 除了黄家族人,大院里大部分都是外人,哪里可能听他们招呼,只是嘻嘻哈哈高声议论。 黄家族老喊了几句,见没有效果,跟几个小伙挤到屋里。 “黄国红!你,你真行啊!” 看到后辈衣不蔽体的丑态,老头差点脑充血,直接背过气去! 这下丢人丢大了! 见屋里进来不少自家人,黄国红来了点精神: “不是!我啥也没做,我真是在学习……” 老头气得胡子乱颤:“到现在,你还撒谎!” “说!是不是张玉梅这不要脸的,来勾引你?!” 说着,还用力给黄国红使了个眼色。 被抓到现行,想狡辩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把脏水泼到女人身上,争取黄家能被议论得少一点。 黄国红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啊!对对对!就是张玉梅来勾引我的,我本来在学习上级文件,谁知道她大半夜就钻进来……” 张玉梅瞠目结舌,没想到刚才还甜言蜜语的男人,竟然敢这样说。 “放屁!是你逼我的!你说让我陪你,才替我报复陈田桥家!!” 哗!! 劲爆消息又来一个,议论声差点掀翻房顶。 第321章 撤他职 第321章撤他职 “卧槽!这俩人不光乱搞,还干这样的事!” “怪不得老陈家一直申请不下宅基地,今天还被姓黄的驳回了,原来根源在这啊!” “说不定,这俩货还背着人干了其他坏事!” “就是就是,姓黄的不是好鸟!” 村民们议论不止,任翠英早已叉腰上前,指着地上俩人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贱人!骚货!!” “一个臭逼!一个烂吊!干出这样的丑事,放在以前,直接去浸猪笼!!” “还找这个那个理由,说我家宅基地不合规,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姓黄的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村书记!” 有老娘在前面充当火力输出,陈江河没吭声,看着她发挥。 特别是星禾,双眼放光看着婆婆,这嘴巴可真能骂,那些词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越听越过瘾! 陈二大爷上前力挺:“对!姓黄的不配当村书记,明天就去镇上,把这件事报告政府,这种人就该去管牢房!” “不行!不能去报告政府啊!”黄国红慌了,这事放在村里,他只是丢了脸。 可要上到镇政府那里,别说村书记,就算村里会计,也不会让他当。 黄家族老也赶忙劝说:“这种事,不好对外张扬,咱们就在村里解决吧。” “黄国红他处事不公,对不起老陈家,让他拿些赔偿就算了……” “至于他们俩男女,这是私事,就不用大张旗鼓四处宣扬了。” “哼!”陈二大爷不屑撇嘴,“干出这样的事,还怕人宣扬?” “用不着两天,就算我们不去报告镇上,镇上也都会传遍了!你还想替他隐瞒?!” 黄家族老不吭声了,围观这些人,有不少隔壁村来看电影的,还有镇上来村里放电影的工作人员。 这场闹剧下来,哪能隐瞒的了! 想到这里,老头狠狠瞪了眼黄国红。 当初为了让他当上村书记,黄家宗族在中间可使了不少力气,又是送礼又是请吃。 现在当了几年村书记,给黄家谋了些福利,可这远远不够。 整个黄家家族,都想村书记一直是自己宗族的,好处可以长长久久。 可现在看来,难啊! 黄国红吓得双腿颤颤,一下跪倒在地: “陈家嫂子,我不是人,我是坏种,我是王八蛋!” “你就饶了我吧!别把这事捅到镇政府那!” 他想得明白,如果丢了村书记这个位子,自己在村里算个屁。 不会种地,不会开船出海,以后每天的豆腐滚白菜,哪里还能吃得起! 见黄国红这副怂样,任翠英如饮美酒,心里乐开了花: “姓黄的!你也有今天!” “当初我家老陈一次次跑村大队,要拿宅基地,你是怎么说的?!!” “村里有规划的,要是谁想拿就拿,那不都乱套了!” “你看上那块地,村里另有安排,不能给你!” 任翠英学着他的语调,损了一句又一句。 前一阵陈田桥每次去村大队,回家就愁眉苦脸,她把黄国红当时说的话问了个清楚。 要不是被劝着先忍下,拿到宅基地再说,她早就想冲到黄国红家破口大骂了。 “现在你还想向我求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撤他职(第2/2页) “呸!晚了!!” 她狠狠吐了口唾沫,落到黄国红旁边地上。 黄国红慌张得不行,想到村书记被撤后,不光生活没着落,黄家整个宗族也会责怪自己。 往后,自己可就真完了! “陈家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陈家!” “我不是人!你就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边说着,他还往自己脸上扇着,耳光啪啪响,把周围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啧啧!这样的人,还能当村书记!!” “就是!我上我也行,这么不要脸,真算长见识了!” “你懂啥,人家就是靠不要脸上位的!要脸能干出偷亲家的事?” “哈哈!这话说得倒是真的!” 看黄国红这副丑态,小虫已经被吓到萎缩成火柴棍,任翠英嫌弃地扭头到一旁: “你也甭在这装可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敢跑村大队来乱搞,就该想到有这个结果!” 陈二大爷挺直胸膛,迈步上前,义正言辞说道: “翠英说的好!黄国红,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就把你关办公室里,明天一早,押送去镇政府,让大家伙知道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啊?! 黄国红傻眼了。 人家陈田桥家的还没发话,你这陈二大爷,关你屁事,上杆子要来管?! 他抬头一看陈二大爷满脸得意,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个陈二大爷,是想借着这件事,把自己拉下去,好方便自己上位啊! 长久以来,村里的事,大都是他这个村书记说了算,至于陈二大爷这个村主任,只是负责执行。 想来,陈二大爷早对自己心生不满。 这下真的完了! 要说报复陈田桥家,那只是私仇。 找人说和一下,态度诚恳,赔礼道歉,低三下四,还是有可能不被追究。 可现在陈二大爷心里有了打算,说什么也没用了。 一切都想通了,他一下瘫软在地,整个人佝偻在一起,瞬间没了精气神。 黄家族老还在努力劝说: “翠英,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邻里邻居,隔着三两个人都能攀到亲,事情就别闹得太难看嘛。” 不等任翠英回话,陈二大爷已经截住话头: “照你这么说,村书记想报复谁,就可以报复?” “想怎么胡搞,就怎么胡搞?” “这种人,把村民放在何处,把张玉梅家男人放在何处,更是把党性放在何处!” 前面几句还是轻的,但说到党性,在场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身为村书记,没有党性?!这帽子实在太大了,谁都戴不起! 村民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议论声更大了: “这种人还谈什么党性?他连人性都没有!” “当不了人,才去当了狗男女嘛!” “赶紧报告政府,把他撤职了,这种人在村里当干部,纯属恶心咱们!” “诶?话说,你们有没有看见张玉梅家男人啊?” “对啊!她男人呢,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 第322章 空缺 第322章空缺 提到张玉梅家男人,众人才恍然惊醒。 这个骚妇,跑出来到大队办公室跟人偷情,她男人怎么还没过来。 过来发现这种事,场面肯定更加热闹! 啧啧,也不知张玉梅会被打成什么样,被狠狠收拾一顿,肯定会被休回家! 这时候,一个张玉梅的邻居说话了: “她家男人不在家,去县里看守所看闺女去了。” “卧槽!男人去看闺女,她忙着找男人乱搞!简直不是人!” “这对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赶紧赶出村,看见他们就恶心!” “好好的大队办公室,被这俩人乱搞,以后还怎么办公!” “陈二大爷说的对,这俩人就该去报告政府,拿他们树立个典型!要不然好好的村子,都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陈二大爷满地点点头:“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把他们送去镇政府,去个人拿两根绳子,把他们捆起来,别让给跑了!” 村里好事后生早张罗着去拿绳子,陈二大爷瞥了两人一眼: “还不赶紧穿上衣服!丢人现眼,你们以为自己屁股很白啊!” 众村民议论声,早已把黄家宗族的声音压下。 都上纲上线到党性问题了,连黄家族老也不敢再求情。 黄国红已经被吓得没了力气,软塌塌穿好衣服,裤子还穿了反的。 张玉梅更是躲在后面,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下全完蛋,等她家男人回来,自己还不知会受到怎么样的毒打。 真是悔不当初!! 没过多会,村里后生拿来绳子,把两人手脚牢牢捆住。 反正是黄国红犯了这样的错,村书记估计干不下去,听陈二大爷这个村主任的,准没错。 陈江河笑呵呵看着,心里暗想,黄国红下马,陈二大爷估计要顶上。 那村主任空出来的位置,是不是能给老爹安排一下? 省得老爹还念想着在码头扛包,他看着都心累。 看着黄国红被五花大绑,黄家同宗的人心里很是憋屈。 这样一来,黄家宗族在村里话语权大降,全赖黄国红这个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王八蛋! 陈二大爷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大手一挥: “行了,今晚就到这里……明天一早,叫几个人,一块把他俩押到镇上,现在晚了,都散了吧。” 可众村民哪里舍得散场,屋里的人议论个没完,屋外的人没能大饱眼福,还想挤到里面看现场。 星禾眉眼弯弯,凑到陈江河耳边: “你说,这俩人怎么想的,会跑到这里来乱搞?” 陈江河笑嘻嘻回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回头我慢慢教你。” 后世的人花样更多,床上满足不了需求,什么厨房,卫生间,车上,都算正常的。 更有甚者,楼道间,公园里,动车飞机的厕所,公交车,地铁站内,还有马背上?……(各位道友多多举例^-^) 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星禾悄悄掐了一下陈江河,早知道不问他了,又想骗自己玩不一样的。 今晚也算大开眼界了,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是她跟江河捅出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空缺(第2/2页) 偷偷干这样的事,别说,还真是刺激! 陈二大爷又劝说几句,众人还是不肯散。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说上几年都不会腻! 屋内屋外人慢慢轮换,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现场,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慢慢散场。 村里各个角落,议论声就没停下来。 陈江河一家往回走,阿泉后面到底进屋看了几眼,只是可惜没看到真枪实弹: “哎!怎么听说他们俩人都没穿衣服,我进去时候都穿好了!” 任翠英摁了下他脑袋:“咋?你还是小娃娃,还想吃奶啊!” 萍萍笑嘻嘻,刮着脸蛋:“阿泉不知羞!” 扭头看到自家老头在旁边,任翠英没好气道: “刚才我骂人的时候,你去哪了?” 陈田桥苦笑:“你跟小昆挤进去,我没挤进去啊,被拦在外面,啥也没看到。” “没看到?没看到张玉梅的白屁股,很可惜是吧?” 陈江河赶紧拦住老娘:“娘,说啥呢,萍萍和阿泉还在这。” 小孩子可是会学大人说话的,有什么话都会跟小伙伴吹嘘。 今晚心情好的很,任翠英眼睛一转,忽然想到儿子说请自己看大戏: “诶?小二,你之前说请我看大戏,就是这个?” “他俩干出这样的事,是你捅出去的吧?” 陈江河嘻嘻一笑,给老娘竖了个大拇指: “娘就是聪明,快赶上福尔摩斯了。” “啥福莫斯的,又说怪话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两王八蛋的?” 陈江河把晚饭时候去老邹那打酒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一家人大呼过瘾。 “不愧是我儿子!又报了仇,出了气,旁人还不知道是你干的!”任翠英眉飞色舞,用力拍着儿子肩膀。 这种事最好不要张扬,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是陈家反过来蓄意报复黄国红和张玉梅呢。 “嘿嘿,这事除了咱们,就老邹知道,他应该也不会说出去,我这消息还是从他那听说的。” 陈田桥叹了口气:“都是一个村里的,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 任翠英翻了个白眼:“你当人家是一个村的,人家可没这么想,整你的时候,你都忘了?!” “就是!”陈江河连连点头,“爹,大蛇不死,反受其害,像黄国红这种人,就该一棍子打死!” “现在他的村书记位置不保了,我看陈二大爷很有想法嘛。” 陈田桥笑了:“可不是,今晚你陈二大爷发号施令的样子,估计早就想当一把手了。” “爹,那你……就没什么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我可不能跟陈二大爷去争,咱们一个宗族的,他又是我长辈,人家又干了这么多年村主任……” 陈江河撇撇嘴,真为老爹智商捉急。 “爹,陈二大爷要是当了村书记,那村主任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 “嘶!”陈田桥眼睛瞪大,猛地一拍大腿,“小二,你说的还真是!” 身为男人,天然对权力有几分渴望,以前没机会也就罢了。 现在……机会这不是来了! 第323章 各有心机 第323章各有心机 遇到这种几年难遇的大新闻,回到家中,一家人仍激动地睡不着,兴奋讨论了许久。 直到墙上座钟敲响十二下,才恍然察觉,不知不觉竟已经过了凌晨。 陈田桥敲敲桌子:“行了,睡觉去吧,明天还得上工。” 陈江河笑道:“爹,还去码头啊?想当村干部,可得活动活动。” “还用你说?这事别着急,黄国红刚扯下来,不能立马跳出来,知道吧?” 任翠英才不管那么多,翻了个白眼:“想要好处,还不往前站,顾虑那么多干啥!” “正好,过几天村里组织重修妈祖娘娘庙,咱们多捐点,趁这机会……” 陈江河连连点头:“娘说的对,我出海顺利,全靠妈祖娘娘庇佑,是得多捐一些,这样吧,咱家捐一千,再用我爹名义捐六百,我的名义捐五百。” “这么多?!”任翠英一下瞪大眼睛。 两千多块,是一般人家几年的收入,一下捐出去,很是肉疼。 “娘,这我还嫌不够多呢,今天卖鲍鱼的零头,都有三千多了……敬奉妈祖娘娘,多少都不嫌多。” 要不是怕捐得太多了,村里人会议论个不停,更会把其他人捐款人压得脸上无光,陈江河万八千都肯捐出来,把妈祖庙修得风风光光。 “这倒是……”任翠英扒拉着手指算了下,儿子赚钱太快,自己一下没反应过来。 几年前修过妈祖庙,一户人家出个几十一百块,就算很大方了,不少人干脆只出个十块钱,凑个数。 陈田桥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陈江河肩膀,连连夸在:“小二,好样的!到时候刻功德碑,咱们肯定排在榜首!” 儿子挣钱多了,自己也跟着大长面子! 家里出一千,他单独出六百,儿子再出五百,绝对是十里八乡头一份! 修建妈祖庙,会在庙侧立碑,或者在墙面上直接刻画,把捐款人名字刻在上面,祈求妈祖娘娘保佑。 不拘捐款多少,都能享受殊荣,只是捐款多的肯定要位列榜前。 陈江河摇摇头,老爹还是见识少。 自己赚钱是挺多,可镇上一带,走私船只来来往往,都快做成产业带了,发大财的绝对不会少了。 只不过,那些人的钱,来路见不得光。 就算要捐献妈祖庙,也不太敢太冒头。 到时候村里大修妈祖庙,不光本村会捐钱,隔壁村甚至到镇上也会有不少信男信女捐款捐物。 就算自家出两千块,不能当总榜首,在村里肯定也能算头名了。 陈田桥美得哼起了小曲,迈步朝屋里走,阿泉赶忙拦住: “等等,爹,明天我还要跟你去码头。” “嗯?你去码头干啥,那又没好玩的!” “二哥说让我去扛包,干活挣的钱都让我自己拿着。” “小孩子,去捣什么乱!”陈田桥刚要训斥,就见陈江河对自己使眼色,心里回过味来。 “去干活挣钱啊……行!明天跟我走,我跟老张说说,不过你可不能偷懒,给我丢人!” “知道了,谢谢爹!哈哈,我赚钱了赚钱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阿泉兴奋地原地蹦高。 陈江河憋着笑,人家发财了左手一个诺基亚,右手摩托罗拉,倒要看看明天这小子能赚几毛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各有心机(第2/2页) 萍萍在一旁唉声叹气,捏着自己小肚子嘟囔: “萍萍啊萍萍,你得快点长大,长大了也能自己干活挣钱了!” 彻底被这两个小家伙逗乐,陈江河把他俩赶去睡觉。 小时候天天想着长大,真等长大成年了…… 一言难尽呐!! 临睡时候,陈江河嘱咐一句:“娘,明天我把地笼拿回来,你帮我清洗一下。” 地笼在红树林那放了几次,上面附着了不少青苔,得稍微清洗,把附着物翘掉晾晒,也不能洗得太干净,如果地笼没了腥味,鱼虾蟹不容易往里钻。 任翠英撇撇嘴:“行吧……” 明天黄国红那俩贱货押送到镇上,她本来还想一路跟到镇上看热闹。 不过,看热闹没赚钱要紧,下一次地笼,就能赚几千块。 有这样的好事,恨不得用地笼把红树林都围起来。 身为渔民,可不能做这样的事,不给海里生物留活路,用不着多少年,就会没鱼虾可捞了。 回到自己房间,陈江河又把燕窝整理一下,用木杆秤称了一下,记在心里,准备明天让小黑带回港岛,看看能卖出什么价格。 躺在床上,心里还有点兴奋,今晚的事实在太刺激了,对很多人来说,这肯定是个不眠之夜。 就比如村大队办公室内,黄国红和张玉梅俩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桌子腿上。 屋外,还有四个年轻后生看管,免得被姓黄的半夜把他们偷偷放走。 “呜呜呜……嚎嚎嚎……哇哇哇……” “别特么嚎丧了!”黄国红没好气蛄蛹一下,踹了下桌子。 “姓黄的!老娘真想杀了你!你他妈的,把老娘害死了!还不让我哭!” “哭有个屁用!快点想想明天怎么办吧!” 张玉梅狠狠咬着牙,冷笑两声没说话。 黄国红不是说自己勾引他吗,到了镇上,自己也可以这样说! 他一个村书记,半夜碰见自己,把自己捋到办公室,自己一个村里妇女,反抗不成,只能忍受屈辱…… 到时候脏水全泼到他身上,自己扮个受欺负的弱妇女,看政府相信谁! 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妇女,把他一个大老爷们强暴了吧? 只是……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对不起自家男人。 他去看守所给人陪笑脸,求爹告娘,只为了探望下闺女。 自己却…… 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种事,政府也不会把他们关起来,到时候可不敢再回来,会被男人打死的! 还是先回娘家躲一阵再说吧。 另一边,黄国红想不出办法自救,只能老生重谈: “明天你就说,咱们在办公室学习上级文件,一口咬死,知道了没?” 真要说两人通奸,一切就没救了。 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只要没被抓到刀入鞘,枪入架,自己就来个死不承认! 张玉梅装作傻愣愣的样子,点了点头。 这个黄国红,到底是怎么当上村书记的,到现在还心存侥幸。 他越傻越好,明天让他先开口,等他说完,再反咬一口,告他强暴! 第324章 成果斐然 第324章成果斐然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刚起床,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个不停。 走到院子,就见不少村民呼朋引伴朝村外走去,有人看见陈江河,还打声招呼: “江河,走啊!到镇上看热闹去!” 陈江河摇头失笑。 这些人,为了看大戏,活都不干了。 也不知这俩人,会是个什么结果。 走到码头,准备先把地笼提到院子里。 原本大清早应该有不少人在船上忙活,可现在,为了看热闹,码头船上冷冷清清,根本看不到几个人影。 拿着地笼回家,星禾已经在院子用压水井压水了。 “这么早起来?” 星禾笑笑:“大清早就被阿宾吵醒了,他非要去镇上看热闹。” “这小子……” 还好阿宾昨晚去的晚,没看到张玉梅的大扔子,要不然说不定就直接从徐寡妇身上移情别恋了。 任翠英走到院子招手:“星禾,别忙活了,先来吃饭。” 一大早,星禾丫头就要来帮忙清洗地笼,这么勤快又好看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早饭是简简单单煮粥,只不过,里面添上九节虾,青蟹,梭子蟹,还有蛏干,干贝,姜丝,再加两勺猪油,撒一小把白胡椒,鲜香扑鼻。 再配上配粥的腌萝卜,咸芥菜,吃得全身舒坦。 “阿嫲,你手艺可真厉害,我可煮不出这么好吃的海鲜粥。” 星禾把阿嫲夸得眼角纹都堆一起了,咧嘴笑道: “主要是你们带回来的好东西多,这些玩意加到白粥里,哪能不好吃。” 老太太吃着海鲜粥,眼睛不时瞅一下陈江河。 从小就看他像个有出息的,果真没看错,就这一碗粥,以前哪里敢想呐! “阿嫲,爹和阿泉呢?”陈江河疑惑问道,屋里只听到萍萍在教训小狗的声音。 “刚刚走了,你爹说要早点去码头,带阿泉挣大钱去。” 呃…… 老爹也是个狠人啊,看来今天是要好好操练下阿泉了。 阿宾跟大部队去了镇上看热闹,地笼今天要清洗,陈江河想着,不如带星禾去村东石台子去钓鱼。 每天好运值尽量不要浪费了,今天的好运值他也没有查看。 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等卖货时候再看一眼对照一下。 饭后,趁着陈萍萍还在屋里逗小狗玩,陈江河拿出系统奖励的钓竿,拉着星禾就往外遛。 要不然,让她知道二哥要去钓鱼,肯定要赖着一起去。 “急什么,我还想帮任姨把地笼洗了……”星禾小声嘟囔着。 “哎呀!用不着,等结婚以后,你表现的机会多着呢。” “我才不是想表现,那么多地笼,多个人洗得也快点嘛。” “阿嫲在家,还有萍萍也会帮忙,洗起来很快的。” 去星禾家拿上阿宾的钓竿,顺便拿上一竹筒海蜈蚣,再切一些小杂鱼块。 海蜈蚣在沙滩上多得是,星禾知道陈江河稀罕吃,没事就去挖一些备用着。 这玩意不光陈江河稀罕,黑鲷,黄翅,石九公,海鲈鱼都喜欢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成果斐然(第2/2页) 杂鱼块一般用来钓海鳗,红甘,最重要的是,它还能钓上大石斑。 俩人说说笑笑往村东走,这时候村里几乎没什么人,大都跟着去镇上看热闹了。 正走在路上,忽然迎面遇到一个女人,身材爆炸,走路扭腰撅臀,胸前挂着两只大柚子一颤一颤的。 见到陈江河和星禾二人,她愣了一下,尴尬打声招呼: “江河,星禾……” 星禾一把搂住陈江河胳膊,皮笑肉不笑说到:“徐嫂子,这是要去哪?” 看看对面女人胸口,她心里不由得发紧。 她可太知道陈江河对那地方的喜爱了,把玩起来简直爱不释手,还说自己是什么c+,简直是极品。 可对面的徐寡妇,比自己大了两个档次都不止,那颤巍巍的样子,真怕走得快了,会被颠下来,掉到地上,摔成一摊水。 这种东西,恐怕是个男人就喜欢吧?! 偷偷瞥了眼陈江河,发现他目不斜视,目光没有落在对面女人胸口,才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江河不喜欢这款的。 但对面徐寡妇看江河那样子,她太熟悉了,满脸桃花,眼中满是水润,双腿还相互轻轻摩挲。 真是个骚蹄子! 星禾眼睛一转,把陈江河胳膊紧紧搂进自己胸口,娇声说道: “江河,昨晚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陈江河继续目不斜视,根本不敢瞥向徐寡妇的方向,生怕被俩大柚子吸引目光: “星禾,你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张玉梅跟人偷情的事啊!昨晚她那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屁股上一块布都没遮挡!” “现在还被拉到镇上丢人现眼,等她男人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死她!” “偷个情,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啧啧!” 星禾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徐寡妇,把她看得额头直冒冷汗。 张玉梅偷人,被抓起来,今早送到镇上,这事她今早才得知,正想出门打探消息。 没想到,三言两语,被星禾说得胆子都快吓破了。 自家男人可比张玉梅的男人凶多了,他狠起来,可是真会杀人的! 一想到这,徐寡妇眼睛不水润了,双腿也不夹着了,脸色变得苍白,结结巴巴说道: “那什么,我……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说罢,转身就往家里跑,没有了平时扭腰摆臀的妖娆。 陈江河胳膊轻轻蹭了两下,感受温热柔软,满脸赞叹: “星禾,你行啊!几句话把徐寡妇吓跑了!” 星禾扬起小脸,有点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是师父是谁!” “??谁啊,谁是你师父?” 星禾吐吐小舌头,拥着陈江河往前走,差点说漏嘴了。 前一阵,看到徐寡妇在码头纠缠江河,当时星禾没说太多,可回头就找任姨诉苦。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任姨当时就教了自己几招,可以拿来回怼徐寡妇。 果然,今天一试,成果斐然! 徐寡妇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想来,以后再也不敢勾引江河了吧! 第325章 狼牙鳗 第325章狼牙鳗 人善被人欺,刚才星禾怼徐寡妇的小表情,还真有前世她当女强人时的半分风采。 陈江河心中暗笑,这是有多在乎自己,生怕自己被徐寡妇偷吃了。 不过这样也好,性子太软,在这村里容易吃亏,带点刺,反倒让人放心。 说说笑笑来到村东石台子,台子上已经蹲着两个人,正低头盯着海面。 “何阿大,大二,你们也在啊?”陈江河打声招呼。 何阿大细长脖子一转,看到是他,立马咧嘴笑了: “陈江河,你也来了!” 何阿二嘴角抽抽着,满脸得意:“陈江河,快看,我俩钓了四条大海鲈!” 陈江河凑过去看了一眼,石台上小水坑里躺着四条海鲈鱼,最大的也就一斤出头,鱼鳃还在一张一合。 个头不算大,可对这俩憨货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他把钓竿交给星禾,弹出三根烟,跟两兄弟站一边吞烟吐雾。 “陈江河,你知道不?那个林小鸡又买船了。” 陈江河愣了一下:“他小子还没死心,还要买船出海?” 何阿二抽抽嘴,满脸不屑:“那可不,天天在村里吹,说自己出海要发大财。” “还不是让你给刺激的,你出海几次爆舱几次,眼红了呗。” 陈江河笑了笑。 钱赚多了,难免有人眼红,只是没想到,林小鸡家本事不小,这么快又买到一条船。 “他最近出海了,收成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何阿二语气更酸:“可能是上次他在茅坑里吃狗屎了,运气还真不错,逮着俩大花龙,卖了一百块,没少在我俩面前显摆。” “陈江河,咱们再弄他一顿吧?” 陈江河摆摆手:“算了,我可没空折腾!” 上次是因为林小鸡招惹恶心自己,才出手教训他一顿。 现在只因为显摆惹人讨厌,就专门去折腾,他还没那么无聊。 不过,这个林小鸡运气还不错,村子里除了自己,还真没听说谁捡到过花龙。 一根烟还没抽完,只听星禾一声欢呼: “哈哈,我中鱼啦!” 陈江河立刻把烟头吐掉,几步跨过去。 星禾手里的钓竿弯成满弓,竿尖被拉得直往水里扎,鱼线绷得笔直,发出呜呜的切水声。 浮漂早就没影了,估计是被大鱼拖进了水底。 这动静,绝对是大鱼! 陈江河伸手要去接竿,星禾却一偏身躲开: “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陈江河心中好笑,连连点头:“好好!我不动,你自己动,你要坚持住啊!” 话音刚落,水里鱼猛地一窜,竿身剧烈一颤,星禾脚下一滑,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拽得往石台边滑。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竿身,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 “这才几下,腿就软了?最后还是得靠我。” 星禾瞪了他一眼。 虽然听不懂话语中的意思,可光听这贱兮兮的语调,就知道准不是好话。 旁边还有何家兄弟看着,陈江河也没再贫嘴,只一手环住她腰,一手帮她压住钓竿。 难得钓上一条大的,让她自己拉上来,才更有成就感。 星禾咬着牙,后脚蹬住石缝,腰背绷得笔直,一寸一寸把鱼竿往回带。 陈江河大手扶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使劲,薄薄衣衫下,腰肢紧实又柔韧,手感真是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狼牙鳗(第2/2页) 何家兄弟看得眼睛发直,光看这拉扯的劲头,就知道底下绝不是普通货色。 再看看自己水坑里那几条海鲈,刚才还觉得挺不错,现在一比,简直拿不出手。 在陈江河助力下,星禾咬牙坚持了将近十分钟,累得小嘴气喘吁吁,终于力竭,全身一软,瘫在陈江河怀里: “我……我不行了……还是你来吧。” 陈江河一手揽着星禾,一手接过钓竿,笑道: “我这根钓竿太粗,你能坚持十分钟,算是够厉害的了……你不用动,看我的。” 有系统奖励的力量,就算海里鱼力量再大,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鱼线一寸寸收紧,水面下渐渐浮起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扭动着,翻滚着,搅得水面哗哗作响。 “卧槽!大海鳗!” “狼牙鳗!” 何家两兄弟同时大叫,眼中满是羡慕。 这可是难得的好货,得值不少钱了。 星禾也是眉开眼笑:“又可以拿回去做鳗鱼饭了!” 狼牙鳗被拖上岸,足有一米五长,满嘴尖牙外露,身子粗得快要赶上星禾小臂,在石台上扭来扭去,像是条巨蟒。 “啧啧!这长度,这粗细,咬起来肯定很过瘾!” 陈江河哈哈大笑,这比前几天抓的大海鳗还要大上两圈。 一脚踩住鳗鱼头,小心摘下钩子,用力捏住它颈部,扔进石台上水坑里。 星禾有点得意。 头一回钓上这么大的家伙,看着真够瘆人的,滑溜溜的身子在水里盘成一团,尖牙一张一合,水坑里那几条海鲈吓得挤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 她蹲在水坑边盯着看,不知想到了什么,怎么忽然小脸一红,偷偷瞥了陈江河一眼。 看她一副娇羞的样子,陈江河心中一动,转头对何阿大兄弟喊道: “你俩怎么没去镇上看热闹?” 本来想跟星禾安安静静钓会儿鱼,嬉笑玩闹,自得其乐,没想到这还挂着两个电灯泡。 “什么热闹?”何阿二一愣。 “昨晚我们村黄国红跟人搞破鞋,被逮住拉到镇政府去了,你俩不知道?” 何阿大一拍大腿:“哎呀我草!怪不得早上过来的时候,看你们村的人一个个都往村外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昨晚我跟老二去山后树林子捉知了猴,错过这大场面,亏大了啊!” 陈江河努努嘴:“现在去镇上,估计还来得及,你们不去看看?” 何阿二直接把鱼竿一收:“走!看看去!你们村书记搞破鞋被抓,这么好玩的事,可不能错过了!” 何阿大还有点懵:“陈江河,黄国红是跟谁搞破鞋,都快成老头子了,还有人稀罕这一口?” 陈江河笑得一脸促狭:“嘿嘿,他跟他亲家母,俩人在村大队办公室里玩,被抓了个现行。” “啥?” “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刺激!” 俩货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水坑里的海鲈鱼也不顾得收,拔腿就跑。 “快走快走! “晚了屁都看不着了!” “陈江河,海鲈鱼帮我们看着啊,别让人偷走了……” 话音未落,俩人已经一溜烟跑远,不见影了。 第326章 小不点不值钱 第326章小不点不值钱 星禾失笑:“把他们支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江河嘿嘿一笑:“咱们俩好不容易有个清静地方待一会儿,哪能让俩憨货打搅了。” 星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等他俩跑到镇上,估计那边都散场了。” “那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他们腿脚慢。”陈江河耸耸肩,“这么热闹的事,到现在才知道,看不到也活该。” “他们不在也好,”星禾把钓竿握在手里,眼里亮晶晶的,“等会儿我也钓条大黄唇鱼给你瞧瞧!” 刚拉上来一条大狼牙鳗,她现在信心十足。 “想钓大黄唇鱼,得用我这的大粗竿,那根小细竿可不行。” 星禾连连摆手:“不要了,你的太粗了,刚才握得我手都酸。” 陈江河一本正经点头:“嗯嗯,我的太粗了,这我早就知道。” 星禾装作没听懂,转过身挂饵,不理他话里的调笑。 俩人一个挂海蜈蚣,一个挂杂鱼块,同时抛钩入海。 干等着太无聊,陈江河眼珠一转: “咱们来打个赌吧,谁先钓上来鱼,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情,怎么样?” 星禾又不是傻子,知道陈江河运气好,才不想跟他赌。 可架不住他在旁边一直念叨,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那……那就这样赌,你先上钩,算我赢,我先上钩,就算你赢。” 陈江河:…… “哪有这样赌的!” 星禾扬起脖子,一脸得意:“想要赌就按我说的,要不然,才不跟你赌!” 陈江河砸砸嘴:“行吧,赌就赌!不过输了可不能耍赖!” “不耍赖!咱俩拉钩?” “拉就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两个小拇指勾连,大拇指对到一起盖章。 陈江河半靠在石台边的石壁上,翘起二郎腿,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难得跟星禾这样轻松自在待着,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刚哼了两声小调,手中鱼竿忽然一抖,浮漂猛地下沉。 卧槽?这就上鱼了?! 还不到半分钟,还没想好赢了拿什么当赌注,就输了…… 星禾拍手叫好:“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先钓到鱼,你输了,认赌服输!” “行行行,我输了你赢了……” “输了就要认罚,你要答应我……”星禾皱起小鼻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慢慢想,不着急,等我拉上这条鱼,咱们再赌下一轮。” 星禾眼睛忽然一亮:“有了!我想到了!” 她抿抿小嘴,先瞪了一眼陈江河:“赌注就是,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陈江河:“啊?” 这怎么可能! “只能答应你一件事,可不许乱提条件……总不能你说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也要照做吧?” “这倒也是!”星禾皱皱眉毛,又想了一下,“那……以后你不许喂我那个!” “什么?你说明白点!” 星禾红着脸,飞快瞥了眼陈江河腰间:“就是那个啊!” 陈江河大摇其头:“不行不行!这可不能答应你!” 不想早点要宝宝,又不许用嘴,难道弄肚皮上? “你输了,不能耍赖!咱俩拉过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小不点不值钱(第2/2页) “那也不行,别的都可以,这个不行!”陈江河摆明一副耍赖的模样。 星禾委屈巴巴,恨不得一口把陈江河掐死,想了一会才又开口: “那我换个条件,以后不许,不许喂我吃自己的!” 陈江河失笑,在吃半稀的还是纯稀的之间,她选择了拒绝自己的。 “好吧……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自己。” “别说了!”星禾脸颊滚烫,想起那晚的经历,小心脏就不自主乱跳。 “快点拉鱼,看看是条什么鱼。” 鱼拉力不算大,三两下就拉出水面。 “呀!还是两条鱼!一个钩钓两条鱼,真稀奇!”星禾小声惊呼。 陈江河也乐了,这两条鱼得有多贪吃,竟能同时中钩。 还是两条黄翅鱼,拉上来仔细看了下,一条肚子鼓鼓,另一条稍微瘦小,是一对公母。 “这倒是吉庆,一对黄翅鱼,拿来订婚下聘倒是合适。” 星禾眉开眼笑:“那让任姨送到我家去,阿嫲看了肯定开心。” 陈江河调侃道:“就这么急着要嫁到我陈家门上?” “哼哼!还不是怪你,动不动就欺负我,万一……万一弄出什么事情,那多丢脸!” 陈江河大笑,这傻妞,还是缺了点生理常识啊! “你放心,进了嘴巴,不会出事的。” “真的?”星禾还是半信半疑,怎么听村里老娘们闲聊,说两个人睡一起,就容易有宝宝。 这几天她时常担心,偷偷算着自己的日子,生怕该来的没来。 陈江河笑得直不起腰,边挂饵边给她讲基本常识。 星禾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话这样说,手却偷偷漏开一条缝,把他教得知识牢牢记住。 心里暗自嘀咕着,原来,吃进嘴巴,还是有点好处的。 两人在石台子上说笑嬉闹,陈江河刚抛下鱼钩,星禾那边浮漂也有了动静。 “哈哈!我又上鱼了!” “不错不错!看来今天运气在你身上。” “那当然,我运气一直很好的!”星禾笑嘻嘻的。 以前因为没毛病,被村里人嫌弃说霉运透顶,这种糟糕的感觉,早已消散一空。 “这次你先钓到鱼,是我赢了。” 星禾眨眨眼,不吭声了,钓到鱼只顾着开心,把这茬忘了。 不过也没事,陈江河提的要求简单就答应他,如果太难,自己也可以耍赖嘛! 这次上钩的鱼不算太大,星禾自己就可以拉的上来。 “哇!快看,这是不是条黄唇鱼?!” 陈江河仔细一看,还真是条黄唇鱼,只不过,这条是个小家伙,只有两三斤大小。 “江河,这个很值钱吧?”星禾兴奋得不行。 记得上次陈江河在这儿钓了一条大黄唇鱼,一斤能卖八十八块! 自己这条虽然不大,应该也能卖个两百块吧,抵得上织网大半年了! 陈江河不忍心打击她,装模作样点点头: “值钱!值大钱!星禾你真是太棒了!” 大的黄唇鱼可以取出大鱼鳔,可这两三斤的小鱼,肚子里鱼鳔几乎忽略不计,根本不值钱。 这条鱼,能卖个三五块就很不错了…… 第327章 流氓罪 第327章流氓罪 先是钓上大海鳗,又钓一条值钱的黄唇鱼,星禾美得鼻子都快冒泡了。 “再来再来!下次我要钓一条更大的!” 陈江河赶忙拦住:“等等,这次你输了,赌注还没说呢!” 星禾哼哼一声,撅了噘嘴:“还以为你忘记了……” “这怎么能忘!”陈江河嘿嘿一笑,拉过星禾小手,一本正经说道,“我要求也不高,等咱们结婚后,那种事,你都得听我的。” “呸!就知道你会打坏主意!”星禾抽回手,“说好了只答应一件事,让我什么都听你的,想得美!” 陈江河捏着下巴,微微摇头。 傻妞现在一点都不傻了嘛,对自己还挺精明。 “那这样,以后我教你新姿势,你得好好配合。” 星禾小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脑子里忽然蹦出昨晚黄国红和张玉梅那档子事。 开始偷听他们俩讲话,一直没搞明白,什么后面,臭哄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看过一场大戏,晚上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心里反复嘀咕,忽然就想明白了。 那俩人,竟然……! 正门不走,走后门!! 我的天,还有这种玩法?真是辣眼睛!! 这会儿陈江河一提新姿势,她脑中立刻浮现出那场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让你坏!让你耍流氓!!” “什么新姿势,臭死人了!!呕……” 挨了一顿小拳头,陈江河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恼羞成怒了。 不就是多学知识嘛,两口子在床上,总不能干巴巴一种姿势用到底吧。 俩人正闹着,远处阿宾大呼小叫冲过来: “阿姐,二哥……你们猜,黄国红俩人怎么处理的?” 星禾眼睛一亮,追问道:“快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阿宾哈哈大笑:“阿姐你先猜嘛,直接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陈江河瞪他一眼:“快点说,还敢跟我俩卖关子!想挨揍了!” “嘿嘿!去了镇上,张玉梅一口咬定,说黄国红威逼她进办公室去学习,谁知道进去就开始扒拉她衣服……” “黄国红哪里肯承认,把俩人偷情几次,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交代的明明白白。” “没等政府同志审问,他俩自己先撕扯起来,你们是没看到,扯头发,挠脸盘,掏裤裆,啧啧啧……” 星禾眼睛发亮,有点后悔没跟去看热闹。 两个坏种撕扯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后来呢,后来呢?” “张玉梅当然不承认啊!一口咬定黄国红威逼强暴自己,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 “可政府同志又不是傻子……大晚上的,俩人衣服都扒得光溜溜,张玉梅要是真被强迫,难道不会喊救命?再说她在现场发起狠来,黄国红那地方差点被捏爆!” “就这表现,还敢说是被强暴?” 陈江河乐得笑出声来,黄国红要害遭受暴击,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后来,政府同志当场宣布,俩人作风不端,在村大队办公室这种严肃场合胡搞,轰动了周边几个村子,影响恶劣,按流氓罪论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流氓罪(第2/2页) “念及两个人算是初犯,够不上判刑,直接送去劳改农场干活,判了三个月!” 陈江河暗自点头。 这时候流氓罪还没有被废除,这种口袋罪一般不轻易动用,也就是他俩当着全村人的面被抓,才从重处理。 如果是再倒退十年,这俩货的处罚应该会更重,少不得贴大字报,开批斗会,游街示众。 不过,直接劳改三个月,够他俩喝一壶的了! 不用想,黄国红这个村书记肯定直接被撸,笑得最开心的,应该是陈二大爷了。 阿宾继续兴致勃勃形容两人撕扯场面,说张玉梅的鹰爪功多么厉害,当时黄国红脸都疼紫了。 正说着,小黑从远处气喘吁吁跑来:“阿宾,可算找到你了,跟我去学车。” 阿宾翻了个白眼,那个小车实在有点难学,回村路上小黑大致说了一遍,他听得头都大了。 “二哥,你不是有东西让小黑带回去吗,正好他来了。” 陈江河点点头,跟小黑打声招呼,示意他跟自己回家。 “陈兄弟,到底什么东西?老板交代我在这照看一下阿宾和星禾,顺便教他们学车。” 本来小黑还公子小姐叫着阿宾和星禾,他俩哪里听得习惯,反正年纪相差不算很大,还是直接称呼比较中听。 陈江河笑笑:“学车不着急,现在老爷子那边情况不明,你还是回港,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咱们这边天天村里家长里短,用不着照看。” 小黑憨憨点头。 说起来还是老家好,比港岛那边更有生活气息。 刚才来的路上,听到村里人议论,昨晚有一场捉奸大戏,可惜自己没能赶上现场。 收拾好鱼竿鱼获,几人往家里走。 用不着学车,阿宾心里美得很,一路上滔滔不绝给小黑讲昨晚的捉奸经过,还有今天张玉梅的强悍表现。 小黑听得津津有味,顺便教了阿宾几招应对猴子偷桃的解法。 俩人一个教的正经,一个学的认真,看得陈江河直摇头。 阿宾这瘦小子,真对上村里妇女,这些招式还没用出来,恐怕就会被一屁股坐倒。 回到家里,院子里,家门口,晾满了地笼网,已经差不多晒干了。 任翠英正攀在墙头,跟胖婶讨论黄国红和张玉梅,说得眉飞色舞。 这个年头,村民们没什么娱乐项目,昨晚的一场大戏,在村里的热度,最少能持续几个月。 “小二,回来干啥?呀!又抓了条大海鳗!” 陈江河指了下星禾:“是你准儿媳妇钓上来的,中午杀了做鳗鱼饭。” 任翠英眉开眼笑,撸起袖子就要去忙活: “星禾运气真不赖!这么个大家伙,一般人可钓不到。” “他胖婶,等会我烧好了端一碗烧海鳗,给小胖尝尝。” 听到说自己是儿媳妇,星禾只是偷偷掐了一把陈江河,微微垂下脑袋,直接默认了。 第328章 我要饭馆 第328章我要饭馆 陈江河小心捧着两袋燕窝出来,小心揭开一个小口子。 “小黑,你看这是啥?” 见他神神秘秘,小黑凑到跟前,往袋子里一瞅: “卧槽!是燕窝!!” 陈江河暗自点头。 港岛是整个东南亚燕窝集散中心,小黑在那待了多年,肯定见识过。 “这……陈兄弟,这是哪来的?” 小黑眼珠子都往外凸,嘴巴张得老大,手却放得很轻,只把袋子颠了颠。 两袋燕窝,加起来至少大几十斤吧?! 这得值多少钱啊,扒拉手指头都算不过来。 何况眼前这种略带金黄的燕盏,是最顶级的品相,拿到市场上准得被人抢。 陈江河笑而不语,只是问了一句: “小黑,燕窝在港岛应该比较好出手吧?” 小黑也自知失言,这样贵重的东西,人家怎么会把底细告诉你。 “陈兄弟,这些燕窝,都是这种品相?” 陈江河点点头:“对,基本差不多。” “这可太值钱了,拿到港岛,会被人疯抢的!”小黑满脸羡慕,这个陈兄弟,不会真是妈祖亲孙子吧! 五六百斤的龙胆石斑,上百斤的黄唇鱼,还有什么黄油蟹,鹅颈藤壶,现在又是几十斤燕窝。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年,恐怕资产都能超过老板了。 这个小渔村,出了这么多好货,可太有灵气了! 要不是一家老小都在港岛,他都想留下来,跟着陈江河一起出海! 陈江河笑道: “燕窝在大陆没什么市场,所以,我想让小黑你帮忙,把这些带到港岛去,回去看看星禾爷爷那边情况怎么样,免得她在家里担心。” 小黑有点傻眼,这个陈兄弟,可真相信自己啊! 这么一大笔财富,不怕自己卷走跑路了?! 不过他也没傻傻问出口,只是轻轻拿起表面几盏燕窝,往里面看了看。 “陈兄弟,这么装可不行!一路颠簸到港岛,恐怕底下的会被压碎。” “这个简单!”陈江河从小屋里拿出几个竹篓,“渔村人家,别的不多,竹篓管够。” 村后山有好大一片竹林,村里人没事就会砍几棵编篓。 星禾跟阿宾在旁边听着,听小黑的意思,这燕窝不是一般的值钱,都是喜气洋洋。 没想到燕子口水吐出来做窝,还能卖上大价钱,只能说港岛那边人的品味,真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管那么多做什么,能卖钱就好! 几人放轻手脚,把燕盏码进竹篓里,直用了二十几个竹篓,才勉强装下。 “小黑,那这些燕窝,就拜托你了!”陈江河说道。 “放心!我连夜送回港岛,这些燕窝没经过处理,得早点找专人处理。” 阿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还要处理啊?我还以为港岛那边的人,喜欢吃燕子口水,燕子粪。” 小黑乐了:“当然要处理了,先要把发黑发霉的地方去掉,然后泡冷水里,等燕丝泡胀松开,把表面的浮沙漂走,最后用人仔细把里面羽毛,蛋壳,泥巴粒挑走……想吃到一口燕窝,不容易呢。” 这一批货,恐怕价值跟一辆皇冠相差不多了,得早点送回去,可马虎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我要饭馆(第2/2页) 小黑急着要走,陈江河也没挽留吃饭,只叮嘱务必把燕窝交到老爷子手上。 剩下的事,具体能卖多少钱,陈江河相信老爷子还不至于贪下这一笔。 送走小黑,看看还没到午饭时间,陈江河问道:“要不然……咱们继续去钓鱼?” 星禾摇摇头:“我帮任姨烧海鳗,顺便学学怎么烧的。” “嘿,还没当上新媳妇,就先讨好婆婆了。”陈江河笑道。 “哼!学会了还不是便宜你!要不然厨艺像阿宾那样,怕你早晚把我休了……” 阿宾:??? 你俩打情骂俏,扯我做什么?拿我当垫背啊? 星禾进了厨房,陈江河干脆叫上阿宾,把地笼搬到船上,下午没事去红树林再放一轮。 安放好,回到家里,烧海鳗的香气已经漂了满院,萍萍不知从哪里跑回来,眼巴巴守在厨房门口等着。 “萍萍去哪玩了?看看你爪子脏成什么样了,快去洗洗!” 萍萍张开小手看了眼,确实黑乎乎的,指缝里全是泥。 “刚才跟小胖去摔泥炮,哈哈!他一次都没赢!” 陈江河有些无语,给这小丫头一整套别墅玩具,玩了还没几天就腻了,现在又跟着一群小子摔泥泡。 一个丫头家,野成这样,以后可别不好嫁人。 正想着,院门进来一个身影,挎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阿泉是谁! 陈江河啧啧称奇,挑了挑眉毛:“哟!这不是阿泉嘛,去码头干活挣大钱回来了?” 阿泉哭丧着脸:“二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我可没笑话你,你不是想赚钱嘛,咋样,赚了几块?” “几块钱?”阿泉直接瘫在靠墙马扎上,两条胳膊无力垂着,“爹就给了我五毛钱,把我赶回来了……” “行啊!一上午就五毛,一天就是一块,一个月三十块!你想想,得买多少玻璃珠!如果干一年,全村最富有的小伙伴,就是你啊!” 阿泉脸色都白了,在码头干一年? 这一上午,他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搬货,抬货,扛货,胳膊累得发抖,肩膀都肿了。 只是跟在老爹身后帮帮忙打杂,就累得像条死狗。 不敢想象老爹这样一天,一月,一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 陈江河故作惊讶:“咋?自己挣钱买玻璃珠,这多好,说出去都有面子!” “呜呜呜……我再也不去码头干活了,我要学习,我要当官,指挥别人干活……” “啧!”陈江河忍不住敲了他一个爆栗。 这臭小子,还没当上官,就先想着指挥别人了。 要是真让他当官,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 萍萍洗完手,凑到阿泉跟前,小脸有点谄媚: “好三哥,你是不是挣钱了?咱们去小卖部买糖吧!” 这丫头,平时不是叫阿泉就是直接喊陈清泉,现在听说他赚钱了,连八百年没叫过一次的三哥,都蹦出来了。 阿泉赶紧捂着自己口袋,这五毛可是他的血汗钱,一分都不能给萍萍花! 第329章 要爆缸? 第329章要爆缸? 两个小家伙吵闹着,任翠英把红烧海鳗端出来。 “萍萍,去,这碗端给胖婶。” “家里还有很多,不许再偷吃了!” 萍萍端着碗,磨蹭着往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 “我才没有偷吃,明明是阿泉……” 中午,单单是红烧海鳗,一家人几乎都吃饱了。 陈江河伸伸懒腰,收拾好出海要带的水壶,头帽等,去老黄那打了些冰块,到了码头,星禾跟阿宾已经在等着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根本没人在这时候出海。 正常渔民都是靠天吃饭,只要风平浪静,半夜就要出发,争取在海上多待一些时间,能多捞两网。 今天海面浪花不大,昨晚大家伙都睡得很晚,陈江河没打算往远处跑,只到红树林,把地笼放下就好。 太阳晒人还是蛮毒辣,看陈江河没带帽子,星禾拿起一顶扣在他头上,娇嗔道: “等会晒成黑炭头,没人要可别找我。” 她自己带的帽子,还是陈江河之前送的斗笠,护颈和面罩,头脸一点晒不到。 阿宾摸摸自己发烫的头发,悄悄撇了撇嘴,阿姐就知道心疼二哥,完全忘记了他这个正牌老弟。 陈江河微微一笑,渔民根本没有白净的,天天风吹日晒,就算防护做的再好,也难免变得黑黝黝。 自己可能是因为重生,加上系统加持,一直晒也没见变黑。 星禾就不一样了,真是天赋怪,怎么晒也没见黑,老娘平常没少羡慕。 船一路平稳开到红树林,阿宾左右看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 “二哥,这回咱们把地笼下到那边去,别又被人偷网了。” 陈江河点点头,确实得防着点。 上次地笼被人偷,如果再放在原位置上,说不定小偷偷上瘾,再来一次。 这次放地笼,陈江河没有动手,全程看着阿宾放诱饵,下地笼,手法已经颇为熟练。 “行啊,阿宾手艺不错,可以出师了。” 阿宾咧着嘴笑:“那当然,我学东西很快的!” 星禾没忍住顶了一句:“让你学车,怎么不见你这么机灵。” “阿姐咱们老大别说老二了,小黑教车的时候,你也在旁边,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还敢顶嘴,看来今天要实行家法!” “啊!阿姐饶命……二哥,救我……” “哼哼!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 陈江河看着姐弟俩嬉闹,失笑摇头。 自己教星禾‘叫破喉咙’的话,没想到她还真会活学活用,给用到这里来了。 放完地笼,看看时间还早,阿宾往红树林里看了几眼,提议道: “二哥,咱们进去看看有没有好货?鲍鱼,土龙什么的,随便来个几十斤,也不算白来。” 陈江河:…… 这小子口气真不小,还随便几十斤。 红树林前后来过三四次,每次抓的值钱货都不少,如果来的太勤,怕把这边的货抓断代了。 “时间不早了,进了红树林也没太多时间找货,到海里绕个圈,拖一网就回家。” 阿宾装模作样叹口气:“哎!都怪黄国红和张玉梅,为了看大戏,耽误咱们出海赚大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要爆缸?(第2/2页) 星禾忍不住翻个白眼:“早上时候,我说要出海,你非要去看热闹,现在又怪别人身上!” “嘿嘿,耽误出海的又不光咱一家,去镇上瞧热闹的,队伍都排出二里长,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人往一块凑的。” 陈江河摇摇头,他还是见识太少。 到了后世,如果是十一国庆,别说热门景点,就算是不出名的小景点,去逛一下,那也是人挤人,肩挨肩,风景没看多少,净看前面的后脑勺了。 一路闲聊着,船往外开出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陌生海域。 这里风已经彻底停下,海面只有一点点起伏波动,海水蔚蓝透亮,如同一大片纯洁蓝宝石,看着就让人舒心。 不过从小在海边生活,三人对此美景,没有太多感觉。 “阿宾,停下,就在这下网。” 从这里开始下底拖网,慢慢往回走,回港的时间刚好差不多。 渔网一点点放进海里,船速调慢,陈江河看着方向,指挥阿宾往回开。 “二哥,要不多捞两网?就一网总感觉不保险。” “想什么呢,多捞一网起码耗费一个钟头,等会回去晚了,家里阿嫲老娘她们又该担心了。” 阿宾点点头:“对对!二哥说的对!现在阿嫲也开始会唠叨了,天天抓着我念经,说要听你的话,听阿姐的话,乖乖做事不许闯祸,不许去田里偷瓜,山上偷果……” 星禾也有同感,大倒苦水:“阿嫲最近不知怎么了,话多了好多,大晚上不睡觉,唠叨起来没完。” “还让我不能跟你发脾气,不许使小性子……你就说,我什么时候发脾气,使小性子了。” 陈江河被逗笑了,是生活条件变好了,让阿嫲心情好,话变多了? 还是说,难道这是迟到的更年期? 听说有的人更年期的时候,会一件事翻来覆去唠叨个没完,其实这时候内心敏感,很容易焦虑。 也或许是星禾跟阿宾前几天去港岛,把老太太吓得不轻,生怕丢了好孙女,大孙子,想的太多了。 “阿嫲上了年纪,她唠叨你们就听着,不要不耐烦。” 阿宾叫屈:“我可不敢不耐烦,阿嫲也学会用烧火棍当家法了,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起来太快了!” 陈江河哈哈大笑,阿宾这小子,现在待遇跟阿泉和萍萍一样了,不老实就要挨烧火棍。 渔村慢慢前行,三人东拉西扯闲聊着,头顶蓝天白云,海面水声哗哗,颇为悠然自得。 忽然,柴油机发出老牛嘶吼声,排气管黑烟突突突往外冒。 “二哥,有货了!!” “哈哈,我就说吧!这才十来分钟,就爆网了,肯定要再拉一网!” 阿宾兴奋地原地蹦一下,每次出海都爆网,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星禾眉眼弯弯,撸起袖子,准备起网分拣鱼获。 只有陈江河眉头一皱。 不对啊! 柴油机的声音,不像是拉到鱼群爆网,反而像拉到顶级巨物,已经不堪重负,马上就要爆缸了! 第330章 木头箱子 第330章木头箱子 渔船行驶速度变得极慢,渔网缆绳吱呀作响,难以承受重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 陈江河三两步冲到驾驶台,把发动机停下来。 “二哥,咋回事?网到大鲸鱼了?!” “不知道啊!拉网试试看。” 启动起网机,竟然拉不动底下的渔网。 起网机转动不停,过了好一会,渔网一寸都没被拉上来。 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大货,起网机都拉不动! 三人面面相觑。 如果再这样拉下去,上面拉,下面坠,就算渔网再结实,也会被扯破。 “阿宾,关掉起网机,我试试看。” 陈江河用手扯了下缆绳,却也纹丝不动,底下毫无动静,也没有被拉扯着的感觉。 “不像大货,应该是挂底了。” 不管是爆网,还是有巨物,缆绳都会有一点时紧时松的手感。 阿宾也凑过来帮忙,扯了两下,甩甩胳膊:“二哥,真是挂底了,一点拉不动,这可咋办?” 就算赚钱再多,渔网对渔民来说,也不是轻易能舍弃的东西。 陈江河已经开始脱衣服裤子,交代阿宾: “你看好船,我下去瞧瞧。” 星禾赶忙拦住:“算了吧,再拉一下,拉不上来渔网就不要了。” 海底可不比陆上,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她可不放心陈江河下水。 “放心,我心里有数,下去瞧一眼,不行就上来。” 有水下呼吸,再加上力量大增,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问题。 拗不过陈江河,星禾千叮万嘱,看着他下了海。 海水看着蔚蓝透亮,可下潜到四五米的地方,光线就开始变暗。 有水下呼吸就是好,陈江河一路下潜,没有丝毫憋闷感。 还好这里的水不算很深,下到二十多米,就到了海底渔网的位置。 渔网里还有不少鱼虾在里面蹦跶,个头挺大,数量也不少,但不可能把渔网拽住,拉不上去。 继续向下游,到了渔网最底下,果然,一块长条状暗礁卡住了渔网。 游到暗礁旁边,准备解开渔网,周围的鱼虾一下子四散而逃,把暗礁整个面目露了出来。 咦? 暗礁旁边,怎么又个圆乎乎的东西,看着不像自然产物。 海底光线暗淡,看不太清楚,但大略有点像是个大香炉。 凑到跟前,摸了一把,还真是! 手感冰凉凉的,很明显是金属质感,上面还有凹凸不平的文字,不知道刻的是什么。 陈江河咧咧嘴。 渔网挂底,原来这里是有好宝贝等着自己呢! 海底,金属,沉宝,几个词瞬间闪现在脑海中。 这可比鱼获爆网爽多了! 左右看看,除了这个大香炉,四周还散落着不少东西,看不太清是什么,但很明显是一起沉入海底的。 伸手一一捡起,有盘子,碟子,应该是瓷器,上面附着厚厚一层海垢,看不太清本来面目。 陈江河恨不得手边有个手电筒,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什么唐宋朝代,那可值大钱了! 再往旁边游了几步,又发现一大堆朽木,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轻轻抓了一把,直接化成碎末,散入水中。 可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木头箱子(第2/2页) 这可能是一些漆器,时间太过久远,在海中烂了个彻底。 在周围转了一圈,再没有其他发现,关键是没找到沉船的影子。 如果找到沉船,上面宝贝说不定会更多! 怕下海时间太久,船上两人担心,他赶紧游回礁石旁,准备解开渔网。 摸索着暗礁,一点点把渔网挂住的地方解开,忽然感觉手感不太对。 暗礁本来是硬邦邦的,粗糙胳手,摸索到一半,却忽然觉得冰凉细腻,有点细微木头纹理。 眼睛凑得极近,才发现,暗礁中竟然藏了一个木质箱子。 箱子整体黑乎乎的,如果不是手摸到上面,肯定当成礁石给错过了。 上下左右摇晃几下,把木箱抱起来,分量不轻,有的地方还附着一点薄薄海蛎壳。 轻轻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普通木头。 也是!普通木头,泡在海水中,早就烂透了,怎么还可能保持木箱的完整模样。 又是一个好宝贝! 沿着礁石周围一圈圈重新搜寻过去,连海底泥沙都一寸寸摸过,这次真没有其他东西了。 陈江河啧啧嘴,有点不甘心。 这些东西肯定是沉船遗落下来,没找到沉船,有点可惜。 不过今天运气可能止步于此,以后倒是多来这片海域,说不定还能再找到其他宝贝。 大香炉分量不轻,抬着游上水面,就算有一大把力气,陈江河也不会做这种傻事。 他用渔网罩住大香炉,等会用起网机把它带上船就可以。 怀里抱着木质箱子,另外两手搂着几个盘子碟儿,往海面上游去。 星禾跟阿宾正在船上急得跳脚,看到陈江河浮上水面,连忙大叫: “二哥,你咋下去这么久?!” “江河,没事吧?” 陈江河扬了扬手中东西:“没事没事,快拿个大抄网,有好东西!” 把盘子碟儿放进抄网,星禾俩人把陈江河拉上船。 “二哥,海底渔网到底咋回事?” “江河,你下去这么久,就是为了捡这几个盘碟?” 俩人蹲在甲板上,把盘子碟儿抹去海泥,左右端详,没看出什么不同。 “不就是带点花纹嘛,样子挺好看,也不知道下海这么久去捞呀!” 前后仔细看了一遍,见陈江河确实没事,星禾才放下心来。 刚才他下海时间实在太久,如果不是阿宾拦着,她都要跳下去找人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自己不识货,星禾两个人更是不认识。 不管是哪个年代的瓷器,只要是古代的,多多少少都会值钱,还是先研究手中木箱。 这玩意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乌黑发亮,硬的跟石头一样,摸起来却细腻冰凉,就算不懂行的,都知道是好木头。 况且这木箱很压手,里面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只是,上下左右观察一圈,没看到锁扣锁眼,盖板和箱壁齐平,看不出任何卡扣。 三个人围着木箱,又是掀又是扭,左拉右扯,就是打不开箱盖。 阿宾不耐烦了,抄起螺丝刀:“二哥,一个破箱子而已,看我的!” “不行!” 陈江河跟星禾异口同声阻止。 这箱子一看就是高档货,暴力拆破就太可惜了! 第331章 天妃宝鼎 第331章天妃宝鼎 研究一会,实在没搞懂什么打开,陈江河把木箱放下,指挥阿宾启动起网机。 “差点忘了,网里还有个大家伙!” “大家伙?”阿宾有点兴奋,“二哥,是什么大货,大龙胆,还是黄唇鱼?” 陈江河摇摇头,捡起一旁的盘子碟子,用水仔细冲洗。 冲掉满盘的海泥污垢,露出底下幽幽青花。 对于瓷器,前生今世他都没有研究,只是看着这青花,釉质,感觉不像一般货色。 可惜盘子底下没有落款,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看这么仔细,这是什么宝贝吗?”星禾也凑到一旁看。 陈江河嘿嘿一笑:“宝贝肯定是宝贝,就是不知道是大宝贝还是小宝贝!” “什么大宝贝小宝贝的,又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盘子碟儿,说不定比黄金还要值钱!” 星禾张大嘴巴,有点不信:“真的假的?这些盘子造型,感觉还没县里百货大楼卖的好看!” “嘿!你可真行,拿上周的跟东周西周的来比……” “什么意思?” “反正你就知道它们值钱就行了,不过现在估计不好卖,以后才会更值钱。” “就像你藏在床底下,任姨还嫌弃占地方的珊瑚石头?” 陈江河没话说了。 跟他们这些人解释,真的好累……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一般人一辈子都挣不出来,恐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起网机已经把渔网吊到甲板上,阿宾目瞪口呆,指着半空: “二……二哥,这就是你说的大家伙?” 渔网中,一个一米多高,三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家伙,一看就是庙里烧香用的大香炉。 大香炉周身满是海泥和海蛎污垢,看不清是什么底色,三足比成年人胳膊都要粗。 渔网里有些鱼虾已经被大香炉压扁,海水混着黑泥朝甲板倾泻。 香炉的圆形口里,忽然蹦出一条大红斑。 可此时,三人对红斑没有一丁点兴趣,只是张大嘴巴看着大香炉。 就算陈江河在海底已经摸索过一遍,此时直面这大家伙,还是有点震惊。 香炉可不是一般的器具,几乎是祭司专用。 像眼前这一只大家伙,应该是放在庙宇中,供人敬奉插香。 “二哥,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江河,这是香炉吧?谁把它扔海里了?” 陈江河围着转了一圈,走到起网机旁边,小心把渔网放下。 哗啦啦的海水顺着甲板肆意横流,鱼虾蟹也四处蹦跶,三个人完全不理会这些,齐齐凑到大香炉旁边。 阿宾仔细擦了擦香炉壁面,眼睛越看越亮:“二哥,这上面好像还有图案!” 陈江河已经抄起胶皮水管,接到喷头上,一股水柱冲到香炉身上。 松软的海泥很容易就被冲掉,下面还有不少海蛎硬壳,光靠水流可冲不下来,得拿竹片、木签慢慢剔除。 海泥被冲干净,大香炉已经露出底色,是带着绿色的铜锈。 这一尊黄铜大香炉,在古代时候就价值不菲,放到现在,更是不知会何等贵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天妃宝鼎(第2/2页) 阿宾跟星禾两人,用木片清理着香炉壁上的海蛎壳,慢慢的,可以看清表面上浮雕。 海浪,龙纹,祥云,还有一些模糊的铭文。 阿宾皱着眉头念上面的铭文:“护国……比民,嗯,后面是,妙灵……日应……” 本来铭文就有点模糊,加上这小子识字不多,读起来磕磕绊绊。 星禾把他推到一旁,没好气道:“念几个字,能错一半!” “学习不好好学,以后跟阿泉一块去码头扛包吧!” “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宝鼎?” 一字一字念完炉腹上铸写大字,小字就有点看不清了,只模模糊糊看清‘大明永乐,永供祠宇’几个字。 能把文字念出来,可并不明白其中含义,星禾跟阿宾眼巴巴看着陈江河,等他解惑。 陈江河已经完全惊呆了,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是天妃香炉,是妈祖娘娘庙的东西。” 天妃,原本是莆田湄洲的渔家姑娘,叫林默,识天象,善水性,一辈子救海上遭难的人,后来羽化升天,做了海神。 元朝朝廷封她天妃,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更是仰仗她护佑,加封为‘弘仁普济天妃’。 这香炉上铸的,便是这个封号。 到了后世,更是唯一一个拥有身份证的神明,妈祖金身巡行天下,坐飞机高铁,都可实名购票。 现在,他们弯角村刚要捐钱捐物,准备重修妈祖庙。 这尊妈祖香炉,就被打捞出来。 若说冥冥之中,没有安排,任谁都不会相信。 特别是陈江河,一向村里人都笑称他是妈祖亲孙子,运气灵得很。 现在又捞上这么一尊妈祖香炉,更是无可辩驳的实锤了! 星禾跟阿宾两人已经呆住了,给香炉撬海蛎壳的手不由自主地放轻。 “二,二哥,这这是妈祖娘娘的香炉?” 星禾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掩饰不住的钦慕。 以前说江河是妈祖亲孙子,她只是淡淡一笑,知道这只是因为江河运气好,大家的玩笑话。 可此时看到大香炉,她心里动摇了,自己男人,就算不是妈祖亲孙子,也能算的上曾曾孙子了吧! 陈江河双手贴着香炉铜壁,摸索着图案铭文,心中感慨。 这是妈祖娘娘借自己的手,把这香炉送回妈祖庙里,接受香火祭祀啊。 本来以为是个什么古董,还想着是不是又发了一笔大财。 别说这玩意不好买卖,就算值再多钱,陈江河他也不敢动丝毫心思。 “走了!回家!回家直接抬到妈祖庙去!” 这玩意是他捞上来的,但不是他私人所有,应该是所有妈祖娘娘的信男信女共有! 星禾跟阿宾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能一起打捞到妈祖香炉,敬奉给妈祖娘娘,他们都是与有荣焉。 “二哥,咱们这回能出大名!” “是呀!江河,从小到大,还没听说谁打捞过妈祖娘娘的事物。” 第332章 进献香炉 第332章进献香炉 三人归心似箭,船只乘风破浪,快速返航。 随大香炉打捞上来的鱼虾蟹,陈江河一条没留,不拘死活,全部放回海中。 这算作随鼎还宫,重返大洋,存一份善念,祈求妈祖娘娘护佑海上行船平平安安。 大香炉上的海蛎壳被撬下,炉身上覆着一层青碧铜绿,没有大面积坑蚀。 “二哥,真是太神奇了!这大香炉在海里不知多少年,只是锈了一层,不愧是娘娘香炉。” 陈江河摇摇头,没有具体解释。 这个科学原理,后世初中小孩都会懂得。 香炉用黄铜打造,黄铜是铜锌合金,坠入海中,被淤泥包裹,隔绝大部分流动海水和氧气。 随着时间推移,表面形成一层铜绿,这铜绿就像保护膜,紧紧贴在铜胎表面,阻挡海水继续侵袭内部金属。 现在,就当是妈祖娘娘灵异吧。 三人围着香炉,把上上下下能撬下的海蛎壳都清理干净,剩余边角不好去处的地方,等回村拿工具,再小心处理。 这次出海,难得一条鱼,一只蟹都没带回来,反而带回来最珍贵的神物。 陈江河指挥阿宾:“快去妈祖庙,看看那边有没有空位,路上有没有碍事的东西,我把大香炉抬过去。” 又把木箱子竖着放进背篓里,帮星禾背起来: “你去把这个放到我房间,回头咱们再研究看看怎么打开……还有这几个盘子碟子,小心拿着,别摔了。” 还陈江河交代完,船还没停稳,阿宾就一个跳跃,冲到岸上,一溜烟跑去妈祖庙。 眼睁睁看着陈江河双臂肌肉鼓起,一个用力,把大香炉扛到肩头,稳稳走到岸上,星禾小嘴圆张,久久不能闭合。 这一个大香炉,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吧! 这个家伙,一个人就能扛起来?! 听戏文里楚霸王能够举鼎,此时的陈江河丝毫不差于他,这样强壮的身躯,结婚以后,自己怎能受得了…… 一路上扛着香炉,刚走到大榕树下,一群织网妇女已经围了上来。 “诶呦我的天!江河你这是干啥?” “这么个大香炉,哪里来的?” “不会是纸做的吧,怎么看江河扛起来不费劲呢?” “什么纸做的!你看江河的胳膊,这肌肉块,真结实!啧啧,星禾丫头有福呀!” “快把你口水擦擦,都是婶子辈的人了,让人家后辈笑话!” “江河,快说说,你扛了个什么玩意?” 陈江河笑笑:“各位婶子,这可不是什么玩意,它是妈祖娘娘的香炉,我正要搬到妈祖庙去。” “娘娘的香炉?!” “我们也来搭把手!” “这么个大香炉,放在娘娘庙前,正合适!” “还是江河有心,要修妈祖庙了,就进献这么个大香炉。” 陈江河没解释,等会到了妈祖庙,再一起跟大家伙说说。 他当先快步前行,阿宾已经大呼小叫着带几个村中青壮过来了。 “二哥,你咋自己搬来了?!” “快,都搭把手!” 这可是妈祖娘娘香炉,每个帮忙搬抬的人都热情高涨。 “江河,这大香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进献香炉(第2/2页) “这还用说,上面海蛎壳还没清理干净?” “阿宾说这是妈祖娘娘专用香炉,真的假的?” 阿宾力气小,被挤在外围,闻言得意指着炉壁上铭文: “你们看看清楚,这上面刻的明明白白,天妃宝鼎,就是咱们妈祖娘娘的香炉!” 众人哗然! “天妃,就是妈祖娘娘的尊称啊!” “还真是!咱们要修妈祖庙,立马就送来娘娘专用香炉,这……” 众人看陈江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小子,不会真跟妈祖有亲戚吧?! 刚才扛大香炉过来还没察觉,自己一上手才知道,这香炉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五六个壮汉一起抬着,还非常吃力。 等抬到妈祖庙,闻讯赶来的村民更多了。 “这就是妈祖娘娘的香炉?” “可不是,刚要修妈祖庙,就被陈家二小子从海里捞出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好家伙!这是正正好啊!” “全是妈祖娘娘庇佑,咱们村的妈祖庙,肯定香火旺盛。” “对对对!有了这香炉,娘娘会保佑咱们出海平安,鱼获多多!” 香炉就放在妈祖庙正门口,不用人说,各家自觉跑回家,拿来刷子抹布,提来清水,争着抢着把大香炉清洗个干净。 还有人拿出砂纸想要把铜锈去掉,陈江河一把拦住: “这可不能擦!这是护香炉的锈衣,擦了会伤到香炉的!” 旁边有老人连连点头:“江河说的对,这层锈擦掉,香炉用不了几年就会锈穿掉。” 香炉擦洗干净,有老人家指挥着青壮们,把香炉搬到供桌旁,说要先祈祷熏陶一阵才行。 陈江河看着他们忙活,每个人都乐呵呵的,自己村妈祖庙香火旺盛,感觉整个村运势都会变旺。 忙活完后,个个还都到妈祖神像前,默默跪拜一番,才慢慢散去。 带着阿宾往家里走,路上碰到不少村民,都在议论妈祖香炉的事情。 都说陈二小子运势旺不是没原因的,一般人碰到这么个铜疙瘩,恐怕会直接送到废品站,卖个百八十块的。 回到家中,老娘和阿嫲也听到风声,已经等在院里。 “诶?小二,你真捡到妈祖娘娘的香炉了?” “可不是!”阿宾已经眉飞色舞说起渔网挂底的事。 阿嫲双手合十,朝妈祖庙方向拜拜: “我就说小二是个好的,你们看,妈祖娘娘都在庇佑。” 刚才在外面跟老姐妹闲唠嗑,她们对自家小二好一通夸,她跟着笑得满面红光。 任翠英也乐呵呵的,拍拍儿子肩膀:“好小子,真给老娘长脸!” “嘿嘿!娘,阿嫲这不是正常的嘛,谁捡到妈祖娘娘的香炉,也不敢私自卖了啊!” “那可说不准,别人不一定认识妈祖香炉,只知道是个铁疙瘩,卖了也正常。” 陈江河这一番献香炉的举动,比捐两千块钱修庙,还让家里长脸。 几人正咧嘴高兴着,忽然听屋里萍萍一声惊呼: “我打开了!星禾姨姐,快来看,我把箱子打开啦!” 第333章 香香软软的 第333章香香软软的 陈江河愣了一下,他们三个人在船上研究了好一会,都没打开木箱。 萍萍这小丫头,竟然打开了?! 赶忙冲进自己小屋,星禾跟萍萍正蹲在地上,小声嘀嘀咕咕。 “怎么样,真打开了?” 星禾擦了把汗,高兴地抬头:“快了快了,就差一点。” 萍萍撅了撅嘴巴:“二哥,你看这儿,可以按下去,我还以为按下去就能打开了,谁知道箱子盖还是打不开!” 陈江河试了下,果然,箱子靠底下的位置,有一个木片是活动的,顺着向左用力,就能按下去。 木片纹理跟箱子是一体的,如果不是一点点尝试,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用力把木头按下,陈江河想了下,摸索着木箱各处,左右用力,忽然,在另一个位置,向右又拨动一块木片。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箱盖子露出一丝缝隙。 “都离远点!” 怕木箱里有危险,陈江河把几人赶到门口,拿笤帚小心抬起木箱盖。 箱盖刚开启到一半,就看到里面金黄一片,他心中猛地一跳,立马把箱盖又合起来。 “萍萍,去小卖部打瓶酱油,剩下的钱你自己买别的玩。” 陈江河掏出一块钱,塞给萍萍。 如果里面真是自己想象中的东西,那可不能让萍萍瞧见! 小丫头不知轻重,万一不小心说出去,那家里可就永无宁日了! 萍萍乐得直蹦高,抓着钱就跑,生怕二哥反悔。 打一瓶酱油只要两毛五分钱,剩下的……嗯,算不清,反正剩下好多,可以买好多糖! 现在她陈萍萍,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比阿泉口袋还要更鼓了! 星禾刚才瞄到了箱子里东西,心脏砰砰直跳,用力抓住陈江河手臂: “江河,那……那个是……?!!” 她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陈江河也干咽了下口水,扭头看看,阿嫲和老娘正拉着阿宾,还在讲在海里唠叨大香炉的事。 正好!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让老娘知道了,平白让她跟着担心。 顾不得家里人误会,他轻轻把门关上,屋内只剩下自己跟星禾。 “你……星禾,要不你来开?” 星禾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还是你来开吧!” 她感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行!你先捂住嘴,等会别叫出声来……要不,拿个枕巾,给你咬着?” 星禾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上次晚上在华侨饭店,自己实在忍不住想要喊出声,就是死死咬着枕巾,才勉强憋住的。 陈江河嘿嘿一笑,开了个玩笑,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继续用笤帚,小心挑开箱盖,一片金光又映了出来。 “我的天……!!” 就算捂住嘴巴,星禾仍然小声惊呼出口。 箱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竟然全是小金元宝!! 一个个胖乎乎的,像小娃娃一样,看着太让人喜欢! 陈江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就算以前抓到黄唇鱼,捡到金钱龟,撬到几十斤燕窝,也没有眼前这一片金黄来得让人震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香香软软的(第2/2页) 都说人类天然喜欢黄金,真是不假! 星禾已经全身颤抖,有点站不住脚,一下坐到陈江河床上。 “发财了,真是发财了!” 她嘴里来来回回,只会念叨这两句了。 陈江河靠到跟前,拿起两枚金元宝,相互轻轻磕碰,发出金钱的声音。 “你听!这声音可太动听了!” 星禾缓了几口气,用力点头:“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陈江河咧嘴一笑:“这我可不同意,你的叫声,才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星禾眼中光波流转,忍不住嗔骂:“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 “嘿嘿!快过来,帮我数数看,一共有多少个。” 俩人像搬家的小仓鼠,小心把金元宝一个个放到地上。 “一,二,三……” “刚好一百个!” “一百个,差不多不到二十斤。” “一克黄金现在三十几块,二十斤……” 星禾眼巴巴看着,等陈江河算出数字。 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值多少钱,她忍不住急了:“你快说呀,到底值多少钱?!” “你猜猜看?” “诶呀!你怎么跟阿宾一样,学会吊人胃口了!!” 逗了她两句,陈江河才屈起三个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大概这么多吧?” “啊?”星禾有点失望,“才两万块?也不多嘛!” 前几次跟江河出海,赚的多的时候,也能赚一万多,这么一堆金子,还以为至少值个七八万块! “哎!都说黄金值钱,让我看不过如此嘛!” 陈江河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谁说两万的!是二十万,只少不多!” 星禾一下呆住了:“二十……二十万?!” 愣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眉开眼笑起来: “怪不得大家都说金子值钱,原来是真的!” 陈江河:…… 你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也快多了! 他忍不住拿起几枚小元宝,当做核桃把件一样,放在手里来回把玩。 就算前世,也没像暴发户一样,那金子当手把件玩耍。 星禾也拿起一枚,眯着眼睛仔细查看。 “江河,咱们不会是在做梦吧?这小金元宝,不会是假的吧?” “真的假的,咬一口就知道了,金子都是软的。” “嗯嗯!”星禾还挺听话,真的放在嘴里轻轻一咬。 “是软的,是软的!咬起来香香软软的!” 陈江河忍不住乐了,金子每个人都喜欢,可不就是香的! “好了,先收起来吧!这些金子,你一半我一半,到时候阿宾结婚,你再多给他分点,省得他嘴没把门,给出去了。” “什么一半一半的!”星禾瞪他一眼,“这是你捡的,肯定都是你的啊!” “再说了,以后咱俩,咱俩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陈江河忍不住拉住她小手,放在嘴巴轻轻一亲。 碰到这样一大笔财富,丝毫不动心,这样的好媳妇,得几辈子才能碰到一个啊! 第334章 埋了吧 第334章埋了吧 屋外,阿嫲和任翠英听阿宾说着捞到大香炉的经过,慢慢有点心不在焉。 这个小二,大白天的指挥萍萍去打酱油,自己和星禾两个孤男寡女,躲在屋里,还把门关上了。 真不把阿宾这个小舅子当人啊! 回头人家心里还指不定该怎么嘀咕! 两个人略微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陈江河不懂事。 只是,没过多会,两人衣衫整齐从屋里走出来,手中还各拿着一个小金元宝,来回把玩着。 任翠英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你阿嫲叠的金元宝是拿来拜拜的,怎么给你玩的褪色了!” 陈江河顿时无语。 老娘眼光实在不咋地,怎么能把金元宝当成纸折的元宝。 把两个元宝一个塞给老娘,另一个交给阿嫲:“呐!今天出海放了个地笼,没网到鱼,捡了两个金元宝。” 只是两个金元宝,跟老娘说了也没事,就算被人知道,也只能感叹运气逆天,白捡到几千块。 古代时候,一个金元宝一两,只有七十几克,现在金价才三十多,一只金元宝也就两千多块。 但这可是实实在在能直接换钱的。 任翠英眼睛都亮了:“小二,这……是真的?那俩的?!!” 说着,还赶紧把金元宝握在手中,四处查看,生怕被人瞧见。 “当然是真的了,星禾咬过了,说是香香软软的……” 星禾小脸一红,轻轻掐了一把陈江河 这人真是的,自己只是开玩笑,他怎么还说给任姨听! 任翠英也把金元宝放在嘴里,轻轻一咬,笑得合不拢嘴: “星禾说的对!可不是又香又软!!” 阿嫲把元宝放在眼前,稀罕地左看右看,不停点头: “这种金元宝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以前小的时候,倒是在地主家,看见过银元宝,跟这形状差不多。” 阿宾已经急不可耐,凑到陈江河面前,使了个眼色: “二哥,那箱子……?” “嘘!”陈江河示意他别吭声,“放心,少不了你的!” 星禾在旁边连连点头:“小弟,有钱阿姐帮你攒着,等你长大了,想娶镇上最漂亮的媳妇,都可以。” 阿宾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 每次赚了钱,都说帮自己攒起来,盖房子,娶媳妇,还是把当自己小孩子。 他小声嘀咕一句:“镇上最漂亮的媳妇?那我还想要县里最漂亮的呢!”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胃口倒不小,一箱子金元宝,应该能换个全县最漂亮的媳妇吧? 这一箱金元宝,放在家里不安全,万一被人偷了,那大腿真的会拍断。 两人已经商量好,这些黄金不拿去卖,看什么时候家里没人,就把箱子埋在院子里。 以后万一有什么急事,可以拿出来备用,如果没有什么急事,就等阿宾结婚,或者以后小孩子们长大,拿出来办喜事。 这边渔村一向有个老传统,生儿子在地下埋状元红,生女儿则埋女儿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埋了吧(第2/2页) 陈江河两人还没结婚,更没有生子,倒是先一起埋起金元宝了…… 看老娘咧嘴笑个不停,陈江河趁机从口袋掏出珍珠项链: “阿嫲,娘,你们看看这个。” 老早他就想拿出来给她们戴,可又怕老娘唠叨,嫌他浪费钱,正好趁捡到金元宝,她心情正好,把项链拿出来。 果然,老娘看到珍珠项链,脸不由的黑下来:“这些珍珠,你到底没卖?” 陈江河笑嘻嘻的,把项链往星禾脖前一挂:“阿嫲,娘,瞧一瞧,看一看,星禾本来气色就好,再加一条珍珠项链,多好!” 看着珠光映着星禾白里透红的脸蛋,任翠英不由连连点头: “确实好看!这项链一戴,星禾绝对是镇上最漂亮的媳妇!” 这话说的星禾又羞又喜,摸着项链,看着陈江河,眼中满是喜悦。 可老娘话锋一转:“给星禾做一条也就罢了,我们老人家还戴个什么劲,没得让村里人笑话!” “娘,这可不光是给你们做的,还有一条给萍萍的。” 任翠英眼睛更是瞪得老大:“还给萍萍?嘿!你这当哥的,可真会想!” “就她天天在村里逗猫遛狗的样,用不了两天,就给弄丢了!” 说到底,老娘还是心疼钱,二十几颗南洋白珠,可是一笔挺大的钱。 还是阿嫲看得更开,伸手接过项链,放在手中拨弄:“这可真好看,放在旧的时候,地主婆都戴不起,今天跟小二享到福喽!” “不过你娘说的对,给萍萍带用不着几天就给弄丢了,太不值当,不如……不如等你跟星禾结婚的时候,送一条给她阿嫲,这个礼绝对拿得出手。” 陈江河两手一拍,连连点头: “怪不得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阿嫲说的可太对了!” 是自己没考虑全面,根本没想到星禾阿嫲的事。 星禾抿着嘴儿笑,没有反对。 反正今天捡了一箱子金元宝,就算替阿嫲收一些聘礼吧。 话说到这份上,任翠英不好再说什么,自家婆婆一条,星禾一条,星禾阿嫲一条,三条都有主了,剩下一条,如果自己不要,那真是太亏了! 只是没想到儿子能赚钱,更能花钱,好几千块的南洋白珠,眼睛都不眨,就让自己人戴了。 本来还想让星禾帮忙看着点儿子,可看看她看儿子的眼神,欢喜的都快融化了。 啧!恐怕结婚以后,不仅管不了儿子,反而会对儿子言听计从! 几人正拿珍珠项链比划着照镜子,萍萍从院外偷偷摸摸溜进去,趁人不注意就往厨房跑。 “陈萍萍!你怎么回事?!” 老娘眼尖,一下看到她胸前黑乎乎一片,膝盖胳膊满是泥巴。 萍萍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口袋,眼睛不敢看其他人,连连摇头: “没……没什么……” “没什么?”老娘三两步冲到她跟前,手指在她胸口擦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闻闻,是咸味。 “酱油?让你去打酱油,怎么全撒胸口了,酒瓶子呢?!” 第335章 三层楼高? 第335章三层楼高? 陈萍萍小脸委屈巴巴,垂着脑袋不敢讲话。 老娘问了几遍,她只是摇头,小手死死捂着自己口袋。 “我看看,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任翠英把她口袋扒拉开,里面装满了水果硬糖,彩色圆球状的,橘子瓣造型的,还有些枕头形状的四方糖块。 “好啊!小二给你钱,让你去打酱油,你就买了一堆糖回来?!” 她气得鼻孔冒烟,糖块太多,上衣小口袋装不下,小丫头裤子口袋塞得满满登登。 陈萍萍终于开了口,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二哥说了,打完酱油,剩的钱都给我……我是拿自己钱买糖吃的。” 还敢犟嘴,任翠英狠狠咬牙,扭头去寻摸院子里笤帚: “酱油呢?你给我说说,酱油在哪?” 还好之前陈江河把笤帚拿到自己屋挑箱子盖,要不然萍萍今天一顿揍肯定免不了。 星禾赶紧上前护着萍萍,拍了拍她小脑袋:“江河让你去打酱油,酱油怎么都跑身上了?” 萍萍有点哭唧唧,擦了把眼泪:“我真打了酱油,只是……只是半路一手抓酱油瓶,一手拿糖块,不小心给摔倒了,酒瓶子全碎啦!” 星禾有点担心,上下打量着小丫头:“没受伤吧?玻璃片有没有划到?” 萍萍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瞥了眼老娘,生怕屁股真要开花。 记得以前,小胖去买醋,把瓶子摔了,胖婶当时把他胖屁股都揍肿了。 那时候自己在旁边看得开心,一直拍手叫好,今天生怕自己也像小胖一样惨。 阿嫲晃了晃手里的金元宝,劝道:“行了行了,萍萍也是不小心,人没事就好,一瓶酱油才几个钱。” 也是,儿子捡的这俩金元宝,少说值几千块,就不计较萍萍打碎酱油瓶的事了。 不过,小丫头不能不教训,她还是虎着脸,点了下她额头: “就知道买糖!酒瓶子摔了也不知捡几块玻璃回来,留着刮土豆皮也好啊!” 萍萍作恍然大悟状:“对哦!捡回来玻璃片还能卖垃圾,说不定能多换几块糖。” 众人:…… 这小丫头,一口牙早晚被她吃成虫牙! 一手珍珠项链,一手金元宝,任翠英稀罕了好一会,把东西塞到星禾手里: “星禾,你跟江河一块捡的东西,这是你的一份。” 星禾没有拒绝,嘻嘻一笑:“那我拿回家,让阿嫲开开眼,谢谢任姨。” 反正都是一家人,太生分了,反而不好。 临近晚饭时间,陈田桥匆匆回到家。 “小二,听说你捡了个三层楼高的妈祖金身,献给庙里了?” 陈江河眨眨眼,老爹这话,怎么听不懂呢? 三层楼高,妈祖金身? 就现在村里那妈祖庙,也就一层楼高,怎么放得下这么高的东西。 任翠英哈哈大笑:“这事都传到码头去了?” “可不是!码头的人说的真真的,我活没干完,就赶紧回来看看!” 陈田桥手脚有点哆嗦,三层楼的妈祖金身啊,真是想象不出,得有多壮观! “爹,别听那些人瞎白活,没有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三层楼高?(第2/2页) “啊?假的啊?!”陈田桥本来心里就不信,可想着万一是真的呢。 现在听儿子否认,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任翠英这才话锋一转:“妈祖金身没捡到,妈祖香炉倒是捡了一尊,现在就放在妈祖庙了了。” 妈祖香炉? 陈田桥一听,顾不上吃饭,扭头就朝妈祖庙跑。 白天时候,村里人出海的出海,下田的下田,还有打碎零工的,除了些妇女和闲汉,大多数人都不在村里。 临近傍晚,消息越传越广,不光自己村,就连隔壁村也都传遍了。 好事的人,都想看看刻着妈祖娘娘的香炉,是怎么一回事。 陈二大爷站在妈祖庙内大殿内,看着大香炉,满面红光。 “这是大祥瑞啊!说要修庙,立马有了妈祖娘娘专用香炉!” “这事,得赶紧报到镇上,正好把黄国红的丑闻压下去。” “江河这小子,不光运气好,觉悟也是高,捡到这么个大家伙,一点不贪,说捐就捐!” 旁边,不少本村人附和。 “可不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偷鸡摸狗的,眼看要结婚了,一下变靠谱了!” “这才几天,又是值班家伙事,又是买船,小日子过得,啧啧……” “真是后悔,早知道他有这运道,我有个外甥女……” “你还后悔?要说最后悔的,应该是张玉梅家的吧?家里闺女进大牢,老婆又偷汉子,送去劳改!你们说,比比陈家的日子,再看看自己家,他家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这话说的倒是,他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诶?今天你们瞧见张玉梅家男人没有?” “我倒是看见一次,不知是回家拿什么东西,用斗笠挡着头脸,弓着背出村了。” “哎!可怜哟!!” “哪还有脸见人!出了这种事,男人家走在村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 “要我说!是男人,就该守在劳改队外面,等那俩贱男女出来,一刀两个洞!” “对对!就该这样,妈的!村里风气都被这些人败坏了!” 话题不知怎么回事,又从妈祖香炉转移到黄国红二人的丑事上了。 这桩丑事,看来没个半年十个月,在村里热度不会降下去。 陈田桥跑到妈祖庙,围着大香炉转了又转,兴奋地搓搓手: “嘿!小二这运气,简直了!!” “这刻着的天妃两个字,可不就是妈祖娘娘嘛!” 陈二大爷凑到跟前,小声道:“田桥,这个大香炉,我准备到镇上去报告一声,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家捐的,提提你的名字。” 陈田桥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赶忙从口袋掏烟: “他大爷,这可太谢谢你了!” 陈二大爷去镇上报告,主要是为了让自己脸上有光,好早日更换到村书记的位置上去。 捎带提一嘴是陈田桥家里捐献的,如果真要重新选村主任,说不定就能考虑到陈田桥。 他们同一个宗族,如果村里书记和主任都姓陈,那很多事,办起来可太方便了。 第336章 想屁吃 第336章想屁吃 当晚,打谷场看电影的时候,众人议论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骂几句黄国红的后世,赞几声陈江河的运气,都说有了妈祖香炉,村里日子肯定会越过越旺。 任翠英挺直腰杆,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自从嫁到弯角村,还是头一次被全村人称赞,儿子真是太给自己长脸了! 星禾跟陈江河躲在角落里,把他手掌拉的紧紧的。 可能是上天可怜自己,自从遇到这个男人,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他可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珍宝,不能被别人抢走喽! …… 第二天一早,陈江河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吆喝。 “田桥,快点出来,迎接领导了!” 陈江河疑惑,什么领导,怎么还跑到自己家来了。 院子里有人说话,他也睡不着了,起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中山装坐在院里抽烟,陈二大爷站在旁边相陪,满脸堆笑,老爹则搓着手,很是拘谨。 “领导,陈田桥同志思想过硬,捡到妈祖香炉,没有想着自己偷藏,主动献给妈祖庙。” “这种事,咱们县里都没有几次,呵呵呵……” 听了几句,陈江河明白了。 陈二大爷昨天下午,晚饭都没吃,就跑到镇上去上报这件事。 镇上领导也不含糊,又把这事报到县里。 听说是明朝永乐年间的妈祖专用香炉,一大早,县里文化局领导,就急匆匆赶来。 仔细研究一会,确定妈祖香炉是正品,县领导大为高兴,狠狠夸了陈二大爷几句。 可把陈二大爷乐坏了,之前最多只接触过镇领导,现在连县里领导都夸自己,看来离村书记位置已经不远了。 陈田桥只是拘谨陪笑,完全不知说什么好,见儿子出来了,赶紧拉到跟前: “领导们,妈祖香炉是我儿子捞到的,有什么事,你们就问他。” 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一番陈江河,点了点头: “年轻人不错!捡到文物不贪,主动献给政府,有觉悟!” 任翠英躲在门后偷听,闻言俩人不禁捏紧手掌,嘴角咧到耳后根去。 连县里大领导都夸儿子,真是光宗耀祖,等会得好好拜拜,祭告祖宗。 面对县领导赞扬,陈江河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一笑:“这都是应该的,妈祖香炉肯定要献给妈祖娘娘,十里八乡哪个渔民都能做得到。” 县里领导亲自前来,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就算再珍贵的文物,捐献上去也得不到什么奖励。 之前放养老头捡到宋代金壶,不也就给了两斤大米,外加一个奖状嘛! 院门口,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村民,连隔壁胖婶家院墙,也趴满了人。 见到村民众多,县领导更是夸夸其谈,站起身,一边抽烟一边指点着几人。 夸完陈江河觉悟高,又夸陈田桥教育有方,还赞扬陈二大爷把村里管理的很好,民风淳朴。 在场众人都咧嘴欢笑,能被县领导夸,就算本村村民,也都挺直腰杆,觉得具有荣焉。 只有陈江河微微皱眉。 民风淳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想屁吃(第2/2页) 昨晚才刚出了村书记在办公室跟人搞破鞋的事,这民风是又纯又嫖才对吧…… 而且眼前这几位县领导,高帽一顶一顶往自己头上戴,往村里人头上戴。 县领导哪有这么多闲工夫,专门过来夸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呐! 果然,中年县领导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大肚子,笑道: “县里有个妈祖庙,远近闻名,大家都知晓吧?” “那里香火一向旺盛,正缺一尊好香炉,我看……小陈捞上来这个妈祖香炉,放在那里刚刚好嘛!” 这话一出,在场村民脸上笑意瞬间消失,都变得阴沉下来。 怪不得县领导这么客气,原来是奔着抢妈祖香炉来的! 想屁吃呢,这可万万不行! 妈祖香炉,专供妈祖娘娘使用,全村还指望着因此运势旺盛,平白无故,怎么可能送到别的地方去! 一时间,群嘲激愤,要不是对县领导有三分惧意,早已破口大骂! 中年县领导看向陈江河,笑意不减:“小陈,香炉是你捞到的,你说呢?” 这可是明朝的妈祖专用铜香炉,不过要全县,就是放在全省,都是头一份。 别看沿海妈祖庙众多,可留存下的香炉,经过战乱,倭寇,熔铜铸钱,还有破四旧这些事,损毁流失严重。 就算湄洲岛祖庙和泉州天后宫,留存下来的,也是清代铜香炉居多。 明代之前就算还存有一点,也大多是石头香炉,还有些铜炉,缺耳断腿的比比皆是。 像陈江河昨天捞上来这只妈祖香炉,县文化局干事查过资料,还真是绝无仅有。 如果能把古香炉弄回县里,作为经办人,县领导履历上,肯定会增加一笔政绩。 想轻易拿走香炉,这怎么可能! 陈江河可不会得罪整个村,只是摊摊手: “领导们,香炉我已经献给村妈祖庙,不属于我个人所有,我说了不算。” “小陈同志,毕竟是你捞上来的香炉,应该你说了算嘛……你放心,捐给县里,好处少不了你的!”县领导依旧笑眯眯劝说。 好处?两斤大米加一张奖状吗? 要说其他文物,就算免费捐献,也就罢了。 以后就算到了博物馆,被人贪污,自己也管不着。 可这是妈祖香炉,合该放在妈祖庙,接受香火熏陶。 放到县里妈祖庙更好?这陈江河可不同意,周围村民更不同意! 就算真的好,又关自己村什么事! 至少把妈祖香炉放在村妈祖庙,香火肯定会旺盛不少。 陈江河只是摇头:“领导们,这事我真说了不算,你们可以问问,其他村民同不同意嘛。” 这事还用问,这种宝贝,放在哪个村,都不会让流失出去啊! 周围看热闹村民已经嚷嚷开来: “香炉是我们村的!妈祖娘娘都认了!” “不能拿走!” “全天下妈祖庙都接受娘娘庇佑,凭什么说县里妈祖庙更好!” “香炉放在村里,我们村妈祖庙才是最好的!” 听着周围村民吵闹,县领导笑意变冷,眉头皱了起来。 第337章 破碟烂碗 第337章破碟烂碗 自古以来,从别人口袋掏东西,都不容易。 县领导来想拿走香炉的时候,心里略有准备,可还是没想到,村民们抵触会这么大。 在沿海人们心中,别说县领导,就算省里领导到来,也没有妈祖娘娘大。 想要从村子手里抢妈祖香炉,想都不要想! 气氛一时僵住了,妈祖可是海边人的信仰,尤其是众多出海的人,可以不吃不喝,但敬奉妈祖,万万不敢马虎。 面对如此情况,县领导也不敢强行抢走香炉,转头看向陈二大爷这个村干部,他也只是讪笑着不说话。 当官,就得维护村里利益嘛! 要不然就算上头让自己做村书记,得罪了全村,这个官也干不长。 陈江河看着这几个县领导,都觉得尴尬,他想了想,主动递了个台阶: “各位领导,你们有所不知,昨天捞上来的妈祖香炉,已经在我们村妈祖庙祭拜过了,享受过香火,不好再搬到别的庙去了。” 陈二大爷连忙附和: “对对对!领导,确实是这样,咱们海边人,都知道,如果轻动庙内物件,会惊扰妈祖娘娘,不太好。” 其实民俗上这个是可以搬动的,只不过要上香禀告娘娘,做一套固定仪轨,方可轻动。 众村民也纷纷点头: “对啊,妈祖娘娘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拿走!” “就是,娘娘如果怪罪下来,谁都讨不了好!” “就算县领导,也不能不讲道理。” 有了个台阶下,县领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顺坡下驴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已经在娘娘庙里祭拜祷告过,确实不好随便搬动。” 不过这事没办成,县领导又提起一事:“小陈,除了这个香炉,你就没捞到别的东西?” 香炉是妈祖娘娘专用,不能献给省博物馆用作展示,可如果有其他古物,也是一桩功绩。 任翠英有点心虚,跟阿嫲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儿子捡了俩金元宝,这可不能拿出去,要不然铁定被这些当官的贪污走。 谁知道,陈江河直接点头称是:“有啊!除了捞到香炉,还有……” 任翠英再也忍不住,赶忙从堂屋里冲出来,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假笑着看向县领导: “那个,领导们,我儿子除了香炉,还捞了不少鱼虾蟹,你们中午就在家里吃顿便饭。” 中年领导似笑非笑看着陈江河: “小陈同志,作为年轻人,你觉悟很高,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拿出来瞧瞧,政府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陈江河摇摇头,当然不会忘。 一点安慰奖,加上一张奖状,这玩意狗看了都摇头。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把那些盘子碟儿自己留下。 这里临近南海,走私猖獗,不光舶来品整船往内陆航运,很多老祖宗留下的珍品,也随之流出海外。 这些珍宝、古董,这时候向外流出很容易,日后想要返回国内,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他起身往屋里走去,身后任翠英急得跺脚,这个小二,怎么忽然变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破碟烂碗(第2/2页) 金元宝放在自己手里,给星禾当嫁妆都好,现在要拿给县官?要是被他们贪污了,一分钱都落不到自己手上! 可没想到,儿子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捧着几个盘子碟儿,轻轻放在椅子上: “领导们,这些就是跟香炉一起捞上来的。” 任翠英眨眨眼,这玩意昨天她也瞧见了,本来看样式花色挺不错,要拿来装菜。 平常走街串巷的货郎,会带着碗盘进村卖,可没有儿子捡回来的好看。 谁知道儿子垫上棉花,把它们都藏进柜子里,说是什么古人用的,能留存到现在不容易。 管它是什么古人今人用的,只要没把金元宝拿出去就好,儿子总算不傻。 众村民都瞪大眼睛瞧,小声嘀咕着: “江河还捞几个盘子出来,运气真不错。” “这几个小碟子,比货郎来卖的款式好,也能值个几块钱。” “不会是妈祖娘娘放贡品用的吧?” “那指定不是!陈小二连一个香炉都进献了,还贪着几个盘子碗儿干啥?” 几名县领导一看盘子碟儿,眼睛一下亮了,相互对视几眼,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凑到跟前,轻轻拿起一只盘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过了许久,他轻轻摇头: “没有落款,瞧不出哪个年代,不过……这些东西是跟香炉一起打捞上来的,想必也是永乐年间的,回去得仔细查查史料,才能确定。” “不管是不是明朝的,单看花色,釉质,款式,肯定不是近代产物。” 其他几名县领导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总算没白来一趟。 如果这些瓷器有价值,进献到省博物馆,自己几人也能跟着露露脸。 有了收获,几位县领导急匆匆坐吉普车离开,把盘子碟儿带走,留下院里陈二大爷跟陈田桥面面相觑。 陈二大爷撇撇嘴,心里暗骂。 这些当领导的,也太不懂事了,白拿了江河这么多东西,就给了句觉悟高,代表政府感谢,自己当村书记这件事,一嘴都没提。 不过,能把香炉留在村妈祖庙里,也算不错了。 相信在自己领导下,村里香火会越来越旺,运气也会越来越好。 没了热闹可看,村民们依旧没散场,有相熟的朝陈江河喊道: “江河,县领导把盘子拿走,嘴都笑歪了,那些玩意很值钱?” “值不值钱,看是在手里,如果给咱们盛菜用,也就值几块钱……可要是当古董卖,那就说不准了。” “说不准?难道能值几百块?!” 陈江河笑着摇头,没在吭声。 如果是珍贵孤品,别说几百块,就算几万都不止。 可惜前世自己不是做这行的,实在辨别不清它们的价值,而且捞到古董,如果卖钱,说不定会被眼红的人举报,索性不去趟这浑水。 议论一会,众村民纷纷散场。 星禾从外面溜进院子,跟陈江河相视一笑。 那些破碟烂碗,就让领导们拿走吧,只要没抢走金元宝就好。 这些好宝贝,可是留给以后儿子闺女们的! 第338章 海怪? 第338章海怪? 院内人群散去,任翠英这才悄咪咪凑到儿子身旁: “小二,咱们的金元宝,不会也被他们收走吧?” “放心吧娘,只要你不说就没事。” “这你放心,你娘我嘴巴严着呢!” 陈江河:…… 老娘真好意思说,村里新闻,就属她们这些老娘们传的最快。 任翠英眼睛一转,又有点心疼那些盘子碟儿:“小二,你说,他们拿走怎么这么些东西,政府真会有奖励?” “那肯定会有啊!”陈江河一本正经掰着手指数,“说不定会给发搪瓷缸,脸盆或者是钢笔?” 任翠英顿时无语,这些破烂玩意,放在十年前,还都被当成荣誉。 现在嘛,人人都不是傻子,光靠荣誉又吃不饱饭,有个屁用! 看看院里没有旁人,她赶忙钻进房间,把金元宝用布仔细收好,藏进柜子最里面。 萍萍和阿泉在旁边探头探脑,想要一探究竟,被任翠英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吃饭,阿泉吃完饭,再跟你爹去码头!” 阿泉小脸一苦,哀嚎出声,连连摇头: “娘!不去码头了,打死我都不去!” “那你干啥?又去弹玻璃珠?!” “不不,我……我爱学习,我最爱写字帖了!” 阿泉是真怂了,去了半天码头,感觉像是要了他半条命。 萍萍嬉笑雀跃,举起小手:“娘,我来看着阿泉写字,他敢偷懒,就让他去扛包!” 陈江河直摇头,小丫头才一点点大,就想要掌权管人了。 匆匆吃过早饭,收拾好出海的东西,拉上星禾,直奔码头而去。 昨天在红树林另外一侧,放下了地笼,今天得先去收了看看,别又被人偷网了。 阿宾早已等在码头,刚看到陈江河就嚷嚷开了: “二哥,那些当官的,竟然还要把香炉抢走,真是想得美!” 看他气吁吁的样子,陈江河有点好笑,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有什么好气的,这不是没拿走嘛!” “哼!这是二哥你好不容易才捞到的,以后出海全靠妈祖保佑,香炉可得好好保护起来!” “别啰嗦了,娘娘保佑咱们别再被偷网就好了。” 阿宾狠狠咬着牙,愤愤出声:“再敢有人偷咱们地笼,肯定要打出他的屎来!” 星禾也挥舞着小拳头:“对!打不出屎,算他拉得干净!” 陈江河失笑,之前自己骂人的话,星禾学得还挺快。 海上被偷网,想把人当场抓住,可太难了。 谁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守在地笼旁边,等来个人赃并获。 再说了,大海上空旷,偷网贼远远看到有船在附近,又不会傻傻还凑到跟前来偷。 阿宾转着眼珠,忽然又问道:“二哥,刚才被县老爷拿走的那些盘子,村里人都说值大钱呢!” “这你就别操心了,有些钱咱该赚,有些钱拿着可烫手呐!” 阿宾一副恍然大悟状:“我懂了!二哥,就像那些走私的,赚了钱不敢花?” 陈江河笑着摇头,不敢花?那也不见得,只不过小心一点,不为普通人所知罢了。 三人闲聊着,船一路开到红树林西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海怪?(第2/2页) 远远的看到浮漂在海面沉浮,阿宾嘴里念念有词:“妈祖娘娘保佑,这会可别再被偷网了……” 陈江河的运气是大家公认的,第一排地笼依旧是由他拉起。 随着地笼浮出水面,头一节网笼中黑乎乎一片,看不太清装的是什么,但看架势,里面货绝对不少! 星禾已经喜笑颜开:“还是得江河来拉,每次好货都不少!” 阿宾趴在船舷边探头看去,嘴角咧到耳根:“那可不!我二哥的运气,绝对的……” 话还没说完,一下卡壳了,瞪大眼睛指着网笼:“二哥,这……怎么都是这玩意啊!” 陈江河也满心无语。 网笼里,满是紫黑色圆球,黑球还上长满了尖刺,正是这边特有的紫海胆。 这些紫海胆个个都有鸭蛋大小,长刺支棱着,把网笼塞得满满当当。 紫海胆个头比马粪海胆大一些,海胆黄没有马粪海胆厚实,这在后世,算得上值钱的好货。 可在现在,渔民看到海胆都嫌晦气。 这玩意扎手又容易毁网,壳难剥不说,里面只有一点点黄,在大家还都吃不太饱肚子的年代,这就是最没用的海货。 送去收购点,人家都懒得收,最多给几分钱一斤,还不够来回拉货的油钱。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第一个网笼,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不过陈江河倒是无所谓,正好很久没吃海胆蒸蛋了。 这玩意做起来麻烦,可鲜味极浓,回头做了萍萍跟阿泉肯定抢着吃。 阿宾哀叹一声:“二哥,这些破烂货,扔了吧?” “扔什么扔!不能卖钱,还不能自己吃?回头做成蒸蛋,你别跟萍萍抢就好。” “做成蒸蛋?”阿宾满脸疑惑。 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对普通渔村人家来说,都是金贵玩意,一般留着换日常零碎用品。 拿来蒸海胆这种垃圾货,纯属浪费好东西嘛! 陈江河笑笑:“不想吃算了,等会做给星禾尝尝。” “吃!肯定要吃!” 阿宾又不傻,跟着二哥走,好处大大的有! 之前吃没见过的黄油蟹,还有什么鹅颈藤壶,都是绝顶美味,想来这海胆蒸蛋,也不会差了。 第一节网笼拉上来,三人也懒得分拣,反正里面被海胆塞满了,等会随便扔甲板上就好。 第二节网笼却有所不同,里面空空荡荡,只趴着五六只大海参。 陈江河笑了。 这下好了,不光有了海胆蒸蛋,又来了份海参蒸蛋,这下晚饭有着落了。 看着又粗又长的海参,再见陈江河嘴角含笑,星禾还以为他又在打歪主意,不由瞪了他一眼: “笑得这么贼!赶紧再拉呀!” 第三节网笼很快浮上水面,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有海货在活动,数量不少,个头还挺大。 “二哥,这些是啥玩意?!” 阿宾有点傻眼,地笼里的家伙,就算在海边生活了十年,他还是头一次见。 红褐色的身体,扁乎乎的像拖鞋,壳上全是疙瘩,长得怪模怪样的。 这……二哥不会捞上来什么海怪吧? 第339章 还没跑远 第339章还没跑远 海上,微风吹拂,渔船在海浪中飘摇。 阿宾瞪大双眼,看着网笼里拖鞋一样的海货,满脸惊奇。 “二哥,这玩意,长得可真丑啊!跟阿嫲的塑料凉鞋差不多。” 星禾也连连点头:“是呀!长得又不像虾,也不像蟹,反而跟放大的虾姑有点像。”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个个都有二三十公分长,看着至少有两斤左右。 没有大螯,触角是板状,不光丑,看起来还笨笨的。 陈江河从网笼里拿出一只,放在手上仔细端详,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阿宾说的还真没错,它就是叫拖鞋虾。” “呃……二哥,还真叫这名字啊!看起来就不像好吃的样子。” “不好吃?”陈江河笑笑,别看这玩意长得丑,吃起来一点都不差。 它学名叫蝉虾,后世人更喜欢把它叫做琵琶虾,跟龙虾算是近亲,只不过长得大不相同,天生没有大钳子而已。 除了壳厚,出肉率不高这些缺点外,它的肉质比一般龙虾更加紧实,只要原汁原味清蒸,就已足够鲜甜。 “阿宾,教你个乖,凡事可不能以貌待人,有些东西,长得不咋样,吃起来可相当不错。” 星禾若有所思点点头:“就像那海蜈蚣,长得很恶心,偏偏你最爱吃?” 陈江河:…… 傻妞举例很恰当,下次别举了。 “快点分拣吧,这个跟龙虾是亲戚,应该不会便宜了。” “跟龙虾是亲戚?”阿宾摇头表示不信,“不管大花龙还是小青龙,都很漂亮,这玩意……它爹是没帮它找个好看的娘吧?” 星禾抿嘴失笑,阿宾这臭小子,说话太有意思了。 陈江河一本正经点点头:“所以啊!我找了你阿姐,回头生个小闺女,一定很可爱!” 星禾心中羞喜,这个陈江河,是在夸自己好看呢! 阿宾咧开嘴巴,连连点头。 阿姐确实好看,可徐寡妇也不差,扭来扭去的小腰杆,颤颤巍巍的大胸脯,如果生个大胖小子,肯定不会缺吃的。 后面几个网笼,拉上来都是满满的拖鞋虾,也不知是地笼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 锦绣龙虾和小青龙金贵,断须断腿价格便大打折扣。 拖鞋虾则不同,没有大钳子,没有长须,只有几条小短腿,爆发力也没有其他龙虾强,根本不用怕它尾巴弹跳,只要两手一捏,扔活仓里就好。 “二哥,你说这个跟龙虾是亲戚,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那肯定啊!估计最少能卖到十几块一斤!” 阿宾不由地暗自撇嘴。 果然,长得丑就是不行,大花龙最漂亮四五十一斤,小青龙排第二,三十一斤,这个拖鞋虾,不知是出了几服的亲戚,不光样子差劲,价格也差了好多。 看这小子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怎么想,陈江河拍拍他脑袋: “别看它价格便宜,可分量比其他龙虾重多了,你看看这大厚壳,都是钱呐!” 阿宾这才回过味来。 对啊!这个什么拖鞋虾,拿在手上很有分量,同样大小的大花龙,恐怕两只才能顶一只的重量。 这样一算,一点不比花龙差嘛! 地笼里,大部分都是这拖鞋虾,其他还有些小鱼小虾,个头稍大的留下加餐,小一点的直接扔回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还没跑远(第2/2页) 三人很快分拣完,阿宾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二哥,下面一排我来吧!我也捞一网拖鞋虾!” 每次出海,头一网都是陈江河亲自出马,剩下的几人,也都想试试自己运气。 星禾犹豫一下,开口劝道:“阿宾,要不剩下的还是让江河来吧,咱们俩运气没他的好……” 陈江河赶紧摆手:“就让阿宾来!我又不是每次都能爆网。” 现在开的这艘渔船还不算大,三个人勉强忙的过来。 以后换成大船了,至少得七八个人才能操作顺当,总不能以后什么时候都自己亲力亲为吧。 阿宾双手一叉,有点不服气: “阿姐,我运气一向很好的好吧!就比二哥差了一丁点……” “行行行!倒要看看你能捞上什么好东西!” “嘿嘿,您就瞧好吧!” 阿宾已经兴冲冲调转船头,朝着第二排地笼而去。 捞地笼前,照旧是向各路娘娘祈祷,祈祷鱼获多多。 单看阿宾这副虔诚样子,以后如果没正经工作,倒是可以当个法师,摇铃铛,念法咒,专门给人祈福赈灾,保家卫宅。(真实职业,请见多识广道友们评价) 随着网绳被拉起,浮漂渐渐靠近船舷,阿宾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拉过几次地笼,已经略微有点经验。 地笼里有货还是没货,货多货少,手感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拉着地笼的手感,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果然,第一个网笼出水,里面空荡荡的,像是被狗舔过。 “麻辣隔壁!就算没值钱货,好歹钻两条鱼也好啊!” “哪有这样的!这不纯纯欺负人嘛!” 第二个网笼出水,阿宾骂声更大了,星禾眼尖,指着网笼里惊叫一声: “阿宾快点拉,看那里面有什么?” 陈江河也瞧见了,网笼里没有其他,只有一片红褐色的硬壳,看着倒是眼熟。 跟星禾对视一眼,他赶忙伸手,帮阿宾一起把网笼往上拽。 不出所料,后面几个网笼里,也全部空空如也。 要知道,这时候海洋资源丰富,在红树林周围放地笼,过了一整天时间,就算没有什么值钱货,但零星一些小鱼小虾,肯定是不会少了的。 把整个地笼拖到甲板上,阿宾脸色铁青,把第二网笼里的硬壳倒出来,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二哥!真的是拖鞋虾的外壳!!” “哪个狗日的!又来偷了咱家的地笼!!” 陈江河把硬壳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眼睛猛地一亮: “阿宾,快!先去捞别的地笼!” 不等两人有所疑惑,他已经开口解释: “这个拖鞋虾的壳上残留一点肉,味道还很新鲜,说明地笼刚被偷没多久,去看看其他地笼情况,说不定,偷网贼还没跑远!” 星禾顿时紧张起来,抄起一根木棍,目光不断扫视海面,生怕从哪里忽然冒出敌人来。 阿宾猛拍大腿:“二哥,还是你聪明!” 他一个箭步冲到船舵前,狠打方向,船头微微翘起,调转船身,直扑下一个地笼! 第340章 更惨 第340章更惨 作为渔民,最糟心的事,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放的渔网被偷。 在海上放网,就像买彩票,不管是地笼还是刺流网,刮奖的时候总是心怀期盼,希望能中大奖。 可拉网起来的时候,发现彩票已被人偷偷刮了,压根不知到底有没有中奖。 这种感觉,恨不得把小偷摁在茅坑吃大粪! 阿宾骂骂咧咧,冲到下一个地笼前,一把拉住网绳往船上拽。 “草尼玛的臭烂逼,自己没本事,来偷你爷爷的网!” “狗日的欠操货,屁股都给你捅烂!!” 地笼里,果然又干干净净,连个小鱼苗都没有。 一大早好好的心情被败坏,真是让人火冒三丈! 星禾也很恼火,可听到小弟污言秽语乱骂,不由皱起了眉头。 肯定是跟村里老娘们学的这些骂人的话,也太难听了,如果让自己骂,都觉得犯恶心,骂不出口。 陈江河拍拍阿宾脑袋:“骂也没用!快点再看看下一笼。” 地笼里空荡荡,被偷网肯定没过去多久。 不出三人所料,剩下的两个地笼也是空的。 除了陈江河开始拉的一个地笼,里面抓了一堆拖鞋虾,其他净是空军。 这下就连星禾也加入骂人队伍,不过她来来回回只会骂‘坏的流脓’‘迟早要遭报应’‘妈祖娘娘会罚’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陈江河狠狠咬着牙,仔细回忆一圈村里有船的人家,想要找出哪个会是偷网贼。 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摇头,一无所获。 红树林这里离岸边不算太远,就算五六米的小木船,慢慢划也能划过来。 村里大船不多,可小木船最少有几十艘,根本推断不出谁来偷了网。 “走!今天不放网了!直接回村找老黄!” 上次被偷了网,还以为是谁路过红树林,手欠把地笼里海货收了。 今天又来一遭,就不是简单的碰巧了。 这是盯上自己放的地笼了啊! 不抓住偷网贼,想来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陈江河调转船头,直接往村码头驶去。 阿宾有点没懂,开口问道:“二哥,回村找老黄干嘛?” 星禾解释道:“偷网贼偷了东西,肯定要卖吧?地笼里有拖鞋虾,这个咱们这不常见,只要问问老黄是谁卖的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二哥你真是太聪明了!”阿宾兴奋地直咧嘴,好像已经抓到偷网贼一样。 “正常人都想得到,明明是你太笨!” “我哪里笨了!阿姐,咱俩同一个爹娘,说我笨就是说你……” 星禾撇撇嘴,懒得理他,心里已经在想着,等会抓到偷网贼,可别让陈江河上手揍人。 不管是打架受伤,还是把人打坏,都不太好,最好还是报公安,让公安把坏蛋抓走,好好劳改一阵! 船上没多少海货,返程又是顺风,很快就到了村码头。 三人先没管活舱里的拖鞋虾,直奔老黄收购点而去。 “老黄,今天有没有谁来卖货?” 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老黄愣了一下,摆摆手:“这大清早的,怎么可能有人来卖货。” 阿宾草骂了一声,朝地上狠狠呸了口唾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更惨(第2/2页) 老黄看出不对,给陈江河打支烟,问道:“咋?江河,你又被偷网了?” “可不是!去收地笼,大清早的就被偷了!” 跟着骂了几句,老黄忽然想起来一事:“对了,你去老徐家问问,昨晚听人说,好像他也被偷网了。” “老徐?哪个老徐?” “徐怀义啊!他那条船现在专门放地笼,听说被偷了不少。” 陈江河皱皱眉头,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自己当初跟阿宾出海,在孤岛上捡了一整船扇贝,那时候借的就是徐怀义的船。 那次一直忙活到很晚才回港,把老徐吓得不轻,还以为船在海中出事了。 带着星禾、阿宾来到徐怀义家门口,老徐家婶子正在院里洗刷地笼,脸色不太好看。 “婶子,我徐叔在家没?” “江河,稀客呀!快进来,你徐叔出海了,有啥事?”陈江河可不是以前那个村里二流子了,徐家婶子对他很是客气。 “也没啥事,我听说徐叔放地笼被人偷网了,过来问问。” 说起这个,徐家婶子瞬间破口大骂。 “死全家,烂全家的几把贱货!偷我家地笼,不得好死啊!” “他娘被牛槽,跟狗日,舔驴鞭!” “他爹屁股一撅,就能给老母猪配种,早该煽了……” “啊!******” 徐家婶子战斗力果然彪悍,骂起人来,词绝对不带重样的,滔滔不绝压根不用换气。 阿宾跟星禾都听傻了,还能这样骂人,真是大开眼界! 如果放任徐家婶子骂人,她骂个把钟头都不觉得累,陈江河赶紧拦住: “徐家婶子,我来就想问问,你家地笼在哪里被偷了,被偷了几排……不瞒你说,我放的地笼也被偷了,正想把偷网贼揪出来!” “啊?江河,你也被偷了?”有人一起倒霉,徐家婶子顿时找到了知音。 “你徐叔放地笼也不远,从码头往西去,反正在那一片,隔三五天换下位置。” “平常你徐叔收地笼,不管货多货少,都会有点,可前天……” 这种被偷网的倒霉事,徐家婶子不好拿到外面啰嗦,免得被有矛盾的妇女笑话。 现在找到个同样被偷网的陈江河,一时间大倒苦水。 每个人都有自己放网的风水宝地,徐怀义在西边放地笼,收入挺稳定,被人偷网了,一下就能察觉。 陈江河捏着下巴,皱起了眉头。 红树林的位置偏东,自己在那里放地笼,徐叔在西边,两边同时被偷。 难道……有两伙偷网贼,同时行动? 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又问道:“婶子,徐叔被偷了几排地笼?” 徐家婶子又狠狠骂了几声:“什么几排?你徐叔现在只放地笼,一共二十排,全被偷光了啊!” “现在他都不敢在那片放,换了位置了!” 这…… 陈江河几人对视一眼,自己放五排地笼,被人偷三四排,老徐放二十排被偷光,才是真的惨! 这一下子,阿宾顿时心里平衡了很多。 人就是这样,同样都是倒霉,只要别人比自己惨,就会被安慰到…… 第341章 不当外人 第341章不当外人 跟徐家婶子同仇敌忾,好好骂了一通,气总算顺了一点。 被偷网了也没办法,总不能整天飘在海上,守着地笼。 想要抓住小偷,还是得想办法,来个人赃并获! 三人转头往码头走,准备先去把拖鞋虾卖了,没走几步,迎面却遇到陈二大爷: “江河,快来,我正准备去找你!” “二大爷,啥事?我还忙着去卖货。” “哎呀,卖货着什么急!你家又来人了!” “又是什么人,不会那些县领导又回来了吧?” 一大早县领导想来拿走妈祖香炉,结果只带几只盘子碟儿回去。 陈二大爷呵呵笑两声:“江河,你还真猜对了,就是他们!”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二大爷,你是村干部,有什么事你作陪就行了,老去我家算怎么个事?” “嘿!你小子,可别不识好歹!”陈二大爷凑到陈江河旁边,压低声音,“黄国红这老家伙被抓进去,村干部空出位置,还不让你爹抓紧了!” “县领导现在带着镇上领导在你家,是有事让你帮忙,只要你帮你爹露露脸,一个村干部,他们还不是随口就安排了?” 陈江河微微点头,还真是这样。 这时候村里的干部,大部分都是拉票自选,然后再上报到镇政府审核,若有领导帮忙说话,就没多大问题了。 回到家中,老娘正满脸笑容张罗着招待,把家里晒好的铁皮石斛拿出来泡水喝。 除了早上来那几个领导,又多了几个脸色黝黑的精壮汉子,一看就知道也是经常出海。 见陈江河回来,县领导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跟前: “小陈同志回来了,咱们赶快走吧!” 陈江河有点莫名其妙:“干嘛去?” “去捞……”老头左右看看,把声音压的很低,“你带我们,去打捞文物。” 陈江河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老,老先生,那些盘子碟子,真是古董?” 老头子笑了:“小伙子懂得还不少,实话告诉你,拿回去的那些瓷器,经过鉴定,是郑和下西洋时期的产物。“ ”海里肯定不止这么几件,如果能找到沉船,打捞一大批上来,功劳绝对大大的!!” 郑和下西洋时期的?跟永乐年间,倒是大致对得上。 不过,就算打捞再多,功劳再大,那也是县文化局的事,跟自己一个渔民没什么关系。 陈江河只是笑而不语,摆手示意: “老先生,先喝茶,这铁皮石斛是山上刚采的,多尝尝。” 老头子急了,他在文化局里负责的就是文物这一块,如果能捞到更多东西,他的功劳最大,哪有空在这渔家小院里喝茶水。 “小陈,你就帮我们指个路,看在哪一片打捞到香炉和瓷器,剩下的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专门请了渔政船队,这几位是专业练过潜水的退伍海军,只要找对地方,其他就没什么问题。” 陈江河愣了一下,本来还以为领导们要让自己帮忙打捞,到时候欠个人情,顺势说一嘴老爹当村干部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不当外人(第2/2页) 现在只是帮忙带路,那这些话就不好提了。 他看了眼几个精壮汉子,个个站的笔直,还有几分军人风采。 作为渔政的人员,他们专门管理渔民,查渔船牌照,罚违规网具,调解海上纠纷。 就像陈江河地笼被偷,这种事其实也归渔政管,不过这种小事,只要没直接碰上,他们也不会专门去抓。 跟几名汉子点点头,陈江河转身往外走:“那就走吧,东西在西北方向捞的。” 还没走出院子,阿泉一溜烟跑回来,还回头喊着:“爹,快点快点!” 为了让陈田桥在领导面前露露脸,任翠英早就打发阿泉去把他喊回来,只是没想到领导们没停留多久,就要走了。 陈江河给老爹使个眼色:“爹,正好,咱们一块给领导们带路。” “娘,你推个板车,船上有些海货,等会拿去卖了。” 他没跟老娘说地笼被偷的事,免得她也跟着生气上火。 陈田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儿子拉着往码头走。 任翠英则满脸喜色,本以为儿子这么早回来,在海上没什么收获,没想到还真是次次不落空。 一行人到了码头,陈江河把拖鞋虾捞出来,装满四个竹筐,上面盖层湿布遮挡,交代一声: “娘,你叫辆三轮车,把这些拉到镇码头上,找一个叫高渔强的,就说是我卖的,他不会坑你。” 一个国字脸渔政汉子,站在一旁啧啧称奇:“陈老弟,你运气够不错的!蝉虾在咱们这边,可不算多见。” “哦?老哥,蝉虾在咱们这,是什么行情?” 那汉子沉吟一下,心中估算:“能卖到十五块一斤,你这好几筐,能卖一千多了!” 算出这数字,不光其他几个渔政汉子瞪大双眼,就连其他几个领导,也都惊了一下。 一千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年工资了,就算他们当领导,只算正常收入,也得一年才能攒的到。 这个小陈,运气倒是不赖! 捡到香炉,献给妈祖,冥冥中,果真被保佑了! 听到这些丑八怪虾能卖一千多,任翠英乐呵呵的:“还行,一千多也不少了……” 一千多只是不少?众领导们皆尽无语,这个渔村妇女,口气倒挺大! 陈江河又拿个小背篓,交给阿泉:“这里面是一些海胆,还有几头海参,等晚上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任翠英一把扯过背篓,往里看:“海参这么金贵,还敢留着自己吃!我一块拿去卖钱!” “阿泉,把萍萍找回来,娘带你们去镇上,挑点好东西。” 马上就要去星禾家过定提亲,得再去镇上好好采购一番,看看有没有稀罕玩意。 办这种喜事,多上心些总是应当的。 想了一下,她又朝星禾招招手: “星禾,要不要一起去?帮着看看,挑的东西合不合你心意。” 星禾脸颊微微一热。 哪有没过门的姑娘,自己挑定礼的,任姨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342章 爆出经验来了 第342章爆出经验来了 拖鞋虾交给老娘,船上除了陈江河三人,又多了个陈田桥。 陈田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开口问道: “小二,到底咋回事?阿泉匆匆忙忙叫我回来,也没说明白。” 陈江河指了下后面跟上来的渔政船:“领导们来了,你这个想当村官的,不得陪陪嘛!” 陈田桥撇撇嘴:“净耽误我干活!这些人还是要来抢香炉?” “那倒不是,早上从咱家拿走那些盘子碟儿,他们说是古董,想再捞捞看,还有没有更多。” “这……这咋可能嘛!你带他们来大海捞针?回头捞不到东西,全怪你头上!” “反正咱把他们带到地方,其他就不管了……爹,你不是说不去扛包了,咋又去了?” 陈田桥叹了口气:“干了这么多年了,这不是舍不得嘛!要不是有这个活,哪里能把你们兄弟几个养这么大。” 陈江河没话说了。 老一辈的人,没什么好门路,就得卖力气,下苦工,才能勉强养活老小。 “那……那你也不能一直干啊,慢慢上了岁数,可不能当自己还年轻。” 星禾也跟着劝说:“是啊陈叔,扛包又累又苦,现在江河也能赚钱了,你就多歇息歇息嘛!” 陈江河做出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爹你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帮忙带大孙子。” 陈田桥摇摇头,这个臭小子,脸皮真是厚,也不知像了哪个! 一家人闲聊着,靠近了陈江河捞上香炉的海域。 “领导们,就是这里!”陈江河指了指海面,朝后面跟上来的船大喊。 平常渔政人员巡逻,一般都用小快艇,今天是要打捞文物,还要载几位文化局的领导,开出来的船只,足有十五六米长。 除了文化局的老头,其他几个领导也在船上,此时正趴在船边,呕声连连。 别看身处渔港小城,这几位领导还真没怎么坐船出过海,此时只是坐了半个多小时渔船,胃就已经控制不住痉挛了。 阿宾看的笑哈哈:“二哥,这些人是来打窝的吧?” 陈江河也乐了,拍下他脑袋:“小点声,别给他们听到了。” 初次坐船,飘飘荡荡,很多人都会晕船,就连星禾这纯正海边人开始也不太适应。 听闻陈江河叫喊声,领导们顾不上吐,趴在船舷边张望。 “就这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嘛!” “在海面能看出啥,就算有沉船,有文物,也得到了海底才能看到。” “那快点停船吧!永乐年间的文物,不知能发掘出什么好东西。” 文化局老头朝陈江河挥挥手,大喊一声:“小陈,谢谢了!你忙去吧,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反正大致就是这附近,你们可以在周围多找找。”陈江河回了一句,也没再多停留,船头拐了个弯,渐渐行远。 之前自己在这附近海底大致搜寻过一圈,没发现什么沉船,不过说不定仔细找找,还能有其他发现。 阿宾扁扁嘴,有点舍不得:“二哥,你说的什么文物,就这样交给他们?” “你不是说挺值钱嘛,还不如咱们自己去捞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爆出经验来了(第2/2页) 陈江河跟星禾对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昨天开出一箱子金元宝,价值可不低,这事阿宾还不知道。 “好了,有些钱,赚着太烫手,咱们可不能掺和,想从渔政的嘴里抢食吃?你胆子不小啊!” 只跟阿宾说了这一句,他就没话讲了。 渔政对于渔民来说,就像城管对街边流动小贩,具有天然的压制力。 见儿子没有被贪心蒙蔽理智,陈田桥咧着嘴点点头。 这才对嘛! 渔民就是渔民,得靠捕鱼为生。 只要在海上多干几年,就会知道,古往今来,海里沉船多着呢,能从海底捞出来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可想要靠这发财?这跟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还是趁早熄了这心思。 “小二,今天准备怎么放网?” 还没跟儿子一起出海捕鱼,陈田桥也想看看,儿子今天运气咋样,会不会也像之前那样,一天捞它个万八千的! 陈江河早有打算,指着西北边位置:“爹,那边有个小岛,咱们先去放几排流刺网,再往东面用拖网拖两小时,再回来收了流刺网,差不多就天黑回家了。” “行!都听你的!” 船只很快行进到无人荒岛附近,这边小岛之前跟阿宾来过,放流刺网抓了不少刺鲳和大眼鸡。 此时再来放网,陈江河特意挑选网眼更大的,只求抓大鱼。 船速放慢,他跟阿宾两人已经很熟练,把网顺着船舷一侧慢慢划入水中。 网衣在海中形成一堵透明墙壁,只要大鱼经过,就会被网眼卡住腮,越缠越紧。 陈田桥咧嘴笑了,心中很是欣慰。 儿子真是长大了,船上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不用自己这个老家伙帮忙指挥。 放完流刺网,丝毫不做停留,船只驶出几百米,直接放下底拖网。 发动机突突突冒着烟,顺着洋流方向,慢悠悠向前航行。 “二哥,你说咱们今天能不能爆网?”阿宾开始没话找话。 “那当然,有妈祖娘娘保佑,咱们哪次不爆网!” “嘿嘿,还记得咱俩第一次下底拖网,捞了一整网马鲛鱼,那场面……啧啧!” “马鲛鱼就满足了?今天来个大黄鱼爆网,这才叫过瘾!” 听着俩人吹牛没边,星禾忍不住笑了。 海上的事,哪里说得准,就算运气再好,也不能每次都爆网啊! 难得没有去码头扛包,陈田桥跟船出海,脚踩船舷,抽着烟,吹着海风,真是惬意。 决定了,明天就不去干苦力了! 有好日子不过,天天去累得汗流浃背,纯纯有病嘛! 船只航行了还不到半小时,发动机的声音就变了,变得低沉发闷,陈田桥一下跳起来: “小二,这是上货了啊!” 阿宾笑了:“陈叔,别着急,再等等……还没到真正爆网,真爆网的时候,声音可不只是这样。” 陈田桥:…… 别人出海爆网,几年遇不到一次。 这小子,爆网都爆出经验来了! 第343章 大黄鱼 第343章大黄鱼 渔船发动机声音越来越大,船上几人的神情也越来越振奋。 就算爆过多次网,陈江河跟阿宾依旧满怀期待。 每次起网都不知里面是什么,如果里面装满大黄鱼这样的名贵品种倒还好,如果是两毛钱一斤的剥皮鱼,甚至一毛都不知的海蜇,那……简直会气得骂娘。 眼看底拖网缆绳越崩越紧,渔船整个发动机都在颤抖,陈田桥再也忍不住: “小二,起网吧!再等会别把网给撑爆了!” 陈江河点点头:“行!那就起网!” 看这架势,海底的底拖网已经爆满,再拖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 “爹,你来试试?” 考虑到老爹头一次跟自己出海,让他起网过一把手瘾。 陈田桥嘿嘿一笑,犹豫一下:“那……我真来了啊!” 跟船捕鱼,当然要享受一下拉网的乐趣。 他搓了搓手,低下头微微闭眼,默默祷告几句,希望这一网能有个好收成。 随着起网机启动,网绳咯吱咯吱被拉起,几乎被撑爆的渔网缓缓升出海面。 “我……卧槽了啊!!” “二哥,这是??!我没看错吧!!” 阿宾趴在船舷,整个身子几乎探出船外,眼珠子凸出来,满脸不可思议。 星禾小嘴张得老大,全身微微颤抖,指着渔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陈江河也双眼放光,没想到老爹手气这么红,第一次起网,竟然真捞了这玩意上来! 渔网还没升到甲板上,陈田桥扶着起网机扳手,不敢轻易离开。 见三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急得不行,张嘴大喊: “小二,里面到底是啥鱼!别挡着,我都看不见了!” 不用陈江河让位置,随着渔网升高,他也看清了渔网里的鱼种。 “我丢!” “我这是在做梦?!” 陈田桥用力把眼睛揉了又揉,面对渔网中满片金黄色,始终难以置信。 狠狠咽了几口唾沫,他又结结巴巴开口: “小二,这不是黄婆鸡吧?” 陈江河咧嘴笑了:“爹,相信自己眼睛!黄姑鱼哪有这么亮金的颜色。” 黄婆鸡学名叫黄姑鱼,跟大黄鱼长得有点类似,身体略微发黄,不过它是铜黄色,跟大黄鱼的金黄颜值差别不少。 最关键是两者的价格,黄姑鱼通货估计只能卖一两块,这时候的大黄鱼,最少也要十几块一斤,个头大的价格更贵。 这满满一网大黄鱼,少说也有上千斤,能卖一万多块? 扒拉着手指算一下,陈田桥瞬间觉得血压上升,有点站不稳。 下网才半个多小时,就大黄鱼爆网,怎么感觉有点像天方夜谭呢! “爹,别愣着了,快点把网放下。”看老爹呆呆的,陈江河喊了一声。 阿宾跟星禾早已穿戴整齐,手套戴好,准备开始分拣。 大黄鱼可不比普通鱼种,这玩意大小不同,价格差得很多。 陈田桥慌忙答应着,扳动扳手,渔网缓缓垂下,落在甲板上。 陈江河已经开始指挥:“星禾,阿宾,先挑着最大条的处理,给它们放放气,争取能活到岸上。” 大黄鱼一般生活在几十米的深水区,被渔网拉上来,压力骤降,鱼鳔鼓胀,上到甲板内脏已经受伤,一般活不了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大黄鱼(第2/2页) 而且这鱼胆小,怕光,应激严重,被渔网磕碰就会剧烈挣扎,很容易擦破鳞片,进而出血。 当然,只有最大个头的大黄鱼,才有放气保活的待遇,大部分根本活不到岸上,不用费劲保活,直接用碎冰冰鲜就好。 渔网落在甲板上,网绳解开,哗啦一声,大黄鱼如山体滑坡一般,瞬间铺满大部分甲板。 噼里啪啦甩尾声,大鱼低沉咕咕的叫声,听着全是金钱哗啦啦的响声。 刚上岸的大黄鱼还都挺活跃,大部分都在弓身乱蹦,用力过猛之下,肚子已经胀了起来,却还在不停挣扎。 一时间,甲板上金光一片! 四个人嘴巴早已合不拢,两只眼睛根本用不过来,看看这条不小,瞅瞅那条更大。 “二哥,看这个,有三十多公分,够两斤不?”阿宾把脚边还在蹦跳的大黄鱼捧在手中,满脸喜色。 星禾更是欢喜,不管脚边的普通货色,一眼相中条大家伙:“看这条,快半米了,有三斤多了!” 陈江河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先把大的挑出来,最少要三斤多,才有放气的价值。” 三人忙着挑拣,小的直接扫到一旁,碰到大条小心捧到陈田桥旁边,让他放气。 作为老手,陈田桥给鱼放气速度,比陈江河还快挺多。 看着一条又一条大黄鱼,他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啊哟哟!这条大,有三斤半了吧!” “嚯!这个更大,至少四斤!” “我的天!小二,你拿来条巨无霸啊!这不得有六七斤?!” 一条比一条大,大货一条就能卖上百块,这几百条鱼,随随便便就能换个万元户! 阿宾边挑鱼边眉飞色舞:“二哥,还没听说谁家大黄鱼爆网的,咱算是头一家了!” 陈田桥笑呵呵接话:“最近几年没有,要是倒回二十年前,小二刚出生的时候,村里还真捞过大黄鱼,那次也有几百斤!” 其他三人瞪大眼睛,还有这回事? 怎么从来没听说,村里有谁家因为抓大黄鱼发财了的。 “你们当然不知道,那时候还是大队集体,出海捕鱼要全部上交大队,再由队里统一交给水产收购站,那时候有投机倒把的帽子,没人敢私藏。” 三人都是撇嘴,好不容易运气好抓到几百斤大黄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真还不如没捞到。 “爹,那时候大黄鱼什么价?” 陈田桥想了想,比划出两个手指头。 “两块?也还行,几百斤也能卖千把块了。” 六几年的千把块,也算是一笔巨款。 “两块?”陈田桥笑出声来,“你想得美!那时候大黄鱼不像现在这么稀少,卖价才两毛钱一斤!” 陈江河顿时无语。 两毛钱的大黄鱼?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记得后世26年,就算两斤重的大黄鱼,都卖到一千多一斤了。 两毛对一千……只能说世事变化的太快,就算他这个重生者,对这种价差都难以适应。 如果能有时光机来回穿越就好了,随便倒腾点东西,都会发大财。 第344章 又挂底了 第344章又挂底了 就在船上四人爆网大黄鱼,满心兴奋的时候,打捞文物的渔政人员,心情却并不太好。 “马股长,这下面方圆百米水域,我跟兄弟们都摸遍了,没找到一点沉船的影子。” “该不会,那个小陈同志忽悠咱们的吧?” 文化局老头摆摆手:“那不可能!骗人总会有目的,小陈骗咱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能在这片捞到妈祖香炉,还有瓷器,肯定还会有别的东西。” “只是要辛苦你们,再下水好好探查一番。” 跟来下水的几名渔政人员,都是退伍海军出身,最讲究纪律性,面对领导要求,就算上下水多次,已经有点疲惫,还是点了点头: “小路,这次你跟我下水,咱们摸远一点。” 这时候潜水设备并不丰富,渔政部门能有钢气瓶,呼吸器,加上水镜、鸭蹼,还有薄橡胶的潜水衣,已经算很好了。 咚咚两声轻响,两名渔政壮汉又跃入水中,直朝海底坠去。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虽说风不小,可天上没什么云朵,烈日照耀下,海底应该还有点能见度。 几位领导也适应了船只颠簸,没有再呕吐打窝,趴在船舷边闲聊着。 “马股长,你说这下面,真会有沉船?” “肯定的!过来的时候,我特意查过资料,这条航线应该是当年郑和下西洋的路线,底下沉船,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的沉船,里面说不准有特别有价值的文物。” “可……咱们的渔政同志,下去转悠几次,什么都没发现,这又怎么说?” “嗨!”文化局老头摆了摆手,“想打捞沉船,可没这么简单!” “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有船有人有时间,打捞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剩余的两名渔政壮汉直翻白眼,敢情你个老头张张嘴,我们就要下海辛苦跑断腿! 闲聊一小会,两位渔政人员浮上水面,转头找到船只方向,游了过来。 “怎么样?” “有没有收获?” “看到沉船了吗?” 领头的攀上甲板,喘了几口气,才摇了摇头:“沉船没看到,倒是捡到了几只鲍鱼。” 他从网兜里拿出七八只鲍鱼,个头都不小,看起来肥嘟嘟的。 “哎!”文化局老头叹了一口气。 他们是来打捞沉船的,再好的鲍鱼又有什么用,只能拿来当晚上的点心了。 “继续!咱们轮班下潜,就不信找不到沉船!” 四名渔政壮汉面露苦涩,老头说的轻松,潜水可不是件轻松活,上上下下太多次,一趟趟反复下潜上来,稍有不慎,就容易落下潜水病。 “要不,咱们再去找小陈,问问是不是这个位置?如果找不对方位,找再多次,也都是无用功。” 老头摇摇头:“小陈不知在哪里打鱼,茫茫大海,怎么能找得到……” 四名渔政壮汉面面相觑,这老头倒也知道茫茫大海不好找人,可让别人找起沉船来,就不嫌大海捞针了? …… 海中另一边,陈江河四人忙活一阵,终于快把大黄鱼分拣完。 单单是个头不大,只有一两斤的大黄花,都满满登登,装了将近二十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又挂底了(第2/2页) 更不用说,活舱里还养了几十条大家伙,最轻的三斤多,个头最大的一条,足有七八斤重。 当时星禾扒拉出这一条大家伙,小手几乎按不住,抓了几次都被其滑走,被陈江河好一阵笑话。 看着甲板上这么多筐大黄花,几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特别是陈田桥,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些大黄花,随便拿一条,都抵得上自己在码头干一个月的苦力了。 以后谁再去码头干活,谁就是孙子! 头一次跟儿子出海,就有这样的收获,就算后面几网空军,也值得呀! 鱼获收拾完,星禾冲洗甲板,阿宾在旁边帮忙,陈江河爷俩迎风抽着烟,回味着收获的滋味,真是舒坦。 “爹,咱们再下网,还是直接回去?” “当然是回去了!这么多大黄鱼,在船上晒一下午,万一坏几条,都要心疼死!” 陈江河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下午本来时间就不多,如果多拖几网,回头流刺网都没时间去收。 反正大黄鱼爆网,今天收货已经足够多,不如早点回家卖了。 “阿宾,开船,咱们把流刺网收了就回家。” 阿宾乐呵呵应了一声,现在只要自己在船上,二哥就让自己开船,让他觉得自己可有用了。 船刚启动一小会,阿宾又有点手痒,嚷嚷着:“二哥,反正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再放一网呗,说不定再捞一网大黄花!” 陈江河笑着摇头:“你以为大黄花很容易碰到?没听我爹说,村里几十年,成批的大黄花,也就网到过一次。” 没想到陈田桥瘾头更大,烟也不顾得抽了:“阿宾说得对,回去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再爆一网,那,啧啧!” 行吧…… 反正大海里海货不断,回去这一点路,说不定还真能捞到东西。 陈田桥忙着放底拖网,阿宾则很配合,把船舵一歪,特意绕一个大圈子,再前往下流刺网的地方,只为了多点路程,说不定还真能逮到好货。 看网已经放好,陈江河没话找话问道:“爹,咱家申请盖房的宅基地,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黄国红进去了,村里现在你二大爷说了算,还能有啥问题!” “那块地你娘还找先生问过,跟你和星禾的八字都合,以后起了房子,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陈江河咧嘴笑笑。 在村里就是这样,不要说盖房子这样的大事,就算是家里想养头猪,都得去问问先生,会不会顺利。 星禾忍不住眉眼弯弯,已经在畅想以后跟陈江河婚后的小日子了。 刚闲聊两句,忽然,底拖网的缆绳绷紧,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拉扯的力度比刚才大黄鱼爆网还要夸张。 “卧槽!二哥,这么快就爆网了,还没五分钟吧?!” “哈哈,我这路绕的好!绕的妙哇!!” 阿宾兴奋地手舞足蹈,猛推油门把手,打算借着船往前的冲力收网。 “停下!”陈江河急得大喝一声。 可已经晚了。 嘣的一声巨响,网绳再也坚持不住,应声断成两截。 这…… 阿宾傻眼了:“二哥,这是又挂底了?” 第345章 非同一般 第345章非同一般 在近海区域捕鱼,海底常有礁石,拖网挂底本就是家常便饭,运气差的,一天挂三五回都不稀奇。 有经验的老渔民,都会尽量避开乱石区,免得挂网。 一旦发现拖网被挂,第一时间就要松油,慢慢摆船试探,看能不能蹭脱,把网保住,捞回来补补网衣还能接着用。 可像眼下这样,网绳直接崩断,没了主牵引,单凭人力根本捞不上来,大多只能弃网。 阿宾脸色涨得通红,呐呐不敢作声。 本来以为自己开船带路,选的位置好,随便捞一网,又是爆网,没想到…… “没事,”陈江河拍拍他脑袋,“反正这张网也有点破旧,丢了就丢了,回头再买张新的就是。” “也算长个记性,以后哪怕遇上爆网,也不能急着猛扳油柄,海上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 本是好心宽慰,哪知阿宾心里还是过不去,闷声憋出一句: “我去把网捞上来!” 话音未落,他一扭身蹭到船舷边,一个纵身鱼跃,就要往海里跳。 “你小子!” 陈江河眼疾手快,直接薅住他脖领,一把把他拽了回来,顺手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闹什么?!” 星禾也急眼了,抄起棍子对着他屁股好一顿抽: “还敢乱来!” “让你不听话!” “很久没收拾,你又皮痒了!” 虽说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可阿宾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小子。 在茫茫大海上,下面又是被扯断的底拖网,万一被网缠住手脚,就算再好的水性也没用。 阿宾挨了揍也不敢躲,只是垂着头闷不吭声,看他这副样子,陈田桥上前劝说: “别打了,孩子还小,有话回去慢慢教。” 陈江河一阵无语。 阿宾都十五六了,老爹还当他是小孩子,可能在老一辈心里,就算结婚生子了,儿子闺女照样还是小孩子。 底拖网的网绳断了一根,用不成了,只能去捞起流刺网收工回家。 他抄起一柄杀鱼刀,就要把另外一根网绳割断,将底拖网放生。 陈田桥赶忙拦住:“你急什么,谁说一根网绳就没用的。” “啊?爹,一根网绳能干啥?” 陈田桥没解释,走到船舵位置,开始慢慢调整方向。 “阿宾,你瞧好了,以后碰到渔网挂底,就这样操作,停油门,轻转方向,来回试探摇摆,借着水流和船身的晃动,说不定还能把网救出来。” “就算像现在这样,网绳断了一根,也不要放弃,再绕个圈子再试试看。” 渔网是渔民吃饭的家伙,不管贵贱与否,都不能轻易放弃。 陈江河好奇看着,没想到老爹还有这手艺,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船只绕着圈,来回转悠,阿宾在一旁小心启动起网机,没想到,只剩一根网绳的底拖网,还真晃晃悠悠被拉起。 “爹,厉害啊!” 陈江河竖起大拇指,及时给足情绪价值。 陈田桥笑得乐呵呵,挺了挺胸膛:“你以为呢,爹可没白多吃几十年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非同一般(第2/2页) 阿宾跟星禾也跟着拍手叫好,扒着船舷眼巴巴看着底拖网一点点拽出水面。 网衣已经歪到一边,根本没有任何鱼获,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随着网衣被一点点拉高,星禾忽然指着网衣中间的位置: “江河,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是哦,黑漆漆的,像根破树枝。” 可在海底,破树枝怎么可能不朽烂,留存久远? 难道又是个什么宝贝?!! 想到这里,陈江河有点兴奋,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守在渔网下方。 星禾跟阿宾也都凑过来,眯着眼睛看向网衣。 “二……二哥,这不对吧!”阿宾忽然大叫一声,脸色大变。 随着网衣落下,陈江河也看清楚了。 这哪里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两把锈迹斑斑,满是海泥的铁枪! 一把短粗形状,圆滚滚的,还带着桶装机匣,还有一支枪管修长,机匣方厚,握把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骨架。 陈田桥也瞅见了,根本顾不上把舵,急匆匆跑到跟前。 “哎呦!这……这不是盒子炮嘛!!海底怎么会有这个?!另一边是啥,看着有点眼熟。” “爹,一把盒子炮,一把m3黄油枪,这些,可不是一般人搞得到的。” 现在政府对枪械管理还不算严格,村中镇上,不少人家都会私藏鸟铳土炮。 但盒子炮这种解放时期最常见的家伙,一般人可搞不到,更不用说m3这种轻便式冲锋枪。 哪个人家敢留这种东西,嫌活得太久,想死咩?!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海里能带上这种东西来。 昨天捞香炉,今天捞枪械,这片海域,还真是神奇! 陈江河想了下:“这些东西,不会是解放时候,逃到对面那些人留下来的吧?” 陈田桥连连点头:“小二说的没错,很有可能!”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记事,不过听你阿公阿嫲讲,他们逃到对岸的时候,抢了村里不少渔船,嘿嘿……” 见老爹故意停顿,陈江河赶紧当起了捧哏:“爹,后来咋了?” 陈田桥这才继续说:“那时候,你阿公刚好在码头,悄悄把船捅了几个窟窿,说不定这海底,就有你阿公当年捅破的渔船。” 几人听得眉飞色舞,陈江河连连赞叹: “阿公好勇啊!不怕当兵拿枪打他?” “嘿!那些当兵的忙着逃亡,哪里顾得上别人,你阿公也不敢明目张胆捅破船,挖了几个窟窿,就赶紧跑到礁石区躲起来了。” “这么说,这些枪,还真可能是那时候的人遗落下来的。” 陈田桥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阿公提起过,他们可不光有枪,还运了好多火炮走,你们说,这下面不会还有炮吧?” 一听这话,陈江河坐不住了: “那赶紧走!不去捞流刺网了,咱们直接去找政府的人。” 解放时期,南逃而走那些人遗留的枪械火炮,这纪念意义,可非同一般! 第346章 好兆头 第346章好兆头 一路上,船上几人议论声就没停过。 陈田桥从小听惯了解放时期的故事,此时给小的们讲起来头头是道。 陈江河三人都很是兴奋,时不时插两句嘴。 跟对面隔海相望,就算是普通渔民,也时常盼望着,什么时候能两岸一家亲,顺便吃点福利。 如果在海底能捞到那时候的长枪大炮,感觉比什么古代文物更加有意义。 船一路开到之前捞香炉的地方,正巧渔政船上,两名渔政壮汉,背着钢瓶,正准备下海潜水。 “喂!” 陈江河大声叫道,招手示意。 “小陈来了,正好!可得好好问问他,香炉到底是不是这里捞的!” “就是,咱们辛辛苦苦潜水七八趟,什么都没找到!” “快,先靠近过去!” 船上几位领导七嘴八讨论,见到陈江河如同见到救星。 忙活了大半天,别说没捞到文物,就是连沉船的影子都没见到。 渔政的几个小伙子嘴上没说,可心里肯定早骂娘了,一遍又一遍下海潜水,就是铁人也累扒下了! 阿宾咧嘴怪笑:“二哥,你很受欢迎嘛,看他们见到你高兴成这样。” 陈江河心中一动,难道已经捞到什么宝贝了? 两船相互靠近,文化局老头领导当先开口: “小陈,你带的这地方对吗?我们渔政的小同志下海,一下午什么都没捞到。” “就是,茫茫大海,小陈你不会搞错方向了吧?”旁边有人附和。 陈江河扭头四顾,指着远处一个小黑点:“就是这里,你们看那边的小岛,在小岛的西南方,大概这么远,错不了!” 文化局老头满脸失望:“那咋回事,这周围都摸遍了,沉船的样子都没见着。” 陈江河沉吟一下,用手比划着,向远处画了个大圈:“会不会是洋流飘摇,鱼群杂乱,香炉还有哪些瓷器,是从别的地方被带过来的。” 众人听了,都齐齐哀叹一声。 他说的太可能了,越时间久远的沉船,越琢磨不到具体地点,就算偶尔有人捡到一点遗漏的宝贝,想要发掘一整艘沉船,也是艰难无比。 见渔政船上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陈江河抬起两把锈枪,展示给他们看: “领导们,没找到文物不打紧,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一把盒子炮,还有一把m3冲锋枪,两把枪的基本轮廓还是挺完整。 “这是……枪?!” “真的是枪啊!卧槽,小陈你哪来的?” “快!快过去瞧瞧!” 远远看着这枪,就知道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再看其形状,分明是抗战时期最眼熟的盒子炮和机关枪。 两船之间搭上跳板,一行人匆匆忙忙跑到陈江河船上。 “真是盒子炮!小陈,在哪捞的?” “这把m3,机匣还保存完好,擦去铁锈,肯定锃光瓦亮!” 众人双眼放光,围着两把枪团团打转。 这种枪一般人可见不着,也只能在电影银幕上看到,更不用说多少年前,沉在海底的老家伙了。 陈江河嘿嘿一笑:“刚才用底拖网捞鱼,不知被什么挂网了,捞上来这么两把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好兆头(第2/2页) “这枪沉在海峡中间,应该是解放时候的,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人南逃的时候,遗漏在海里的?” 文化局老头连连点头:“小陈说的对!看款式,看锈迹年头,很可能是解放那时候的遗漏!” “那些人溃败南逃,丢下的这些枪,很值得收藏呀!” 陈江河接话说道:“枪是军人吃饭的家伙,正常可不会丢掉,说不定也是船沉了,那……” 众人异口同声大喊:“沉船上还有更多?!” 想到这里,文化局几位领导都待不住了,拉着陈江河手臂催促: “小陈,发现枪的地方在哪里?咱们去捞一下试试!” 古代文物固然珍贵,可这种代表红色革命胜利成功的物件,更让众位领导眼热。 毕竟真能捞到这种东西,肯定需要汇报上级,到时候小小一露脸,以后加官进爵,好处大大的有。 陈江河抬头看看天色,两手一摊:“就算咱们现在过去,天都快黑了,没有一点能见度,根本捞不到什么东西。” “啧!说的也是!” “可惜了!” “没事,今天不能捞,明天一早咱们再来!” “就是辛苦渔政的小同志们了!” 文化局老头轻轻拿着枪,笑得合不拢嘴: “都是抗战时候的好家伙啊!啧啧,不知道小陈网鱼水平怎么样,可这捞其他东西,可是一捞一个准!” 听到这话,阿宾很是不服气,嚷嚷起来: “谁说我二哥捞鱼水平不行的,你们没瞧见甲板上这些鱼?” 众人这才看到,甲板周围堆了不下二十筐鱼获,筐里黄灿灿的晃人眼睛。 “我没看错吧?” “这都是大黄鱼?” “诶呦我的天!这么多鱼,还是大黄鱼!” “大黄鱼现在得卖十几块一斤吧?平常咱可舍不得吃!” “瞧瞧这个头,最小的也有一两斤!” “小陈,你这是发财了哇!” 阿宾叉着腰洋洋得意:“筐里的还都是小点的,大的都被我们放活仓里养着了!” 众人瞪大眼睛,齐齐涌到活仓口往里看,又是一阵赞叹。 “好家伙!有条五六斤的,都快跟我小臂一样长了!” “我看到一条,至少七八斤!这种不得卖三十块一斤?” “咱们搜沉船的功夫,小陈就发了?” 粗粗一估计,这些大黄鱼,至少也能卖个万八千的! 这个数字,就算在文化局当股长的老头,也都分外眼红。 这么一小会就挣了个万元户,怪不得小陈不贪图香炉,更不私藏瓷器。 赞叹一阵,文化局几个领导把枪仔细包好,回到渔政船上。 众人约定好,明天一早就集合,出发搜寻沉船。 这次顾不上找明代沉船了,先看看捞到枪炮的地方,能不能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再说。 领导们刚走,陈田桥就催着阿宾赶紧开船: “快走,回码头看看,咱们这网大黄鱼,到底能卖多少钱!” 这是他头一次跟儿子出海,实在是个了不得的好兆头! 第347章 回程 第347章回程 一千多斤大黄鱼,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了不得一笔财富,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一行人没有回村,直接开船去镇上码头。 路上,几人欢天喜地,算着大黄鱼能卖多少钱。 “二哥,记得上次有抓过一条大黄鱼吧,那时候卖了多少钱来着?” 陈江河回忆一下,那次卖给老王的大黄鱼有六斤多重,给的价格是十三块一斤,也不知一向最公道的高渔强,会给什么价格。 “反正最少十几块一斤,这些大黄鱼,最少一万多块了。” 加上前两次出海赚的四万多,手头上应该有五万多块,离补齐订船的货款差得不远了。 陈田桥咧嘴欢笑,语气满是感慨:“还是出海赚钱快啊!要是我还在码头扛包,一百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陈江河安慰道:“爹,出海又不是每次都能赚,能把我们兄妹几个养大,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啧啧! 陈田桥不由上下打量了几眼儿子,这个臭小子,不光赚钱厉害,嘴巴也变得会讲话。 如果放在以前,赚这么多钱,尾巴早不知翘到哪里去了,哪会还想着安慰自己。 陈江河又叮嘱道:“阿宾,加大油门快点走,卖完货晚上蒸海参海胆鸡蛋给你们尝尝。” “二哥,得令咧!” 听着俩人欢乐嬉笑,星禾眉眼弯弯,摇了摇头。 这个陈江河,除了好色一些,贪吃一点,其他方面真没得挑。 大黄鱼能卖一万多,也不知道小黑带去港岛的那批燕窝能卖多少钱。 听江河说,燕窝堪比黄金,难不成,还能比那箱子金元宝还值钱? 港岛那边,爷爷家里不知是不是已经太平,还是有点担心,回头到了镇上,得挂个电话去问一下。 很快到了镇上码头,陈江河熟门熟路找到高渔强摊位,没想到刚好碰到老娘。 “娘,你们咋还没回家?” “还不是你捡的海胆,本来想来镇上也能卖点钱,谁知道才一毛钱一斤……就先放高老板这里,买完东西回来再拿。” 任翠英带着阿泉和萍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很明显是在镇上狠狠采购一番。 “小二,你们咋也来了?”她喜气洋洋显摆着手里的东西。 “你看看,过两天去提亲,我在镇上挑的东西。” “礼饼,红蛋,喜糖,线面,甘蔗,猪脚,还有金戒指,这些是下定送给星禾家的。” “的确良布,新毛巾,尼龙袜,纱巾,羊绒围巾,棉被单,这些是买给星禾用的。” “肥皂,碗筷,油盐酱醋,这些镇上比村里便宜,我顺便买了些……” 陈江河满心无语,油盐酱醋这些东西,村里跟镇上也就差几毛钱,老娘真是太会过日子了。 老娘身上挂满了东西,阿泉跟萍萍手里更是快要抱不住了,他赶紧招呼: “那正好,先把东西放船上,等会咱们一块回家。” 阿泉跟萍萍俩小家伙,本以为到镇上是来玩的,没想到是被抓了壮丁。 一路上老娘买买买,他俩负责拿东西,连想吃糖葫芦,都空不出手来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回程(第2/2页) 陈江河喊上高渔强,一块到船上看鱼获。 “小二,你们又抓到什么鱼了?”任翠英好奇问道。 “嘿嘿,娘你等会就知道了,别把眼珠子瞪出来就行!” “还真有好货?”任翠英眼睛亮了,赶忙加快脚步,“比拖鞋虾还值钱?那些丑不拉几的拖鞋虾,卖给高老板,卖了一千多块!咱们又发财啦!” 高渔强早已耐不住,三两步跑到前头,跳上船。 “卧槽!大黄鱼!!” “这么多?!陈老弟,你这又是爆网了啊!” “这一条条个头不小,都有两斤了吧?” 高渔强笑得合不拢嘴,大黄鱼是饭店的高档货,可比拖鞋虾好卖多了。 他这一转手,也能跟着赚不少,陈老弟真是他的好金主! “什么?大黄鱼?!”任翠英听到喊声,把手里东西往陈江河身上一塞,“我先去瞧瞧!” 大黄鱼可以说是海边渔民最耳熟能详的贵鱼了,偶尔能抓到一两条,都可以高兴好一阵,听高老板这意思,小二又抓了不老少? 身后阿泉跟萍萍俩小家伙对视一眼,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老娘买了这么一堆东西,没有一点好吃好玩的,白跟来了。 船上,任翠英拍着大腿后悔:“诶哟哟!早知道我也跟着出海了,这么多大黄鱼,网上来得多壮观!” 星禾笑嘻嘻挽着任翠英胳膊:“任姨,筐里这些都是小一点的,还有不少大条的都放在活舱里养着呢!” “啥?还有更大的?” 任翠英跟高渔强都惊了,光眼前筐里这些大黄鱼,估摸着都有上千斤。 加上活舱里还不少个头更大的,这…… 俩人赶忙趴在活舱口往里看,眼中晃着明亮的金黄色,让人直流口水。 “快!陈老弟,快过称!” 活舱里养着的大黄鱼,最小的也有四五斤重,大一点的甚至能到七八斤,这些鱼还都在摇头摆尾,活力不错。 大黄鱼是深海鱼,出海后压力变化,通常几分钟就会死去,活鱼极其罕见。 活舱里几十条活的大黄鱼,只要放出风声,那些饭店酒楼的老板,肯定会上门争抢。 陈江河笑呵呵点下头:“老高,活的大黄鱼,价格不一样吧?” “那肯定的!”高渔强头也不会往船下跑,“我先去准备好增氧泵,这些活的太金贵,可不能养死了。” 任翠英跟陈田桥对视一眼,凑到儿子小声嘀咕: “小二,这大黄鱼活的能贵多少?” 以前就算村里有人抓一两条大黄鱼,往往不等回码头,鱼就死了,没听过活鱼的价格。 陈江河摇摇头:“能贵多少,我也说不好,反正活的肯定比死的贵,要不然不是白忙活了嘛。” 这时候活的大黄鱼价格不清楚,不过后世大黄鱼能规模化养殖,死的大黄鱼卖几十块一斤,活的至少能卖到两百,价格可是相差了好几倍。 就是不知道,这几十条活的大黄鱼,老高能给个什么价格。 第348章 零头抵俩月 第348章零头抵俩月 陈江河几人刚商量几句,高渔强又匆匆跑回船上。 “陈老弟,咱们先把活鱼过秤一下,剩下筐里的,再慢慢来。” “老高,用得着这么急?” “不着急不行啊,活的大黄鱼,死一条都可惜,不瞒你说,下家我都联系好了,就等鱼过手了。” 陈江河哈哈大笑,高渔强也是太实在,连下家找好这种话也跟自己说,不怕自己不把大黄鱼卖给他了。 “来来,那就过称!这鱼死的跟活的,价格差多少?” 高渔强早有预案,掰着手指算了起来:“陈老弟,筐里这些一斤多两斤的,按每斤13块,活舱里这些,按每斤60块,怎么样?” 陈江河沉吟一下,之前卖给老王的一条大黄花,个头六七斤也只卖了一斤13块,现在高渔强给自己的价格明显更好。 活鱼是死鱼的四倍多,价格也算公道。 “那就按照这个来吧,天快要暗下来了,咱们早点算好早点了事。” “行!”高渔强竖了个大拇指,“我就喜欢陈老弟这个痛快劲。” 陈江河能网到大黄鱼也就罢了,只能说明他运气好。 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竟然能把活的大黄鱼带回码头。 要知道,以前也有人想保存活的大黄鱼上岸,可没人能做到。 毕竟大黄鱼上了岸,就算扎鱼鳔放气,也没听说有人真能把大黄鱼养太久。 只能说,这又是系统冥冥中进行了扶持。 活舱中大黄鱼一条条被小心捞出,争取不伤一丝鳞片,如果品相不好,那价格可要大打折扣。 一一过称,活的大黄鱼一共是213斤。 死的就容易多了,称完重量是1089斤。 “陈老弟,一共26937块,给你凑个整,算两万七吧。”高渔强依旧很大方,主动给补了零头。 陈田桥咂舌不已,光补足的这一点零头,就够自己干俩月的了。 任翠英已经震惊到麻木了,本来想着她来卖的拖鞋虾有一千多块,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儿子捕了一网大黄鱼,直接卖了快三万块。 这简直如同做梦!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才回过神来。 星禾跟阿宾也咧着嘴,心脏砰砰直跳。 还以为最多能卖一万多块,这高渔强给的价格真是有点夸张,直接算到两万七。 陈江河美滋滋替高渔强点了根烟,卖货给他抬省心,根本不用去跟鱼贩子勾心斗角。 高渔强也满脸欢笑,每天光跟陈江河交易,就能大赚一笔。 有时候他都想着,要不干脆只做陈江河一个人的生意好了,比其他客户加起来赚的还要多得多。 只有萍萍跟阿泉对两万七千块没什么概念,大眼瞪小眼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知爹娘,星禾阿宾还有二哥几个人,干嘛笑得像傻子一样。 本来陈江河说要把六七只海参吃掉,任翠英还有点舍不得,想着一起卖给高渔强。 可看看今天一天儿子赚了快三万块,还是算了,儿子想吃就由着他,家里如今也有钱了,只要不去沾赌,这些钱想败掉都难。 回家路上,一家人吹着海风,欢声笑语一刻没断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零头抵俩月(第2/2页) 陈田桥拉着儿子讨论盖房子的样式,任翠英挽着星禾,商量定亲的事情。 阿宾则意气风发,跟阿泉和萍萍两个小家伙吹牛。 说自己多么英明神武,网大黄鱼时候,都是他开的船,后来还捞到两把枪,把两个小家伙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阿宾哥,海里还能捞到枪,你唬人的吧?” “就是,海里有鱼有虾有螃蟹,怎么可能有枪!你以为我们是小孩子,还来骗人!” 见俩人不信,阿宾急了:“不信你们问二哥,问阿姐……一把枪是盒子炮,还有一杆是冲锋枪,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任翠英满脸惊奇:“哎呦!你们真捞到枪了?海里怎么会有枪!” 陈田桥一脸神秘,指了指南方:“你忘了咱们小时候,那些人南逃的事了?今天捞的枪,肯定是他们当年沉到海里的。” 任翠英张大嘴巴,愣了一会才一脸感慨道:“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如今分家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田桥信心倒是很足:“你也说了,都是一家人,我看啊,用不了几年,他们就回来了。” 陈江河暗叹一口气,说是一家人,可真分了家,想再和好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 反正前世直到他重生,那边还是动不动就闹幺蛾子,充当别人的狗腿子。 这些大事,他们这些小民管不了,只是茶余饭后供給他人讨论的话题罢了。 回到村码头,天已经慢慢黑下来。 任翠英早已安排好:“星禾,你直接跟我回家,阿宾你去把阿嫲喊来,咱们坐下一起吃个饭。” 今晚准备两家坐下来,把定亲事宜商量好。 星禾也知道怎么回事,红着小脸应下了。 期盼已久,终于到了这一天。 一行人拿着买回来的东西,带上剩下的海货,急匆匆回到家。 “二哥,这个海胆的刺,比刺猬还尖,真的能吃吗?” “反正我不吃,到时候扎到嘴巴,肯定疼得哇哇叫!” 阿泉听陈江河说,晚上要做海胆蒸蛋,都慌忙摇头。 这玩意黑漆漆的,又满是尖刺,一点肉看不到,也不知哪个傻子才会吃。 陈江河笑了:“你不吃就算了,正好省下来,我跟星禾分了吃。” 萍萍人小鬼大,知道二哥不会害自己,想起之前捞的黄油蟹,那味道可美了,这海胆蒸蛋,不会跟那个一样好吃吧。 “二哥,星禾姨姐,我可不像阿泉!” “只要是你们做的,我都会吃!我肚皮能盛很多很多!” 星禾笑了,挽起她小手逗她:“你肚皮有多大?那我们都不吃,你自己把这些海胆都吃了吧!” “啊?”萍萍傻眼了。 如果二哥带着一起吃,她还敢硬着头皮下嘴,可让她自己吃这个又黑又刺的家伙,可没这个胆子。 阿泉笑哈哈嘲笑道:“每次吃饭,你都说要吃几大碗,也没见你吃完过。” “每次还不都是二哥,帮你吃剩下的!” 小孩子就是这样,眼大肚皮小,看到吃不了。 看着好吃的,恨不得都扒拉到嘴里,可真起来,没几口就饱了。 第349章 陶醉 第349章陶醉 回到家中,阿嫲看到众人一起回来,连星禾也过来了,脸上满是笑容: “星禾快进来,饭都煮好了,坐下一起吃。” 任翠英笑吟吟接话:“娘,饭不着急吃,等会星禾阿嫲也过来,咱们两家人坐下来,慢慢吃着聊聊天。” 阿嫲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要约准亲家商量婚事,心中很是欢喜。 终于等到小二结婚了,真是太好了! “那我再炒几个菜,大家伙好好喝两杯!” 陈江河赶忙劝道:“阿嫲你别忙了,我出海留了些鱼虾蟹,还有海胆海参,今天的菜,我来露一手。” 任翠英上下打量着儿子,嘴里啧啧称奇,孩子大了要结婚了,还真是说长大就长大。 以前陈江河哪里会下厨煮饭,就连烧火都得三喊四请的,才会帮忙。 下午大黄鱼爆网,里面不单单有大黄鱼,还有不少剑虾,九节虾,豆腐鱼,各种大小海螺,还有一条东星斑,陈江河特意留下来,准备晚上加餐。 “阿泉,萍萍,帮忙洗鱼洗螺了。” 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跑过来,要抢着先挑更好看的螺。 星禾也挽起袖子,一起帮忙杀鱼。 一家人齐上阵,热热闹闹干活,欢声笑语一片,这场面,已经挺久没见到过了。 阿嫲不由眼眶发酸,悄悄背过身,揉了揉眼睛。 过了没几分钟,阿宾拉着他阿嫲也一起过来,家里又是一片热闹。 阿宾拉着阿泉和萍萍两个小家伙,研究海胆到底怎么吃。 别看从小生活在海边,可海胆一则不多见,二则真没人愿意吃这满身是刺,又没有肉的家伙。 最后还是陈江河给他们示意,先戴起手套防止扎手,水流轻轻冲掉海胆刺上泥沙,海胆扁的那一面中间有个凹陷的地方,就是它的嘴。 用剪刀尖插进嘴的小孔,转圈剪一圈,把剪下来的顶盖掀开,中间白色硬牙挑掉,倒出壳里的海水。 剩下瓣黄中间黑褐色,墨绿色的肠子,胃囊都夹干净,这玩意是脏的,不清理的话会发苦。 再用很轻微的水流,轻轻冲洗缝隙里的碎渣,冲洗完,剩下就是一个完整的壳盛着海胆黄了。 要做海胆蒸蛋,还得把鸡蛋和温水按2比3的比例混合,加一丁点盐,倒进海胆壳里,装七八分满,之后再放锅里蒸五分钟就行。 看着陈江河处理完一个海胆,阿泉不由张大嘴巴: “二哥,弄一个海胆不够麻烦的,有这功夫,早杀完十条鱼了。” 阿宾接过海胆处理,笑嘻嘻道:“阿泉你嫌麻烦,那就让阿宾哥替你吃。” “阿宾哥你快得了吧,二哥说这个好吃,那味道肯定很好,海胆让我来洗。” 把其他海货交给几个小家伙们处理,陈江河亲自抄刀,开始热油,准备做葱油东星斑。 海边渔民吃海鲜一般都很简单,大部分白灼就已经足够鲜美。 今天陈江河准备来点不一样的,葱油东星斑,椒盐剑虾,盐焗九节虾,酱油水豆腐鱼,红烧大黄鱼,葱烧海参,海胆蒸蛋。 加上两道家中日常的荔枝肉和海蛎煎,凑足九道菜,寓意长长久久。 两个老阿嫲凑在一块闲聊着,看厨房里江河跟星禾两人忙忙碌碌,脸上笑满皱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陶醉(第2/2页) “老姐姐,你看星禾跟江河,真是般配,两个小家伙早该把事情定下来了。” “我也念叨过好几回了,这不是翠英想挑个好日子,才一直拖到现在。” “以后,咱俩可就是真亲家,一家人喽!” “谁说不是呢,真成了老姐妹了……” 有小家伙们帮忙洗涮,星禾帮忙处理材料,陈江河起锅烧菜,很快一道道菜品出锅摆盘,不光鲜味扑鼻,样子也很有讲究。 东星斑红艳鲜亮,葱丝铺在鱼背,滚油浇上去滋滋作响,香气腾起。 盐焗九节虾、椒盐剑虾各自码成整齐一圈。 红烧大黄鱼整条卧在长盘,色泽油润金黄。 海胆蒸蛋连壳围成一圈,颤巍巍的蛋液嫩黄诱人。 酱油水豆腐鱼,荔枝肉,海蛎煎顺势摆好,九个盘子错落有致,一桌菜很是惹眼。 一家人啧啧称奇,陈江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把大家惊呆了。 “我看小二这手艺,去大饭店当个厨师,都绰绰有余!” “这一桌菜,普通厨子可搞不出来,你瞅瞅,摆的多好看。” “别人家喝喜酒,都没这排场。” “星禾有福喽!” 这么一桌菜,如果放在后世,肯定是要美美拍照,疯狂发送朋友圈,狠狠炫耀的。 阿宾、阿泉和萍萍,三个人早已凑到桌旁,眼巴巴看着那盘海胆蒸蛋,鼻子拼命嗅着。 “二哥,这个味道可真好闻!” “又鲜又甜,还有股奶香味!”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我先替你们尝尝!” 任翠英揪着萍萍小辫子把她拉走,今天星禾一家人都在,是要商量大事的,可不许她胡闹。 一桌人落座,陈江河左右看看,心里无限满足。 重生回来有一段日子了,此时旁边坐着的,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陶醉。 “咳咳!”作为家长,陈田桥双手举杯,左右相邀,“在座的,都是自己一家人,咱们先喝一杯,吃点东西,再慢慢讨论。” 除了阿泉、萍萍两个小家伙,还有阿宾这个一杯倒的少年,其他人都乐呵呵举杯相碰。 三个小家伙每人面前放一个海胆蒸蛋,美美挖一勺子,绵润的海胆黄混着嫩蛋一起送进嘴里。 入口先是蛋液滑嫩像豆腐,紧接着漫出海胆独有的清甜奶香,淡淡的海水鲜气一点不腥。 几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腮帮子鼓鼓地抿着,眉眼弯成月牙。 二哥果然不会骗人,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萍萍已经在转着眼珠子,想着明天怎么找小胖炫耀了。 星禾喝下一小口酒,脸蛋瞬间红若朝霞,看得陈江河心动不已,他凑到其耳旁悄悄道: “你可得多练练酒量,等咱们结婚喝交杯酒,你这新娘子可别醉倒了。” 星禾轻哼一声,轻声回道: “看不起谁呢!有空咱俩比试比试,看谁酒量厉害!” 别看她一喝酒就脸红,但酒量却着实不差。 第350章 定下了 第350章定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任翠英看看差不多,转头看向星禾阿嫲: “她阿嫲,江河跟星禾的事,咱们就说定了?” 星禾阿嫲笑得牙不见眼:“这还用说啥,他俩的事,你挑好日子上门就是。” “那行!大后天就是好日子,咱们两边亲戚都少,你看,简单办一下,自己热闹热闹,行不?” “这有什么不行的!”星禾阿嫲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个意思,星禾也不是很爱热闹的性子,咱们都是自家人。” “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就是有件事,星禾爷爷那边……?” 任翠英心里有点犯嘀咕,毕竟老爷子已经认了亲,星禾定亲这种事,不通知他到场,总感觉礼数上做的不对。 星禾阿嫲抿抿嘴,没有说话。 这事她也不好做主,就算从小到大没有养育之恩,可那毕竟是星禾亲爷爷,这种事处理不好,可是要落下埋怨的。 谁知星禾直接开了口:“阿嫲,任姨,我爷爷那边,回头我打个电话跟他说明一下情况,他……他在港岛估计也走不开。” 爷爷在港岛,处理大伯枪击的事情,也不知情况如何,正好打电话问一下。 任翠英拍手叫好,有星禾这话,她就放心了。 要不然真的请老爷子过来,时间上来不及,又要重新挑日子,还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去。 本来定亲人家两边的定礼,还需要来回拉扯一番,嫌多嫌少,挑肥拣瘦,至少要谦让几回。 可两边现在处成了一家人,这些都压根没想提。 只有萍萍啊呜啊呜吃着海胆蒸蛋,忽然抬起头来: “二哥,星禾姨姐,你们要结婚,我是不是能吃席了?” 星禾捏捏她小鼻子,笑道:“你只是想着吃,对吧?” “后天是我跟你二哥定下来的日子,想吃席还得一阵呢。” “啊?还要等?”萍萍有点失望,她还想看星禾穿新娘子衣服的样子。 陈江河摇头失笑,看小丫头这样子,比自己这个准新郎官还着急。 饭后,爹娘还有两位阿嫲正东拉西扯,说当年他们定亲的光景。 阿嫲回忆着她结婚的时候,很是感慨: “结婚之前,我跟你们阿公压根没见过面,谁也不知道另一半到底啥样,媒人介绍一下,合下八字,就能直接定下来,现在年轻人真是好太多了。” 任翠英接话道: “可不是,我跟他爹接亲的时候,正值破四旧,连八字都不敢合,定礼就拿几斤稻谷,一些地瓜干,能有个银戒指,已经是非常好了。” 陈江河笑笑,爹娘那年头,怎么能跟如今比。 若是拿如今跟二十年后比,更是没法比。 如果让他们知道,以后这边结婚,彩礼基本都要四五十万打底,恐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阿泉和萍萍两个小家伙听得不耐烦,拎着小马扎就往打谷场而去。 家里就算买了电视,可两个小家伙还是更喜欢晚上去看电影,可以跟小伙伴们吹牛打屁,顺便听村里的八卦新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定下了(第2/2页) 两个老阿嫲已经从定亲结婚说到生孩子带娃了,仔细端详着陈江河跟星禾。 “看看你家星禾,样貌俏,皮肤白,一点不像咱们海边人,以后生了娃一定很漂亮。” “江河也很不错,个子高,在咱们村数一数二,他俩生的娃娃个头也不会矮了。” 俩人已经开始给孩子们安排性别,讨论名字了,当着阿嫲的面,星禾有点羞涩,拉着陈江河起身: “阿嫲,陈叔,任姨,我们去看会电影。” 出了门,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阿嫲真是的,怎么还说起生小孩的事了。” 陈江河轻轻摸了把她肚子,嬉笑道:“就是就是,这么紧致的小肚子,以后可别因为生孩子变得松垮了。” “你个流氓,手往哪深呢!” “如果肚子变松垮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陈江河凑到她耳边:“这得看你表现喽!表现好了,变成老太婆,我也照样喜欢吃你!” “呸呸呸!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天天想那事!等咱们都老了,谁还会做那个……” 陈江河失笑摇头,这种事,就算到了七老八十,照样也是人老心不老。 以前看新闻,有八十老头孤身走暗巷,结果身体扛不住,中了马上风,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大后天就是自己跟星禾定亲的好日子,趁这两天功夫,在海里多捞点好吃的。 就算只有自家人,没有隆重场面,也要好好操办一番。 今天在厨房小露一手,不光家里人震惊不已,就是星禾看向自己,眼中也带着星星。 到了打谷场,电影早已开场,场中不时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呼声。 跟星禾在后面找个地方坐下,前面是一群大婶大妈们,八卦说话声比电影声音还大。 黄国红跟张玉梅的事,绝对是最近村里热度最高的话题,讨论个把月热度都不带降的。 “诶,你们说,张玉梅那骚婊子,为啥要跑到大队办公室玩?” “还能为啥?黄国红那老家伙会玩呗,在大队办公室,想想白天还召集村里人在这开会,晚上他们就乱来乱搞,多刺激!” “可不!那真是刺激啊!一定很爽吧!”一个大婶语气满是羡慕。 “哈哈!听你这意思,也想试试?回头拉上你家老头子……进不去大队办公室,还可以来打谷场嘛!” “去你的!我家老头才没这么不正经!” “都是装的,年轻时候他还跟人钻过草垛,挺会玩呐!” “你说啥?!再说一遍!!” “哎呦!我乱说的,你别信,回去可别揍你家老头!” “妈的隔壁!今晚不把他打出屎,算他拉的干净!!” 身后,陈江河跟星禾俩人捂嘴偷笑,村里这些老娘们,可太有意思了。 都说农村人淳朴,作风良好,可在这没什么娱乐活动的现在,除了吃睡,总会有些人想找点乐子。 什么钻草垛,钻玉米地,算不上太稀奇,只是黄国红在大队办公室,这行为太离谱,才被人津津乐道。 第351章 那谁啊 第351章那谁啊 听八卦可比看露天电影有意思多了,陈江河跟星禾俩人,悄悄躲在后面,安静听着。 陈江河握住星禾的小手,时轻时重捏着。 别看她人长的纤瘦,可该丰挺的地方绝不含糊,就连小手也肉乎乎的,摸起来很是舒服。 听前面几个大婶讲八卦,村东老黄,村西老徐,就连陈家本家也有人钻草垛被人堵住过,星禾听得眉飞色舞,胳膊轻轻碰了下陈江河,悄声问道: “软和舒服的床不待,反而去钻草垛,有什么好玩的,稻草竿刺在身上又痒又疼……” 陈江河嘿嘿一笑:“等结婚后,再慢慢教你!反正咱们不急着生孩子,时间多的是。” 星禾小脸一红,轻咬下唇:“那种流氓事,我才不学!” 陈江河摇摇头,这傻妞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有点可爱。 不知何时,前面大婶们草垛的话题转移到各家鱼获。 “要说出海打鱼,我看村里谁都不如陈家二小子!” “老渔民打了多少年鱼,都不如他出海几天赚的多!” “可不是!才出海几天功夫,船都买到手,又要盖大房子,老陈家算是起来喽!” “要我说,肯定是妈祖娘娘保佑,要不然怎么别人没见到香炉,偏偏是陈小二。” “过两天妈祖庙大修,我家可得多捐点,也求妈祖娘娘保佑。” “对!不能好事全让老陈家占了……” 星禾竖起耳朵,听着大婶们议论陈江河的声音,脸上笑意盈盈。 可不是嘛! 自从陈江河把自己救起,这才多少天,两家的生活条件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阿嫲脸上天天笑开花,阿宾也恢复了少年活力,自己跟江河的感情真是一日千里。 回想这一切,真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江河,咱们明天还去放网吗?” “当然了,不放网还能干啥。” “县里的人,不是说明天跟着出海,想打捞长枪大炮?” “反正带他们到了地方,别的就不管了,咱们明早先去把流刺网收了,再找地方拖几网,大后天是咱们的好日子,得多准备点稀罕东西。” 星禾抿嘴轻笑,江河对待定亲宴,比自己还要重视。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家大院外已经吵吵嚷嚷。 “田桥,江河,快点起来了,领导们来了!” 是陈二大爷的声音,陈江河被吵醒,看了下外面,天还是黑着,没好气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陈田桥却只能起床开门,打了声招呼: “他二大爷,这么早有啥事?” “啥事?”陈二大爷指了指身后几人,“县领导们来了,快点叫江河起来,准备出海。” 陈田桥凑到他跟前,小声嘀咕:“天还没亮,他们这么早来干啥?” 陈二大爷摇摇头,陈田桥是一点不懂这些领导们的心思。 昨天他们把两把枪拿回去,连夜上报给他们的领导,结果不光县文化局直属领导重视,就连县委都被惊动了。 这可是解放时期,红色革命成果的象征,意义非凡。 如果真的能捞到山炮,迫击炮之类的大件,绝对能在自己的政绩单上,填写浓重的一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那谁啊(第2/2页) 陈二大爷催促着:“别管那么多,领导们都来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 普通渔民出海,往往趁着天都没亮就开始驾船,到达捕鱼地点刚好天亮,开始作业。 这个陈小二每次都要等到天色大亮,才慢悠悠出海,偏偏每次收获都很可观。 只能说被妈祖娘娘偏爱的人,就是不一般。 等陈江河打着哈欠出门打招呼,领导们已经坐着喝了两杯茶了,见他出来,文化局老头领导赶紧站起来: “小陈同志,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早点出发吧?” 陈江河点点头,夸赞一句:“领导们还亲自出海,真是尽职职责。” 文化局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要不是局里好几个头头都想要这份功劳,怕捞出东西,被别人抢了先,谁愿意天不亮就跑到这小渔村来吹海风。 出海匆忙,任翠英没空做其他,赶紧煮了几十个水煮蛋,只能拿这个当早饭了。 陈江河赶到星禾家叫门,她阿嫲已经在起床烧水了。 “阿嫲,星禾还有阿宾起来没?” “江河,今天这么早,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事,就是叫他们赶紧起来,准备出海了。” 星禾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走到门口:“这么早出海?不像你的风格嘛。” 陈江河苦笑一声:“没办法!天没亮,县里那些领导就堵到我家门口,让赶紧出海捞东西。” “好吧,我换个衣服就出发……阿宾,阿宾赶紧起床了,不起来我们自己走了啊!” “阿姐,二哥,等等我,已经起来了!” 出海可比在村里好玩多了,现在阿宾已经有点上瘾了。 趁他们收拾的功夫,陈江河去码头老黄收购点买了几大桶冰。 海里有些鱼种,不管网捕,还是海钓,只要上了岸,就基本活不了。 大后天是定亲的日子,这两天遇到什么好货,如果养不活,就得好好冰镇着。 如果有条大船就好了,加装一个冷冻舱,就不用每次捕到鱼,还得给它们铺冰。 船上众人到齐,除了星禾,阿宾,依旧只多了一个陈田桥。 开船出港,阿宾打了个哈欠,问道:“二哥,今天往哪走?” “就去昨天咱们捞到枪的地方,正好路上经过流刺网,咱们把网收了。” 阿宾点头应下,辨清方位,扳开油柄,船身提速朝那边驶去。 陈江河赶紧嘱咐:“天还没亮,你小心点,慢慢开,别把后面的船甩开了。” 身后跟来两艘渔政船,船上不少壮小伙已经穿戴整齐潜水服,只等到达地点,就直接潜水打捞。 此时,天上星光点点,夜色未褪,海风浸着海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星禾双臂环住自己,抬手拂开耳边碎发,缓缓吸进一口咸润的海风。 身旁有陈江河相伴,这片漆黑辽阔的海面,看着不再吓人,倒是生出几分动人的暖意。 第一次天黑开船,阿宾很是兴奋,一路扯着嗓子乱唱。 还好这次没有走错方向,天刚蒙蒙亮,就到了昨天放下流刺网的地方。 “咦?二哥,那边是咱们的网不?怎么旁边还停了艘船?” 第352章 你!是你! 第352章你!是你! “卧槽尼玛!” “他麻痹的,狗日的在偷网!” “快冲上去,打死这孙子!” 远处渔船上的人,正俯身捞海面上浮漂,往船上拽网。 见此情景,阿宾脸上肌肉都扭曲了,又是兴奋又是愤恨,小嘴跟淬了毒一样,满是污言秽语。 陈江河早已抄起船舷边木棍,握着手中跃跃欲试。 奶奶个腿的!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被偷了两次地笼,一直没抓到人,没想到天刚蒙蒙亮,又看到自己流刺网被偷。 还好今天出发够早,要不然等船开过来,流刺网上的鱼获,恐怕早被人偷光光! 星禾也拿着抄网,狠狠盯着远处渔船。 早就想狠狠揍一顿这小偷了,今天碰到,真是妈祖娘娘保佑,老天爷开眼! 陈田桥用力捏着拳头,嘴里骂骂咧咧。 要是海边人最痛恨的,就是这些偷网贼。 能有船出海,至少说明家庭条件不算很差,不该连渔网都买不起。 可偏偏看到别人下的网,还是忍不住动手去偷。 这不是贱是什么! 见儿子,阿宾还有星禾气势汹汹的样子,又怕把对面渔船上人打坏了,那可得不偿失。 陈田桥想了下,忽然眼睛一亮,转身朝着后面的渔政船大喊: “喂!渔政同志们,前面有人偷网啊!” “快来抓小偷啊!” 后面渔政的人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没想到出海帮忙打捞东西,还能有意外之喜。 平常想要抓个偷网贼,可并不简单,往往得在海面上守个几天,通常还逮不到人,比派出所蹲守小偷难多了。 此时刚出海,就能抓到个偷网贼,运气真不赖! 渔政船马力比渔船强了不少,立马提速,直冲远处偷网渔船而去。 陈江河撇撇嘴,老爹真是急不可耐。 有渔政同志冲在前面,那偷网贼就轮不到自己揍了,有点可惜…… 阿宾狠狠咬着牙,把油扳提到最高,渔船还是被渔政船远远落下。 “奶奶的,二哥,下次咱们一定换条马力更大的船!” 陈江河摇摇头,这小子净想美事。 一般来说,再好的渔船,也跑不过渔政船。 渔政船造出来,就是专门用来跑的,马力猛,船身轻,而渔船上要加装各种捕鱼设备,还要预留活舱,船身笨重累赘,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眼睁睁看着渔政船破浪疾驰而去,远处那艘偷网的黑船也已然察觉到危机,弃了到手的渔获,调转船头仓惶逃窜。 一时间海面浪涌翻腾,一追一逃的架势瞬间拉开。 偷网渔船拼尽全力全开油门,柴油机发出轰隆隆的嘶吼,船首狠狠劈开海面,翻卷起两道粗大的白色浪花。 可它船身满载渔具,吃水深、惯性大,提速格外拖沓,跑起来晃晃悠悠,速度始终上不去。 后方的渔政船截然不同,船身瘦削轻盈,马力强劲,稳稳贴在海面飞驰,几乎不被浪涌影响。 船头破浪如风,白浪层层叠叠向两侧炸开,距离被飞速拉近。 不管前方渔船如何变向,拐舵试图周旋规避,渔政船都能精准调转航向,死死咬住其尾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脱身的机会。 茫茫海面上,两船一前一后,追逐之势更加焦灼。 昨天陈江河放流刺网的时候,特意找了个小岛周围,想要捞小岛周围礁石缝里的大石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你!是你!(第2/2页) 此时,偷网船一直摆脱不了渔政船,慌不择路之下,擦着小岛边缘冲过。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偷网船逃窜势头一顿,船身有点倾侧。 陈江河看得眉飞色舞,哈哈大笑起来:“这倒霉船,贴着小岛跑,还敢跑这么快!这下触礁了吧!” 阿宾笑嘻嘻接一句:“二哥,这叫恶人自有天收!敢偷咱们的网,肯定是妈祖娘娘降下惩罚。” 此时偷网船已经彻底停下,渔政船靠近过去,大声喝骂: “都抱头蹲好!” “你特么的!看到渔政船还敢跑!” “胆子挺肥啊!” 偷网船上有人大声哭喊:“渔政同志,先别说别的,船要翻了,快点救命啊!” 偷网船触礁的裂口不断进水,海水飞快漫过船舱,原本只是微斜的船身,此时倾斜度越来越大。 甲板彻底歪斜,上面渔具,木桶等哗啦啦往海里滑坠。 船上几个偷网贼贼也站立不住,接二连三被甩进海水中,在浪里慌乱扑腾呼救。 偷网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杀头罪,渔政船上众人不会见死不救,瞅准方向,扔下几个救生圈。 敢出海捕鱼的人,水性都不会差,套上救生圈后,就算被旋涡大浪拍击,也没有生命危险。 很快,几个偷网贼拉着缆绳攀上渔政船,哭丧着脸,如同死了老娘。 不就是偷了几次网,没想到自己渔船触礁,这下亏大了! 看几个偷网贼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渔政同志丝毫没有同情,狠狠骂了一句: “跑啊!你特娘的怎么不跑了!” “再跑把你们丢海里喂王八!” “自己不下网,净想着偷别人的东西,大小伙子,也不嫌丢人!” 陈江河的渔船也已经靠近过来,看到渔政船上几个偷网贼,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林小鸡,果真是你!” “你他妈的,偷老子网上瘾了是吧!” “偷地笼不够,连流刺网也要偷!” 上次听何阿大说林小鸡又买了船,他心里就泛起嘀咕。 以前村里很少听说有人被偷网,可最近几天,接二连三有人被偷网。 村里有船人家,出海捕鱼,大都比较本分,干这种偷网的事,要掂量一下自己抗不抗揍。 也只有新买船,像林小鸡这样的人,心中没有敬畏,自己不想放网,偷别人的更起劲。 更何况,何阿大还说林小鸡捡到花龙,当时陈江河就怀疑了。 自己一个地笼里收获花龙,其他地笼被偷,偏偏林小鸡又捡到花龙,偷网贼不是他是谁! 可这种事,肯定要抓贼抓赃,陈江河并没有声张。 没想到,才过了两天,林小鸡就被抓到了,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阿宾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是你!吃屎的林小鸡!!” 林小鸡最恨别人提起这事,闻言抬起头狠狠瞪向阿宾: “你他么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阿宾笑得前仰后合:“还不承认!我亲眼看见你掉进茅坑,满脸都是屎尿肥蛆!” 林小鸡刚要破口大骂,忽然反应过来,指着阿宾,手指都在哆嗦: “你!是你!” “特么的!是你害我掉进茅坑!!” 第353章 出了口气 第353章出了口气 “哈哈哈哈!” “是我!就是你大爷我!” “怎么样!你来咬我啊!!” 阿宾仰天大笑,满脸洋洋得意。 上次放炮仗,把林小鸡炸进茅坑,此等壮举一直闷在心里,没处炫耀,他早憋得不行了。 现在林小鸡偷网被抓,正好趁机落井下石,给他来个杀人又诛心! 陈江河笑着摇头,这小子,让他不要说,还是说出来了。 不过,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嘛,更何况是阿宾这样最爱显摆的半大小子。 其他人不知林小鸡跟阿宾对话是何意味,只见林小鸡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压抑着嘶吼声,就要上前动武。 “干嘛!” ‘啪!’,一名渔政同志上前,给了林小鸡一个大逼兜。 “你特么偷网被抓了,还想打人?!” “你想多劳改几天,是吧!” 挨了一巴掌,林小鸡立马清醒过来,看看周围六七名渔政大汉,再看看陈江河那边的人也虎视眈眈,把脑袋深深埋下。 这个仇!他林晓继记下了!! 陈江河走上前,怒指林小鸡:“前几天我的地笼,还有村里人其他地笼,都是你偷的!” “你小子胆子挺肥!偷地笼不够,连流刺网也敢偷!” “渔政同志们,这小子是个惯犯,肯定要从严处罚!” 渔政的人一把揪住林小鸡衣领,拍拍他脸颊:“好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惯犯!放心,回头在劳改所给你找个好铺位!” 林小鸡这时候不顾得自己被炸进茅坑的仇,连忙呼喊求饶: “同志,领导,我……我错了,就饶了我这次吧!” “要赔钱我家愿意赔!” “我……我爹是村支书,给个面子……” 渔政同志们哈哈大笑,指了下后面看热闹的县领导: “后面县领导都在这,村支书算个球,就算镇书记来了,面子都不好使!” 说着,顾不上林小鸡哀求,拎出一条麻绳,把林小鸡跟他两个同伙死死捆住胳膊。 “小陈同志,你家地笼和流刺网被这家伙偷了,回头大概核算下损失,让他们赔偿。” 陈江河点点头:“我家地笼被偷了两次,听说林小鸡卖过大花龙,肯定是偷的我的,还有拖鞋虾,加上这次流刺网,至少损失了上千块。” 并非陈江河不想多报损失,实在是报太多,林小鸡家拿不出来,来回扯皮,反而麻烦。 阿宾撇撇嘴,嘀咕一声: “咱们随便捞一网都不止这些钱,林小鸡肯定偷的更多,赔这一点便宜他了!” 这话渔政人员倒是相信,昨天陈江河船上几十筐大黄鱼,至今他们仍有点难以置信。 林小鸡张嘴想要辩驳,被渔政同志狠狠瞪了一眼,把话憋回去了。 要说花龙,他是偷到两只,可其他没捞到什么好东西啊! 最多也就是些石头蟹,小鱼小虾之类的,倒是偷到几十斤拖鞋一样的丑虾,那玩意一看就知道肉少壳硬,应该卖不上价。 后来全部带回家自己吃了,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难道,这玩意很值钱,却全进了家里人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出了口气(第2/2页) 这话他也不敢问陈江河,只能憋着回头自己查一下。 好不容易弄到条船,现在却进水沉海底了,还要赔偷网的钱,这一番操作下来,赔大了! 真是欲哭无泪! 鄙夷唾骂一顿林小鸡,出了口心中郁气,陈江河几人踩跳板回到自己船上。 昨天下的刺流网被林小鸡偷了一些,还没收完,本来打算把网全部收了。 流刺网旁边,林小鸡的渔船开始慢慢沉落,气泡,沉渣,各种杂物,搅和得这片海水很是浑浊。 “小二,要不先带他们去捞枪炮,回头咱们再来收流刺网?”陈田桥建议道。 这时候海水看不清,沉船各种杂物随海水乱飘,很容易缠在渔网上,把网破坏就麻烦了。 “行,带他们到了地方,咱们再回来,这片也差不多安稳了。” 指挥阿宾开动渔船,陈江河朝渔政船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船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昨天捞到枪的地方,他指了指下面海水: “领导们,同志们,东西就是在这捞到的,你们派人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见他想要开船离去,文化局老头赶紧大喊:“小陈,不着急走,等一会看看再说。” 这个小陈,昨天指路让他们打捞文物,结果连个瓷片都没捞到,也不知今天指路的方向靠不靠谱。 如果是文物,还怕被人看见,起了贪心,私自打捞。 可这是解放时期留下的枪炮,就算到黑市去卖,也没有文物贩子敢收。 一则这玩意不是古董,没有什么收藏研究价值。 二则在我党领导下,若有人敢在红色遗存这上面搞动歪心思,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纯属找死! 这时候也不怕陈江河看到打捞上来什么,万一真的方位不对,也能让他及时纠正。 陈江河撇撇嘴角,就知道没好事,被抓了壮丁,纯纯耽搁自己网鱼干活嘛! 不过也不差这一会了,他也想看看这海底到底能打捞上什么。 从小听着打鬼子,南北解放的故事长大,对这些南逃遗留下的武器,难免心有好奇。 两艘渔政船上,七名渔政同志,全身上下穿戴好潜水服,身后绑上钢瓶,相互对视一眼,打个手势,鱼跃而出。 今天来的都是从海军退役,转业到渔政上班的老兵,下海潜水对他们来说很是轻松。 昨天忙活大半天,没捞到一丁点文物,今天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势必要打捞上解放时期枪炮不可。 一阵咚咚声响起,水花四溅,七名渔政同志相互比划几下,没有停留,各自找了个方向,向海底潜去。 文化局老头大声喊着:“小陈同志,这会没有弄错了吧?” “昨天打捞文物,可把咱们渔政同志累坏了,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陈江河笑笑,比划了个手势让老头放心。 重生回来,他的方向感变得异常敏锐,别说在这不算远的内海,就算跑到公海上,也不会搞错方位。 要不是昨天捞到枪的时候,时间有点晚,天光不明亮,他都想下海先去瞧瞧了。 第354章 果然有货 第354章果然有货 此处海域还处于内海,到海底深度也就十几米。 这个深度对于稍微练过潜水的老兵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等了十几分钟,不管渔政船上的县领导,还是陈江河等人,都有点急切。 如果海底有东西,特别像火炮这样的大家伙,渔政同志们应该很快就浮上来汇报情况。 终于,哗啦啦几声,海面同时浮出几颗脑袋,离渔政船足有几十米远。 左右辨认清方向,几人迅速朝渔政船游来。 “怎么样?” “有东西没?” “下面什么情况?” “是不是有沉船?” “下面深不深,好不好打捞?” 渔政几位同志刚上船,县领导们就七嘴八舌问起来。 陈江河也把渔船靠近,侧耳细听消息。 等喘匀气息,领头的渔政同志咧嘴大笑,从腰侧取下网兜,撑开网口: “哈哈!你们瞧,这是啥?” 文化局老头挤在最前面,接过网兜,伸手往里一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 从网兜里掏出来的,赫然是一个铁壳子,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但在场众人眼光不差,一眼就看出,这之前应该是个手榴弹。 这手榴弹之前应该有个木柄,已经被海水泡烂朽光了,只剩下颗黑乎乎,锈得坑坑洼洼的铁弹头,上面还沾着零星海藻和小贝壳。 放在手里小心掂量着看了一圈,老头越看越是高兴: “这玩意,应该不会炸了吧?” 渔政同志哈哈大笑:“领导,这玩意在海水里泡了几十年,木柄都烂了,根本不会有危险。” 其他领导这才放心,围了上来,嘴里纷纷赞叹: “下面还真有东西!” “手榴弹木柄都烂光,年头肯定不短!” “这玩意一整个的见过,烂成这样还真没见过。” “之前看到的,都是我军留下的……这个嘛,应该算是缴获吧?!” “对!这就是缴获!缴枪不杀!哈哈哈!!” 起获解放最后时期,对面溃败遗留下的武器装备,就算烂得不像样,也意义非凡。 文化局老头继续把手往网兜里伸,又掏出一大坨铁块,隐约能看出子弹的模样。 这是一堆子弹壳,时间太久,被锈到一堆去了。 陈江河船上,几个人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那边张望。 特别是阿宾,都想跳到对面船上看热闹了。 拿着手榴弹和子弹翻来覆去看了会,文化局老头又问: “下面还有东西吗?” “嘿嘿!东西不少,像这种手榴弹,子弹,还有各种老式步枪,冲锋枪,都有不少!”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大家伙,重机枪,82迫击炮,山炮炮管,都沉在下面!” “就是吧……这些大家伙,恐怕单靠人力,很难打捞上来。” 闻听此言,几名县领导呼吸都停滞了,张大嘴巴久久没有说话。 还有重机枪,迫击炮,山炮? 这些玩意,如果都打捞上来,可以直接在县里建立一个红色纪念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果然有货(第2/2页) 想到这里,县领导们对视一眼,呼吸慢慢粗重。 难打捞又怎样,六七个不行就再叫人,人力不够就上机械,什么浮桶,吊机,统统都用上。 红色文物就在下面,再困难也不能放弃! “沉船呢?下面有没有沉船?”老头继续追问。 “当然有沉船,船已经烂的不成样,小鱼大虾在里面游荡,根本打捞不起来。” “先不管能不能打捞起沉船,长枪大炮肯定是要捞起来的。” “这样,咱们两艘船,留下一艘继续潜水打捞,把一些轻便的东西捞上来。” “另外一艘船回去求援,带上专业打捞设备,下面的东西不容有失。” 交代完任务,老头看看陈江河的船还在旁边看热闹,起身打了个招呼: “小陈同志,多谢你带路,这边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陈江河笑呵呵点头:“我家流刺网被偷了,又耽误时间来带路,再不赶紧干活,今天要喝西北风了。” 渔政船上众人齐齐无语。 这个小陈昨天刚捞到一大网大黄鱼,今天还敢哭穷…… 临走前,陈江河特意交代一句: “林小鸡偷我家地笼和流刺网,造成了重大损失,这种人千万得从重处罚!” 渔政的同志拍着胸脯答应:“你放心,海上讨生活的人,最恨这种偷网贼,好不容易抓了一个,我们肯定把他树立个典型,杀鸡儆猴!” 阿宾笑嘻嘻的,似模似样敬了个军礼,调转船头,朝流刺网方向而去。 “二哥,流刺网被林小鸡偷了,上面还能有货吗?” “这谁知道,不管有没有货,总要把网收了。” 先前瞧见林小鸡收流刺网,好像没收多少到船上,按道理上面应该有不少鱼获。 陈田桥抽着烟,已经在美滋滋得幻想: “昨晚咱们捞一网大黄鱼,今天要求不高,流刺网上全是老虎斑,就够了。” 阿宾忍不住乐了:“陈叔,你胃口比二哥大多了,满网老虎斑,我想都不敢想。” 陈田桥老脸一红,摆了摆手:“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想想又不犯法,昨天运气好,说不准今天运气更好!” 陈江河接了一句:“咱们下流刺网的地方靠近小岛,礁石旁最容易有石斑,说不定还真被爹猜中了。” 流刺网就是放一道网墙,在海水中随潮水漂浮,鱼撞上去被网眼卡住,一般过几个小时起网即可。 昨天爆网的大黄鱼可不一样,用底拖网放到海底蹭,网口撑开,把底下的鱼虾蟹一股脑兜进网里,跑一段就收网起货。 正常来说,底拖网比流刺网收获会更多,只不过流刺网卡到的鱼,不可能有小家伙。 老虎斑也要十几块一斤,不比大黄鱼便宜。 流刺网满网都是老虎斑,这场面,简直想都不敢想。 阿宾怪叫一声:“那还说什么,加速加速!老虎斑爆网!哈哈哈!” 看着几人逗乐,星禾忍不住眉眼弯弯。 跟着陈江河出海,可比在家里织网有意思多了。 第355章 嘴巴开光了 第355章嘴巴开光了 “起网喽!” “爆网喽!” “石斑多多喽!” 阿宾笑嘻嘻地捞起浮漂,把网绳交到陈江河手里:“二哥,还是你来起网吧!” 陈江河点点头。 每次起网,头一手都是由他先开个开门红。 林小鸡的渔船刚在这片海域沉没,此时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随着网衣被一截一截拉起,众人眼光由期盼变成失望。 网衣上空空荡荡,连一条小鱼都没看到。 “草特码的林小鸡,肯定是他把咱们的鱼偷光了,得让他使劲赔,赔个几千块都便宜他了!” 阿宾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星禾小嘴也鼓起来,本来还想着,流刺网在海里飘荡一天,能来个大丰收。 陈田桥拍拍阿宾肩膀,劝道:“行了!渔民出海捕鱼,谁能每次都爆网,等会咱们再去下底拖网就是了。” 阿宾尤自愤愤不平:“我跟二哥出海,每次都能爆网啊!” 陈江河没有吭声,继续往上拉网衣。 突然,网衣一颤,觉得手感沉甸甸的,明显是有货。 “阿宾,别叫了!快拿抄网!” 一般流刺网捕鱼,根本用不着抄网,人站在船边,用手抓住网衣慢慢往上拉,看到鱼卡住了顺手摘掉即可。 可有的时候遇到巨物,力气太大,万一没有卡牢,可能会在出水挣扎的时候脱网逃走。 让阿宾拿抄网,也只是以防万一。 其他几人赶紧扑到船舷边,探出身子向海面张望。 看网衣抖动这架势,水面下的大家伙,少说也有几十斤。 随着海水翻涌,大鱼露出水面,阿宾欢呼一声: “二哥,大石斑!!” 陈田桥也哈哈大笑:“好大一条猪羔斑!” 海面上大鱼身子粗圆敦实,几乎抵得上半只小猪,褐底布着一块块大块的暗斑,大嘴一张一合,发疯似得甩动尾鳍,拍得水花四溅。 陈田桥跟阿宾俩人牢牢抓住抄网木杆,瞅准时机,把抄网朝着大鱼身体一套,紧紧咬着牙,一起使劲往船上拽。 这条猪羔斑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只是被流刺网网衣卡住腮,身体没被缠住,挣扎起来力气很大,陈田桥两人几乎都拖不动。 陈江河赶忙把网衣交给星禾,上手帮忙一起拽抄网。 “哈哈!这大石斑力气还挺大!!” 终于拽上甲板,阿宾摸着猪羔斑的大肚子,乐呵呵笑个不停。 陈田桥更是喜不自胜,双手比划着丈量长度。 这条大家伙从头到尾足有一米多,身体圆滚滚的,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 “这个是猪羔斑,肉厚刺少,不比大黄鱼便宜!” “快点,先把它放到活仓里,活的跟死的可不是一个价。” 石斑鱼从海里拉上来,水压变化,加上剧烈挣扎,很容易受内伤,就算放到活舱,能不能撑住,也全靠运气。 星禾抿着嘴笑:“这鱼叫猪羔斑?还真有点像小猪仔。” 陈田桥点头:“有些地方也把它叫龙胆石斑,两个是亲戚关系,长得有点像,价格也差不多,不过龙胆石斑名气更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嘴巴开光了(第2/2页) 对各种鱼获,陈田桥说起来头头是道,让阿宾涨了不少见识。 “二哥,有了这一条大家伙,总算没白来。” 陈江河乐了。 这小子,没有货的时候骂骂咧咧,现在只逮到一条大家伙,又得意起来了。 “别急,说不定下面还有好货。” 阿宾搓着手:“二哥,要不,我来试试?” 星禾赶紧拦住:“算了吧你!你手气不行,别把大鱼放跑了。” “哼!瞧不起谁呢!” 陈江河接过网衣,继续往甲板上拉,还没拉两下,网衣又是一阵抖动,不过这次力度不算大,很轻易就拉出水面。 “嘿!红瓜子斑!这鱼好,红皮喜庆,肉甜味美!”陈田桥嘴角咧得老高,儿子运气真是没的说,每条鱼都是值钱货。 陈江河从网衣上摘下鱼,捏在手里细看。 这条鱼半米长,也就四五斤重,一身番茄红,颜色比东星斑更红更艳,身体短短胖胖,上面撒着褐色点点,看起来真是喜庆。 “正好后天办事,这鱼来的正好!” 陈田桥咂咂嘴没说话,儿子百般好,就是在吃的方面,太舍得了! 一条红瓜子斑能卖上百八十块,就这样吃掉,总觉得有点心疼。 不过儿媳妇就在旁边,儿子就定亲一次,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小心把鱼放气,轻轻放进活舱。 “二哥,快点再拉,今天说不定真的捅了石斑窝,满网都是石斑!” “你倒是会想,哪有这么容易……”陈江河说着话继续拉网,话音未落,又一条鱼扑腾着浮上水面。 “卧槽?阿宾你嘴巴今天开光了?!” “哇!二哥,这条东星斑不小哇!” “什么东星斑,你看清楚点,这个是燕尾斑!” 燕尾斑跟东星斑长得很像,通体眼红,布满细碎淡蓝白点。 但燕尾斑最标志性就是尾鳍分叉,像燕子剪刀尾,鳍边镶一圈黄边,而东星斑尾巴是圆的,眼周有蓝圈,燕尾斑则没有。 这条燕尾斑跟刚才的红瓜子斑差不多,足有半米长,三四斤左右,算是大家伙了。 这鱼肉嫩清甜,最适合清蒸,用来办宴席同样适合。 “阿宾,快拿去活舱养着,后天咱们办一桌全红宴。” 红瓜子斑和燕尾斑都是红艳艳的喜庆颜色,如果再拉条东星斑上来,那宴席一定办得很漂亮。 阿宾捧起燕尾斑,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我就说吧,今天咱们捅了石斑窝,接下来肯定还有石斑!” “哈哈!阿宾今天嘴巴开光,应该说点更值钱的……” 网上有没有挂鱼,手感是明显不同的,感受到网衣抖动下坠,陈江河喊了一声: “又有鱼了,做好准备!” 鱼刚浮出海面,几人同时‘卧槽’‘我丢!’惊叫出声,扭头看向阿宾。 “阿宾,你嘴巴真开光了啊!” “又是条石斑,啧啧啧!!” “快点念叨念叨,下一条捞条黄唇鱼上来!” 阿宾嘴巴都笑歪了,扑腾着浮出海面的,赫然是一条大东星斑。 还真让自己说中了! 第356章 石斑连连 第356章石斑连连 东星斑,可以说是海边渔民最熟悉的名贵鱼种了。 通体鲜亮朱红,全身密密麻麻撒着细碎的蓝色星点,颜值比燕尾斑和红瓜子斑更胜一筹,在喜宴中的地位,绝对当属头牌! 陈江河刚捞上来这条东星斑,足有半米长,三四斤的个头看着煞是喜人。 船上众人喜笑颜开,后天就要定亲,这条东星斑来得正是时候,吉星高照。 “二哥,猪羔斑,红瓜子斑,燕尾斑,再加上这东星斑,我说咱们捅了石斑窝,这会信了吧?!” 几人都笑了,陈江河狠狠拍着阿宾肩膀:“信!怎么能不信,今天跟着阿宾发财!” 阿宾美得嘴角都压不住了,下巴微微抬着,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神气,简直神似王有胜阅兵。 以前跟二哥出海,每次捞网都是自己收获最少,今天嘴巴开光,石斑鱼一条接一条,真是太爽了! 陈江河扬了扬手中网衣:“今天你运气不赖,要不你来拉?” 阿宾赶紧摆手。 开玩笑,自己嘴巴开光了,又不是小手开光,万一后面不再有鱼,那丢人可丢大了。 星禾跟陈田桥也自认不如陈江河运气好,还是让他继续拉网。 昨天放的流刺网,放到今天收获当真不少,拉了没两分钟,陈江河手中又是一沉。 “二哥,这又是条什么鱼?” 网衣上挂着的鱼比之前的红瓜子斑,东星斑都要大,七八十公分的长度,看着少说也有七八斤。 鱼身乳白,有几道乌黑色马鞍纹横在背上,尾鳍和背鳍是鲜亮的金光色,像披了黄衣黑纹的袍子,一看就很贵气。 陈田桥拍着大腿连连惊呼:“诶呦!这鱼可难得,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陈叔,这到底是啥鱼,你倒是说个明白!” 陈田桥卖了个关子:“阿宾你瞧着鱼像什么?” “像什么?”阿宾摸了摸下巴,仔细端详两眼,摇了摇头,“倒是有点像电视上的奶牛。” “什么奶牛!你眼光不行啊!”陈田桥已经小心捧起大鱼,放在阿宾眼前展示。 “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像不像龙袍?这鱼叫皇帝斑,是石斑鱼中的值钱货,比东星斑还要贵咧!” “皇帝斑?”阿宾眼睛都亮了,“这是皇帝才能吃的?” 说着,他嘴巴都开始忍不住淌口水。 陈江河笑了,阿宾也是被自己带坏了,凡是好货,先想着自己能不能吃。 不过阿宾说的也没错,皇帝斑乳白色身体上挂着黑色斑纹,后世还真给它起了个外号,正是叫奶牛斑。 这鱼不管清蒸,还是干煎,亦或者豆豉焖,味道都是极品。 鱼肉是蒜瓣状,肉质雪白紧实,入口弹牙,自带清甜,算是石斑鱼中难得一见的货色。 就算前世陈江河有点小钱,皇帝斑也没吃过几次,此时抓到一条,肯定不能放过。 “爹,皇帝斑胆小,应激重,单独找个大桶把它养着吧,争取让它活到后天。” 陈田桥老手一颤,有了燕尾斑,红瓜子斑,东星斑,这三条红色的吉庆鱼,还不够吃,现在儿子又盯上皇帝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石斑连连(第2/2页) 扭头看看儿子,星禾还有阿宾,三个人都乐呵呵的,显然这皇帝斑已经预定成他们的盘中菜了。 算了算了,儿子挣钱多,吃就吃吧! 还没等他把皇帝斑处理好,就听阿宾又在大呼小叫了: “二哥二哥,这是条黑瓜子斑吧?!” 啥?黑瓜子斑?!! 随手把皇帝斑扔进大桶,陈田桥赶紧扑到船舷边看。 果然,网衣里扑腾着一条灰黑色的大鱼,正是黑瓜子斑。 黑瓜子斑的特征很明显,嘴巴内里一圈鲜红色,整体色调暗沉,身子短阔又厚实。 这种鱼肉厚紧实,鲜味十足,又是一条比东星斑还贵的好货。 怕儿子又说要吃,他赶忙先开口:“这鱼长得不好看,后天咱们就不吃它了。” 陈江河笑着点头答应。 之前条件困难,家里根本没操办过像样的宴席,一下吃掉几百块的石斑鱼,老爹当然心疼。 不过刚抓这条黑瓜子斑,从颜值上看,确实跟东星斑,红瓜子斑等相差甚远,摆在喜宴上并不亮眼,回头把它卖钱算了。 把鱼交给老爹处理,他继续拉网,没两下功夫,又是一条龙嘴鱼,个头不大,只有两斤上下。 龙嘴鱼是花尾鲈的俗称,身体细长,浅褐色皮带点淡云星斑,嘴巴尖尖长长的,在一众石斑鱼中,算是最皮糙肉厚,容易养活的。 这鱼价格也不低,估计也能卖到十多块一斤。 船上众人已经笑得脸都僵硬了,石斑鱼一条接一条,种类还各不相同,每次上鱼都是惊喜。 流刺网才拉了一半,阿宾耐不住性子,帮陈江河一起拉网: “二哥,快点的,下面估计还有不少好货。” “抓了这么多石斑鱼,怎么没出条老鼠斑?” 要说石斑鱼中,不管从口感,还是从价格上来说,老鼠斑绝对是斑中之王,没有之一。 今天抓到各种石斑鱼,却没看到老鼠斑,总是缺了点感觉。 星禾笑道:“老鼠斑多金贵,可没这么容易抓到。” 陈江河暗自点头,细想一下,自己出海这么多天,一共就抓过两次老鼠斑。 一次抽水坑抓了一条大的,还有一次星禾拉地笼抓到一条小家伙。 这玩意如果容易抓,就不会有斑中之王的名气了。 随着网衣向上扯动,一条灰褐色大鱼被拉上来,阿宾叹了口气: “哎!又不是老鼠斑!” “嘿!你还嫌弃上了?”陈江河摇摇头,“这种蓝点石斑,价格跟东星斑差不多,别人抓到早跳起来了。” 蓝点石斑口感,味道都接近东星斑,只不过颜色不讨喜,酒楼没那么爱收,价格只比东星斑稍微便宜一点。 星禾拍拍阿宾肩膀:“让开让开,让我来拉网,说不定老鼠斑是在等我出马。” 阿宾哈哈一下,满脸不服气: “阿姐,今天运气在我,我都没拉上老鼠斑。” “你?嘿,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