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附骨破土成魔》 第1章 活殉 第1章活殉 今天是高殷在这蟒朝帝陵整整第十九年了。 看着满墙的记号,高殷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加粗的。 那一天是他父亲殉葬的日子。 父亲殉葬在这帝陵的第六层,就在他的脚下。厚重的石板铺成的顶,成了父子俩天人两隔的鸿沟。 高殷还记得,石板封上后的几天里都能依稀听到父亲在底下的声响。 像是在痛哭,也像是在拼命地喘气。 没几天,就再没有过动静了。高殷拼了命的趴在地上听,也听不到属于父亲发出的任何声响了。 自此,高殷再没见过任何人。只是每周会有守卫将吃食和饮水放入桶中从头顶吊下来。 没多高,使劲跳一跳还能够得着那天井。 但高殷从未这样做过。 因为父亲早年告诉过他, “我们高家就是要世代为蟒朝帝王殉葬的。” 既如此,上面的世界虽然始终吸引着高殷,但却没必要。 “咕咕咕……”头顶的天井传来了声响,是守卫发出的。这是守卫和殉葬者约定的沟通方式,他们从不说话,应该说从不跟殉葬者说话。 高殷此前隐约听到过他们在很远的地方聊天,内容都听得清,但却听不懂。 高殷听到动静后就站到了墙边,面对着墙壁等待着。 这也是规矩。 可却是只针对高殷的规矩。 那些守卫似乎不想让高殷看见他们,也有可能是不想看见高殷。 天井打开了,还没到送吃食的日子,但能听到他们确实在往下送着什么东西。 木头落地的声音, “吱扭吱扭”的声儿。 像是有人从上面爬了下来,而且是四五个人爬了下来。 高殷有些激动,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在费力地往下搬着东西,听起来很重,木头制成的。 高殷听得入了迷,人发出的声音怎么听都是悦耳的。 “奉祀郎,你……转过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高殷愣了下,然后缓缓地转了过来。 先看到的是一口大棺材。 看起来极为简陋和朴素,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拿着根棍,上面悬着软毛的老头。 老头看到高殷在打量自己,立刻躲开了高殷的目光。 “我是殿前总管太监刘公公,奉祀郎听旨!” 高殷听得懂这个,径直跪了下来。 “蟒宣帝驾崩,国不可无主,朕成已继位,国号建极。帝陵七层将满,祖训昭昭,不宜久停。着即刻封棺入陵,一切从简。奉祀郎高殷,赐殉。高家旁支子弟,择幼者一人继任,即刻入陵。兹事体大,有敢违者,以抗旨论。钦此。” 见高殷没有任何反应,刘公公疑惑地看向旁边的侍卫, “他……怕是没听懂。” 刘公公点了点头,又说道“奉祀郎,您的时候到了,先帝崩了,您要去殉葬了。” 高殷抬起头,机械地点了点头。 “死皇帝怎么这么年轻?”高殷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死……年轻!?” “年轻!父亲下去时跟我说过,新皇帝跟我一般大。我还要很多很多年才能见到父亲。” 刘公公深呼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高殷有什么法术能看清楚棺材里的人呢。 “还有,你……怎么又老又没有胡子的?” 刘公公脸都要绿了,挥了挥手。 “先帝意外崩逝,举国哀恸!行了,奉祀郎,您请吧!” 高殷没动。 他抬头看了看天井,然后缓缓的开口—— “我……上面……上面有人能听到我吗?” 这句话问住了刘公公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父亲殉葬……殉葬在下面……我在上面,可以听到他……我殉葬在这……上面……谁能听到我?” 刘公公恍然大悟, “嗷!你说这个啊,你弟弟在上面呢!”说到这儿,高殷看到刘公公不经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瞳孔迅速放大,整个人都一哆嗦,被旁边的侍卫搀扶住了。 “弟弟……”高殷自言自语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活殉(第2/2页)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 他脑子里空空的,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原来,接替他,就像他接替父亲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行了,奉祀郎,上路吧。”说完刘公公挥了挥手中的长毛,几个侍卫低着头上前冲着高殷而来。 “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吓死公公我了!” 刘公公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侍卫扣住了高殷的肩膀,这种感觉让高殷顿感兴奋,他很久没有和活物接触过了,一下开心的笑了起来。 然而他的笑却让押解他的侍卫心里发了毛,还以为高殷要对他们做什么。 但是圣命不可违,只得强忍着担忧与恐惧将高殷压到了耳室的石门前。 然后启动了开关,石门缓缓升起。 这石门,包括整个耳室都是高殷自己建造、雕凿的。父亲还在世时只是把耳室中的殉坑一壁帮高殷堆砌好了。 押解高殷的侍卫停了下来,在等着刘公公下令。 “行了,奉祀郎。你也知道,这就是你们高家人的命,从蟒朝开国皇帝时就定下的规矩,您呢,也别怪罪我们几个办事的奴才,上去后会给你烧香的。” 两个侍卫合力一推。 推不动。 两人茫然一视,又加大了力度还是压根推不动高殷。 这下身后看戏的刘公公也有些急了。 也上前一步,和两个侍卫一起想将高殷推下去,尽快交差。 可无论怎么用力,甚至三人手脚并用,面前的高殷始终伫立在原地。 此时的高殷满脑子都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和父亲下去后,他趴在石板上听了三天三夜的死寂。 “奉祀郎,您这是?” 沉默。 然后,高殷开口了,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你敢抗旨!?” “我不能下去,不然弟弟会很难过。” “这可由不得你!反了!这是要反了!”刘公公尖尖的声音在地宫皇堂内显得格外的刺耳,“给我动手!别打要害!必须要活葬,死了咱们都担待不起!” 侍卫们心里很慌,但又不敢不听刘公公的话,纷纷拔刀上前,又是刀背又是拳脚,下手没个轻重,混乱中一刀劈在了高殷的左手上。 一名侍卫砍得手酸,低头喘着气,突然发现了异常。 “公公……您看他的手……” 刘公公凑前细细一看—— 果然扎眼! 只见高殷的左手肿胀得硕大异常,比寻常人至少大一倍。再仔细一看,是有一块骨头凸了出来,还在微微抖动着,甚是骇人! “还不是你们下手太重了!是了,砍伤的,赶快推下去!” 刘公公强装镇定往前又凑了半步,想再看清楚些。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高殷的左手突然动了,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那般,猛地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一把攥住刘公公的脖子, “喀嚓”一声轻响。 刘公公眼睛瞪得溜圆,没开口的话也随着生命一同消散了。 侍卫们全傻了。 高殷也傻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那只手还在抖,指节完全凸了出来,尤其是食指,竟像是长出了一块碎骨。 他刚才没想杀他。 但是他的手自己动了。 “是怪物!是怪物!” “果然……果然蟒朝要七世而亡了!” “跑啊!” 剩下的侍卫连滚带爬的上了地面,还不忘抽走了梯子。 皇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高殷一人,还有地上刘公公的尸体。 高殷觉得脑子乱极了,缓缓地蹲下了身子,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刘公公的尸体,掏向了被拧断的脖子。 一颗碎骨被左手从尸体上掰了下来,只见那碎骨像是活了一样,自己转着圈的要往高殷被砍烂的伤口处钻。 伤口里的骨头愈发烫了,像是在呼应它。 高殷右手立刻扇飞了碎骨。 第2章 破土还是下墓 第2章破土还是下墓 高殷站到了天井底下,此时已经是黑天了,隐约还能看到半颗月亮。 上面很远的地方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应该是那几个逃走的侍卫。 高殷看着天井出了神,他第一次想尝试上去,因为他记得刘公公说过弟弟还在上面。 只要爬出去就能见到弟弟了。 高殷蓄力一跳,果然不是很费力的就抓住了天井的横梁,只要将它打开就能出去了。 这是十九年来,第一次距离地面这么近。 但是高殷退缩了。 他杀了人,手上沾了血。 父亲曾告诉他杀人的都是坏人,他这个坏人见到了弟弟,他会害怕自己的。 高殷吊在空中,心灰意冷。 除了弟弟,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高殷想到这儿有些害怕了,他喜欢人,他喜欢听人说话,喜欢和人接触。 但是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光有人。 还有很多恐怖的怪兽和就连父亲都惧怕的事物。 上面有弟弟,有一个比这地宫皇堂大许多许多的世界,还有他最喜欢的阳光。 下面有父亲,也会有一个他熟悉的,类似的皇堂和地宫…… 好难选。 “是你吗?哥哥。” 突然不远处的一声童声吓了高殷一跳,手一滑从天井上栽了下来。 本不高的,但平衡没掌握好,高殷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前被侍卫们打伤的地方更疼了。 但高殷顾不得那么多,他知道那是弟弟的声音。可高殷第一想法竟然是躲起来,他太害怕弟弟把他认成怪物了。 高殷连滚带爬地藏到了皇堂的角落,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弟弟听到。 “哥哥?你在哪?”弟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高殷甚至能看到天井处的月光都暗了不少,是弟弟过来了。 “你还好吗?是你吓跑的他们吗?他们都走了,我来找你!”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怪物!”高殷条件反射般地回了话,然后才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怪物?哥哥为什么会是怪物?” 高殷不敢回话,蜷缩在墙角。 “哥哥,我想办法把这个打开,放你出来!” “不!我不出去!我不能出去!” “哥哥你等着我啊……”说完,高殷就听到了弟弟跑开的脚步声。 高殷急坏了,立刻跑到了天井下面,弟弟果然不在了,他不能让弟弟打开这个铁罩子,弟弟要是看到自己浑身是伤是血的样子…… 高殷想不了那么多了,又是一跃,吊到了天井上,他刚想要用蛮力打开天井…… 弟弟回来了。 兄弟俩第一次对视,高殷从弟弟稚嫩的脸庞上看到了父亲的样貌,尤其是眼睛和嘴巴和父亲真像, “啊!”但弟弟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一温馨宁静的场面,高殷松开手掉了下去,然后又跑到了皇堂的角落。 是自己身上的血和伤吓到弟弟了。 “你……你……你真是个怪物!你不是我哥哥!你是个……恶心的怪物!” 什么? 恶心的怪物? 高殷愣住了,他只是受了伤,只是杀了人,可为什么弟弟会说自己是恶心的怪物? 高殷低下了头,蹲着再次来到了天井下面。 “哥……哥不是怪物,不是恶心的怪物。”说着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他想让弟弟好好看看自己。 “你滚!你不可能是我哥!他们骗我!”弟弟边哭边喊道,还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高殷砸来。 高殷没有躲,只是呆愣在原地。任由弟弟掷下的碎石砸到头上,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往下淌。 “还说你不是怪物!你头都烂了都不知道疼!都不知道躲!你这恶心的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破土还是下墓(第2/2页) 弟弟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每一个字都在深深地刺痛着高殷的心。 “我……我走……我走。我这还有吃的,给你吃……每次最后一口我都会留下,现在给你吃……” “你快滚啊!” 高殷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脸,低着头弓着腰离开了天井的视线,没走几步就发现走到了一个大石板之上,皇堂他太熟悉了,每一块砖石有几道裂纹他都了然于心。 这个大石板是封死第六层和第七层空间的。 打开它,就能下去。 高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回想起刚才拧断刘公公脖子时的感觉,顿感左手的骨头开始变得发烫,骨节咔咔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着,骨节一点点变粗、变沉、变得更加硕大。 难道是因为这古怪的左手才被弟弟认为是怪物的吗…… 高殷不敢多想,因为弟弟的嘶吼还在持续着。 他再也听不下去这些伤人的话语了,于是使劲握拳对着石板一拳又一拳的轰了上去。 “咚咚咚”的巨响让弟弟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敢看,但高殷知道弟弟还在那儿,他能听到弟弟的心跳声。 石板很快被击碎了,高殷抓住边缘,腿和身子先跃了下去,最后抬眼看了天井的方向——弟弟还在那儿,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脚。 “你会死吗?” “我们……我们高家人都会死的。” “蠢货!是人都会死!不光是我……谁跟你是我们!你是怪物!才不会是我高元的哥哥!” 原来弟弟的名字叫高元,名字真好听。 高殷笑了,然后释然地松开了手,落了下去。 七层到六层的高度远高于七层到地面。 落地后的高殷被震得浑身发麻,不停地甩着胳膊拍着腿。 上层也没有动静了,高元应该是走了吧。 高殷突然觉得眼眶湿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父亲下来后的那几天。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蹭了蹭眼睛,蹭的满脸都是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了。顺势往旁边迈了一步,怎料不小心踩碎了个什么东西。 高殷捡起来看了一眼,是个硬邦邦的东西,很薄,还有刃,但却被自己踩烂了。 他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随手扔掉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比他的皇堂大了许多。 中间一口极为漂亮的棺材矗立在那儿,而棺材似乎是卡在了一根圆形的柱子里,那柱子直通到顶。 比刚才在七层见到的那口棺材漂亮多了。 顺着柱子看上去,刚才跳下来的洞口变得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而四周的墙上镶满了那种硬硬的碎片子,泛着冷幽幽的光,把整个堂子照得亮亮的,看东西看得清晰极了。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碎渣,全是那种硬片子和碎骨头,踩上去咯咯作响,很像以前过年时父亲烧剩下的炭渣。 更让高殷觉得奇怪的是,所有地上的碎片子的断口,全朝着中间,高殷走了过去,站到了柱子下方,柱子上清晰可见有很多坑印,大小不一,深浅不同。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地上的碎片子像是有人在不断地击打这根柱子,打烂后留下的。 高殷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握成拳,竟能分毫不差的放进柱子上的坑印里。 高殷吓了一跳,这是谁的拳头竟然同我一般大! 就在这时,他听见西北角有动静。 很轻的,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声音,但又像是人憋住气前吐出的微小气息。 高殷立刻贴在了柱子上,屏住呼吸,警惕地探出头去——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硬邦邦的灰色衣服,站得笔直,脸朝着他这边,一动不动地,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3章 新的一层 第3章新的一层 高殷后背瞬间绷紧了,贴在身后的石柱上。 是侍卫?偷偷潜入来抓他的吗? 不可能!下来的天井和破开的石板始终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内。 那是从其他入口处进来的? 也不可能,如若是这样自己肯定能听到!而且,虽然自己只在第七层生活,但从小听父亲讲过,这座自下而上,南北朝向的帝陵只有一个出口! 那就只能是一直在里面的人了…… 想到这儿,高殷不觉有些害怕。他怕的不是鬼神之类的玄学,而是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地方藏着一个人。 高殷躲在柱子后盯着那人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了,腿都蹲麻了,那人愣是没动一下。 高殷壮着胆子,压低嗓子轻轻地喊了一声:“喂。”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随意穿梭,过了很久才回到了高殷的耳朵中。 那人没应。 还是直挺挺的站着,脸对着他的方向。 高殷心里更慌了,摸着了一块脚边的碎硬片子,卯足劲,对着那人扔了过去。 “啪!” 砸中了对方的肩膀,可那人还是没动,也没发出声响。 高殷愣住了, 活人哪有如此定力的!? 他慢慢从柱子后面挪出来,弓着腰,一步步地往那边蹭,走两步停一步,随时准备往回跑。 离得足够近了,才看清楚,那人的脸是土灰色的,硬邦邦的,甚至还有皲裂的情况,眼睛是用黑色颜料画上去的,虽栩栩如生,但没有一点活气。 是……泥捏的? 高殷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似乎这样能唤醒他似的。 但那人还是一动没动。 高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杆,伸手戳了戳泥人的胳膊。 确实是泥做的。 皇堂里放泥人是干嘛用的? 自己的第七层也没见过啊。 是父亲捏的吗? 是了,第六层始终只会有父亲一个活人。虽然现在自己来了。 一定是父亲捏来陪伴自己的,怕自己孤单。 高殷顿感欣慰,一下开心了不少。不过马上又想到了刚才弟弟喊自己怪物时的模样,鼻子又有些发酸,轻轻的用指头碰了碰泥人的脸。 这泥人不会动,不会骂他怪物,不会用石头砸他。 比弟弟好。 高殷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抱住了泥人,虽然是冷的,但此时比任何炭火都要温暖。 高殷越抱越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怎料,怀中的泥人脖子歪了一下,然后“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碎成了三四块,尘土扬了高殷一脸。 高殷吓了一跳,往后猛退一步。 刚刚给过他温暖的泥人就这么破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高殷悲伤极了,像一个做错事情被父亲责罚的小孩子一样抱着胳膊贴着皇堂的墙壁不断地走着,没有目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置这突如其来的糟糕情绪。 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高殷突然停下来了,怎么能没有拐弯的一圈一圈的走? 高殷回到了柱子旁,向四周看去,然后惊讶地发现,这一层竟然是圆形的! 圆形的皇堂,中间是一根圆形的柱子,然后棺材套在圆柱上。 好奇怪…… 想到这儿,头异常地痛了起来。左手的伤,那块碎骨又变得红肿、硕大。 而眼前是石柱,似乎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柱上的拳痕,掌印变得愈发的清晰,似乎还微微发着光。 高殷越看越觉得这些是自己打出来的,每看一块痕迹左手都会相应的疼一下,真实极了。 高殷再一次将左拳放入了拳坑中,那种愤怒的宣泄感一下袭满全身。 “咚” 身后传来声响。 比耳朵先反应过来的是后腰,有什么东西变得僵硬了起来。 高殷猛地回头的同时,带着蓄力的左拳向身后砸去——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高殷定睛一看,是一个被他轰掉脑袋的泥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和刚才碎掉的那具几乎一模一样! 与刚才那具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横刀,而且胳膊微微抬起,像是要劈砍高殷一样。 高殷呆住了,因为视线从抬起的横刀看向更远的后面,不知怎么的,多了几十上百个泥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新的一层(第2/2页) 都拿着不同的兵刃,那些泥人的脸一会儿像弟弟,一会儿像父亲,一会儿是刘公公。每眨一次眼睛都离自己更近一步。 父亲为何要捏这么多泥人,还给了他们兵刃,他们还想杀了我? 高殷想不明白,第一排的泥人已经快到眼前了。 正踌躇之时,泥人中走出了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光着膀子,下身和肩膀却裹着极为华丽的甲片,身上爬满了蜈蚣一样的疤痕,手中攥着一把长长的横刀,和他整个人差不多高。 而后,一个瘦瘦高高,穿着孝衣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旁,高殷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这个人…… 是父亲。 虽然年轻了很多,但这张脸高殷绝对不会认错!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想喊“爹”,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大个子挥了一下手中的横刀,风“呼”的一声刮了过来,带着血土腥味,最前面一排的泥人“哗啦”一声全碎了,泥渣溅得满地都是。 “高氏,你天天跟着朕,烦不烦?” 大个子的声音很粗,高殷听起来很不舒服。 父亲的声音还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音色年轻了不少,“你少杀点人,我自然就不再烦你了。” “杀?”,大个子面对着父亲继续说道,“这些都是该天杀的贪官杂种!我杀了他们,百姓才能活!老天不收,朕自得收了他们的贱命!” “你杀了他们,你的蟒朝朝廷只会说你暴虐。” “朕何必管他们的舌头?” 大个子说完缓缓正过身,看向了石柱旁的高殷,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像是变大了几圈似的, “又来一个高家人?你们高家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都消灭不干净啊!” 高殷吓得一哆嗦,向后仰着摔了个踉跄,头也磕到了柱子上。 眼前的景象顿时消失了,只剩一抔尘土和几缕青烟。 是梦吗? 手背上的痛感似乎在回答自己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高殷看去,多了一道淡灰色的细纹,像条小虫子趴在皮肤下面,顺着骨节往手腕处爬。 他伸右手摸了摸,是硬的,凸起来一点,像是长在骨头上面的,怎么抠都抠不掉。 “对啊,我的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高殷自言自语道, 从杀死刘公公,不,被侍卫殴打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左手的不寻常,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而到了第六层,这石柱上的痕迹,也和自己的拳头严丝合缝。 高殷扶着柱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还有父亲…… 父亲身旁的那个大个子是谁,看起来和父亲很熟悉,而且大个子所言非虚的话,父亲天天守着他…… 答案呼之欲出,大个子是蟒朝第六帝,蟒武帝。 正是父亲为之殉葬的帝王。 可父亲不是守墓吗?守墓人就是要天天看着墓里的人吗? 高殷看着蟒武帝的棺椁出了神,那蟒宣帝的棺椁刚送进来,刘公公他们的意思只是让自己殉葬,和规矩里讲的一样。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对了! 皇帝的棺椁在这儿,父亲在哪? 高殷猛地清醒,再次环顾了一圈整个皇堂—— 这才看到了耳室入口的石门,是打开的,而在石门附近还有一座石台,上面隐约坐着个人。 为什么之前没看到? 高殷此前在这皇堂内转了几圈都没看到这耳室和石台,更别说上面坐的人了。 高殷走了过去,石台上坐着的是一具骸骨,穿着白色的孝衣, 他很确定,这就是父亲。 但,父亲为什么会在这石台上? 按照祖制,殉葬者是要自行进入耳室的殉坑中,那个无法蹲坐下,只能站着的殉坑内慢慢死亡的。 如父亲这般属于大不敬。 父亲是最守规矩的人,打小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各种规矩,各种祖制。 高殷走到了父亲身边,也坐到了石台上,刚想伸手摸一摸父亲的衣服,却发现父亲身上捆绑着一圈褪了色的麻绳。 而绳结,正在腰前。 是父亲自己的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如果是别人捆的他,绳结应该在背后。 这绳子,是父亲自己捆上自己的。 第4章 新的父亲 第4章新的父亲 虽然不能立刻意识到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 但看到多年未见,几乎日日思念的父亲是现在这幅模样,还是让高殷难受万分。 他只是钉在原地,像个无权插嘴的看客,带着悲悯地看着石台上自缚的父亲遗骸。 他不愿,更不舍得去触碰这具骸骨。 只是静静的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高殷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像是已经完成了和父亲的神交那般。 但他此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父亲,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又酸又胀。 他想要扑过去,想喊一声爹,想问他为什么提前下来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捆起来,为什么不去耳室坑中,自己左手处的骨片是怎么回事…… 可他动不了,脚就像长在了地上,连试图动动指头都做不到了。 只是能感觉到左手的骨片又开始发烫了。 耳朵里开始不停地传出像是水流般的声响,难受极了。 这每一下都带着眼皮儿的抽动,而每一下抽动都改变着眼前的世界。 父亲的遗骸开始变得迷糊,像是血肉重新长在了遗骨的身上,又像是正在变得烟消云散。 但这种感觉反而让高殷舒服了许多,胸中积郁的气也可以慢慢释放出来了。 或许,正是如此的不真实,才贴近、才符合父亲在他记忆中的样子吧。 别太清楚,太清楚了,什么都不好了。 高殷的手自然握成了拳,身体好像可以动了。 高殷活动了一下四肢, 果然好了。 眼前的父亲……变成了一个—— 这是什么? 高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东西,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也没有听父亲讲过的东西。 非常的高大,扎在绿色的地上,下半身是黄褐色的,有很多看起来不规则的纹路,但高殷走近细细看去,扎眼一瞧是不规则的,但似乎都能连接在一起。 而通过这不规则的纹路向上的躯干就更显神奇了。 歪歪斜斜,甚至粗细不一的躯干上方顶着很多根像是伸出来的小手臂,每根小手臂上也像人一样长着更多不同长短粗细的指头。 但和人完全不同的是,他的手臂和指头上多了许多绿色的……毛发?应该是毛发吧。 团簇在一起,又在一些地方恰好的分开。 站在他的正下方可以清晰地看到太阳光通过他繁盛的毛发照射下来,在高殷的眼中美丽极了。 黄暖色的阳光,绿色的毛发,星星点点的洒在身上,特别地舒服。 高殷一直很喜欢阳光,那是他在七层每天最期待的时候。他不敢直接站在天井下面,因为会被守卫们发现,他们不会凶高殷,更不会骂高殷。 高殷甚至会期待他们这样,但他们只是盯着高殷,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总之绝对不是善意的。 所以,高殷只敢躲在最靠近天井、那些侍卫的视线盲区。但是阳光是会走路的,不用一两柱香的时间,就会从皇堂中完全走远,没有一丝停留。 而现在,高殷可以完完全全地站在这儿享受着这浑身的暖意。 高殷喜欢阳光,喜欢这种感觉,自然就喜欢起了面前的,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事物。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它,只能抱住一半还不到,高殷满足极了,不敢太使劲,他怕伤害到它。 而且它是在高殷面前由父亲变幻而成的,所以抱着它的时候高殷也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快要被自己遗忘的父亲气味。 就在高殷沉醉于中之时,身后传来了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新的父亲(第2/2页) 高殷微微转过头,手还是不舍得撒开。 是先前那个大个子——蟒武帝。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殷完全不认得。 他们三人走向高殷的方向,不过目标显然不是高殷和它抱住的“父亲”。 而是在高殷和他们三人中间的一根通天的柱子。 正是这六层皇堂中的那根柱子。 现在看来,这柱子比“父亲”还要粗壮,怕是三个人都抱不住。 他们三个走到了柱子前,蟒武帝看起来比刚才要年轻许多。但相同的是依然赤膊着上身,露出雕塑般的肌肉和身上那些蜿蜒的伤疤。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和蟒武帝年龄看起来差不多,穿着一身富贵衣裳,另一个则要年轻许多,看起来和高殷差不多大,也是一身富贵打扮。 “喂,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呢?”高殷看他们没有敌意,于是先开了口。 三人似乎都没有听见。 高殷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向着他们三人走了过去。 “你们来找这根柱子吗?和你皇堂里的那根好像一样……不对,这就是你的皇堂里呀,不过确实变了样子,是你变的吗?”高殷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 “是啊,是很不一样。”蟒武帝看着面前的柱子,有些稀罕地伸出手摸了摸柱子。 “什么不一样?”高殷诧异的问道,也学着蟒武帝伸手摸了摸这柱子, 柱子上面有很多的龙纹,各式各样的龙,有藏在云朵里的,有张牙舞爪的,还有驮着人的。 咦,这个看着有趣。 骑着龙的人还长着一对大翅膀,目光坚毅的趴在龙的身上,向着高处飞去。 高殷抬眼,就像真看着这龙飞入了云端。破云过后,上面画的是一个很气派的大门,也有两根高高的柱子,中间有块牌匾。 不过上面的字儿高殷是不认识的。 “这写的什么呀?” “这就是盘龙柱,皇兄。” 那个和蟒武帝年龄相仿的人开口了。 “我没问你这个呀!”高殷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想拍一拍蟒武帝的胳膊,但手一触碰到蟒武帝的胳膊,就穿了过去。 这吓了高殷一跳! 我? 我变成了幽魂吗?还是他是幽魂? 高殷连忙又想拍一下蟒武帝的身子,但手也穿了过去。另外两人也是一样,高殷无法触碰到他们。 他们三个都是幽魂? 不对,好像自己是幽魂的概率更大。 是了,就和前面那个在皇堂中带着泥人们凶狠的蟒武帝一样,应该都是自己的幻觉。 高殷不舍得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又回头看向“父亲”,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盘龙柱,果然了得。”蟒武帝一边抚摸着柱身,一边抬头望向这根本看不到顶的盘龙柱。 “蟒成,你是怎么找到的?” 蟒成?高殷愣住了,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一时也不想不起来。 既然是幽魂,高殷也彻底松快了下来,反而情绪更加高涨,就跟小时候听父亲讲故事一样,坐在了地上,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说话。 “回皇上的话,臣弟这些年遍游我蟒朝山水天下,一是为了替皇兄勘察我国大好河山,二就是为了替皇兄来寻这盘龙柱!终于在这厄米山上寻到了。”蟒成低头作揖,动作在高殷看来特别漂亮,他也不自觉地站起身学习了几下,但都不像蟒成做的那样带派。 “都说这盘龙柱是通往天庭的阶梯,自我蟒朝建立以来,从没有人见过,更别提有人上去过了,可当真?” 第5章 举龙 第5章举龙 天庭?阶梯? 他听不懂这些词,只是父亲给高殷说过,皇陵的上面是地面,地面的上面是天,天上的白天有太阳,晚上是月亮。 他从来没想过,天还能爬上去。 如果能爬上去,那岂不是可以天天晒太阳了!不用再躲在这地宫中,等阳光一点点地挪过来了。 听到这儿高殷来了兴致,爬上去就能天天晒太阳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于是蓄力一跳,扒在了石柱上,手脚并用的很快就窜到了几人的头顶,而底下的人也在继续说着话。 “自然当真,可这阶梯只要存在,就必然能寻得到,只是上面是什么,那臣弟就当真不敢妄言揣测了。” “你说呢?蟒启?” “儿臣认同叔父的话。” 儿臣? 他是蟒武帝,他是这个皇帝的儿子,那他岂不是—— 听到这儿已经爬上去几个人高度的高殷不留神掉了下来,好在平稳着地了。 刚刚死的年轻皇帝蟒宣帝吗? 高殷拍了拍手,走到了这个年轻人旁,细细打量了起来。 毕竟自己的使命就是给他殉葬,而此时才真正知道了他长什么模样。 “臣弟恭喜皇上!” “儿臣恭喜父皇!” 蟒成和蟒启突然跪下,见状,高殷也跟着跪下了,还在学习他们的动作,也趴在了地上只觉得好玩。 “何喜之有?你们可是想让朕攀爬上去,然后好继承朕的万世江山吗?” “儿臣……臣弟不敢!” “知道你们不敢,一个个怂样。朕可真是忧心朕的百年后,怎么能把这蟒朝托付给你们这样的怂包软蛋!”蟒武帝挥了一下手,吓得这二人趴的更低了。 同样跪倒在地的高殷也清楚地看见他俩的表情透露出的愤怒。 “那你俩告诉朕,朕有何喜?” “回陛下的话,都说这盘龙柱是连接天庭的阶梯,但还有一个传说,是说只有天下最强大的勇士,才可以撼动这盘龙柱分毫!而若有人做到了,会,会……” “会什么?” “会什么?” 高殷听得入了迷,也跟着迫不及待地问到。 “会让天庭的仙界老儿们知道这人间也有勇士!” “朕何需向他们证明!” 就连高殷都能感受到蟒武帝这话不是真心的,他起身走到了蟒武帝面前,果然看到了如饥似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盘龙柱。 “是!是!陛下勇武之名响彻大地,但臣弟只是在想,万岁节快到了,实在想不出给陛下孝敬什么有新意的玩意儿,这才想到了寻这盘龙柱,让陛下的勇武之名上达天庭,下到地府无人不知,无仙不晓呀!” “一根柱子而已,至于吗?” 蟒成眼见有戏,继续说道, “陛下是真龙天下,自然不至于,但我蟒朝从初代高帝开始就以占卜治天下,蟒朝上下最相信这些预言和占卜。如果这流传下来几百年的事儿,真让陛下给办到了,那岂不是我蟒朝之幸!是天下之幸了!” “算你有孝心了。” 蟒武帝的嘴角挂起了微笑,开始绕着盘龙柱打转了。 “儿臣也准备好了丹青笔墨,一定要第一时间,亲手为父皇画下您这威猛时刻!” 蟒武帝没有说话,依然在打量着这盘龙柱。 见状,蟒成给蟒启使了个眼色。 蟒启立刻招呼手下上前来给他摆好了东西。 这是要作画? 高殷对绘画一直很感兴趣,应该说壁画是他在皇陵中极少能接触到的事物。 高殷兴致盎然地走到了蟒启身边,想看他要如何绘画。 “既然如此,那朕就露一手吧。”蟒武帝拍了拍盘龙柱,终于停下了脚步,找好了一个位置,又拍了拍。 而此刻高殷眼中的蟒成和蟒启,就像第七层地宫中绘制的毒蛇捕鼠图那般,一动不动的,等着扑上去的那一刻。 假。 笑得太假了。 父亲从来不会这么笑,就算是高兴,也只是嘴角微微弯一点,眼角弯一点,带出来几丝皱纹,在高殷眼中就是最好看的风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举龙(第2/2页) 但至少,他俩会一直看着蟒武帝…… 而父亲几乎没有看过自己,尤其是自己的眼睛。 “呵!”蟒武帝一声爆喝,将高殷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只见蟒武帝扎好了马步,身上的肌肉胀了起来。高殷看得呆了眼,眼前的蟒武帝这体格就像是这盘龙柱上画的有些人一样,只是没有翅膀。 蟒武帝伸出了右手化为掌,丈量了一下距离,左手伸到了侧后方,使劲握成了拳,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陛下,您这是?”蟒成疑惑地上前了一步, “这盘龙柱怕是有万斤重,哪怕强如朕,也自问抱不起它,不是说要撼动吗?那朕就赏它一拳!让上面的仙界老儿们感受一下这人间带给他们天庭的地震滋味!” 说完,运气过后,蟒武帝一拳轰向了盘龙柱。 果然如他所说,拳锋未至,大地先动!整个厄米山顿时地动山摇了起来!高殷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刚触碰到地面,更大的响动来了—— 是蟒武帝的铁拳撞击到了盘龙柱上,先是一声巨响,然后盘龙柱像是发出了哀嚎声那般,自下而上的哭泣了起来。 声音大的快要震聋高殷的耳朵,蟒成和蟒启也一样,纷纷伸手捂住了耳朵,但通过他们痛苦的表情可以得知,此举并无用。 再看那盘龙柱,武帝拳头击中的位置,已然是一个大坑,坑边迅速延伸扩散出了很多细纹,正如柱上所绘的飞龙那般向着不同的方向呼啸而出,且越来越大。 而柱身,也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头顶不断地有石块落下,高殷只见蟒成悄悄的拉住蟒启退到了后面,就差直接转身要跑了。 那幅画压根就没想做过,画纸、笔墨都丢在了原地,已经被震倒到了地上。 而蟒武帝还是站在原地,似乎连大气都没喘两口。 只是保持着出拳的动作。 风卷席卷了地上的灰尘,还带起来了阵阵绿毛。 高殷看到这绿毛就想到了身后的“父亲”,转过身,“父亲”不见了,而父亲却真真儿的出现了! 只见父亲不再穿着那身白色的孝服,而是此前一直穿着的灰色汗衫,笑着向自己走来。 “爹!”高殷飞扑了过去,但毫不意外地又扑了个空,摔了个踉跄。 急忙回头,看到父亲已经走到了蟒武帝的面前。 “算算日子,你也快来了。我先下去等你,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天天见了。” “你……高氏果然歹毒!” “父皇!您在说什么?”蟒启惊讶地看向蟒武帝,又看向了高父所在的位置,一脸茫然。 “是我们高氏让你来这儿的吗?到底是高氏歹毒还是你蟒氏歹毒?” 蟒武帝听到这话悲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顿时像被抽空了血肉那般,松懈了下去,向后直挺挺的倒了。 “父皇!!”蟒启扑了上去,脸上虽然挂着悲痛的神情,但手开始上下不停的捏着蟒武帝的身子。 “叔父,成了!成了!他,他身上的经脉全断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听到这话,蟒成才敢上前查看。果然,他上下一模,又探了探蟒武帝的鼻息,这才放心地喘了口气,然后立刻跪在蟒启的面前, “臣蟒成拜见皇帝陛下!” 高殷看得迷糊,这蟒武帝就这么死了吗? 然后年龄大的蟒成就这么认了年轻的蟒启为新皇帝? 而父亲……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蟒武帝的遗体,整个人变得越来越透明,像是主动地任由着阳光穿透了自己的身子。 他带着笑容,而且正在温柔地看着高殷。 “孩子,这些是树叶,刚才你抱着的叫树,这些树叶就是属于他的,像是他的孩子。” 树…… 大树和孩子们。 高殷看着再次慢慢消失的父亲,就像是化作了这漫天飞舞的树叶。 高殷明白了,父亲变成了孩子。 很多个孩子。 第6章 饥饿感 第6章饥饿感 山巅上的风渐渐的小了,最后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刚好落在高殷的脚边,不动了。 高殷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绿叶子,父亲的残影似乎还在那儿,但高殷却再也看不清楚了。 他知道父亲走了,也知道这场梦该醒了。 上次在皇堂中看到蟒武帝和父亲的身影,然后没多久后他们就消失了,自己又回到了空无一人的皇堂中。 等了许久。 但太阳还挂在天上,高殷依然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只是没那么炙热了。 鼻腔内也仍然能闻到绿草的甜香味,混着一些树叶的清苦。 高殷睁开了眼睛,那棵被自己唤作“父亲”的树和父亲都不在了,盘龙柱还矗立在那里,而此前被蟒武帝击打后的晃动也停了。 蟒武帝的尸体还停在原地,蟒成和蟒启已经离开了。 画纸和笔墨也分散开了,不知道是彼此本就不合适,还是风吹的他们被迫逃难。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高殷挠了挠头,绕着原先大树所在的位置转了几圈,心想可能是还有没演完的? 他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托着下巴,继续等待着。 像以前坐在第七层的石台上等着听父亲讲故事那般。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变得很短,在脚边团着,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缩得更短。 又等了很久,高殷似乎是睡过一觉了。 可天上的太阳依然在那个位置,高殷举起手,将手卷成一个圆形,放到眼前,观察太阳的位置。 他此前就这么通过天井观察过太阳的位置,自认不会出错。 果然,太阳是移动了,但移动的很慢。 但这很显然是不对劲的。 因为高殷的肚子很不舒服,脑海里全是食物的画面,高殷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是啊。 从蟒宣帝死去到现在,如果只看太阳,一柱香的时间都没过去,但这种清晰的饥饿感,最起码过去了大半天了。 肚子咕咕的叫着。 刘公公他们下来地宫后,自己就什么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过。 算下来也快过去一天了。 高殷有些焦急了,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饥饿。 而且他还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此前的生活中,作为要给皇帝殉葬的奉祀郎,食物和水都是定点定时获取的,由守卫们从天井处吊下来,从来没有短缺过。 高殷站了起来,他一下被恐惧感席卷全身。 就算这个梦境结束了,回到皇堂了,那他依然没有食物和水。 就算能回到第七层,上面的守卫也早都离开了。 父亲说过,几天不喝水,不吃饭就会死。而且会很痛苦的死去。 因为历代高家先祖都是这样死去的,这就是活殉的规矩。 “啪!” 高殷抽了一巴掌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高殷真的有些慌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能回去皇堂,他要先返回第七层,他要先从天井爬出去,他需要吃饭,需要喝水。 不然真的会死在这里! 那还怎么保护自己的弟弟…… 高殷呆住了,目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弟弟吗?那个厌恶自己的弟弟? 好像不是…… 自己的内心自然不会欺骗自己。 他选择向下走,是为了逃避弟弟。又或者,根本没有缘由?就是觉得向下,留在皇陵中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饿…… 高殷的头开始有些晕了。 “爹!我好饿啊!” 高殷焦虑地大喊了起来,声音传出去了很远,但却连个回声都没有。 整个世界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喘气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饥饿感(第2/2页) 他抬头看向太阳。 太阳依然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饿意凶猛的攻击着高殷的肚子和精神,从开始的空落落的,到现在的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攥着他的肠子。 他腿一软,再次坐到了地上,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 必须得找吃的。 高殷蹲了下来,从地上拔了些草,放入口中嚼了嚼,又苦又涩,咽下去反而更难受了。 他想起了第七层凉丝丝的麦粥,想起了白面馒头,想起了有时会有的肉类和蜜饯。 越想越饿,饿到眼前开始发黑。 他真的要饿死在这不知道是谁的梦境中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一阵不知道哪来的风,又卷起了几片树叶。 高殷抬起头,看着那几片叶子。 绿色的,黄色的,都在往天上更高的地方飘。 越飘越高,越飘越小,顺着盘龙柱的方向,一直往上钻进了浓雾中,看不见了。 他盯着树叶消失的方向,想起了父亲最后的话。 父亲说,树叶是树的孩子。 父亲最后化作了树叶。 那这些树叶往上飘,是不是飘去了父亲那里? 他又想起了蟒成说的话——盘龙柱是通往天庭的阶梯,爬上去就能到天上去。 天上有什么? 有吃的吗?有永远不西斜的太阳吗?有父亲吗? 他再一次站了起来,走到了盘龙柱跟前,蟒武帝的尸体依然在那,那瞪大溜圆的眼睛正在无声的吐纳着他的不甘与愤恨。 不过高殷丝毫不在乎他,只是仰头看着面前这根根本看不到头的盘龙柱。 柱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拳印,从柱底一直延伸到雾里。 雾开始变薄了,隐约能看见上方石面的起伏和坑洼,像有人凿了一整条梯子,直直的通向看不见的地方去。 等等…… 高殷瞪大了眼睛。 他明明记得,不,他确定蟒武帝只打了一拳!那为什么这柱子上多了这么多拳印? 这画面…… 这不是和皇堂第六层中的那根柱子一模一样吗? 皇堂中那根只是没这盘龙柱这么高,但满柱的拳印却是一模一样的! 高殷将自己的拳头放上去比对了一下…… 是的,一模一样。 所以,是那根和这根根本上就是一根。还是说,这两根都是这和自己拳头大小一致的蟒武帝打的? 饿迷糊了这是…… 高殷笑了笑,这本身就是在梦境中,有什么都不应该感到稀奇。 他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气,生怕流逝更多的体能。 因为高殷做出了决定。 留在下面大概率会饿死,那还不如爬上去看看!此前都爬上去过一段,如果认真、全力去爬真不一定上不去! 上去,说不定会有人,不对,蟒成他们说过,上面有仙,虽然高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比继续留在这里有指望! 就算再次,可能爬着爬着就会醒过来,或者摔下来就会醒呢? 高殷搓了搓手,试图集中全部注意力,忘记这凶猛的饥饿感,专心在爬柱这一件事上。 左手的骨片也开始发烫,跳得厉害,每一下都像针扎的一样,像是在催他。 爬! 大不了摔下来,一了百了,总比被活活饿死要强! 他助跑了两步,猛地起跳,双手牢牢扣住最下面两道拳印。 石壁被太阳晒得温温的,指节刚好卡进去,深浅合适。 他脚蹬着柱身,手臂一用力,把自己拉了上去,又腾出一只手,扣住了上一个拳印。 一步。 又一步。 第7章 不孤独的攀登者 第7章不孤独的攀登者 似乎不是很费力…… 高殷一步又一步的向上爬着,很快,往下看蟒武帝的尸体变得很小,已经看不清楚面容了。 只是饿意还在肚子里燃烧着,但他丝毫不敢分神。眼睛只盯着上面的拳印,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低处的拳印很密集且深,高殷接触到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蟒武帝的愤怒。 应该是他,和他的愤怒吧。 他爬得很快,像只贴在柱子上的小猴子,没一会儿就又爬了几十丈。手指不停的蹭到石屑,糙得磨手,倒是不痛。 脚不小心打滑,也能立刻调整姿势,卡进浅坑中,马上也就稳了。 换手上移的时候,指腹蹭过一片光滑的石头,上面像是此前看到过的壁画。 高殷没敢停下来,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 一个人骑着长着翅膀的兽,不像是龙,是高殷没见过的物种。 野兽正在往云里飞,骑在上面那人戴着的冠冕很高,看起来极为精致。而下方站着一堆人仰着头伸着手,像是在为他送行。 人群最边上站着个人,脸埋在双臂中,不像在欢送他,反倒像在哭泣。 风卷着云雾从下面漫了下来,那片壁画很快糊成了一片,再也看不清楚了。 他换了个手扣住拳印,依然是严丝合缝的。 嘿,巧了。 高殷咧了咧嘴,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向上爬。 旧的拳印越来越浅,越来越稀少,爬着爬着,前面就只剩下光溜溜的石壁了,连个浅坑都没有了。 高殷不知所措中手上一空,整个人挂在柱子上晃了晃,然后张开双臂双腿抱紧了石柱,尾巴应激似的从裤中钻出,也缠住了石壁。 风迅速灌进了领口,下面全是白蒙蒙的雾,看不见底。 心脏咚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出了一身的冷汗。 现在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往上又没有拳印可以抠抓了,这可如何是好。 高殷缠在石柱上,脸紧紧的贴住石壁,一股清冽的感觉让他冷静了不少。 既然是靠着拳印才一步步的爬上来的,而且这些蟒武帝打的拳印和自己的拳头大小一致,那岂不是自己也可以打出这些拳印?拳坑? 可蟒武帝先前就是击打这盘龙柱暴毙而亡的。 那这些密集的拳印…… 高殷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在绝望之际,只要有生之浮木,他就必须要抓住! 高殷不再多想,将左手慢慢放开,紧紧握拳,攒足了劲儿,对着上方狠狠得砸了下去。 “咚……” 闷响震得虎口发麻,石屑簌簌往下掉,柱身上果然多了个浅坑。 高殷试着抓握了一下,还是不够深。 于是,第二拳,第三拳…… 三拳砸下去,一个能扣住手指的深印成型了。 他把手指嵌了进去,手臂一收,身体立刻拔上去了一截,侧身对着旁边的位置再砸三拳,砸出个脚踩的坑,脚尖蹬稳,再抬手打下一个。 打一拳,扣牢靠了,上一步。 再打一拳,扣牢了,再上一步。 一开始砸拳还会震得胳膊到浑身痛麻,但砸着砸着就没了知觉。 拳头落在石头上像砸在了软土上,越来越轻松、越爽快。 高殷还在心里数着数儿,数到第25拳时,就数串儿了,他也就不数了,也不痛了。 尾巴也悄悄地缩了回去,现在用不着它了。 高殷的尾巴是会害羞的,如果经常让它露出来,它会发酸,发毛,让高殷浑身不自在。 偶然扫了一下自己刚砸出来的印子,和下面那些蟒武帝的摆在一起,居然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他的,哪个是蟒武帝的。哪个是新的,哪个是旧的了。 深浅一样,形状一样,甚至连砸开的边缘碎块似乎都是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不孤独的攀登者(第2/2页) 这蟒武帝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而且为何停在了这里就不再往上了? 他是到这儿就失败了吗? 后颈莫名有些发毛。 高殷再次摇了摇头,一定要集中注意力全力攀爬,不能想任何事情! “不过……就这一天自己想的事情似乎比此前19年还要多了。我应该会长脑子吧!”高殷笑着自言自语道,“而且,这的一切本身就邪门!” “咚!”又是一拳,继续爬着。 雾气越来越浓了。 砸完一拳抬脸的时候,面前的雾刚好散了一小块,高殷下意识的张开嘴,试图将它们吸进腹中,或是成功了,但丝毫没有饱腹感,腹中还是饥饿难忍。 而吸完贴在石壁上的浓雾,眼前又出现了壁画。 还是那只长着翅膀的兽,已经飞到了云的上面,前面是扇很高的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点光亮。 门缝中伸出来一只手,掌心向外,手指修长,不停地摆动着,像是不让高殷靠近。 高殷一惊,但身体还是老实地趴在石柱上,并没有险情。 下一拳也紧接着招呼了上去,雾气重新涌了上来,将那只手和石门都盖得严严实实。 手指抠进新砸的印子里,指尖突然碰着个东西。 不是石头。 是凉的,滑的的质感,还有细细的纹路,像被打磨到发亮的骨头,指甲盖的大小,镶嵌在拳印的最深处。 骨头为什么会在石柱内部? 一股凉意从指头传满全身。 但高殷丝毫没有停下,现在他就像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 身体自己会动了似的, 抬拳,砸,扣紧,上移,像是个上了弦的木偶,饿意完全从体内消散了,甚至快遗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不停地向上爬,脑子里只剩一件事——那就是继续爬。 这种感觉反而让高殷变得轻松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就像是坐在自己的躯体里,悠闲地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肉身一刻不停的,机械地爬着。 而自己不需要消耗任何气力就能直接享受身体自己付出的的努力。 而正因如此,高殷有了时间和精力观察石壁上的壁画—— 不过很可惜,最近这一段的石壁异常的干净和光滑,并没有壁画。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余光里。 是一团雾,而那雾中有个身影。 也举着拳头,也在一下一下的砸着柱子,身形和动作和自己一模一样! 就在自己下方不远处!看样子,他的速度好像比自己还要快! 是累眼花了吧? 高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向下看去—— 果然没了。 长出一口气,继续向上…… 咦?这是什么感觉? 高殷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然后又没感觉了。 高殷收起下巴,再次向下看去—— 只见原本空空如也,尽是浓雾的下方,突然从柱子的另一侧窜出一颗头颅来! 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 极其的丑陋和骇人! 嘴角一咧,口水瞬间就从口中流出,长长的舌头向上伸着,眼巴着就要碰到高殷的腿! 高殷立刻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对着下面就是狠狠的一拳! 踹到东西了! 高殷向下看去…… 那人果真不见了! 可耳朵里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坏了! 高殷细思极恐,这声音…… 那人从柱子的另一侧已经反超了自己,开始迅速向上爬去了!而且,他没有再砸拳印,听动静,只是手脚并用,贴着柱子“呲溜呲溜”飞行那般快速的窜了上去! 而且他每爬一下都有五个着力点清晰地声响。 第8章 翻天 第8章翻天 “你是个什么东西!?” 高殷惊诧的喊道,但很显然他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那东西早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梦境中的怪物能当真吗? 照理来说是不能的,但是这梦境一切都太真实了。 尤其是此时自己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恐惧,比任何道理都来的真实。 高殷猛地收起杂念,继续抬头望去—— 浓雾在他头顶不远处开始消散了,露出了一块缝隙。隐约能看见石台的边缘,是很平坦的灰白色石材,但和盘龙柱的材质是有区分的。 到了吗? 还有三丈,两丈…… 高殷卯足了力气,奋力地攀爬着。 最后一丈。 他砸了最后三拳,手指扣进新凿的坑里,手臂弯曲到了极限再猛然拉直,整个上半身从雾气里拔了出来。脚蹬住拳印的时候,尾巴从腰间松开,尖尖儿在下头晃了一下,像在试探下面的雾中是否还有东西。 然后它自己缩了回去,高殷见状,拉了自己最后一把。 他的左肩顶住了石台的边缘。 他几乎是滚着翻上去的,膝盖重重地硌到了石面上,整个人翻倒在地,很难爬起。 高殷大口的喘着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爬了多高。 本以为已经到了和太阳齐高的位置,但是眼前却根本看不到太阳,而他也感受不到任何太阳的暖度。 只是一层稀薄的雾气遮盖在头顶。 而,爬上来的盘龙柱依然矗在那儿,上方依然笔直的插入新的云端。 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是一个平台罢了。 高殷喘了好半天,才直起腰,打量起了这个平台。 整个平台是圆形的,光溜溜的石头面,比起盘龙柱的材质要差许多。 边缘隐藏在雾中,看不出整个空间有多大。 台中央立着个石亭,四根石柱,亭子里摆着张石桌,桌后坐着个人。 白袍,白发,垂到腰际,肩膀很宽,背挺得笔直,像钉在石头上的一根玉柱,连衣角都不曾动过一下。 是此前在六层皇堂见过的泥人吗? 高殷站了起来,如果是泥人还好,但如果是刚才那个怪物……或者他变换而成的,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也不敢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肚子“咕”的一声叫得狠,饿意一抽一抽的绞着他的肚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探着脖子往石桌上看去。 桌子上没有吃食,但有一碗水,还有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四四方方的,黄褐色的,裹在一层薄而透明的硬壳里,边缘压着整整齐齐的锯齿印,光透过去,隐约能看到里面压的紧实的褐色小块,嵌着点星星点点的深色碎末。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不像是吃的,倒像是什么密封的文书。 他抬头看了眼白袍人。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会不会是此前在下面蟒成他们所说的仙? 仙人? 不等高殷过多思考,那人终于动了,抬起了一只手,袖子滑了下来,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他的手奇白无比,比高殷这个19年待在地下的人还要白。 他对着那包东西轻轻点了点。 意思是让他吃。 高殷犹豫了一下,但饥饿感迫使他还是向那包东西伸了手。 白袍人又出手了,吓得高殷收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 白袍人露出了微笑,嘴巴藏在长须中,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 他再次点了点那包东西,然后又点了点那碗水。 意思是让高殷先吃再喝水。 然后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做出了享受的表情。 见状,高殷放下了警惕。 就算真有什么,他也必须吃了这东西,喝完这碗水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翻天(第2/2页)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把那包东西拿了起来,翻来覆去摸了摸,硬邦邦的。 他顺着锯齿边撕了个口,里面掉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硬块。高殷用手指弹了弹,感觉它异常的瓷实。 他闻了闻,麦子的香味立刻钻进了鼻腔,混着点淡淡的咸盐味和糖甜,说不上来的味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一定是吃的。 高殷将它放到了嘴边,又多看了一眼,只见那小块的一侧边角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像是牙印。 饥饿感带来的贪婪一下占据了他的大脑。 张开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顺着那个小小的印记咬了下去…… 左手的骨片突然毫无预兆地发烫了一下,像块烙铁由内而外的。 脑子里闪了个极快的画面——是父亲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手打着颤,将一块热乎的,带着血的东西塞进了他小时候的手里,那东西刚刚接触了高殷的手,就自己长了腿似的在高殷手中四处乱跑。 父亲又用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那东西立刻找到了目标,钻了进去。 画面闪得太快,像被风吹灭的油灯,一下就没了。 他晃了晃头,以为是饿花了眼,没当回事,忍着左右的不适感,一大口将那小方块吞进了口中。 贪婪地咀嚼着。 那东西干得很,噎得他差点呛出来,高殷连忙捂住的嘴,深怕这入口的食物再被吐出来。 在口中用舌头不停的舔着它,没一会儿它似乎被舔化了,变得越来越小,异物感也在消失。 高殷使劲一下,将它彻底咽了下去。 白袍人见状,欣慰地再次点了点那碗水。 高殷端起碗,大口地喝进口中。 随着水流入肚,肚子立刻撑了起来! 从极度的饥饿感变成了极端的饱腹感! 高殷坐了下来,揉着肚子,沉甸甸的,除了饿意,一身的疲惫和酸痛都消了大半。 甚至此前被侍卫们打得伤都感受不到疼痛了。 高殷看向眼前的白袍人,他那会笑的眼睛依旧半眯着,看起来非常的慈祥。 他张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贴在他耳朵边上说的。 语调很温柔,但他的声音却很冷酷。 可奇怪的是,他说的话自己完全听不懂。 和父亲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种话。 白袍人顿了一下,明显看出高殷听不懂自己的语言。然后走到了高殷的身边,高殷刚想站起来,但肚子撑得让他根本起不来。 白袍人也笑着轻轻按住了高殷的肩膀,然后弯下腰。 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 白袍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继续重复他说的话。 高殷迷茫极了, “我真的听不懂。” 白袍人耐心地拍了拍高殷的肩膀,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还时不时地拍一下高殷的肩膀。 高殷似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让自己记住这句话,而不是听懂它? 好奇怪。 高殷集中注意力仔细地听着。 说一会儿,就拍一下肩膀。说一会儿,就拍一下。 似乎是在分段? 果然,高殷大概记住了,白袍人是说了三句话。 高殷也试着重复了一遍,但刚一开口,白袍人就又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既然能听懂我说话,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我能听懂的话啊!” 白袍人直起了身子,捋着呼吸,转了过去。 “有意思吗?”高殷摸不着头脑,“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仙人吧,真是不对劲。” 白袍人听到这儿脸微微侧过来了一些,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似乎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凶狠了。 第9章 被大战波及 第9章被大战波及 看到他的表情和状态高殷刚想开口的话憋在了嘴巴里。 那半只眼睛没有半分刚才比划吃东西时的和气,高殷甚至从中感受到了冷意和杀气。 哪有人同一只眼睛却能看出两种不同的感觉啊! 高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而那白袍人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诡异极了。 “你……”话音未落,高殷顿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是盘龙柱在震动。 整根柱子从下往上剧烈地抖动着,石面发出“嗡嗡”的闷响,而且极为有规律,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下剧烈的振幅,剩下的都是巨大震幅下的余波。 高殷第一个想到的是此前蟒武帝打盘龙柱的那一拳。 自己是在底下看到、感受到的。但如果那会儿自己就在这盘龙柱之上,应该就会是这个感觉吧? 石亭的四根柱子也跟着晃动,顶上的石片“噼啪”的往下掉,高殷抬眼望去,除了这会儿震下来的,原先这个顶似乎就有很多石片已经不在了。 不由得多想,高殷脚下一滑,尾巴本能地甩了出去,死死缠在亭柱上,整个人像片挂在枝上的叶子,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明明只吃了个小方块子,此时腹中却像有几天的吃食正在翻滚。 白袍人动了,双手猛地举过头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的掌心处炸开,周围的浓雾“嗤嗤”的冒着泡,一团团黑影从雾中站了出来—— 是壁画中那些长着半透明翅膀,脸上没有五官的怪物! 有的浑身淌着黑泥,舌头拖在地上。 应该不能叫做舌头,长在嘴里的才是舌头,而他们的……更像是一条红色的、粘稠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大软条在脸前探着路。 是,是探路的感觉。 到处游弋着,锁定攻击的目标。 他们还长着和人一样的手,修长的指甲就像钢爪般的在空中肆意的抓挠着,向着白袍人就来! 白袍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看着飞天怪就要扑到近前了,白袍人还转头看了高殷一眼,但很快神色中就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这一下让高殷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怪物都要来了!你还看我做什么!” 白袍人神色恢复了,伸出两根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高殷听不懂的话,然后高殷只觉自己的尾巴缠的更紧了。 然后白袍人手腕一翻,手指相互一捻后迅速打出,白光一道接一道劈了出去,劈到那些黑影身上就冒起一阵黑烟,可劈散一个后面又扑上来两个,根本杀不完。 高殷帮不上忙,甚至…… 他不知道就算帮忙该帮谁。 眼前这些可怖的怪物自然是坏的,可白袍人前面那个眼神在高殷心中似乎比这些怪物还要可怕。 这柱子上如此危险诡谲,为何还流传出了那个百年的传闻? 一只黑影绕过了白袍人,竟径直向高殷而来!高殷根本没时间躲避,那利爪就在他身上抓了一把,撕开了衣服,一大块肉都被它剜了下来! 疼痛伴随着寒意钻进了破洞中,尾巴都僵硬了。 盘龙柱又爆发了一次巨大的震动。 缠在柱子上的尾巴刚恢复力气又被震松了半圈,高殷心一慌,想把尾巴再缠紧些时,第三波震动紧跟着到了,尾巴彻底脱了力,整个人被甩到了石台边缘,手和尾巴同时扣住石棱,才没直接掉下去。 他挂在台边,脚悬空在雾中,指甲缝被石棱磨得出了血。 他咬着牙想往上爬,但又一只飞天怪从头顶掠过,压的他根本不敢冒头。 下意识往下一看,雾在他的脚下翻涌,要爬下去吗? 可能上来,但原路爬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被大战波及(第2/2页) 高殷觉得不可能。 脚下的雾翻涌着,竟推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手脚并用地贴在柱身上,飞快地向上爬着,那人背后像是背着个长条状的东西,一爬一晃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眼看就到脚底下了,突然—— “咚咚咚”的三声,他竟然也在用拳头砸柱! 而且身形也和高殷类似,爬法也类似,他背上那晃荡的东西…… 高殷彻底傻了,台上台下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耳边一阵疾风呼啸而过,高殷回过神,只见下面那人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自己的头顶的柱上,翻身到了另一侧,根本没在这层石台上停留,直接向着更高的地方爬去了,很快就没影儿了。 上面还有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侧面又袭来一阵恶风,那只无脸飞兽又折了回来,翅膀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肩膀上,爪子勾着他的衣服直冲更高的天空,远离了平台。 “我应该……” 还没等高殷反应过来,飞天怪爪子一松,扔东西似的将高殷扔了下来,距离盘龙柱太远,尾巴拼命地够,也没碰到盘龙柱。 坠落…… 眼前的一切飞速地跳动着,耳边呼呼地风声越来越大。 石亭、白袍人、他手中的白光、飞天怪、雾里那个爬柱人都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爬柱人? 怎么又有一个! 高殷定睛一看,果然是! 现在的位置刚刚下降到平台以下不远,柱子上还趴着一个人,正在找寻角度下拳砸坑。 降落的太快了,根本没看清楚他的模样。 …… “咚。” 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什么硬东西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艰难地睁开眼——黑的? 应该说是暗的。 暗却熟悉,眼前正是第六层皇堂的封顶,上面就是自己生活了19年的第七层。 又回来了,终于又回来了。 高殷扶着旁边的东西慢慢坐了起来,刚喘了一口气,就察觉到手扶着的东西有很熟悉的触感。 冰凉的,带着纹路的石头。 高殷回头一看,是盘龙柱。 不是此前梦境山巅的那根,而是第六层皇堂内本就有的那一根。 只是此前高殷不知道这柱子的名字。 柱身上仍有那些密密麻麻,大小深浅不一的拳印。 和自己第一次看到时一样。 那个梦境终于结束了。 不过,肚中的饱腹感却是真的,那个白袍人的那三句话自己也还记得,那些飞天怪的压迫感和恐怖行径自然也是真的。 是梦又不像是梦。 至少不是他自己的梦! 这个想法一出来吓了高殷一哆嗦,难不成他进入的是别人的梦境? 他撑着柱子想站起来,可腿还在发软,虽然不痛但也没多少力气。 刚站直,手底下的盘龙柱就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梦境中的盘龙柱带回到了现实? 但仔细听这声响,又像是柱子里有什么东西想要破柱而出似的! 一道又一道裂缝从他手掌贴着的地方开始蔓延,黑泥顺着裂缝往出渗透。 “哒哒”的滴在地上,冒着细小绵密的泡泡。 那些黑泥落在地上后就往一起聚,慢慢长出盔甲,长出四肢,长出没有五官的头,慢慢长出手中的兵刃,齐齐对着他。 仅仅不到一口水的功夫。 就长出了七个。 第10章 巧战七甲士 第10章巧战七甲士 “你们……”刚一开口高殷就觉得没什么必要了,看他们这样子也不像是能交流的。 他们不同于此前的泥人,更不是真人。 就是七个没脸的甲士…… 怎么又来一些没脸的东西?因为他们长得都比自己丑,所以毁掉了面容吗? 最前面的甲士动了。 他拿着一柄短戈,戈尖带着风扎了过来,高殷下意识地抬起左手,一把攥住戈杆,骨片的力量果然又出现了。 高殷已经习惯且完全适应了它的存在。 爬盘龙柱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力量应该学会去接受它,而不是抵触。 铁戈被它攥得“吱呀”作响,凹进去了一个五指印。 甲士往回夺了一下,没夺动。 高殷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和自己差得远,于是抬起右脚,鞋底碾着石屑踹了出去,结结实实蹬在了甲士的胸口。 “哗啦” 甲士碎成了一团黑泥,溅在了他的腿上。 再看剩下六个,依然一动不动的,武器朝着自己。 “还知道不要以多打少吗?你,过来!”高殷伸出手,指向右侧的一个甲士。 他虽没动,但左侧来了动静。 横刀低扫向高殷的膝盖,速度之快让高殷完全没有时间躲避,只得向后弓着身子,左手顺势劈了下来,一记手刀砍碎了横刀的刀刃。 甲士松开了刀柄,另一只手从侧面击来,直冲高殷的太阳穴! 高殷不敢生吃这一拳,但又没法完全躲避,于是微微斜了一些脑袋,用颅顶迎着拳头就撞了上去。 他知道,这里是最硬的地方,比拳头都要硬。 这又是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了。 “喀嚓” 甲士的手骨断了。 但对方没有五官,没有脸。连他有没有吃痛都不知道,但眼前这一位甲士,可比上一个厉害多了,这是很明显的。 高殷活动了一下脖子,甩了甩自己的双手,主动发起了攻势! 只见他上前一步,右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左手按住他的另一只想要攻击的胳膊,右腿拔地而起,膝盖冲着他的腹部就是一击! 只是一击,这名甲士也瞬间破碎开来,散落了一地。 只剩下丝丝青烟和一地的碎渣。 “我是怎么会的这些招式?”高殷疑惑极了,看向自己发烫的左手,“全是你带给我的吗?” “来,继续。陪你们高……高哥……高大人!消消食……”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弱。 刚说完高殷就有些害羞,到底是什么人爱这么讲话的。 第三个甲士应声启动,从身后袭来。 高殷慢了,剑锋已经划破了腰身,凉意从伤口处炸开。血瞬间渗了出来,把布粘在了肉上,动一下都生疼。 “你……你怎么偷袭啊!” 高殷气地直咬牙,转过身又闪过一击,然后降低重心,右手握拳,从腰部的位置狠狠发力,锤向了黑甲的腹部。 “嘭!”势大力沉的一拳击腹,但甲士似乎什么事儿都没有,依然站在原地。 没等高殷琢磨,又是一肘切来,狠狠地切到了高殷的额头,眉骨瞬间被切烂了,鲜血流进了眼睛里。 高殷忍着痛向后撤离几步,后背已经顶到了盘龙柱上。 高殷呲着牙,用腿猛地蹬了一下石柱,借力向前一跳,双腿从空中交替迈着,势大力沉的对着甲士轰出一拳! 可被对方轻巧的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还在高殷扑过来打空后,从身后给了高殷一脚。 高殷直接摔在了另一个甲士脚边,摔了个狗吃屎。 好在其他甲士都没动, 高殷的头昏昏的,还来不及缓口劲儿,身后杀意再袭! 一把软剑冲着后背就劈砍了下来! 高殷一个滚翻闪开了这一下,剑刃砍在地上闪出了火花。 高殷不敢怠慢,瞬间爬了起来,先是佯装一脚,甲士躲过去的瞬间,他又扑了过来,攥紧左拳对着甲士的面门就来! 可拳未到,剑先来! 剑肯定是比拳头长的!而且这角度直指高殷的心脏! 不能不躲!高殷咬着牙再一转身,躲过了剑锋,但甲士横手一扫,剑刃还是划到了高殷,又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 高殷气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上去就是一顿勾拳摆拳,但都被甲士一一化解,反而自己多挨了三拳两腿。 再次被逼到了盘龙柱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巧战七甲士(第2/2页) “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高殷大喘着气,从第三个甲士扫到了后面剩下的四个。 如果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的话,那这么打下去,自己的体力会被消耗,岂不是更难和后面的打了? 又是一剑刺来! 高殷这次没躲,伸出左手握住了剑刃,刚想抬腿反击,谁曾想这甲士竟然借着高殷的力,腾空而起,一个转身后踢直接踏到了高殷的脸上。 鼻血瞬间开闸,喷涌而出,后脑还狠狠得磕到了柱子上,身子一下瘫软,倒在了地上。 “根本没法打……” 高殷看着自己的左手,尤其是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和里面微微发着光亮的骨片。 “你倒是帮帮我啊!” 骨片像是听懂了高殷的话,发出的光更亮了。 高殷一下来了信心,拍地而起,对着甲士又是一拳…… “啪!” 甲士一记鞭腿抽到了高殷的脸颊上,整个人再次重重地磕到了盘龙柱上。 高殷无奈地笑了。 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了。 但他知道的是,肯定不能就此放弃。 既然打不过,我可以跑啊!高殷微微抬头,正是盘龙柱,打不过这些甲士,还不信了,比爬柱子能输给他们!? 想到这儿,高殷下定了主意,得先避其锋芒重新制定一下韬略才行! 于是顺着盘龙柱上的拳印爬了上去,这个他再擅长不过了! 爬到柱顶,头已经挨着六七层的封板了,他向下看去。 剩下的几个都只是站在原地,像是被下了咒一样,没一个抬头看自己的。 他们是看不见还是没脖子看不到头顶上? 高殷仔细看了看,不对,他们是有脖子的啊!但却依然没一个人抬头,都呆呆的站在原地。 总之,这或许是个破敌之策!高殷回过神,仔细看了看皇堂的封顶,计上心头。 他对着二尺远的顶板使劲地砸了几拳,果然砸出了一个坑印。掉下去的碎石哪怕是落在了几个甲士的身上,他们也不为所动。 就像是死了一样。 高殷又故意地抠下去了几个大些的石块掉了下去,他们只是胡乱地挥了挥手上的武器,依然没有抬头看。 高殷这下放心了,又用指头使劲地抠了抠砸出的坑印,直到出现一块可以抓握的石块这才罢手。 高殷试了试,可以抓住!于是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左手上,使劲抓住了那块石块,身体悬在了半空中。 向下看去,刚好是在站在最后面的甲士后上方。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厉害的,但至少应该比前面向自己动手的那个厉害! 高殷再次卯足了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晃动了起来,然后用力一跳,直接跳到了他的身后,他果然动了…… 其他几个甲士也纷纷转过身, 但是高殷更快,对着面前的甲士的后脑就是一拳,而且是左手拳! 一拳轰掉了他的头盔, 下一瞬,甲士爆裂,碎了一地。 得手了! 高殷见状赶快转身就跑,在皇堂内绕着圈地跑,前面那个怎么都打不过的甲士就在身后不急不慢地追着。 他们似乎没有脑子,只是被下达了杀死自己的指令。 完全不会利用地形实施战术! 高殷越想越美,绕到盘龙柱边上时如法炮制地爬了上去,再跳下来偷袭,一来一回四趟,就把四个甲士都给消灭了。 虽然解了困,但反而激起了高殷的好奇心。 后面这几个真的比那个第三位甲士要强吗? 可惜他已经无法知道了。 高殷累得瘫坐在地上。 甲士都被击碎了,地上全是碎渣和黑泥。 一开始还能看到这些碎渣和着黑泥在顺着地缝往下流,但很快全部停住了,反而向一个方向快速地流动、蠕动着。 一层叠着一层,慢慢立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不是吧,还来吗!?” 高殷吓得站了起来,靠在了盘龙柱上,随时准备上去。 那轮廓渐渐的变得清晰,瘦瘦高高的,甚至衣服都慢慢显现了出来,穿着一件粗布汗衫,背对着他站立,站的时候重心微微偏在左脚,是站久了腿疼落下的毛病。 是他爹。 又是他爹。 高殷已经不是欣喜而是疑惑了, “爹,又是您吗?” 第11章 欺诈 第11章欺诈 “爹,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您?”高殷又问了一句,刚想上前,父亲就开口打断了他, “站着别动,谁允许你叫我爹的?规矩都忘了吗!?” 此言一出,高殷顿觉天旋地转的。 似乎有很多记忆突的涌入了脑海。 大多都是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和父亲在一起时的记忆。高殷愣住了,停下了上前的脚步,因为……因为记忆里的他和父亲的生活根本一点也不温馨,甚至所有记忆闪过后没有看到过一丝自己的笑容。 “是……大人,规矩不敢忘。”脱口而出的话让高殷自己都感觉到诧异。 “我问你!你这个孽畜!还有脸下来见我?”父亲转过了身,高殷不敢抬头看,但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 反而是此前见到的几个父亲显得陌生了。 “我是为了保护弟弟……” “你放屁!孽畜就是孽畜!养了你这么多年,还是改不掉你的畜生行径!那是你的弟弟吗?你配叫他弟弟吗?” 高殷头垂的更低了,他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情。 记忆就像画片一样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所有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本以为,就算是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灵根了,也该有精进了,也该报恩了!结果你呢?你倒好,是有本事了!还敢弑父了!” “弑父!不!我不敢!父……大人!我不知道刚才那些是您……”高殷急忙抬头,跪着向前挪了一步,想去抱父亲的腿。 “滚开!脏东西!”父亲一拳打到了高殷的脸上,虽然不痛,但疼的是高殷的心。 “你刚才的一招一式,哪个不是那混账蟒天的?想用他的招数、他的本领杀了我是吧?” “蟒天……我不认识蟒天!” 高殷重新跪直身子,低下了头。 “蟒天就是这第六层的死皇帝!你要记住,如果你还敢认自己是高家人的话,就记住了!所有蟒家人都要杀!格杀勿论!挫骨扬灰!” 第六层的主子,那就是记忆中的那位蟒武帝。 “是,大人,儿……奴才遵旨。只是……奴才还有这个机会吗?大人还会给我机会吗?” 高殷抬起头,满眼的泪花,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点,太想抓住父亲的衣襟了,可他真的不敢。 父亲似乎消了些气,重新背过身子,双手背在了后面。 高殷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道:“大人,您是没有死,还是我又进入了梦境?” “梦境?从来没有什么梦境。” “那这一切是……” “是蟒天的记忆,是我的记忆,现在……或许是你和我记忆的融合吧。” “所以,这一切才是真的。包括我现在脑海中的东西。” 高殷麻木了,眼前的画片一遍又一遍地翻页着。 他根本不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也从未对他有过好脸子,他也从来不是…… “是真的,这一切才是真的。你以为你是从哪来的?你自己看到了吗?” 高殷不敢回答,父亲一说这句话,眼前就出现了曾经的画面。 “你是我修好第六层陵寝,等待元儿长大,提前为他修筑第七层时捡到的。” 高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口中呢喃出痛苦的哀叫声。 “就那么毫无根据地出现在了那里,在一片石堆里,一片废墟里,就那么蜷在地上,看着真可怜……可我一走近才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欺诈(第2/2页) “别说了……大人,别说了……” “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畜生!是个怪物!长着尾巴,头上带角,后背……后背还有翅根!” “别说了……别说了!”高殷痛苦万分地倒在地上,尾巴也翘了出来,四处挥动着,额头和肋部也都开始隐隐作痛。 “是啊,我一直不敢承认,人怎么会有这些……”高殷倒在地上,一脸绝望地念叨着。 “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人了,可我想叫守卫将你送出去,却根本没人搭理我,而第二天送饭时,他们送下来双人的餐食我就知道他们的意思了,他们想让我养大你这个孽畜。而且……而且还带走了我的元儿!” 父亲看起来悲伤极了,后背开始不停的抽搐着。 “但我还是把你留下了,”父亲转过身,“我把我的骨头放进了你的身子,用我的骨片压住你的那些污秽。自此之后,你额角的角,你肋部的翅全部退了回去,唯独就剩这条尾巴,可能是你太大了吧,它回不去你的体内了。我想着,能把你养大,或许可以换回我的元儿!看样子,我是成功了。”父亲欣慰地笑了。 父亲说到这时,本来脑海中的画面都是能对上的,但却突然变了,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不!你在骗我!” “孽障!”父亲抬手又是一拳,再次将高殷打倒,还上前对着高殷的肚子狠狠的踢了几脚。 “孽障!畜生!还敢质疑老子?” 高殷忍着痛,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愤怒已经悄然而生了。 “有娘生有爹养的东西还能长成这样!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高家!” 父亲跪倒在地,双眼竟是对上天的仇恨。 “娘……”高殷听到这个字,忍着痛坐了起来, “什么是娘?” 父亲冷笑一声, “人都是娘生出来的,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很显然,你这个畜生是没有娘的。” “娘……我没有娘吗?娘和父亲一样吗?” 高殷的脑海中完全没有这个画面,无论他怎么翻找都找不到。 “娘和爹自然是一样的,孩子都是父母精血的结晶。” “那高元有娘吗?” 高殷说出弟弟的名字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次叫似乎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像他不知道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似的。 父亲的嘴角忽然松了一下。 那种嫌弃、那种厌恶,在一瞬间都收住了。 “高元是我和他娘亲生的,他娘是蟒家人送进来地宫的,为的就是给我们高家人延续血脉。只要有孕,女人就会被送出去,直到生产后,如果是儿子才会送回来。” “女人……” 高殷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内容。 “所以……高元也没有娘。”高殷笃定地说了一句,父亲的眼睛微微发亮, “你会思考和推论了?” 高殷没有回话,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脑子里空了一大截。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弟弟的区别,就算刚才脑海中已经过了一遍了,但依然无法接受,或者说没办法相信。 “刚才你说捡到我的情景,和我的记忆对不上。你是在骗我。” 第12章 弑父 第12章弑父 “混账!怎么跟老子说话的?”父亲又是一拳,然后对着高殷的肚子又是一脚。 但这次,高殷没有干受着。而是绷紧了身体,看到父亲动手后痛苦的表情,高殷竟然油然而生了一丝……欢喜? “你!” 父亲彻底怒了,拳头如雨点般砸向了高殷,一顿拳打脚踢后还觉得不过瘾,走到一旁蟒武帝的兵器架上,拿了把刀气势汹汹的向着高殷走来。 见状,高殷有些急了。 下意识的想抬起左拳,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他的左手完全抬不起来,像被什么怪力从肩膀往下按。但除此之外的右手,两条腿和尾巴都能正常活动。 父亲逼近了,抬起刀对着他就砍。 “孽障!老子亲手了结了你!!” 高殷的尾巴蹿了过去,一下抽飞了父亲手中的刀,而后紧紧地勒住了父亲的脖子,力道越加越大。 “畜……” 高殷像失了神一般一动不动,任由尾巴持续地发着力。 突然,感受到了父亲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肩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副父亲喂自己吃饭时的温馨场面。 尾巴松动了。 父亲跌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高殷背过身去,眼眶已经泛红了。 “想知道……咳咳,想知道你的左手为什么不管用了吗?” 父亲的声音传来,高殷转过身看着父亲。 “别用你那畜生的眼睛瞧我,转过去!”高殷咬着牙侧过了脸。 “因为,这些蟒家人的招式,根本无法奈何我们高家人!我们高家就是他们高高在上蟒家皇室的天敌!在外面,在地上他们是主宰!可在这里,在下面我们才是真正的王!” “那我为什么会他们的招式,有他们的能力?” “是我给你的,我想让你杀了他们,杀了蟒家所有人,用他们的能力,杀了他们全族,岂不快哉!?” “你骗人。” 高殷等了许久,父亲还没有回话。高殷有些好奇,侧过脸看向了父亲,只见他正捻着指头,就像盘龙柱上面平台上的白袍人一样的姿势! 高殷吓坏了,他还记得那白袍人的法术可以击败那些飞天兽!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出左拳,一下穿透了父亲的身体。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呃……” “这……我以为你要杀我……” 高殷吓傻了,不是说他的左拳没有功力了吗? “咳咳……你这孽畜……孽畜啊!”父亲咳出了几口血,向后倒下了。 高殷真的吓坏了,父亲再说什么,再对他做什么,他始终没有想伤害他的念头。 连忙跪下,伸手捂住了父亲的腹部, “别……别碰我。” 父亲用微弱的力量试图掰开高殷的手,但是高殷坚若磐石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天命啊,这都是……天命啊!咳咳!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是,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这是我们共同的记忆,那在这记忆中,你是无法控制我的,不像之前。” 父亲笑了,边笑边点头。 “真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聪明。”父亲大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 “你接下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着弥留之际的父亲,高殷以为他会哭,但是并没有。 从拳头穿进腹中开始,他的心里反而变得空得厉害,似乎被贯穿的是他一样。 而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打算……”高殷当然想去找高元,找他的弟弟。 但是他很清楚,父亲不会想让他去的,而高元也不想见他。 “我不知道。父亲大人,您能告诉我吗?” 父亲摇了摇头,眼神越来越迷离。 看着眼前虚弱的父亲,高殷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了太多的谎了,你说骨片是为了压制我的本性才给我的,但是我获得的明明是蟒武帝的能力和记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死,遗体还没被送进来,那你是如何获得他的骨片的?高家人世代为蟒家守陵殉葬,如若不是蟒家皇帝死了,根本见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弑父(第2/2页) “这个问题……这个……你……你自己想吧!还有,不是世代……高家……是蟒家……” 话还没说完,父亲就咽气了。 高殷一动不动了许久,直到身体开始发僵才回过神来。 这个他叫了十九年的父亲,在自己和他共同的记忆中死去了。而且高殷知道,这次是真正的死亡。 高殷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是父亲,也不是父亲。 记忆是真的,也是假的。 只是他分不清。 或者是他不想去分清。 刚才的一切,是父亲骨片里攒了一辈子的恐惧,他害怕这个自己捡回来不是人的孩子,他怕多年的培养心血喂了狼,他怕高家的祖训断在自己的手里。 这些怕攒了这么久,成了真正的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对高殷只有打骂和侮辱。他太着急把高殷变成规规矩矩的高家人了,他太想把高殷变成可以击杀蟒家的武器了。 可唯独没把高殷当成过自己的儿子去养。 而且他记混了时间。 高殷擦了擦脸上的血,抬头看了看盘龙柱。 他不想往下走了,他想回到第七层,回到他住了十九年的空间,回到他记忆的初始点,他出现的地方。 他走到了封板的正下方,虽然很高,但他就是知道,他能跳上去。 果然,用力一跃,就扒住了边缘,顺利地爬了上去。 终于回家了。 石床还在,墙上的正字还在,耳室的门还开着,刘公公的尸体也还躺在地上。 看着这一切,又有一大堆记忆涌了上来。 多数都是好的,是温暖的。 是父亲教他写字,父亲把蜜饯都让给他吃,父亲离开他的那一天,父亲的笑…… “啊!!!”高殷大声地喊了出来,将内心的憋屈和委屈都抒发了出来。 他不是不痛,不是不悲,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来到自己最熟悉的环境,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出去,我要找到高元,他就是我的弟弟!他会喜欢我的!” 高殷下定了决心,可也是此时才发现—— 天井被封住了。 高殷愤怒极了,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愤怒这个词儿的力量。 他浑身颤抖,抖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一次次地跳上去抓住天井横杆,一拳拳地砸向铁板,可都无济于事。 封住天井的铁板丝毫没有任何开裂的迹象。这一下,堵住了高殷全部的活路和他仅有的希望。 他无助、愤恨、崩溃。 一拳一拳地砸着,一声一声地怒吼着。 可,再也没人能听到了。 父亲彻底地消失了,弟弟也不见了。就算能找到他,他也一定不想见自己,一定不会接受自己。 天塌了,也黑了。 彻底的黑了。 高殷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头埋了进去。 女人……母亲……孩子…… 此前父亲说的三个词浮现在了脑海中。 高元是父亲和一个女人的精血而成的,那他高殷是和父亲一样的男人,他也只见过男人。 而男人是要和女人在一起的,女人是要被分配给男人的用来有孩子的。 那岂不是…… 只要他高殷找个女人,就可以有了孩子了? “孩子……我要有个孩子,一定不会像父亲那样对我,一定要像此前记忆中的那样对他。”尾巴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落在了肩膀上。 高殷抬头再次看了眼被封住的天井,又低头看了眼刚刚爬上来的大洞。 第13章 蝙蝠诡宫(求追读! 第13章蝙蝠诡宫(求追读! 高殷突然有了个奇妙的假设。 这个在不断抚摸自己的尾巴,自己的尾巴,会不会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和生命的活物? “你愿意做我的孩子吗?” …… 一片寂静。 “是我想多了。”高殷“唰”的一下站起身,带着些许眩晕,身体晃荡了两下,尾巴直起来撑了下地这才站稳。 此前砸天井让左手更痛了,把之前已经不知道结过几次痂的伤口再度崩开了。 血顺着指头往下滴着,落在石地上吧嗒响。 但他没觉得疼,只是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毅然决然地顺着大坑跳到了第六层。 第六层积了不知道多久的黑泥溅了一裤腿。高殷没作犹豫,径直地走向了六层与五层的封板,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还好不是很厚。 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有些不忍的冲着石板砸了下去…… 四下,石板破裂。 手更疼了。 高殷用右手扒拉开缺口,沿着石岩往下探,指腹在是风里摸到了两个字,高殷反复摩挲着,但怎么都摸不出是哪两个字, 而且书写的笔画很奇怪,给了高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奇怪的文字,不懂的语言…… 不会又和盘龙柱上面那个白袍人有关吧? 想到白袍人高殷刻意感受了一下腹中的饥饿感……还好,一点也不饿。 那白袍人给他吃的东西真是顶饱。 下次饿了,再去找他。 高殷对这两个字符失去了兴趣和耐心,他把石板掀开,下面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底,和当初下第六层时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一股沤气瞬间钻进了高殷的鼻子,像是酸菜罐子,父亲打开了珍藏许久的老酒那般。 高殷依旧没有犹豫,既然自己选了这条路,就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撑着石沿跳了下去。 预想中摔在硬地上的痛感并没有等待。 穿过石板的瞬间,有一种格外奇特的感觉和触感袭来。 首先是好像自己穿过了一大块中间镂空的木头,还碰碎了什么东西,其次那种奇特的感觉…… 高殷不好描述,只觉得好像身体被吊过来了,脚在天,脑袋在地那般。 他本是下坠的,突然整个人像是被一种力量拽着往上拍,“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硬石板上,后背震得他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了自己的身上。 旁边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被他带倒了,“喀嚓”一声脆响。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还是两个尖硬的东西从上面……应该是上面吧?飞了下来,直接扎进了他的左眉弓。 “嘶!” 疼的他眼前一黑,血顺着眼皮往下流,糊住了左眼。他捂住眉弓呲牙咧嘴的, 什么东西? 是尖石吗? 高殷强忍着痛微微睁开了右眼——就看见一滴温热的油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愣住了。 这是地宫中的长明灯,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这长明灯就在他手边上,火苗不是往上飘的,而是向下烧的! 黄橙橙的焰尖指着他的脸。他抬起头,看见青石板裂开的大洞就在他头顶三尺的地方——那是他刚才跳下来的入口。还有一大块木箱子状的东西包住了那块青石板,下方也有一个大洞,自己就像是从那中间跳下来的。 那大木箱子…… 不就是个棺材吗? 高殷倒吸了一口凉气,棺材在天上,自己是破棺而出的,这太不吉利了吧? 棺材在那儿,那棺材中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蝙蝠诡宫(求追读!(第2/2页) 高殷借着长明灯的火光站到了棺材正下方,仔细地看去。 有一些碎渣正在慢慢的飘落下来,还时不时有几块较大的硬物砸了下来。 其中一块刚好掉到了高殷面前,落地的瞬间就破碎了。 高殷蹲下仔细观察着,这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人的骸骨。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上面,把你的身子毁了,你不要怪我啊!” 高殷双手作揖,学着此前蟒成的模样,不断地对着头顶拜着。 这时,一根骷髅手骨从头顶的棺木中垂了下来,手指指向了高殷。 高殷见状大喜, “你是原谅了我对吧?多谢多谢。”说着高殷停下了动作,满意地笑了。 但眼前的一切还是太诡异了。 棺材在天上,尸体在天上,长明灯是反过来的,那地上有什么? 高殷向四周扫去,还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周遭的环境。 左边的眉弓还在一抽一抽的痛, 刺进眼睛里的,不会是那具尸体的骨头吧? 高殷顿感头皮发麻,伸手想要在伤口中抠出那块尖锐的骨片,但怎么都摸不到,甚至还能感觉到它在皮下四处逃窜着,然后“咔”的一声,卡在了高殷自己的眉骨上。 天旋地转…… 高殷倒在了地上,尾巴钻了出来,四处探着,像是在替高殷站岗。 高殷没有失去意识,但暂时也起不来身。 这个遗骸是谁? 有且只有一个答案,是这一层的蟒朝帝王。 高殷似乎有这段记忆,那就肯定是父亲告诉他的,这一层的帝王死后被叫做蟒明帝。 是一位名君,深得子民爱戴。 但可惜的是,他是个瞎子。据说是登基后才瞎了的,就算如此他每天也都勤于政事,丝毫没有因为眼疾而怠慢国事。 是个好皇帝。 那这一层殉葬的高家人会是谁?从来没听父亲说过。 “……” 有声音传来! 尾巴比高殷的反应更快,立刻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绷得很紧。然后,高殷转头看去时,尾巴又迅速缩回了裤子中。 “唰!” 灯光大亮。 整个墓室皇堂中的长明灯一半左右都被点燃了,刺眼的光让高殷的眼睛根本受不了。 “……”声音再次传来。 闭着眼的高殷听清楚了,这一定是人在说话的声音。 可皇堂内怎么可能有活人?而且是已经封死几十年的第五层! 虽然在第六层也有过,但那毕竟是在蟒武帝和父亲的记忆中,而现在显然就是现实中。 高殷站了起来,周围有很多墙体,不像是石头砌的,而是整块整块磨出来的原石,很厚,青灰色的,异常的光滑。 墙皮上面有一层物质,高殷伸手摸了一下,然后闻了闻。是蜡。很薄的一层蜡贴在墙皮上。 摸着滑溜溜的,蹭一下指尖就亮一块。 光从倒悬的长明灯里照下来,打在墙上,反出一层冷冷的光晕。 高殷走了几步,觉得墙好像也在跟着他走。他停了下来,光纹也停了,他又走了两步,光纹又跟着他走了两步。 这倒是有趣! 说话声儿又有了,高殷收了收玩心,向着人声的方向走去。虽然有很多道墙体隔着,但毕竟声音就在那儿。 “这墙擦得这么亮,照得人眼睛疼死了,擦那么干净给谁看啊?” 另一个声音传来了, “嘘!小声点!鬼过来了。” 第14章 鬼来了(求追读! 第14章鬼来了(求追读! 高殷有些疑惑, 鬼?鬼是什么? 他直接绕过了墙,直接出现在了说话的二人面前。这两个人看装扮就像是此前见过的刘公公,是两个太监。 一老一少。 “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个太监慢慢地回头,看到高殷的瞬间吓得魂都丢了一样, “鬼呀!!”说完拔腿就跑。 “哎!你们别跑啊!我不是什么鬼,我是第七层的高殷,下来……下来转转的。别跑啊!” 高殷说着就追了上去,但刚转过弯,就又被横在面前的一堵墙挡住了去路,左右两边都有路,他一下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你……你是第七层的?还是高家人?”声音从墙后传来,听起来好像要靠左边一些。 高殷悄悄的向左边挪着步, “是啊,我是第七层的!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活着?这不可能啊!” 高殷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声音即将传来的方位。 “我们一直在这里!” 是左边! 高殷连忙向左边跑去,抓住墙沿就是一个转身,然后—— “咚!”的撞在了墙上。 这里竟然是死路。 “蠢鬼!笨鬼!哈哈哈哈!让老……让本公公骗了吧!” 一个太监放声大笑着,笑得就跟个什么似的。 太过于夸张了。 “你笑什么!游戏还没开始呢!” 另一人声音要低沉些。 高殷捂着脑袋,这一下撞的他七荤八素的,尤其是额头上褪下去的角,好像肿了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成啊,高殷在心里琢磨着。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模样和身体有异于常人,被认成不一样的,恐惧的东西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他们一直这么跑,自己这样追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更了解这一层的构造,瞎追只会适得其反。 高殷心生一计,也学着他们慌乱的喊了起来—— “鬼呀!有鬼追我!救救我!”然后向右边的岔路口跑去,转过弯,果然豁然开朗,至少不是死路了。 一个小太监正在不远处的墙角探着头看他, “有鬼追你?怎么会?” “是真的!是真的!救救我!” 高殷连忙追了过去, “咱们救救他吧?也有鬼抓他!”小太监把头探进了墙,高殷看不见了。 “你傻啊!快跑!”说着小太监就被拉进了墙后,高殷见计谋没有得逞,只能继续追了过去。 “别跑,别跑!我帮你们打鬼!我有的是力气!”说罢,高殷对着墙就是一拳, “咚!” 这一拳震得墙皮上的蜡屑唰唰的往下掉。 所有长明灯“唰”的一下全亮了,更强的光再一次刺得高殷丧失了视觉。 等了好一会儿才再能睁开眼,而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他, 整个甬道里多了很多人,所有人都在跑,有刚才模样的太监,还有一些披着头发,穿着艳丽的长服,胸前隆起两块的人,以及披头散发,身着“囚”字的人和拿着武器的侍卫,纷纷抱着头往两边的岔道里钻,像被惊到了的耗子们。 “别慌!别慌!我帮你们打鬼!” 他不喊还好,再一喊,跑在最后面的一个新太监回头看见了他,然后又看了眼他身后—— “嗷!”的一嗓子拐了个弯,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没敢停。 高殷追了两步捡起了他的鞋, “果然是我身后有东西!是这个鬼!” 旁边一个披甲的侍卫本来向着他的方向跑来,但看到他的阵势,眼睛一翻直接吓晕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鬼来了(求追读!(第2/2页) 高殷彻底愣住了,心想这鬼也太厉害了吧。 吓都能把这些人吓成这样。 他把拳头攥得更紧了,边跑边四处张望着,想找到鬼的影子,他也想看看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追了很久,但凡看到他的人就立刻作鸟兽散了,高殷很清楚,那个鬼就在自己身后,而且自己看不见他!其他人都能看见! 高殷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当作武器继续追着。 有个老头跑不动了,坐在了地上,他想去扶,老头看到他伸出来的手,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往岔道里缩,高殷这次没给他机会,一把抓住了他, “你别跑啊!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鬼!只要你告诉我鬼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追我们!你别跑啊,你说话啊!” 高殷猛烈地摇晃着老头,摇了半天发现老头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高殷伸手探了一下鼻息—— 已经没气了。 “这个鬼当真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人活活吓死!”高殷放下了老头,重新拿起石头,站在了过道中间,有点委屈又有点担心。 自己都表明态度了,他们还不带着自己一起跑。而且,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有如此的神通? 高殷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身后,左手握拳,右手拿着石头,想着无论来了什么,都要和对方血拼,只有打赢了他,打赢了这个鬼,这些人才能相信自己。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东西追来。 高殷发现墙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往前了几步,自己现在的模样果然有些骇人,额角的包肿得老大,脸上还有血,左眼完全被血给侵染了,得赶紧收拾收拾,别再把下一个人吓到了。 正在用衣服擦拭脸的时候,高殷突然发觉,这墙……这墙好像是歪的,他的倒影也是歪的,他又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蜡,是因为这些蜡的缘故吗? 还没等高殷细想,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听起来来的人体重很轻。 高殷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拳头和石头,准备当头给他来一下! 很快,人到了。 是个纤细的人,胸前鼓着大包,头发盘起来上面还插了个东西,看起来很清秀。 这人看到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高殷手中的石头,慢慢后退到了墙边。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鬼。” 那人使劲点了点头,但还是惊恐地看着高殷。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和我不太一样?” “我……我是常德殿的洒扫宫女,茵儿。” 宫女?女? “你是女人?” 茵儿明显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使劲眨了眨眼睛。 “奴婢当然是女子……但还不算得女人……” 高殷大喜过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女人了! “那你跟我生孩子吧!” 茵儿瞪大了眼睛,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大胆狂徒!你不要脸!” 高殷很迷惑, “我当然要脸啊,这不就是我的脸吗?”高殷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上前了几步。 这几步吓坏了茵儿,捂着脸拔腿就要跑,高殷跳起一脚就踢翻了茵儿。 “你别跑呀!我想让你给我整个孩子出来,我真心的!哎,你怎么了?” 茵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 高殷连忙蹲下检查,还好还有气息!只是这一脚她就不动了吗?是被踢晕了? 高殷上下摸索着,想试图把她叫醒。 可越摸越觉得不对劲,倒不是她有什么不对劲,而是自己不对劲! 摆在身前的尾巴似乎变得长了些。 第15章 死的时候身子大 第15章死的时候身子大 现在该怎么办呢? 高殷看着昏倒的茵儿,一下没了主意。 该怎么要小孩? 高殷围着倒地的茵儿转了好几圈,不停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在记忆中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惜的是父亲从未跟他说过这方面的话题,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教过他了。 和他说过话还活着的,只剩盘龙柱上的那位白袍人了。但是他说的话自己听不懂,更别提张口问他问题了。 倒是他的那三句不明所以的话,自己还记得。 高殷重复了一遍, 应该是这样念的吧?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儿再说。高殷扛起了茵儿,刚才听到过其他人说话的地方,他们一定还在这里,碰到了问他们就是了。 高殷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 感受着自己肩膀上柔软的茵儿,心情大好。 口中不自觉的哼起了歌儿,是父亲以前经常哼的一段—— “石头不咬人,石头不开花,石头的孩子睡在石头下。 黄土当被盖,黄土当饭茶,黄土里长出个胖娃娃。 井水倒着流,井水不说话,井水里有个人,朝你笑一下。 睡吧,睡吧,闭上眼就到家,睡醒了就吃饭,多吃饭,多喝水,死的时候身子大。” 他又哼了一遍,调子很简单,高殷小时候只要听到父亲哼这一段就会立刻躺下,幸福的闭上眼进入梦乡。 每每听到都会觉得欢喜和好听,像风从天井处吹下来的声响,又低又长。 他哼完第二遍,茵儿在他的肩上动了一下。他侧过头去看,她没有醒,但呼吸比之前匀称了许多。 他又哼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小了,哼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学父亲的样子,把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让那句“睡吧,睡吧,闭上眼就到家”在喉咙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彻底放出去。 尾音在蜿蜒崎岖的多面墙包裹的甬道中慢慢散开,冲在两侧的蜡墙上,碎成了很小的回响。 那些回响贴着墙面滑行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沉入石头深处,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就是那个位置,高殷锁定了目标。 前方靠右的位置,声音回响得最小,说明那里没有这么多道墙。 这个发现让高殷格外的诧异,他的听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 高殷将茵儿往上扛了扛,大步向那个方向赶去。 “茵儿你别怕,我只是长得和你们不一样,我很好的。我会打拳,我会爬柱子,听蟒成他们说,对了,蟒成是当今皇帝,他很厉害的,他都说自蟒国开国以来,没有人能爬上那盘龙柱,只有我上去了!我很厉害吧?” 高殷边走,边和昏迷的茵儿说着话。 “但是现在上面出不去了,我们要一起找到出口,我带你出去,我们去找我的弟弟,他可聪明了,之后一定愿意照顾我们!”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此前说这么多话都是自言自语,但这次他知道肩上这个姑娘是能听到的。 虽然昏迷着,但肯定能听到。 走了半炷香,风里飘来一股柴火味,像是木头烧着了,暖烘烘的烟味。 拐过弯就看见了两个人蹲在道中央。 一个老太监,但不是之前遇到的人,他正拿着树枝拨地上的石子,很认真。 旁边站着个披甲的侍卫,但他的头盔和甲胄好像大了许多,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正抱着刀靠在墙上,像是在打盹儿。 高殷见状,把茵儿放下了墙边,蹭了蹭脸上的血,上前规规矩矩的做了个揖,然后才开口道: “公公,军爷,请问你们还活着吗?” 此言一出,公公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靠在墙上的侍卫也站直了身子。 “何出此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死的时候身子大(第2/2页) “这里是皇陵,是地宫。虽然我不确定,但是这第五层最起码已经封住30年以上了,既没食物又没水源的,活人不可能活下来。” “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我刚从上面下来的。” “是吗?那你有食物借给我们吃吗?我们确实好久没吃饭了。” 高殷挠了挠头, “我也没有食物,但我知道哪里有,就是要爬很久的柱子,上面有个人会给我。” “那你再去一次,然后问他多要一些拿下来给我们不就是了。” “有道理啊!那我现在就去!”说完高殷对着他俩笑了一下,转过身就准备走,但看到了依然昏迷的茵儿犹豫了一下, “你们能帮我照顾她吗?” “她是你什么人?” “这不是常德殿的小宫女吗?”那个侍卫开口了,声音有些尖,听着像太监。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要有孩子的。” 噗嗤。 两人又笑出了声。 “小友你先等等,你要怎么去到那个柱子那儿呢?” 对啊,高殷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按照死父亲的话,他是进入了蟒武帝的记忆才到的那里,而且是被动的。 如果想主动进入,怎么进? “那完了,之后我也要被饿死了。” 高殷垂下了头。 “你这小友,甚是有趣。”太监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我可以帮你。”太监笑着对高殷说。 “你怎么帮我?帮我什么?” “你最想要什么?出去的路?还是食物?” “你不是说你们也没有食物吗?” 太监假装说漏了嘴,捂住嘴巴笑着看向一旁的侍卫,侍卫也莞尔一笑,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怀中的刀柄。 “这不是重点,小友,你告诉我你就想要什么?” 高殷思考了起来,他最想要孩子,但是如果孩子在这里出现,那不就和他一样只能有悲惨的命运了吗?于是脱口而出—— “我想出去,带着茵儿一起出去。” 太监点了点头, “你当然可以出去,你不属于这里,但茵儿不行,她是常德殿的人,必须侍奉在宫里。” “那不行,我不同意。”高殷站直了身子,目光锁定在了侍卫怀中的刀上。 “你做不了主的,你知道谁能做主吗?” 高殷摇了摇头。 “这里是蟒朝,自然是蟒朝的皇帝做主了。” “我见过他,他不是个好人。”高殷的语气充满了失落。 “哦?”太监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他为什么不是好人?你给我说说。” “那我告诉你,你得带我们出去。” “还讲条件?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带茵儿出去!没人拦得住的我!” 高殷又后退了两步,挡在了茵儿身前。 “你多大了?就这么为个女子奋不顾身的,你可知她是否愿意呢?而且,为什么是她呢?” 高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十九了,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人,她会愿意的,因为我会对她好。”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带她出去?” “我要和她有孩子。” “小子,你知道怎么能有孩子吗?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太监,而你不是吗?你知道太监是什么意思吗?” 高殷低下了头,这些问题他确实不知道,然后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不想帮忙就让开,别挡我的道,不然别怪我打死你俩!” 第16章 输了变成一只鬼 第16章输了变成一只鬼 太监毫不在意地原地踱步,侍卫也没有行动,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想出去不难,陪我玩个游戏。” “游戏?” “捉迷藏,你玩过吗?” 高殷摇了摇头, “就是在这一层中有人逃跑,躲避。有人负责追捕他们,抓到了就算赢,抓不到就算输。” 高殷听着听着嘴角开始上扬,听起来很有意思。 兴奋劲儿上来了。 “我同意!但是她得跟我一起!”高殷再次指向茵儿。 “那不行,首先你要当鬼来抓人,而鬼只能有一人,其次,她还昏迷着呢,怎么玩啊?” “她是怎么昏迷的?”侍卫补了一句。 “我踢的,她要跑。” 噗。 二人又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我说小友,人家都要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你少废话!她不跟我在一起,我就不玩!”说罢,高殷转身就扛起了茵儿,作势要走。 “哎,你别急啊!”太监冲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你跟他说,我怎么跟他说不明白呢!” 侍卫上前走到了高殷的面前,盔甲挡住了脸,只露出了个下巴。 他往前凑了凑,鼻子动了动,像是在闻气味。然后收回了下巴,说道: “你身上有高奉的味道,但自身的味道我却陌生得很,你是高奉的儿子?” “高奉是我爹。” “那你是高元了?” 高殷犹豫了一下,脑子飞快地想了许多,然后才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身份。 “那我们是自家人,自家人不骗自家人。”侍卫笑着说道,还伸手摸了摸高殷额头的凸角。 高殷往后躲了一下, “骗我最多的就是人,就是父亲。” 侍卫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高殷会这么说,回头看向太监。 太监停下了脚步,随即乐了,看向高殷的身后,突然抬手指向了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讶, “哎!你爹来了!” 高殷浑身的毛瞬间炸了,尾巴“唰”的一下竖了起来,浑身发抖的转过了身,丝毫没有察觉身上的负担轻了许多。 但身后空空的,只有刚才来时转过的弯儿,高殷走了过去,探头看向另一侧——依旧是空的。 然后附耳到地面上,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你骗我!”起身,转身,这才发现茵儿已经被侍卫放到了太监的脚边,两个人笑着看向自己。 “你们!你们……怎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好人啊!”高殷气急了,猛地上前两步挥拳就要打。 “你慢着!你敢胡来,我就弄死你的茵儿。”太监的手掐住了茵儿的咽喉。 高殷不得不停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 “好孩子,和我们做游戏,你赢了我就放了她,也告诉你们怎么离开这里。但要是输了,她就得留在这里,继续为我打扫殿宇。至于你嘛……” 太监上下打量了一圈高殷, “留下最多当个宠物罢了,就算输了,我也放你走,如何?” “好。我玩。”高殷的气愤已经让头有些昏沉了,他又补了一句, “我赢了,你们还得教我怎么和茵儿有孩子。” “怎么……有孩子?你是在问,怎么生孩子吗?”太监诧异的问道。 高殷点了点头,“我父亲好像是说过,孩子是生出来的。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安静了很久。 老太监先是崩不住了,随即捂着肚子笑得只咳嗽,手中的藤杖点在地上“笃笃”作响,差点背过气去。 侍卫也没绷住,头盔底下传出“咯咯”的笑声,像是鸟叫声,清脆悦耳。身上、尤其是肩膀上像有小老鼠在跑,要不是扶着墙他也能笑到地上去打滚。 高殷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他们笑,自己便也觉得好笑,跟着咧起了嘴,他长这么大,好像都没见过有人能笑成这样,这样的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输了变成一只鬼(第2/2页) 瞬间也被传染了,放声大笑着。 老太监笑够了,拿了件袍子把茵儿盖好,轻轻地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人在这儿等你,赢了就归你。数一百个数,数完了再来抓人。” “总共有多少人要我抓?” 老太监拍了拍手,不出片刻,四面八方涌过来几十个人,什么模样的都有。 “就这些了。” 高殷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对了,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你抓完为止。”说完老太监就搓了搓手,兴奋地准备去躲藏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既然直到我抓完为止,那你前面怎么说我失败了会怎么样?这怎么会失败呢?” “我发现你的脑子真的不太一样哎,傻的时候让人发笑,伶俐起来倒也真是聪明。”太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继续说道, “没有时间限制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一直抓不到,你就要生生死死的在这儿继续抓着他们。真的变成一只鬼。” 鬼。 原来是这个意思。 高殷明白了,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墙壁,把脸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开始数数。 “一。” 他数的很慢,很认真,字正腔圆的。 “十。” 他越数越兴奋,觉得这个游戏好玩极了,已经迫不及待要数完一百个数开始抓捕了。 咦?他们都跑了,没人知道我数了多少个数呀! “十一。” “八十七。” “八十八。” “九十五。” 高殷开始跳着数,而且越数就愈加兴奋,浑身开始不停的发着抖。 “九十九。” 他要准备动了,但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这样……好像不太对。 高殷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该欺骗别人。因为他被欺骗过,所以还记得自己的感受。 如果别人也被欺骗,岂不是要和自己一样难受。 高殷深吸了一口气, “十……” 不对,数到哪儿了…… 算了,还是从头开始吧。 “一。” …… “二十七。”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一个往左边去了,一个去了。 “二十九。” 离他很远的一盏长明灯“啵”的一声灭了。 听起来不是风吹灭的,而是它自己熄灭的。高殷像脑后长眼了一般,依稀可以看到灯芯上的烟往上爬,在空气里打了个弯,然后那个方向就暗了。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灭得很慢,顺着墓道一盏一盏往他这边来,像有人沿路走着,走过一盏,一盏就熄灭了。 光在他的身后退,黑暗在他身前走。 高殷还在数着数。 声音在黑暗里传出去,被空间吸走了,没有回音。 数到四十多的时候,他的身后,很近很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声音。 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是比他慢了半拍,他数四十六的六时,那个声音刚开始数四。 高殷继续数着,声音没有靠近,也没有离远。 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 他数到九十,灯灭的只剩最后几盏了。 “一百。” 尾音在黑暗中消失。 高殷慢慢地睁开眼睛,浑身的兴奋感已经到了极点,迫不及待地就想转身开始抓人。 转过身的瞬间,突然眼前极近的位置,几乎是贴着脸的距离出现了一双苍白的大手,没等高殷反应过来, “啪啪!” 大手拍了两下。 仅剩的长明灯也熄灭了。 第17章 游戏开始 第17章游戏开始 黑暗侵袭的瞬间,高殷的尾巴唰的立了起来。那双手离他太近了,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温度,和密密麻麻、根根鲜活的毳毛。 很凉,不像是活人的手。 能在墙里的手,自然不会是活人的。 但很快,恐惧就被兴奋重新压了过去。 这个捉人游戏,高殷欢喜极了。 立刻迈动了抓人的脚步,管都没管那只墙中的手。 黑暗里他的眼睛反而格外明亮,长期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倒是成了他此时最大的优势。 当然,还有听力。 此刻,他已经听到了一个人的动静。不知为何他没有跑的很远,就和高殷一墙之隔。 高殷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强压着气息,生怕被对方听到。 抓人的反而像是躲避的。 墙角就在眼前了,高殷伸出手轻轻的扶住墙根,身子前倾,头慢慢的探了出去…… 果然,有一个小太监模样的站在墙根,头对着墙,背对着高殷,一动不动。 这是? 高殷有些纳闷,他是觉得自己看不到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就也看不到自己吗? 有趣极了! 高殷三步化作两步地冲了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捉到你了!” 小太监这才动了一下,身体轻轻一颤,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 “你赢了,我输了。” 听到这话,高殷开心极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其他人藏在哪里!”刚说完高殷觉得有些不妥,“不行!你不能告诉我这个,那你能不能给我说你们有多少人等着我抓呢?” “很多。”小太监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木讷。 高殷点了点头,更加兴奋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抓到你了,那个老太监能知道吗?” 小太监转过身面对着高殷,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垂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所以……”小太监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殷,“所以你得杀了我,他们会找到我的尸体的。” “杀了你?” 小太监点了点头,依然盯着高殷。 “这对吗?”高殷也蹲了下来,和小太监脸贴着脸。 “规则如此,我习惯了。” “可那老太监没跟我说规则。” “许是他忘了吧,而且制定规则的人是他。” “你习惯了?”高殷眼睛转了一圈, “你为什么会习惯了?” “因为我们经常玩这个游戏。” “那你岂不是第一次被抓到?不然为何还活着?” 小太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是第一次。” “就你这个躲避的水平才是第一次被抓到!?” 高殷右手扶住了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要知道……”小太监话还没说完,脖颈就被高殷用左手生生掐断了。 走的很快,应该没有痛苦。 “第一个!希望第二个能藏得好些!”高殷开心地笑了,立刻转过墙去寻找新的目标了。 现在高殷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层到处都是比人高的薄墙,看来这一层的蟒朝皇帝生前喜欢玩捉迷藏! 不对啊,高殷停下了脚步。 生前喜欢玩捉迷藏,可是他已经死了。 这一层遇到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而且刚才被自己掐死的小太监,那手感非常的真实。 就和此前杀死刘公公一样,而不像在第六层和那些泥人和甲士搏杀的感觉。 他们是活人。 而且,喜欢玩捉迷藏的蟒帝他自己肯定也在游戏中!说不定也躲在哪里等着高殷来找呢! 和皇帝玩捉迷藏,而且是自己去寻找他,这太有意思了! 高殷继续在薄墙中来回地穿梭着,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不过高殷并不担心,因为地方就这么大,小太监也说了,躲避的人很多,总会碰上的。 果然,没过多久,高殷刚转过一个弯时,就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软的。 对方的身体是软的,而且穿着和茵儿一样的衣服,发型和脸蛋看起来也很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游戏开始(第2/2页) 但高殷记得茵儿的味道,这个人不是茵儿。但应该和茵儿一样,也是这里的宫女。 “抓到你了!”高殷咧着嘴笑了。 宫女叹了一口气,伸出了双手,递给了高殷一节绳子。 “怎么了?”高殷疑惑地问道。 宫女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捉到我了,你就要把我押送到游戏开始的地方呀!” “什么?不是……” “你有没有玩过呀!我们都玩了这么久了,是你懂规则还是我懂规则呀!快点吧!” 这一下高殷确实懵了,怎么和刚才的小太监说的话不一样? 不过高殷还是照做了,用绳子将宫女的手捆了起来,拉着走了。 要回到游戏开始的地方……这有些太困难了。 果然,高殷带着她走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身后的宫女始终一言不发,就是乖乖的跟着高殷。 现在不像是抓人的过程,对于高殷来讲有些无聊了。于是想和宫女说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第78号。” 高殷转过身,“你叫78号?” 宫女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名字啊!”高殷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不信任自己,或者不想告诉自己她的名字,所以随便编的。 “你玩过这个游戏吗?” 78号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是一个皇帝的陵墓,怎么称呼他?” “他是宣协帝,谥号是蟒明帝。” “谥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皇帝驾崩后由继任者给他取的,专供祭祀和供奉时的称呼。” “你也知道这皇帝死了?” “你不是说的废话吗?” “那你死了吗?” “你不是说的废话吗?” 她的语气让高殷有些烦躁了,是女人都这样还是只有她这样? 此前和茵儿没说过几句话,他不能确定。 “你愿意和我有孩子吗?” 78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愿意啊。” 高殷一下高兴了, “那好,我们要怎么做?”高殷开心地上下跳着,尾巴也又一次钻了出来,上下摆动着,就像在跳舞似的。 “你……”78号的表情从平淡变得严肃,上前了一步,在高殷腰下摸了摸,然后表情又回归了平静。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没人教过你吗?” 高殷摇了摇头, “那只能等有人教你了。”78号的手没有停,仔细地摸索着,眉头慢慢紧蹙了起来,然后抓起了高殷的手,高殷下意识地抽了出去。 “听话。” 高殷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都酥了,他好喜欢这句话和78号的语气,乖乖地伸出了手。 78号一只手抓起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依然在高殷的身上没有离开。 “这是做什么?”高殷的手被78号的手放到了她的身上,正面。 四处游弋着。 高殷看她没有说话,自己也便没有开口。 更关注起她的动作,她到底在干什么? 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手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在她身上一会儿动一会儿杵着。 不过……她的身子很软,格外的软。 尤其是有个地方比其他地方都要软些。 而78号也始终盯着高殷的眼睛,高殷被看的有些发毛,尾巴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变得格外的坚硬。 她好像是要对我不利! 尾巴替高殷先感受到了这一点。 不好,她肯定是想害我!让我输掉这个游戏!高殷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突然举起右拳,一拳打在了78号的太阳穴上——78号一声未出,眼睛里还带着惶恐和疑惑的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呼吸。 “还好我反应快!”高殷一边抚摸着尾巴,一边自言自语道。 “我看刚才那个小太监倒是实诚,这怎么可能能把抓到的人带回游戏开始的地方啊。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第18章 地宫里的知了 第18章地宫里的知了 高殷甩了甩手上的血,黏糊糊的,在衣服下摆处蹭掉,没留下什么印记。 绑着带回起点的规矩一听就是骗傻子的,此前那个小太监说的倒像是真的。 高殷拍了拍手,转身往道岔深处走去。 现在整个空间都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了,连风声似乎都被吞噬了。 只能靠着眼睛和脚步来寻找。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腿部的酸痛是直接的。高殷觉得自己从来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好在依然不觉得困和饿,应该还没过去多长时间。 想到这儿,高殷停住了。 他此前在盘龙柱上吃过东西,但是却很久没睡过觉了。 这不正常。 此前几乎天一黑他就睡了,然后总是在太阳还没出现前就醒来,一直看着天井等到吃饭。 这么一想似乎又正常了,毕竟下到第六层,第五层后看不到太阳了,自然也就不困,不需要睡觉了。 想着想着,高殷又转过了几道弯,终于发现了其他人。 又是一个宫女。 但不寻常的是,她整个人都镶嵌在面前的一面斜着的墙上,看不清她的模样,但身型还是很清楚的。 高殷慢慢地靠近,然后猛地一扑! 直接撞了个满眼冒金星,墙上的蜡都被他撞掉了一大层,宫女也自然消失了。 原来是影子…… 那…… 高殷捂着脸,忍着痛地向两边望去,果然左边的过道处站着个宫女正在捂着嘴笑。 “笨鬼!规矩都不知道吗?抓人的时候要捂着一只眼睛!睁开两只眼睛抓到人的人可不算数啊!” 高殷摇了摇头,还是感觉懵懵的。但还是站了起来,捂住了一只眼睛再看向墙面—— 果然看不到这个宫女的影子了。 高殷向左边迈了一大步,一把抓住了宫女的袖子,“这次抓到了吧?” “你耍赖!这不算数!你是先双眼看到我的!”宫女嘟起了嘴,摆脱开高殷的手后双手叉着腰,将脸转到了一旁。 “不算数吗?那我要怎么办?” “当然是我继续躲,你重新抓呀!”宫女转过了脸,笑着说。 这个宫女倒是活泼,和此前的茵儿和78号一点也不一样。 “你可以和我要孩子吗?”高殷冷不丁地问道。 “你是要娶我?”宫女睁大了眼睛,里面似乎在闪烁着微光。 高殷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宫女。 “你只有娶了我,我才能给你生孩子呀!” “那就娶!”高殷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真的愿意呀!你在这宫中,又不是太监,瞧年龄也不像是太医,那么肯定是王公贵族或者天子近臣了!我愿意!我愿意的!”说着,宫女一下跳到了高殷的怀里,紧紧地抱着高殷的脖子。 “可是我嫁过人你介意吗?”宫女小声的说道,头已经埋进了高殷的胸口了,一呼一吸都让高殷痒痒的。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不介意就好了。” 宫女抱的更紧了。 高殷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以为她要暗算自己。但是,高殷能感受得到,也能闻到这宫女似乎没有威胁,反倒是很开心。 “那我们走吧。” 宫女愣了一下,“去哪?” “出去。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里长大。”高殷将宫女放了下来。 宫女的表情从开心变得失落了,慢慢地低下了头。 “可是我们出不去的。” “能出去啊,我抓完人就能出去了。那个老太监是这么跟我说的。” 宫女依然没有抬头,隔了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话;“希望你成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惊蛰。”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被高殷一把拉住了。 “你去哪里?” “你需要重新抓我,这是规矩。你现在要在原地重新数50个数,然后再来抓我。”说完惊蛰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地宫里的知了(第2/2页) 高殷看着她离开后,走到了墙角重新开始数数。 数完后,按照惊蛰说的,捂住了一只眼睛沿着惊蛰消失的方向继续寻找着。 手好酸……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主要是周围的环境,这些七扭八歪的墙都看起来太像了,高殷根本没办法分辨方位。 好在高殷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惊蛰的模样,心脏也怦怦直跳。 高殷想再次见到她,尤其是她跳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总觉得舒坦,是脑子里的舒坦。 边想边走着似乎捂住眼睛的手也没那么酸痛了,而且每每想完惊蛰,茵儿的脸又会占据高殷的大脑。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见过的女人,没说过几句话但还是有些惦记着她。 不知道她有没有醒来,那个老太监和那个声音尖细的侍卫有没有保护好她? “哎呦!”高殷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墙,但却也挺坚硬的。 高殷定睛一看,是个人的背影。 是个穿着甲胄的士兵。 士兵本来是背对着高殷站在原地的,甲胄也是黑色的所以没注意到。 “你!……抓到你了!”高殷拍了拍他的肩膀。 士兵转过身,看了眼捂住一只眼睛的高殷,有些诧异。 “怎么了?”高殷松开了手,“你不会要和我打架吧?”高殷摆出了架势,将左拳放在了侧后方。 谁曾想,这士兵拔腿就跑,一句话都没说。高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踩着墙面跳了上去,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人沿着垂直的墙面往上跑,直接到了天花板上,继续往前跑去。 这墙还能上去? 上了天花板还能倒着跑? 高殷惊呆了,回想起刚下来第五层时,棺材确实在天花板上,但墙面都是在地上的啊。 想到这儿记忆竟然有些模糊了,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高殷不管那么多了,也学着那士兵轻松地就踩上了墙面,沿着旁边的一根柱子,顺着跑到了天花板上,追了过去。 这种感觉好奇妙,本来高殷以为自己会是头向下,脚在上面。 就跟他在地面看到的士兵那样,但自己真正上去后,没觉得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天和地掉了个个儿,自己还像是在地面上一样。 除了上来的时候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外,没有任何异常感。 那个士兵跑得很快,自己奋力地追,也始终和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他跑,他追,永无止境那般。 高殷累了,是心累了。 他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从天花板视角看去,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挡物,虽然因为太黑视线有限,但总比在地面强多了,几步就是一道墙挡着。 但同样,带来的虚无感也更强烈,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了。 既然能上来一次,那自然能上来第二次。 高殷找到了一根柱子,果然很顺利的走了下来。 现在舒服多了。 不过,真要找人还是得从上面找。刚才只顾着追那个士兵了,都忘了多看看下面,这样找人太简单了。 想到这儿高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来很快就能完成游戏,抓到所有人了。 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遇见过几个人。说明参与游戏的人不多,等再回到天花板上,第一步是把整个地宫转个遍,先确定地宫的具体大小,然后再一点点的折返走,确定参与游戏的人数,最后再逐个抓获! 这个战略简直完美!力气一下都回来了,高殷立刻就准备重新爬回到天花板上,走到了柱子前,刚迈步想攀上去,抬头的瞬间看到的画面直接将高殷吓得摔倒在了地上——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数不清倒吊着的人。 第19章 没有蜕壳的过程 第19章没有蜕壳的过程 高殷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石板,仰头盯着天花板。 这是他此生见过最为恐怖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人倒吊在顶上,一排挨着一排,一个接着一个,手拉着手,垂着脑袋,似乎睁着但大抵是闭着眼睛的。 他们像是睡着了,脚被固定住了,所以身体还会微微晃动。 高殷上去过,所以他知道,只是在自己眼中他们是倒吊着的,而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是站在平地上,并无他般。 高殷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根本没办法做过多的思考,虽然害怕,但还是想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跳上了墙,爬上了柱子,再次回到了天花板,此时的他很清楚,他已经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如果下面有一个人抬头望来,只会觉得他和他们并无分别,也是倒吊在天花板上的。 然而,刚一上去,还没迈出一步——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那些人齐刷刷地松开了彼此挽住的手,直直往下坠。 落到半空又整齐划一的翻了个身,脚掌稳稳贴在地面上,站得笔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不对,如果仔细听,还是有一些细碎的声音的。 但这成百上千人的动作分毫不差,起跳的角度、翻身的弧度甚至落地的重心,全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站定之后就维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 这次高殷看清楚了,他们都半闭着眼,几乎没动,只有胸口极轻的起伏着,证明他们还活着。 高殷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跳了起来,但只感觉在原地起跳了一下,从上面看是向上的,从下面看是向下的。 并没有像他们一样直接从上面跳到了下面。 于是只能原路返回,他必须要抓住一个人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刚爬下去,脚还没有落地,那些人又是整齐划一的一跳,空中翻身,齐刷刷的回到了天花板上。 完全没有给高殷任何时间和机会。 高殷明白了,站在原地冷汗直流,细思极恐。 为什么这么久了,他都没有遇见过几个活人,没有在游戏中抓到过几个人。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藏了起来,而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头顶。 此时,愤怒已经完全战胜了恐惧。 他们这是完全在耍赖! 高殷气急败坏的再次爬上了石柱,手掌磨的发烫,指甲刮的石屑唰唰的往下掉,吭哧吭哧的爬了半天,刚扒住天花板的边缘,还没等他站稳,天花板上的人们又齐刷刷的回到了地面。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高殷琢磨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他又快速的爬了下去,马上到地面时,他停顿了一下,仔细看着地上的人们。 他们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于是高殷小幅度地、缓慢地移动着双腿,一点一点地向下爬着,眼睛死死地锁定在距离他最近的、太监打扮的人身上。 马上就到地面了,他还是没有动,他们还是没有动。 高殷瞅准时机,双脚直接一蹬柱子,对着小太监就飞扑了过去…… “哐当!” 高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扑空了。 那小太监和所有人一样,就在自己的面前再次升空了。 就差了一点点! 高殷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不过这次还是有收获的,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一股没那么重但依然有些刺鼻的味道。 像是屎尿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没有蜕壳的过程(第2/2页) 高殷看向地板,果然! 地上有不少的粪便和尿液。 “嘀嗒,嘀嗒……嘀嗒……” 先是一滴,然后是小水流后来变成了细长的水柱,不断地滴到了高殷的头上。 高殷嗅了嗅——是尿! 他拍了拍头,赶紧闪到了一边。 是了,他们都是活人,自然会有三急。那又带来了下一个新的问题—— 他们怎么吃饭和喝水? 想到这儿高殷突然意识到,他又很久没有进食补水了,可丝毫没有口渴和饥饿的感觉。 高殷站起了身,想不明白的事儿太多了,就任由它去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个困境,抓到这些人中的一个! 于是,不信邪的高殷来来回回地试了七八次,每次都是他上,人下。他下,人上。 差的时间刚好就是他要落地的一瞬间。 又来回了十几趟,看似短暂的瞬间却像隔着山海那般,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 柱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指甲刮出来的抓痕,一道叠着一道,磨的边缘都光滑了。高殷自己知道,都是他这一趟趟来回的杰作,可仔细看去,如果换作旁人定会觉得这是很多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期留下的印记。 他被困住了。 不光困在了这个迷宫里,这个游戏中,还困在了这个上下无法跨越的鸿沟里。 他上不动了,连迈开腿的力气都没了。他站在天花板上,多次的往返让他看见了地面上那块石台,也是游戏最开始的地方。 石台上隐约还能看见躺着一个人,正是茵儿。 高殷慢慢地走到了石台的上方不远处,这里也刚好有一根柱子。 于是他慢慢地爬了下去,来到了石台边,茵儿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看起来还没有苏醒。 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没有醒来吗? 是自己下脚太重的缘故吗? 高殷掀开了毯子,茵儿的脸圆圆的,和自己初见她时一样,可人儿极了。 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脑海中又出现了惊蛰的模样,高殷细细看了看茵儿,和脑海中的惊蛰做了对比。 因为茵儿是闭着眼的,看起来模样是没有惊蛰俊俏。 但若是睁开眼呢? 高殷想不起茵儿此前睁眼时的样子了,完全忘记了她的眼睛和她的动态。 “嘀嗒。” 又一滴液体落在了高殷的脸上,打破了高殷的幻想。 高殷抬头看去—— 石台的正上方有一块破旧的毯子状的东西包裹着什么,仔细看去似乎是个人,毯子勾勒出了人形。 而那些倒吊着的人都在不远处站着,似乎刻意在远离着头顶的这片区域。 等等…… 高殷头皮开始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他不敢多想,从刚才下来的柱子上迅速爬了上去,来到了下面石台的正上方。 果然,虽然这块毯子已经破旧得不成样了,但高殷还是能辨认出,这块毯子就是下面盖在茵儿身上的那一块。 是巧合吗? 不,高殷早已经不相信什么巧合。 在这个世界里,在高殷的世界和经历里根本不存在巧合。 一切都像是被刻意设计好的一样,一步步的推着高殷走。 高殷也是在最近才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掀开了毯子—— 是茵儿。 只不过,这个茵儿的脸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皮肉都快消失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第20章 见影就能见人 第20章见影就能见人 高殷有些无措地看着这具死亡已久的茵儿尸体,陷入了沉思。 上面这具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并不知道死因。 下面那个茵儿却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昏迷未醒。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高殷看着下面不远处那些一动不动的倒吊人,他们肯定是活的,而且会因为自己的行为和举动避免和自己处在同一空间。 太鸡贼了…… 那为什么会有两个茵儿? 只是避免让自己一锅端了,一下抓住他们过多的人罢了? 但还是解释不通…… 为什么有两个茵儿? 高殷回头看向已经变成骷髅的茵儿,内心五味杂陈。 是一种他说不上的感觉,并不像失去父亲,离开弟弟时的痛心和不舍,但总归是不好受的。 高殷没办法概括此时的感受。 那就只能去证明上面的空间都是假的,下面的茵儿才是真正的,还活着的茵儿。 空间是假的?不对,高殷摇了摇头,他能上来,也亲眼看到那些倒吊人,甚至还与他们差点有过交互。 绝不可能是假的。 那…… 时间是不对的?时间是假的? 上下两层根本不是一个时间,他爬上爬下不停的跳着层,等于是在两个时间点里窜,这就是为什么永远差一些抓不到人。 好像很合理。 高殷爬了下去,不出所料的是那些人全都跳回到了屋顶。 面前的茵儿肌肤红润,高殷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很轻,生怕自己的糙手伤害到了面前的茵儿似的。 “你才是真的,等我带你出去。”高殷给他掖了掖毯子,将毯子整个往上移了移,有点担心上面的茵儿或者其他倒吊着的人滴下的东西脏了茵儿的身子和脸。 还把毯子往下拉了拉,紧了紧,通过盖着的毯子也能看出茵儿的五官,这样在更远的地方也能分辨出躺着的人是茵儿无疑。 给茵儿盖好毯子后,转念又想到了惊蛰。 “我把她也带出去吧,你和她一起,我们会有很多孩子的。”想到这儿高殷笑了,发自内心的笑着。 但是惊蛰说过了,得重新抓到她才行,高殷抬起头,看向那些倒吊着的人,试图在他们中间找到惊蛰,可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高殷走到了墙角,拿起了一盏已经熄灭的长明灯和它旁边的火折子,重新点燃了长明灯。 这漆黑的环境终于再次有了光亮。 “怎么这么傻,之前为什么不点着呢?”高殷举着长明灯伸手抬到了头上,想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再次寻找惊蛰的身影。 惊蛰,自然是没找到的。 但微弱的光亮透过墙面照出了点不寻常的东西。 高殷仔细看去,是光透过几堵墙上的油蜡折了好几折,把他的影子扯成了多截,看起来有些诡异。 高殷动了动手,那些被扯开的影子也都做着相似但又在不同角度下看起来毫不相同的动作。 还挺好玩的。 高殷又摆了几个姿势,它们也都跟着在动。 只是,有一截飘在左后方,和他本人错开了一些距离,歪歪扭扭的,始终没动过。 好像是另一个人站在那儿。 高殷盯着那个位置,又动了动,其他折回来的影子依然在动,几乎是和高殷同时的,但就那一截,始终没有动过。 高殷在这个迷宫里已经待了不知道多久了,他很清楚这些朝向不同方位的墙体就是一个大的迷魂阵。 而现在证明通过倒影来看却能看清楚一二,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所处的位置—— 他在上面。 但和倒吊人大部队都不在一起,他单独的就在上面离自己位置不远的地方。 似乎在观察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见影就能见人(第2/2页) 高殷又动了一下,这次那个人似乎意识到了高殷正在通过倒影在观察和确定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也跟着动了起来,虽然动作不一样,但经过多道蜡墙的反射,看起来也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可高殷知道,他确定那个身影不是自己。 而且,他还确定了,那个人看不到自己,也和自己一样只能通过影子看到彼此。 他蹲低了身子,手心攥着汗,硬抓他试了太多次了,只要自己上去,他肯定会下来。 永远存在着时间差。 所以要骗他下来。 高殷悄悄挪到了墙的拐角处,侧着身只露出了半个肩膀的影子在墙面上,慢慢往下压,假装顺着柱子往下溜。 影子斜斜地越来越长,像个人正顺着墙根往下滑,弧度和他平时爬柱子的姿势分毫不差。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人的影子,见对方晃了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随即脚下一松,直直地降了下来。 落到地面层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歪着脑袋不动了。 好时机!就是现在! 高殷猛地蹿了出去,脚尖蹬着墙往前扑,右胳膊往前一探,结结实实的按住了这人的肩膀,将他扑倒在地。 高殷抬起身子一看,也是个小太监。 “为什么不是太监就是侍卫和宫女?这里面没其他人了吗?” 小太监既没挣扎也没喊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耍赖。” 高殷嗤笑一声, “怎么耍赖了?你们才耍赖!这么多人都用这种方式藏着,我怎么可能抓得到你们!” 小太监也笑了, “少胡说八道了!我才刚进来!我还没开始躲就被你抓了!总之是不算的!” “我管你算不算!我先收拾了你再说!”高殷举起拳头,准备砸下去。 他确实带着火气,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多久没有成功抓到人了。 但拳头砸下去的瞬间又停住了, “你认不认识惊蛰?” “谁不认识惊蛰?” “她在哪?”高殷开心极了,从小太监的身上下来了。 “它……它过去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在休息,下次出现得大半年以后了。” “这么久?” “是啊,惊蛰啊。接下来都快到小满了。” “小满是谁?也是女人吗?” 小太监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思考再三后才开口: “是,也是女人。还有其他22个,都和惊蛰,小满一样。” 高殷大惊,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的女人! 正在高殷疑惑之时,那小太监偷偷地爬了起来,使劲一跳又回到了天花板,高殷亲眼看着他的表情从讥讽变回了平静,直到死气沉沉。 方才落地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高殷挫败极了,猛地锤着面前的墙面。 为什么不先问规则之类的问题! 为什么要先问惊蛰的踪迹! 这样下次,再遇到一个人要到什么时候了! 高殷猛地砸着墙,而这墙坚固异常,砸了不知道多少下,依然完好如初。 “咳咳咳……” 高殷猛地愣住了,这咳嗽声肯定不是自己发出的。 而头顶上的那些人更不可能发出声音了,也就是说,现在地面层上除了自己,还有其他活人? 高殷慢慢地转过身,右手还在不停地砸着墙面,刻意发出声响。 “咳咳……” 咳嗽声果然又传了出来,高殷听起来像是有人刻意在憋着,在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咳出了声。 等等,这个人一直在,难不成……刚才倒影里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不动的身影是他?而不是那个跳下来的小太监? 第21章 时间去哪儿了 第21章时间去哪儿了 高殷停下了砸墙的拳头,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起来。 咳嗽声再也没响起,但高殷很确定这不是他的幻听。于是攥起拳头顺着墙角摸了过去,拐角后面空荡荡的。 “兔崽子,跑的还挺快的。” 他啐了一口,又顺着路找了几圈也没看到人影,不知不觉中又绕回到了茵儿躺着的石台处,下意识地给茵儿又掖了掖毯子,害怕她着凉了。 高殷都能感受到这愈发强烈的寒气。 折腾了这么久,扶着石台的高殷突然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但却丝毫没有半分饥饿和口渴的感觉。 只是单纯的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 回忆起在第六层的,那段在厄米山的经历,可当时那种空腹的绞痛和口干欲裂的绝望感却怎么也想不到了。 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但体验似乎已经消亡殆尽,完全不记得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现在的第五层,他没有任何饥饿和口渴的感觉。 这一点太神奇了,仿佛身体的感知都被这一层空间强行压制住了。 咦? 高殷突然想到,那痛感还在吗? 此前砸墙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痛感,是自己使的力气不够大吗? 高殷卯足了力气对着墙面猛的轰了一拳—— 几声清脆的声音传进了高殷的耳朵,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痛感,然后整个右拳变得麻木,没有知觉了。 高殷疼得大汗淋漓,抬一下右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看来右手骨是折了。 “我可真愚蠢啊。”高殷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坐了下来,靠在了石台上。 这下好了,手成这样了,动一下都疼,更别提去抓人了。 高殷闭上了眼睛,本想休息一会儿,睡一会儿。 但很快又睁开了眼睛。 对啊! 和饥饿,口渴同时消失的,还有困倦!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最少也过去了好几天时间,这几天他根本没有闭过眼睡过觉,可却丝毫没有过困意! 这到底是为什么? 头也靠在了石台上,脑子里乱极了。本来想像小时候一样的在石台上刻“正”字,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在这里看不到阳光,他根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既然都不知道还怎么计算。 瞬间,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袭满了高殷的全身。他的上半身从石台上滑落,瘫倒在地上,浑身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放松了下来。 脑子里的问题也从自己为什么不渴不饿不困变成了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最先出现的是茵儿和惊蛰的脸,以及自己想要孩子的愿望。 这就对了,高殷恢复了一些斗志。 很快又通过孩子想到了父亲,但父亲的脸变得越来越迷糊,依稀还记得他死前对自己那糟糕的态度。 虽然是在蟒武帝和父亲的记忆中,但那就是事实。 而再往前的事儿自己就有些记不清楚了。比如小时候的经历,比如和弟弟的唯一一次相见。 只是记得弟弟叫高元,可是他长什么模样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高殷躺了很久,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着此前发生的一切,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段经历都在脑子中过了无数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时间去哪儿了(第2/2页)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和变化,他觉得也正因为这些变化他才在慢慢地长大,慢慢地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不对,是父亲那个年龄的人,而不是为人那么糟糕的父亲。 高殷动了一下,动了一下手指。 这再自然不过的行为都显得有些陌生了。试图动了好几下才成功抬起了右手。 此前伤了的右手看起来已经好了,高殷轻轻地握了握,只是还有些微痛,不影响走路和抓人了。 伤痕的愈合也加快了? 还是时间又过去了很久了? 高殷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只知道—— 捉迷藏,鬼捉人。 回到了高殷的脑海中。这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要完成的事儿。 长出了一口气后,高殷站了起来。再次回归了自己身体操作员的身份。 起来的瞬间,鼻子里钻进来一股难闻的气味。 “什么味道?”高殷四处嗅吸着,很快就确定了这气味的来源—— 是身后石台上躺着的茵儿。 高殷转过身,气味更强烈了。 气味就是她发出的,露出毯子的头发和指甲变得很长,借着长明灯的光,高殷慢慢地揭开毯子—— 可以清晰地看见茵儿的脸和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高殷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石台和上面的茵儿,虽然看不清楚,但此时面前的茵儿和原先在上面看到的茵儿几乎一模一样了,只是没有上面的茵儿腐败的那么彻底。 茵儿死了。 而且死了很久。 高殷抓着毯子手有些发抖,又是此前那种感觉,看到天花板上茵儿时的那种感觉。 高殷看向自己抓着毯子的右手,左手握了过来,想止住不停的颤抖。 但左手刚碰到毯子的瞬间,一股寒意直冲高殷的天灵盖,马上大脑开始发麻。 这毯子…… 茵儿的死…… 高殷张大了嘴巴,他意识到了茵儿是怎么死的了。 是自己此前给她盖毯子时,盖住了她的口鼻,她是活活在昏迷中被憋死的。 高殷重新给茵儿盖好了毯子,这次是刻意地盖住了她的脸。他有些不敢看茵儿,只能如此了。 “少了茵儿,此前的78号也被自己打死了,那就只有惊蛰和那个小太监说的小满了……还好惊蛰是愿意和我出去要孩子的,假若她反悔了,还有22个女人可以找的。”高殷自言自语了起来。 “她们到底在哪里?”高殷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那些倒吊着的人还都在此前的位置,一排挨着一排,黑压压的垂着脑袋。 “对啊!”高殷突然来了灵感, 得先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心里才能有数啊!而且最后遇见的那个小太监也是自己下来的,说明他们会时不时地下来给自己抓!那就更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数了! 高殷兴奋地退到了旁边的石柱旁,用指甲在齐肩高的位置狠狠地划了一道印子,就从这根柱子当做起点,一排一排的数,数完一圈回来刚好对上记号,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高殷满足地笑了,沉迷于自己聪明的想法中。 第22章 数数太难了 第22章数数太难了 石柱上密密麻麻全是旧抓痕,深浅不一,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他的指甲印嵌进去,和旧痕叠在一起,粗看根本分不出新旧。 “一、二、三……” 高殷举着长明灯,仰着脑袋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数着。时不时还会有不明物质和液体滴下来,高殷已经习惯,完全不在乎了。 因为他有明确的事情要做,已经有些忘我了。 灯光晃在蜡墙上,折射出一层暖光的光晕,也有不少倒吊人的影子叠在墙面上,歪歪扭扭的像一排吊死鬼。 高殷数的很认真,眼睛盯着每一排的人头数,数完一排就往前挪了一步,接着数下一排。 每排有12个人,数到第三十二排的时候,已经有300多人了。 每隔几排都刚好有一根柱子,高殷也做好了标记这是第几根,第几排。 “325、326……”这时候有些麻烦了,因为第327个人被石柱挡住了半边,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踮着脚数完了拐角的三个,脚步不停地继续顺着墙根往前走。 墙都长得一模一样,光滑,泛黄,浸着一层半透明的蜡油,甚至连裂纹的走向都差不离,只是墙体的朝向有些分别。 高殷的注意力都在头顶的人上,脚下根本没留意,只知道顺着墙根走,他认为这样的方法没有错,总是不会数漏的。 走着走着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和他的步频一模一样,他停脚步声也停。 他以为是自己的脚步声撞在蜡墙上的回音,没有回头,继续数着 “343、344、345……”数到345时高殷卡壳了。 面前这一排的排列顺序不对,挨着第一个人左边的应该是个穿灰衣服的小太监,走过来后却变成了一个宫女。 是自己看岔了队列! 高殷仔细看了看这个宫女,虽看不太清,而且衣服和发型都和此前的茵儿、惊蛰差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惊蛰。 高殷就是有这种直觉。 高殷皱了皱眉,确实是自己数串了排,转头想找刚才那根刻了记号的柱子对一下位置。 他记得很清楚,倒数第三根柱子,就在他左手边,肩膀都蹭到过。 他凭记忆把手往左边一搭,手指够到的只有空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左边挪了半步,还是空的。他这才扭头去看—— 一转头,人懵了。 身后全是光秃秃的蜡墙,之前那几根半人粗的石柱,没了。 高殷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明是靠着石柱开始数的,为什么数到345个时柱子就没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左右扫了一圈,四周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黄色蜡墙,连个凸起的石棱都没有,根本分不清楚哪儿是哪。 他刚才只顾着全神贯注地数头顶的人,脚下不知不觉地挪了位置,走了多远,拐没拐过弯儿完全没印象。 这蜡墙摆出的迷宫、迷魂阵,连他自己什么时候走偏的都察觉不到。 “该死!” 他骂了一声,白数了。 高殷不信邪,凭着感觉往回摸去,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第一根石柱前,上面的指甲印还清晰得很。 可这一路也都没有找到其他刻过印记的石柱。 真是怪事了。 应该是自己走错了路,没有保持着向一个方向走! 他特意站回了记号旁边,脚边对准了石缝,这次数一排就盯着脚下总不会再偏了。 “一、二、三……” 重新数,果然,这次的方法奏效了,自己确实是在往前走。数到第17排时,又看到了一个宫女,但是她夹在中间,头发垂了下来,根本看不清楚面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数数太难了(第2/2页) 等收回目光继续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石柱上一道熟悉的指甲印。 就是他刻的那个。 高殷的脚步顿住了。 才数了十七排,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身后,刚才数过的那些排,根本没印象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可自己一直在注意脚下的方向,怎么可能错? 如果走错了,那说明数的也全是重复的人。 方向感全乱了。 可高殷的轴劲上来了,他就不信自己还数不清楚人数了! 这次他不沿着墙走了,蹲在石柱底下,仰着头数视线范围内的,数完一片记住顶头的几个人的衣着造型特征,然后再以石柱为参考物移动总没错吧? 这次果然对了,高殷很顺利地数完了所有人数,应该是没有出错的。 只是数出来的数字让他很惊愕——1083人。 自己该不会要抓完这1083人才能战胜那个老太监吧? 真要抓一千多个,抓到猴年马月去?他之前还以为最多几十个,顶天百八十个,哪想到能有上千号人挂在这。 不对,高殷想到了之前抓住的几个人提出了不同的游戏规则,什么要闭着一只眼抓到的才算。 于是高殷分别闭着左眼和右眼又数了两遍。 闭着左眼是1082人,闭着右眼是1081人。 还奇怪了,三次的人数都不一样。 而且只要数到了女人,高殷都会格外注意一下,但每个人都长得太像了,又看不清楚,所以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不过,高殷还是很确定其中并没有惊蛰。 数完后,他仰得脖子都僵了,眼睛被蜡墙反光晃得发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突然一阵眩晕感窜了出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往天花板的方向飘上去,他赶紧抱住旁边的石柱,才把身子稳了下来。 晃神的瞬间,他恍惚看见倒吊人群中有一个人似乎动了动,站得也比其他人都直,脑袋也没垂着,更像是控制住了脑袋的位置,正在偷偷地盯着高殷。 高殷心里一紧,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 什么都没有。 密密麻麻的倒吊人全都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连晃都不晃一下的。 不对劲,但还有更不对劲的。 他最开始就是从天花板进入的第五层,当时虽然没有刻意的查看,但很确定天花板上不可能吊着人,不然自己怎么都会注意到的。 而老太监刚提议要开始游戏的时候,叫出了很多人,但最多也就是几十个。 那这满墙挂着的人到底是哪来的? 还有,为什么三次数的人数都不一样? 如果再数一次,会不会又不一样了? 第一次睁着两只眼数的是1083,第二次是捂住左眼数的是1082,第三次是捂住右眼数的1081。 那如果再数一次……总不能两个眼睛都闭上吧? 高殷把自己逗笑了。 3、2、1。 等等…… 每一次都少了一个人? 这是不是说明…… 不是他数错了,是每次都有一个人在他数的时候下来了。 高殷顿觉冷风袭来,周围光照不到的区域里,似乎有什么声响被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 后颈突然泛起一阵新的凉意,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了口气,混着点淡淡的腐味,和之前茵儿身上的味道很像,又更淡些。 第23章 天才和傻子 第23章天才和傻子 高殷的心里有些发虚,不敢转头直面恐惧,他无法想象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但,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 鼻尖差点碰到了对方的鼻尖。 至少是个人。 但高殷还是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拳头不自觉地挥了出去,可没曾想对方的动作敏捷异常,也向后一跳躲过了高殷致命的左拳。 高殷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个男人。 头发乱蓬蓬的粘在脸上,和杂草似的,嘴里还不停的嚼着一缕头发。 但穿的衣服看起来却很不寻常,这种纹路高殷此前见过。 不是侍卫,太监他们穿的。 衣服是深蓝色的,画着四爪蟒纹,华丽却被磨得破破烂烂的,边角都完全烂掉开线了。 不知是他身上,还是衣服散发出怄气,熏的高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人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发黑的牙齿,上下打量着高殷,像个孩子一样。 但他脸上的浓密的,和头发几乎融为一体的胡须告诉高殷,他的岁数肯定比自己要大很多。 这人是谁? 管他是谁!反正抓到他肯定算一个人头! 想罢,高殷攥着拳头就向前走去, 这次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轻信了!既然老太监说抓完所有人才算赢,每个人说的规则又不一样,那高殷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直接全都杀了就是了。 这样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少。 谁曾想,那人竟主动迎了上来,高殷一看,以为对方要先发制人,于是对着他就轰出一记右直拳,直冲面门! 那人迅速一掌拍开,看起来毫不费力。 不过,这只是高殷的佯攻,真正的杀招在中路!高殷抬起右腿,往前一跨,稳住了重心,力从地起,左拳攥紧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从腰部钻出,直冲那人的心脏! 这一下高殷有必胜的决心。 就算是上面的蟒武帝怕是也挨不了自己这一拳! 确定,这一拳吓到了那人,那人跳起,轻轻踩了一下高殷迈出的右膝,一下蹿了上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骑到了高殷的脖子上。 这一拳自然是打空了。 而且,因为力气太大,没有受力点,高殷的左肩和胳膊一下都脱臼了。 疼得直呲牙。 “哈哈哈哈!你打不到我的!这全天下都没人打得到我!” 那人大笑着,双腿还不停的在高殷胸前摆动着,力气不大,但却让高殷很纳闷这是什么招式? “你!下来!” “我就不!我就不!你说我是天下第一我就下来!” “你有病吧?” “我就是有病!就是有病!” 高殷有些无语,但自己最强的、有蟒武帝骨片加成的左手都无法伤到对方,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胜算。 既然无法直取,那就只能攻心了! “咦,我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高殷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傻子!傻子!你才是傻子!”那人依然骑在高殷的脖子上,不停地摆着腿。 “我问你!你说你是天下第一!那么你能打过蟒朝有史以来的第一大英雄蟒武帝吗!”高殷转过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蟒武……爹!那是我爹!你认识我爹?” “我当然认识!我的招式还是他教给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天才和傻子(第2/2页) “那如此说来……你应该是我的干爹?好像不太对……那是什么呢?总之,你是我父皇一般的人物!我要给你磕头!” 听到这儿,高殷不禁的发笑,这人也太好糊弄了吧? “那你下来给我磕头啊!” “不行,我感觉你要打我,我下来不放心。” “我答应你,不打你!” “真的?” “真的!” “那好,你身上咯死人了,一点都不舒服!”说着,男人就准备下来了。 高殷等到就是这个时机!尾巴突然跳起,准备直接缠住对方的脖颈—— “啊!”高殷一下没忍住叫了出来,没想到这人竟反应如此之快,尾巴刚一出来,就被他牢牢地捏住,然后用另一只手化作手刀不停地砍着。 “妖怪!你是妖怪!你有尾巴!你是妖怪!”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真的是你父皇的朋友!你看我的手!你不信你看我的手!” 高殷疼得受不了了,把左手伸到了身后。 男人停住了,高殷只感觉他抱住了自己的手,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跳了下来,走到了高殷的面前。 “真的是我父皇的骨头,是他给你的吗?”他严肃极了,和刚才判若两人。 高殷想了想,总不能告诉他是自己的父亲从蟒武帝的尸骸上挖下来的吧? “是他亲自给我的,在盘龙柱旁边。” 那人先是震惊地表情,然后马上恢复了笑容,然后“噗通”一下跪倒在了高殷的面前磕了三下响头。 高殷刚准备开口,他就抢先说道:“我叫蟒力,你叫我小力就行了!” 高殷点了点头,“小力啊,你的父皇……”说到这儿高殷突然停住了, 不对啊! 这里是五层,蟒武帝是被葬在六层的。说明蟒武帝应该是这一层主人的后人,而不是先人。 这一层的主人是蟒明帝,对了……高殷都快忘了这层的主人是谁了。 所以无论面前的人是谁,都不可能是蟒武帝的儿子啊!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不太聪明,跟他解释也说不通。 “你陪我玩游戏吧!” “你是不是脑子和我不太一样?”高殷还是直白的问了出来。 “嗨!皇兄一直说我是疯子,大家也都叫我疯王。” 疯子?脑子不正常,行为乖张的人是疯子,高殷记住了。 “蟒明帝是你的哥哥吗?” “蟒明帝是谁?我皇兄是蟒昇,承乾帝。” 高殷点了点头,他知道蟒明帝,蟒武帝,蟒宣帝这些都是死后后人给取的谥号,不是真正的名字和国号。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疯王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皇兄死了,或者说他死在了他的皇兄之前。 “我可真是个天才!”高殷愈发觉得自己的脑子活络了许多,根本无法相信自己能推论出这样的结果! “天才!疯子!哈哈哈哈!”疯王又笑了起来,“那天才要和疯子玩游戏吗?” “我没空,我在捉人,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玩吧。” “那不成,那不成!本王不允许!” 高殷刚想走,就被疯王拦住了,高殷知道自己或许打不过这疯王,要是被他纠缠住了确实很麻烦。 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样,你要是赢了我,我就给你抓100个人怎么样?” 第24章 疯王的游戏 第24章疯王的游戏 “100个人?你有这本事?” 高殷诧异地看着疯王。 “你还不信我?大胆!”说完疯王就要伸手打高殷,高殷吓坏了,“你敢打你的长辈!我是你干爹!” “对不起,对不起……”这话果然有用!疯王收回了手,又在地上磕起了头。 “行了,起来吧!你说,你怎么帮我抓100个人?” “这还不简单!”疯王的脸上又挂起了微笑,只见他一蹬地径直地跳起,一个翻滚就到了天花板上,然后那些倒吊着的人不像见到高殷一样直接开溜,依然老老实实地吊在上面。疯王麻溜的对着两个人的脖子砍了两个手刀,那两人就掉了下来,疯王也跟着跳了下来。 “喏!这是见面礼!送给你的!” 高殷看呆了,自己费劲心思和力气,不知道和他们耗了多久都没能抓住这些倒吊人,这疯王如此轻松的就拿下了两个! 高殷查看了一下,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看起来是被疯王打晕了。 高殷毫不犹豫地对着地上的两人脖颈就是两拳,打断了他们的咽喉。 “你怎么这么狠心呀!”疯王有些意外,眼神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了惧色。 “你是不知道,这捉迷藏的规则太复杂了,千变万化的,我发现这样最省事!好了,我相信你了!说吧,要陪你玩什么游戏!” 疯王咽了口唾沫,一下又变回了那副痴呆的模样,伸出了两只手, “玩猜手心手背!” “这个怎么玩?”高殷有些疑惑。 “哎呀!这个都没玩过啊!你没有朋友吗?你没有家人吗?” “朋友?什么是朋友?” 疯王愣住了,眼睛通过杂乱的头发犀利地看向了高殷,这个眼神被高殷捕捉到了。 他好像没这么疯?高殷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没事,这不重要。我告诉你啊,我把手伸到背后,你猜我是手心还是手背,猜对了你就赢了!” 听起来挺简单的,高殷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和手背,然后痛快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藏,你先猜哦!”疯王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把右手背了过去, “猜吧!” 高殷思索片刻后说道:“手心!” 疯王笑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慢慢地伸出右手,是手背。 “我赢了!” 高殷大失所望,急得直跳脚。 “再来再来!” “好!” 接连玩了几次,高殷全都输了。虽然输了,但高殷却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让高殷有些深陷其中了。 不停地催着疯王继续玩。 疯王自然是乐意的,不过每次都是高殷输。 “啊!我忘了说了,你输了应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你说吧!快点想,我还想玩呢!”高殷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赢的。 “那这样吧,刚才不算!再玩三局,三局两胜!你要是输了就把我父皇还给我!”疯王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抓住了高殷的左手,指着上面凸起的骨片说道。 “那不行!那也是我父亲!而且,那是你后人!不是你爹!” “那没办法了。”疯王松开了手,转过身去,不理高殷了。 高殷着急坏了,一方面他是真的想继续玩,二是如果他赢了能得到疯王给他抓的一百个人,可是这骨片他是真不舍得输给疯王! 怎么能做到不输呢? 高殷开始琢磨起了这个问题。一只手只有手心和手背,怎么看都是各一半的机会,为什么自己每次都猜错? 高殷将右手背到了后面,心里默念了一句:手心。随后伸出了右手,是手心。 又来了一次,还是手心。 第三次默念了手背,结果出来的就是手背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想什么就出来什么,而自己想什么,疯王就会出不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疯王的游戏(第2/2页) 等等! 高殷恍然大悟! 根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都是自己先猜,然后告诉了疯王答案后,疯王再伸出手时故意改变是手心还是手背! 太高深了!自己太聪明了! 高殷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这笑声一下吸引了疯王的注意,他转过身询问道:“干爹你笑什么!决定好了吗!?” 高殷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但是这次得你猜我来出!”疯王浓密的胡须下的嘴唇微微地向上扬起了一点, “没问题!” 高殷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背了过去,然后死死地盯着疯王的嘴巴。 “手心。”疯王的声音轻极了。 高殷的手是握着拳头的,听到手心后,将手背朝上慢慢的伸了出来。 “你输了!”高殷兴奋地叫了起来,开心地原地转着圈。 “我输了,三局两胜,你要是再赢一局,你就赢了!”疯王也陪着笑了两声,但明显没此前那么开心了。 高殷使劲地点了点头,再次把手伸到了身后。 “猜吧!” 疯王缓缓地开口:“手心。” 高殷刚把手翻成手背,但一想,既然是三局两胜,可以让疯王赢一次,这样还能多玩一局! 这样才有意思! 于是,将手背转成了手心,伸了出来。 疯王见状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高殷。 “怎么?你赢了你不高兴吗?”高殷假装失落地说道。 “高兴……高兴!当然高兴了!你这个傻子哈哈哈哈!”疯王手舞足蹈了起来,围着高殷绕了好几圈才走回到了高殷面前,但高殷没注意到的是,疯王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句,决胜局了。你准备好了吗?”疯王的语气非常地严肃,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高殷的眼睛。 高殷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了,于是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要不要改规则?或者改奖励?”疯王再次发问。 高殷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这个游戏自己可是必胜的!赢了就能让他帮自己抓100个人,这样的好事儿再去哪儿找? “那来吧。” 高殷背过了手。 “手心。” 高殷伸出了手背。 疯王抬起了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再次露出了笑容。 “你赢了。” “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高殷像是在对疯王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因为游戏结束了,你和我一样,都不想这样。” 高殷迟疑的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恢复了笑容, “没关系呀!下次你想玩了再来找我就是,我要抓的人很多,估计还要很长时间!” 疯王也笑了, “你要记住我哦,本王愿赌服输,履行承诺。但你杀心太重,我不能直接遂你愿,如果我抓100个人下来,你都会杀了他们,这份孽障本王可还不清啊。” “什么?你要食言?”高殷有些愤怒了。 “自然不会。本王的命怎么都得算100个人头吧?所以本王决定把自己的命给你了,我相信这个游戏的制定者会同意的。” 高殷一下没反应过来,疯王突然抬头看向上面那些倒吊着的人们。 “是吧?能算100个人吗?” 高殷清晰地听到上方传来了三声咳嗽声。 一声轻,两声重。 “记着本王的好,记住本王。以后,还要找你玩游戏呢!不,是你要来找本王玩游戏!说好了吗?” 高殷还是没反应过来疯王是什么意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疯王见状,大笑着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石墙, “噗“的一声闷响。 脑浆混着乳黄色的蜡液溅了半面墙,疯王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25章 太医的话就是有道理(求追读!) 第25章太医的话就是有道理(求追读!) 好难过…… 好难过的感觉…… 高殷蹲了下来,手一直放在疯王的脸颊上,感受着温度慢慢变冷,直到消失。 像无数个高殷盯着雨水从天井滴落进皇堂的夜晚。 说不上来,高殷很喜欢这位疯王。 而疯王的自戕,也大大震撼到了高殷,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此时明白了诺言和承诺的份量。 高殷陪疯王待了许久,只是坐在一旁,手像是和疯王的遗体结为一体了那般。 直到疯王散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味道,高殷才决定离开。 此时,他多么想现在和在第六层时一样,是处在蟒明帝或者这一层高家殉葬者的记忆中,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疯王就更不可能存在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高殷扫去了内心的阴霾。本就不是自己的世界中该出现的人,有这样一番互动已经很难得了。 高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好。 高殷离开了,侧身拐进了旁边的通道,他知道此时的迷宫中一定还有其他人需要他抓捕的,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上面必然掉下来了不少人。 完成这个游戏,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自己想要做什么。 高殷顺着蜡墙的走向慢慢地向前走,耳朵不停地搜寻着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很快,他听到了。 像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相同的话。 翻来覆去的,调子慢悠悠地。 高殷悄悄的循声而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圆领青色长袍的老头,戴着顶漂亮帽子,挎着个磨得发亮的红色木箱。 他的胡子很长,顺着下巴锋利的冲了出来,半黑半白。 整个人无论是装扮还是状态,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高殷小心地跟着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对这个人很好奇,甚至有了些许的期待,他会不会和疯王一样,能和自己做游戏? 老头走两步就停一下,嘴里碎碎念道:“黄芩三钱,桑寄生二钱,阿胶烊化……”念到不确定的地方还摇头晃脑的要想半天,生怕说错了一样。 换平时,高殷早都扑了上去,但此时他有了不舍得的感觉。他不舍得这么快的抓住他,然后杀了他完成一个人头的任务。 只是跟着,甚至还学起了他念的话,老头念一句,高殷就跟着念一句,不自觉地声音也越来越大。 跟了半条道,他念走神了,嘴一瓢把“黄芩”念成了“黄金”。 前面的老头立刻刹住脚,猛的转过头吹鼻子瞪眼,声音洪亮的骂道:“呆子!死学徒!是黄芩!黄芩!你个小财迷,满脑子都是黄金!你见过几次黄金!记牢固了,尤其是娘娘这一胎!可马虎不得!吃错了药,少个一两半两的,你都担待不得!为师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这么点药材都记不住!” 高殷懵了,他说的话自己一大半都听不懂,整个人愣在原地。 老头一顿输出后也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高殷,才发现面前这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你是何人?怎么混进来的?我那小徒弟呢?” 高殷还没从愣神里缓过来,直愣愣看着老头,伸手指了指老头, “抓到你算几个人头?还有你的小徒弟?” 老头一听怒了,“什么人头?你还敢抓老夫?老夫是太医院院判!正五品官身!你这小子满口胡言!到底什么身份!看样子不像是个太监!这皇城里怎么能有长得这么丑陋粗鄙的太监!更不可能是侍卫了!说!你是什么人!” “你……你说慢一点!我听不明白!”高殷也急了,快步上前,把老头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太医的话就是有道理(求追读!)(第2/2页) “你可别乱来啊!我喊侍卫了!皇城中落,天子脚下岂容你造次!” “我问你,抓你算几个人头?” “你自己觉得呢!”老头被气迷糊了,而且见高殷来者不善的样子内心也多少有些害怕。 “你是正五品,那比太监和宫女官大,但不比疯王。嗯……最起码也算十几个吧?” “太……疯王?你见过力殿下?啊不,你见过宝庆王?” 高殷点了点头, “我还和他玩过游戏呢。但是玩完后他为了履行诺言,撞死自己了。” 太医大惊失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高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瞧你这个样子,你和你徒弟应该是不值钱的,但你刚才说了娘娘。他值几个人头?他比你值钱还是不值?” “放肆!真是放肆!你……你这狂徒小儿怎么这么没规矩?你没爹娘先生教过吗!?” 高殷一听这话怒了,上前一脚就把老太医踹翻在地了。 “你这个老东西!不许这么说话!”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你真下得去手啊!” “果真是老糊涂了,手脚都不分了!我明明是用脚踹的你!” “你……完了,是个傻子。”老太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说,那个娘娘是怎么回事。去哪儿抓她?” “娘娘……娘娘身怀龙裔,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你真有本事大可去试试,我就不信了,就你这么个小崽子,小狂徒孙,还能奈何得了我大蟒国皇城内卫的!” 听到这话高殷退了一步,听他这意思,这迷宫里还有高手? “你说的这些内卫和疯王比,功夫如何?” “笑话!皇室子弟自然武功高强!但守护他们的内卫的功夫自然在他们之上!不然还要什么保护?” “有道理!”高殷蹲到了太医面前,“我给你道歉,我不打你了。你别喊他们来可好?” 太医一听这话,鼻子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你殴打朝廷命官,你这是死罪……我看你还年轻,就姑且饶过你!但是活罪难逃!” 太医强忍着痛坐了起来,“我看嘛,你就自己去慎刑司……” “你刚才说的龙裔是什么意思?”高殷打断了太医的话,太医此时是又气又想笑,真是没见过像高殷这么天真愚笨的人。 “就是说娘娘怀孕了,怀了陛下、皇帝的孩子。明白吗?” 高殷一听眼睛亮了,疯狂地点头。 “你还能懂这个?也是难得。” “我懂,就是他们要有孩子了对吧?我喜欢孩子,你带我过去,我把他们的孩子拿走!” “噗!” 太医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你……你这未开化的野人,不知礼的畜生……老夫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真是长眼界了!” “怎么了?我想要孩子,这不是刚好有吗?” “你回答老夫一个问题。”太医表情严肃了起来。 高殷点了点头,渴望的看着太医的眼睛。 “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高殷脱口而出,“因为我不想让他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从小在这里长大!” 太医摸着自己下巴上的长须,点了点头。 “那你直接不要孩子,过好你一个人的生活不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吗?看你这样也没有家族传承的使命。” 高殷目瞪口呆,整个人的身子像是爬满了虫子那般。 “有道理啊!” 第26章 半张方子(求追读!) 第26章半张方子(求追读!) “你这傻孩子。”太医笑了,轻轻的拍了拍高殷的头。 “可是,如果不要孩子的话我还找惊蛰她们干什么?我还做这游戏做什么?我还活着做什么?” 太医愣住了,没想到这蠢笨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我还是得要孩子。那你告诉我,孩子还有什么好处?你肯定有孩子吧?” 太医持续的抚着长须,频频的点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老夫自然是有孩子的,还有四个。最小的儿子跟你一般大。孩子的好处就是……这是家族的传承,是精血的延续,是抱负的重现,是……” “是什么?” “是天伦之乐。” “什么是天伦之乐?” “就是人世间最欢愉的事情,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的长大,教他读书写字,知礼懂法,长大成人,报效朝廷。你能明白吗?” 高殷使劲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所以快带我去找那个娘娘!” “噗!” 老太医差点又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转变成了发自肺腑的大笑。 高殷迷惑极了,这老头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还惹自己讨厌,惧怕自己,怎么现在反而一直在开心的笑? “孩子,咱先不说别的,娘娘的孩子是不可能给你的。你这么想要孩子,就自己去生一个啊!” “生?” “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生孩子吧?”老太医的脸凑了过来,离高殷很近。 高殷摇了摇头。 “首先,在咱们大蟒朝你得明媒正娶一个姑娘……算了,说这个你也不懂,就是说你得和一个女子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了,当然也可以是和很多女子,看你的官阶和地位,然后就可以和她生孩子了!” 高殷听得一头雾水, “那我直接自己生不就行了!” “你是男子!男子是不能生孩子的!必须是女子!男子和女子的结合!” “这么麻烦?” “就是这么麻烦!”太医笑着给他继续讲道,“男女气血交融,阴阳相济,经脉相通方可结胎!” “这……” 老太医继续说道,“夫妇同室,调和精血方能成孕!”末了还皱着眉补了一句,“我给你把个脉,看看你成不成!毕竟你这天生异象……老夫口头上可拿不准!”说完就抓起了高殷的手腕,闭上眼睛探起了脉象。 老太医的三指刚放到高殷的手腕上,没一会儿,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表情就没了,眉头越皱越紧,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指头开始微微打颤。 “你……你这是……” “怎么了?我不能要孩子吗?” “我的小老儿啊!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吗?你这是极阴之身!老夫从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的脉象!只在古籍上看到过,真是开了眼了!” 高殷听不懂,也没有接话。 “不过,应该是不影响你想做的事儿。” 听到这话,高殷笑了起来。 “那你教我到底要怎么做?” 太医也笑了,这孩子真是痴傻的可爱,于是凑到了高殷耳边给他详细讲解了一番颠龙倒凤、鱼水之欢、男女情爱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半张方子(求追读!)(第2/2页) 给高殷听的目瞪口呆的,迟迟合不上张开的嘴。 “这么麻烦……” “其实不然!你不会,你可以找个会的姑娘嘛!哈哈哈哈!” 太医笑得前俯后仰的。 高殷点了点头,脑海中再次出现了惊蛰和78号的身影,听太医这么说,78号一定是很会这事的,毕竟她之前摸过自己的工具,但78号已经让自己给打死了。 就只有惊蛰了,她也表达过同意的意愿。太医说了,必须得两个人都同意并且配合才行。 “行了!小狂徒,老夫得走了,还有正事要忙呢!娘娘的胎象很稳,可惜情绪一直都不好,郁郁寡欢的,这可不利于养胎啊!老夫这就要再去请娘娘的平安脉了!” “你要走了?”高殷问道。 太医似乎没听到高殷的话似的,继续自言自语道:“娘娘这郁结,再高超的医术也无法医治啊!还总是自暴自弃,不想生育,不想为皇室诞下龙嗣……咦,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说吧,我爱听,而且我又听不懂!”高殷露出了痴笑。 但其实高殷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娘娘住在深宫中,而且她极为重要,如果抓住她说不定这个游戏就直接赢了。 只是,她身边有诸多高手保护,自己不能取胜。 而且,这太医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万一告诉了别人自己就麻烦了。 现在是他抓别人,如果被娘娘知晓了自己的企图,反过来派人来抓他,那这游戏肯定是赢不了的了。 “我也挺愿意同你说话的,只是公务缠身啊!行了,我这就得走了,你这脉阴的太厉害,我虽然不能帮你多少,但至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能调理些许。”说着打开了木箱子,拿出了纸笔垫在箱子上写了起来。 而高殷还得知道娘娘的具体住处,最起码得知道方位,本来想在偷偷跟他一段,但如果再被发现就真的难办了。 所以高殷也想好了,等这太医写完,就问他…… 高殷愣住了,应该说是面前正在写字的太医愣住了,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一样,身体直挺挺的立了起来,眼睛中也只有了眼白,然后身体就慢慢的飘了起来,手脚都垂着,像被根看不见的线提着后脖子,一点一点往天花板的方向升。 “你!”等高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跳了几下,但都没抓住太医。 很快,太医就飘进了头顶密密麻麻的倒掉人群中,立刻就找不到了。 “哎呀!”高殷气急了,本来想的问到位置后就把他杀了,最起码值几十个人头的,这下可好。 什么都没了。 高殷猛跺了几下脚,这才发现地上还留着刚才那太医写的字。 写着的内容……高殷看了半天,很多字最都不认识。 但高殷看得懂的是,这张方子很显然还没写完,墨迹也慢慢晕染开了。 高殷捡起了纸揣进了怀里,又看了一眼头顶, “那个人太坏了,无论是谁,等我逮住他,非得打死他。”咬牙切齿的说完后才愤愤走开。 虽然不知道娘娘具体的位置,但至少大方向他是知道的,毕竟太医是冲着那个方向走的,高殷立刻迈动了脚步。 第27章 这就是高手(求追读!) 第27章这就是高手(求追读!) 高殷揣着半张药方,顺着太医的方向往通道深处摸去,肉眼可见的斜向墙体少了很多,路也变得宽敞了些。 高殷很确定这是一条自己没有走过的路。不过头顶上倒吊着的人似乎也在跟着自己走。 他们和自己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一致,却从没亲眼见到他们动过。 高殷几次突然抬头想突然抓一个空隙,但都没能成功。虽然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但高殷始终很好奇更没有弄明白他们到底是如何移动的,是什么时间移动的。 高殷搓着了一盏长明灯,亮起的瞬间火苗就被压得很低。在蜡墙上投下倒吊人们晃荡的倒影的同时,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尾巴率先感受到了威胁,死死地扒住了墙角不让高殷过去。就这么一停的功夫,一把尖刀扑面而来,横着扫向了高殷的身体。 高殷闪得很快,躲过了这一击。 “什么人?”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然后才从拐角处闪出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高殷看着眼前这两持刀的男人,一下想到了他们就是刚才那位太医说的保护娘娘的内卫。 据太医所说他们每个人都武功高强,每一个都不亚于疯王,那同时出来两个自己岂不是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那必得智取了。 但那两人显然不会给高殷思考的时间,持着刀步步紧逼,很快就将高殷逼到了墙角。 有了! 高殷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两个内卫互相一看,并没有接话。 有戏! 高殷笑着说道:“我们来玩猜手心手背,我要是赢了,你们放我过去,你们要是赢了,我任由你们处置!” “这是什么路数?”其中一个内卫盯着高殷,但压低了声音,显然是和同伴说的话。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个高手。”另一人回话了。 “相貌不凡,骨骼惊奇。得小心,咱们一起上!” “哎别啊!别一起上!我只是想和你们玩游戏!”高殷话音未落,第一刀不奔胸口,不奔腹部,冲着面门就劈砍而来了! 刀快无声! 没有任何花架子,逼得高殷只得抬起左手格挡,可这第一刀却是虚晃的,紧接着刀刃一转,化砍为刺,胸口才是它的目标! 高殷愣在了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刀剑就要刺入胸口了,可没曾想,刀剑却停了下来。 “为何不躲?”攻击的内卫问道。 “为何要躲?”高殷不知道哪儿想到的词儿脱口而出,说出去自己就后悔了。 “哦?刀要破身,取你性命却不想着躲?你学的是哪家的功夫?” 高殷的话让内卫来了兴致,收起了刀。但二人还是依然警惕地看着高殷。 “不好说。” “不好说?” “等等,该不会是……” “不可能,你别瞎说!那都失传了几百年了……” “可那家功夫就是无法言状,无法描述更无法记录的啊,门内弟子都只能由师傅口口相传一招一式的。” “别瞎说……” 高殷被这二人说懵了,但似乎自己目前没有了危险。 “我说,还打吗?”高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二人齐刷刷地又看向了高殷。 “来,让我二人领教一下那派的武功!”刚才一直没出手的另一人招呼同伴后退,自己摆出了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这就是高手(求追读!)(第2/2页) “需要我去掉武器吗?毕竟,看你没有武器。” “我有武器,来吧。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如果我赢了要告诉我……” “你要是赢了,什么都告诉你!” “等等,小心有诈!他说他有武器,但是你见着了吗?” “确实没有……” “喂!别聊了,你俩怎么回事?这么喜欢聊天吗?那我们就不打了,我也喜欢聊天!” 高殷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们俩不知道的是高殷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左手。 “出招吧。”高殷对他招了招手。 那人终于不再废话,抬刀就劈。 高殷见状赶快吹灭了长明灯,他知道这黑暗定是自己的优势,毕竟自己一辈子都在这皇陵中没有出去过。 而这些人…… 不对,他们好像也一直在这里啊。 不过,这一下是真有效果。 那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高殷闪过身,右手抓向刀背,可那内卫也不是白给的,抬腿就是一脚踢开了高殷的右手,整个右胳膊都火辣辣的疼,他的劲儿可真是够大的! “就这?”内卫出言挑衅,“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你闭嘴!我不喜欢听你说话!”高殷闻言暴怒,左手由掌化拳,对着内卫就轰了上去。 虽然黑,但内卫明显感受到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咬紧了牙关,高高跃起的同时双手持刀狠狠的劈了下来! “小心!”另一个内卫出言提醒,因为在他的距离看来,高殷的拳更快! 果然, 嘭的一声闷响,高殷的左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内卫的大腿上,他在空中失去了重心,身体偏了,但双手却没松劲儿,那刀还是砍了下来! “当……” 刀砍在了高殷的左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这是人的手?”两个内卫都震惊不已,尤其是攻击的内卫,他的虎口过了会儿才传来了剧痛,被震裂了,血顺着缠了麻绳的刀柄往下滴,他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才卸掉了这股劲儿。 大腿和虎口的痛让他有些难以忍受,表情也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他这刀能砍断牛骨,结果砍在面前这小子手上,却像砍在了石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高殷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手腕顺着刀身滑了上去,指节铁钳似的扣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顶在了他的内关穴上,往外侧猛的一错,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内卫的腕骨直接脱了臼,刀“哐当”砸在了地上。 “这些……我是怎么会的?”高殷收起了手,诧异极了。但比高殷更诧异的还得是这两个内卫。 他俩看着眼前的高殷已经觉得惊恐了。 “你……你这都是什么招式?” “他不会真是那派的传人吧……” “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不瞒你们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些,而且我的杀招还没亮出来呢!怎么,还要打吗?”高殷当然不是虚张声势,他也不会虚张声势。 他指的杀招,是自己的尾巴。 从遇见二人开始,就牢牢地藏在裤子里,等着关键时候再用。 “当然要打!”受了伤的内卫霸气回应,刚想起身,就被另一人按住了。 “等等,先别急,你小子刚才说你要赢了想怎么办来着?” “你这话说的,那也得等我先赢了再说啊!看拳!” 第28章 遇喜之前 第28章遇喜之前 高殷猛地一拳砸去!这次没有一点儿花架子,就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受了伤的内卫一把推开另一人,胳膊肘拄着地面,弹起两腿踹向了扑过来的高殷。 在鞋底要接触到高殷的肚子时,又绷紧了脚面,改蹬踹为刺击,直直地戳在了高殷的肚子上。 高殷吃痛的同时还是抓住了那人的一只腿,卯足了劲儿用左拳砸下…… “喀嚓。” 他的腿是彻底断了,清晰的可以看见骨刺已经冒了出来,整个小腿骨都折了个干脆。 这汉子愣是一声没吭。 “你!”但另一个人就没这么淡定了,从侧面疯了似的扑上来,用胳膊锁住了高殷的喉咙,双腿紧紧地缠住了高殷的腰身,高殷没见过这招式,刚想反抗的瞬间,就觉得呼吸不上了。 脸被憋得通红,双手双腿也一下没了力气,想伸手向后打那人,可怎么都打不到。 那人体格很小,锁在高殷的背上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高殷感觉眼前越来越黑,喉咙都快被他勒断了,想张嘴却也发不出声儿。 “还能起来吗!给这怪物补刀!快点!”背上的人大喊着,而那位断腿的内卫也属实是个狠人,拖着一条断腿,硬是转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刀,目光凶狠地朝着高殷就来了。 生死攸关。 可高殷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原本还在使劲扒拉胳膊的手也渐渐地松开了。 身体即将倒下的时候,突然发现背上那人的力气越来越小,很快就松软了下去,从背上掉下来了。 恍惚间看到面前断腿的那位正呆滞的盯着自己看。 高殷一下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每一口都显得弥足珍贵。 “你……你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缓过来之后,高殷愤怒的站了起来,先是踢开了面前那人手中的刀,然后转过身,只见勒住自己脖子的内卫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他勒自己导致力竭而亡了? 高殷很迷惑,而尾巴却从后面伸到了高殷的面前,像是要邀功一般。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我的秘密武器救了我!”说罢,高殷捧着尾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你……你真是怪物!” “对对对,我就是怪物。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被我弄死,看看给我算几个人头。二是告诉我那个娘娘的具体位置,然后再被我弄死。” 说完高殷立刻捂住了嘴, 完了,说快了。 这样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了啊! “我的意思是说……” 说出去的话该怎么掰回来?高殷犯了难,在原地挠着头。 “你这个怪物真是个傻子,死在你手里太丢我们内卫的脸了。” 那内卫不等高殷反应过来,一头砸向地面,破骨而亡了。 高殷长出了一口气,这次倒没有在意有没有获得人头数,因为他深知这两人的厉害,自己是赢了,但赢得很险。 主要是他俩好像脑子不太正常……如果是两个正常人,有这身本领自己定然不会取胜。 有微微的颤动,高殷捕捉到了。 这两个人的尸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 是骨片。 他们的某一块骨片想要钻出来。 而且不是他们主动的,是自己在召唤他们。 这种感觉神奇极了,高殷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召唤,可它们确实想要是想要出来。 而且目的地就是融入高殷的身体。 高殷仔细看了看面前撞死的内卫,他的肩膀处在震动,应该是这里的骨片正在破肉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遇喜之前(第2/2页) “你这种笨蛋的骨片我可不能要,这不是要让我变成和你一样的笨蛋吗?” 说完高殷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处,颤动结束了。 然后高殷转过身,又踩碎了另一人腿部的骨片。 这时候,高殷似乎明白了些自己身体的构造或者说掌握着的能力,但又说不清楚。 而且,为什么此前的死人为什么没有这样? 他不知道。 高殷再次点燃了长明灯,向着这两个内卫出现的地方走去。 这次没走太远,就有了收获。 眼前的景象让高殷震惊不已。在这迷宫里走了这么久,看到了各种各样形态各异、朝向不同的墙面,第一次见到了一整片空地。 因为都沉在黑暗中,无法确定它有多大,但是只是能看见的地方,就已经足够宽敞和巨大了。 而被黑暗包裹着的,是一座华丽的宫殿。 它没有高墙,没有红砖绿瓦。 有的只是一排齐膝的藩篱,里面的地上还种着些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些高殷都认识,他在壁画中见到过。 而之所以高殷觉得它是一座宫殿,因为牌匾上写着——沉水殿。 “这一定是那个娘娘的住处了。”高殷满心欢喜地刚想走过去,但很快发现门口还站着几个和刚才那两人穿着打扮一样的内卫。 硬闯是不行了。 高殷躲在墙角观察了许久,发现守门的内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换来一波新人。 循环往复的。 大门肯定是进不去的。 而偏门似乎有机会,它时常开着,大多数时间下都是关着的。 但只要打开,就会走出一个宫女,走到更远的黑暗中,很久后才会回来,而且还会带进来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个男人,但没那么强壮,不像是侍卫、内卫或者太医。 反倒有些像是个太监。 而她外出的时间,这偏门是不会关的。 也不会有内卫巡查至此。 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那个宫女模样的人又出来了,偏门内闪出了阵阵的光亮。 高殷多等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她会很快地去而复返。 直到在心里数了一百个数后,这才猫着腰,贴着墙潜了过去。 钻进偏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屏风,高殷识得这个材质,是紫檀木的。 非常名贵。 高殷躲在屏风后,又等了许久,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巡逻的内卫,可殿内的寂静很快就让高殷放松了警惕,完全听不到一丝声响,更别提有人的动静了。 面前是一间屋子,里面没点灯,肯定是没人的。 高殷径直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好香。”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扑面而来,关上门的瞬间这股味道达到了顶峰,抢着钻进了高殷的鼻孔中。 这香味好像有些熟悉。 但高殷说不上来在哪儿闻到过,然后四处开始寻找这香味的来源。 最终锁定在了一张床上。 香味是从这儿来的。 高殷俯身嗅了嗅,确定无疑。 而且这床上铺着的软垫子摸起来异常的舒服,不像自己从小到大睡的都是硬石头搭成的床。 而且这床的四周还围着一个纱做的帐,看起来新奇极了。 高殷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满心兴奋。 “真的好舒服,好软啊!”高殷伸了个懒腰,顿觉浑身都松开了。 然后,眼皮开始疯狂打架,一股浓烈的睡意袭来,高殷根本抵挡不了地进入了梦乡。 第29章 天鹅绒 第29章天鹅绒 闭上眼的瞬间高殷就再次睁开了眼。 不对,高殷隐隐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而且睡的还挺久的。 太怪了,这是长久以来自己第一次睡觉,而且这困意来的突然,根本无法抵挡。 高殷又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和这副躯体更加的松快了。 那股香味又来了,钻的更深了,似乎把他的大脑都放松了好几遍。 高殷不舍得从这软床上起来,不舍得停下摄入这淡淡的,渐而反浓的香味。 “叮……” 什么东西相互碰撞后发出的声音。 但这声音传得很慢,到了高殷耳朵内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 高殷反应过来后刚准备起身查看,只闻得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然后是极轻盈的脚步声。 “你醒啦?” 那脚步声和香味还没消化,人声就来了。 高殷猛地坐起来,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宫女。 但房内没灯,看不太清楚长相。 “你是谁?”高殷警惕地问道。 “你来我屋里睡了一觉,还问我是谁?这合适吗?” 声音有些熟悉,高殷疯狂的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声音的主人。 “而且,这就把我忘了吗?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我还记得你要娶我呢!” 想起来了! “你是惊蛰?” 惊蛰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时,高殷着实吓了一跳。 是惊蛰,但根本不是高殷记忆中的惊蛰,面前的女人皮肤松软,上面多了很多道褶皱,甚至头发都有些花白了。 不过,确实是惊蛰。 “你……你怎么?” “人都会老的,不过你,好像没什么变化,真让人羡慕啊。”惊蛰坐在了高殷的床边,笑着看向他。 “有过去这么久吗?我记得父亲的脸几年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过去足够久了。”惊蛰伸出手将高殷轻轻推倒,“你还想娶我吗?” 高殷大概记得这个意思,点了点头。 “噗!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了,你还愿意娶吗?” “愿意啊,我要和你生孩子。”高殷不晓得惊蛰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本心从没变过。 异样的眼神从惊蛰的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 “先治伤,这是怎么弄的,都见到骨头了。”惊蛰从妆奁里翻出金疮药,低头给他缠胳膊上的伤口。 她的手很凉,碰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疼意退了大半,药粉撒上去的时候他嘶了一声,惊蛰顿了顿,动作和眼神也随之慢了下来。 抬头软软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吹出的风软乎乎的,吹得他耳朵尖红了。 身体也随着开始发热。 油灯的光透过纱帐,晕染成了一层暖黄,落在她发梢的银花上,亮得迷离。 那香味的主人终于找到了,就是惊蛰。 高殷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睫,心脏砰砰的跳,他想起了那个老太医说的男女之事,想起了如何生孩子的步骤和要做的事情,笨手笨脚的伸手去碰她的发梢,想把那朵银花取下。 因为接下来的事动作很大,他怕伤到她。 第一次碰在了惊蛰的耳朵上,和手一般亮,不过他的手在上面停顿片刻后就开始有了温度。 第二次碰在了她的肩膀上,下意识地将衣服往下轻轻地理了理,立刻露出了她的肌肤。 “好白,和我的肚子一样白。” 惊蛰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天鹅绒(第2/2页) 她的腰很细,非常的细。隔着薄薄的宫服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高殷渴望极了,他想要她的骨头,就是这腰身上的骨头。可惊蛰没给高殷过多想象的时间,另一只手摘掉了自己的银花,高殷刚想去帮忙,不知怎的,他就是想亲自摘下这银花。 可手却被惊蛰干脆的,带着力度的打掉了。然后自己摘了花,轻轻的放在了桌上,银花碰到木桌,发出了一声轻响,回荡在高殷耳边,久久没有停歇。 “你说我的肩膀很白,像你的肚子一样白。”惊蛰的嘴唇基本没有张开,可声音却大的像是能穿透一切事物,震碎高殷的骨头。 “那你看看我的肚子白不白呢?”惊蛰解开了扣子,一下骑在了高殷的腰身上,这一下扫倒了床边的药粉,扑的,在面前腾了起来。 借着光,隔着粉尘。 骑在自己身上的惊蛰显得是那么的好看。 比太阳,比树叶,比高殷见过的一切都要美,都要动人。 “我的肚子像天鹅绒吗?” 高殷根本移不开眼睛,不舍得看向别处,虽然他没见过天鹅绒,但也呆呆的回了一句 “嗯。” “她是你的了,别怕,我教你。” “你的大腿好晴朗。” “这是什么描述?倒也新奇,我喜欢。” 惊蛰拉起了一些宫服,调整了一下胯部,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晴朗,就是最好的形容词。” 惊蛰放下了纱帐,带起了一阵风,彻底吹散了粉尘,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伏在了高殷的胸口,完全看不见她的脸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黏滑的触感在不断地游走在高殷的身上,他竟不知何时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掉。 而更大,更……不知如何描述的感觉从下面传来。 高殷闭上了眼睛,抬起了头,下巴高高的扬起。 他只觉这比睡觉还要舒服,比吃甜糕还要快活。 可尾巴好死不死的凑到了脸前,它变得尖硬又粗壮,暴力的打开了高殷的眼睑, 眼前的一幕,恐怕高殷这辈子都不会忘却了。 她在舞蹈,在自己的眼前起舞。 恰好又不巧地又一阵风熄灭了油灯。 只剩一团精心勾勒的影子在不停的摇曳着,很久很久。 再次清醒过来时,高殷只觉得自己受伤了。而惊蛰已经坐回到了床边,继续用那半瓶药粉给自己的手上着药。 高殷知道,她没有害自己。但还是很担心的问道:“我好像出血了……很多。”高殷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觉得出血了的部位。 惊蛰平淡极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那不是血,你也没有受伤。你很快就会如愿了。” “如愿?”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你快要有了。”惊蛰继续不动声色地给高殷上着药。 “那……那我要赶快去完成这个游戏,然后带你出去!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里!” 高殷顿感有一股血在体内翻涌,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执念。 “乖,先上好药。” 高殷没有说话,乖巧地看着惊蛰给自己上完药,还在自己的手上包上了一块布子。 “我要先去伺候娘娘用膳了,你先待在这里。如果想走,也可以。” “不,我要带你走,我现在就去找娘娘,取了她的性命,我们就快能一起离开这儿了。” “你动不了娘娘的,傻瓜,你什么都不懂。” 说完,没等高殷反应,惊蛰就像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第30章 她像狗 第30章她像狗 门也被这股跟着惊蛰的风给带住了。 高殷坐在软床上愣了半天,身上还带着她的味道和温度。他摸了摸手上她包的粗布,和她摘在桌上的银花揣入了怀中,蹬上鞋就往屋外走去, 他要抓住那个娘娘,结束这场游戏,带着惊蛰离开这里,找到一个能天天晒到太阳的地方养大自己的孩子。 走出了屋门,外面似乎更安静了。 而不知是不是惊蛰点上了灯,高殷这才第一次看到了院中的全貌, 什么都没有。 只有萧瑟和充满死寂的一间主殿和自己刚刚出来的偏殿。院子倒是挺大的,但除了洗涮的光亮无比的地砖以外也什么都没有。 记得之前太医说过,这位娘娘是皇帝的宠妃,他很在意的人而且是怀着他孩子的人。 怎么会沦落至此,光看下来,甚至和自己当时在七层时的处境和生活环境差不多。 高殷不再多想了,抓到这个娘娘才是大事。 于是快步走到了主殿的门口,推门而入—— 一股浊气袭来,熏的高殷几乎睁不开眼了。 实在是太臭了,高殷很熟悉这个味道,就是排泄物堆积久了的气味。此前在七层时,他的排泄物都会自己装进桶里,然后定期被绳索拉到外面去,也有出现过守卫没有及时处理,哪怕只是多放了几个时辰,那气味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而现在这味道,最起码是几周没有人清理了。 惊蛰和那位娘娘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这比他这位生来就为殉葬的奉祀郎都差远了,高殷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哗啦,哗啦。 这是什么动静? 高殷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穿过了屏风,在右侧的房间内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 是个身上捆着铁链的女人,她被铁链锁在了屋子中央的一根石柱上,手腕、整条小臂已经生了疮,甚至烂了皮肉,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楚容貌,但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划痕和鲜血倒是看得清楚。 只见这女人拿着瓦片依旧在不断地划着自己的脸,原先有的疤痕再次破裂,好的皮肉已经不多了。 她本是面对着高殷的,但看到高殷进来后立刻转过了身子。高殷这才发现,她身上虽穿着衣服,但只有正面有布料,背面完全是一丝不挂的。 这看呆了高殷。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惊蛰出现了,从高殷身后走了过来,经过高殷时脸都没转一下,端着一碗乌漆麻黑的东西,闻起来苦极了。 “娘娘,该吃药了。”惊蛰端着那碗汤药,走到了被拴住的女人面前,递到了她的嘴边。 “谢谢你,没想到你会愿意为我做这个。”她开口了,虽然已经是这幅模样了,但声音还是听起来很有劲儿。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奴婢生是沉水殿的人,死是沉水殿的鬼,离不开了。” 这位娘娘和惊蛰同时都笑了,像是一对相识多年,关系要好的挚友那般。 高殷刚想开口,惊蛰先说话了,原先那种主仆情深的画面瞬间变了味。 “而且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既然你不想要皇上的孩子,那我肯定成全你啊,你确实不配!”惊蛰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此前那般柔情似水。 “笑话,这么多年了,你都是看下来的,我愿意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倾心于你。” “倾心?对一个人真若有情,会此般相待吗?喏,今天已经来过了,这不又送来一个。”娘娘看向了高殷,高殷敏锐地察觉到她是在说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像狗(第2/2页) 高殷走了过去,越走近鼻子捏得更紧了。 实在是太臭了。 “不好意思,熏到你了。来吧,我准备好了,做你该做的吧。”说着,娘娘慢慢地站了起来,带着铁链哗啦啦地响动,趴在了柱子上,似乎在等着高殷做什么。 “我是来抓你的。”高殷开口了。 娘娘听到这话,头转过来了一些, “抓我?为何抓我?” “这是游戏,抓到你应该值很多人头。” “捉迷藏是吗?” 高殷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觉得抓到我会算很多个人头呢?”娘娘转了过来,靠在了石柱上, “惊蛰,给本宫搬个凳子过来。” 惊蛰行了个礼,去旁边搬了个凳子,扶着娘娘坐了下来。 “大胆狂徒,见到佟妃娘娘还不下跪!”惊蛰赫然训斥道,让高殷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就跪倒了下来,上一次下跪还是在厄米山上学着蟒成他们玩呢。 感觉已经恍如隔世了。 “惊蛰,吓唬他做什么,你起来吧。凑近些,本宫看不清楚你的样子。” 高殷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娘娘探着身子往前勾着看高殷,手中的药碗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喀嚓”一声摔碎了。 “你……怎么长这样?”佟妃娘娘诧异的问道。 高殷只觉得被冒犯到了,有些生气地回答道; “你比我丑多了,还好意思说我?” “噗!”高殷话音未落,佟妃娘娘就笑了起来,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放声大笑过了。 “我这是自愿毁了容貌,你这看起来是天生的,如何能比呢?” “这……”高殷觉得佟妃说的对,尾巴也窜了出来,这倒是给了高殷反击的余地, “但我有尾巴,你有吗?” “有尾巴……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佟妃憋着笑继续问道。 “那是自然,你宫外的内卫可就是这尾巴帮我杀死的。它可厉害了呢!” “好好好,算你厉害。你叫什么呀?” “我叫高殷。” “高殷?你从哪儿来?”佟妃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有些急促和严肃了。 “我从上面来。” “你父亲是谁?” “高奉。” 佟妃娘娘大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高殷。 “你不可能是高奉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能见到高奉的孩子!这不可能!” 高殷听得有些迷糊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遇见到的不可能的事情多了。我给你说,我亲眼见到了……” “惊蛰,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高娘娘,我自然是相信的。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惊蛰笑了,在高殷眼里特别地渗人。 “你……你这个贱婢!你……” “啪!”惊蛰一巴掌扇到了佟妃的脸上, “你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骂我?”说着惊蛰抬手就要扇第二下,但却被高殷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帮她?”惊蛰怒不可遏地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叫她高娘娘。” 高殷松开了惊蛰的手。 第31章 折磨人的手段 第31章折磨人的手段 “因为她叫高君,高规是她的哥哥。”惊蛰摆弄了一下头发。 “是啊,我是高君,高规是我的哥哥,你知道高规是谁吗?” 佟妃苦笑着说道。 高殷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高规的儿子叫高奉。” “高规的儿子是高奉……高奉是我父亲……那高规就是我父亲的父亲?”高殷诧异极了。 “是,如果高奉确实是你的父亲的话,那高规是你的亲爷爷。” 高殷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切的关联。 “是对的,我现在在第五层,第六层是我父亲,第七层是我,那这第五层岂不就该是我父亲的父亲吗?” “那我问你,这陵墓是干什么用的?” “当然是为了安葬蟒氏帝王的,还有我们高家的殉葬者的。”高殷脱口而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所在。 高君笑了,惊蛰也跟着笑了。 可能她们都没想到高殷竟然这么愚笨痴傻。 “对啊,按理来说,你们都应该是死人了啊,我怎么能和你们对话?”高殷自己反应了过来。 “是啊,为什么呢?”高君似乎接受了面前这位高殷是自己哥哥的孙子,自己是他的姑奶奶。 高殷拍了拍脑门,“我真傻,我知道了,现在就和我在第六层见到父亲和蟒武帝一样,我做梦了,不对,父亲说过,我是在他们的记忆中!” 高君点了点头,“那么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记忆吗?你进入的是谁的记忆呢?” 这个问题问得高殷浑身发凉,他从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之前第一次见到活人时有想过,但总是想不明白,也就不琢磨了。 但现在一想,他一直没有感觉到饥饿和口渴,刚刚才第一次有了困意,那岂不是说明……不对,他在第六层厄米山上时爬盘龙柱的时候就快要饿死了,说明是否在记忆中根本没办法通过这个来判断,于是高殷摇了摇头。 “孩子,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因为如果你是在记忆中,那么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你能明白吗?” 高君的话高殷根本听不懂。 “也就是说,我不该有任何你出现在我这儿以前的任何记忆,可是此前的记忆都太深刻了,都太真实太痛苦了。” “为什么深刻?为什么痛苦?” 高君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的大肚子亮了出来,用长长的指甲狠狠掐在自己的肚子上,掐出了几道深紫色的印子。 “皇帝一开始对我很好,百般的对我好,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见他,他把我招入了他的后宫,成为了这深宫中的可怜女子,我想出去,可是早已经出不去了……” “这和我的事儿有什么关系?”高殷出口打断。 “放肆,姑奶奶的话都敢插嘴吗?我是你的亲人,你明白吗?” 亲人? 是啊,她是自己父亲的父亲,刚才说了,叫爷爷。她是自己爷爷的妹妹,是自己的亲人。 “对不起姑奶奶,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理清这个关系,现在我知道了,你请继续说吧。”高殷席地而坐。 “从入宫以后,皇帝天天来见我,一开始还很有耐心,觉得一定能夺得我的心,但是,我深知我们高家的命运,虽然我只是一个女子,但也是高家儿女,怎么可能会委身于蟒家人?可是啊,”高君慢慢地站了起来,带着铁链哗啦啦地作响,边走边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折磨人的手段(第2/2页) “时间久了,这个瞎子皇帝就没了耐心,他强迫了我,”说到这儿高君的脸开始剧烈地抽动着,看起来痛恨极了。 “皇帝坐拥天下,你为什么不顺从他?”高殷疑惑的说道。 “孩子,心,是不能自控的。” 心是不能自控的。 这句话带给了高殷极大的震撼。 “没多久,我就怀孕了,怀上了他蟒家的种,我自然不会留下蟒胎,自己吃药流掉了。” “你!”惊蛰突然打断了高君的讲述。 “是的,惊蛰,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容妃呢?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我的孩子,不,他蟒瞎子的孩子根本不是你害掉的,是我自己做的。就算没有你那碗汤药,孩子也不会有的。” “贱……贱人……贱人!”说着惊蛰又扑了上来给了高君一个耳光。 “你要再这样,我要出手了。” “你真的要为了她打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吗!”惊蛰歇斯底里的喊道,让高殷的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是啊,自己该帮谁才好…… “让我说完吧,我早都想死了,你要是愿意成全我,我还要谢谢你。”高君对惊蛰说道。 “那就接着这个事儿说吧。她本是蟒瞎子的容妃,却因嫉妒他对我的宠爱,给我送了滑胎的汤药,蟒瞎子知道以后,雷霆暴怒,将她一顿折磨啊,这瞎子肉体不全,却滋生出了多么变态暴虐的心思。”高君重新坐了下来,惊蛰也不像刚才那副宫女的模样了,也坐到了一边,两行泪痕已经出现在了脸上。 高殷看着她们二人的状态,似乎自己更心疼高君一些。 “他废了容妃,将她贬为宫女,赐名惊蛰,从此就在我的宫中服侍我。等我身子好些了之后,他又来过几次,可我以死相逼,再也没让他得逞过。” 高君咽了口口水,仿佛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力竭似的。 “后来,他就不来了,应该是对我没兴趣了吧。” “你说的好轻松,那是没兴趣了吗?那是因爱生恨,也不对,皇上从来没有爱过你。”惊蛰接话道。 “是,你说的没错。他是皇帝,全天下都是他的,却得不到我一个小女子,他只是想征服我,后来发现没意思了,于是就让你,就让你……”高君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 高殷急了,上前按住了高君,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事,不用管她,一会儿就好了。”惊蛰冷漠地说道。 高君抽搐了好一阵子后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后才继续说道: “他开始让惊蛰每天带不同的男人,不同的低贱男人进这沉水殿来羞辱我,日复一日的,年复一年的。我都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我数得清,27年3个月19天。”惊蛰的脸上挂起了微笑,接过了高君手中的水杯放到在桌子上。 高殷恍然大悟,此前在殿外,他看到从偏门出去的女子就是惊蛰,之后带来的人竟然是来羞辱高君的男人。 只不过,高殷现在还不能理解是怎样的羞辱,但已经足够愤怒。 而且,高君刚才说了,她不是在记忆中,因为她有27年多的记忆,那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 第32章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第32章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你好恶毒。”高殷虽然不明白这个羞辱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高君现在的样子,已经很愤怒了。 “这都是她活该!得到了真龙天子的恩典,却丝毫不领情!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女子!愚蠢!活该!” 高殷听完了,大概都听明白了。 蟒瞎子,也就是这一层的主人蟒明帝不是个好人,而怀着自己孩子的惊蛰也不是好人。自己的姑奶奶高君是好人。 “你为什么要和我生孩子?”高殷冷漠的询问惊蛰。 “为什么?这种事儿有什么为什么。每天看她舒服,我也想舒服舒服。” “什么意思?” “你真是个傻子!” “高殷,别听她胡说。她这是为了……” 梁上突然传来藤杖点地的声音。 笃,笃,笃。 还伴随着三声咳嗽声,听着很熟悉。 非常慢的声音,一步一步顺着柱子爬了下来。 高殷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暗色龙袍的老头,正在顺着柱子往下走,样子看起来诡异极了,从他的视角下肯定是正常往下走的,但在自己眼中,他整个人是横着从上往下移下来的。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膜,是个瞎子。 他就是蟒明帝。 可他一步都没踩空,顺着柱子滑了下来,鞋尖点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径直走到高君面前,伸出藤杖,轻轻抬住了她的下巴。 动作看起来温柔极了,像在碰什么稀世的宝贝。 “爱妃又在和别人说朕的坏话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惊蛰见到蟒明帝后立刻跪下行了大礼,看样子激动极了。 蟒明帝斜着眼瞧了一下浑身发抖的惊蛰,轻哼了一声。 “皇上赎罪!臣妾……奴婢许久不见皇上,再睹天容……实在是……失礼了。” “你这个贱婢,还有脸给朕磕头行礼?来呀,拉出去车裂了。” “你敢。”高殷说话了。 “哦?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朕这么说话。” “蟒明帝是吧,你爸我都收拾了,我还怕你不成?” “我爸……?”蟒明帝愣了一下。 “傻孩子,第六层那是他儿子。”高君温柔的看向高殷,高殷也走到了高君的面前, “对!你儿子我记错了!蟒武帝是你儿子!” “蟒武帝,蟒明帝。不错,后辈们给我们取的谥号都不错,合我口味。” “呸!”高君拨开高殷,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到了蟒明帝的脸上。他并没有生气,用袖子慢慢擦了脸上的唾沫,还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笑了。 “你看,再美的尤物,再动人的女子,也会变得污秽不堪。朕可以忍,只是你若再行此举,明日,朕就让十个乞丐来服侍你,可好?今天那个卖驴肉的伙计体格太小了,我看你并没有被服侍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高君大惊失色。 蟒明帝慢慢地抬起头,身体感觉异常的僵硬,然后看了看头顶。 “因为朕每天都在这儿上面看着你啊!” 此言一出,就连高殷都觉得脊背发凉,这蟒明帝的意思是,他每天都在这梁上,观察着、欣赏着高君受辱。 这高殷怎能容得! “老变态!去死吧!”说着高殷就抬手要打蟒明帝,但是拳头却停在了蟒明帝的脸前,怎么都使不上力了。 “傻小子,在朕的游戏里想出猫?还想直接伤害到朕?”蟒明帝举起了手中的藤杖对着高君的脸就是一杖,瞬间一道新的血痕就出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我一直在看着你啊(第2/2页) “别怕,你的姑奶奶喜欢这一套。不过,你要是再胡闹,下次就不是这一杖这么简单了。” 说完,高殷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翻在了地上。 “我抓到她了,应该算多少个人头?”高殷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想算多少个?” “我不想玩了,我想出去了。” “随便你。” “我要带走她俩。” “哦?”蟒明帝坐在了椅子上,“这个肮脏的女人就不说了,只是这个贱婢,恐怕不愿意跟你走吧?” “惊蛰,你愿意和我走吗?”高殷迫切地问道。 惊蛰看都没看高殷一眼,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惊蛰,朕这就复了你容妃的位分可好?” “好!甚好!奴婢……臣妾愿意!臣妾谢主隆恩!”惊蛰不停的对着蟒明帝磕着头,一下又一下的。 “看到了吗?孩子。男人,要有权力。有了权力,才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权力…… 权力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很可惜。这个天下最大的权力都是我们蟒家的了,而你们高家只配给我们殉葬!” “你撒谎。”高殷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在你儿子的记忆中爬上了盘龙柱,你知道盘龙柱吗?”蟒明帝闻言大惊失色。 “盘龙柱?真的有这个东西?” 高殷点了点头,“我在上面见到了很厉害的人,和很厉害的怪物。他们如果下来了,你们蟒朝就会输了。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蟒明帝目瞪口呆,竟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传闻是真的。不过看样子他也没有全信高殷的话,不过已经足够震撼到他了。 “现在皇陵破土了吗?”他幽幽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应该在修第八层了,我是第七层下来的。” 蟒明帝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我蟒朝以占卜治天下是有道理的……高帝啊!你知占卜出了我蟒朝的命运,为何没想法子教给我们这些后人们如何破这死局啊!” 蟒明帝在床榻上跪下了,头狠狠的磕在床板上,是在向地下的先祖哭诉着。 就在这时,高君动了。 她猛的跳起,先是将一块冰冷的东西塞到了高殷的手中,然后用她那瘦弱的肩膀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墙上,墙上不知何时开了条缝,这么一撞竟直接破开成一个大洞了。 她用尽全力把高殷往洞里推,自己挡在了高殷和蟒明帝之间,“走!快走!别信你看见的任何东西!这瞎子眼睛瞎!心里明白的很!而且他能篡改你的记忆!” 篡改我的记忆?这是什么意思? 高殷刚想问,但看到高君那慌张和害怕的神情,以及她身后刚刚抬起头露出了一丝狡黠微笑的蟒明帝,还是决定听自己姑奶奶高君的,一头钻进了暗道里。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个游戏没有人可以赢朕!”蟒明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听起来他并没有追上来。 “小子,一开始要和你玩游戏的人就是朕假扮的!那你猜猜朕身旁那个侍卫是谁假扮的呢?哈哈哈哈!” “傻小子!真真假假,你分得清楚吗?” 高殷不敢回头,蟒明帝还在不停的说着话,但高殷已经听不见了。 第33章 爬着追人的瞎子 第33章爬着追人的瞎子 高殷的尾巴自从进入这个通道后就一直紧绷着,根本不敢从裤子中钻出来,死死地缠着高殷的右腿。 脚下踩实的地方带着些潮气,纹路一道一道的,磨着鞋底。 高殷扶住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早已经破旧不堪了,磨烂了多处地方,此前从未在意过。 但在这里,磨烂的地方不得不去在意。 因为直接接触到地面的脚底板的肌肤感觉怪异极了,高殷首先想到的是和惊蛰在偏殿时发生那事时的感觉。 是……还挺舒服的。 但是墙面就不同了,手刚碰到墙面就陷进去了不少,表层凝固着半透明的蜡,和外面的石墙上的类似,软乎乎的。 粘在手上怎么都甩不掉。 而这蜡层里似乎还封着画。 他凑近了些仔细看去,竟看见里面画的是十岁的自己蹲在墙根处,手里攥着半块发了霉的馒头,啃的满脸是渣,而父亲就在不远处敞亮的石桌前吃着热乎的面条。 画在蜡层里轻轻地晃动着,像是浸泡在水中。让这个画面似乎在动,高殷都能看到年少的自己一口一口的啃着,一下一下的往肚子里咽着的动作。 高殷心疼极了,是的,他学会了心疼的感受。 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心疼起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他轻轻地触碰了蜡面,想给里面的自己一些温度和爱意,可胸口的冷玉突然发烫,这是高君塞给自己的。 蜡面突然荡漾了一下,不是他碰的,他的手指根本没有放上去。 是里面的小高殷,抬头了。嘴里还塞着那块半发霉的馒头,眼睛透过蜡层,直直的盯着外面的他。 高殷急的缩回了手,指头上已经蒙了层薄蜡,凉丝丝的。 “别相信你看见的任何东西……” 这是姑奶奶高君在塞给自己这块玉后说的话。 眼前看见的画面是假的,而玉在发烫,像是在提醒自己? 高殷恍然大悟,姑奶奶给了自己一件宝物,可以分辨孰真孰假。 回过神来,更荒诞了。 周遭飘着些墨色的影子,隐遁于黑色的环境中显得不是那么亮眼。 这些影子都是各种时期的他,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假。 形是真的,可行为却是假的。 怀中的玉也持续地在发着烫。 “蟒瞎子,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想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吓唬我?” 高殷大声地喊着,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还是有些怕看到自己童年时的景象的,因为这段记忆,他完全丢失了。 此前的经历让他分不清楚他的记忆是真,还是后来父亲告诉了他真相后又涌入的记忆是真,还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高殷咳了一声。 闷响从脚底下的硬纹路里迅速传了上来,甚至震得脚底有些发麻。 那种畅快舒适的感觉消失了。 接着是软乎乎的回声,从墙里渗了出来,尾音拖得长长的,最后才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高殷等了等,没有更多的回声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儿来。 因为他不确定这次说出的话,会是正常从嘴里出去,还是会从脚底板先传回来。 是的,脚底板太难受了,触感太怪异了。 前方的路也没变得狭窄和低矮,高殷干脆伏下了身子,顺着地板的纹路往前爬着,手掌接触到地面时和脚底板又有着完全不同的触感, 手掌是痛的,脚底板是酥麻,爽快的。 周围的墨色影子,各个时期的他依然存在着,余光扫过去,能看到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身形越来越清楚,甚至手腕子上都刻着个小小的“高”字。 “我知道你们是我,不用这么直白!”高殷小声嘀咕了一声,继续往前爬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爬着追人的瞎子(第2/2页) 很快,头撞上了什么东西,原本视线里是没有的,那只能说明是突然出现的,或者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高殷缩回了头,看到了一双脚。 顺着脚往上看—— 面前挂着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小太监,下摆破了个三角形的洞,脸色铁青,可眼睛却是睁着的。 斜着向下盯着高殷。 “我们见过吧?”高殷问了一句,那小太监并没有回话,就是吊在那里。 可高殷却看不到吊着他的绳索。 像是凭空吊……不对,悬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把前路挡了个严严实实的。而怀中的玉,却没有发烫。也就是说,这个小太监,这副模样是真实的。 高殷上手了,想把小太监挪开,但刚碰到他的身子就觉得古怪,这触感、这质感像是用蜡做的。 高殷又捏了捏,果然是蜡做的。 这是什么情况? 此前六层有泥人,到了这五层又有蜡人了?这一层明明有这么多人为何还要捏个蜡人放在这儿? 既然是蜡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高殷粗暴地用肘顶开了蜡人,没曾想用力太大,将他的下半身直接顶碎了。 上半身还挂在面前,下半身已经碎了一地。 血腥味钻了出来。 蜡人,却有血肉? 高殷捡起了一块碎肉,是用蜡包裹着的人肉,腥臭极了。 “姑奶奶说的没错,这个蟒瞎子真的是个非人的变态。”高殷咬了咬牙,此时真想杀回去弄死他。 “把活人糟蹋成这样,老不死的瞎子!” “你说谁是老不死的瞎子?” 真! 真极了! 老瞎子来了! 果然,没等高殷回头,就听见了蟒明帝那藤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而且不是竖着敲地的声音,是横着的,砸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他在后面爬着追了上来! 这声响,这动静听得高殷头皮发麻,不知怎的,第一次看到这老瞎子就让高殷觉得格外的恐怖和有压迫感。 蟒武帝那健硕的体格,绝世的武功都没给自己这种感觉。 自己是怕瞎子? 容不得多想了,高殷拼命地向前爬去,还不忘把那被蜡包裹住的小太监拽了下来,试图挡住蟒明帝追击。 没爬几步,身后的动静停住了。 没有了藤杖声,也没有了蟒明帝那粗重的喘息声。 高殷忍不住地回头看去—— 只见蟒明帝盯着眼前的小太监残肢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而高殷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悲伤? “你怎么不追了?”高殷小声地试探道。 蟒明帝没有说话,动也没动一下。 “喂!老瞎子,怎么了?现在知道自己的残忍和暴虐了?” “残忍?暴虐?你觉得这是朕做的?”蟒明帝抬起了头,那眼神像是能摄魄高殷的灵魂。 “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你滚吧,朕要去找做这个的那个人了。” 说着蟒明帝就要转身了。 “你等等!你这老不死的,你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你快点滚,朕没心思跟你玩游戏了。” 蟒明帝冲着来时的方向爬了过去。 这瞎子…… 高殷啐了一口唾沫。 瞎子? 瞎子怎么知道他面前是什么?高殷分明看到他没有碰那小太监的身体。 “因为朕每天都在这儿上面看着你啊!” 高殷回想起了之前在高君寝殿时他说的这句话。浑身的鸡皮疙瘩地冒了出来。 好凉。 第34章 你回来了 第34章你回来了 这瞎老头就要放过自己了? 但高殷心中紧张的感觉丝毫没有褪去。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等等!”高殷高声叫住了蟒明帝。 “你此前说和提出捉迷藏游戏的人是你,但你没说另一个人是谁。” 蟒明帝转过了头。 “还有,这游戏还没完你就要走,不合适吧?那我玩了这么久岂不是白玩了?” “对哦。”蟒明帝彻底转过了身子,“但此时朕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做。这可如何是好呢?” 高殷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法子套他的话。 “那你让那个和你在一起的侍卫和我做个了断不就是了。” “她可不是什么侍卫,她就是你的姑奶奶高君。” “你胡说!”高殷斩钉截铁地说道,高君那么恨蟒明帝,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提出和自己玩游戏? “自己看看吧,而且,你觉得这个通道是怎么来的?”蟒明帝继续说道,“真不明白朕跟你这么个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说。”说着又要转身走了。 高殷把手伸入怀中攥住了玉,玉没有发热。 墙上被蜡封住的画发生了变化。 出现了此前高殷第一次见到蟒明帝假扮的老太监时的场景。 旁边站的那个侍卫模样的人依旧看不清楚。 但是,和高殷记忆的一样。 他张过嘴,说过话。 而且他那个时候就说过自己是高家人。 那个声音,还有那像鸟叫的笑声。 手中没有发热的玉。 糟糕,这老瞎子说的是真的。 那个侍卫确实是自己的姑奶奶高君。 “看到了?她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你看见的,这句话不止适用于这里。明白吗?” 高殷当然不明白,摇了摇头。 “孩子,这个世界上善恶虽有区别,但人心的真假,人性的好坏是没有区别的。” “你别说这些东西,我听不懂。” “我只想知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高殷继续追问道。 “什么话?无论什么话,朕只要说过的都算数。” “你说我只要能赢了你,不对,是无论输赢都放我走。” “这你还记得?这么久之前的事儿朕都忘了,不过,朕既然说了,那必定算数。而且……”蟒明帝顿了一下,“朕记得,还答应你送茵儿和你一起出去,还要教你怎么生孩子呢!” “这些不用了,茵儿已经死了,我也学会怎么生孩子了。” “你还有脸说?朕的嫔妃你也敢碰?”蟒明帝带着些火气,但很快又收住了。 “想要她吗?要的话朕就把她赐给你。” 高殷摇了摇头, “我只想要她的孩子,我知道,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行,但是你得赢了朕。但不是现在,现在朕很忙,你留在这儿等着。”说完,蟒明帝匆忙地又转过了身。 高殷刚想继续问,可身后传来了声响。 是自己的身后。 不对,好像是旁边。 也不对。 是头顶。 高殷抬头看去,明明狭窄的通道里,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个人影坠了下来。 “哥,玩了三十七年,怎么还玩不够呢?” 这声音…… 高殷兴奋极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只见这人落在了高殷的身前,穿着发白的破王服,头发上沾着蜡渣和什么发着香味的东西。 是疯王! 疯王先是转过脸对着高殷笑了一下,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糕屑顺着下巴往下掉。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蜡和灰尘,把叼着的桂花糕裹进了口中,使劲地咽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你回来了(第2/2页) 他头顶那道撕开的裂口还没有合拢,边缘翻着乳白色的茬,像没长好的疤痕。 裂口外面不是石头,是什么高殷也说不好。总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 高殷多看了一眼,翻涌的黑色墨汁中似乎有一个女人的脸,她的模样和穿着和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不止是女人。 她也好奇的看向着自己,似乎还想伸手和自己接触。 高殷多看了一眼,裂口开始自己慢慢缩紧了,像被缝起来的布,最后只剩一道细纹, 然后,细纹也没了。 “咳咳。”疯王的声音打断了高殷。 “快……快……救命!”疯王伸手抓住了高殷的手。 “救命?我怎么救你?杀了他吗?我好像打不过他。”高殷看他这模样,自己也跟着着急。 “帮我……帮我……拍一拍后背!” 原来如此!他被吃的噎住了! “至于喊救命吗?”高殷笑着拍了拍疯王的后背,他又咳了好几下才缓了过来。 “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我就知道还能再见到你!”疯王露出了纯洁无暇的笑容。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蟒明帝冰冷地问道。 “都在皇兄的记忆里,你还用得着问?” 蟒明帝没有回话。 “哦?”疯王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躲着我这么多年,除了来偷我的桂花糕从未露过面,怎么这会儿出来了?” “你那糕甜的发苦,谁稀罕。”疯王追着高殷的领子往后扯,“我等着带他出去了,去吃张阿婆做的,洒满新鲜桂花,现烤的糕,那才好吃!”说完,眼睛虽然盯着蟒明帝,却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对着高殷说道, “快走。” 高殷愣了一下,这蟒明帝显然对自己没有威胁了,为什么疯王还这么小心翼翼地。 不过,自己对这疯王有着天然的好感,肯定是相信他的话的。 说完就准备爬走。 “想走?现在你们走不了了。”蟒明帝的声音变得格外的雄厚,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这瞎老头,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子啊?” “他瞎?他一点都不瞎!登基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装瞎。可能是为了迫害我们这些亲生兄弟们时,没那么重的负罪感吧!” “你不也装疯了十几年了吗?现在不装了?”蟒明帝嗤笑一声。 “在你这儿装的还有什么意思?都过去了不知道几百年了,你玩的有劲儿吗?” “有劲儿,太有劲儿。谁能想到死后还能这么过瘾的玩着游戏,折磨着你们。” “几百年?什么意思?”高殷疑惑地问道。 “我问你,小子,你觉得你在这儿捉人捉了多久了?”蟒明帝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问住了高殷,他也想过几次,但是总得不到答案。 “你问问他。”蟒明帝指向了疯王。 疯王沉默不语。 “我虽也不确定具体的年份,但最起码十几年过去了。” 十几年…… 怪不得茵儿的尸身会那么快地腐败,怪不得自己明明受了伤的手可以愈合得那么快…… 怪不得自己忘记了那么多的事情。 但是…… “你骗人,要过去了这么久,我为什么没有变老?你俩也和我上一次见的时候长得一样!而且我也没吃过饭,喝过水,怎么可能过去了这么久还不死?” “小子,朕这弟弟不是说了吗?你是在朕的记忆里,当然不会饿不会死了。” “那茵儿,还有其他人?” “他们是边角料,没人在乎。而且有的人,不是朕加进来的。” 第35章 最后一个游戏 第35章最后一个游戏 高殷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了,因为蟒明帝说的话,他好像是听懂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他知道进入记忆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第六层,他就进入了父亲和蟒武帝的记忆,才有了爬盘龙柱那一档子事儿。 可,在第五层。 高殷从进入开始,就一直是眼前这副景象,完全没有过脱离感或者出魂的感觉。 所以,他并不相信蟒明帝的这句话。 “你前面刚说了可以放我走,你要去做别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不放了?” 蟒明帝趴在通道里,身子压得更低了,看起来极其的诡异。伸出自己的藤杖指向疯王。 “你可以走,可是他走不了。” “我也没想走,只是要让他走。” “那这样的话,就没什么矛盾了。他走,你留下。” “我没意见。” “我不同意。” “你没有发言权。” “你没有发言权。” “我为何没有?” “你不配。” “你快点走。” “你和我一起走,他不是什么好人。” “朕是不是好人不需要你来评价。” “你快走吧,小友。我走不了的,不光是他不让我走,这条通道的尽头,也会是我的尽头了。” “不行!我不能留下你!” “为什么?” “因为我很在乎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黏黏糊糊的有完没完了?还想不想走?” “朋友……你听到了吗?蟒祁!你是不是很羡慕我!” “朕,何为朕?孤家寡人是为朕!朕不需要朋友!” “你放屁!你如果真不需要,那么搞这么多人不死不休的陪你玩游戏干什么?” 对话停住了。 蟒明帝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而疯王,自己拿不准他。一开始自己真的以为他是个疯子,但刚才才得知,他一直在装疯。 那岂不是…… “你知道我耍诈了才赢得你吗?”高殷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就是玩游戏的时候。” 疯王笑了,笑得很阳光。周围的黑暗似乎都被他的笑容给吞噬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愿意输给你。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毕竟,哪有正常人有尾巴呢是吧?”疯王笑着,还伸手想抓高殷的尾巴,尾巴似乎也很喜欢疯王,自然的缠住了疯王的胳膊。 “他只有尾巴这一个不正常的点吗?”蟒明帝插话了。“你看他那样子,还冒充高家人,真不知道有何居心。” “所以,这么久了,你觉得他有什么居心?” “这就是朕最担心的地方——朕确实不知。” “如果想不明白原因,查不到缘由,发现不了端倪,那就已经有答案了。” 蟒明帝沉默了。 反倒是高殷好奇的问道: “是什么?” “这就是最真实的你,你就是这样的。” “我肯定就是这样的啊!”高殷被说迷糊了,“总之,你不要想留住他。”高殷来了底气,为了朋友,他愿意正面和蟒明帝抗衡。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你也别走了。”说完,蟒明帝手脚并用的往高殷和疯王的方向爬来,藤杖都甩到一边了。 “你走,我拦住他!”说罢,疯王也伏下了身子,像头猛兽般的冲着蟒明帝就去了,可没曾想,被高殷一把拽到了他的身前。 “一起走!” 高殷话音未落,顿感脚踝一紧。 蟒明帝的手已经抓住了高殷的脚,那手凉得就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似的,攥着他的脚腕往后拽,高殷死死地扒住地上的石缝,用力地蹬踏着蟒明帝的头和手,但脚踝还是被牢牢的锁着。 “不想走,就都别走了!留下来陪我玩儿吧,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朕给你多赐几个,让你儿孙满堂可好?” 蟒明帝说着,顺着高殷的腿爬了上来,抱住了高殷的腰,手直取高殷的脖子。 “打他啊!你不是有他儿子的神力吗?” 对啊!一紧张把这事儿忘了。 高殷瞅准位置,对着蟒明帝的头就一拳砸了上去…… 可高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拳头绵软无力,打到蟒明帝的头上,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子,朕说过了,在朕的记忆里没人能战胜朕!而且,儿子的招能伤其老子吗!?” 说着,蟒明帝的手已经掐住了高殷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尾巴也被蟒明帝用膝盖死死地压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最后一个游戏(第2/2页) 疯王呆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救……救命……”高殷费力地转脸看向疯王,但疯王却捂住脸,不停的颤抖着。 像是在被很恐怖的记忆折磨纠缠着。 高殷放弃了挣扎,转回了脸,盯着蟒明帝的眼睛,除了接受死亡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快要失去知觉和咽气前,高殷的嘴里滴下了两滴唾沫,落在了蟒明帝的手上。 看着这两滴唾沫,已经快要消散的意识突然又重新回到了高殷的脑中。 高殷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蟒明帝的肩膀,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话从喉咙里憋了出来: “抓到你了。” 此言一出,蟒明帝的手一下卸了力。 高殷猛吸一口气,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蟒明帝停住了,只是看着高殷,疯王也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复了过来。 高殷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神志和力气。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一开始说好了,我当鬼,你们当人,我摸到谁就算抓住一个。”高殷又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你一直在上面看着,那么你算什么?你是鬼还是人?你如果是鬼,你和我应该是一伙的,我输了你也输了,但如果你是人,你被我抓到了,你是不是已经输了?” “对!之前我问你我能不能算一百个人头,你同意了。既然我算一百个,那你自己算多少个?”疯王补充道。 突然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趴在,飘在通道里的墨色影子们都停下了,仿佛都在等着听蟒明帝作何解释。 蟒明帝看着高殷,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活着的时候玩了三十七年的捉迷藏,死了后玩了几百年的捉迷藏,改过无数次规则,亲眼看着一个个的鬼被自己折磨的变成了鬼。 可从未想过,有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这个规矩的制定者到底属于人还是鬼。 “哈哈哈哈!”蟒明帝大笑了起来,“行,是朕不对,玩了一辈子都在耍赖,没把自己算进去。” 蟒明帝直起了身子,头顶到了通道的顶部,然后转身拿回了藤杖。 “滚吧,你赢了,你也滚。有多远滚多远。” “皇兄,我想走,也走不了了。因为我们都死了啊,还是你亲手给我递上的毒酒呢!” “快滚!”说完,蟒明帝转过身向着通道的入口处爬走了。 高殷揉着脖子上的红印,还没缓过神。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个游戏设计的有问题,不公平,可没曾想竟然捡回了一条命。 疯王搂住了高殷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走,我送你最后一程。” “你刚才说,你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光是我,你在这里见过的所有人都死了。不可能复活了。” “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走吧,去走你该走的路。”说完疯王率先在前头爬了起来,高殷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顺着通道爬了许久,通道也在慢慢的变窄,然后又变宽,再变窄,如此反复的循环。 地上也不再发潮了,干了,裂出了很多细密的小口子,像老人的手背那样。 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风也卷了进来,舒服极了。 出口就在眼前,甚至都能看得见外面的石地了。 疯王停了下来。 他蹲在光亮的边缘,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出了一只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碎屑,和之前第一次见高殷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而这只手在高殷的眼中似乎还有着不同,透过通道外泛出的淡淡光亮,这只手似乎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光变亮了,可背对着光,面向高殷的疯王的脸似乎变得迷糊了。 身体都在漂浮出星星点点的碎屑,看起来极美。 可高殷的内心却是极痛的。 “最后玩一把。”他说。 “之前没见过你这么爱吃桂花糕。”高殷当然知道疯王是什么意思,但不舍得接他的话,因为接了,玩了,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假的,你只需要记住你真正想记住的我的样子就行了。”疯王再次笑了起来,“来吧,再陪我玩一把。” 第36章 一双绣花鞋 第36章一双绣花鞋 高殷站起身子,向着光的方向跳了出来。 没想到高度远比自己想象的高得多,屁股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龙纹地砖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第一反应是回过头笑着说:“我靠!疯王你看这……” 高殷止住了,因为身后不光没有疯王,就连刚刚跳下来的通道都消失了。 只剩一个正在极速闭合的缝隙。 没过多久,就彻底消失了。 高殷站了起来,伸出手在原先缝隙的位置处摸了摸,探了探,果然是空的,没有任何残存的痕迹。 没有了疯王的声音,气味,没有他嚼桂花糕吧唧嘴的样子。 高殷摸了摸鼻子,堆在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磨磨唧唧的,又想偷我的桂花糕是吧?”高殷突然模仿起了疯王的样子,夸张的肢体,和那玩世不恭的微笑。 “我没有!我没有!不过……嘿嘿,拿来让我尝尝吧,我还真没吃过呢!” “你小子!什么都可以给你!就是这个不行!” 高殷自己和自己玩了起来,他觉得很开心,可眼角的眼泪却不停地,止不住地往外流着。 高殷停住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甚至就连肚子也久违地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好想吃东西…… 终于对了。 此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极为漫长的噩梦。不对,不能说是噩梦。毕竟认识了疯王,知道了如何生孩子,和惊蛰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还有…… 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否表里如一的姑奶奶。 高殷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因为怀中的玉是不会骗人的,也足以证明此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她是为自己好的。 高殷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路还是要靠他自己去走。 抬头,转头,打量周围的一切。 长明灯点的又密又亮。 让整个空间如白昼般通亮。 高殷看的清清楚楚,整个空间依然是倒过来的! 他脚底下踩的是刻着升龙的殿顶,彩漆掉的七七八八,踩上去都硌脚。 真正的地面在数尺高的头顶,而那些通亮的长明灯也都是倒过来的,头朝下挂着,灯油顺着灯盏往下滴,高殷走到了墙边,抬头望去,这些长明灯似乎是被人钉在了顶上,而不是像此前在蟒明帝记忆中那样是一个完全的倒悬空间。 这里很显然,是故意被人盖成这样的。 再往旁边看去,那具金丝楠木的棺材被九根锈得发黑的大铁钉子牢牢钉在头顶正中央,棺材底部破开了一个齐人的大洞。 高殷走到了棺材正下方, “喀嚓” 脚下踩碎了什么东西。 高殷低头一看,是一些碎得骨头渣子,像是从上方的棺材里掉出来的。 棺材上的那个大洞,高殷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而且越看,眼眶处越有不适的感觉。 眼眶和眉骨开始发胀,发热。 就和此前的左手骨一模一样。 高殷想起来了,这个大洞,好像就是自己砸开的。是当时,刚进入第五层空间时砸开的。 他就是从上面穿棺材而下,进入第五层的。 全都想起来了,像是上辈子经历过的事儿一样。 蟒明帝和疯王在通道中的对话也浮现了出来,什么几百年,什么三十多年,什么十几年。 高殷虽然还是不完全能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此刻隐约能明白一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一双绣花鞋(第2/2页) 他此前在蟒明帝的记忆里,待了很多很多年,最少是他们说的十几年,最多待了三十多年。应该不可能是几百年,不然哪儿还会记得自己是从这棺材处下来的? “等于说……我现在已经几十岁了?”高殷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出口的瞬间就觉得身体僵住了,有些微微的发颤。 这种冲击力太大了,对于这副肉身还是19岁的年轻人来说。 在蟒明帝记忆中的画面疯狂地涌入了高殷的大脑,他虽然大多都还记得,但这次画面事无巨细的都钻了进来,甚至就连他在哪儿转过几个圈,当时脑子中在想什么都进来了。 高殷伸手摸向自己的怀中内兜,果然摸到了三个东西。 一一取出。 是太医的那半张药方,惊蛰的银色头花和姑奶奶高君给他的那块暖玉。 “十几年也好,几十年也罢。换来的这三样东西,值吗?”高殷感叹道, “还有个孩子,如果能见见他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就肯定值了。”高殷的情绪有些激动,“还有疯王,如果能把他也带出来,一切就更值了。” 悲伤,悲伤,悲伤。 自己心脏碎掉又重新粘合的声音似乎在这偌大的皇堂里被放大了数倍。 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现在怎么办?”高殷离开了地上的碎骨,他知道这些碎骨都是蟒明帝的。 是那个装瞎的变态老头子的。 此时,回到了真实的世界反而让高殷失去了方向和目标。 此前,最起码还能遇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虽然是自己在主动完成着目标,扮演过捉迷藏中的鬼在抓着一个又一个的人。 但似乎总是在迷茫或者没有方向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带给自己新方向的人。 为什么会存在这些人? 自己进入的是蟒明帝的记忆,是他在指引着自己? 等等…… 同样的问题又回来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蟒明帝的记忆? 还有, 在第六层自己是同时进入的父亲和蟒武帝的记忆。为什么在这一层只进入了蟒明帝的记忆? 还有, 这一层的高家人,也就是此前高君提到过的,自己的爷爷,她的哥哥——高规。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高殷精神了,他有了方向和目标。 四处找寻着,在整个皇堂里打量着。 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标——耳室。只要去到耳室里,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爷爷高规了。 高殷来到了耳室的石门前,和六层、七层的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老旧一些,而且上面的图案和纹路也是倒过来的。 高殷没有功夫更有没有心情寻找开门的机关,攥紧拳头,三两下的就轰开了石门,钻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同等号的葬坑,高殷踩在葬坑的边缘,向下望去—— 规规矩矩的躺着一具骸骨。 “不是站着的?”高殷有些疑惑,蹲下来仔细的看去,只见这具遗骸不光是不符合规矩的躺着的,整个遗骸看起来小了好几圈,和高殷比,和父亲的遗骸比,和他见过的任何男人比都要小一圈。 而且,这耳室内部不像皇堂是倒过来的,耳室是正常的,葬坑就在下面,坑内的遗骸也正常的躺在里面。 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清楚模样和图案,向下看去,一双绣花鞋倒是还能分辨得出来。 绣花鞋? 那不是女人穿的吗? 第37章 它根本不好吃 第37章它根本不好吃 高殷蹲在葬坑边,盯着那双绣着小莲花的绣花鞋看了半天,直接跳了下去。 尸骨上的绸缎衣服烂得一碰就成了灰,他小心扒拉开碎布,露出了底下细瘦的骨节,个子小小的,比他窄了整整一圈。 “确实不像是男人的骨架啊!”高殷往下看了看,“也没有我这尿尿的家伙,肯定是个女人!” 而自从跳下来之后,怀中的玉也在微微发着热,起初高殷没太在意,直到身体慢慢凉了下来,才切身地感受到了这玉发出的温度。 这不会是…… 不会是姑奶奶高君吧? 有了这个念头后,高殷越看越觉得像高君。头骨的形状,身上的每根骨头都觉得相似。 高君被拴在柱子上,浑身是伤,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你真的是我的姑奶奶?” 怀中的玉更热了一分,像是在替尸骨对着高殷说话。 “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说明爷爷对你的安置做的极好!你也可以放心了,我赢了那个糟践你的,你最恨的老头子!姑奶奶你好生躺着……”高殷还想说些暖心的漂亮话,可自己没多少词儿可以说的了。 只能跪下给高君磕了几个头,然后帮她重新展开了残存的衣服,然后爬了上去。 又在上面磕了几个头后,才离开了耳室。 出来的瞬间,高殷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葬坑里是姑奶奶……那么,爷爷的尸骨在哪里? 他爷爷高规是这一层的奉祀郎,镇着这层帝陵,不可能跑到别的地方去。 高殷踩着凸出来的龙纹砖,绕着整个倒悬的皇堂找,从梁下摸到墙根,连长明灯后面的缝隙都伸手掏了。 可就是没找到爷爷的尸骨。 “难不成爷爷和自己一样不想就这么殉了,往上去找父亲了?” 高殷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就是从上面下来的,爷爷不可能上去过。 那只能是往下了。 也不可能。 爷爷对他的妹妹高君这样好,如果还有别的活路为什么不带着高君一起走? 还有…… 为什么姑奶奶高君会死在这儿? 越想越乱,越想头越晕。 现在怎么永远都有这么多谜团和自己想不清楚的事情啊…… 总之,爷爷的遗骨一定还在这层!只是自己没有找到罢了!高殷继续找着,找过的地方,也要再找第二遍、第三遍。 可除了一些碎渣子,像是木头渣以外的东西高殷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不信邪,爷爷的尸骸一定还在这里!它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不在,那此前的种种就都无法成立了! 高殷又找了第四遍、四五遍…… 终于在第九遍时发现了端倪。 只不过,不是爷爷的尸骸,而是一个和自己钻出来的通道闭合后一模一样的缝隙。 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个手指宽的口子,剧烈的风从里面,还是外面来回的穿梭着,高殷分不清楚。 仿佛还有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他盯着那道黑黝黝的缝,记忆一下涌了上来,记忆凶猛,无法阻挡。 光还是那样的晃着眼睛,疯王蹲在光的另一边,脚始终没有踩过石缝的线。 “来啊,玩最后一把。” 高殷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次要换个规则,上次的规则先手的有绝对的优势,只要后手不是个傻子,先手都能赢!” “那我还不是一开始输给你了。”高殷笑着说道。 “因为你就是个傻子呀!不过好在,脑子长得快,很快就追上我了。”疯王的笑还是那么的畅然和阳光。 “那你说吧,这次怎么玩?” “很简单,咱俩同时出手,只能出手心或者手背。如果你和我出的是一样的,我就输了。” 高殷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如果是不一样的,我就赢了?” “是的。” “那不行。”高殷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 “这样的话,这个游戏一局就结束了。我想多玩一会儿。” “那你说,应该怎么玩?” “只有你赢才能结束。” “好,输赢的惩罚怎么定?”疯王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它根本不好吃(第2/2页) “我赢了,你就跟我出去。我输了,我就陪你留下来。” “赖上我了你这是,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赢不了我的,所以如果你赢了,你要出去多帮我尝尝不同的桂花糕!” “你别得意,你也不见得必胜!” “你答不答应我?”疯王严肃了起来。 高殷见状只能点了点头。 第一把翻手。 疯王出的手心,高殷慢了一步出的手背。 两个人对着愣了会儿,都会心的笑了。 “你慢出了!” 高殷很喜欢看疯王的笑,每每看到都想模仿他的笑容,让疯王的笑容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脸上,可是他学不会。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吧。 “我没有慢出,我反应本来就慢。” “好,第二局。” 疯王依然出的是手心,高殷出的是手背。 “你……”疯王刚张嘴,高殷就打断了他,“让我尝尝你的桂花糕吧。” 疯王犹豫了片刻,高殷继续说道,“不然我赢了,出去后怎么能找到这桂花糕?我都没尝过。” 说完,疯王掰了最后一块的一半,更大的那一半给了高殷。高殷放入了口中—— 没有任何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 “来,第三局!” 高殷依然想等疯王先出,但是疯王并没有出,高殷知道他是害怕自己继续慢出,于是只能不情愿地伸出了手背。 而疯王则慢了好几下后才同时伸出了双只手,都是手心。 高殷没说话,直接把两只手快速地背到了身后,疯王见状赶快按住了高殷的肩膀。 “你赢了。是我耍赖了,但我们没说过不能耍赖。” 高殷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疯王这是什么意思。他出不去的,他早都说过。只有这样,才能让高殷心甘情愿地踏上自己的路。 去买桂花糕只是个念想,让高殷知道,记得和他还有这样一份约定,他会更容易接受吧。 可,高殷还是接受不了。 “那就,就此别过吧。”疯王的声音带着笑,鼻音有些重,“罚你出去买二十斤张阿婆的桂花糕,皇城里有很多她的铺子,多放桂花,多放蜜,一定要刚出炉的热的!” “知道了。”高殷低着头,手背放到了脸的下面,挡住了眼泪砸到地上的声音,他此刻不想听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别放蒜啊!”疯王的声音变得远了些,但声音却比刚才带大了不少,“放蒜的我可不吃!” “知道了。” 高殷起身,头也不回地跳出了通道。他不敢也不愿意回头,他在躲着疯王最后的一句话, 但在落地前,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 “小子,好好活着。” …… 高殷眨了眨眼,那道手指宽的缝慢慢的合上了。 “你骗人,那桂花糕一点味道都没有,明明不好吃!”高殷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只有自己的动作足够快,眼睛里的液体才不会有时间出来。 他再次回到了皇堂的正中央。 他不想再记起疯王了,比之前想到父亲还要痛。所以,他必须找事情填满自己的大脑,而寻找爷爷的遗骸就成了唯一的事情。 而且,所有地方他都找遍了,只有头顶的棺材了。 高殷抬头盯着棺材。 上倒是很好上去,他最擅长的就是爬柱子。 而这第五层也有一根和六层相似的石柱,贯穿着天地。 刚想去柱子前,他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高殷走了过去,蹲下查看—— 是一根骨头,仔细看是手骨。高殷放自己的手旁比了比,比自己的细一些,但肯定比姑奶奶的要大不少。 是个男人的。 然后拿着手骨,回到了棺材底下,在那一堆的骨架、碎渣里翻找着。 首先看到了下半身的骨头, “咦?怎么也没有尿尿的家伙?”高殷恍然大悟,“原来这玩意儿不是根骨头!是和皮肉一样,死了都会消失的!” 然后继续翻找着,又找到了一根手骨。 没多久,一堆骨渣中赫然又出现了一根手骨。 高殷再傻也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人只有两条手臂,两只手。 第38章 记忆的书房 第38章记忆的书房 但这手骨是谁的? 高殷蹲在骨头堆里,把三根手骨挨个跟自己比了比。 这也比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能清晰地看出来,有两根手骨肯定是同一个人的。这好办了许多,如果三根都完全不一样,那可就要费大劲儿了。 最有可能的当然是蟒明帝的了,毕竟这副棺材就是他的。而另一个手骨…… 答案呼之欲出了。 就是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的爷爷高规的。 那爷爷的另一根手骨去哪了? 是还没找到,残留在了上面的棺材里还是说爷爷本身就只有一个条胳膊,一只手? “我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高殷沾沾自喜地笑着。 “哎?” 握在手中的那根疑似爷爷的手骨好像在动,在发热。高殷下意识地扔到了地上,但那股发热的感觉还是没有停。 不对,不是手骨在发热,是自己的身上。 高殷仔细感受了一下,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高殷闭上了双眼,那感觉还是在。 然后睁开了右眼,看东西清楚了。 闭上右眼,又睁开了左眼。 看东西模糊了! 是了,是自己的左眼出了问题。 高殷将注意力放到了左眼上,果然感觉是眼眶的位置牵连着眼睛在隐隐不适。 高殷眯着眼睛捡起了另一块手骨,想试试看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不适。 接触到手骨的瞬间,他自己的眼眶突然烧得厉害,像有团火顺着骨头缝往眼睛里钻,烫得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脸上硬邦邦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糊了层干硬的蜡。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高殷可太熟悉了—— 是太监的衣服。 手腕内侧露着个针尖大小的印记,红的像刚刚刺雕上去的一样。 他盯着那个印子愣了愣,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起来了! 之前在通道里爬的时候,通道墙壁上好像有不少人都有这个印子!他当时只以为是天然的石纹,没有多想。 怎么又进入了记忆啊,这次是谁的记忆? 进入了记忆……那岂不是又能见到疯王了? 还没高兴一会儿,旁边突然“哐当”一声响。 一个穿着红袍子,戴着和此前那个老太医类似帽子的老头举着个板子就往柱子上撞,被旁边的太监和宫女死死地拉住了,撞得不狠,没有直接要了命,但头上还是往出流着血,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喊着:“陛下若不斩杀奸臣,老臣就撞死在这明心殿!”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小太监吓得死死地按着这老头,其他几个也都低着头,浑身发着抖,生怕被牵连似的。 高殷现在的意识都在这小太监身上,这倒是新奇,此前都是本人直接进入记忆,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刚想动,可脚有些发软。不知道是这身体的主人是被吓得,还是自己没有适应这副躯体。 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一撞,差点摔了出去,手忙脚乱的想扶住墙,胳膊却又不听使唤似的碰倒了旁边的铜烛,“哐”的一声大响,铜烛摔在了地上,一下止住了这殿内的喧闹。 “对不起!对不起!李公公,是奴才蠢笨!不小心碰到您了!奴才该罚!奴才该罚!” 碰到自己的太监一下跪在了地上,就是一顿急头白脸的磕头。 看来自己上身的这个小太监地位还挺高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记忆的书房(第2/2页) “你是放肆!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滚去净军那儿领差事吧!” 好熟悉的声音…… 高殷看了过去,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个人,这身型,这样貌,这气质分明就是蟒明帝! 自己怎么来到他这儿了? 而且他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李公公真是得陛下的喜爱!如此厚爱,吾等奴才们……” “怎么?你们怎么想?”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只是艳羡李公公可以得陛下如此庇护。” “你们也配?李忠跟了朕二十年了,岂是你们能比的?” “奴才不敢!”殿中所有太监和宫女都跪了下来,刚才那位寻死觅活的大臣没人搀扶,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滑稽极了。 “帮我把脸上这些蜡洗掉,怪难受的。”高殷开口了。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过来,小心翼翼的抬头瞧了瞧,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回李公公的话,您脸上没有蜡啊。” 没有? 高殷又摸了一把,分明是有。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知道你是忠臣,是朕的爱卿,但很多事情急不得,得缓缓图之。” “陛下!”那个老臣哭着伏到了地上,浑身的肉都在不停的抖着,看起来…… 高殷咽了口口水,是因为自己很久没吃饭了吧。 面前的桌子上刚好有几块点心,高殷伸手抓了两口,塞入了口中,没什么滋味儿但好歹能饱腹。 殿中的太监和宫女头垂得更低了,没人敢抬头看。 蟒明帝也有些错愕地看着高殷,不过并没有说话。 “行了,你回去吧。小赵子,找个太医给他瞧瞧。带下去吧!你们也都下去吧,李忠留下伺候。” 说完,叫小赵子的太监就把这老臣扶了下去,他依然在哭嚎着,让蟒明帝杀掉什么人。 其他人也都下去了,整个大殿只剩下高殷和蟒明帝。 蟒明帝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在踱着步,走了好久好久。 高殷都等困了,也把面前的点心都吃完了,还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茶。 也没什么滋味。 但这碗着实精致,高殷把玩了许久。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放肆了?”蟒明帝突然开口,“朕喜欢你没错,但朕的茶水点心你也敢直接用了?” 高殷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听他这么一说,还是有些心悸,他毕竟是皇帝,自己无论是高殷本人还是这个叫李忠的太监,肯定不能和他顶嘴,这点规矩高殷还是知道的。 但,就吃点东西喝口水的有啥的…… “想吃,也要等他们都走了再吃嘛!说,还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的人送过来!” 蟒明帝突然变了脸,笑容堆在了脸上,一把搂住了高殷的腰,将他放在了腿上。 高殷诧异极了。 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蟒明帝的身上感觉好奇怪,而且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硬东西给顶住了。 不好! 是暗器! 高殷戒备地跳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充满杀气的看着蟒明帝。 “你这又是干什么?”蟒明帝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难不成不是暗器? 那是什么? 高殷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和惊蛰在沉水殿偏殿的画面…… 第39章 高殷帮的两个忙 第39章高殷帮的两个忙 “我靠!你想让我怀孕吗?不是说男子不能怀孕吗?” 蟒明帝听罢,愣了许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是止不住,愈发猛烈的大笑了。 “你笑什么?” “你算个什么男子啊?你这个小太监!朕有数十位嫔妃,谁不能给朕生孩子?朕看你是魔怔了,行了,旁边伺候着吧。也怪朕,”说到这儿,蟒明帝收住了笑,表情变得阴冷了起来,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册子、书本继续说道,“前朝的事儿太多了,还都是些破事!有让朕善待那几个畜生兄弟的,有让朕……哎,不说了,说这些你也不懂。” 听到这些高殷自然是理解不了的,他一下想到了此前蟒明帝的那句话——有了权力才能拥有一切。 而他也知道,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怎会有如此多的烦恼? “你是皇帝,有什么是你做不到,不能做的?” “是,朕是皇帝,但朕这个皇帝!当的可太——憋屈了!”蟒明帝气得锤了一下桌子。 “什么是憋屈?”高殷不懂这个词儿的意思,而显然蟒明帝会错了意,说道: “想做什么,处处被人掣肘!尤其先帝是个……哎!朕都没脸说!这留下的烂摊子不改革,不变法如何让蟒朝重新富强起来?不光是这些,你也知道,朕登基后的这几日,有哪天睡过个囫囵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这番话高殷听懂了。 有人要害蟒明帝,而且是暗害,不敢当面出手。 高殷看着蟒明帝的眼睛,炯炯有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看来这会儿还没装瞎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的。” 蟒明帝直起了身子,“装瞎……”他自己咂吧了一下这句话,手指有节奏地在桌案上敲击着。 “装瞎……装瞎好啊!妙啊!忠儿!你可真是朕的真心肝儿!”说着,蟒明帝又把高殷抱到怀里,还按住高殷的头,把他的头贴了上来,然后用嘴碰了一下高殷的脸。 这…… 这是什么意思? 高殷感觉到有些恶心,连忙躲开站了起来。 刚想骂蟒明帝,他却先开口了—— “你说的对!朕要开始装瞎!这样,他们就会以为朕虚弱,朕没用,朕成了弱势,朕处在暗处……可以好好收拾和对付这些乱臣贼子了!” 高殷听得一头雾水,他本来不就要装瞎的吗?自己明明见过他之后的样子,现在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高殷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瞅见殿角的柱子后站了个穿着青色素布衣服的影子,等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楚样貌时,那影子晃了晃,直接消失了。 眼前的殿宇、桌案、椅子、蟒明帝突然像浸了水的画儿,糊成了一片。 高殷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想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是抓住了个什么东西,摸起来长长硬硬的,好像是手骨…… 唢呐声混杂着其他乐器的呜呜咽咽的飘了过来, 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这个声音高殷太熟悉了,只是离得太近了,刺得他耳朵疼。 再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阴沉沉的墓道里。 送葬的队伍一身白,吹着唢呐往墓道深处走,黑色的棺材漆得发亮,纹饰有些看不清楚,九个壮汉抬着棺材,压的地面都在颤动着。 等送葬的人把棺材停在门口,磕完头转身出去就锁了墓门。高殷则在关门前就钻了进来,和棺材站在了一起。 这次他好像没有肉身,像在第六层时那样。 而眼前的空间他太熟悉了,正是皇陵的第五层,蟒明帝的尸体所在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高殷帮的两个忙(第2/2页) 和现实中一模一样,倒吊过来的皇堂,虽然棺材还在底下,但皇堂中央的上方已经固定好了位置,只等将它放上去。 “哒哒哒。” 像是滴水的声音。 但很快,声音变了。变得悠长,变得雄厚又轻快,变得有节奏,变得像歌儿。 是人在哼着一个曲调。 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人,高殷不认识他。 “终于来了,等了你好久好久。”那人走到了棺材前,高殷细细的看了看他,确实不认识。 那人打开了棺材,“也等了你好久。”高殷看到他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跟着眼泪看向了棺材中—— 是蟒明帝,和一个女人。 这女人…… 不正是自己的姑奶奶高君吗? “妹妹,哥哥说到做到了。” 妹妹,哥哥。 高殷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正是自己的爷爷高规!终于见到他的模样了。 高规把高君抱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向耳室,高殷一直跟着他们。 耳室的门打开了,高规将高君的尸体小心地放入了葬坑中。不舍得摸了摸她的脸颊,高殷也摸了摸,早已经凉透了。 高君穿着的正是自己在耳室见到的那双绣花鞋。 一切都说通了。 自己正在经历的是真实的记忆。 此前拿着蟒明帝的手骨进入了他真实的一段记忆,刚才在恍惚中应该是捡起了另一根手骨,进入了现在的记忆。 也就说,此前发现的第三根手骨,就是自己爷爷高规的。 那爷爷高殷的手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高殷看了过去,高规已经走回了棺材旁,而且两只手都在,并不是高殷揣测的那样。 高殷跑了过去。 只见高规将一套绳索套在了棺材上,然后把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了石柱上,然后费力地拉着棺材,使了半天劲儿也才拉动了一点。 高殷看着着急,而且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爷爷,虽然可能不是亲的…… 高殷不想想这些,父亲的话还有待查证。 于是决定帮爷爷一把,先试了试,自己能触碰这里的东西,然后双掌放到了棺材上,使劲一推—— 棺材移出去了好远。 这一下让高规也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爷爷,帮你是应该的!” 但没得到回应。 棺材到了柱子下,高规从附近推过来了一个大型的木头装置,是干什么的高规看不懂。 上面捆着绳子,还有些轮子。 高规重新固定好了绳索在棺材上,然后继续拉着绳子的另一侧,棺材神奇般的被抬了起来! 很快就吊到了半空中,高规又是一顿操作,看得高殷眼睛都花了。 最终,棺材被吊到了房顶上,高规用锤子把几枚钉子钉好。这就是此后,高殷见到的棺材的样子。 但还没完,高规把棺材盖推开了一半,然后费力地钻了进去,手从里面开始合盖子,眼看着就要闭上了,他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能拜托你,帮我把下面这些东西都处理掉吗?它们太影响这帝陵的美观和风水了。” “可以。” 高殷使劲砸碎了这木头装置,又把那些绳子、轮子该扯的扯,该砸的砸,很快就成一堆粉末了。 “谢谢。” “喀嚓。” 上面的棺材彻底合住了。 第40章 一份承诺 第40章一份承诺 高殷站在棺材底下,看着最后一条缝的消失,然后内部传来了敲钉子的声音。 大多都能明白,也能解释得通。 只是有一点完全想不通的——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要把自己和蟒明帝合葬在一起? 是爷爷也想在死后尽享哀荣吗?看起来爷爷不像是这样的人。 而且,高殷看到他时并没有什么情感上的变化,虽然是爷爷,但毕竟此前从未听父亲说过,自己也没见过。 没觉得比陌生人亲近多少。 而且高殷内心最深处的痛处就是自己的身世,是否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他根本就不是高家人。 每每想到这儿,胸口都会憋一团气,很难发出来,难受极了。 “咚咚咚……”声响又来了,高殷抬头看去,但眼前的景物和世界又在发生着反转和折叠, 高殷知道,这是又要换场景了。 咦? 没变? 还是第五层的皇陵,但还是有所不同的。整个空间看起来远不如前面那般奢华和规制。 像是皇堂刚刚挖好时的样子。 青石板堆在地上,墙也只砌了一半,有不少工匠来来往往的往里面搬着大石头,爷爷高规正在指挥着他们。 看来是回到了上一段记忆的几年前。 高殷朝着爷爷走了过去,周围的工匠们还是看不到他,那爷爷自然也看不到了。 刚走到爷爷跟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带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带来的是高君,自己的姑奶奶。 但年轻多了,而且精神气十足,看起来特别的好看又活泼。一见到高规就跳到了高规的怀里,激动地喊着哥哥。 高殷的眼睛也看直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和自己此前在沉水殿见到的高君完全是两个人。 带她来的这个人是谁? 好眼熟…… 他穿着太监的衣服,但又不太像,因为比此前见过的任何太监穿的都要华丽许多。 而熟悉的正是这件衣服,是在哪儿见过呢? 高殷实在想不起来,再看他的脸—— 面如敷粉,棱角分明,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鼻梁的弧度也精巧到了完美,嘴巴虽然被手挡住,看不太清楚,但已经足够俊俏了! 这张脸确实是陌生的。 “行了,奉祀郎,有话就快点说吧。公公我还着急回去,这地方,脏了我的脚!” “是,是。多谢李忠公公!您的大恩大德,我一会儿就报!” 听到这话,李忠的眼睛瞥了一眼高规,充满了不屑,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就到一边去了。 李忠? 高殷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自己嘛!此前那段记忆中,自己就上了他的身,在蟒明帝那儿! 原来他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蟒明帝那个老变态…… 啧啧啧。 但最先熟悉的却是他的衣服…… 尤其是衣服下摆和鞋子…… “啊!” 高殷想起来了!是自己在通道中遇到的那个吊下来的,被封进蜡里的死太监! “说得通了,全都说得通了!”高殷想到在通道中看到这李忠尸体时蟒明帝的反应连连点头,太奇妙了这种感觉,种种事情和线索都连在了一起,得出了答案。 还没回过味来,“噗通”一声,高规跪在了高君的面前。 “哥!你这是做什么?”高君想扶高规,可扶不动,自己只好也跪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一份承诺(第2/2页) “妹子,哥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哥。” “哥,你说!不管什么事儿,妹妹都答应!你先起来!” “哥是高家的嫡出儿子,必须要做这殉葬的奉祀郎,哥没什么好怨的,过两天奉儿就要被接进来和我一起生活了,你也见过你这侄子,又聪明又可爱的。所以哥想替他打算打算……”高规越说眼睛看的越低,完全不敢直视高君。 “奉儿很乖!哥你都是为了咱们高家,全家人都指着您,敬着您呢!你说,想让妹子答应你什么事儿?” “入宫,做蟒氏皇帝的嫔妃,不,宠妃!” 高君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只能这样,君儿,只能这样!哥自从有了奉儿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只能如此了!因为那皇帝一定会喜欢你的,你只要得到他的宠爱,求他废除了这祖制,奉儿就不用殉葬了!” 高君沉默了,表情变成了高殷最熟悉的样子。 那种阴郁却还带着些阳光,没有完全暗沉下来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会喜欢我?”高君冷冷地说道。 “你相信哥,他一定会的!”高规不停地点着头,握在高君肩膀上的手也在不断地加大着力量。 “你弄疼我了。”高君冷漠地掰开了高规的手,然后站了起来,转过了身,高殷刚好站在这儿,基本和高君面对着面。 他没有从高君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情感,这一刻高殷明白了,这就是心如死灰的状态。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是哥哥能做到的,都答应你!”高规跪着转过了身,趴在地上不停的哭着。 “别的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宠爱上了我,死后肯定要带我随葬,一个高家人陪着他就行了,不能再多我一个。” 高规一听这话,立刻直起了身子。 “哥答应你!别的不敢保证!但是他蟒氏掌生,咱们高氏控死!死后的事儿我能做主!” 高君点了点头,刚准备走,高规连忙爬起来给她手中塞了一块玉, “这个拿好了,这是咱们高家世代相传的宝器,这个皇帝有法术,可以篡改他人的记忆,只要你戴着这块玉,他就改不了你的!” 高君没说话,接过了玉就走了。 高殷从怀中掏出了玉,就是这块,一模一样。 高规追了出去,不过不是找高君的,而是找到了李忠公公。 “李公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李公公捂住口鼻,走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 “刚才的话我听见了,胆子挺大的。”李公公阴冷的说道,“你或许不知道,这么多年来,陛下后宫的那些狐媚子被我收拾了不知道多少个,但就跟那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新的,公公我快累死了,你还要把自己的亲妹子送到我手里?”李公公转头看了眼候在门口的高君,“不过你还别说,你妹子这张脸,陛下肯定会喜欢,太像了。啧啧,太像了!” “公公,您是大人物。求您这种大人物办事,小的自然早有准备。” “你能有什么我想要的?想送给陛下女人,你得有这个本事!” “本事小人肯定比不了公公,但小人有手艺。” “那就快别停你那臭嘴,讲讲你的手艺,别浪费本公公的时间。” 高规掏出了一个罗盘,指尖在天池上点了点,磁针稳稳指在逆位上,然后才开口说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 第41章 又一份承诺(求追读!) 第41章又一份承诺(求追读!) “笑话,本公公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这个腌臜泼才……” “凡葬者,乘生气也。”高规的手指顺着罗盘上的卦象滑动,“顺局葬人,上聚天阳,下凝地阴,男魂守阳位,女魂承阴泽,生前是什么样,死后就是什么样,改不了半分。你就算把陛下的妃嫔都害死,你也是个太监,成不了女人,陪不了他一辈子。” 李忠听罢,脸一下就白了,更白了。 “我给你布倒悬反局。”高规抬手指了指穹顶,又指了指脚下的地,“这第五层下通黄泉,上接天梁,是整座皇陵的气眼。我把整个殿倒过来建,龙穴反结,砂水逆朝,梁架倒钉,石砖反铺,长明灯倒着点——《周易》有卦名泰,地天交泰,本来就是天在下,地在上,阴阳颠倒,万物化生。 顺局里乾坤正位,男是男,女是女;反局里阴阳互转,男魂入阴位,可转女身,女魂入阳位,可成男体,这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是易理里精髓的门道。” 他手指点在罗盘上一个小小的凹痕上:“我在龙穴逆结的位置给你留个穴,就在陛下棺材旁边,你葬进去,等形骸化尽,魂承逆局的阴气,自然能转成女身,生生世世守在他身边。” “是死后?还是来世?”李公公小声地问道,高殷瞧得真切,他背在后面的手已经在剧烈的发抖了,时不时的还掐一下自己的后腰。 “他蟒家掌控生前的事儿,我高家控制着死后的事儿。这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规矩。有没有来世,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死后的事儿,我敢给你说死了!” 李忠犹豫了,他心动了。 “可,从没有皇帝带着太监陪葬的先例。” “这就是李公公的神通所在了,我能为你做的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我相信李公公的手段和魅力。毕竟能对那么多嫔妃下手,还能有如此的地位,您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那是自然。”李公公终于露出了他的嘴,那两片嘴唇生得极薄,薄的透光,抿起来的时候像宣纸上洇了道胭脂色的水痕。 好像浑身上下所有的血色都匀给了这两片肉。 上唇的唇峰挺拔如山峦,勾出的弧度像被人用极细的工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下唇比上唇厚了半分,微微翘着,总像在说这话,又像在始终忍着一句说不出口的刻薄话。 高殷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这局一旦布成,除了我高家人,谁进来都会分不清楚上下左右,天南地北,会困死在这里。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解了这风水宝阵,公公便可永远安心了。” “好,我答应你。” “那你还得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在宫里护着我妹妹,还要帮她尽快获得皇帝的欢心和宠爱。” “这个简单,有本公公在,今晚就让她侍寝都不在话下。”李公公婀娜的身段扭了两下。 “第二,我的图纸不能让别的工匠看到,只派给我干活的工人,完事儿后,他们都不能留活口。” “如果礼部的大臣,或者陛下问起来怎么说?” “利蟒朝国祚的风水局,是李公公您从仙山仙海处求来的,我只是帮你打了下手,成全了李公公您的一片忠心、孝心……爱心!” “甚好,甚好。”李忠拍了拍手,“走吧,高娘娘?您飞黄腾达的时候可别忘了奴才我啊!” 说完二人连同着高规以及整个眼前的世界开始消散。 高殷知道,这段记忆又要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又一份承诺(求追读!)(第2/2页) …… “黄芩三钱,当归三钱,桂枝三钱,芍药三钱,细辛三分,炙甘草二钱,通草二钱,大枣二十五枚,制附子一钱,鹿茸二分,老山参二钱,右药九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忌蒜,忌生冷,忌久晒日头!”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什么意思啊! 高殷眼前还没恢复景象,耳朵里就听了个糊涂。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又出现了一位故人——是此前给高君把过脉,教自己如何生育的太医。 怎么会是他? 那这又是谁的记忆? 那三根手骨分明就是蟒明帝和爷爷高规的。 高殷环顾四周,都没看到他们两人。 “给,小伙子,上次没来得及给你写完就被抓走了,这个你要保管好!照方抓药,吃个十几副,你的极阴体质定会改善的!”老太医抚着长须,笑着说道。 “你为何在这?” “小子,不识好歹!还不是老臣我心地善良,惦记着你这体质,想要医好你才专程在此等候的!等了不记得多少年啦!” “你好好说!”高殷有些急了,他虽知道这太医是好心,但他说的话自己实在难以相信。 “疯王,是疯王!总来给我送桂花糕,也不说个缘由。看到我写这副方子了,非要我在最后加个忌蒜,说蒜味冲,坏了糕的味,我虽当他胡闹,但这蒜辛辣,确实应该少用,所幸也就写上了。” 听到这话,高殷才接过了完整的药方。 鼻子一酸,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情绪。 高殷明白了,前面高规也对高君说过,蟒明帝可以进入和篡改他人的记忆。 自己这是也得了他的能力。 所以这段记忆是谁的不重要,而是自己想要它出现的。 可是,想得到记忆和能力必须要获得对方的骨片。这是在第六层时父亲告诉他的。 可自己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蟒明帝的骨片? “嗯……确实有点滋味!” 有人说话。 高殷回过神,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蟒明帝在一处长廊下吃着什么东西,高殷连忙跑了过去, “你说,疯王是不是被你杀了?” 蟒明帝痛快地点了点头。 “那他的尸体在哪?你把他葬在哪里了?” “那种乱臣贼子,惦记朕皇位的反贼,当然是挫其骨扬其灰喽!” 高殷沉默了。 “怎么?想找他?容易啊!朕把他的骨灰渣子融进了自己的寿棺中,哈哈!” 就是说……蟒明帝的棺材某种程度上来讲,是疯王的尸骨做成的? 那就有办法了! “惊蛰呢?”高殷问,“就是你的容妃。” 蟒明帝皱着眉头不停的挠头,把自己头上的皇冠都挠歪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我的脑子好乱啊,就像被人用根大棍在这儿搅和!太乱了,太痛了!……等等,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朕为何在此?” 看他这个样子怕是也想不到了。 高殷知道,搅乱他记忆的人就是自己。 高殷摸着怀里的银花,花是真的无疑,但惊蛰是否是真的,是否存在过,自己和她的经历,以及她所说腹中的孩子是否是真的,就无从查证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的蟒明帝的记忆…… 这一点,必须要知道。 第42章 把你做成木匣子吧 第42章把你做成木匣子吧 高殷回来了,他已经可以颇为熟练地掌握进入和离开记忆了。松开手中蟒明帝的手骨,慢慢地站了起来。 抬头看向了天花板,那口破了一大块的棺材依然吊在上面,破了的大洞像一张巨口,不断地吐息着六层和五层之间的空气。 把两层空间似乎连接到了一起。 往旁边看去,虽然长明灯不是很亮,但依稀可以看到平整、雕着精美花纹的大理石做成的顶,光滑极了。 再想想此前在记忆中,这些好位置都挂满了那些倒吊人,这是大煞风景。 高殷呆住了,一股寒流从小脚趾开始蔓延至全身。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快步地跑到了石柱边,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然后利用此前的方法在屋顶上砸坑,抓坑,爬行到了棺材处,然后钻了进去。 头探回到了第六层,然后是整个身子。 第六层倒是和自己下去时没什么变化,熟悉的味道和场景都还在。 高殷又钻回了棺材,撑住了身体,还能看到棺材中残存的残骸和骨头,也终于看到了蟒明帝和爷爷高规的头骨。 他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把这些骨头聚拢到了一起,然后对着这些骨堆,使劲踹开了棺材顶,松开了手,再次降落回了第五层。 骨头渣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是了。 全对了。 高殷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蟒明帝的记忆的。 他第一次来到第五层时,破棺而下,那个时候蟒明帝的骨片就钻入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儿,左眼眉骨微微发痛。 像是在提醒和肯定高殷的推测。过去了太长时间了,高殷已经想不起当时的细节了,不过,肯定没错。 也就是说—— “我在第五层待了这么久,玩了那么久捉迷藏的游戏都是在记忆中,并不是真的。” 高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本以为是在某个节点,某个事件时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被拉入的记忆。 谁曾想,竟然一开始看到的第五层的一切都已经是记忆了。 “那那些倒吊人……” 高殷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蟒明帝曾明确表示过,那些不是他的手笔。 那是爷爷吗? 高殷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动机。根本没有缘由,而且高殷已经看到了爷爷临死前的所有记忆。 根本没有和那些倒吊人相关的部分。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是他自己篡改的蟒明帝的记忆,变出了这些倒吊人! 高殷开始踱步,漫无目的地在这空阔的、倒悬过来的地宫中踱着步。 他的脑子在思考,身体也不能停下来。 回想起玩捉迷藏时的种种,试图从中抽丝剥茧,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这就像一束飘零的树叶,每每快要抓住,就又被一阵风给卷跑了。 “人都藏在哪儿啊?” 一句话冒了出来,好像是曾经自己说过的话。眼前浮现出自己刚刚开始玩捉迷藏时的景象,很顺利的就碰到了那几个人……名字都忘了,过去了太长时间了。 然后就是很长很长的静默期,高殷没有遇到过任何人,回到了游戏开始的位置,看到了正在腐败的茵儿。 那句话应该是这个时期高殷自己问自己的。 然后, 先是发现了蜡墙上恍惚的人影, 顺着这些人影发现了天花板上的倒吊人。 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问题和想法,被篡改或者说创造了出来答案。 倒吊人们就是这么来的。 高殷停住了。 合着自己抓了半天,怕了半天,跟那些数不清的影子和倒吊人斗智斗勇了不知道多少年,结果到到头来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怪不得数来数去数不对,数三回三回数不一样……” “啪!” 高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力道不小,扇的半边脸都发麻了,骂了句“真没意思,真没出息,自己吓自己,自己和自己玩了这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把你做成木匣子吧(第2/2页) 至于其他的,似乎都不重要了,也都能解释了。 他顺嘴秃噜的装瞎,成了蟒明帝几十年的执念,他觉得规则不公平,蟒明帝就真的认了输,他想要捉迷藏的“人头”疯王就当他面撞墙自戕,还有太医和姑奶奶…… 以及惊蛰。 其他的,都了然了。 所以,惊蛰是自己篡改记忆或者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他以为自己是闯过了千难万险的闯关人,其实从踏进第五层的第一步起,他自己就成了这千难万险的设计者。 既是规则的制定者,又是游戏的参与者。 高殷再一次的爬上了天花板,来到了棺材处。 他要做一件事,最后一件事。 蟒明帝说过,他把疯王处死后尸体磨成了粉,然后混进了自己的棺材中。 他要把疯王取出来。 高殷拿到了棺材中高规留下的小铁凿,配合着拳头,开始砸凿整个棺材。 蟒明帝和爷爷高规的骨头、骨渣随着木屑一点点的掉了下去。 只剩两颗头骨了。 高殷刚想伸手挪开碍事的头骨,可却惊奇的发现,这两块头骨,其中一块是背面,另一块是正面。 两颗头骨是挨着放的。 身体的骨头大多都已经掉了下去,或者被高殷无意、有意的破坏了。 “这是什么姿势?” 高殷调整了一下位置,一下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耳室的位置。 果然,在这里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耳室的。 高殷依次接触了一下两颗头骨,主动进入了他们的记忆确定了身份。 背面的是爷爷高规的。 正面的是蟒明帝的。 “姑奶奶,爷爷信守诺言了,他还做得极好。他不光单独安葬了你,还自己钻进了蟒瞎子的棺材,压在他身上,挡住他的视线,让他死了也永远看不到你一眼!” 应该是这样的吧。 爷爷应该是这样想的才会这么做的吧,不然他为什么要爬进蟒瞎子的棺材。 鼻子发酸,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等高殷跳下去后,头顶的棺材已然消失了。 高殷又小心地收集了地上的其他木屑,然后一脚踩碎了蟒明帝的头骨,碾碎了所有肉眼可见的骨头。 然后把爷爷的头骨放到了耳室的门口。 “也算圆满了。” “现在,把你做成一个木匣子吧?你应该挺喜欢的吧?”高殷笑着聚拢起了刚刚拆砸下来的木屑。 “可是要怎么做呢?我不会啊。”高殷挠了挠头,光顾着拆砸破坏了,前面完全没想过后面的事儿! 高殷想了很久,怎么都无法把这些木屑重新拼装、整合起来,甚至都弄破了自己的手滴进去血了,也粘合不到一起。 “算了,我们是朋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把你都吃了吧,我想你也不会介意的!” 说完,高殷捧起一把木屑塞进了口中, 第二口, 第三口, 直到全部吃完。 “喂!我可不要变成你的排泄物被排出来啊!” “对啊,我怎么又忘了这一茬……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那你别出恭就好了!” “这怎么能憋得住啊?” “……” “放心!我觉得肯定有法子能救你出来!如果不行,我就经常进记忆里找你玩儿!” “你还是别来了,跟你玩久了我变得和你一样蠢就完了。” “我好饿啊,吃了你怎么反而更饿了?” “……” “对了!我可以再去爬盘龙柱,上面有个白袍子老头有吃的!而且他还有法术!说不定能救活你!” 高殷自己和自己演着戏,一会儿扮演疯王,一会儿扮演自己,好不痛快。 但效果还是有的,他一下又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 “等我,救你!” 第43章 顺途 第43章顺途 “咕……” 特别悠长美妙的声音从腹中传来,直到顶满整个皇堂。 高殷饿了,真的饿了。 又是一声,这次声响大的,像是肚子里打了一声响雷,震得他尾椎骨都跟着发麻。 扶着冰冷的柱子才没软下去。 此前在蟒明帝的记忆里困了几十年,不饿不渴不困,刚回到现实中没多久,那些欲望就像报复一样,全都以更猛烈的姿态杀了回来。 “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高殷舔了舔嘴唇,“连水都没喝过。” 想到这儿,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盘龙柱石台上白袍人给他准备的那个小方块和那碗水。 高殷已经不记得其他食物是什么滋味了。 上一次吃东西喝水是在蟒明帝的记忆中,他上了李忠公公的身,在蟒明帝的书房进了些糕点和茶水,但没有什么味道,也没有饱腹感。 不行,必须去吃点东西,还得好好地睡一觉,不然根本遭不住了。 高殷爬回了第六层,他知道在厄米山上的盘龙柱是蟒武帝和父亲的共同记忆,而现在自己已经掌握了进入记忆甚至是篡改记忆的能力,想必想再回去一次许是不难的。 高殷用右手摸着左手凸出的骨节,很快就摸到了那一截不属于自己的骨片,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 怎么还是在这儿? 再次闭上了眼。 “送我去蟒武帝记忆中的厄米山!” 再次睁开。 怎么还是在这儿? 奇怪了。 先前不就是碰到了蟒明帝和爷爷的骨头,就成功进入了他们的记忆吗? “送我……” 场景开始发生变化了,原来是不太稳定,或许是自己还没能熟练地掌握。 场景开始液化,这个高殷太熟悉了,刚准备闭上眼睛,却发现六层的上面,连接着七层的入口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正在探着脑袋往下看,然后看到了自己,一动不动的。 他是谁? 该死! 场景切换到了厄米山殿。 阳光、草地、芬芳、那根盘龙柱都还在这儿。 甚至就连蟒武帝的尸体也还仰面躺在地上,怒目圆睁。 还没看得清楚那个人是谁就进入记忆了。 难不成是上面派人来抓自己了? 这倒是不难,只要打开天井,人就可以下来。 “咕……” 管不了那么多了!高殷摸着已经饿扁的肚子,都来不及没心思地感受这地宫、陵墓外的世界,就快速来到了盘龙柱底下,他要再次爬上去。 他抓住拳印开始往上爬,和第一次爬时的狼狈完全不同。 指节往石头上一搭,稍一用力就陷进去个稳当的坑,尾巴自动卷住柱身,爬得快的像贴在石柱上的黑猴,没半炷香功夫就已经看不到地面了。 熟悉的浓雾和壁画也都出现了。 高殷没心思再瞧它们。 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还能记得那些飞兽和同样的攀登者。 此前的拳印都还在,高殷这次甚至都不用砸出新的印子,就可以顺利地爬上去。 “呼!” 破风的声音,一道黑影闪过。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高殷啐了口唾沫,是那些飞兽来了。刚略过自己,正在不远处调头。 这些玩意儿要是能驮着我就好了,这飞上去太容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顺途(第2/2页) 高殷在心中想着,但身体还是保持好了作战的姿态,松开了左手,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一只飞兽。 面前似乎有动静。 高殷瞥了一眼石柱,石柱开始微微震动,裂出了一道缝隙,很快,缝隙越裂越大,成了一个人身大小的竖洞。 然后有活物钻了出来! 这个画面之前可没见过啊! 着实吓到了高殷,他往下滑了一些,好在有尾巴帮他稳住了身子。 是飞兽,一只又一只的从洞里钻了出来,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样子没有变,还是没有脸,长着人的身子,张着带钩的爪子。 眨眼间,已经有数十只飞兽钻了出来,盘旋在自己的周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高殷倒是不惧,他知道这是自己主动进入的梦境,就算有什么危险和闪失,只要脱离了记忆就好。 于是,攥紧了左拳,准备和他们拼了。 它们来了! 速度之快,席卷着风让高殷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坏了!高殷先是挥出了一拳,自然什么都没打到,但却破坏了眼前的乱流,睁开了眼狠狠的瞪住了近在咫尺的一只飞兽! 那飞兽突然猛地在空中停了下来,翅膀都变得僵硬了,爪子上的利刃也迅速收了起来, “吱”的一声尖嚎,跟个被踩到尾巴的耗子一样,直挺挺的往下掉,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机会发出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很快,所有试图攻击高殷的飞兽都掉了下去。 “这还真是蹊跷!这些家伙不是很厉害吗?”高殷嘟囔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那些飞兽都遁入了浓雾中,看不见了。 “是你长得太吓人!”脑海中传来了疯王的声音。 “你别乱说!上次我来这儿被他们收拾的那叫一个难堪!” 高殷爬了几下,来到了那个盘龙柱裂开的大洞外,探头看去—— 头皮发麻! 里面有成千上万根本数不清的飞兽!一个个的纠缠,叠在一起,头挨着脚的,翅膀碰着翅膀的,身子搅和在一起的。 还伴随着它们独特的气味和身体摩擦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股反胃的感觉顶了上来。 实在太恶心了…… 高殷调整了好一会儿,也确定了这些藏在盘龙柱里的飞兽似乎没有歹意,这才放下心来。 收起防备后,再看它们……似乎还有些可爱。一个个都缩着小小的头颅,有的甚至把脑袋藏起来,但无一例外的都在偷看着高殷。 高殷趴在洞岩,对着其中一个最大的,毛炸的像个圆滚滚的黄球似的飞兽勾了勾手指,那飞兽一下惊了,浑身开始发抖。 “你,出来!就是你!别看别人!” 那飞兽缩着头,使劲地想往下挤。 但其他飞兽却默契地把它往上拱。 没一会儿,它就到了洞口。 高殷伸手掐住了它的脖子,一把将它拽了出来。飞兽伸出了翅膀,悬停在了半空中,头还是缩着,虽然没有脸,但那副怂样还是逗得高殷连连发笑。 “你别怕,我不杀你!” 飞兽似乎听懂了,头微微地抬了一些,但对上高殷的脸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你会飞,你驮我一段吧!” 飞兽扇着翅膀,像是第一次收到了这番要求似的。 “我会对你的好的!等上去了,我也给你讨吃的!” 第44章 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44章在自己的世界里 听到这儿,飞兽那像被火燎了,水糊了的脸上开始异动,根本分不清它是开心还是生气。 但它也有尾巴,伸了出来,不停的摇摆着。 这下高殷看明白了!和自己一样,只要开心尾巴就会摇摆起来! “看来你是同意了!你看吧疯王!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少胡说八道了,它只是怕你把它弄死,这有活命的机会能不高兴吗?” “你闭嘴!真是讨厌!” 高殷挠了挠头,对着飞兽又笑了起来,飞兽的尾巴还在摇摆着。 “那以后就叫你大黄吧!” “噗!太监养的狗才叫这么个名儿。” “那你说叫什么?” “它确实是黄色的,那……叫乘黄吧!” “什么黄?” “乘黄,乘是骑乘的乘,黄就是黄色的黄。乘黄是《山海经》里正经的瑞兽。长得像狐狸,背上有角,谁要能骑他一次,能长两千岁阳寿!” “那不就是个长了角的狐狸?不配它!” “你能不能有点雅骨?”疯王啧了一声,嫌弃两个字快从嗓子眼里溢出来了,“你想想,骑在瑞兽上柱顶,名字和兆头都是现成的。你们高家历代守墓殉葬的,哪个能活着出皇陵?你骑着乘黄上去,说不定就能破了这祖制!” “有道理!说的真好!还是你懂得多!” “那可不。能是你这种傻……” “我决定了!各退一步!就叫你……小黄吧!” 飞兽的尾巴一下就僵硬了,翅膀扇得更起劲了,扇出的风都带着气愤。 “不喜欢?那叫乘黄?” 尾巴摇摆了起来。 “我就喜欢小黄!你再不喜欢,我打死你!换一个喜欢叫小黄的骑就是了!” 飞兽的尾巴乖乖地摆了两下。 “暴君!暴君!” “我可不是君,我是个郎!你们蟒家亲封的奉祀郎!”高殷得意地笑了,“靠过来,我上去!” 飞兽听话地飞近了一些,高殷瞅准位置,一下跳在了飞兽的背上。 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脖子,“走!上去!” 飞兽“吱”了一声,扑棱着翅膀稳稳地往上飞去,比自己爬快了最起码十倍! 风把他没几片的粗布衣服吹得鼓鼓的,下面的浓雾像翻涌的海那般铺着,光从雾里透了上来,星星点点的。 高殷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啊!”大喊了一声,将胸中不知积攒了多久的气一下都排了出来。 骑着个飞兽往天上冲,比在黑暗的墓室里不知道舒服快活多少倍! “疯王!就连你也没体验过这等快活吧!” “确实没有!没想到能沾到你的光!” 话音未落,眼前极快的闪过了一个画面。 一个人的背影出现在了眼前,看样子是个皇帝,但只能看见背影。 他的脚下跪着乌泱泱的人,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高殷脑子疼。 “呸!这狗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不如我们潇洒快活!” “可你只能在这记忆中潇洒快活!” 疯王这话刺激到了高殷,应该说是高殷自己刺激到了自己。 “我总会出去的!” “直接去七层爬上去不就得了。” “不行,我要先到第一层,再一步一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听起来挺热血的,但是有什么必要呢?” 高殷笑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如果此时有任何人站在他的面前,或许都会被他的笑容所感染吧。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是对的。” …… 一晃神,就到了此前上来过的平台,石亭还是那个石亭,石桌还是那个石桌,白袍人依旧坐在那里,白头发垂到腰上,甚至就连桌上的粗陶水碗和那块方型的食物都和自己记忆中无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在自己的世界里(第2/2页) 高殷从小黄身上跳了起来,“你先在这等我,等我吃饱了,给你也讨来吃的!” 小黄摇了摇尾巴,高殷就当它是同意了。 高殷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白袍老头走去。上去来时的种种高殷还记得,太深刻了,根本忘不掉。 老头的半个眼睛,他突然变脸后骇人的气质,以及和那些飞兽,以及骑着人的飞兽之间的战斗。 高殷走得很慢,可那白袍人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来啊,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麦饼你不是爱吃吗?” 高殷愣了一下,这字正腔圆的官话。 “你怎么会说人话了?” 白袍老头笑了笑,示意他先吃东西。 高殷也不含糊,卸掉了部分防备,抓起麦饼就吃,囫囵吞枣般的吃下了三块,然后才喝了一大碗水。 肚子瞬间就鼓了起来。 “吃饱了真舒服啊!” 高殷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喂,这玩意儿是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而且这味道还挺独特的!你就吃了这三块,把肚子都填满了,我都没地方待了!” “你忍忍吧!我来就是为了想法子救你的!” 白袍人站了起来,背对着高殷。 高殷应激似的弹了起来,躲到了柱子后面。 上次他就是这样,然后变得冷漠、可怖的。 怎么一吃完饭就翻脸? “不用怕,上次你进入的是蟒氏皇帝和你父亲的记忆,虽这盘龙柱是他记忆中的,但这次,你改了他的记忆,改变了许多规则。上次来你是客,这次你是这段记忆的主人。一切,当然都会如你所愿。” “这本事如此神通?” 白袍老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还会笑!那……你给我跳段舞吧!” 白袍老头依然站在那儿背对着高殷。 “你不是说,一切都会如我所愿吗?给我跳支舞!我还没见过别人跳舞呢!” “咳咳咳,问正事。”疯王的声音传来。 “哦哦,对。那你可以帮我把疯王复活吗?” 白袍人转过了身,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会,还说的那么好。”高殷有些郁闷,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老夫做不到,但是上面的人或许能做到。”白袍人伸手指了指上面。 高殷顺着看去,他的意思是说盘龙柱上面? 上面确实还有一截看不到顶的石柱,上次高殷就发现了,好像还有个影子窜了上去。 “来我这一截,你的坐骑可以驮着你飞上来,但上面那一截,从来没人上去过,只怕它是没法帮你上去了。你得靠自己了。” 高殷起身,拍了拍肚子。 “你别小瞧我的小黄!走,小黄!给他见识见识你的本领!”说着拿走了桌子上剩下的两块麦饼。 撕开外皮,丢给了小黄一块。 小黄用爪子接住了麦饼,往自己的脸上塞了塞,但是没地方能塞进去。 又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然后将麦饼扔到了地上,气愤地用爪子拍了拍。 “你别浪费啊!”高殷急忙把已经碎掉的麦饼聚在一起,然后趴下啃食干净了。 “你不会吃东西?那你靠什么活着?” 小黄急得在原地转圈,嘴里也发出了各种声音。可高殷肯定是听不懂的。 “那走吧,先上去,说不定上面的人知道!” 高殷爬上了小黄的后背,小黄腾空而起,一下钻入了新的浓雾中。 第45章 恐惧的小黄 第45章恐惧的小黄 很快高殷就理解了白袍老头说的话了。 这已经不是一段温和的记忆了,不是自己可以掌控和篡改的记忆了。 他也第一次总结出了规则——记忆原主没有经历和体验过的记忆是无法被篡改的。 此前的蟒武帝虽连盘龙柱第一阶段的平台都没有爬上去过,但至少尝试过…… 不对,也不对。 他压根没上去,也没尝试过攀爬,那为什么自己可以…… 嗐!这脑子笨的! 高殷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篡改的不是蟒武帝的记忆,而是自己的记忆。 因为自己此前爬上来过啊! 当到这儿高殷忍不住地笑了,笑自己真的很愚蠢。 但上面,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无法预测和篡改的。光看小黄的样子以及白袍老头的话就能得知,上面有的是和此前完全不同的力量和危险。 正想着,小黄出了状况。 它的身体先是剧烈的颤抖着,差点把高殷甩了下去。高殷抓稳后,它开始在空中转体,一圈又一圈的。 “小黄!停下来!你是想摔死我吗!”高殷牢牢地抓住小黄脖颈处凸出的角,已经有些抓不住了,于是使劲掐住了它的肉。 这一下疼得小黄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然后扒住了盘龙柱,无论如何也不动了。 高殷见状也从它的身上下来了,也爬到了柱子上。 看到小黄面部的瞬间,那股火气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没有五官,甚至没有清晰面部轮廓的飞兽此时的样子骇人极了。 高殷见过它害怕的样子,刚被他从柱子里拽出来的时候,它也是缩着头、炸着毛,但那是一种可以被哄好的,但现在不是,它的样子是一种高殷从未在其他活物身上见过的害怕。 它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缩紧,每一块肉都在拼命往骨头里的面缩。 它本来就圆滚滚的,现在肚子瘪下去了一大块,肋骨一根根凸了出来,看起来只需要轻轻一拳就能打碎,高殷伸手摸了摸它,想要安抚它。 它的毛本身是极软的,风吹过会顺着风倒过去,现在那些毛全部朝着上方竖了起来,无论小黄的姿态是什么样的,毛发的位置都没有变。 像是被上面的什么人拽着,拽的它的皮肤都跟着被扯了起来,露出底下青黄色的皮。 高殷抬头看去,除了更浓厚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他这才意识到,小黄刚才不是不肯飞了,是飞不动了。 或者说它不敢飞了。 它的头慢慢地转了过来,高殷看到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虽然它没有脸,更没有眼睛,但是整个身体朝着他,翅膀已经快缩入身体了,但还是不断地靠近,想要包住高殷。 爪子也慢慢地抬了起来,不断地扒拉着柱子下面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扒拉着,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是想让我下去?”高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小黄不知有没有听懂,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动作,频率更快了。 高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小黄的样子着实有点心疼,他能感觉到到此刻的小黄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它抬起了爪子,对着自己所剩不多还露在外面的翅膀,一下一下薅翅膀上的薄膜,被它很快就薅得稀碎,蓝色的血顺着它的身子往下流。 高殷吓傻了,伸手去拦,可小黄像疯了一样,一只爪子薅还不够,另一只爪子也伸了上来—— 它就两根爪子,之前还能用一根爪子抓住盘龙柱,可现在它处于悬空的状态了。 翅膀早已不能用了。 就这样,带着已经被薅成光溜溜的骨碴的翅膀,小黄向后一仰,直直地摔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恐惧的小黄(第2/2页) 没等高殷反应过来,它的身体就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小黄!”高殷有些慌了,立刻开始往下爬。 “不用下去了,它是决定好了要自杀的。它翅膀上的膜是能保证它能飞行的,它自己撕碎了自己的翅膀,自然不想再次回到天空了。” 疯王的声音传来。 可高殷只是沉默着,快速地向下爬着。 向下爬,比向上难了许多。 但高殷还是很冷静,没有被恶劣的情绪影响到判断。 到了白袍人的石台,高殷纵身一跃,在脑海中反复想着自己不会被摔死。 果然,平稳落地。 甚至没有惊起一阵土灰。 小黄的尸体就在眼前,摔得七零八落的。高殷撕掉了自己的上衣,将小黄残缺的尸体都包裹了起来。 然后继续来到了盘龙柱边,跳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 “上面的人肯定能救活它。” “你为何如此笃定?” “他们能把小黄吓死,自然就能救活小黄。如果不能,我就要让他们给小黄陪葬!” 高殷咬着牙,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飞速地爬了上去。 过程中疯王只说了一句话,但却被高殷完全无视掉了。 眨眼的功夫,高殷又回到了白袍人的平台,完全没有停留的继续向上攀爬着。 高殷爬了几丈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前的盘龙柱都是凉的,毕竟是石头做成的。 但往上开始,石头开始变得有温度了,但又没有那么热。像是刚刚咽气的人的皮肤……不对,应该是反过来的,是咽气的人在慢慢复活,慢慢恢复体温。 这更加坚定了高殷的想法,上面的人一定可以做到起死回生。 至于其他的不适和感官,高殷压根不在意,只是蒙着头向上爬去。 依旧是砸坑,爬,砸坑,爬。 体力快要耗尽了,高殷抓着一块石坑,尾巴也缠住了石柱,这才缓了一口气儿。 “呼……” “呼……” 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来自自己的身后。 这一口吹到了他的脖颈处,汗毛跟着竖了起来。 高殷很清楚,他见识了太多此番场景了。玄之又玄的假把式,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自己分毫。 而且自己的后面是天空,根本没有落脚点。倘若真有人在舍后,他也早摔下这万丈深渊了。 都是假的! 高殷蹬了一下腿,又往上爬了一段。 再一蹬…… 踹到了什么东西。 高殷向下一看,是一只脚。 应该是一条腿。 非常非常的粗壮,看起来和自己的腰一样宽厚。这腿是钩状的,嵌在石柱上,下面还有大小相同的坑印,是这只脚踩出来的。 而且,看坑印的弧度,拥有这只脚的东西,是平稳着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 不像高殷这般费力的攀爬。 “呼……” 那口凉气又从身后吹了过来。 高殷不得不得将心提到嗓子眼了,这吹出的风好大,好猛烈。 高殷对着自己的手背使劲地吹了一口,感受远不及后脖颈感受到的十分之一。 此时,太阳出来了,刺破了厚厚的云层。 高殷是看见面前的石柱亮了些而判断出来的,身后丝毫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暖意。 因为,全部被身后这个家伙给挡住了。 第46章 老头你是仙人吧? 第46章老头你是仙人吧? 高殷在原地停了许久。 他不敢回头,只要不是亲眼看见的,那就有可能是假的,是幻觉。 如果看见了,能怎么样?和它拼杀?还是逃跑? 显然都不现实。 可现实,容不得高殷去肆意的构想。 面前的石柱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是阳光照出了它的模样。 高殷只感一阵眩晕,气都要喘不上了。 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上下看了看——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背后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远远超出了高殷的认知。 他本来以为自己下面的是它的脚,但从影子来看,它体型之巨大,甚至整个盘龙柱都装不下它的十分之一。 而自己下面的好像只是它的一根汗毛。 那这凉气,是什么部位吐出来的…… “啊!”高殷大叫了一声,拼了命地继续向上爬着,一边喊一边爬,什么都不顾了。 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那层黑影根本没有动过,自己明明已经爬了很远很高,但在它的阴影笼罩下似乎根本没有动过。 高殷的注意力完全没法从它的身上移开,直到看到了新鲜的东西—— 石头缝里长着细细的黑色东西,闻起来有股麦香。 高殷伸手摸了摸,像是草类的植物,香极了。 高殷伸头啃下了一截,在嘴里咂巴了几下,确实挺香的,然后咽进了肚子。 咬着牙继续向上爬着。 不知道又爬了多久,手指和骨节已经全破了,皮粘在石头上,一扯就钻心的疼。 可高殷早都看到了上方的光亮,不是太阳的光,显然是其他发光物。 那就说明,上面一定有人! 所以,他早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了。 唯一能惦记的,就是缠在自己身上的包裹,衣服制成的,包着小黄残肢的包裹。 终于到了…… 高殷最后一用力,一翻身,翻上了平台。 身下软乎乎的,像是晒干的草,压在上面“哗啦”的响。 还没喘口气,高殷就赶快转过了身子,背对着爬上来的方向,他依然很怕看到那个巨大的东西。 他一点也不好奇它是什么。 一点……也不。 眼前全是金黄色的。 满地铺满了金黄色的,带着麦香的草。 “这是麦子,正在晾晒,你看,这麦芒多漂亮!还有那些竹耙,石碾……这里是乡下,傻小子!这里是乡下!” “乡下?” “对!我小时候和两位哥哥出过一次皇城,见过乡下的景象。就是这样的!你看啊,多美!” 高殷瞧着确实如疯王所说的,一片安静祥和,是极美的。 “多吃点这个麦子,我教你,你把它拔起来,然后用指头搓一搓,出来的颗粒就是米饭!可香了,你吃过米饭吗?” 高殷点了点头, “有的时候过节会吃到,确实很好吃。” 高殷想去照着疯王所说的去做,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眼皮也变得愈加的沉重, “我好困……我好久我快有一辈子都睡过觉了……我睡会儿……” “不行!不能……” 还没听疯王说完,高殷就进入了梦乡。 闭眼的瞬间,眼睛又睁开了。 这是睡着了吗? 高殷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实松快了不少。 高殷只记得自己以前经常做梦,只要睡着就会做梦。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但还依稀记得。 而这次,完全没有做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老头你是仙人吧?(第2/2页) 所以,都难以分辨有没有睡着。 “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疯王答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又不用睡觉,也不说帮咱们盯着点,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你身后那东西还在那儿,能有什么危险?它就是最大的危险。” “它还在?” “在,而且这里不好区分时间的变化。” “看太阳不就知道了吗?还说我笨,我看你才是个笨蛋!” “这里有两个太阳,自己抬头看看。” 高殷听罢,歪着脑袋向天上看去,果然如同疯王所说,这里有两个太阳。 “而且是一直在天上,根本不会西落,也就是说这里永远都是白天,而且是比别的地方热两倍的白天。” “咕咕咕……” 几只芦花鸡低着头啄着麦粒,已经来到了高殷的面前,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叼起个虫子,甩两下脖子吞了下去。 (ps:自此,高殷看到的东西比如芦花鸡,比如什么石碾都会是疯王告诉他的,因为他自小在地宫里长大,基本不认识什么东西。以防读者朋友们出戏,提前说一下。) “快!抓两只鸡,烤着吃!我打赌你肯定没吃过烤鸡!这芦花鸡烤了最好吃!” “怎么烤?” “先点火啊!对嗷,你没有打火石,不过我听说可以钻木取火……这也没有树枝,真可惜了了!” “不能直接吃了吗?” “你是人,不是畜生。肉类要吃熟的,记住了吗?” “知道了。” 高殷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舒服!我喜欢阳光,这里还有两个太阳,太适合我了!” 高殷迎着一望无际的麦浪向前走去,还顺手抓了只芦花鸡,这鸡根本不怕人,直到被高殷掐住脖子,提在手里都没有挣扎过。 高殷并不是想吃它,只是觉得好玩就抓了。 走了很久,一点也不累。 身上舒坦极了。 一顶草帽出现在了不远处,一动一动的。 高殷走了过去才发现是个戴着草帽的老头,穿着个汗衫背心,脖子上耷拉着一条毛巾,裤脚挽到了膝盖,腿上沾着些泥,正弯腰翻麦子,嘴里还哼着什么调调, “石头凉,影子长,骨头枕着龙柱长。麦子香,肚子胀,肉鸡绕着天地跑。” 这听着有趣儿。 老头听见了高殷的动静,抬头看向了高殷,不觉得惊讶,直起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脸上的皱纹堆到了一起,黑红的脸膛加上他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慈祥。 “上来了?坐,这有刚熬好的麦粥,还放了枣子呢,可甜了!” 旁边的石墩上放着个粗陶碗,粥冒着白气,上面飘着几颗红枣,还有几朵干桂花。 香的高殷肚子咕咕叫,叫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悲伤的小黄轻轻地解下来,放在地上。但芦花鸡还牢牢地抓在手中。 “老头,给我喝了你吃什么?”话虽如此,但高殷已经捧起了碗囫囵地喝了个精光。 比那个麦饼好吃多了! “我这地大物博的,都是吃的,来者为客,你先用!用完了,还想吃的话……得等等喽。” “老头,我不白吃你的,这个鸡送给你了!” “哦?拿我的鸡送给我?这是何讲究?哈哈哈哈!”老头伸手接过鸡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把芦花鸡放回到了地面上。 芦花鸡脚一沾地,就又开始啄麦粒,找虫子了。 “老头,你是仙人吧?”高殷冷不丁地问道。 “何出此言?” 第47章 正义的保护欲 第47章正义的保护欲 “很多人都说这上面住的都是仙人。” “那你就要去问那很多人,我是不是仙喽!”老头继续弯腰搓着麦子。 “哎呀,你们怎么说话一个都比一个绕啊!” “那是你这位小友有话不直说。” “好!那我直说,你能不能救活我的小黄?”说着,高殷扯开了包裹,露出了小黄残缺的肢体,“还有我的朋友,他在我的肚子里,死了很多年了,已经变成渣了,我就把他都给吃了。” 老头像是没有听见,蹲在地上抓起了一把麦子,放在手心里搓,边搓边吹着,吹走了麦壳,留下了饱满的麦粒。 扔了一粒在嘴里嚼了嚼,嘎嘣响:“你看今年这麦子,多饱满,晒个三两天的就能磨面,这要是做成馒头,我跟你讲,那一定甜得不谈!去年的麦遭了虫灾,收的少,还好今年救回来喽!多亏我这些芦花鸡了。” 老头笑得很甜,看都没看高殷一眼。 “喂!我问你话呢,你这老头好生迷糊!”高殷上前走了一步。 “你在意你的宠物和朋友,可惜我只在乎我的麦子。”老头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向身后走去。 麦秸垛后面探出了个小脑袋,是个穿个红肚兜的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白白的,脚腕上还系着个银铃铛,跑起来叮铃叮铃的响,好听极了。 她看见高殷后,眼睛都亮了,直接跑到了高殷面前,转着圈的看着高殷。 “这人好生奇怪呀!好好玩儿!” 高殷有些恼了,小丫头好像察觉到了高殷的情绪变化,伸手递给了高殷一颗糖,糖纸是彩色的,亮闪闪的,高殷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糖纸。 “你是下面来的人吧?”小丫头笑起来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声音脆脆的、亮亮的。“我娘说你们下面的……” “丫头,你看,那儿有蝴蝶呢,你去捉蝴蝶好不好?”老头插话了,打断了小丫头。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冲着高殷做了个鬼脸,跑着追蝴蝶去了。 高殷把糖纸剥开,吃掉了糖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甜。 老头到了麦秸垛前继续忙活着,眼睛总往小丫头那儿瞟,被麦秸秆子划破了都没在意。 “你老看她做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一览无余的,她还能跑丢了不成?” 老头没有理会高殷,而是走到了麦堆后面,不一会儿又端着碗麦粥回来了,还多拿了一个新蒸好的馍,白生生的,热乎的。 “多吃点,下面的路不好走,费力气。”递给高殷后就回到了麦堆前。 “你这怪老头还会煮饭?”手中的粥和馍真的是香极了,高殷虽然不饿,但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不对啊,你这东西是哪来的?”说着高殷就绕到了麦堆的后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那这粥和馍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高殷心里一紧,觉得不对劲。连忙扔掉了手中的麦粥和馍。 碗掉在地上,粥洒了出来。 老头见状,大惊失色地跑了过来。 他跑步的样子有些古怪,高殷说不上来,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老头趴在地上,开始舔舐着地上洒出的麦粥,配着馍大口的吞咽着。 嘴上沾满了土和麦渣也毫不在意。 “你……你是狗吗?不是说只有狗才捡地上的东西吃吗?” “石头凉,影子长,骨头枕着龙柱长。麦子香,肚子胀,肉鸡绕着天地跑。” 老头依然不理会高殷,又开始念叨着这句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高殷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找那个小丫头劝劝这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正义的保护欲(第2/2页) 说着开始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去捉蝴蝶的小丫头,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丫头。 高殷跑了过去,发现小丫头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全神贯注的根本没注意到高殷的到来。 “小丫头,那个爷爷不对劲,你去看看?” 小丫头抬起头看了眼,然后对着高殷笑了一下,蹦蹦跳跳的过去了,高殷刚想跟上就发现了更古怪的事儿。 不知道是此前没注意,还是才有的。 小丫头走过的路,地上的麦子都会自己往两边倒,不知是怕踩疼了小丫头的脚还是怕被小丫头踩疼了自己。 起风了。 蝴蝶也不飞了,通通从空中摔了下来。 几只芦花鸡也缩起了头,卧倒在了地上。 高殷听见了爪子踩在麦子上的“沙沙”声,一步一步的,像是从那麦秸垛后面传来的。 明明离得很远,却听得很清楚。 难不成……难不成是个大家伙? 可那麦秸垛自己刚去看过,并没有多大,身后怎么可能藏着个大家伙。 不过小丫头也正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老头也还在那儿蹲着吃地上的粥。 高殷还是不敢怠慢,快步跟了过去,刚追到了小丫头,就看到麦秸垛后面转出来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毛黑的发亮,两只眼…… 一,二,三,四…… 九! 它有九颗头! 那就是…… 一,二,三…… 十八只眼睛! 而且每颗头的眼睛都不一样,有的懒懒散散的眯着,有的很漠视,有的又带有杀气…… 它的尾巴低低的垂着,滑过的地方就有一道印子,毁掉了老头最珍贵的麦子。 最主要的是,它的身子大极了。 有三四个高殷那么大! 别说高殷了,就连疯王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它没有停下脚步,朝着小丫头就去了。高殷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看到她一动不动的,担心极了,这大狗如果发动攻击,她根本躲不开! 高殷不敢多想,攥紧拳头就冲着大狗扑去。 照着大狗的头……其中一个头就砸了下去。 大狗轻轻一躲,高殷就扑了个空。高殷早已熟知战斗技巧,眼看拳空了,腿立刻跟上,对着大狗闪躲的方向就是一记横踢…… 踢到了! 但是有没有对大狗造成杀伤自己不知道,可腿骨的巨痛自己可是切实体会到的! “好痛……你这个畜生的身子是咋长的……” 高殷捂着小腿蹲在了地上。 那大狗似乎根本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只是继续朝着小女孩走去。 九颗头,没有一颗看向自己。 “看不起我是吧……” 高殷忍着痛,跳起又是一拳! 这一拳结实的打到了大狗的背上,可惜角度不好,发力的是右拳,威力根本不及左拳的一分。 大狗依然没有反应。 高殷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了,跳上了大狗的后背。对着它的后脖颈和几颗聚在一起的头,就是一顿左右拳乱砸。 雨点般的拳头,轻重有序的一下下招呼到了大狗的头上,背上。 可依旧没能停下它前进的脚步。 小丫头就在眼前了。 高殷扫了一眼,她动都没动的看着大狗和背上的高殷,似乎还带着笑。 “傻丫头!跑啊!” 高殷高高举起左拳,蓄满了力,带着气,卷着风朝着大狗中间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第48章 仙不渡亡人 第48章仙不渡亡人 这一下,似乎让大狗感受到了威胁。 它一躬身子,后腿抬,一下将高殷从背上弹了下去。 摔到了小丫头的身后。 高殷爬起,继续杀向了大狗,这次是正面,高殷瞧得仔细,这大狗的几颗头和刚才的状态不一样了。 大多数头都带着警惕,盯着高殷的左手,似乎有些惧怕。 高殷不管那么多,继续扑向大狗拳打脚踢着,可每一下都被大狗轻松化解,再也没碰到过它分毫。 打了好一会儿,高殷有些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大狗感受到了威胁再变小,几颗脑袋又恢复了慵懒的样子,甚至都吐出舌头来散热了。 丝毫没把高殷放在眼中。 高殷气急了,长么大没被这么瞧不起过! “哇呀呀!”一声爆喝转着拳的挥动着胳膊冲了上去,大狗一跃,跳到了高殷的身后,高殷瞅准了时机,转身就是一记直拳! “这一下我看你怎么躲!”高殷聚满全身之力的一拳,爆炸般的打了出去! “嘭!”一声闷响, 打到了! 高殷定睛一看!大狗在不远处刚刚落地,其中一个头正转过来看着他。 那…… 打中的是? 高殷眨了下眼,眼前的拳头周围是空的。 但瞬间一股血腥味钻进了高殷的鼻子,拳头上还包裹着一些血肉和白色的浆往下滴着。 高殷顺着往下看…… 是那件红色肚兜和单薄瘦小的身体。 高殷一拳轰掉了小丫头的头。 “哗啦”一声,小丫头没有头都身体碎了,散成了一地的新麦穗,金黄色的麦渣飞得到处都是,有个麦渣飘在了高殷的脸上,痒得很,痒的他想笑,右手抬起了想扇走这麦渣,可手一抬,这麦渣就变成了此前小丫头脚上系着的铃铛,“叮铃”一声落在了高殷手中。 老头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散了的麦秸和麦穗,叹了口气,又拿起钉耙开始拾掇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救她。” 高殷内心的内疚一下顶到了极点,此前虽有过内疚,但此时的感觉高出万分。 老头停下了手中的活,直起了腰看向了高殷,然后笑了笑,举起钉耙,脑袋对着钉耙就撞了上去,就听“噗嗤”一声,脖子刚好卡进了钉耙的尖儿上。 鲜血四射。 没了动静。 高殷彻底傻了,这又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会发生这种自己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 有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喂,别骂人。我是为了让你得偿所愿当时才自杀的,虽然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疯王读出了高殷的意识,开口道。 高殷没心思理会疯王,再次看向那九头大狗。 大狗的尾巴摇了起来,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毕竟自己开心时尾巴就会自己摇起来。 大狗走到了老头的尸体前,把地上的麦子拱成一堆,然后叼起旁边的草绳,一捆一捆的将麦子扎的方正。 然后用头拱着捆好的麦堆往远方走去。 高殷跟了上去,好奇这大狗要干什么。 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这一层的边缘,看到这儿高殷才反应过来了这是盘龙柱上的一层石台,翻上来的时候注意到过,这并不是盘龙柱的顶。 大狗将捆好的麦子推了下去,然后又回到了远处,继续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 直到所有麦捆都被推下去后,才爬了下来,像是在休息。其他头的眼睛都闭上了,只剩下左边第三颗头眼睛还睁着。 那表情,那状态像是在责怪高殷。 责怪高殷害死了老头,害得这些事这些活儿只能自己来做了。 高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是自己误杀了小丫头导致的老头自杀…… 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自杀的吧? 最后一颗头的眼睛也闭上了。 这狗是要睡了吗?不怕自己趁它睡着偷袭它? 这样子……好像不像是在休息,像是在…… 这像什么呢? “像在恭迎大人物到来的模样。”疯王提醒了高殷,“大臣们、奴才们恭迎王族、皇上时就这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仙不渡亡人(第2/2页) 听疯王这么一说,高殷也觉得有些像。它完全不是放松的模样,尾巴都夹起来了。 上面有响动声。 高殷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天上积起了厚厚的云层,两个太阳的光芒都射不穿了。 云朵中掉下来了几个方方正正的粗布包,“咚咚”的砸在不远处的麦子上。 没等高殷看清楚那些是什么,面前的大狗突然站起了身子,身上的骨头开始“咔吧咔吧”响,听起来渗人极了。 紧接着,九个头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变成了九个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长得都很周正,甚至是很英俊。 高殷从未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但他们身上都有着相同的、冰冷的气息。 闻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九个对着天上的云拜了三拜,动作整齐划一,恭敬的模样和他们自身散发出的气质完全不同。 “上面到底有什么?”高殷歪着脖子看去,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也看不见了。 突然高殷想起了此前那个巨大的黑影,第一次转过头看向自己来的方向——什么都没了。 “你们是谁?是狗变的人?还是人变的狗?” 九个人拜完天就不动了,但不是完全禁止的,似乎在嗅闻或者看着或者是感受着什么? 高殷不能确定。 然后九人同时迈步,向着小丫头和老头死的地方走去。高殷赶快跟了上去。 到地儿后,他们根本没看老头和小丫头的尸体,反倒是走到了小黄的残肢旁。 其中一人伸手一指,周围的麦穗迅速向小黄的残肢靠拢,越聚越多,形成了一个旋风。 不一会儿,小黄就从旋风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对着高殷“吱”的叫了一声。 高殷大喜!一下扑倒了小黄的怀里,嗯!气味也是对的!小黄是活过来了! 高殷开心地抚摸着它软顺的毛,对着那人道谢:“谢谢你救活了我的小黄!” 那人说话了,语气不似长相气质那么硬,“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也别想着攀登捷径。” 高殷听懂了一部分,但并不打算接话,因为他有更重要的话要说:“我的朋友死了,在我肚子里,你们就救活他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那老头死了,我可以和我朋友在这儿帮你们收麦子!” 说话的那人笑了,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笑了。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们救活这个老伯伯和小丫头?只顾着自己的朋友,你太自私了。” 高殷脑子一转,“我还没顾得上说,你们太好看了,我还没看过瘾,就要说,这就要说。” 几个人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去,说话的那人留在了最后面,又看了高殷一眼,然后开口了—— “麦熟催人割, 尘归脚下土。 仙不渡亡人, 魔不食烟火。 神不管尘缘, 人不怨自生。 ……” 最后还有一句,但是他是边走边念的,而且声音很小,高殷没有听清楚。 只仿佛听到了也是一句什么不什么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时,那人的手伸到了背后,对着高殷轻轻一弹指, 高殷就觉得脚下一空,悬浮了起来,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飞到了平台的边缘,眼看就要落下去了, 高殷还是大喊了一句, “说啊!怎么才能救活我的朋友!!” “高殷,这些人很强。我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人。” “你终于说话了,晚了!刚才应该和我一起求他们啊!而且你说的就是废话!他们肯定不是人啊,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仙人!” “我一直在说,但是你听不见。那我问你,如果他们是仙,那他们对着上面,更高的盘龙柱上面在拜什么?在拜谁?” 高殷沉默了,他不知道,也没功夫想了。 因为, 熟悉的下坠感、熟悉的剥离感又来了。 他要回去了。 第49章 妖风 第49章妖风 平稳落地,并无痛楚。 不过大脑里的画面还没及时调整过来,一半是刚才的记忆,一半是眼前的实景。 高殷知道,自己回到了皇陵中,回到了熟悉的第六层。 “问你个问题,你是喜欢外面还是这里?”疯王发问了。 “我只见过记忆里外面的世界,没有出去过。所以……我不知道。”高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才回答道。 “你真的不好奇?还是说,你在害怕?” 高殷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害怕,害怕的不是我看到的,而是我没看到的。” 疯王沉默了。 高殷又补了一句,“光是看到的,就足够美好了,也足够骇人了,那没看到的呢?岂不是会有更多的美好和更多的危险?” “是。” “所以,还是先不出去了,而且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于我,没有秘密。” “说的有些装腔作势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在皇陵里,我可以变强!而且每一层都会有新的能力,变得更强!我想,当我通过了每一层之后,应该会变得很强很强,那个时候再出去,应该会比刚才那九个人都强了!” “不会,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强者。”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别忘了,你连我打不过!” 疯王还想说话,但高殷强行让他闭了嘴,他此时的信念是格外坚定的。 一个圆滚滚的毛团子“啪”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软乎乎的毛蹭的他鼻子发痒。 是小黄。 这个小畜生扑棱着刚长出新膜的翅膀,拿湿凉的鼻子拱着高殷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个讨吃的孩子。 高殷本来被疯王说的有些烦闷,看到小家伙的瞬间就乐了,他本来没多想,但看到小黄后才意识到,它本是记忆里的生物,没想到竟然能和他一起回到现实中。 高殷欢喜地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揉了两下手看着它呆萌的眼睛突然停住了。 “不对啊!你怎么有脸,有眼睛,有鼻子了?长得……越来越像条狗了!” 小黄本是第六层记忆里的精怪,自己第一次进入蟒武帝记忆时就在盘龙柱上见过,第二次篡改了蟒武帝记忆后再去,将它收伏的,它的样子从没有变化。 怎么死了再被那人复活后,不光可以和自己一起来到现实世界了,而且还长了脸,变了模样? 后背瞬间窜出一股凉意,那些人,应该是仙人,都说盘龙柱上面住的是仙人,他们在上面,而且神通广大的,自然就是仙人了。 那些仙人的本事,比他想的只高不低,连记忆里已经死了的生物都能复活,而且进入现实。 那,他们为什么不复活疯王? “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因为单纯的嫉妒我帅吧。” “胡说,他们比你帅多了,是我见过最帅的人,还有九个。” “你的审美有问题,眼光有问题!” “不,我的眼光没问题,我是我见过最丑的人,你不认同吗?” 疯王不再接话了。 “切!”高殷也不和他争辩了,走到了通往五层的大坑,棺材已经被自己破坏了,现在看下去一眼望穿。 “走吧,回去。” “回去做什么?” “凿地,我还要往下走。哎对了,你是蟒明帝的兄弟,那下一层岂不是你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妖风(第2/2页) “或许吧。”疯王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引得了高殷的兴趣。 “或许吧?你是真疯了吗?你自己的父亲你都不认得了?” 疯王沉默了。 高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假的!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你虽然在我的肚子里,但早都死了,现在你只是活在我的脑子里,就像在我记忆里一样!所以我不认识你父亲,你自然就不认识了!我聪明吧?” “确实……聪明。你说的基本没错。” 高殷得意地笑了,“基本没错?我看我是全对!小黄,你先下去。” 小黄吱了一声,飞了下去,高殷见状也跟着跳下去了。 依旧是熟悉的感觉和气味,这个倒吊着的地宫一切都没变。 回忆刚要涌上来,就被高殷强行压制住了。 他不太想记起这里的一切,尤其是那漫长的岁月。 小黄依旧在皇堂里盘桓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迟迟不肯落地。 高殷也不管它,也在到处走着,走一步就踩几脚。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找地方打洞啊!” “这皇陵你比我熟吧?这地砖下面还有封土,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填充物,是你能凿穿的?” “凿不穿啊!所以我用你爹的拳头砸啊!” “那是你爹!” “嗷!对不起,那是你晚辈。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从七层到的六层又到的五层?” 高殷找了半天,好像都是差不多的硬度,看来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砸了。 “嗷呜……” 怎么真变成一条狗了? 高殷看向飞在空中的小黄,它看起来很躁动,表情狰狞、扭曲。翅膀扇的频率也比此前快很多,毛又都炸了起来,但不像是恐惧, 正看着,它又撞到了墙上,然后晃悠晃悠脑袋继续飞着,撞向了下一面墙。 “你脑子有问题啊小黄?干嘛呢?” 高殷追了过去,小黄已经飞进了耳室。 等他过去,发现小黄正卧在姑奶奶高君的遗骸上,看起来状态恢复了。 “你这个畜生!竟敢羞辱我姑奶奶!看我不把你翅膀毛扒光后给你烤了!” 高殷气得跳下去就打,用右手使劲地抽了几下小黄的脸,小黄立刻低下头,把脸埋了起来,但是并没有挪窝。 “畜生!还不滚!”高殷拳打脚踢地对着小黄招呼,可它依然卧在原地,肚子甚至都贴在高君的头骨上了。 高殷气极了,但是又不能对小黄下死手,于是准备移动一下姑奶奶的头骨,至少不要在小黄的身子底下。 可刚一低头,伸出手,高殷就感觉到了一丝气流,像是有风吹上来。 高殷看了看小黄的肚子,果然! 它的毛正在被风吹着,再看了一眼它享受的神情…… 这小子原来是在找风! “是我错怪你了!你嫌这里太闷是吧?” 小黄吱了一声。 “委屈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小黄又吱了一声。 高殷拍了拍手站起来,摸了摸小黄的头,刚准备走出去,突然反应过来—— 有风? 那岂不是说明…… 第50章 蟒凤缠绕 第50章蟒凤缠绕 高殷赶紧爬下,再次伸手感受了一下,然后敲了敲地砖,果然比外面的地砖松动许多! 这儿原本就是个通道吗? 高殷换了个姿势,用左手砸了砸地面,果然是空心的! “算你机灵!”高殷开心地弹了一个脑瓜崩,“小黄你让开,听话,等我砸开了,你就有更多的风吹了!” 小黄听懂了,一下跳到了葬坑的上面,看着高殷。 高殷刚准备砸,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跪下给高君和高规磕了几个头, “孙子高殷下去了,你们二位……也只能待在这了,放心吧!孙子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的宝穴我得砸了,等我成功出去后,把你们的尸骨都带出去重新安葬!”这是高殷新想到的,而且想到这件事后身体内又有一股暖流正在流动着。又有了新的目的和要完成的事儿! 高殷很喜欢这种感觉! 磕完头,交代完话。 高殷用了三分力,砸了几下,果然破开了。 是一层看起来像地砖的薄板,高殷扇了扇灰,看向小黄, “小黄,下去吧!吹风去!” 小黄吱了一声,来到了洞口,却不肯下去。 “下去!还敢不听话?小心我打死你!”高殷伸出左拳比划了两下,小黄这才不情不愿地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吱了一声。 看来是没有危险了,高殷回到皇堂取了一个长明灯,这才回来跳了下去,来到了第四层。 这里也是耳室。 高殷举着长明灯仔细地看了一下,刚转过身贴脸就是一具头骨! 高殷吓了一跳,长明灯都掉到了地上。 “嗐!这地宫里不就是死人多吗?自己吓自己!”高殷给自己壮了胆,然后捡起长明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具尸骨。 是站着的。 站在耳室的葬坑中的。 在耳室里,还是站着死的…… 是高家先祖,是爷爷的父亲,高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 “终于有守规矩的高家人了,祖宗,这是你的不是呢?还是爷爷、父亲和我的不是呢?” 高殷跳上了殉坑,走出了耳室,皇堂映入眼帘。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整个皇堂的结构和布局和五六层都大差不差。 当然,不是倒吊着的,也不是圆的。 就是个四平八稳,方块周正的皇堂。 中间依然有那根柱子,到现在高殷也没确定,没搞明白这皇陵里的柱子和记忆里的盘龙柱有没有关系。 而柱子旁边就是一口描着金漆的龙棺,看起来比蟒明帝的要小一些,也素雅一些。 周围摆放着的青铜礼器、黄金饰品等宝物应有尽有。 小黄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像是在追着风。 “你怎么不飞了?” 高殷看着小黄,有些诧异地质问。 小黄没吭声,只是在不停的走着,头和翅膀尖都快顶到皇堂的天花板了。 高殷走了过去,小黄停在了墙角,不断地用头摸着墙,看起来又很难受。 “你又咋了?怎么就你事儿多啊!”高殷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踩断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截骨头。 这里怎么会有骨头? 高殷蹲下查看,发现是一具完整的尸体,旁边还躺着一具。 这两个人是谁? 高殷伸手分别拿起两个人的骨头,进入了他们的记忆—— “是两个盗墓贼!” 高殷惊呼,他以前听父亲说过,会有专门的盗贼进入陵墓窃取财宝,这两个人就是吗? 高殷扫视了一圈四周,这些财宝不都在吗?他们又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高殷再次进入他们的记忆,几乎看遍了他们的一生,但都没有关于他们是如何死亡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蟒凤缠绕(第2/2页) “说明他们是突然死亡的。所以不存在这段记忆。” 疯王说话了。 “嗯,他们是从侧上方打洞下来的,那会儿还正在修建第五层皇陵,我甚至还看到了爷爷的身影。他们是第五层的工匠,偷偷打洞下来想要盗宝,结果死在这儿了。” 高殷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抬脚三两下地踩碎了二人尸骨。 “呸!”又对着他俩的尸骨啐了一口唾沫。 “你真奇怪,他们盗的是我蟒氏的皇陵,你一陪葬的高家人,为何痛恨他们?不该敬佩他们吗?” “蟒氏控生,高氏掌死。这是我爷爷……还是谁来着,给我说的。既然是我们高家的地盘,就不容这种宵小之徒作恶!” “好好好……” 高殷摸了摸小黄,发现小黄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不断在用头蹭着墙,一会儿又顶一顶天花板。 “烦死了!要是能教会你说话就好了!你到底啥意思啊?”高殷看小黄还是那副样子,不打算理他了,转身就走,想要去查看龙棺里的皇帝。 可小黄追了上来,还用头顶了顶高殷的屁股。 “你干什么啊?没事儿干,你自己飞着玩去!”说完这句话,高殷反应过来了, “不是你不飞,而是……你飞不起来?”高殷抬头看了看,“咦?这第四层确实要比五六七层矮了不少。”高殷轻松跳起就能摸到天花板。 矮了许多的地宫,小了一号的棺材。 高殷快速跑回了龙棺前,麻利地打开了棺盖,是一件黄色雕龙的毯子盖住的尸体。 这倒是正常,可有些不寻常的是,这龙描的有些古怪…… “没什么奇怪的,我们蟒朝自然是以蟒为尊,这不是龙,包括你此前在皇陵里见过的龙其实都是蟒。龙,传说里属于盘龙柱上的仙人。而我们蟒氏,作为人间的帝王也只能用蟒纹,蟒图。” 高殷点了点头,原来他此前见过所有以为是龙的图样竟然都是蟒。 “你们的姓氏原来是这么来的。那我们高姓呢?” “百家姓。” “什么是百家姓?” “……就是老百姓的姓。” “可我们不是老百姓啊!” “你闭嘴!” “不对啊!我刚分析出你是我想象出来的,只存活在我的大脑里,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我不知道的事儿的?” “你闭嘴!!” 高殷撇了撇嘴,刚准备掀开这黄色雕蟒毯,手又停下了。 “疯王你看,这不光有蟒,你仔细看。” 高殷指着的地方,确实不太寻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蟒的头竟然是个鸟头,而且身子上也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羽毛。 “这是……这是凤凰?蟒和凤同时出现……你快掀开看看!” 疯王的语调有些着急。 高殷一把掀开了毯子,是一具套着明黄色的缎子,绣了九条盘蟒的尸首。 蟒身用的是金丝掺了黑丝,烛火一照就游着暗光,九颗本该是蟒头的地方却是鸟头,就是疯王所说的凤凰头,喙尖微微张着,眼珠是两颗小米珠,羽毛从颈下往下铺,铺到蟒身中段才慢慢变成鳞片。 蟒和凤搅在一起,不像是在颤抖厮杀,倒像是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这衣服真漂亮……”高殷的手不断地在上面抚摸着。 “别光顾着看衣服,你看看这尸首。熟不熟悉?” “这话说的,看骨头谁都跟谁差不多!”高殷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仔细看向了尸骨…… 确实有点不对劲,掀了掀衣服,又比划了比划,这才发现…… “这尸体,好像是个女人?” 第51章 绣女和苦力 第51章绣女和苦力 面前的骨头架子小了一圈,尤其是肩膀的位置,看起来十分的窄小。 头骨整体也小了一圈,下巴的位置很尖也比较窄。高殷不断地摸着自己的骨头,和这具尸骨做着对比。 身子,尤其是底盘看着更不一样,和姑奶奶高君简直一模一样。 摸起来宽而浅,正面入口处下沿呈椭圆形状,和自己完全不同。 还有脚骨,太小了。 这绝对是个女人的骨头! “怎么会有女人当皇帝的?”高殷诧异地吸了一口气, “是,自古以来,不止我们蟒朝,蟒朝之前的上千年也从未听过有女人当皇帝的。” “会不会这不是皇帝的棺材?” “不可能,看这规格,看这穿着。肯定是皇帝的。” “你这蟒氏后代有什么用?自己家的事儿都不知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进入她的记忆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殷点了点头,疯王说的有理。 于是伸手触向了这女尸的胸骨, 一汪海水瞬间灌了进来,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是一个房间,明亮极了。 不光太阳光充足,屋内还点着灯。 整个房间香极了,有很多女人正在忙活着,香味似乎是她们身上发出的,但又不全是。 高殷四处走着,寻找这香气的来源。 是布。 一批一批的叠在架子上,染料混着皂角水,从早到晚泡着这些绸缎,连墙缝里都掺杂着涩中带甜的碱味。 当然,都是疯王告诉高殷的。 高殷的视角也矮了半截,是位绣娘的身量,指腹上全是针扎出来的硬茧。 “这位身体的主人,不是能伺候皇亲国戚和后宫嫔妃的绣娘。”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她的手,她这手可碰不到珍贵的绸缎。” “那她怎么能当皇帝的?” “我不知道,再看看吧。” 高殷控制着绣娘的身体来到了水缸前,照了照。 然后又摸了摸脸,看起来确实是龙棺中躺着的尸体。 “云枝干嘛呢?快过来!”一个声音传来,身体自己先动了,原来她叫云枝。 云枝走回了绣坊,叫她的绣女面前的花绷上绷着正红织锦缎,九条蟒的样子尤其是蟒鳞栩栩如生, “绣了大半年,就差这最后一笔了,等我绣完赶快送去内务府,迟了半刻,仔细你的脑袋!”虽然话说得凶,但那绣娘的语气温柔极了。 高殷看呆了,尤其是她的手,不知道怎么形容,也太好看了…… 感觉一只蚊子、苍蝇停在上面都会打滑跌落。 太美了。 “喂。” 疯王打断了高殷, 高殷赶快转头看了看四周,有三排绣架,每张架子前都坐着低着头的绣娘,没人说话,只有针尖穿过缎面的声响,密得像在下雨。 “好了,送去吧。直接送去皇后娘娘的宫里,云枝,这美差就交给你了啊!”又来了一个女人,看穿着应该是更高级的绣女,是个管事的。 “可不是说要送去内务府吗?” “你听她的还是我的?” 云枝不敢顶嘴,低着头小心地抱起刚刚绣好的衣服,出去了。 走出绣坊没几步就来到了皇后的宫中,高殷甚至没看清楚宫门的牌匾。 “这不太对,这不是我们蟒朝的皇宫……”疯王说话了。 “不是蟒朝的皇宫?那还能是我们高朝的?”高殷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果自己是皇帝,起个高朝的名字好像不是那么好听…… 龙涎香的味道越来越浓。 云枝走了进去,整个宫中没有一个太监宫女。 只见皇帝端坐在正殿的位置上,皇后站在旁边,正在…… 嗑瓜子? 而且瓜子皮竟然吐到了皇帝的身上,皇帝也只是宠溺地捏了一下皇后的脸蛋。 这? 疯王比高殷更震惊。 而且这不就是皇帝吗?是个男人啊。脸确实是陌生的,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个男人。 这皇后看着也面生,也谈不上有多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绣女和苦力(第2/2页) “皇上好像变了模样……”高殷听到了云枝在心里嘀咕的话,疯王自然也听到了。 “你是来送袍子的?怎么这么没规矩?”皇上开口了。 云枝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 “皇上……”话音未落,高殷就感觉后脑被重重砸了一下,然后海水再次涌来,记忆结束了,回到了现实。 “你是云枝?”高殷看着面前穿着帝袍的尸骨,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记忆属实蹊跷。”疯王说道。 “再看看她其他的记忆吧。”说着高殷又要伸手,疯王出声打断了高殷。 “没必要,她就是个绣娘。这段记忆是她最后的记忆,看之前的也看不出什么了,无非就是她的生活和当差的片段,去看看耳室里的那人的。” “对啊,这皇帝如果是云枝,那耳室殉葬的岂不是也非我高家人?” 说着高殷就跑了过去。 进入了那男人的记忆中…… 麦香和枣子的甜味一下裹了上来,这次的视角高了大半,是个壮硕的男人,手上也都是老茧,不过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累积出来的。 眼前的黄灿灿的麦浪,风一吹麦芒扎得胳膊发痒,不远处有个土坯房的烟囱冒着烟,有个女人站在门口对他招着手。 高殷仿佛可以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包着一半的头发,顶着西晒,额角的汗珠晶莹剔透地,操持一天的家务,此时是她最欢喜的时光。 嘴角的弧度,额角的汗珠,挺拔的身躯,插着腰的臂弯,包住一半的头发,粗麻布里晴朗的身子…… 这是高殷见过最美的画面。 “这是个农夫?”高殷回过神问道。 “看起来是,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些麦子和盘龙柱上面的那些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 “我也说不上来,看看他其他记忆吧。” 高殷点了点头,再次进入了一段新的记忆。 湿冷,阴暗。 这个场景高殷太熟悉了,正是皇陵中。 但高殷却无法分辨是第几层,看起来很陌生。 “啪!”一鞭子抽到了男人的身上,也疼在了高殷的身上。 “你这王八蛋……”高殷刚想报复,但意识到了自己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于是忍住了。 “跟你说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旁边一个老汉小声地说道。 “我同意,我同意!”男人小声地回答道。 “那就好,兄弟们都说好了,就差你了,他们想等我们干完活就斩尽杀绝,咱们兄弟们虽都是天南海北来的,但也不能给这狗皇帝陪葬了!今晚就动手!” 听到这儿高殷等不及了,再次进入了当晚的记忆。 刚好赶上了这农夫汉子正在爬洞,看样子是提前就挖好的,他们都是修陵的苦力,这些人高殷是知道的。 最开始修陵的时候,都是找些外面的苦力来挖地基,等他们挖好后才由高家人主控,找工匠们来帮忙,最后才让高家人自己做善后工作。 现在来看,不光是这些苦力,就连工匠们估计也没有活着走出去。 “真是狗皇帝啊!” “骂得好。” “你虽然不是皇帝但也是蟒家人!你也是个狗!” “如果你当了皇帝,你也是你口中的狗皇帝,放心吧!” 高殷懒得和他吵嘴,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幕。 男人费力地在窄小的通道里爬着,他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所以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爬着爬着,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高殷反应比较快,是这一截通道有些浅,下面似乎是空的。 男人也好奇地挖了挖土,也发现了蹊跷,前面的同伴们大抵都出去了,只剩下了他。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掏出一个铲子,挖了挖面前的土,还没挖几寸,整个通道就塌陷了。 男人伴着大量的土掉了下去, 只见下面也是个坑道,但比刚才他们逃生的要宽敞不少,还点着灯,等土灰散去,男人看到眼前有几个人。 还没等看清,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第52章 月亮是太阳的父亲 第52章月亮是太阳的父亲 “这样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儿?”高殷疑惑极了。 一个绣女,一个被抓来当修陵苦力的农夫,怎么穿着龙袍和奉祀郎的衣服躺在这儿? 而且他们的死也充满着蹊跷。 绣女是在皇帝、皇后面前被杀的,后脑挨了重击致死。 苦力看起来像是被盗墓贼杀死的,被利刃抹了脖子。 高殷抓住了关键信息——绣女的死。 皇帝和皇后杀死了她,而她穿着龙袍伪装成了皇后——不,是伪装成了皇上。从时间上来看,苦力的死是在她之后,被伪装成了他们高家人,奉祀郎。 最古怪的还是这个绣女。为什么要杀她?而且不是让她伪装成皇后,而是皇上。 高殷想不明白,目光又回到了农夫的身上。 高殷扯了一下农夫的白色孝服,“刺啦”一声,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这身衣服对他来讲太小、太紧了。 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甚至有些滑稽,袖口都短了两三寸,露出半截黑黝黝的骨头。 “这是什么?”高殷仔细看去,他的身边还有些已经腐坏的麦秸,一下让高殷想到了盘龙柱上的景光。 这两个冒充顶替的人不会和上面那九个仙人有关系吧? 也不太可能。 有他们那能力,何必整这么一出? 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似乎动动手指就能做到了。 “费这么大的劲,摆两个假货在这吓唬盗墓贼呢!”疯王开口了。 高殷没接他的话,走回到了龙棺前,摸了摸那身明黄的织金蟒袍,料子肯定是上好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可针脚却比较粗糙,肩线甚至都宽出去了不少,领口歪歪扭扭的缝了两针,藏青色的线脚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后来改了硬给她套上去的,穿在了绣女窄小的骨架上,过长的下摆没过了脚,粘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高殷拾起了旁边的青铜爵,稍微一用力,“喀嚓”一声,看着挺沉的爵直接碎成了泥块,外面刷的那层铜漆一下被剥落了,露出里面黄呼呼,土唧唧的根本——是黄土混着麦秸捏的,晒的硬邦邦的,和他小时候和父亲在七层时没事捏的泥碗泥爵差不了多少,纹路刻的还不如自己漂亮,歪歪斜斜的。 他举着长明灯往梁上照,昏黄的火跳了跳,扫过了黑漆漆的梁木。 “确实太矮了些。” “有没有可能是这层的皇帝本身就矮小呢?” “你傻吗?那他的尸体哪去了?我高家奉祀郎的尸体哪去了?这一层定有玄机!” 高殷走了走,继续分析道: “皇陵都是有规制的,虽然我忘了具体的规制道理,但大小都得符合标准和祖制,你们蟒朝最信鬼神、占卜,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修建皇陵时,你们皇帝都还在世,他可能给自己建这么一个憋屈的矮房吗?” “有道理。” 高殷瞬间明白了。 这里根本不是第四层。 而是第五层和第四层中间,有人特意多修了一层,摆两具尸体冒充皇帝和奉祀郎,一堆泥捏的假冥器,为的是迷惑盗墓贼? 还是像他这样,会从上面下来的人? 假冥器确实太有说服力了,应该是防盗墓贼的。 高殷小时候听父亲讲过,好几个朝代以前,有个极为善战、征伐的帝王给自己安排了七十二疑冢,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死后被人掘坟盗墓,受到羞辱。 “缺德冒烟的玩意儿,”高殷拍了拍手上的灰,“费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骗人,还把我高家祖先给搭上了。” “喂,你们高家人就是要来我们蟒氏皇族殉葬的,谈什么搭不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月亮是太阳的父亲(第2/2页) “你再这样说话,有机会我也不救你了。等着我下次多吃点,直接一泡屎给你拉个干净!” 疯王闭嘴了。 高殷揉了揉肚子,是挺久没拉屎了。 自己是从上面下来的,真正的第四层自然不会在这个半层的上面,那就只有可能是下面了。 高殷趴在地上,敲了敲地砖,听起来确实是实心的、整块的地砖铺成的。 没什么问题。 小黄在不远处也学着高殷将头贴在地上,用它刚长出不久的喙啄了啄地面,然后呼扇起翅膀,看来是啄疼了自己,好玩极了。 注意力再次回到地面上。 高殷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不像是被火烤着,或长明灯的余温,反倒像是…… 像是太阳的光照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更具体的说像是此前爬盘龙柱时,石壁被太阳烤过,自己再接触到石壁时的感觉。 这倒是稀奇了。 下面还能有太阳不成? 高殷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不断的挪着身子,样子看起来诡异极了。 他在寻找最热的地方,找了许久,终于感受到了比其他位置更加明显的炙热甚至灼烧感。 脸已经没法贴着了,站起身穿着鞋的脚底板都能感受到灼烧感,太诡异了。 “疯王,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太阳有可能在地下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是历史,谁不知道啊?太阳是曾经咱们这片太古大陆的初代人皇大阳幻化而成的,在他成为太阳之前,全天下的生命都活不过一天,早上诞生,夜晚丧命。大阳王想要改变这一点,于是和天帝做了笔交易,他幻化而成了太阳,普照大地的万千圣灵,让他们得以活到第二天,但是化作大阳王的人皇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天上,忍受着体内的炙烤生生不息。” “胡说八道,那月亮呢?” “月亮是他的父亲。” “月亮是他的父亲??”高殷差点没绷住。 “是的,所以光泽要暗淡许多。” “然后老人家起夜频繁,睡眠不好所以才安排晚上当差是吗?”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倒是也合理。” “不是,”疯王被高殷给绕住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你小子见过老人起夜吗?” “我没见过,但是你见过。你见过的东西我都能看到……能看到一些。”高殷笑着说,“那我问你,之前在盘龙柱上面的时候,那两个太阳又如何解释?” “解释不了,我也吓了一跳。” “所以,上面可以有两个太阳,为什么这地下不能有太阳呢?” “那你用你的大铁拳打开,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傻,从这下去不直接被它烤死了!” “还有,什么太古大陆,什么大阳人皇的都是什么意思?” “我蟒朝就是太古大陆的最强王国,这里还有……哎呀现在不是给你上历史课的时候,先搞清楚这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高殷点了点头,而且他确实对疯王说的这些提不起兴趣,于是站起身走离了很远,回到了龙棺的位置,再次趴下感受了一下。 这里不错,没那么热。 “就这儿吧!”高殷找了找位置,用拳头比划了一下,刚准备开砸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你听到了吗?” 第53章 光之子 第53章光之子 “像是气息的声音?” “对!” “是风声吧?” 高殷悄悄地趴下,耳朵贴到了地砖上—— 不是风声,是很清晰的呼吸声,听起来就像是人。 而且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他在上面,那人在下面,都贴着这层地砖,在听另一边的动静。 高殷有些发怵,但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还在努力地听着下方的动静。 他从来没有过此时的感觉,他很清楚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记忆。 自从掌握了蟒明帝的能力后,他可以分辨得出自己是在记忆还是现实。 所以,石砖下面是个活人。 是有温度、会呼吸、活生生的人。 而且和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大差不差,这种感觉真的有点恐怖。 疯王刚准备说话,高殷悄悄的抬起右手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面对恐惧唯一的方法就是直面它,战胜它! 高殷抬起左拳,开始蓄力。 抬头的瞬间,左拳砸下! “嘭!”的一声巨响,石砖破裂,但是并没有穿透,高殷立刻又化锤为拳,直直地一拳打了下去! “哐当!”这一拳直接打穿了地砖!石屑和石灰一下扑满了脸,与之而来的还有黏糊糊的液体和温热的感觉。 是血? 肯定是血了。 高殷就是照着那呼吸的声音打下去的! 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他攥着拳头,半个身子探在破洞边,做好了和扑上来的人或者怪物拼命的准备。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高殷不敢贸然探头下去看,于是对一旁的小黄招了招手,小黄撇过头,看起来它是知道高殷是什么意思。 “嗯?”高殷皱着眉头,凶狠地哼了一声。 小黄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然后自己扒拉了一下高殷打出的洞,高殷又配合着它又多砸了几拳,直到它可以通过。 小黄跳了下去, “吱吱吱!”它急促的声音传来,但很快没了动静。 高殷有些担心了,但还是不敢贸然下去。 将耳朵贴在了大洞的边缘,眼睛死死的盯着洞口,一边听,一边看着。 “老周……老周……老周!” 下面传来了人的喊叫声,随着这一声,乱七八糟的声音都传进了高殷的耳朵。 老周? 刚刚被自己打到的那个人? 哪怕是活不了了。 高殷依然没敢托大,继续听着—— 下面都是哭喊声和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威胁。 高殷围着洞口转了一圈,换到另一边继续附耳听着,还是那些动静和声音,真的没有威胁。 但眼睛,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观。 是贴着地砖,地砖的下面,从下面看就在顶上的位置,有一个发着蓝光的……这该如何描述? 在高殷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太阳,发着透亮的光,而且能感受到温度。 此前感受到地砖上的温度就是拜它所赐? 高殷悄悄抬起头,斜着向下看去,下面果然都被这种蓝光笼罩着,光线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起来有几十人,还有人在不断的靠近着。 可却不见小黄的踪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光之子(第2/2页) 高殷借着这蓝光,弓起了身子,扶住坑洞的边缘,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围着很多人,穿着、长相各异。 有男有女,都是青年、中年人的模样。 手里有拿着锄头的,篮子的,各种工具的,就是没有拿武器的。 正下方是个压的平平整整的场子,蓝紫色的草穗或是其他质地较软的东西铺在地上,暖融融的光在上面照下来,落在草上泛着浅蓝色的光。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脸朝下趴在地上,天灵盖被他一拳打穿,还往外冒着血,一汩一汩的。 腰上别着个铜锣,铜锣被震得倒在地上,“嗡……嗡……”的震动着,声音越来越小,余音震得附近地上的草都跟着摇摆。 不远处的老母鸡都被惊吓到了,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草屑被风卷着打着旋。 四处还有不少的土坯房子,都被刚才那几声大喊给惊开了门,不断有男人跑了出来,这些人手中就有拿武器的了,只是看起来没那么锋利。 远处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的向下面看去,这些人本来都有事情在做,只是高殷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下面有好几个地方都在冒着白气,还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但是现在,他们的目光都聚在了上面的高殷处。 眼神中透着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而这一切,都是此前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的场景,高殷看呆了,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拼命地看着。 有一个女人还在那具尸体旁痛苦着,另一个女人过来拍着她的后背,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嗖!”一个什么东西扔了上来,紧接着是数不清的东西扔了上来,高殷赶快收回脖子,但还是被砸中了,他捡起来一看,是块石头。 “用石头砸人?”高殷有些诧异,一下回想起了弟弟高元用石头砸自己的场景。 顿时火冒三丈,抓着边缘就要跳下去。 “你还生气了?你把人打死了,别人恨你不应该吗?” “我又不是有意的!” “放屁!你就找着他的位置砸的,你当我不知道?” 高殷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些人好像都……” “都太真实了是吧?” “是的,你看,那边那些本来在搭戏台子,之后说不定要有戏子来唱戏,还有那些蒸笼,闻着都香,像是茄子大包子。还有他们手里的家伙事,看起来都是些乡野村夫,在这幸福快乐的生活着,然后就被你打死一个。” “看着真实,但肯定是假的!就像我去你们第五层时那样,见到的每个人都很像真人,结果呢?还不是在你哥哥的记忆里待了那么久,全是骗人的!你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在这地下生活?早都死了!” 疯王沉默了,应该是觉得高殷说的对。 那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且,高殷太好奇这蓝色太阳和下面这景象和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消失的小黄到底去了哪里。 “这就带你去看看这个什么大阳王,而且还是蓝色的!”高殷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下降的过程中高殷就看了个大概。 “你知道我像什么吗?” 高殷落地后问疯王。 “杀人犯?” “我像光之子!因为我是从光中降临的!” “卧槽……” 第54章 蟒村 第54章蟒村 脚下是软乎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脚,痒得他动了动脚趾。高殷警觉地看了一眼,揪起了一把,放到了眼前,又闻了闻, “是草?” 然后又脱掉了早已烂掉的鞋子,坐在了地上,仔细查看着有没有伤口,有没有什么东西,尤其是骨片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看起来都没有。 然后拿着那把草又碰了碰脚心,确实是痒。 高殷出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然后重新站了起来,周围围满了人,但是没一个人说话,高殷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说吧。我这是在谁的记忆里?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说实话,你们很厉害。我根本猜不到你们的手法!”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到齐刷刷的看向高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再问一遍,骨片呢?记忆呢?” “什么骨片,什么记忆?”一个拿着锄头的小伙子,看起来二十来岁,脸气得发红,把锄头举过了肩,看着还挺有劲儿的, “这是蟒村!你打死我们周叔,还在这说什么胡话!” “蟒村?”高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肯定是你们蟒氏的蟒,你听过这个地方没?” “从没听过。”疯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怎么还自言自语?果然是个疯子!是个傻子!吃我一锄头!” 那小伙说着就扛着锄头冲了过来, “你别杀他!”疯王连忙大声提醒道, “知道了!”高殷躲过缓慢的一锄头,然后一脚踹飞了小伙子。 “先别动手,有的是动手的机会。什么是蟒村?这不是皇陵的第四层吗?这层的皇帝呢?” “什么皇帝?什么皇陵?”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看起来快有小一百号了。每个人都看起来很迷糊,好像压根听不懂高殷说话。 高殷差点就信了,直到他看出人群中有两三个人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不自然。 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高殷上前一步想去抓其中一人,但他一动,所有人都慌了,后退了好几步,几个拿着农具、武器的小伙挤到了前面,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刚才那几个表情有异的人就看不见了。 高殷急得直挠头, “你们要干什么啊?这不是某人的记忆的话,就只能是我自己的记忆了,别人的记忆我都能改,我自己的我还改不了了?赶快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这一切是咋回事,然后……然后给我做点桂花糕!” 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光膀子的壮汉,个子比高殷高了半头,肩膀宽的就像扇门,胸口有个图案,仔细一看像是个歪歪扭扭的黑猪,猪的眼睛都斜了,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身上画头猪啊!哈哈哈哈!”高殷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那壮汉脸一下红了,都能清晰地听见他骨节咔咔响的声音,看来是气坏了。 “你又是什么好玩意儿?长得这么丑,根本就不算是个人!还带着只怪鸟!真是丑人配怪鸟!” 高殷停下了大笑,瞬间变得严肃。 “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说我不算是个人。我问你,我不是人是什么?” “你是个丑鬼!怪物!呸!反正肯定不是人!” 高殷气得有些受不了了,体内的火开始疯狂地翻涌,这应该是他此生最气愤的一次。 “怪鸟?怪鸟在哪?”高殷强压着怒火,他知道这人说的怪鸟正是小黄。 那壮汉抬头看了看上面。 高殷看了上去,小黄正倒挂在天花板上,看到高殷在看他,连忙缩起了头,不敢和高殷对视。 “你这个没出息的胆小鬼!”高殷气的对着小黄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蟒村(第2/2页) “畜生就是畜生,不光视人命如草芥,还骂自己的同类?” “啊!!”高殷气的直咬牙,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忍住!忍住!真的不能再杀人了,前面那个可以解释是无心的,现在再杀真就有口难辩了!” “老子管他这个那个的!给我纳命来!” 高殷眼睛都充了血,举着拳头就扑了上去。 面前的壮汉拔出腰间的厚刀,上面还有血迹,他的手上全是茧子,袖子挽到了胳膊上,而那两条粗胳膊,硬的像石头。肯定是个能打的人! 高殷不是个冲动莽撞的人,但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还是提拳砸了上去! “你等一下!先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旁边传来了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 “等不了一点!老子非干死这个满口喷粪的废物!” “你住手!这里确实是四层皇陵!!” 听到这话,高殷停了下来。猛猛的喘了几口粗气,才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下来。 “承认了?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高殷转过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里确实是蟒村,我们在这儿生活了很多年。有很多人都是在这儿出生长大的,一辈子都没出去过,所以你刚才的问题,知道的人并不多。皇帝、朝廷、皇陵,他们确实不知!你杀了他们,他们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而且,别说他们了,就连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记忆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谁的记忆,这里就是蟒村。我们都是蟒村的村民!” 高殷懵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看他那副模样,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他从第七层到了这第四层,见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和场面,都却都没这人说的话蹊跷。 这里是个村子,这些人都是活人,还有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这怎么可能? “你再胡说八道,我发誓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高殷阴冷地说道,他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 他觉得这些人是在把他当傻子一样哄。 一群人,在地下这么深的地方建了个村子,还有草地,有粮食,有阳光,有水源,还有动物…… 太离谱了。 “我再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是假的,还是我现在是假的?” “叔,您和他废什么话啊?他打死了周叔,按照蟒村的律例,他活不了的!” “柱子!你打不过他!你别冲动!” 这话倒是提醒了高殷,这些人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别说眼前这一个了,就算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活不活的了,不是看什么律例,是看你们谁有本事能把老子这条命给拿去了!” “有娘生没爹养的畜生!这么多长辈在这儿,跟谁一口一个老子的?” “你!……” 高殷觉得自己身上的筋都要爆炸了,这人实在是可恨至极!真是自己最讨厌什么,最听不得什么,他就说什么! 啊! “怎么天底下会有你这么讨人厌的蠢货啊!老子非要杀了你!还要一拳一拳地!先打断你的脚掌,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大腿,然后是第三条腿,然后是左胳膊,右胳膊,腹部,胸口,再扯掉你的耳朵!咬掉你的鼻子!撕烂你的嘴!然后再插瞎你的眼睛!然后……老子不杀你!就让你这么活着!” 高殷彻底失控了,面目全非,青筋暴起,浑身的血都倒灌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另一股力量给接管了。 第55章 寒战 第55章寒战 高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要完全地失控了。 尾巴愤怒地撑破了裤子扫了出来,上面的毛发硬得像是片儿刀,在四首疯狂的挥舞着,斩断了这最后一丝和平的氛围。 他的额头也开始剧痛,里面早已蜕化了的角开始蠕动,似乎要重新破皮而出, 牵连着的皮肤,带着眼睛似乎都改变了形状,后背也开始抽搐,整个脊椎都开始扩张, 衣服“呲”的一声被撕开了,被自己长出的骨刺撕开了。 虽然高殷自己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通过周围村民们的极度恐惧的表情,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吓人。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害怕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像正常人的高殷,此刻确实已经离正常人渐行渐远了。 “你们……全都得死!”高殷的声音也改变了,变得低沉,雄浑。 最先感受到高殷恐怖气息的是他脚边的草,蓝色草叶“唰”的结了层薄霜,就连上面照射下来的蓝光都暗了许多。 离他最近的壮汉举着厚刀的手“咔”的僵住,停在了半空中,他杀了数十年的猪,什么样凶狠的牲口都见过,但面前这个…… 有着牲口的气息,但却比牲口凶猛万分。 周围的村民“哗啦”的往后退了许多,几个拿着锄头,半大的青年吓得腿都软了,躲在人群中大气都不敢出。 高殷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捏得骨节爆响。 “王二!快回来!”刚才那个劝高殷的中年人大声地呼喊着,但是王二此时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着高殷就要来到他的面前了。 “停下!住手!”疯王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不能这样!这不是你!” “你又怎么能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在你的肚子里!我很了解你!高殷!你不能这样!” “老子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了!” “你才经历了多少?就敢说自己忍不住了!你配吗!” “我经历了多少……我经历的太多了……”高殷的头愈发的疼了,他此时根本没办法思考。 “你经历的再多,也只是在这座皇陵里!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你根本不知道!如果你想出去,你想在外面闯荡和生存,你就必须要学会忍耐!这点都忍不了,你不配活着!” “我不配活着?我看是你不配在寄居在老子体内吧!” “那你有种就把老子给弄出去!你这么有本事你把老子弄出去啊!和老子单挑,让老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说哪里奇怪,老子这个词就是和你学的吧。” 高殷的语气似乎软了一些,疯王赶快改变了打法,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 “是我错了,是我没教好你,孩子,忍住吧。” “老子!不!想!忍!” 高殷一声咆哮,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 不知道声音传播的极限距离是多远,总之,能传多远,高殷的这几个字就传到了多远。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高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这会吓到人的!你看看你面前这些人,哪个像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都是农民,都是村民,都是些过着小日子的质朴百姓!你杀他们算什么?” “我不是好人!我杀的人不少!” “可他们都是记忆里的人,算不得数的!” “那他呢!那他呢!!”高殷指向了旁边老周,脑袋上一个大洞的尸体确实太触目惊心了。 “这……这不是你的本意!你不知道他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你知道的话,你不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是……我不会……我以为他是妖怪,他是记忆里的坏人,他想暗算我……对!你们都是记忆里的人!说啊!到底是谁!什么时候让我又进入的记忆!你们不可能是活人!不可能!” 高殷再次怒吼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寒战(第2/2页) “妈妈,这个怪物好像是个傻子,他一直在和自己对话……”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高殷猛地追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个孩子。 还不到半个自己高。 “嘘!”孩子的妈妈捂住了他的嘴,孩子被捂疼了,哭了出来,但是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是自己吓到了他们。 高殷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抱着头,一下下地磕在地上,可草地虽然是诡异的蓝色,却也是软的。 怎么磕都磕不痛。 “吱!”小黄的声音。 小黄展翅飞了下来,停在了高殷的面前,张开翅膀将高殷包在了怀里,然后不断地用头顶着高殷,用喙轻轻的啄着高殷。 高殷就这么被小黄顶着后退好几步,倒在了地上。 气息也平稳了。 身上的异痛似乎也在慢慢消失。 王二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回过了神。手中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一步。 “站着!你还想招惹他不成?” “你想干什么?” “别去送死啊!” 人群中七嘴八舌了起来。 王二转过头,对着人群动了动嘴唇,他的嘴型很简单,看到的人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要先稳住高殷,拖到赵大旗赶来。 王二看到了一个老汉的手上的酒壶,一下有了主意,快步上前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高殷身前。 小黄依然挡在高殷面前,是在安慰高殷,也是在保护高殷,不让两边的人看到彼此,再次爆发冲突。 “我……”王二刚准备道歉,但突然觉得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个怪物一定不领情,于是紧急改变了打法。 “你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口气再次硬了起来。 高殷听到这话,轻轻的拨开了小黄,小黄感受到了高殷身上的杀气和那股骇人的戾气已经几乎消散了,于是听话的让到了一边。 “是,你想怎么做?”高殷平静的回答道。 看到变回了原先模样,人样的高殷,王二的胆子大了许多。 “你得接受惩罚。这个,你喝过吗?”他把手中的酒壶递到高殷的面前。 “这是什么?” “酒。喝过酒吗?”王二通过此前高殷自己跟自己对话掌握了大量的信息,他笃定高殷根本没有喝过甚至见过酒。 “酒……没有喝过。” “好,你把它喝了。它是惩罚人用的,你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个,你认是不认?” “我认,做错了事是要接受惩罚。这个能杀了我吗?” “酒可以好东西!便宜你喽!”刚才给王二酒壶的那人大声地喊道。 “好东西?那为什么是惩罚人的?”高殷警惕了起来。 王二转过身对着那人挤眉弄眼,如果不是情势所逼,真想过去给那整天就知道讨黄汤吃的醉汉三拳两脚。 “是,对于没有自控力的人来讲,他是惩罚。对于有自控力的正常人,他就是好东西。” “自控力……我刚才被气昏了头。” “也怪我,是我说话太难听了!”王二见状,连忙接过了台阶,就坡下驴。 “我可以喝,只是你必须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层到底怎么了?” “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蟒村,我们都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最老的老人已经80多岁了。” “不可能。”高殷苦笑着摇了摇头,“还不说实话,我就不会接受惩罚,因为我没做错什么。” “你杀了人!”王二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小黄立刻挡在了高殷身前,但高殷很平和地拍了拍小黄的屁股。 “我不相信你们是人,所以我不认为我杀了人。” 第56章 第一次喝酒(求追读! 第56章第一次喝酒(求追读! “哎呀!你怎么这么绕啊!我们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相信!”王二无语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在一起,真是没招了。 “让刚才接我话那人过来。” “陈叔!你来!我和他说不明白!”王二对着身后喊道,陈叔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们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问你,这一层的蟒氏皇帝和高家的奉祀郎在哪?” 陈叔脸色一沉, “陈叔你说啊,咱们这哪有这样的人啊?”王二也疑惑地问道。 “王二你先到后面去,我和他有话要说,你不方便听。”陈叔阴沉着脸。 “我们蟒村可没这规矩!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快走!”陈叔怒目圆睁,瞪着王二,这一下把王二吓得不轻,不比前面高殷带给他的压迫感小多少。 因为陈叔是蟒村出了名的好脾气,是蟒村备受尊敬的教书先生。 王二低着头拎着酒壶就要走。 “这个留下。” 陈叔接过了酒壶,王二快步离开了。 “这一层的蟒帝,谥号是蟒文帝。奉祀郎叫高深。我只能和你们说这么多了,你要是还不信,老夫当真无话可说了。” 高殷站了起来, “你们当真都是活人?” “我不知道你此前遇到了什么,是从哪儿来的。但我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活人,你不信,你可以自行辨认,想如何,老夫都随便你!”陈叔袖子一甩,背过了脸。 “我信你!”高殷一把夺过酒壶,“是不是喝了这个酒,我就能受到惩罚了?” “这是第一步,是要看你认错的态度!之后,需要由司执部来裁定你的罪行!” “好!”高殷拿起酒壶,刚放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香味,二话不说咕噜噜就喝了下去。 这酒真真的香甜,尤其是刚入口,不,是还没入口的时候。入了口,先是冰的,再是软的,然后是烧的。 烧的高殷喉咙火辣辣的痛。 整个人从里到外被烫了个遍。高殷弯着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喷,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了。尾巴也耷拉了下去,一点劲儿使不上了。 “咳咳咳……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当……当真是惩罚……惩罚人的!”高殷的舌头都捋不直了,头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 “你说话啊,疯王,你喝过这玩意儿吗?” 疯王并没有回应。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笑了起来。 这紧张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和,只是一看到老周的尸体,笑声就停下了。 时不时有人在看着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人群中的一个婶婶挤了出来,“你一口喝了这老多,可不难受嘛!”说着递给了高殷一把东西,高殷昏昏糊糊的接过后迷瞪着眼睛扫了一眼,“此为何物?” “这是花生呀!好吃的!下酒用的!”高殷听完就往嘴里塞, “不能吃!这不是花生!”疯王的话晚了半步,高殷已经把“花生”塞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确实挺好吃的。 “好受点了吗?” 高殷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天旋地转的,但肚子里似乎确实舒服了许多。 “难喝,但是喝完身上好暖和……晕晕乎乎的还挺舒服的!” “你是谁?”陈叔突然发问。 “我是高殷啊!” “你从哪儿来?” “我从第七层来。” 陈叔沉默了,挥挥手让那个婶婶走了然后才继续问道,“你是怎么下来的?” “一层一层的走下来的。” “你们高家人不该留在该在的地方吗?” “我……我父亲说……我不是高家人,不是他亲生的!而且……而且我想下来看看,不想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第一次喝酒(求追读!(第2/2页) 陈叔点了点头。 “这个鸟兽是什么?” “他是小黄,是我从天上带下来的。” “天上?” “对!一根很高很高的柱子上面!” 陈叔一头雾水,再次把酒壶递给了高殷,“再喝一口,多喝两口就舒服了。” 高殷迷迷糊糊的接过了酒壶,猛猛地又灌了几大口,这下好了,原先还能站着,现在腿软得根本支撑不住了,高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酒壶也倒了,酒全部洒了出来。 “赵大旗到哪了?”陈叔回头问道, “就快到了!”人群中一个小伙子回答道。 “我和好几个皇帝见过面,和一个打过架,看到……看到他自己把自己打死了,还有一个……很坏的,喜欢和我玩捉迷藏……但是他耍赖!上面还有……还有九个俊俏男人,他们厉害……我打不过,也不敢……不敢和他们打!” “这大鸟好生有趣!你们看,喜欢吃我做的糕点呢!”一个老婆婆站在小黄旁边,给它喂了几块糕点,然后老婆婆向后走,小黄就跟着走,眼睛牢牢地锁定在了她手中的糕点上。 “这没出息的小黄!哈哈哈哈!”高殷笑了,虽然头昏得根本抬不起来,身子也软得不像话,但是这种感觉…… 异常的舒爽。 他从未有过这么舒爽的感觉。躺在蓝色的草地上,眼皮开始疯狂地打架,他困极了,想要睡觉。 “我困了……你们当真是真实的……我信了……在记忆里是不会困的……我要睡会儿……” 高殷迷迷糊糊地说着,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这个瞬间,他似乎爱上了这里。 人的笑容都是温柔的,就算是恨也没那么沉重,这酒虽然辛辣,但是喝进去好舒服,就连这风都是暖的,脸上晒着的太阳更是…… 太阳? 高殷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太阳!” 高殷抬头开始寻找着太阳,一下就锁定在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之上。 高殷记得,太阳是黄色的,肯定不是蓝色的,而且是不能直视的。 盯着久了,眼睛就花了。 可这蓝色太阳,看了许久,眼睛也没事儿。 虽然也是暖的,但却不是那种温暖的感觉。 “你们的太阳为什么是这样的?”高殷一下清醒了不少,抬头问面前的陈叔,他背着手慢慢地走远了。 “太阳不是这样的还能是哪样的?”此前的王二回答道。 “这不对劲,这不对!”高殷想要站起来,可还是感觉到浑身的乏力,无法站起。 “确实不对劲。”疯王说话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也在尝这个酒,味道是香,是好喝!” “没有毒吧?不会是在害我吧。”高殷压低了声音。 “放心,没毒。那个不像花生的花生也没毒。” 高殷点了点头。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听起来很沉重,像是很多人整齐划一的在走过来,甲片碰撞的“唰唰”声也伴随而来。 “好!你这个怪物你死定了!你别以为杀了人就能没事!你等着吧!你的死期到了!” 王二像是变了副面孔,一下嚣张跋扈了起来。 “我已经认罚了,你还想怎样?” “大爷刚才是麻痹你的!你等着吧!赵大旗和他的卫队来了!你等着死吧!刚才不是说要打我这儿打我那儿吗?现在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王二抄起地上的杀猪刀,对着高殷就扔了过来,不过准头差得多,只是砍在了高殷脚边的草地上。 “赵大旗?这是什么人?也是来喝酒的?” 虽然疯王没说话,但高殷能感受到他好像有些紧张。 第57章 蟒村第一战力赵大旗 第57章蟒村第一战力赵大旗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高殷从未听过这么齐整划一的脚步声,特别好奇来的是什么人。 而且根据其他人的反应来看,来的应该是他们的人,可以保护他们,他们可以仰仗的人。 高殷摇了摇头,头还是很晕,但力气恢复了不少,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但自己都能感受到根本走不了直线。 “这酒,可真不是个好玩意儿。”高殷感叹道。 “这就是你年少无知,不懂得欣赏酒的妙处。孔夫子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酒,亦作如是观。欢乐时庆祝,悲伤时遣怀,可以颂生,也可悼亡,群斟,独酌,无不相宜。”疯王的话传了出来, “你可能明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 高殷拍了拍头,已经来到了围观人群的面前,王二就站在旁边,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高殷也懒得理他,他现在只对要来的这些人感兴趣。 随手从面前一个冒着白气的蒸笼上拿了一块白花花的馒头,就塞进了嘴里, “真好吃!”高殷说罢,又想伸手拿第二块, “啪!”王二一巴掌扇到了高殷的手上,“还想白吃?在蟒村,吃什么,用什么都是有配给的!” “怎么这么多规矩啊,麻不麻烦啊!”高殷有些烦了,但刚才惹出这么大的祸端,他也不敢再造次了。 毕竟,确实是自己打死了人。 他也开始逐渐相信面前这个蟒村,这些村民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了。 “我不吃就是了,让开。”高殷拨开了王二,穿过了围观人群,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是一个小队。 高殷数了数,是十二个人,都穿着轻薄的铠甲,但甲片是他没有见过的材质,黑得彻底,一点光都不吃。 走起路来,这些甲片也不会随着晃动,只是紧紧地贴在它们所在的、需要保护的位置。 这十二个人动作整齐的像是同一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短矛,腰上还挎着长刀。 还有几个拿着面大的盾牌。 每个人都气宇非凡,让高殷看的瞠目结舌。 “他们不会是来收拾我的吧?”高殷问旁边的王二。 “你说呢?你摊上大麻烦了!” “咱们的事儿不是了了吗?” “傻瓜!你真以为喝壶酒就完事了?那是大爷我的拖延之计!等的就是赵大旗带人过来教训你!”王二得意地说道。 “说的就跟你是那个赵大旗似的。” “笑话!赵大旗就是赵大旗!我王二也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就算你不拖延我,他也会来的不是吗?所以,你有何用?” 高殷没再给王二接话的机会,继续问道: “哪个是赵大旗?”不等王二告知,高殷自己就找到了他,这十二人的身后,还有一人。 看起来比他们矮了些,所以第一时间被挡得严严实实的,他没穿盔甲,就是一身普通样式的装扮,好像也没拿武器,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样貌。 “怎么样?怕了吧?这就是我们蟒村的第一战力!”王二鼻子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高殷理都不理他,冲着他们就走了过去。 脚步也终于可以踩得实了些,他确实感受到了威胁和压迫感,但似乎不算那么害怕。 “停!”那十二小队中有人喊了一句,“踏、踏!”他们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不是在看高殷,只是目视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蟒村第一战力赵大旗(第2/2页) 然后将矛杆扛到了肩上,倾斜的角度都一模一样,绑腿扎得紧绷绷的。 他们站了两排,一排六个人。 左边三个,右边三个,中间刚好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赵大旗顺理成章的从后面走了出来,高殷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鬓角白了一些,胡子修的很整齐,但也已经花白。看着,比父亲年岁还要大些。 除了那双漠视的眼神外,好像没什么不同的。 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吵得高殷脑子疼,恶狠狠的盯着这些欢呼的人群,可前面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的众人们非是不怕高殷了,反而欢呼得更大声了。 赵大旗走到了高殷面前,抬着头看着高殷。 “人是你杀的?” “你说什么?他们太吵了我听不清。”高殷自然是听见了,但想借赵大旗之口让他们闭嘴。 “人是你杀的?”赵大旗又问了一遍。 看来他只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我杀的。” 赵大旗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队列的后面。 “喂!走什么?听他说你很厉害啊,既然是来找我的,哪有见个面就走的道理?还是你想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赵大旗没有回话。 “这样,你和我单打独斗,我要赢了这事儿就了了,你要赢了,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赵大旗依然不回话,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后面,踩到了一张桌子上,从腰间取下了一面看着旧旧的黑色三角旗,然后晃了晃。 三个膀大腰圆的盾兵扛着巨大的铁盾“咚咚咚”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列成了三角形,盾“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整个人被盾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露出来。 “嚯!吓唬谁呢?”这一声闷响让高殷的酒又醒了三分,但是被震得脑子有些痛。 “这是什么意思?”那些人不理会高殷,高殷只得问旁边的王二,王二也早已经去到了对面那一侧,抱着膀子准备看高殷的笑话。 “都不说是吧?那我自己来试!” 高殷刚准备撞上去,硬碰硬试试对方的力量,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头这么晕,这一撞岂不是把自己撞废了? 于是决定静观其变,也抱着个胳膊,放松了下来。 可那支小队,明显不想给高殷休息缓下来的机会,推着盾牌开始步步紧逼。 “不是我说,至于吗?12个人打我一个,还用这种大家伙?好一个蟒村啊,专门欺负外来人是吧?” 高殷边退边骂,但依然得不到他们的回应。 反倒是围观的村民们的欢呼声更大了,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高殷有些恼了,他哪儿见过这阵仗。 真正的两次生死相搏一次是在从盘龙柱回来后的六层,面对几个黑甲卫士,他们好歹是一个个上的,另一次是去到姑奶奶沉水殿时面对的两个内卫。 可和眼前这些人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可能那些黑甲卫士更厉害,但毕竟被自己智取了,可眼前这支小队,不像是自己能智取的。 高殷被逼到了一栋土坯房的墙边,退无可退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们想战是吧?那便战!”高殷卯足了力气,使劲一蹬墙,“哐当!”直接把身后的土墙给蹬塌了! 高殷也摔了个踉跄,嘴里吃了不少土。 第58章 机会来了 第58章机会来了 “你们……你们连墙都不会砌的!?”高殷气笑了,也觉得自己这番举动实在是滑稽。 “你这怪物!把我家墙都弄塌了!”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上来就要打高殷。 “好呀你!这次又多了一项重罪!破坏村民房屋罪!”王二也凑了过来,跳起来指着高殷骂。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哪儿那么多事儿啊!”高殷躲过了老太的拐杖,拼了全身的劲儿冲向面前的大盾,直接肩撞了上去! 有反应! 这一下,把面前持盾的士兵撞得后退了好几步,盾牌也没持得那么结实了。 高殷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好机会! 高殷抓住盾牌的上沿,使劲一拽,盾牌掉在了地上,面前的士兵见状直接拔出佩刀,就要砍向高殷…… “叮!”一声,旁边的士兵用盾牌替高殷挡下了这一刀。 “将军说了,要活捉。” 这一下,看乐了高殷。 “将军?就你们这点人,他还配叫将军啊?笑死个人了!不敢和我单对单的狗头小兵还差不多!” 嘲讽的间隙,那士兵已经捡回了盾牌,三人又恢复了原样,持着大盾顶在最前面。 “好,那就再来一次!”高殷又一次野蛮冲撞,这次使得劲比上一次还大! 就在要接触到盾牌前,三人立刻闪身让出了个空档,高殷刹不住车,一下栽进了进去。 “中计了!”高殷也不是白给的,立刻翻腿站了起来,可已经被这12人死死地围住了。 此前只是被正面相逼,现在是被团团包围了。 高殷有些紧张了,在原地打着转,眼神一个个的扫着,想找到包围圈的破绽,可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有破绽。 三个盾兵刚好在三个角,又是一个三角形包住了自己,而他们两边,都是端着短矛,冲着自己的士兵。 他咬了咬牙,事到如此只能赌一手了!而且刚才他们说过,是要活捉自己!那断然不会下死手! 高殷盯着左侧那个距离最近的盾兵,决定从他的位置突围!他举着左拳,“嗷!”的一嗓子就撞了过去,身子未到,拳头先砸了下去! “嘭!”一声,盾牌被砸倒在地。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左右两人根本没敢刺自己! 那这下就好办了! 高殷伸出右手想去抓丢了盾的士兵,怎料,后腿感受到一阵剧痛。 高殷吃瘪,单腿跪倒在了地上。 是身后的士兵用矛杆抽了一下后腿,腿上瞬间起了一道紫棱子,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他抹了把嘴角蹭的土,抬眼扫过一圈持矛盯着他的兵,笑得有点狠,牙上还沾着点土。 “无耻之徒。”这下酒彻底是醒了。 他们又恢复了阵型,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也没了。 又要重新想法子来破局了! 好在他们也不着急,不知道是想和自己多玩一会儿,还是再等一击必杀的机会,只是不停地盘着自己转着圈,并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 高殷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他们包围了自己,想突围不现实,那可以从天上走啊! 高殷悄悄的抬眼看了一下上面,周围没有柱子,没法爬上去,但现在可是有小黄啊!然后又瞄了瞄地面,有法子了! 高殷突然大喊:“小黄!”这一嗓子没能震住这些士兵,他们好像也丝毫不关心高殷在做什么,依然警惕地围着高殷绕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机会来了(第2/2页) “你们可真是厉害啊……” “这才叫专业!是我蟒朝的精英没错了!”疯王说道。 “你又出现了?你不打算帮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把他们吃进肚子,我来收拾他们,单对单我也不虚他们!” “得了吧你!” “吱!”高殷听到了小黄的声音,而围着他的士兵们也自然听见了,有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现在! 好机会! 高殷立刻蹲下抓了一把刚才坍塌的土墙的土灰,对着抬头那人就洒了过去! 这一下自然不会有什么效果,高殷要的就是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小黄也恰到好处地飞到了高殷的上方,伸出爪子就抓住了高殷的双手,一下将高殷拽了起来,冲着天花板上的大洞就飞了过去。 “拜拜了!想跟我打,就一个一个的上来!我等你们!”高殷笑得开心极了,还松开了一只手和他们打着招呼。 可他们看起来并不生气和失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殷。 这是为啥? 没等高殷细想,眼看着小黄就要飞到洞口时, “嗖!”的一声, “吱!!”小黄一声惨叫,身体失去了重心,爪子一下松开了高殷的手,高殷和小黄都掉了下来。 “嘭!”一人一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草!是谁偷袭我们?”高殷顾不得疼,气地站了起来。那十二名士兵又瞬间围了上来,和刚才的局势一模一样。 “嗖!”又一声, “啪!”这一下声音就在自己脚边响起,震起了不少土灰。 “好!”周围围观的村民再次爆发出雷霆般的欢呼声。 高殷甩了甩胳膊,弯身捡起了一块石头。 是用石头把小黄砸下来的! 高殷顾不得这些士兵,连忙查看了一下小黄的身体,侧腹部是有一大块淤青,但还好,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小黄疼得在他身边“叽叽”直叫,头都抬不起来了,眼睛也忽闪忽闪的,高殷心疼极了,轻轻地放平了小黄的脑袋,然后抬起头, “谁扔的?”高殷语气冰冷极了。 “嗖!”又一声, 又一块小石头砸进了高殷脚边的地上。 高殷还是没有看清楚它是从哪飞来的。 这个扔石头的人,好强的臂力。 “笃笃!”两声盾牌的响动,脚边“唰”的飞过来个绳圈套住了他的脚,高殷连忙跳开,刚落地,后面又飞过来个绳圈,擦着他的腰过去。 他东扭西躲的,好在都躲了过去,但是这种被动的躲闪让高殷急得满头大汗,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太难受了! 而且越晃,头越晕。 才清醒了没多久,这下又晕头转向了,看人都开始重影了。 “哕!”高殷一口吐了出来,味儿冲极了。而且还吐到了面前不远处的盾牌上。 这下好了,举盾的士兵真生气了。放下了盾牌,“啊!”的叫了一声。 高殷见状乐了,刚想说点什么, “哕!”的又吐了一些出来。 “来啊,打我啊!”高殷对那士兵招了招手,可他的愤怒只是一时的,余光看去,又缩回了盾牌后面。 “真是该死啊,你们这些人……”话音未落,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勾了一下,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这下摔的太结实了,两眼冒金星。 第59章 骨篡之力 第59章骨篡之力 两侧的士兵立刻扑了上来,腿顶在了高殷的背上,手按在肩膀上,还有一人的膝盖跪在高殷的后脖颈上,一下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疼疼疼……你们轻点!” 但他们根本没有收力的意思,还又来了两人正在捆高殷的腿,高殷急了,只有手能活动,胡乱地扒拉着,正好抓住了一人的胳膊。 高殷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对啊,可以篡改他的记忆啊! 高殷闭上眼,寻找着那股熟悉的感觉,眼眶处的骨片做出了回应,开始微微发热。 眼前又如同洪水席卷那般,瞬间进入了被抓住那人的记忆…… 这个不对,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 全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片段。 但无一例外的是都在眼前这座蟒村里。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都是生活在这里的活人。 不过这不是高殷现在的主要任务,继续在他的记忆里翻找着…… 终于找到了! 是他们训练的记忆,由赵大旗挥着旗子指挥他们变幻着各种不同的阵法。 要的就是这个! 高殷开始修改他的记忆,让赵大旗成为了穷凶极恶的坏人,他的其他队友们都是他的杀父仇人! 修改完,高殷出了记忆。 果然,压在脖子上的力量消失了,还好是这小子……都快压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你干什么?” “你们这帮歹人!就会欺负良民!看我不宰了你们!” 紧接着是“唰”的拔刀声。 “张万田,你疯了?” 高殷知道奏效了!按他胳膊的力气也小了,高殷立刻摆脱了,伸手抓向那人的胳膊。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配方。 接着修改了第二人的记忆。 “畜生!你们全都该死!”第二个人也拔刀砍向了自己人。 这下彻底没人控制高殷了,高殷爬了起来, “你们两个,告诉我,怎么破这阵法?” “你他妈谁啊?”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嗐!忘了让他们听命于自己了!第一次用这能力还不太熟练! “我……来,握个手我就告诉你!”高殷笑着伸出两只手,那二人相视一眼,一人一脚踢飞了高殷的两只手。 “全都杀了!”二人举起刀,一个劈向高殷,一个冲着离他最近的士兵就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 高殷伸出左臂准备挡刀。 “嗖!” “嗖!” 又是两颗飞石, 这次高殷看清楚了,飞石打到了两个士兵的脖颈,他俩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而掷出飞石的,正是站在远处的赵大旗。 他换了一面旗子,上上下左左的挥了几下,像是发出了一个全新的号令。 两个士兵把被击倒的士兵拖到了后面。 其他人纷纷往后退,三个盾兵扔掉了盾牌。全部拔出了短矛,然后又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截木棍,麻利地安在了矛尾处,这下短矛变长矛了。 冷冰冰的矛尖对着高殷,足足有一丈多长。 这下彻底完了。 但是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高殷捡起地上刚才那二人掉落的两把刀,挥了挥。 实在是不顺手,自己不会用兵刃。 然后朝着面前的士兵一把一把的丢了过去,都被轻轻一摆矛尖就弹开了。 还是得靠自己的铁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骨篡之力(第2/2页) 高殷往前踏了几步,三根矛杆“唰”的扫在他脚前面的土地上,土灰扬起,好不迅猛。 意思传递的明明白白:再往前就要打腿了! 高殷是真急了,也怒了。 可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无能狂怒。 一身的力气根本使不出来!要怎样才能破敌啊! 尾巴钻了出来,竖得笔直。 这是高殷最后的指望了。 尾巴出来的瞬间,还是吸引到了面前几人的注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高殷不管那许多了,暴喝一声就冲了上去,矛戳过来,高殷一侧身,躲过了第一下,尾巴立刻跟上,死死地缠住了矛杆,高殷抬手便打! 一拳砸断了矛杆。 然后刚要趁机会冲上去抓那个断矛的兵,那兵扔了枪转身就退,左右两个钩镰手也扔了长矛从侧面伸出来钩子,一个勾他左袖口,一个勾他右裤脚,往两边一拉,他差点又摔个狗吃屎。 高殷调整了一下姿态,伸手去抓勾杆,那两个钩镰手立刻松了钩子往后退,又把距离恢复到了一丈多远。 “哇!你们可真是厉害啊!我都有点佩服你们了!”高殷说着,身子也不停,继续往前突,左边的枪矛阵依然坚固,矛尖对着他逼他往右,他往右闪,右边的横刀对着腹部就来。 站在原地喘气,那些人就不进攻,围着圈观察着他。 依旧没有任何机会。 高殷气笑了,“真不要脸!真不要脸!!” 没人接话。 “老子不玩了!来吧!”高殷一屁股坐在地上,摊开双手,然后往后一躺,翘起了腿。 这一下确实奏效了,至少再次打破了僵局。 剩下十人围成的圆圈阵越包越紧,只有不到半丈了。可高殷还是没动,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恐怕连高殷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耍诈还是真认输了。 “唰!” 三根钩镰同时伸了过来,一个勾他脚踝,一个勾他手腕,第三个—— 直奔他的尾巴根! 高殷急了, “我都说了我不打了!你们干什么?至于吗?来捆了我就是!” 但是他们根本不听高殷的话,高殷躲掉了前两下,身子一翻转,刚好背面朝上,第三把钩镰直冲着尾巴根去的,高殷最想躲的就是这一下,可却怎么也逃不掉了。 钩镰勾住的瞬间,两个人飞扑了过来,紧紧地攥住了高殷的尾巴, 高殷瞬间像被人掐住了麻筋,疼得他“嘶”的连吸了几口凉气,力气瞬间泄了一半。 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尾巴瞬间软得像面条,连喊都喊不出声。 那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用绳子将尾巴和大腿捆在了一起。 高殷疼得在原地打着滚,怀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冷玉和银花,还带着那张药方。 高殷伸手想要去捡,一个绳套就套在了高殷的脖子上,用力一收,高殷瞬间喘不上气了,意识开始迷糊,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这下彻底完了。 根本没完! 一张大网又被抛下,罩住了高殷。他挣扎了几下,可是越挣扎网收到越近,很快就彻底没了力气。 “你们对我可真是用心啊,至于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反抗啊!”高殷无奈地苦笑着。 “收。”是远处那个赵大旗的声音。 “你还牛吗?知道什么叫碾压了吧!”王二走了过来,臭屁地给了高殷一脚。 第60章 原来是为了药方 第60章原来是为了药方 高殷已经没有力气还嘴了,两个士兵上前架起了高殷,还格外注意不碰到他的手或者肌肤,按在了他的胳膊肘处早已破旧的粗布上。 粗麻绳绕着他的肩膀缠了两圈,手腕也捆住了,还将他不安分的尾巴也和大腿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这下彻底跑不掉了。 高殷的酒劲又开始往上涌,脚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被人架着拖起来的时候,脚尖软哒哒的垂在地上。 之前被石子攻击的小黄这时候醒了过来,“吱”的一声飞上前来想要搭救高殷。 可高殷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看着小黄也被捆了起来,罩住了头,消失在了自己的身后。 之前围观的村民们见胜负已分,也早已经去各忙各的了。高殷疲软地被架着走,时不时能听到他们在讨论这几天好像是蟒村的什么节日。 走了好一段路,两边的土墙上挂了新剪的红绸,妇女们蹲在井边洗菜,大铁锅里蒸的甜糕和馒头冒着白气,甜香飘得满大街都是。 “好快活啊……这里……”高殷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自己醉酒的幻觉还是真实的。 他从每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幸福和快乐,以及对即将到来的节日的憧憬。 “会亲节是什么?”高殷问了问旁边押解自己的士兵,他终于听到了这个节日的名字。 士兵没有搭理高殷,但高殷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温柔和欢喜。 高殷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头上那颗蓝色的太阳,难不成,这里的一切都是它带来的吗? 高殷自己都被自己想法震惊了,难不成这种平静祥和的生活都和这颗蓝色的太阳有关? “不许抬头看太阳,这是规矩。”身后的士兵踢了高殷屁股一脚。 “怎么了?太阳还能让人看没了不成?”高殷不听他的,继续看着,感受着这完全不同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并不是很温暖,但还是热热的。 身后的士兵也不跟高殷废话,直接拿了一截黑布,系在了高殷的眼前。 一片漆黑。 …… 黑布被扯掉了。 高殷好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后自己被捆在一根木柱子上,“绑好了,让他好好醒酒,给他口水喝。”是赵大旗的声音,高殷歪着脖子看到赵大旗在和手下交代,也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叫“公廨”。 自己是被捆在一根老槐木做成的门柱上,绳子系在他的胸口,留的位置够他靠在柱子上坐下,不勒脖子也不勒手,可以自如地活动活动,但且无法挣脱。 有个士兵递了半瓢凉水过来,高殷“咕噜咕噜”的喝完了,可真是痛快! 不知是真渴了,还是这酒喝完让人馋水。 这普普通通的井水喝得高殷痛快极了。 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下去,酒劲又散了些,可头还是有点晕。看样子他们是不准备害自己的性命,不然应该不会给自己水喝,而且还算客气。 高殷想到这儿放心地坐了下来。 赵大旗掀开粗布门帘走进入了公廨,看都没有看高殷一眼。 高殷也不管他,既然被抓了,自己也无力反抗,那不如顺其自然,什么都不想了。 一放松,困意又来了,头不停地点着,没一会儿就又打起了盹。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踩着草“哗啦哗啦”的往这边跑,脚步声急的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原来是为了药方(第2/2页) 是个戴着小圆帽,留着两撇胡子的小老头,手上拿着一张纸慌里慌张的跑过了高殷,路过高殷时还古怪的瞥了高殷一眼,高殷虽不认识他,但认出了这小老头手中的纸,正是自己的药方! “你站住!”高殷靠着柱子站了起来,“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可小老头根本不理会高殷,着急的钻进了公廨。 “陈郎中怎么来了?老周的尸首安排好了?”赵大旗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来不行啊!赵大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陈郎中颤颤巍巍的说道。 “好像是门外那小子掉的,怎么了?” “喂!赵大旗,我有名字!我叫高殷!”高殷扯着嗓子喊道,可是里面的两个人毫不在意,继续说着话,高殷也继续扎着耳朵听着—— “这是他掉的另外两个东西,一块宝玉,价值不菲。一块女子的头花,银子的,倒是不值什么大钱。” “我知道了,放这儿吧。” “赵大旗!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一张……纸?我看看……看着像是张药方。” “没错!是张药方!那你可知这是治疗什么的药方?” “陈郎中,我很忙的。现在是会亲节,一堆事,我还想去多陪陪我的女人,所以你有话赶紧说。” “老朽行医配药四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方子!第一眼看还以为是什么行脚医乱写的忽悠人财钱的东西,但是你看这几味药,就这几味!这可不寻常啊!” “你要再不说就走吧,我不在意这东西。” “我说,我说!你可以不在意,但这东西能救咱们全部蟒村人的命!” 听到这话,高殷和赵大旗都愣住了。 这方子不是此前记忆中的太医开给自己的吗?好像说是能帮助自己调养身体,好生孩子的。 怎么就成了救这蟒村村民命的了? “什么意思?”赵大旗这次严肃了起来。 “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是这几味药都是治疗阴虚的,看似平常,但是剂量都比寻常大了不少,再说这味药,老朽从没见过可以和这几位药放在一起的,但细细一琢磨,或许确实有用,只能说开着方子的人,真乃华佗、扁鹊转世啊!” “你是说,这方子能治咱们的……”赵大旗停下了话,高殷听动静他好像是在桌子上写字,专门不让自己听? “是的,老朽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老朽赶紧跑过来,就为了求赵将军你不要处置了他啊!” 赵大旗沉默了,听起来像是在屋内踱步。 “村规摆在这,外人闯入,还打死了我村的人,要么给老周披麻戴孝,当儿子给老周媳妇养老送终,要么关去后山开石头做一辈子苦役,没别的说法。我是蟒村将军,不按规矩来,怎么给全村人交代?” “万万不行啊赵将军!” “我就不理解了,这方子你都到手了,你还替他求什么情?” “是……是老朽学艺不精啊!很多药……当真不认得!更不知如何寻得啊!再说,咱们蟒村总不能卸磨杀驴吧?是,他是杀死了老周,可老朽当时也在场,他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杀的人。如若他能帮我们配出这药来,就算他把老朽也杀了,老朽都觉得值!” 原来自己这么有用?记忆里太医开的药方竟然能救自己的性命?高殷琢磨着,陷入了沉思…… 第61章 两位村长 第61章两位村长 “你等会儿,我再确认一遍。”赵大旗说道。 “你是说,你知道这药房能治我们的寒病,但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治?是这个意思吗?” “哎呀!是有几味药……哎!是这个意思!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他也不知道呢?” “这方子是他的,就算他不知道,总也知道给他开方子的人的下落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就算不知道,这老头说的对!我认识给我开方子的人!他是给我姑奶奶看病的太医!我随时能去找他!”高殷听到这儿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张药方就是自己逢凶化吉的唯一筹码,于是迫不及待地抢话。 “你先等等。”听起来陈郎中想要出来直接问自己的话,但被赵大旗拦住了。 “这个事儿,最好还是问过两位村长再行定夺吧。这人来历成疑,又相貌异常,还是先小心和他接触。” “哎呀!赵大将军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咱们这太阳可一天比一天暗淡了!天也一天比一天凉了,这才十月初十,你看看大家都穿上什么了?新生下来的娃儿那手脚比冰都冷!新媳妇三五年怀不上孩子,再这样熬下去,不出十年,咱们蟒村连个能跑的娃儿都没了!这方子是全村的指望!老朽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 赵大旗沉默了。 陈郎中在里面不停的踱着步,一会儿敲敲桌子,一会儿踢踢板凳地。 “那老周就白死了?”赵大旗终于开口了。 “我亲自再去和老周媳妇说,我去求她,我去求两位村长行吗?”陈郎中站了起来,碰倒了凳子“你怎么轻重缓急分不清楚呢?这孩子不是故意杀人的,也没有对我们其他人怎么样不是吗?你也见识了他的能力,他要真是个狂徒、嗜杀的歹人,那你们赶来之前我们早都没命了!赵大旗!你看着我!” 陈郎中突然吼了起来。 “老朽也是最早跟着村长建设蟒村的元老了,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你不许私自处置了他!不!我要带走他!现在就带走他!让他留在我身边,把这药配出来,给全村人治病,将功折罪!” “你带不走他。”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元老重要还是你这个半路加入的人重要!” 两人在屋内吵了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高殷在外面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生孩子的药方竟然这么重要? “你怎么看?”高殷感受到了疯王,直接问道。 “如果他要你解这方子,你如何解?” “这个简单,我想好了。他要让我解,我就回一趟上面,再进一次你哥哥的记忆,找到那个太医给我解了就是。” “算你聪明,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外面的胡琴“吱呀”一声响了起来,悠扬的音乐声传了进来。和音乐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小孩,拍着手开心地跑着,“开戏了开戏了!” 赵大旗和陈郎中也走了出来,二人的面色依然铁青地难看。 “陈老,开席啦!大家都等着两位村长和您还有赵将军呢!” 陈郎中应了一声,让小孩先出去了,然后声音嘶哑地对赵大旗说:“深、蝉村长也在这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两位村长(第2/2页) 赵大旗走到了高殷面前,给他解了绳子,“今天是会亲节的头一天,好日子。”然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陈郎中刚要继续开口,公廨的门帘被掀开了。 是一个穿着一个套着坎肩,里面是蓝裙子的女人,看起来比赵大旗和陈郎中年轻了不少,端着两碗热茶走了出来,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走路都带着香。 有些眼熟……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后面跟着个穿着棉服的男人,衣服上还沾着些新刨的木渣,手里攥着个没刻完的小木头动物,还看不清楚是什么。 “我们夫妻本是给大家准备要发的红头绳和糖块,结果听你俩说了半天,吵了半天。至于吗?”女人开口了。 “多大点儿事,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女人递了一杯热茶给陈郎中,“陈老,您辛苦了,看这一身大汗的,冬日里出汗可不好呀!亏你还是医者呢!快些喝下吧!” 陈郎中赶紧低下头,双手接过了热茶,捧在手中却没有喝。 女人拿着另一杯,刚走到赵大旗面前,又一转身递给了高殷,“小伙子,这么年轻呀?还以为是个什么凶恶汉子呢!喝了它,胃里舒服!” 高殷接过了热茶,一饮而尽, “真好喝,还想喝一杯。” 女人“咯咯”的捂住嘴笑了,“好,那你跟我进来,我再给你倒一碗!” “蝉村长……”赵大旗伸手想拦。 “哎,赵将军。陈老说的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喝多了失手罢了,又不是故意作恶的,留着吧。”然后笑着对高殷说,“来吧孩子,我给你倒茶喝!还有点心呢!”说着走进了屋子,高殷不屑地看了赵大旗一眼,“哼”了一声后跟了进去。 “深村长,这不合规矩。” “赵将军,规矩是我们定的没错,但陈老说的对,我和蝉的意思是一致的,事态要分个轻重缓急,眼下,这张方子就是最重要的事儿,没有别的可以比。” “知……知道了。” “好孩子,你慢点吃。”蝉村长笑着看着高殷大口的吃着点心,喝着热茶。 “没吃过这些吗?” 高殷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小时候吃过,长大了就没吃过了。” “也是个可怜孩子,而且我看你还没长大呢呀?这透亮的眼神,清澈极了!还是个孩子呢!”蝉村长伸手摸了摸高殷的头,高殷瞬间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着,身上开始发酥发麻,舒服极了。 “你很眼熟。” 蝉村长笑了,“漂亮女人都很眼熟是吧?”说着,伸手拿回了吃的“行了,一次别吃太多。我们还有事儿,先给你找个去处。”蝉村长站了起来,“赵大旗,进来。” 赵大旗低着头走了进来,恭敬地站着。 “把他先安置到隔壁仓房吧,铺厚点的干草,把这些吃的喝的也给他一并带去,等活动结束了,再说。” 赵大旗低头,轻声说了句:“是。” 然后招呼手下带走了高殷。 第62章 万祚大陆 第62章万祚大陆 这次温柔多了,押解的士兵也不像此前那般将高殷视为敌人或者怪物。 刚走出公廨一转头高殷就看到了小黄,它的头上被罩了一个口袋,但也闻到了高殷的气味,“吱吱吱”不停的叫着,还在呼扇着翅膀。 同样,看着它的士兵也变得温柔多了,拉着它走向了高殷。 “你看你那点出息!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是哪儿来的了?”高殷看着愈发温顺的小黄,苦涩的笑着。 也不对,自己第一次见到小黄时它就很乖巧,此前那些凶恶的飞兽是蟒武帝原先记忆中的。 有趣的是,蟒武帝都没有爬上过盘龙柱,所以根本没有见过小黄它们这些飞兽, 对了。 从头到尾飞兽都是在自己的记忆中的。 它们本就如此温顺。 “你们这些小伙子,这么俊的大雀捆它做什么?看给小心肝疼的,啧啧啧,乖!婆婆给你东西吃!”一个慈祥的老婆婆走了过来,一边轻抚着小黄的肚子,一边给它解下口袋。 小黄看了眼高殷,又看了一眼婆婆和她手里的点心,立刻用头轻轻蹭了蹭婆婆,然后乖巧地叼住了点心,开心地两个脚交替的奔着。 “没良心的畜生。”高殷愤懑地骂了一句,谁曾想,小黄竟蹦哒着来到了高殷的面前,把嘴中的点心吐到了高殷的手上, “谁要你吃过的……你是为了给我吃的啊?”高殷一下反应了过来。 “吱!”小黄围着高殷绕着圈。 “看来,你的宠物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我们蟒村。”押解高殷的士兵说了一句, 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高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走吧。”高殷拉着小黄,士兵走在前面带路了。 仓房就在公廨隔壁,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厚木门包着磨亮的铁皮,推开的时候门轴“吱呀”的响了一声,里面堆着半仓晒的干蓝草,闻着有股太阳的味道。 士兵上前忙乎了半天,把新割的干蓝草铺了厚厚一层在角落,软乎乎的,旁边放了一瓦罐刚打上来的井水,凉丝丝的冒着气。 一边干活,一边念叨道, “上一次这里有人住还是赵将军呢!” “赵大旗住过这里?他也曾是你们的囚犯?”高殷诧异的问道。 “这话说的不对,我们蟒村没有囚犯的概念,只是一家一户的,新来的人不好安置,只能先住在这里了。” 士兵忙乎完过来给高殷松了绑。 “你们就不怕我再伤害你们?” “你不会的,”士兵笑了,然后去给小黄也松了绑,又拿出一瓶药,给小黄受伤的翅根擦揉了一番,“而且,就算你再发狂,有赵将军收拾你呢!你打不过他的。” 高殷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啊,就连那十几个士兵都让自己手足无措,更别提他们的将军深不可测的赵大旗了。 “那我先走了,今天是会亲节,我也要去见我的媳妇了。”士兵满脸笑意,不停的搓着手。 “听你们说了半天,什么是会亲节?” “会亲节就是蟒村一年一度最大的节日!可以让我们这些成了家的夫妻相伴三日,未成家的也可以通过这三日互相琢磨着,有看对眼的就可以成婚。所以,这三天村里都是喜事!今天被你搅和的,差点耽误了时辰!你刚开始闹的时候,我正在媳妇的被窝里快活呢!” “那确实是我不好。”高殷揉了揉脑袋,“原来夫妻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相处的。”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就喊吧,应该总有人能听到。” “好,你叫什么名字?” “薛木头!” “噗,你可一点不像木头!” 薛木头笑着走了,高殷来到了临时的床位,躺了下去,浑身的筋骨都酥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万祚大陆(第2/2页) 舒服极了。 小黄也凑了过来,头枕着高殷的胳膊,看起来也很舒服。 高殷就这么躺着,感受着小黄一呼一吸的节奏感,大脑完全的放松了下来,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呆呆的看着屋顶那口通风小窗外的蓝光。 就这样从天亮看到了日落,蓝光变得愈发的暗淡,但窗景还是别致的,还是好看的。 “这是胡琴。”疯王突然开口了。 “什么胡琴?” “你听不到吗?” 疯王的话提醒到了高殷,这时才注意到耳朵里一直有一阵悠扬的旋律,似乎存在了很久了,只是高殷的注意力不在耳朵而是在眼睛。 “胡琴是什么?” “是一种外邦的乐器,就是这个旋律,小时候我在宫外听过一次,据说是大陆以外传来的。” “大陆以外?” “我们现在生活的是一整片大陆,上面有很多国家和势力,当然,我大蟒王朝是第一强权。”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他的皇帝?” “你可以这么理解,还有很多的皇帝、国王、大汗和酋长们,文化不同,风俗习惯不同,叫法也不相同。” “那都生活在一起,能互相看对眼吗?” “这是个好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就是这么觉得的。” “自然是不对眼的,所以征伐和战争从来不断,只是我蟒朝没人敢来侵犯,我们也不想去讨伐别人。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蟒氏皇帝还挺有仁心。” “倒也不全是,是我们的祖训。” “怎么又是祖训,哪来的那么多祖训?祖宗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疯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祖宗是什么?” “祖宗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吧?” “可以这么理解,那没有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哪来的爷爷的爷爷?哪来的爷爷?哪来的父亲?哪来的你?” 这次换高殷沉默了。 “所以,他们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你刚才说是大陆以外传来的是什么意思?” “这你是问对人了。本王自小就喜欢游历好的大山大河,几乎走遍了整个万祚大陆,那个时候本王才知道,原来大陆之外、大海之中还有其他的国家和文明,甚至还有其他的大陆。这胡琴,就是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传来的。” “几天能到达?” “到达哪里?” “到达大海。” “几天?咱们在皇城,骑最快的马也得两个月吧。不过你有小黄,估计月余便可到达。” 高殷听入迷了,他此前只是想过外面的世界很大,但从没想过竟然有这么大。 胡琴的声音更响了,却听着软乎乎的,还伴有唱词,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楚词儿,但这调子确是暖的。 高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翘起了腿,手跟着节奏在自己的膝盖上打着拍子,很快就跟上了,这拍子也越打越舒心。 可又有别的声音乱入了,高殷有些恼地睁开了眼,只听是几个人走了过来,和高殷就隔着一堵墙,然后听到了火折子的声音,没一会儿几缕浓烟就顺着墙缝钻了进来。 味道有些呛鼻子。 一个老头的声音慢悠悠地,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但离得近,也能听得清, “今天那个孩子让我想到在外面的时候来听的话。” “啥话啊?” “皇陵破土蟒朝就要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咱们蟒村。” “我看不会,外面越乱咱蟒村越安稳。” “给你个机会,你会出去吗?” “我傻啊,你会出去吗?” 第63章 碗蒸羊羔肉 第63章碗蒸羊羔肉 “是啊,咱这蟒村建成几十年了,稳当得很,什么乱子都没出过。” 另一个老头接着话,还不断传来硬物砸在墙上当当响的声音,让高殷以为他们在和自己说话,刚想接话,疯王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是,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啥呢。” “咚咚”他也磕了磕烟锅子。 “他们这是敲烟袋锅子呢!喏,就是这烟,是让人吸的。” 高殷看着不断涌入的浓烟, “吸的?” 说罢,他对着那些浓烟使劲地吸了两口,“这也不好吸啊!” “你不呛吗?” “不呛啊!” “你可真是……异于常人。” 外面老头的交谈声又传了进来,“可不是嘛,但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啊,羊羔子都绝了十几年了,我现在就想吃那么一口碗蒸羊羔肉。” “别抱怨了,别说羊了,再过几年肉怕是都吃不到了,今天两个村长不是说了,从今天起,以后每年只在他俩生辰那天分给我们肉吃,一年都只能吃两回肉喽!” “两位村长也是为我们好,这畜生不下崽,谁能有办法?” “是福是祸这就不好说喽!今天你没见深村长早早就走了。” “好像一开始露了个脸就走了。席也没吃,酒都没喝。” “这碗蒸羊羔肉啊!”又是刚才那个老头的声音,话锋一转,有些生硬。 高殷能清晰地听到他咂巴嘴的声音,他没有接话,又说起了那吃的。 “得是当年村里老赵家养的那滩羊,刚断奶的崽,还没吃过几天草料,那肉嫩的拿筷子一戳就透!剁成小块,那井水泡一宿,把血水泡干净了,捞出来的时候那肉都是粉白色的,拿手一按,都能弹回来!” “可不是,尤其你老家还是东南的,宁府是吧?你们那儿的人就爱吃羊肉。” “是,宁府的,跟着老爹来京中做买卖的,哎呀,你别打断我啊,说回那羊羔子,瓷碗底下抹一层薄薄的羊油,把那肉块一一码进去,搁一片姜、两段葱白、三颗花椒,别的什么都不放!羊肉本来就鲜,调料多了是糟蹋好东西!碗上再扣个碟子,不让水汽进去,隔水蒸。要小小的文火,水‘咕噜咕噜’冒着小泡,蒸汽从碗缝里往外挤,那味道顺着锅盖边飘出来,那奶香混着肉香,都是甜的!” 外面的人和高殷同时咽了口口水,高殷的口水甚至都哒哒的落在了地上,他从未吃过这老头描述的东西,羊肉也不曾吃过。 “要蒸够一个时辰,端出来把碟子一掀——“哗”的一下,那蒸汽冲你一脸!但你得都吸了进去,那才是开胃的精华!一丝儿都不能放过的!碗里汪着一层清亮亮的薄油,金的,透的,晃一晃都能照见人呢!那肉啊,缩在碗底,皮儿早都透了,肥肉一半化成了水,那另一半附在瘦肉外面,那筷子一夹就散了,你筷功还得好,一夹一蘸碗底的油汤,赶快搁嘴里,不能吹,不能咬,要先含着,把那热气都含没了,再用舌头一抿,根本不用嚼,肉自己顺着嗓子眼往下滑。” 那老头不说了,但没人接话。 所有听到的人都无不在脑海中幻想着,尤其是高殷。口水都滴了一地,让小黄都有些嫌弃了。 “肉吃完了,碗底的油汤还不能浪费,掰半块馍蘸着得吃干净了,哎。”老头叹了口气。 “不说了,你今天的仙草是啥味的?” “我咂摸着有点像鸭子,烤的。” “我的是红薯味的,咱俩换换,昨天我就是红薯味的,吃烦了。” “那不成,红薯咋能换鸭子?” “换换咋了?” “就不换!” 两个老头说着竟急了眼,听着像是动起了手。高殷正听得入了神,有些想不明白,两个老头怎么就这么打了起来,他也好奇谁能打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碗蒸羊羔肉(第2/2页) 丝毫没注意到,仓门被轻轻推开了个缝。 小黄先发现了,没叫,只是用头顶了顶高殷。 进来的是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扎着黝黑的两根麻花辫,头发上还系了根红头绳,是白天蝉村长手里拿的那种。 蓝布裙角沾了点草屑,手里提这个竹编的食盒。 她是陈郎中的孙女阿穗,眼睛亮亮的往高殷身上瞟了瞟,好奇地像是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草堆边,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和一碗蓝色的草,还有一瓶褐色的药膏。 “我爷爷说你不是坏人,让我给你送点吃的。”她蹲下来,声音软乎乎的。 “你的鸟受伤啦?我带了药,给它抹上吧,好的快。” 蓝盈盈的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和那根鲜红的绳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高殷只觉得好看,但不知是蓝色的光好看还是红色的绳好看。 她给小黄上起了药,小手白白嫩嫩的,指甲缝里沾了点药粉,反倒看起来更接地气,更富烟火。 抹药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抬头瞧高殷,每一次都露出不同的笑容,左边脸上露出个小小的梨涡。 每一眼都让高殷头皮酥酥麻麻的,身上一下就软了,只有尾巴是硬的。 “长根尾巴是什么感觉呀?”说着阿穗就要伸手去抓高殷的尾巴, “你别抓它,它会伤人的。” “大哥哥不会让它伤害到我的!”阿穗笑得更甜了,那梨涡像是要把高殷陷进去。 “这个……这个是什么?怎么吃的?”高殷连忙岔开话题,身上烫得都能煮红薯了。 “这是仙草,你尝尝,直接吃就行了。它可神奇了,每一根的味道都不同呢,吃下去之前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滋味的。” 高殷点了点头,刚外面的老头也提过这个,然后拿起来闻了闻,并没有任何味道。 然后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还是没有味道。 “这……没味道啊?” 阿穗又递给了高殷一根,“你再试试呢?吃之前你要先想一个食物的味道!然后再吃!” 高殷疑惑地接过了仙草,脑海中想到了刚才老头说的碗蒸羊羔肉,然后吃了进去—— 果然! 是那个老头描述的味道!鲜美极了!高殷两口就吃完了,赶快再拿起一根,又幻想起他说的那个馍的味道,然后一吃,果然又变成了馍馍的味道! 高殷把一把仙草全吃完了,然后拿起那碗汤,一饮而尽,从未有过的饱腹感,不光是吃饱了,而是吃得很享受,很满足。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这玩意儿是想到什么味道就是什么味道吗?这也太神奇了。” “是呀!一开始是这样的,但吃多了,它的味道就是随机的了,每个人、每次吃味道都不一样了。” “那蟒村为什么还在乎羊绝种了,其他牲畜也越来越少了?” 阿穗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因为,仙草只能提供味觉,不吃肉,不吃真正的肉身体会坏的,我的弟弟就是这么没的。” “你不是陈郎中的女儿吗?郎中的儿子还会没命?” “傻哥哥!那整天被人呼万岁的皇帝还会死呢!” “这倒也是!”高殷也笑了,完全发自内心的。他其实是不敢笑,平时也很少笑的,因为他父亲说过,他笑起来更丑,更吓人了。 阿穗看见高殷的笑容明显也愣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不笑了……”高殷侧过了脸,用手挡住了面孔。 “不是呀!是哥哥笑起来很好看!跟我们都不一样!而且我还觉得很亲切,很熟悉呢!” 第64章 巨大的危机 第64章巨大的危机 阿穗歪着头,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着高殷,部分眼珠被藏住了,反而精妙。 她把那瓶给小黄的伤药放在草堆上,又掏出来半包蒸的软乎乎的仙草塞在高殷手里,“这个你和小黄分着吃哦,我先回去给爷爷做醒酒汤啦,晚了该挨骂了。”她刚提起竹饭盒,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高殷拉着。 “大哥哥,你这是?” 高殷恍惚了一下,连忙松开手。 “只是觉得你的手有些凉,想给你捂一捂。”高殷笨拙地找着借口。 “你的手也同样凉,两个凉的在一起是变不热的,傻哥哥。” 阿穗又笑了,高殷喜欢看她笑,也喜欢看她走路,脚步很轻盈,腿却很有劲儿,每一步都飘着,可却能带动整个身体,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啊晃的,晃到了不知哪儿里去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高殷还坐在草堆里,脸烧烧的,尾巴还是很硬,半天都缓不过来。 小黄凑过来叼仙草吃,脑袋拱他的手,可高殷不为所动,急的小黄猛扇翅膀,扬起了阵阵草灰,还用喙不停地啄着高殷的手。 “嘶!” 高殷被啄痛了,这才回过神来。 “你别想吃!这是她给我的!”高殷把仙草抱在了怀里,小黄见状叫得更大声了,似乎是在跟高殷强调,阿穗说的明明是他俩分着吃。 “瞧你那点出息!”疯王在他肚子里笑得止不住,“人家姑娘笑一下,你魂都没了?要不你还是别继续往下走了,就在这儿当个上门女婿,生个娃,也算完成你传宗接代,有个孩子的心愿了。” “去你的!”高殷脸更红了,不过疯王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是美好的…… 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了。 反正他也没出过皇陵,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讲一无所知,远不如地下熟悉。 对于他来讲,这蟒村已经足够大了。 这里有人,有太阳,有吃的,有阿穗。 “陈郎中挺喜欢我的对吧?”高殷想和疯王确认一下。 “是,应该说他需要你。” “是,他需要我把他做药。”高殷靠在了草堆上,琢磨了起来这个事儿。 “不是?你真想留下来?” “为什么不呢?” “你……”疯王气得不说话了。 高殷理解不了他为何要生气,便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蓝天,似乎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仙草,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是高殷没吃过的味道,脑海中又出现了阿穗笑起来的梨涡,就连外面两个老头抽烟袋的声音都听得顺耳。 墙根下的老头也恰好聊到了高殷, “你说今天抓的那个半大小子,陈郎中拼了命的保他,真是因为他能治咱们这寒病?” “那还能有假?陈先生说他手里有祖传的方子,吃了就能好。” “当当当”烟袋锅子敲在墙上。 “那以后孩子就能多起来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好起来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太阳开始暗淡的那一天。” “那是哪一天?” “这谁能记得!”老头咂巴了半天嘴,才继续说道“不好我看这小子要是能治好寒病也不都是好事儿。” “胡言乱语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寒病好了,人和牲畜的生育恢复了,那咱们蟒村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不是已经扩建村子很久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巨大的危机(第2/2页) “两位村长不让往下挖,你命好,没做过石匠、山匠,没干过苦力。老哥哥我可是干过十几年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那墙根本挖不到,十几年了也就挖了几丈,娃娃越生越多,畜生越来越多,咱们这蟒村怎么能装得下呢?” “说的是啊。” “要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我们蟒村的人又要上去喽!” “上去?那不行啊!我们蟒村的人怎么能上去呢?” “可不就是嘛,肯定不能上去啊!外面多危险啊!” 另一个老头沉默了,高殷越听越迷糊,越听越奇怪。这两个老头和自己就一墙之隔,自己明明能清楚地听见他们,他们是听不见自己? 耳背? 刚刚阿穗来说了不少话,这小黄要吃的又叽叽喳喳半天。可他俩却没丝毫反应。 不对。 高殷坐了起来。 刚才阿穗来的时候,他俩并没有说话。 是在听自己和阿穗的谈话吗? 高殷一下想到了自己下来四层时,打穿石板打死的那个老周。 他就是趴着偷听自己的动静才被自己打死的。 这蟒村的人都好趴墙根? 沉默的那个老头张嘴了—— “老哥哥,我有法子了。” “你说说看。” “咱们把里面那小子弄死,然后把药方给毁了,这之后的事儿就自然不会出现了。” “你不怕赵大旗他们?” “谁能想到是咱俩干的?他赵大旗能叫的上咱俩的名字吗?” “也是。” “可要怎么干?那小子有怪力,咱俩打不过他。” “当当”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老头再次在墙上敲了敲烟杆。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每口烟都要吹进去呢?” 外面一下安静了。 高殷瞬间明白了一个成语的意思——不寒而栗。 浓烟再次钻了进来,高殷看到面前这些烟,听到那老头的话,一下感到不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高殷试着动一下,身子都沉沉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高殷害怕极了,小黄也在一旁虚弱地趴下了。 是害怕他俩加害自己吗? 高殷扪心自问,好像并不是怕这一点。他们如果真的能做到,无非就是一死,高殷对死亡从来都不惧怕。 那到底是怕什么呢? 是怕他们说的前半段的话,还是那张药方。 自己根本不懂那药方里面的意思,而那陈郎中看起来也不明白,所以才需要自己。 那方子本就是在第五层里蟒明帝,蟒瞎子的记忆中见到的太医那儿拿的,第一次只写了半张。 第二次又碰到了他才给写完的,可不知是自己不认识那些字,还是他的字迹自己看不懂,又或者是…… 那段记忆本就是自己掌握了篡改记忆能力之后的事儿,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那剩下的半张方子,或者剩下的药方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并不能治病。 想到这儿,高殷有些绝望了。 看来,自己是在这蟒村留不下来了。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在想能不能留下来做上门女婿?”疯王说道。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儿苦恼,这样不就会苦恼两回吗?先想想眼下的危局你怎么渡过吧,喏,他俩来了。” 高殷的眼皮越来越沉,但还是能看到门被打开了,两个佝偻着身子的老汉挤了进来。 第65章 死亡 第65章死亡 “吱呀”。 好久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了。 这次闻到的还是属于自己的,这糟透了。 但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时的高殷状态差极了。被那迷烟熏了不知道多久,这会儿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佝偻的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前面的老头手里还攥着烟袋锅子,后面跟着的老头胳膊底下夹着一圈麻绳,还带着麻杆子的腥气。 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但出处好像不是他们俩。 门栓在他们身后落下, “咔哒”一声。 和高殷的一次心跳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是曼陀罗做成的烟,小子,你动不了的。”老头说话了,身影也越来越近。 高殷仰面躺在草堆上,睁着眼,费劲地盯着他俩。 大脑也变得迟钝了,根本想不到任何对策。 他试着催动身上的三枚骨片,但没得到它们的任何回应。但高殷知道,只要有机会等他们靠近,抓住一个,哪怕只是碰一下对方,就可以改了他的记忆,逃脱升天。 是的,只需要等待这个机会! 两个老头已经到了草堆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烟袋锅子明灭了一下,这次高殷看清了他的脸, 原来坏人,想害人的普通人长得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也是,先前他还是个和同伴讨论美食的普通老头,而现在就要为一个高殷根本听不懂的原因杀人的恶人了。 “别怕,小子。”高殷能看出这老头其实也害怕,举着烟杆子的手也在剧烈地颤抖着。 “不疼的,不疼的,我们会很快结束的。” “是的,我们两个老头加起来都一百五十岁了,不会骗你个半大孩子的。” “等你死了,每年我们都给你烧两次纸……” “三次!给你烧三次,让你在地下过的比谁都好!” 拿绳子的那个,手抖得更厉害,绳子在他手里沙沙地摩擦着。 “老宁,快点吧!”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别等会儿有人来了。” “急什么?” 或许是看到同伴更慌乱反而自己好了许多,宁老头笑了一声,鼻子里冒出了些烟雾,高殷看去,只能在浓烟中看到他撇下去的眼角和嘴角。 他又抽了一口烟,然后伸手往高殷怀里摸,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阿穗留给高殷的那包仙草。 “方子呢?” 高殷想回答他,但却开不了口。 “肯定是被陈郎中拿走了啊!那现在咋办啊!他都看到咱们的脸了!”另一个老头慌得都带有哭腔了。 “老王头,我看你真是迷糊了!咱们本来就是来杀他的,就算有方子,没这小子,依然做不出药来!你担心什么?” 老王头一听这话出了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 “小子,没了你,就没人想着治什么寒病,没人想着生一堆娃子来扩村,更不会有人想着要回到地面去,谶语也就不会应验了。” 谶语? 是那句蟒氏八世而亡吗? 老宁头继续说道:“死你一个,换全村人活,你是我们蟒村的大恩人啊!快,老王头,咱们两个给他磕几个头。这真是我们蟒村的大恩人!”说完,老宁头拽着老王头跪下给高殷磕了几个头。 此前只有自己磕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磕头。 高殷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快!快动手!你看,他笑了!说明他同意了!”老宁头连忙招呼老王头,自己也按住了高殷的胳膊,深怕他恢复力气似的。 这就是高殷在等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地想要伸出手去抓老宁头的胳膊,但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眼睛瞪得溜圆,都快要爆出来了,但就是使不上力气! 老王头的绳子套上来了,他却别过脸去,不敢看高殷。 麻绳是新搓的,糙得很,套在高殷脖子上后迅速蹭破了脖子上的皮肉。 老宁头看到老王头那没出息的样子,自己也急了,松开了按高殷的双手,把绳子在高殷的脖子上又绕了一圈,两只手抓住绳头,使劲一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死亡(第2/2页) “咔!” 高殷听见自己喉咙的骨头响了一声。 与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窒息感和巨大的痛楚。 气一下就断了。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来一点空气。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死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眼前开始冒金星,红的绿的黄的,一圈一圈的转。 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像有一窝蜂钻进了脑子里,开始不停的扇动着翅膀。 这声音…… 好像不光是脑海里发出的,好像有点熟悉…… 是小黄! 是小黄发出的! 它醒了吗?是因为它是飞兽,所以这药对它的效果不大吗? 有活的机会了! 就这么两个快死的老头,根本不可能治得住小黄这种天界的飞兽! 高殷快要断气了,但却有了生的希望! “嘭!嘭!嘭!” 三声绝望的声响清脆又快速地传来。 高殷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小黄,它刚刚抬起的头就被一旁的老王头用烟杆子狠狠地砸了几下,再次蔫吧了。 “做得好!还挺有种的!”老宁头邪恶的笑着说道。 “杀人我确实不敢,但对付个畜生,老子还是下得去手的!” 这下彻底完了。 高殷求生的欲望下去了很多。 此前的种种都出现在了眼前,好的,不好的,好人和坏人都一股脑的来了。 但尾巴显然是不认命的,从裤子里钻了出来, 很有力气! 高殷能感受到,眼睛一下又亮了! 尾巴尖绷得笔直,带着风声就往宁老头手腕上抽——可刚抽到一半,就软了。 像条被晒蔫的蛇,“啪嗒”一下摔在草堆上,连动都不动了。 曼陀罗的烟把尾巴都麻了个透。 高殷连尾巴都没了。 他清晰地看见,宁老头咬着牙使劲的脸,腮帮子上的肉都鼓了起来,眼珠子和自己一样都快要爆出来了。旁边的老王头还是不敢看自己,喉结上下滚动,手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胸口。他想,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真真儿的冒了出来,居然没觉得多怕。或者说,来不及怕,只是觉得可笑。 不是死在自己原本的命运——殉葬里。 不是死在六层蟒武帝的绝世武功下。 不是死在五层蟒明帝那看似永无止境的时间迷局、捉迷藏游戏中。 不是死在赵大旗和那十几个精英士兵手下。 甚至不是死在天界上的那些仙人的一念之间。 要死在这么两个快入土的老头手里—— 真是太丢人了。 阿穗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中,还有孩子!自己最想要的孩子!惊蛰说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可惊蛰从头到尾都是记忆中的,她或许……她一定骗了自己! 但阿穗是真实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想的还是这个。 从第七层开始往下,一层一层的拼命,不光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宿命,高家的祖训。 如果说他高殷自己有的动力那不就是想有个孩子吗? 为了让孩子在外面出生,为了让孩子可以一直沐浴在阳光之下,为了让孩子不像自己这样长大、生活。 高殷的浑身都麻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自己新的开始!他把孩子臆想为了自己新生命的开始! 他痴傻地以为孩子就是获得新生的自己,而完全没想过自己其实还有新生活、新生命的可能性! 可,来不及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他想缩,却缩不回来。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能感受到,最后一块支撑着他性命的骨头就要断了。 一切源于骨头,也要终于骨头了。 第66章 木匠村长 第66章木匠村长 要来了。 高殷已经能感受到生命最后的一根细骨就要断了,压在身上的老宁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在自己的脸上。 臭极了。 “哗啦。” 很轻的一阵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木头上扫了过去。 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紧接着又是一声: “哗啦。” 面前的宁老头的脸僵住了。 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狠劲没了,换成了一种高殷很熟悉的东西——恐惧。 高殷可太熟悉恐惧的样子了,他见过不少人眼中全是恐惧,无论是看着自己的,还是看着别人的。 有事要发生了! 自己有救了! 生的希望真正来临时,高殷一下觉得自己恢复了力气,虽然不多,但足以支撑咽喉处最后一根可以留住性命的骨头。 高殷能感觉到这根骨头变粗变硬了,别说老宁头了,哪怕他俩一起上,都勒不断这根骨头了! 果然,勒在脖子上的绳子松了。 宁老头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坐在了地上。老王头被他撞了一下,烟袋锅子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硬土上,燃烧的烟丝散了一地,星星点点的红光在黑暗里亮着。 他直勾勾地盯着高殷上方的窗户,脸上的血色“唰”的退得干干净净,白的瘆人。 “噗通。” 宁老头跪下了。 “深……深村长。” 王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刚要问“什么深村长”,一抬头,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骚味混着烟味、纸糊味在仓房里散开。 他连滚带爬地跪好,头埋得低低的,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高殷躺在草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一进来,肺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他止不住的咳嗽,咳的眼泪直流,咳的整个人弓起来。 一边咳一边顺着两个老头的目光抬头看向窗口。 窗口上坐着个人,两条腿垂了下来,后面就是暗淡的蓝光,导致高殷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他转了一下身子,好像就是要让高殷看清楚他一样。 光从侧面洒了下来,高殷看清楚了。 是白天在公廨见到的那个木工模样的中年人,看着年龄不算老,但头发却白了一半,挽着袖子,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大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手里拿着个木刨子,正在刨一块木头。刨子上的利刃闪出的光刚好照到了宁老头的脸上,他吓得头一下就埋了下去。 “哗啦——” 又一卷薄得像纸的木花从刨子下面卷出来,轻飘飘的落到了高殷的身上。 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高殷脑子还昏着,虽然从死亡的悬崖处退了回来,但濒死的过程还是很难一下愈合的。 他模模糊糊的在想:这声音好像之前就有,这两个老头进门的时候,好像就有这声响。 他当时以为是他俩发出的,注意力也都在门口,根本没往别处想。 这木匠,这深村长,一直在上面,却见死不救? 仓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那不断刨木头的声音,“哗啦,哗啦”,不紧不慢的,在这三更半夜里,在两个跪着的人面前,在差点被勒死的高殷面前,一下一下的响动着。 每响一声,宁老头的身子就抖一下。 “我……我们错了……都是我们鬼迷心窍,不该对这小子下死手……但我们都是为了蟒村好啊!我们就是怕寒病治好了,蟒村住不下了,我们都要回到地面上去……怕应了谶语……求您绕过我们这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木匠村长(第2/2页) 老王头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宁老头不停的磕头。 这村长还挺厉害的,能把这两个恶人吓成这样?高殷不住的琢磨着。 上一次看到这种不怒自威的,还是蟒明帝的出现时把惊蛰吓成了这样。 刨木头的声音停了,老头把刨子轻轻放在窗台上,抬了抬眼。 他没骂人,也没发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就那么抬着眼,看了宁老头一眼,又看了老王头一眼,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门。 又抬起手,指了指西边。 就这两个动作。 两个老头像得了大赦,“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这就去塔底下扫台阶!扫一辈子!”宁老头爬起来就往门口跑,脚边就是他那个烟袋锅,他弯腰刚想捡,就感受到了上方那个极其冰冷的眼神,手一缩,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扯起软成一摊泥的老王头,两个人连滚带爬的冲出门。 脚步声远去了。 仓房里又回归了安静。 高殷是可以发出声、可以说话了。但是他不想先开口,一是他觉得这深村长早就可以救自己却迟迟没有出手,等到了最后一刻,让自己多吃了这么多苦。 二是他不知道这深村长有何居心,又在上面待了多久。 “我一直在上面看着你啊!”蟒明帝的声音传进了高殷的脑袋,高殷一下能代入姑奶奶高君当时的感受了。 这种不知道被人监视了多久的感觉,确实瘆人。 深村长动了,他从窗口跳了下来。 脸上带着笑容,衣服上沾了不少的木花,看着就是个做了一辈子木工的和气人。 就这么一个人,怎么能把那两个图穷匕见的老头吓成这个样子的? 深村长走到了他身边,坐到了草堆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粗糙的手帮高殷把脖子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绳子勒过的地方红了好几圈,印子渗出了很多血。 深村长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了木塞,倒出粒黑漆漆的药丸,递到高殷嘴边。 又拿起旁边的水瓢,舀了半瓢水。 “先救我的小黄,救了他,再救我。” 高殷沙哑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仓房内如一道暴雷。 深村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得更开了,笑得更……像是欣慰? 给小黄喂了一粒药,然后就坐在高殷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动也不动的看着小黄。 果然,没一会儿小黄就睁开了眼,抬起了头,但还是有些虚弱,看了高殷一眼,然后又趴在了地上。 “谢谢你。”高殷说完抬起了下巴,张开了嘴。 吃下了药。 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一股清凉劲儿从胃里散开,沿着四肢百骸游走着。 手脚的麻木感显著地消失了很多,力气一点点地回来了。 高殷靠着墙坐了起来,不断地感受着现在有几成的力气,虽然面前的深村长看起来没有威胁,但万一呢? 万一他要对自己不利,高殷得有必胜的把握。 深村长伸手进了怀中, 是兵刃吗?是匕首吗? 高殷警惕地看着他的动作—— 第67章 向西行 第67章向西行 他掏出的是一块木头,细细一看,是一个木雕,刻的谈不上有多精美,但还是能辨认出来,是一个木头虫子。 圆滚滚的,六条小腿,两根触须都刻出来了,背上还有几道纹路,看不出是什么。整个木虫子看起来憨憨的,圆头圆脑的。 高殷接了过来,上面还有些温度。 而且那温度好像随着木头,钻进了高殷的皮肤和血肉。让高殷的身子也变暖了不少。 他把那木头虫子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的看,用拇指摸了摸那根触须,又摸了摸背上的纹路。 木头是好枣木,磨得很光滑。 这东西不会是什么也能改变记忆的吧?或者其他暂时高殷想不到的怪异法子。 高殷犹豫了一下,应该不是,如果是,此前在蟒村经历的一切都会是真的,如果不是,之前的事儿还有可能是假的,以后都事儿就不好说了。 不想了,高殷继续抚摸着这个木头虫子。 越看越摸越喜欢。 像是一个孩子收到了一块玩具那般。 深村长笑得更慈祥了,还想伸手摸高殷的头,但是高殷下意识的还是躲开了。 深村长也不恼,只是慢慢地收回了手,看着高殷笑。 高殷一下觉得体内有一股暖流,他能感受到这个深村长似乎是喜欢自己的,给自己这个木虫子是为了安慰自己? 想到这儿,高殷喉咙有些堵,鼻子有些发酸。他赶紧低下了头,装作研究那虫子的样子,怕深村长看到自己的脸和红润的眼眶。 深村长也不在意,他指了指地上撒的烟丝,又摆了摆手。 然后指了指西面,摇了摇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先把地上的绳子卷了起来,卷得整整齐齐的搭在臂弯里。还顺手把散了的草堆拢了拢,把压在底下的干蓝草拽出来松了松,好像是想让高殷睡得更舒服些。 “你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白天我听过你说话。”高殷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且他其实是在诈深村长,他白天并不确定听到的是他在说话。 深村长只是笑着,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起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高殷一眼,表情有些复杂,高殷读不懂,但笑容确实是真的,然后出门,关门。 他肯定不是个哑巴,高殷确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高殷坐在草堆上,愣了半天。 脖子上的勒痕一跳一跳的疼,吞口唾沫都费劲。他把木虫子塞进了内兜,和冷玉放在了一起。 木虫子温温的,冷玉凉凉的。 两个东西贴在胸口,一冷一热,刚刚好。 他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心里特别不得劲。 不是后怕,或者说,不止是后怕。 是憋屈。 差点死在这么两个老头的手上,都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而不小心的根源是刚刚和阿穗见了面,想到阿穗脸又红了,心猛猛的跳动着。 高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想见到阿穗。 和阿穗见里面让自己很舒心,很放松。 但在见到阿穗之前,他似乎就对整个蟒村放下了戒备之心。 这对吗? 显然是不对的。 这个村子有魔力。高殷想到了此前和疯王的对话,他竟然想留在蟒村…… 高殷愣住了,他此时好像依然想留下来。 濒死时的思考给了高殷全新的思考逻辑和方向。 他想要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那眼前这个蟒村,似乎就能做到这一点。 但很快,那两个老头那副狰狞又软弱的嘴脸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耻辱!”高殷气得砸了一下草堆,力气回来了不少。高殷看着自己的左拳,一阵浓烟就让自己的力气没了。 而这里没有死者,没有骨片,真的遇到了刚才的危险,自己都没机会触碰到对方,根本没有时间修改别人的记忆来完成自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向西行(第2/2页) 太被动了。 不能这么被动! “你可真是好样的!”疯王的声音从肚子里冒了出来,“刚想给人当上门女婿,然后差点让两个走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子勒死,哈哈哈哈!” 高殷没接话。 “想什么呢?” “想我怎么这么没用。” 疯王乐了,“你才知道?之前你碰到的那些都是不会还手的死人,看看到了这儿,你遇到的每个活人,哪个不是能玩弄你的?” 高殷刚想解释,自己也赢过活人。 第七层时的公公和那几个侍卫,但解释这个好像没必要了。 “我知道,你说的对。” “知道就好,那你打算怎么办?” 高殷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似乎已经有了方向。 他要主动,要主动出击! 他们最想要的是解读那份药方,这也是他们留着高殷性命的原因。 但之前的赵大旗,和蝉、深两位村长却又给了高殷一种别样的感觉,就算自己没法解读,他们也不会杀了自己…… 不行! 高殷连忙摇了摇头,不能有这个想法! 他必须要掌握主动!要让自己变成有用的人!只有这样,无论是走是留,自己才有主动权! 那份方子是在第五层时,蟒明帝记忆中的太医给的,说是治自己的极阴体质的。 此前被孩子的执念困扰着,高殷始终觉得、记得这个只是帮他生孩子的。 但执念已除,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自己的体质和他们一样,救他们就是自己。 “我要回去第五层,再进入一次蟒明帝的记忆,去弄清楚这个药方的全部内容。” “我认识药啊。” “不,你不认识。我不认识的,你自然不认识。” “那你怎么解释胡琴?怎么解释我告诉你的大陆历史呢?” “你就是不认识。” 高殷坚定极了,他没办法回答疯王的话,因为他不知道,但现在他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想去做这一件事——弄清楚药方。 救人、救己。 高殷站了起来,重重地吸了几口气。 然后走到了门口,贴着门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放心地打开了门,他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没人。只有那个蓝色的太阳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亮。 看来,在这里那蓝太阳既是太阳,同时也是月亮。 高殷迈动了脚步,但很快又停下了。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因为那根龙柱,不,是蟒柱就在自己不远处。 说明此时自己是在整个四层最中心的位置。 而自己不是从中间下来的,白天发生了太多事儿了,自己又是喝完酒晕晕乎乎被带到公廨的,现在所处的仓房虽然挨着公廨,但是是怎么来的,从哪个方向来的自己并不记得了。 高殷看了看西面,深村长的意思他明白,不让他去那里,那两个挨千刀的老头就去了那里赎罪,而且自己下来时有很多人,自然不可能是西面。 高殷看向了东面,借着蓝光还是能看清楚远处的,是一些房屋,看起来都住满了人,不少屋子里还是亮的。 人多,不就容易暴露吗? 高殷苦恼地抓了抓头,又看了看北面和南面,都是差不多的光景,到处都是房子。 看来只能从西面走了。西面光秃秃的,没有房子,没有人烟。虽然那个善良的深村长不让自己去,但是似乎只有这条路了。 走到最西面,肯定是墙,只要有墙高殷就能爬上去,然后一直爬到自己白天破开的大洞那儿,就能顺利返回第五层了。 这个计划没问题,高殷深吸了一口气,向着西方走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西面似乎照到的蓝光都少了很多,越走,越暗淡。 第68章 夜宴 第68章夜宴 起了些风,高殷拉了拉衣领,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与其说穿着衣服,不如说把几块碎布披到了身上。 走了一会儿石板路,身后星星点点的灯火越来越少,面前的石板路也变成了土路,开始有些难走了。 加上脖颈的勒痕一扯一扯的疼,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了根刺似的。 小黄也无精打采的跟着高殷,追不上了就飞两下,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高殷。 走了有半炷香的功夫,高殷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好像已经走出了村子似的,周围荒凉极了。 刚开始还能听到些虫鸣声,这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土坯房里的灯都灭了,房子都沐浴在一片蓝光之下,看起来既凄凉又优美。 腿有点不舒服。 高殷跺了跺脚,虽是土路,但这土硬极了,跺了两脚,整条腿从脚掌到大腿都麻了,却没有任何声响。 高殷拍了拍手,“啪”, 响了。 这倒是怪了。 手响,脚不响的。 难不成这地是个大怪物?专门吃声音的不成? 想到儿高殷还是有些害怕,脑海中出现了自己构想出的庞大怪物,整个蟒村都在他的身上,不,是头上。 那些蓝草,蓝花都是他头上的毛,是他的头发。蓝色的太阳是…… 解释不清。 高殷越想越觉得合理,越觉得合理越想,然后又觉得这个想法格外的可笑。 “疯王!”他决定唤出疯王来骂骂自己愚蠢痴傻的想法,这是疯王最擅长,最喜欢做的。 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疯王的回复。 “你睡着了?”高殷低头揉了揉肚子,依然没动静。 高殷撇了撇嘴,这疯王出现的时机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倒也不觉得奇怪。 可抬头再准备往前走时,真正的怪事发生了。 眼前和刚才荒芜废弃的样子截然不同。 虽然还是废弃,但却不荒芜了。 因为突然出现了很多房子!一些看起来很矮的房子,像是给小孩子住的一样。 破破烂烂的,有的塌了半堵墙,有的少了房顶,有的像是被大火烧了。 这是怎么回事? 高殷走了一段路,小黄明显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跟高殷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始终没发出过声音。 越走越古怪。 两边的房子开始变得异常的稀少,再走,有几栋房子甚至连墙都没了,只能通过残存的地砖和门框和一截一截的土埂判断出它原先是个房子,像是被…… 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我幻想的不会是真的吧?这一切真的都在一个巨大的怪物头上?” 幻想的变成了真的。 这个点高殷很熟,这不就是自己可以篡改别人的记忆的能力吗? 获得了蟒明帝的骨片后得到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记忆,但总归是幻想出来的。 蓝光自然也在变暗,路也软了,脚踩下去甚至都会陷进去些,抬起来的时候土簌簌往下掉,还是没有声响。 他闻到了香味。 是肉香,还混着米饭蒸熟了的那种甜香味。 “咕……” 高殷的肚子叫了一声,这一下把小黄吓了一跳,立刻张开翅膀飞到了上空,绕着高殷打着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夜宴(第2/2页) “你怎么了小黄?就是肚子叫了,那仙草不顶饱,你是不是也饿了?” 小黄一点回应都没有,只是在空中打着转。 高殷也来气了, “你个畜生怎么回事?和你说话听不到吗?给我下来!” 小黄依旧不理睬高殷。 高殷气的想在地上抓颗石头砸小黄,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连个土块都抠不下来。 低头的时候,那香味更香了。 高殷顺着香味闻了闻,是从一面断墙后面飘来的。他绕了过去,刚转过断墙就看到了灯火,暖洋洋的, 有人生活在这儿? 土坯墙,黑瓦顶,门虚掩着,里面亮着黄橙橙的光。方桌上摆着七八道菜,每一个都看着美味极了。 高殷看着这些菜咽了口口水,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于是丝毫不惧怕的走了进去。 桌子上的一缕一缕的往上冒着,筷子碗碟都摆齐了,两副。 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坐着,正在埋头吃饭,嘴里吧唧作响。 男人听见了高殷的脚步声,回过头。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颧骨高高的,嘴唇很厚,脸红红的,看他这个状态高殷一下想到了自己喝多酒的感觉,他应该也是喝酒了。 高殷扫了过去,果然,刚才被男人的后背挡住了,桌脚放着一壶酒,光闻那个味道都让高殷有些反胃。 “来啦?来,坐下一起吃!尝尝我这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羊肉小炒!当然,这个嘛!就不给你喝了!你还小,不能喝酒!但你可以喝水,就当陪我了!”男人热情地样子就像见到了亲戚朋友一样。 可高殷并不认识他。 高殷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塞到了嘴里。 果然好吃! “你怎么不说话呀?来,陪我干一杯!”男人举起了酒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高殷端起旁边的水杯。 高殷瞥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又尝了尝其他几个菜,然后快速地扒光了碗里的米饭。 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招待你这么一桌好菜,你就光吃饭了?” “不然呢?”高殷放下筷子,抱着胳膊看向了这个男人。 实在不是高殷没有礼貌,是高殷坚信这人,眼前的这一切,包括这桌子饭菜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也是,做的饭本来就是给人吃的,让你进来也是为了给你口吃的,是我多心了。”说着男人自己干了一杯酒,继续动起了筷子。 这人还挺会自己找补的。 这倒是勾起了高殷的好奇心。 “你这桌子菜都是给我,给咱俩做的吧?咱们两个人吃七八个菜吗?会不会太奢侈了?” “这有什么奢侈的,而且菜也不是我做的。” “你刚还说你招待我一桌子菜,这就露馅了?”高殷笑了,原来当自己的脑子比别人好使时是这么的愉快。 “没错啊,是我招待你,这不都是我给端上来,码齐的,放好碗筷的吗?我可没说是我做的。” 这话说的高殷就听不懂了。 高殷四处看了看,这四面漏风的房子实在也没什么好看的,总之放眼望去,就自己和他两个人。 难不成,这饭菜会凭空出现?还是它们一直在这里?只要有人来就会有饭菜吃? 第69章 冥河边的女人们 第69章冥河边的女人们 小满。 高殷盯着她,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小满,惊蛰。 他想起来了,在第五层时,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自己抓到过她,还是见过,这个就有些记不清楚了。 不过这个名字,她一定听过。 父亲以前给他讲过二十四节气——惊蛰、雨水、春分、清明……小满也是其中一个,所以他才这么有印象。 有太多话想问她了,但高殷反倒是稳住了,不能着急一股脑地问,要选好问题,选好切入点。 因为他需要这个人说的是真的,或者假的很直接。他需要这个地方,眼前的一切有来处,有规矩,有能说通的道理。就像他刚下到这一层时对于这个叫蟒村的地方的怀疑,一直到慢慢地相信,再到最后甚至想留下来。 反之,如果错漏百出,说明这一切是假的,那就更好办了。 高殷清了清嗓子, “你认识惊蛰吗?”高殷问道。 小满歪了歪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蛰妹妹,当然认识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高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算算日子,她应该还在宫里当差吧。” 这句话说的没毛病,高殷挠了挠头。 如果说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这个蟒村都是真的话,那在小满看来,上一层的人应该都还活着,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层以外的世界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张阿婆,张小满。 年轻了这许多的面容…… 还是不对。 “你在骗我,惊蛰以前是容妃。你在宫里当差的时候她应该还不是惊蛰。” 高殷没注意到,刚到的时候小溪上只有三五盏河灯,聊着聊着,河灯越来越多,从上游漂下来,一盏接着一盏。 小满缓缓地抬起头,“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宫里当过差的?” 高殷轻哼一声, “你穿着宫女的衣服,又在这皇陵里,除了是嫔妃、宫女以外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公主吧?” 小满扔掉了手中的棒槌,叉开腿,吐了一口气。 “我是在宫里当过差,但我以前也是嫔妃。” “什么?” “茹贵妃,听过吗?” 高殷摇了摇头,但是贵妃要比妃子地位高,这个他是知道的。 小满竟然是贵妃!惊蛰又是容妃…… 那就是说…… “他们蟒氏皇族喜欢把被废的嫔妃贬为宫女,赐名都是二十四节气里的。除了我和惊蛰,还有很多。至于二十四节气名儿用满了,他们会怎么取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旧人去了,新人顶替她们的名儿也不一定呢!比如,现在外面还有个叫小满的废妃也说不定呢!” “所以……”高殷刚想说话,就被小满打断了:“是,我没见过惊蛰,但你提了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这些干嘛呢?不如赶快洗完这手头的衣裳。”说完,小满弯下腰开始揉搓面前的衣裳。 棒槌声也变多了,一开始只能听到附近几个人的敲击声,现在上下游都响了起来,远比目之所及处能看到的人发出的声音要多得多。 旁边一个穿着对襟短衫的女人笑了起来。 “新来的问题可真多。”她说道。 “谁来了咱们这儿问题能不多呢?怕是都以为我们是鬼呢!”小满和她打趣地笑道。 “做鬼倒还好喽!总比伺候他蟒皇帝要舒坦和安全多喽!” 高殷看了她一眼,那女人蹲在她左边七八步远的位置,“你也是……”刚准备问,就看到她面前石头上摊着一件展开的东西——不是衣服,是一张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冥河边的女人们(第2/2页) 还是纸做的皮,四四方方的。 上面画着一张脸,眉眼鼻子都有,被水泡的皱皱的。 那女人举着棒槌,“啪”的锤在那张脸上,五官被锤得扁了一块。 她又伸手把那张脸揉圆了,继续锤。 如此反复。 “你叫什么?”高殷疑惑地问道。 但那女人不知是锤得太投入了,还是故意不回答高殷的问题,总之并没有说话。 高殷的视线在那张被反复锤砸的纸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又转回小满的身上。 他坚信这又是幻想里的什么古怪,跟第五层捉迷藏里的那些人一样、那些倒吊人一样。 看着诡异、吓人。 实则都是假的。 高殷瞥见一盏河灯漂了过来,灯纸上画着一张脸——是那个请他吃饭的男人。 高殷看见了,但他没说话,也没往深处想。 根本没法往深处想。 这是高殷最大的进步,光靠想,光靠琢磨是得不出结论和答案的。 既然他说这里是冥河,他又在吃纸做的食物,那他出现在这里也很合适。 可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先把衣服换了吧,这埋汰劲儿。”又是一个新的女人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 “别着了风寒。” “可这儿根本没有风啊?”高殷疑惑地问道。 “没有风,也会寒。我们都有寒病,你也有。” 高殷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小满低下头,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遍高殷,皱了皱眉。 “你这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 高殷也低头看了看,他的短打确实不成样子了,这么久以来都只有这一身衣服,经历了几层的磨难和侵蚀,早已破烂不堪了。 “诺,我都给你洗好了。”小满说着,从水里拎起一件衣服。 水从衣角往下滴,滴进了小溪里,没有该有的涟漪,也没有声音。 她把衣服展开,递到高殷面前。 是一件纸衣。但被水泡过之后软的像一张布,沉甸甸的,垂在她的手里。 纸衣正面画着粗布的纹理,右襟的口子,连领口的那个磨破了的补丁都画上了。 看起来就是高殷身上穿的这件。 高殷下意识地伸手接了, “都给我洗衣服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件新的?” “这么喜新厌旧吗?” 高殷没有回话,他敢接这衣服,是因为他依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说的“冥河”,和那些纸做的食物,以及现在眼前的一切。 都不可能是真的。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第五层那种地方——是记忆,是幻想,是某个人造出来的。 有关记忆,他什么没见过? 一件纸衣算得了什么! 他把纸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虽然是湿的,却有些温度,不像是纸做的,倒像是晒过太阳的布衣。 画工不算精细,但纹路是对的,针脚也是对的。 他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条尾巴。 从腰往下,顺着衣摆,一条尾巴盘在裤脚上,尾巴尖翘着,有些分叉。 画的不算好,尾巴尖的分拆画的是歪的,但形状、长度和尾巴上的毛发—— 那就是他的尾巴。 而且他也没见过其他有尾巴的人。 第70章 小满 第70章小满 小满。 高殷盯着她,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小满,惊蛰。 他想起来了,在第五层时,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自己抓到过她,还是见过,这个就有些记不清楚了。 不过这个名字,她一定听过。 父亲以前给他讲过二十四节气——惊蛰、雨水、春分、清明……小满也是其中一个,所以他才这么有印象。 有太多话想问她了,但高殷反倒是稳住了,不能着急一股脑地问,要选好问题,选好切入点。 因为他需要这个人说的是真的,或者假的很直接。他需要这个地方,眼前的一切有来处,有规矩,有能说通的道理。就像他刚下到这一层时对于这个叫蟒村的地方的怀疑,一直到慢慢地相信,再到甚至想留下来。 反之,如果错漏百出,说明这一切是假的,那就更好办了。 高殷清了清嗓子, “你认识惊蛰吗?”高殷问道。 小满歪了歪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蛰妹妹,当然认识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高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算算日子,她应该还在宫里当差吧。” 这句话说的没毛病,高殷挠了挠头。 如果说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这个蟒村都是真的话,那在小满看来,上一层的人应该都还活着,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层以外的世界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张阿婆,张小满。 年轻了这许多的面容…… 还是不对。 “你在骗我,惊蛰以前是容妃。你在宫里当差的时候她应该还不是惊蛰。” 高殷没注意到,刚到的时候小溪上只有三五盏河灯,聊着聊着,河灯越来越多,从上游漂下来,一盏接着一盏。 小满缓缓地抬起头,“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宫里当过差的?” 高殷轻哼一声, “你穿着宫女的衣服,又在这皇陵里,除了是嫔妃、宫女以外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公主吧?” 小满扔掉了手中的棒槌,叉开腿,吐了一口气。 “我是在宫里当过差,但我以前也是嫔妃。” “什么?” “茹贵妃,听过吗?” 高殷摇了摇头,但是贵妃要比妃子地位高,这个他是知道的。 小满竟然是贵妃!惊蛰又是容妃…… 那就是说…… “他们蟒氏皇族喜欢把被废的嫔妃贬为宫女,赐名都是二十四节气里的。除了我和惊蛰,还有很多。至于二十四节气名儿用满了,他们会怎么取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旧人去了,新人顶替她们的名儿也不一定呢!比如,现在外面还有个叫小满的废妃也说不定呢!” “所以……”高殷刚想说话,就被小满打断了:“是,我没见过惊蛰,但你提了这么名字,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这些干嘛呢?不如赶快洗完这手头的衣裳。”说完,小满弯下腰开始揉搓面前的衣裳。 棒槌声也变多了,一开始只能听到附近几个人的敲击声,现在上下游都响了起来,远比目之所及能看到的人发出的声音要多得多。 旁边一个穿着对襟短衫的女人笑了起来。 “新来的问题可真多。”她说道。 “谁来了咱们这儿问题能不多呢?怕是都以为我们是鬼呢!”小满和她打趣地笑道。 “做鬼倒还好喽!总比伺候他蟒皇帝要舒坦和安全多喽!” 高殷看了她一眼,那女人蹲在她左边七八步远的位置,“你也是……”刚准备问,就看到她面前石头上摊着一件展开的东西——不是衣服,是一张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小满(第2/2页) 还是纸做的皮,四四方方的。 上面画着一张脸,眉眼鼻子都有,被水泡的皱皱的。 那女人举着棒槌,“啪”的锤在那张脸上,五官被锤得扁了一块。 她又伸手把那张脸揉圆了,继续锤。 如此反复。 “你叫什么?”高殷疑惑地问道。 但那女人不知是锤得太投入了,还是故意不回答高殷的问题,总之并没有说话。 高殷的视线在那张被反复锤砸的纸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又转回小满的身上。 他坚信这又是幻想里的什么古怪,跟第五层捉迷藏里的那些人一样、那些倒吊人一样。 看着诡异、吓人。 实则都是假的。 高殷瞥见一盏河灯漂了过来,灯纸上画着一张脸——是那个请他吃饭的男人。 高殷看见了,但他没说话,也没往深处想。 根本没法往深处想。 这是高殷最大的进步,光靠想,光靠琢磨是得不出结论和答案的。 既然他说这里是冥河,他又在吃纸做的食物,那他出现在这里也很合适。 可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先把衣服换了吧,这埋汰劲儿。”又是一个新的女人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 “别着了风寒。” “可这儿根本没有风啊?”高殷疑惑地问道。 “没有风,也会寒。我们都有寒病,你也有。” 高殷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小满低下头,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遍高殷,皱了皱眉。 “你这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 高殷也低头看了看,他的短打确实不成样子了,这么久以来都只有这一身衣服,经历了几层的磨难和侵蚀,早已破烂不堪了。 “诺,我都给你洗好了。”小满说着,从水里拎起一件衣服。 水从衣角往下滴,滴进了小溪里,没有该有的涟漪,也没有声音。 她把衣服展开,递到高殷面前。 是一件纸衣。但被水泡过之后软的像一张布,沉甸甸的,垂在她的手里。 纸衣正面画着粗布的纹理,右襟的口子,连领口的那个磨破了的补丁都画上了。 看起来就是高殷身上穿的这件。 高殷下意识地伸手接了, “都给我洗衣服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件新的?” “这么喜新厌旧吗?” 高殷没有回话,他敢接这衣服,是因为他依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说的“冥河”,和那些纸做的食物,以及现在眼前的一切。 都不可能是真的。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第五层那种地方——是记忆,是幻想,是某个人造出来的。 有关记忆,他什么没见过? 一件纸衣算得了什么! 他把纸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虽然是湿的,却有些温度,不像是纸做的,倒像是晒过太阳的布衣。 画工不算精细,但纹路是对的,针脚也是对的。 他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条尾巴。 从腰往下,顺着衣摆,一条尾巴盘在裤脚上,尾巴尖翘着,有些分叉。 画的不算好,尾巴尖的分拆画的是歪的,但形状、长度和尾巴上的毛发—— 那就是他的尾巴。 而且他也没见过其他有尾巴的人。 第71章 不像危险 第71章不像危险 高殷把纸衣放回到石头上。 “我不换。”他说。 说完,胸口的冷玉开始变凉,比平时都要凉得多。他把冷玉拽了出来,上面好像多了丝裂缝,不该说多了一丝,此前上面有没有高殷不记得了。而且裂缝里还在往出渗着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塞了回去。 这好像能说明些问题。 姑奶奶给他这块玉的时候说的话他还记得,现在应该是有人在试图进入或者篡改他的记忆! 说得通了! 但姑奶奶没说,玉裂了缝,出了水说明什么…… 小满挑了挑眉,没接话,也没生气。她把那件画着尾巴的纸衣重新浸回水里,搓了两下。 “你不换,我又要重新洗了,不知道要洗多久。” 高殷有些诧异,“你一直在这里洗衣服?” “一直有衣服需要我洗才对。”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了,说半天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小满笑了,叉着腰看着高殷。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就不能给句准话吗?” “本宫说的句句属实,和你这么个小娃子说什么谎话?本宫至于吗?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我没有不相信!” “那就是你理解不了,这超出你的认知了。” “什么是认知?” “你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本宫怎么和你说的明白?”小满突然开始自称本宫了,让高殷觉得很熟悉。 刚想问,小溪的上游有了动静。 是在水中,高殷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正从上游走过来。 高殷仔细一看,一个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十分健硕的男人,背着包什么东西,七扭八叉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看来他背的东西很重。 好像是一堆柴火。 高殷继续看着,上游最远处那个穿粗布裙的女人从水里站了起来,她一直蹲在最上游,背对着所有人,高殷没看见过她的脸。 她从水里捞起一盏河灯,双手端着,递到那男人面前,同时还有一件纸衣。 男人接了。 接过去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变了。眉头缓缓地打开了,嘴角微微地翘起来,看起来变得很轻松,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家了。 他转身,跟着那个女人往水深处走。 水没过了他的腰。 高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以为那个男人会回头,或者说些什么,会和他一样觉得诧异、不对劲。 但那个男人没有,他走得很稳,走得很安心。 水没到胸口,没到他的肩膀,没到他的下巴。 他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脚步都没有变,速度都是一样的。 他没低头,没挣扎,就那么一直走,让水漫过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额头、他的头顶。 水面“咕嘟”冒了个泡。 然后浮上来一件东西。 是一件纸衣。 就是那男人刚才穿的那一件,粗布短打,腰间系着根草绳。 纸衣在水面上转了一圈,被一只手捞了起来。 是小满。 她不知什么时候到那个位置去了,探身够到那件纸衣,拎了起来,水滴滴答答的。 她把纸衣摊在面前的石头上,将高殷拒绝的那一件甩到了一边,重新拿起棒槌, “啪啪啪”的敲打起了那个男人的那件。 高殷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人呢?” “换好了呀!” “啪啪!”小满一边敲打着纸衣一边回答道,还不时地抬起手腕擦着额角的汗。 “换什么了?” 小满把棒槌举起来又落下,“啪”,然后才看向他,笑得理所应当的。 “换衣服嘛!”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纸衣,“换上这个,就不冷了,不疼了,也不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不像危险(第2/2页) “你看,又绕我!你就直接告诉我他死了不就行了吗?” 小满这下是真愣住了,然后放声大笑。 “你真觉得他死了?那你呢?那我们呢?都死了?” 高殷哑口无言。 小满见状,也没再多说了,举起棒槌,移了个方向,隔着空气点了点高殷的脖子。 “你看你那脖子,都成那样了,换上衣服就不疼了,可你非不换,那就老老实实遭罪吧!” 高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勒痕还在,摸上去感觉到愈发的粗糙了,结了痂。但确实……不怎么疼了。 之前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刺般割着痛,这会儿什么感觉都没了。 这不是不换也好了吗? 高殷在心中念叨。 他看向那件画着尾巴的纸衣,纸衣浸在水里,轻轻地摇曳着,尾巴的图案在水波里像是活了一样,尾巴尖似乎还动了动。 看到这儿,高殷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还在屁股上,但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只是软塌塌地垂在裤子中。 他右边那个女人还在锤着那张脸,“啪啪”作响。 那张脸被锤得越来越扁,越来越不像脸,到了这时,她就要再揉圆,然后接着锤。 她意识到了高殷在看着自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着棒槌的手停在半空中,头也没抬,也没转向高殷这一侧,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都不动。 只有头发丝在动,好像是起了点风吹的。 全身上下唯一动了的,只有她的嘴角,好像越咧越大了。 高殷赶快转过头,偷偷地用余光观察她。 她果然恢复了动作。 继续捶打着,继续揉搓着,然后再捶打。 突然,动作不一样了。她从那张脸上揪下了一块纸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了起来。 像极了之前那个吃饭的男人。 纸渣从她下巴上的一个洞漏了出来,落进溪水里,被水冲走了。 高殷有些头皮发麻,她的下巴竟然有洞…… 但又不敢转过头光明正大地看,而面前的小满似乎也意识到了高殷在做什么,站起身,脚还在原地,但上半身探了过来,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高殷的面前。 “偷看女子是不对的,尤其是在水边的女子。” “我……我不换这衣服!” “行。”小满把棒槌换了只手,“不换就不换。” 她又看了他一眼,高殷从这眼神中没有读出恶意,反倒是有一丝惋惜,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那般。 “早晚的事儿。”她说。 高殷没接话,转身就要走,小满又在后面开口了: “往西去啊?” 高殷停了下来,“这不是到最西头了吗?”高殷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就是要去这一层最边缘。 “西边今晚有戏唱,可以去看看。”小满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温柔,高殷最喜欢听这温柔的腔调。 “唱的好着呢,你不去听听?” 高殷没回头,走了。 他走得很快,但没有跑起来。跑起来就表明自己怕了,跑了就承认自己怕的这一切是真的了。 但他的步子很大,一步顶平时两步,踩在软土上,无声无息。 身后棒槌声还在“啪啪啪”地响,不紧不慢,像是在数他的步子。 他停了下来,但棒槌声还在持续地敲着。 那还好…… 高殷下意识地扶了下腰,想喘口气,歇一下。 却一下觉得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呼吸动作变得有些陌生……像是许久没有做过一样。 他刻意地吸了一口气,气进了鼻子,进了身体,没问题。但吐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他甚至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口鼻前来感受,是没有气出来。 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第72章 戏文唱曲 第72章戏文唱曲 是自己不需要了吗? 高殷摇了摇头。 “小黄!”他看到了在空中盘桓的小黄,叫了一声。 小黄依然在他头顶绕着圈,没有下来,也没吱声。 它依然和之前一样,梗着脖子,头抬得高高的,看着更高的方向,翅膀扇得很慢,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高度,不往高飞也不往下面落。 对啊!高殷惊叹于自己的愚笨,何必要自己走啊!一开始让小黄驮着自己飞上去不就行了吗? 还是没习惯自己有了这么个会飞的坐骑! 可刚高兴了没一会儿,高殷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叫不动小黄了。 是因为跟着自己不断遇险,让它不想跟着自己了吗?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它直接自己飞走不就行了吗? “小黄!”高殷又叫了一声,“你给我下来!” 小黄依旧没有反应,还是自顾自地飞着。 “畜生……”别说驮着高殷飞走了,哪怕就是跟着高殷也能给他壮壮胆,提供些活力。 对了!之前遇到危险,这畜生还是会奋不顾身地来救自己!想到这儿高殷笑了,他要假装涉险!看看这畜生会不会来救自己! 高殷走到了旁边的小溪边,余光扫了一眼空中的小黄,它刚好在冲着自己这个方向,于是高殷假装脚下一滑,摔进了小溪里。 这一下演的太像,倒真是呛了两口水,高殷不断地在溪水里扑腾着,时不时探出头喊两声救命,等着小黄来救自己。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在水下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个模糊的身影。 这畜生终于不跟自己装了!还是在意自己的! 高殷伸出手,果然手被抓住了。 抓住? 小黄那是爪子,不是这个质感…… 这质感分明是一只手啊!是人的手! 高殷一把被拉了起来,眼睛还蒙着水,无法立刻睁开。匆忙地甩了甩头,睁开眼…… 没有人。 抬头一看,小黄依然在空中。 周围都没有人。 玩这套是吧? 吓唬自己是吧? 高殷内心的恐惧化作成了愤怒,弯下腰在小溪里摸索着,这下终于让他摸到了一块石头,还挺锋利的,高殷抓起石头卯足了劲儿对着空中的小黄就砸了上去, 石头清清楚楚地砸到了小黄的身上,可它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继续地飞着。 “皮糙肉厚的畜生!”高殷咬了咬牙,只恨自己没赵大旗那技法! 这畜生……高殷愣了一下,水似乎开始找着各种角度和方向开始进入他的身体,想要从内而外地撑爆高殷。 他开始艰难地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想小黄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殷有了一个极为惊悚的猜测——小黄不认识自己了。 难不成是它的记忆被篡改了?自己有玉做保护…… 可刚才……不对,那个时候之前小黄就好像不认识自己了,甚至看不见自己了。 是在那儿之前的事儿。 在那之前发生什么了……高殷的头好痛,这种感觉瞬间把他拉回到了第五层,在那看起来永无止境,绝望至极的捉迷藏游戏中。 小黄就像倒吊人,而他就是那个曾经的自己。 上了岸,低头看向被拉过的胳膊——手腕上有一个手印,五个指印清清楚楚的。他用手搓了搓,搓不掉。 那手印是干的,没有水渍。 他回头看向水里。水面上漂着一件纸衣,像是刚从水中浮上来的似的。 仔细辨认了一下,是刚才那个背柴火的男人的,纸衣的一只袖子伸得笔直,指着他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戏文唱曲(第2/2页) 继续往前走。 前面更暗了,暗到他有些看不清楚脚下的路了,深一脚浅一脚的。 但他听见了声音——不再是那重复的棒槌声了,是胡琴,咿咿呀呀的,拉的很慢,伴着一个男人的唱腔,虽然听不懂,但字正腔圆的,听着好听。 而且曲调很熟悉,应该是在仓房时听到的,还是疯王告诉的自己,这是胡琴的声音。 他走了又走,胡琴声越来越近。经过一棵歪脖子树时,看见树根下蹲着个什么东西。 他没转头,但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个小孩,穿着红肚兜,很明显,是纸糊的。 小孩脸朝着他,嘴角画的很高,一直咧到了耳根,两边脸蛋各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那小孩蹲在树根下,手里捧着个红通通的果子,一动不动。 高殷没停下脚步,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现在只需要找到离开幻觉或是记忆的法子就行了。 他又走了十几步,内心的好奇还是驱使他转过了头—— 没看到那个小孩,但看到了溪边洗衣服的女人们。 她们明明离自己很远,至少比小孩远了许多,但却出现在了眼巴前。 十几个女人,齐刷刷侧着脸,看着他的方向。河灯在水面上转,幽蓝的光照着她们的脸,每张脸都白得发青,每张脸上都带着笑。 最远处的那个穿宫装的女人终于转过来了,她不是小满,小满已经看见了,但她的脸和张阿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那不就是和小满一样吗?高殷揉了揉眼睛,又扫了一眼,她们每个人其实都长着同一张脸。 那个叫小满的女人的脸。 高殷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你还是得穿上!”小满贴在了眼前。 高殷只觉得心脏少跳了两次,然后才继续跳动着。 这张脸就在眼前,高殷不知怎么的,竟张开了嘴,一口咬掉了她的鼻子,然后是下巴,然后是额头…… 五六口就把她的脸,她的头全部吃掉了。 咀嚼了两下后,吐了出来。然后一拳砸在了她的身上,吐出来的、她的身体都是纸。 皱皱巴巴的、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 “跟我来这一套?来啊!你们一起来啊!老子正愁手痒痒呢!”高殷大喊了几声,一下觉得心里憋着的气抒发了不少,整个人好受了许多。 然后,像有人喊了一声号子,她们同时转回了头,同时举起棒槌。 “啪。啪。啪。” 锤衣服的声音继续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而面前那些被打烂的、咬烂的纸片又化作成了一整张纸片,慢慢地飘了回去,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又幻化成了一个正在锤衣服的小满,她回头看了一眼高殷,看嘴型还是那句话—— “你还是得穿上!” 高殷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然后赶紧转过身,循着胡琴声继续走去。 他要赶紧离开这里。 前面不是有在唱戏的吗?那肯定不会这么莫名其妙,无法说通了。 但他没看见的是,他走过的土路上,干干净净的,一个脚印都没有。 他也没看见,有一盏河灯上画着他的模样——脖子上还画着一道有着红痕,在水面上转了个圈,掉了个头,跟着他走的方向,逆着溪流,慢慢地漂了过来。 前面也慢慢有了光亮。 但不确定是不是高殷看见的。 胡琴声越来越近了,曲调越来越熟悉,高殷都能跟着哼出声儿来,然后自然地哼出了一句唱词:“七代奉祀郎来也,也来奉祀郎七代。” 第73章 唱戏人 第73章唱戏人 胡琴的声音越来越近。 其他乐器声儿也加了进来,敲的、打的、吹的、弹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热闹非凡,但却诡异至极。 因为眼前的一切再清晰不过了,漆黑但却能看清周遭环境,只有面前这么一个建筑群是亮的,周围方圆几里都是黑的,通往这片区域的,还有一条精美的砖路,两侧还有小灯,每一个都挨得很近,每一个都被做成了小人的形状,眯着眼、咧着嘴,双手提着等人大的小灯,替高殷照亮前路,替高殷引路至此。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不断怀疑、被推翻、再重新怀疑让高殷此时已经身心俱疲。 他已无力去想,只想一心求战。 战斗,是最简单的破局之法。 高殷攥着拳头,走进了这条引他来的路。 跨过门槛,穿过大门。 戏台子就在眼前。 野台子,两丈来宽,纸扎的蓝布围子,台上挂着两盏纸灯笼,黄色的光,一摇一晃。 台两侧坐着纸扎的文武场,一个拉胡琴,一个打鼓板,一个敲锣,一个吹笛,手上的动作不停,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台下坐满了人。 全是纸人。 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官服戴乌纱帽的,可帽翅却歪着。可能因为纸人的头太轻,戴不起这大帽子吧。 还有穿甲胄的,肩头甲片掉了一片,脸上画的胡子都歪了,这模样别说上阵杀敌了,连自己里屋的婆娘见了都能奚落几句。 大多都是平头老百姓和宫女、太监的装扮。 这些人高殷见得最多,看着也最亲切。 不大的地方,坐得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的,从台根一直坐到没光亮的地方,数不清有多少。 也是因为他们是纸人吧,贴在一起,十几个人都没高殷一个人宽大,所以显得格外的多。 “还以为换了个地方,换种玩法了,没曾想还是这般没有新意,还是同样的配方啊。”高殷嘀咕了一声,本想退出去,说实话,他的内心看到这些纸人还是有些惧怕的,因为实在太多……太过诡异…… 什么东西,什么生物只要多了,聚集在一起都会格外诡异。 但脚刚迈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纸人,一个戴红帽子,一个戴黑帽子,穿着差役的衣服,一左一右,纸糊的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倒没有强行地控制高殷,反而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请高殷的样子,可手上的劲儿却一点也不小。脸上挂着画上去的笑,动作行为和力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高殷说着,试着摆脱了一下,虽然费力,但还是抽出来了左胳膊,瞬间化为拳,准备攻击这纸差役。 “奉祀郎,何必和我们动手?小的们不配,奉祀郎要不喜欢小的们伺候,一声令下,小的们自会了结贱命!” 听到这话,高殷反倒是下不了手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如果现在动了手显得别扭。其他纸人都纷纷看向了高殷,一下让他毛骨悚然,气力全无了。 “既然奉祀郎大人饶了我等的贱命,那您该上妆了。”左边的差役说道。 “该上妆喽!”右边的差役说道。 “我不上妆,我……”高殷的嘴张着,可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嘴巴长着,那几个字儿就在舌尖上,可怎么都吐不出去。两条腿自己往前迈,一步一步,被架着往台侧走。 后台也是纸扎的,倒也精细,该有的都有。 纸糊的戏箱,纸糊的靠架,纸糊的翎子、凤冠、纱帽,挂在纸糊的墙上。 还有一张纸糊的梳妆台,台上摆着纸糊的油彩碟子,红的黑的白的,碟子边上还搁着一支笔。 这地方真好看,虽然都是纸做的,但这么多家具、陈设还是让高殷眼花缭乱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起了这些。”高殷自己念叨了一句,“之前好像长脑子了,变聪明了,再之前是有力气变厉害了。现在这算什么?有了自己的喜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唱戏人(第2/2页) 一个纸人坐在铜镜前。 它穿着一件灰布衫,头上挽个髻,蹊跷的是它的脸上没有画五官,白纸一张。它看见高殷进来,拿起那支画笔,冲他招了招手。 “坐。” 高殷的屁股自己落在了凳子上。 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难受极了,高殷想站起来,但却像被千斤坠压着。想骂…… 倒是也能开口。 “你为什么没脸?” “因为我是给人画妆的,不需要自己有脸。” “有道理,”高殷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水,头发也湿漉漉的,像团杂草般的搅和在了一起,边缘处的发梢贴在额头上,脖子上的勒痕结了痂,像条蜈蚣般的趴在脖子上,“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你想问什么?” “我的变化。” “这就是成长,你长大了,成长了。” 听到这儿高殷点了点头,也不挣扎了,也不想反抗了。能说出这话的,应该不是坏人,不会害自己。 纸人师父蘸了白油彩,往他脸上拍画着。 有些发凉。 它拍得很仔细,额头、鼻梁、脸颊、下巴,一层白,又一层白。 一层还没干,就又被另一层覆盖上了。 把他本来的肤色全盖住了。然后才换了黑笔,勾眉。笔锋扫过眉梢,高殷的眼皮跟着跳。 “把我……把我画得好看一些。” “自然。” 高殷满意地闭上了眼,难得地休息了一下。心里甚至还有些小激动,等着看全新的容貌。 “第七代了。”纸人师父说,声音压得很低、很闷,像隔着一层墙,“词儿都还记得吧?” 高殷不知道什么词,也不想睁开眼,因为它还没画完全新的自己。 但是手却自己抬了起来。 解开了衣服上残存的两颗扣子,脱掉了自己破烂不堪的背心,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从旁边的戏箱里取出一件衣服——纸糊的,轻得没有分量。 戏服穿上身的瞬间,他打了个寒颤。 根本不像是一身衣服,反倒像身上长了一层新皮。 高殷猛地睁开了眼,镜中的自己变成了大白脸,涂画得太厚了,已经看不清楚脸上的骨骼和五官,确实显得好看了。 刚穿上的衣服是青色褶子的,上面画着水纹和云肩。 那纸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从肩膀到腰身,从胳膊到手腕,水袖垂下来,只有指头露在了外面。 纸人师父又给他戴了一顶小生巾,黑色的,上面画着一块玉。最后拿一只红笔,在他眼角肆意地抹上了一笔红。 “行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纸人,你很厉害!”高殷看到镜中的自己是满意的。 “最难画的是白,最好画的是黑。”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最难画?我最好画?”看着镜子没有脸,只有一层白纸的纸人师父,高殷疑惑地问道。 纸人师父没有回话,它把笔往桌子上一搁。挥了挥手,刚才那两个杂役走了过来,抬起了高殷坐着的凳子,将他抬到了 上场门。 前面就是戏台,灯笼的黄光照在台板上,台板自然也是纸糊的,画着木纹。胡琴拉得急了,鼓板“哒哒哒”一阵收紧,锣经“四击头”—— 仓——仓——才仓—— 他的脚自己迈了出去。 这次,纸人没收了他发声的权利。 他着急极了,这是要让他上台唱戏吗?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唱什么,要怎么演。 他最担心的是不能出糗,虽然台下坐的都是纸人。 但此时的他,又何尝不是一个纸人呢? 第74章 成了戏中人 第74章成了戏中人 台上本来已经有了一人,纸人。 老生扮相,戴白三,穿古铜色的褶子,拄着一根纸糊的拐杖。 它见高殷上来,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往抬头一站,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儿都听得清楚,而且,好听极了—— “阴曹有路你不走啊—— 地府无门自来头投—— 奉祀郎,七代后—— 十九岁,命该休——!” 高殷的嘴自己张开了。 他先一步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自然不会是他平时说话的嗓音,倒像是一个标准小生的假嗓,又尖又细,从他喉咙里钻了出来,还带着戏腔的拐弯: “说的是,七层玄宫最上重, 铁壁铜墙锁孤星。 高家有子名高殷, 生在那,白骨丛中、寒虫声里, 十九载,不识日月与天命。 一岁无娘怀中抱, 冷石为床骨作邻。 三岁学步黄泉下, 走不出,七丈地宫万重门。 白日里,对着尘土说闲话, 到夜来,数遍残灯听水声。 老爹爹,教儿识字又习武。 他说道,你生来便是守陵人。 第七代,奉祀郎, 生为高家人,死守蟒家陵。” 台下“好”了一声,节奏掌握得刚刚好,高殷动不了自己的脖子,只能撇着眼瞧着台下观众们的反响,甚至比正在唱曲的角儿都关心。 纸人们拍着手,鼓着掌,甚至还看到有人在哭,纸糊的眼泪往下掉,掉在纸衣服上,洇出一个湿印子,还哒哒作响。 哭的人越来越多,那哒哒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在下雨那般。 刚张嘴时高殷自然是怕的,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嘴巴发出的不是自己的声音,不是自己知道的内容。 但看到观众们的反响,他开始欣喜,他从未受到过这么多人的关注,他是在表演,他是在唱戏,他是台上的角儿,享受着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和认可。 甚至,几句词就唱哭了这许多人。 而且,他唱的就是自己的经历! 唱腔自己往下走,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淌,根本拦不住。 高殷只怕它流得不够快,唱得不够多,唱的不够好。完全放弃了和身体争夺控制权,甚至希望他能多在自己的身体中当一会儿看客,细细品味着这“角儿”高殷带给自己的荣耀。 他的水袖自己甩了出去,台步自己迈,云手自己翻。他的身体在演戏,他的意识被关在身体里,成为了最前排,最忠实的看客。 锣经一变。 “长锤”一起,老生下场,上来另一个配角。这个穿着红袍子,戴着太监帽,手里拿一柄拂尘,打眼一看,高殷就认出了他——刘公公。 他往台口一站,拂尘一甩,念白: “圣旨到——第七代奉祀郎高殷接旨——” 高殷的膝盖自己弯了下去,台下的纸人观众们也都七扭八拐的,有些头都掉了,又自己安上,有些胳膊都翻折了,也不管不顾的一一跪倒。 配角接着唱,学那太监学得惟妙惟肖: “新帝登基龙恩重, 赐你殉葬入皇陵。 一杯毒酒七尺绫, 站在坑中赴黄泉! 你谢恩来,你谢恩!” 它从袖中取出一杯纸糊的酒杯,往高殷面前递。 高殷的嘴张开了。他听见自己唱,唱的是: “高殷在世十九春, 不曾见过帝王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成了戏中人(第2/2页) 你说新帝赐我死, 我问新帝是何人? 这杯酒,我不饮, 这道旨,当灰尘! 左手化骨冲天怒—— 不做那,枉死的鬼、跪死的臣!” 唱到“左手化骨”,他的左手在戏服里真的痛了一下。骨片发烫,好久没感受到这种感觉了!反而温暖且舒心!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水袖被他攥成了一团,撑起了身子,站得笔挺,压过刘公公一头。 台下炸了锅。 “好!” “好一个不做枉死的鬼!下跪的臣!” “有骨气!” 纸人们站了起来,鼓掌鼓得“哗啦啦”的响。有几个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台上扔,只帽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台板上。一个纸人鼓掌鼓的太用力,这纸做的手直接从手腕上掉了下来。 它不慌不忙,捡起来,蘸了些水,往断口上一接,又接着拍。 荣誉。 辉煌。 这是高殷生命到此的顶点! 他享受着众纸人的膜拜,似乎自己成为了那个王。 成为了蟒明帝口中有了权力的人,掌控着这一亩三分地。 高殷扫视着台下的纸人们,此时看他们只觉得真切和欢喜,真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同类,不,他们是自己的子民,自己是他们的皇帝! “我高家人也可以做皇帝!”高殷振臂一呼,不光台下的观众们沉默了,他自己也沉默了。 观众们的沉默是因为这不是戏本里的唱词,他们都能感受得到这是高殷临时发挥的内容。 高殷的沉默,是因为他竟然掌握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可能只有这一瞬间,还有,足以让他后背发凉的点——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唱的那些,他们,不,它们是怎么知道的? 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经历的一切。 但却被一字不差地唱了出来。 锣经又变了。 听到这声响,纸人们又乖乖地坐好,甚至开始交头接耳地聊起了戏。 高殷短暂的控制权也消失了,又变成了第一位的看客。 “急急风”一起,刘公公下场,再上来时换了副模样——穿着黑袍子,画着黑脸,手里拿着一把纸糊的斧子,拄着它们,弯着腰,像个老人。 他站在台中央,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然后唱了起来,声音也不像刚才扮太监时的尖细了,变得极为雄浑低沉: “为父老来亏欠你, 有桩事,有桩事,有桩事,瞒了你十九年——” 高殷傻了,这人扮的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他说有事瞒着自己十九年,是什么事? 是说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自己不是高家血脉吗? 但他不是告诉过自己吗? 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高殷着急得很,但这“父亲”显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中,不停地摇头晃脑,捶胸顿足的,一副惋惜、悲切的模样,就是迟迟不继续唱。 反倒是高殷的躯体,开了口,接着唱: “轰开了,六层封板闯黄泉, 见父亲,一具遗骸卧石间。 他说道,高家不是世代守—— 是蟒家,拿我高家当狗牵! 一代一代,替他看穴又搭命, 生死无常,他却夺我全族信!” 唱到“拿我高家当狗牵”,高殷的眼眶热了。不是他想哭,是戏里的高殷在哭,水袖自己抬起来,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台下一片唏嘘,纸人们用袖子擦眼睛,擦得纸脸起了毛。 第75章 独角戏中的预言 第75章独角戏中的预言 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这让高殷很佩服,不愧是戏子,瞬间入戏,又可以接住这突如其来的高亢情绪,要出,也只是一瞬之间。 他接着唱,从父亲唱到盘龙柱,从盘龙柱唱到第五层皇陵: “高殷闻言心胆裂—— 原来我,守的不是祖陵是套圈! 盘龙柱,爬到了头逢白发, 三句话,教我记了许多年。 第五层,倒悬世界乾坤转, 太监跑,宫女藏,皇帝瞎了眼! 吃了那,疯王骨灰得骨片, 能改记忆,能换天!” 唱到“疯王”两个字,他心里酸了一下。 疯王。 他在肚子里叫了一声。空荡荡的,没有回应。疯王从他出仓房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高殷甚至感受不到了他的存在,就像小黄一样,都离开了自己似的。 可小黄自己还能看见,疯王却早已无影无踪了。 高殷瞥见了小黄,它还在空中盘桓着,似乎也在听着这场有关高殷的戏。 配角改扮成了疯王。 他勾着三花脸,摇着一把纸折扇,从侧幕翻了个跟头出来,在台上插科打诨: “小子,你可记得老夫的话?” 高殷看着这位“疯王”,这配角扮的一点也不像,而且疯王根本不会自称老夫,他也一点都不老。 “疯王”扇子一合,指着他继续唱道: “当归四逆汤!忌——蒜!” 台下哄堂大笑。 都被这人古怪的样子,和戏谑的动作逗笑了。 可高殷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他看着那个纸糊的疯王在台上翻跟头、做鬼脸,确实有点最初见到疯王的样子——一样的贱,一样的欠揍。 可那不是真的“疯王”,他是在装疯,为了活下去,为了躲避他哥哥的针眼心。 虽然他失败了,还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关于皇城中疯王的故事。可他原本不是这样的,高殷也不想让其他人,哪怕是纸人只记得疯王的疯,而不记得他真正的样子和名字! 名字…… 疯王叫什么来着…… 高殷懊悔极了,他一直称呼他为疯王,他告诉过自己的名字,可高殷完全不记得了。 高殷急坏了,他不想演了,他想亲口告诉台下的观众,他眼中的疯王,真正的疯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他崇拜、尊敬、且喜欢的,他高殷唯一的朋友。 可,自然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配角又换了。这次换了个穿铠甲,画着红脸,拿着一杆纸糊的长枪——扮演的像是赵大旗。 他做了个擒拿的动作,把高殷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高殷的身体配合着他,做了个被擒的姿势。 他别着身子张口唱道: “第四层,砸在蟒村麦场上, 蓝太阳,照得人寒彻骨精。 赵大旗,铁索横肩擒猛虎, 陈郎中,半张药方救村民。 两老贼,一阵烟雾迷倒人, 两老贼,一条麻绳索性命, 多亏了,木匠村长药一樽。” “木匠村长”四个字出口的时间,坐在台侧拉胡琴的纸人顿了一下。 就一下。 极短,短到几乎听不见。弓子擦弦的声音断了半拍,然后又接上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台下的观众纸人们也安静了下来。 不仅仅是不发出任何声响的那种安静,反倒像是都紧张地或者害怕地同时屏住了呼吸。几百张纸脸上,纸扣的眼睛、笔画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它们是在害怕木匠村长? 他不是个好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独角戏中的预言(第2/2页) 高殷也不知道,但他确实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看起来没有一点敌意,只是不说话,故作高深罢了。 故作高深…… 高殷记得,白天的时候赵大旗他们称呼他为深村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深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了。 如果是这个字,那他能是姓氏吗? 如果不是姓,总不能就叫高深吧? 如果是叫高深,那不就是说他姓高?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殷都觉得自己推理的逻辑可笑至极。 扮演疯王的也下场了,台上只剩高殷一个人了。 胡琴的调门也变了,拉的慢了,幽幽咽咽的,像女人在哭似的。高殷不喜欢这个曲调,但他也没办法改变。 鼓板也轻了,“嗒嗒嗒”的,一下一下,数着拍子。 灯笼的光暗了。 台下的纸人观众们好像也恢复了,眼神中的恐惧和彷徨不见了,但还是不说话,没有笑容,也不拍手了。 它们只是坐在那里,仰着脸看着高殷,几百张脸把暗处都变白了。 它们在等待下一段唱词,下一段戏文。 看来是高殷的独角戏了。 此前唱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儿,八九不离十。开了个头,高殷就知道了结尾。 可接下来要唱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反正也不用他自己亲口唱,那安心听着就是。 他缓缓地张嘴了,迈着小碎步,在台上不停地摩挲着,水袖一拂,唱: “这一去,冥河边上洗衣女, 纸衣服,画着尾巴不沾手。 这一去,戏台上面唱本戏, 这一去,喜堂红烛照双收。 这一去,黑塔下面闻潮信, 这一去,照壁之前见旧眸。 这一去,药到病除寒疾愈, 这一去,留在村中永无忧——” 最后一个字拖了个长腔,胡琴跟着拖,拖到最后,没了。 台上静悄悄的。 高殷站在台中央,水袖垂着,心在跳——不对,他的心跳也不对了,跳得很慢,隔很久才跳一下。 就像此前错乱、奇怪的呼吸一样。 只是他现在才感受到心跳的异常罢了。 “留在村中永无忧?” 这是唱出了高殷的心声吗?他确实想留下,至少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都想留下。 但现在,他没那么强烈想留下的欲望了。出了仓房后,这一切都太魔幻了,他根本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幻觉还是记忆。 最可怕的是,这次不像之前,之前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和意识去分辨,现在他都有了,但还是分辨不出来。 这蟒村,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一片祥和。 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这皇陵的第四层,怎么说都得几十年了,不可能有活人。 这开始的疑问,就是问题的关键,就是题眼。 高殷的怀疑从来都没有错,这里有着大问题。 蟒村有着大问题,而这片地界,不知道属不属于蟒村,但肯定同处在第四层皇陵,有着更大的问题。 不过这段唱词往前看,就更有意思,也更值得推敲了。 照壁、黑塔、喜堂这都是什么? 是要见过,经历过这些才到了最后一步——留在村中。 这是一种预知到的未来吗? 还是就像戏本、戏文一样,是高殷接下来要面对的,要扮演的角色经历的戏份? 胡琴还在拉,单音,“嗡——嗡——”,像是在等着他的下一句。 侧幕后面,配角压低了嗓子给他题词, “继续唱——该唱拜恩主、如父尊、守西府、不出门——” 第76章 什么是好的戏剧 第76章什么是好的戏剧 拜恩主? 如父尊? 高殷的嘴张开了。 词儿就在嘴巴口,马上要被舌头卷出来了,现成的,他只要吐出气就能出来。 他的声带在震,喉咙在动,第一个字已经在成型—— “拜——” 他还是没唱出来。 他想憋住,但他的身体非要唱,意识拼命在往回拽。那两个力量在他的喉咙里打架,他的嘴大大的张开着,声音却被死死地压着。 此时的高殷不想听戏了,不想听自己唱了。 疑问太多,他总觉得如果让身体唱出来,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坚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他也明白了,也确定了。 这出戏不是在唱他做过什么,而是要唱他该做什么。 这种感觉糟透了,自从刘公公下来传旨后发生的一切,看似都是高殷在主动地探索,实则都是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他的走,被一股神奇的思维牵动着走,被一阵虚无的光亮指引着走。 现在,具象化了。 直接变成了由自己的嘴巴唱出的词儿。 恐惧感飞速地升级着,眼看着就要到了顶峰。 但还是被高殷压制住了。 高殷再次分析了起来, 前面是真的。 刘公公、父亲、盘龙柱、第五层、疯王、蟒村、赵大旗、陈郎中、两个老头、木匠村长——全是真的,全是他亲身经历的。 后面是编的。 “冥河边上洗衣女”——他经过了,是真的。 “戏台上面唱本戏”——他正在唱,是真的。 “喜堂红烛照双收“——从这句开始就怪了,什么是喜堂?红烛他明白,照双收是什么意思?还是照双手? “黑塔下面闻潮信”——黑塔,他见过。就在刚才,来到这个戏台之前,那黑色的,巨大的压迫感现在还能想得到。黑塔下面闻潮信,自己从来都没听过这个词,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哪两个字。 “照壁之前见旧眸”——照壁是什么?旧眸他明白,是旧人的眼睛,那会是谁的眼睛? “药到病除寒疾愈”——是自己的药方,高殷可以确定。自己的药方可以治疗好蟒村的寒病。 “留在村中永无忧”——留下?高殷再次思索起了这个问题。如果一切都搞清楚,他确实想留下。 可他想留下的原因是什么? 是不想面对完全未知的皇陵外的世界,还是贪图这眼前的平静生活? 有吃的,有太阳,有人,有很多很多人,还有一个只要想起来就抓心挠肝的女子——阿穗。 不,是结合起来的。 他都想要。 所以。他想要的不是留在蟒村,而是蟒村带给他的这些。 所以,唱词即将要唱的内容,他绝对不能唱出来。 有因才有果,没有这一切,蟒村也只是皇陵的第四层。而这一切,不应该只有蟒村有。 高殷记得疯王说过,他也在其他人的记忆中看到过,皇陵外同样有很好的生活、很好的人。 他要出去。 他不要留下! 他不要拜什么恩主,他也没有恩主! 他更不要认父尊。他的父亲死在第六层了,他没有第二个父亲,死掉的也不能是他的第二个父亲。 词儿在往外挤。他的嘴在动,水袖在抬,身体在唱—— “拜——恩——主——” 怀中的木虫子突然开始发烫,烧得皮肉都熟了,高殷能闻到那股味道。 他疼得弓起了背,嘴里发出了一声“呃”,舌头抵在牙上—— 咬了下去。 血。 咸的。 那个咸味像一盆凉水,从他的天灵盖浇了下来。他的身体一震,水袖不抬了,嘴不张了,台步也不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什么是好的戏剧(第2/2页)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尝到了自己的味道——活人的味道。 他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他把水袖一甩。 “老子不唱了!”声音洪亮有力,就连脸上盘桓的小黄似乎都有了一下反应。 “拜你妈的拜!草!被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高殷猛猛的吼骂了两声,瞬间感觉积压在体内的气出去了大半,身子轻盈了许多。 台上彻底安静了。 所有乐器都停了。 台下几百张纸脸对着他,眼睛里的那点光彻底灭了。 高殷伸手把头上的小生巾摘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纸糊的帽子摔扁了,咕噜噜滚到台边。 他又抹去了脸上的油彩,他自己的脸,外层是纸做的,露出来里面灰色的纸浆。 他撕烂戏服,“刺啦”一声,裂成两半,露出里面他壮硕的肌肉。 舒坦极了,高殷看着台下的纸人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老子,要一个一个的手撕了你们!让你们看爽了是吧?看老子的笑话看的美的很是吧?现在……” 高殷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旁边传来了脚步声,还是那熟悉的纸片摩擦的声音。 侧幕里,走出来一个人。 另一个高殷。 一样的青褶子,一样的小生巾,一样的勾脸——白粉底,黑眉,眼角一抹红。 它时水袖甩得更漂亮,台步走得更规矩,往台口一站,冲台下一拱手,开口就唱。 嗓音和高殷刚才一模一样,像是刚才的身体自己化作了一个新的纸人高殷。 “拜恩主,如父尊,守西府,不出门—— 留在村中永长生, 再不回,人间万苦门!” 台下炸了。 这是最猛烈的一次。纸人们全都站了起来,白央央的一片。 纸手拍得“哗啦啦”作响,拍断了自己的手,就去拍别人的手,拍掉了别人的手,就拍自己的腿,拍地板,总之,声音根本停不下来。 “喜欢看戏是吧?喜欢听戏是吧?”高殷开口了,站到了纸高殷身旁。 可他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掌声淹没了。 没有人听到。 “都停下!!”高殷大喊了一声,这下都听到了。 纸人们都停了下来,没几个完整的人了。 “一开始,我还挺高兴的,因为你们喜欢我,这么多人喜欢我,在我这儿还是头一回。虽然我知道,你们喜欢的是唱戏的我,应该说是他。”高殷指向了台中央的纸人高殷,“但现在,我有点不服了。我也给你唱一段,真正的高殷,真正的老子该唱的戏!” 高殷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台中央,学着戏子的模样,单手摊开,同侧的脚迈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纸人高殷听话的想走到旁边,但被高殷拉住了,高殷很轻,深怕拉断了他的胳膊,只是让它让出了最中央的位置,然后开口唱道——应该说只是带这个怪异的唱调在说: “爷爷高殷!没娘有爹,就是这个爹自己说不是我亲爹!我也不知道真假!怎么唱来着,锵锵锵!仓才仓——仓——仓!爷爷喜欢太阳!喜欢吃的!仓才才仓!喜欢孩子!喜欢疯王!喜欢姑奶奶!喜欢阿穗!锵锵锵!不喜欢父亲!不喜欢赵大旗!不喜欢你们——仓——仓——才!” 高殷在台上胡乱地扭动着,走两步,停一下,手抬起来,挥两下,又放下。 动作不协调也成了一种协调。 台下竟然有人鼓掌,有人惊呼,不过声音很小,人数很少。 高殷继续唱到,“不喜欢你们!所以——老子要干死你们!撕碎你们!” 说着,高殷变得面目全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拉过来了纸人高殷,三两锤就锤扁了这张纸,然后塞进了嘴里咀嚼了两下后吐了出来,然后跳上去狠狠地跺了几脚,然后,恶狠狠的瞪向台下的观众们。 第77章 疯狂杀戮 第77章疯狂杀戮 高殷踩在纸做的戏台上,浑身开始颤抖,是愤怒的、是兴奋的。 他用力一跺,本想借力跳下去,来一个泰山压顶直接砸到这些纸人观众身上,可谁曾想,用力太大,戏台子被踩开了一个大坑,高殷一只脚陷了进去,半天拔不出来。 这一举动,逗笑了还等着看戏的观众们,哄堂大笑了起来,甚至比前面看的每一出戏都要笑得开心,看得快乐。 高殷确实有些尴尬了,每每想耍帅,提前设计好的动作都会失误,看来帅气和霸气这两个形容词是注定和自己无缘了。 高殷想了想,拔出腿只会更尴尬,于是用力撕开了戏台子,整个人像游泳一样,往前淌着,边撕边走,很快就杀出了一条纸路,来到了观众席。 “好看吗?”高殷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面前一个纸人,那纸人还保持着仰着头看戏的姿势,嘴张着,画上去的笑脸僵在脸上,还沾了不少纸屑。 高殷伸手攥住他的天灵盖,五指一收——“噗!”指头像被踩扁了的灯笼,瘪了下来。 他顺着往下一按,把那颗瘪头按进了纸人的腔子里,再一提,上半身整个被他提了起来,下半身还坐在凳子上,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晃悠着。 好不惬意, 高殷也是。 他抡着半截纸人当棍子,横着一扫。 “哗啦啦——” 一排七八个纸人被拦腰扫断,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端端正正坐着,依然在听戏似的。 这就是高殷要的效果,他喜欢、享受被观众看着自己的感觉,表演的感觉。 但不想看到他们的脸,那就把下半身留下吧! 这样无论自己演的如何,他们都会留在这里,而他们的反应、反响完全可以自己幻想嘛! 这个高殷擅长极了。 高殷把手里的半截纸人扔了,大步上前,左手按住一个纸人的肩膀,右手攥住它的头,往旁边一拧。 “咔。” 纸脖子转了三圈,他还不撒手,就着那个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往地上一掼。 “嘭!” 纸人贴到了地上,真成了一副画了。 他抬脚,踩住一个纸人的脚踝,双手攥住另一条腿,往上一扯。 “刺啦——” 纸人从裆下到天灵盖,被他生生撕成了两半。纸屑像雪花一样飘下来,落了他一头一脸。 他甩了甩头,两条纸腿左右开弓,“啪啪”抽到两个凑上来的纸人。 “怎么!现在呢!?好看吗!?”高殷大笑着自顾自地喊着,他没想得到回应,他也不需要得到回应。 总之,他自己很爽。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自己的全部预设进行的。 纸人们竟统一的又鼓起了掌。 “喜欢看这一出?早说嘛!那给你们来点更好看的!哎呦……” 有纸人从背后扑他。 他没回头,肘子往后一撞,那纸人的胸口凹进去一个坑。他顺势抓起那只伸出来的胳膊,一拧,一拽——整条胳膊被他从肩膀上扯了下来,关节处还连着几条纸丝。他拿着那条纸胳膊当鞭子,“啪”的抽在一人头上,头一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回弹了好几下,这才停稳。 “怎么不鼓掌了?”高殷环顾四周,一是看他们的反应,二也是想缓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疯狂杀戮(第2/2页) 只是此刻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是只能进气,不能出气。肚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胀得巨大。 “我知道了!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臭屁篮子刚才是为了干扰我的听力,好让同伴来偷袭我才鼓掌的是吧?怎么?不爱看这血腥画面?当然,对于你们血腥,对我而言,就是在撕纸玩儿嘛!” 他把手里的纸胳膊扔了,俯身从地上捞了一把——纸腿、纸手、纸脑袋,满满一捧,往天上一撒。 纸屑雨下了起来,高殷迎着纸雨冲了出去,用肩膀撞,用头顶,用胸口碰。 纸人被撞一个飞一个,撞两个飞一双。 他抓住一个纸人的两只手,反剪到后背,膝盖顶住它后腰往上一抬。 “咔吧。” 纸人的两个肩膀同时脱落了,胳膊软塌塌的垂了下来。但高殷还没松手,继续往上抬,纸人的后背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高殷这才满意地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纸人飞出去了三丈远,撞在柱子上,滑了下来,变成了真正的一张纸。 “我还真挺有这方面天赋的哈!”高殷嘀咕了一句,颇为满意自己当下的杰作。 突然看到竟然有一个纸人想跑,其他还没被收拾的都老老实实坐在原来的位置,就那么一个想跑的格外的扎眼。 他跑得不快,纸腿倒腾得倒是勤,“哒哒哒”的,在地上敲出一串响声。 高殷两步追上,揪住后领往回一拽,纸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他一脚踩住它的脸,眼睛不屑地一扫,旁边刚好有把凳子,当然也只纸做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纸做的。 他弯腰扯下一条凳子腿,照着纸人的头就砸。 “跑啊!” 一下。 纸人的头凹了进去。 “再跑啊!” 两下。 头裂开了。 “喜欢跑是吧!” 三下。 纸人的头成了纸浆,糊在了他的脚底。 “不是喜欢看老子演戏吗!” 四下。 已经在砸地面了,地面确实不是纸做的。所以用纸腿砸地面有种棉花打在拳头上的感觉。 “这一出是老子最喜欢的,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得看到最后!” 凳子腿断了,他随手扔到了一边,双手抄起整张纸桌子,抡圆了,“呼!”的一声甩了出去。 两排的纸人都被这一扫,跟割麦子似的倒了一大片。高殷跟了上去,化拳为手刀,“唰唰唰”,纸人挨着就断,碰着就碎。 他从观众席打到了台口,从台口又打到了另一侧。 这种单方面的屠戮给了高殷极大的满足感,这些纸做的人,这些涂抹着五颜六色的怪异脸庞,直到现在还会随着高殷的移动而转动齐刷刷的对向他。 “还在看,很好。”话虽如此,但高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沉,弯腰休息的时候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下半身了,视野都被鼓起的肚子挡住了。 这里面都是气。 全是这许久正常呼吸吸进来的气。 高殷又试着吐了口气,但还是吐不出来。 突然,掌声骤起。 高殷知道,他们又要耍小花招了。 刚准备直起身子,就听到耳边传来“唰!”的声音。 第78章 不曾设想的求生欲 第78章不曾设想的求生欲 人未至,声先到。 高殷侧身一躲,斜眼一看,竟然是一把纸刀。 这之前倒是没见过,劈砍的是一个纸人差役。那差役又是一刀,他站着没动,硬挨了这一刀—— “可笑吗?”高殷看着砍在自己脖子上的纸刀,刀身都软了,砍在身上自然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甚至不如一丝清风拂过。 但让高殷有些诧异的是,那差役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你不会真以为这刀能砍死我吧?”高殷也有些疑惑,那差役看了看高殷,又看了看自己的刀,又高高举起,这下高殷能明显地感觉得到,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画上去的嘴本来是平的,是一条直线,这下变成向下的弧度了,细细看去还有些可爱。 又是一刀,这刀直挺挺的砍到了高殷的天灵盖上。 动作看着确实唬人,高殷甚至闭了一下眼。 但还是没有任何感觉,高殷先睁开了一只眼,那差役的嘴快咧到下巴了,甚至能通过砍,应该说碰到自己的刀身感受到他在颤抖。 这倒是有意思了。 “你等等啊,我先不收拾你,你看好了。” 高殷绕开了差役,又抓起了另一个纸人观众,反手一巴掌,他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到了后面。 他还嫌不够,双手捧住那个头,一拧——整个头被拧了下来,高殷提着这颗纸头,回到了差役面前,他已经抖成了筛子,纸画的两颗眼睛,本是惟妙惟肖的,但现在紧紧地闭住,成两个点了。 “你看。”高殷伸出头给他,其实是没想吓唬他的,只是想让他认清,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是纸做的人罢了,为何会有非分之想。 可没曾想,那差役反手握纸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戳了上去。 然后没一点儿声响,当然也不会出血地向后躺了下去。 “这……还挺……还挺壮烈的?” 高殷捡起了他的身体,把他塞进了戏箱里,盖上了盖,一屁股坐了上去,看着仅存不多的纸人观众们。 刚想说点什么,但想到这纸差役壮烈的模样,一下又说不出口了,想起身,但体重太大,压扁了箱子,里面差役的身体也被压成了纸饼。 “真扫兴。” 高殷捡起旁边另一具“尸体”,将他揉成了球,用力砸向面前其他的纸人们,这一下砸倒了好几个。 高殷觉得好玩儿,又揉了几个纸球,一个个的砸。 他不知道玩了多久,打了多久。 面前已经没有站着、坐着的纸人了。 他走了过去,站在没过脚踝的碎纸里,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一口一口吸着气,肚子越胀越大。左手的骨片也疼得厉害,从手腕到手肘,都开始发麻。 他甩了甩左手,指节咔咔作响。 应该是用手过度了。 地上的碎纸动了。 一开始是一片,而后是两片,三片。 接着是一地。 无数碎纸在地上爬,像恶心的虫子,慢慢连接了起来,又像是蛇。 被他撕成两半的纸人,上半身爬回来找自己的下半身,高殷清楚地看见这个上半身爬过了好几个下半身,才终于停了下来,和自己的下半身对在了一起,“噗嗤”一声地吸住了,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腰。 这一下带给了高殷不小的震撼,他的上半身竟然还能分得清哪个是自己的下半身? 这不都是纸做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不曾设想的求生欲(第2/2页) 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同? 陆续有纸人重新拼接好了身子,站了起来,修好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依然是满眼期待地看着高殷,好像还在等着他唱好戏给大伙听。 高殷往后退了一步,短短时间内,地上的纸屑都不见了,都重新回到了他们本来在的位置,重新变成了这无数个纸人,纸椅,纸桌,甚至是—— 高殷转过身,是的,甚至是纸戏台。 一切都恢复了。 高殷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自己打了半天,撕扯了半天他们不立刻复原,而是等到了现在,几乎是全员阵亡后才一起恢复的? 高殷咬紧了后槽牙,到处观察着。 终于发现了目标—— 一个纸灯笼。 它的里面有蜡烛,还燃着火苗。 高殷走了过去。 一脚踹翻了纸灯笼,蜡烛滚了出来,在纸台上了滚了一圈,火舌舔上旁边的纸鼓架。 “呼——” 鼓架着了。 火舌迅速窜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高殷蹲了下来,看着那火。 火。 橙红色的,热乎乎的,烧纸的时候“噼啪”响。 他伸出手,在火上烤了烤,热的,很舒服。 他笑了。 他抄起那根着了火的鼓槌,走到布围子旁边,往上一捅。蓝纸“轰”的烧了起来,火舌顺着纸往上爬,比人跑得还快,眨眼间就上了顶棚。 他又摘了个灯笼,掂了掂,往戏箱子里一扔。纸戏服、纸翎子、纸凤冠,“呼”地全着了,火苗子从戏箱里窜出来,跟放烟花似的。 他把火不断地往纸人身上点。 一个纸人观众的袖子着了,它低头看,歪了歪头,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火舌烧上了他的脸,他瞬间变成了个火球,“嗷”的一声——它居然叫了。 高殷痴迷地盯着他看,火球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哀怨地也盯着高殷。 高殷笑了,这下知道疼了吧? 他围着整个场子跑了几圈,一边跑一边引火。 “烧啊!” “烧!都烧了!” 整个戏台,整个场子都成了大小不同的火堆,很快又聚在了一起, 纸顶棚烧着了,纸椽子纸瓦带着火往下掉,布围子烧成了火墙,火舌足足有两丈高,把黑天都烧红了。 空气都是烫的。 纸人在火里烧着,纸糊的身体卷起来,发黑,很快就变成了灰。 但它们还在试图重新拼接自己的身体——凑出焦黑的人形,刚站起来,火又把它们烧塌,塌了再拼,拼了再烧,烧了再塌。 这是何等的执念。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高殷看得出了神,这般的不愿湮灭,这般的想要求生是为了什么? “喂!你们可都是纸做的啊!” 高殷站在熊熊烈火外面,看着它们。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像在被火烧,不过是从胸口烧起来的,顺着嗓子眼往上蹿,把这一路的憋、一路的怕、一路的被安排、被当猴耍、被塞进戏服里逼着唱戏的荒诞,全烧了个干净。 他仰起头,笑出了声。 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被火烤干在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就是抑制不住地想笑。 第79章 再次认清自己 第79章再次认清自己 笑完了。 高殷弯着腰,手撑着膝盖,眼泪干在了脸上,不知是被活烤干了,还是又钻回了皮肤中,游离回眼睛处,等着下次再流出来。 他直起身子,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片火。 “烧的真好啊!”高殷砸吧了下嘴,“这个地方,终于不再是蓝色的了。” “你不喜欢蓝色吗?”沉寂许久的疯王说话了。 “我喜欢红色和黄色,不喜欢蓝色。” “可你不是想留下来吗?留下来这里就只有蓝色。” “那我就只能喜欢蓝色了。” 疯王沉默了一下, “你好像变了,有些不太一样了。” 高殷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似乎胀得更大了,他仿佛能隔着肚皮看到里面的疯王,他有些局促地蹲在一个角落,双手抱在胸前。 “专门这么说的,专门说给你听的。” “你还会伪装自己了?” 高殷没有接话。 “你不好奇这么长时间我都在干什么吗?” “好奇,但是我都会伪装自己了,你还能不会吗?如果想让我知道,你就不会这么久不出现了。” “我没有再伪装自己,是你变了,我的房子,也就是你的身体变了,坍塌了,我一直在逃命。” “现在逃出来了?安全了?” “是,看样子暂时是安全了。” “那小黄是怎么回事?” “我是被动的在逃避,它看起来是主动在逃避。” “逃避我?” “是的。” 高殷没再回话,疯王的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但传递出来的信息却似乎是准确的,高殷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太多太多变化了,但是他自己一直说不好,也无法确定。 反倒是通过疯王得到了验证。 毕竟他就住在自己的身体里,住在自己的思维里。 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高殷抬头望去,小黄此时飞在较远的地方了,高殷等了会儿,它果然还是盘桓了回来,但始终没有低头查看下面的一切,火光冲天,小黄有意识地在躲避着烈焰的炙烤,离高殷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高殷严肃地说道,目光也回到了眼前的烈焰中。 戏台子快烧没了,纸糊的顶棚塌了大半,焦黑的椽子还在燃烧着,火苗从废墟里往外窜,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什么?” “最近发生的事儿更多,更密了,让我根本没时间停下来思考,就在刚刚,看着这火焰肆虐的时候,我的心无比地平静,因而想到了。” “你快说啊,想到什么了?” “你还记得咱们从第五层回到第六层的时候吗?准备进入记忆爬盘龙柱的时候。” “当然。” “当时,我看到了七层的入口处有个人影。然后就进入记忆了,开始爬柱,后面又那么多的事儿,我就给忘了。” “你觉得那人是谁?或者说,是真实存在的吗?” “别想绕我,目前为止,除非是进入记忆的情况,其他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所以,那个人一定是真人,但他是谁,我不知道。” “所以你相信这蟒村的老老少少,包括这些纸人都是真的了?” “这些我还没确定,但我实在想不到我是什么时候进的记忆,自从在你们第五层我刚进入时就进入了记忆这件事,我都很小心,也一直在注意和感受着,我能确定的就是,现在不在记忆里。” “那不正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你见过能动,会说话,会唱戏还会攻击人的纸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再次认清自己(第2/2页) “自然是没见过的。” “所以……你又绕我,我想说的是那个人的事儿!” “你说。” “他在第七层,所以,只有可能是上面下来的人。” “上面?外面?” “是,我认为是皇帝,是朝廷派下来的人。” “做什么?” “自然是抓我回去殉葬。你可别忘了,我是第七代奉祀郎。” “没曾想,你竟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这个身份是别人给我的,想不记得也难,但现在,我想找到自己的身份,我想自己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 “这是你的最新目标?” 高殷点了点头,看向火海里几乎烧尽的纸人,它们卷了起来,变黑了,成灰了,但不知是不是求生欲导致的,它们还在拼命地重新拼凑,直到发现身体的其他部件都消失了,才停了下来,等待着最后的身体被烧完。 “不算是最新的,或许一开始,自我打算从第七层下来时就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个时候太小了,太年轻稚嫩了,我还想不明白罢了。” “噗嗤。”疯王笑了,高殷好久没听到他的笑声了。 “那时候太小了,太年轻稚嫩了?现在就长大了吗?” 高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就比如此时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其实心里也有了底,或者说有了一种猜想。 为什么他能遇到这些纸人,为什么他能在台子上唱戏给纸人们听,为什么小黄和疯王会躲着他。 他有了猜想。 但是必须要去验证,不验证就不能代表它是真的,不是真的,就没必要讲出来,哪怕是说给疯王。 哪怕是说给自己。 高殷往前走了一步,火舌瞬间蹿了过来,像是还没燃烧殆尽的纸人面对高殷的最后反扑。 他本能地闭了眼,用胳膊来挡。 没感觉。 没有任何灼烧的感觉。 高殷睁开了眼睛,火焰从他的手臂上绕了过去,不知到哪儿去了。 残存的袖子上沾了火,他扑打了两下,火灭了,袖子好好的,连个焦印都没有。 他愣了愣,把右手直接伸进了火焰里。 火舌在他的指缝间穿了过去。橙红色的,看得见形状,摸得到温度——不烫,真的不烫。 像把手伸进了温水里,温温的,还有些舒服。 只有胸口在发烫。这些火焰似乎顺着胳膊齐刷刷地钻进了高殷的胸口,炙烤着他的心房。 高殷有些痛苦,伸手抓向心房,想扑灭了烈焰灼烧的心火。 但他并没有成功,但也有所收获—— 他摸到了那块木头雕刻的虫子。 他把它从衣服里掏了出来,枣木做的小虫子在他的掌心翻来覆去,虫子头朝着火的方向,六只小腿活了过来似的,蹬得飞快,像是要往火里跳。 “你喜欢火?”高殷看着木头虫子,疑惑地问道。 高殷看着它,又看了看火。 木头虫子喜欢火,他也不怕火,火也不烧他,是不是说明是因为这个木头虫子火才伤害不到他? 高殷咂吧了一下嘴,抬腿迈向了火中。 肚子胀得厉害,顶着他难受极了,走起来像怀中揣了个西瓜,他也不管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燃烧的地上,纸灰和燃烬的碎屑没过了脚踝,“咯吱咯吱”作响。 火从他身上烧了过去,他的头发,衣服,皮肤都好好的。 他甚至在火里站了一会儿,任由这熊熊烈火灼烧着自己的脸庞和全身。 第80章 火中来客 第80章火中来客 “我是火之子吗?” “我变成了火之子吗?”高殷自言自语道。 “之前是光之子,现在是火之子了吗?那前面在那儿冥河边上怎么没说自己是水之子?”疯王打趣道。 “对哦,我给忘了。”高殷想走出火焰了,实验出真理,这火焰确实伤不了自己分毫。 “咔。”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高殷低头一看,是一块小木头。 弯腰捡起,拿在了手中。 和自己的木虫子一样,也是一块枣木雕琢的木头老鼠。 大小也差不多,比拇指稍微大一些,雕得粗糙但依然能看出来老鼠的形状,有耳朵有尾巴,还有那几根长长的须子。 高殷拿着木头老鼠,往火里伸了伸,那老鼠立刻扒拉起自己的四条小短腿,拼命地跑着,看方向是想往火里钻。 和自己的虫子很像,似乎很喜欢火焰。 高殷举着它,又往火里走了几步,然后发现地上还有几块同等大小的木头。 高殷一一捡起,先是一块木头鸟,像是从火堆里扑棱出来的,翅膀是薄木片做的,关节还用线穿着,看起来精致了不少,但细细看雕工依然显得粗糙。 正看着,那木头鸟突然扇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脱离了高殷的手掌,飞进了火海里看不见了。 手中瘙痒了起来,是一块木头鱼,高殷将它放在了地上,它在灰烬里、在烈焰里一蹦一蹦地,像是在水里游。 木头老鼠也不老实了,拼命地在手中攒动,想要离开。高殷蹲了下来——蹲到一半却被肚子顶着,蹲不下去,他就叉着腿半蹲着,手撑着膝盖。 然后将木头老鼠放回了地面,这一放才发现满地都是木头动物,似乎是每一个纸人烧光了后就掉出一个木芯。 鼠、鸟、鱼、虫、蛇大大小小,天生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都是枣木刻的,大小不一,大的有巴掌那么大,小的跟指甲盖似的。 它们在火里乱窜,找墙缝,找地洞,找任何能跑的地方,能躲的地方。 等等,他们好像不是喜欢火?是想逃离这片火海? 想到这儿,怀里的木虫子更烫了。 “对了,你怎么不跑?”高殷摸了摸木虫子,“因为你属于我?” 高殷想站起来,肚子顶得太费劲了,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地,慢慢地将身子撑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火还在烧,但能烧的东西不多了。纸台、纸人、纸乐器、纸桌椅,全都烧成了灰。 灰下面,那些木芯在跑,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 高殷的木虫子比它们都精致些,大些,还上了根红绳。但本质上是一回事。 木虫子是那位深村长给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些木头动物,这些有生命的木头动物也都是深村长雕刻并赠予给这些纸人的? 可目的是什么呢? 给了高殷和他们一样的木头动物,但高殷的似乎又有些不同。 高殷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顿时打了个寒颤—— 如果我被烧死了,会不会这木头虫子也会掉出来开始乱跑? “愚蠢的想法!因为我根本不可能被烧死嘛!”高殷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给按了下去。 不想了。 突然来了一阵风,不大,但就对着高殷面前这一块儿。这阵风是从上面来的,高殷抬起头,看到是小黄停在半空中正在扇着翅膀,扇出了阵阵热风,风本身应该是凉的,只是经过这烈焰后被炙烤的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火中来客(第2/2页) 吹到身上并不舒服。 它就这么停在半空,就这么悬着,火光照着它,把它的影子投在火里,很大,盖住了半条巷子。 它在看着高殷,它终于肯看自己的主人了。 高殷也在看着它。 他虽然认识这个畜生没多久,但把它从盘龙柱上带了下来,也算经历了一系列生死的考验,本来以为有了真感情。可这畜生自从长了狗不狗,鸟不鸟的脸后,应该说自从逃离了仓房之后,就变了。 变得陌生了,反正高殷是彻底不懂它的想法了。 现在看着高殷的眼神,太古怪了。 那不是畜生的眼睛,畜生看人是直的,是懵的,是好懂的。 小黄此时的眼睛里有东西,有掂量,有自己的判断。 有一些高殷说不上的玩意儿,它从他的脸看到他手里的木头虫子,又看回了他的脸。 它知道。 它知道这些木头东西是什么,知道火为什么不烧高殷,知道高殷现在是怎么回事。 它的眼神告诉了高殷这些。 高殷站在火里,仰着头,和它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小黄就是那么看着高殷,不动,也不叫。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高殷憋不住了,大声地喊道。 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到底是个什么了!你说啊!” 小黄别过了头,看向了巷子深处,耳朵动了动,像在听什么声响。然后翅膀一扇,飞走了,消失在了黑烟里。 “这么远,这么高,还有这么浓的黑烟。你看得清楚吗?”疯王问道。 “看得清楚,看得可清楚了!”高殷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殷看着它飞走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身后突然传来了唢呐声,和之前戏台上那种胡琴锣鼓乐器不同,听起来还挺喜庆的。 又响又亮。 “呦,这吹的是“百年好合”的曲子。是红事,喜事的时候吹的,看来这地儿要有喜事啊!”疯王说到,听语气他好像挺开心的。 “喜事?”高殷转过身,火的那一头隐隐约约能看到走出了四个人。 不是纸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也不是寻常人。 他们穿着红绸,戴着红花,脸上敷着红彤彤的粉,嘴巴涂白了,似乎在扛着一个什么东西。 高殷转了过来,正面朝向他们。 他们走得更近了,高殷这才看清,他们确实不是纸做的,反倒像是——绸缎做的,布做的。 白娟糊的脸,五官用细线绣上的,眉是黑线,嘴是红白线交叉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珠子缝上去的,光一照亮闪闪的。 他们抬着的是一顶轿子——红缎子面,绣着鸳鸯,看起来十分地精巧,漂亮。 他们从火里穿行而过,布角卷了一下,又自己平了。 他们比纸经烧,所以他们也不怕火。 眨眼间,就来到了高殷的面前,膝盖一弯。 “咔。” 发出了木头才该有的声响。 “新郎官,请上轿。” 第81章 太没劲儿了 第81章太没劲儿了 领头的那个轿夫声音是从布面下面发出来的,听起来闷闷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上轿?新郎官?”疯王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哪有新郎官上轿子的,就算入赘,新郎官也不会坐轿子!轿子都是给新娘子准备的。” “这是把我当女人了?”高殷诧异地看向那四个轿夫和那顶轿子。 “要真有你这么丑的新娘子,我不敢想掀盖头的画面得有多惊悚。”疯王又恢复了以往插科打诨的模样。 倒是给了高殷一些安慰。 “上轿是要去哪儿?”高殷问道。 “自然是去拜堂成亲了。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领头的轿夫笑了,看起来是布料里面的嘴巴在笑,牵扯到了外面的布料。 所以,布料里面应该是个真人的脸? “我要和谁成婚?” “自然是新娘子了!” “滚你妈的!哪有让新郎官坐轿子的!”高殷骂了一句,挥了挥手准备离开,他自然不会上这个轿子,被别人牵着走。 “新郎官自然是要坐轿子的啊!新郎官您这是糊涂了?” 高殷摆了摆手,懒得和他们磨嘴皮子。 “新郎官,请上轿!”四个人齐声说道,声音洪亮了不少。 高殷有些恼了,但也知道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对付纸人还能用火烧,但刚才这四个人就是穿火而来的,自然是不怕火。 那不怕火,怕不怕自己的拳头? 想到这儿,高殷握紧了拳头,上前了一步,四个轿夫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高殷举起了拳头,本想吓唬他们一下,怎料,他们根本不为所动,这一下让高殷有些犹豫了。 自己这砂锅大的拳头,他们竟然不怕? 是不相信自己会打他们,还是根本不害怕挨打?挨打了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高殷上前一把揪住了领头轿夫的衣领,那触感一下传遍了高殷全身,根本就是块布料,没有一点温度和活人的感觉! 所以这布料底下还是布料? 高殷抓住了他的手,掀开了衣角—— 果然还是布料。 不过不是外面这层带颜色的,质量更好的布料,里面的只是一层淡白色的,摸起来有些粗糙的。 “他们是纸人,你们是布人是吧!”高殷一把推开了领头的轿夫,他上半身被高殷推得向后倒了下去,而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直挺挺的站着,然后上半身自己又仰了上来,恢复了刚才的站立模样。 这个画面有些惊悚,不像那些纸人,都太假了,乍眼一看有些恐怖,但看习惯了也就那样,高殷根本没把他们当成人。 那这几个布人,就惟妙惟肖,像极了真人。 所以当它做出这个反常动作时,还是有些渗人。 “倒不下去是吧?那试试这个呢!”高殷抬腿就踹,冲着膝盖的位置狠狠一脚! 自然不会传出骨头、骨节破碎的声音,但有木头咔嚓碎掉的声儿,它的腿反折到了后面,身子塌下去了一块,但很快又恢复了,看表情还是带着笑的。 他们的关节是木头做的。 “新郎官玩腻了的话,还请上轿!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拿钱干活的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太没劲儿了(第2/2页) “钱?你们这些不似人的畜生,要钱有何用?”高殷讥讽了一声,转身就准备走。 但转身的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高殷又转了过来,果然,这挨打的轿夫衣服领子被自己揪坏了,里面露出了一截红绳。 红绳上拴着一个木头东西。 高殷眯起眼,上前就想拿出来。 那这一下,那轿夫反抗了,他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高殷的手。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高殷边说边扣住了轿夫的肩膀,使劲一用力,将他整个人都压到了地上,然后另一只手一抽,将东西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瞬间,那轿夫的身子一下变硬了,一动不动的。 高殷没管它,看着手中的木头, 是个木头老鼠。 上面绑着的红绳和自己的木虫子一样,看来也是出自那个深村长之手。 “你的木头老鼠怎么不会跑?”高殷问道。 可那轿夫还保持了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高殷将它的脸扳了起来,“说啊!” 这一下,着实吓到了高殷。 这轿夫的脸一动不动的,还保持着刚才着急的模样,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原本是布做的脸,开始融化,颜色变得越来越淡,五官开始扭曲到一起,身体也跟着开始塌陷,看起来要不成了。 而剩下三个轿夫都捂住胸口,开始警惕地、害怕地后退。生怕高殷上前夺了他们的木头动物一样。 “是因为这个?”高殷看着手里的木头老鼠,然后给它塞回到了怀中。 “啊!”那轿夫一下恢复了活力,身体动了起来,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但它糊掉的五官却无法恢复了。 “新郎官,您请上轿吧!”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或者恼怒了。 这倒是有了点人性。 高殷想了一下,然后上前掀开帘子,准备钻进去,但却被自己的大肚子卡住了,他吸了一口气——吸进去但却吐不出来,肚子更大了,他只能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刚坐下,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走吧。” “得嘞!”四个轿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使劲一抬将高殷抬了起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疯王说话了。 “什么意思?” “你是想知道这木头动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吧?那就得跟着他们走,看看他们到底要唱哪出戏!” “我再也不想唱戏了,没劲。”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再也不想唱戏了,再也不想做没劲的事了。” “那挺好,如果事情都按照预定的经过发展,你即将要经历的会是很带劲的事儿。嘿嘿嘿……”疯王猥琐地笑道。 高殷懒得问他是什么意思了,轿帘从外面放下来。 “嘎吱嘎吱”作响,轿子也一摆一晃的,高殷第一次坐还有些不适应,晃荡得有些头晕。 他靠在轿壁上,把木虫子攥在手里。它不烫了,安安静静的趴着,就像个普通木雕玩具那般。 轿子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停了。 外面的声音变了,出现了笑声、说话声、杯盏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有很多人。 “新郎官到——” 第82章 喜宴 第82章喜宴 轿子停了下来,欢声笑语以及各种乐器的声响淹没了高殷。 淹没了高殷此时内心的感受。 此刻不像先前,有犹豫,有怀疑,有很多负面和不好的情绪。 但当落轿那一刻,不对,应该是最后这一段路,高殷的内心都充斥着兴奋和期待。 因为,欢笑声是真的,喜庆的音乐也是真的。 这周遭一切的情绪都像是真的,真的像在等待他这位新郎官的喜轿被抬进来,真的像在等待这场婚礼的进行。 高殷有些害怕了,或者说害羞了。 他怕掀开帘子后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像此前等待自己唱戏的纸人们,外面的一切都是布做的,都是绸缎的,所有一切的发声物和人都是虚假的。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怕自己的形象过于难看,吓到了宾客们,吓到了自己的新娘子。 这一点好像是高殷更怕的。 比起这一点,他更希望周遭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太矛盾了,高殷手足无措地坐在轿子里。 “下去吧,来都来了。”疯王说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就觉得……” “我懂。” 他真的懂吗? 他就是自己的意识,他当然懂。 高殷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下,是准备起来了,但硕大的肚子把他又顶了回来。 如果疯王真的全是自己的意识,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自己还要怎么救活他? 难不成……盘龙柱上的仙人不救疯王是因为他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没法相救吗? 毕竟小黄他们都救活了。 想到小黄,高殷下意识地拉开了窗帘—— 红。 满眼都是红色的。 高殷吓得赶快拉上了帘子。 看起来太真实了,就连空气里都是喜庆的味道。 这对吗? “不管了!你说的对,来都来了!”高殷抓住两边的门框,使劲一用力,身子站了起来,可是脚下有些拌蒜,身子直接往前跌了下去—— 门帘被掀开了。 两个轿夫扶住了栽出来的高殷, “你俩的劲儿够大的,竟然能扶住我。”站稳后,高殷呆住了。 红绸从头顶垂了下来,是缎子做的。 风一吹“哗啦”响,料子很沉,也很厚,一看就是上好的缎子。 红灯笼是布糊的,光从布的缝隙里透出来,红的发暖,不像是纸灯笼的光那么散、那么飘。 这光又实,又紧的,照在眼睛里甚至有些发慌。 地上铺着红毡,踩上去软乎乎的,有一定的厚度。 “看着真像一个大家族办喜事啊!”疯王的声音也亮了许多,“小黄呢?”他继续问道。 而此时的高殷显然是没功夫抬头看天了,周围一切喜庆的东西他都看得目不转睛的。 巷子两边都摆着酒席,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桌子和椅子都是木头做的,虽然上面盖着红布,但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 桌子上的菜却有些看不出来,但散发着的热气是真的,颜色也是亮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坐席的全是布人。 和这四个轿夫一样。 他们形态各异,年龄也都不一样,有耄耋老人,也有学步婴孩。 他们和纸人不一样,纸人是纸糊的,看起来很薄,很轻,风一吹就能倒,手一使劲就会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喜宴(第2/2页) 他们是缝制而成的,有里有面,里面填充了东西,鼓鼓囊囊的,有体积有重量。 他们虽是布料做的,但却也将就体面,外面穿的也是真的布料,男的穿长袍马褂,女的穿裙袄,颜色各异,料子看着还不错。 脸上白绢做的,光滑得很,没有纸人那种毛边,那种锐利的质感,看上去反而是好看的,高殷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最近的一个女人。 他们坐在那儿,布手端着木杯,关节一动就“嘎吱”响,倒是有些奇怪。 见高殷下了轿子,全都站了起来。 绣上去的嘴都咧着,红线拉得很长。 “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 “好俊的人物!” “拜堂!拜堂!” “给喜糖!” 七嘴八舌的声音配着乐器,听起来是动听悦耳的。 这显然影响到了高殷的情绪,他开心地挥着手,和他们打着招呼。 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迎了上来,穿着绿色绸袄,绢脸上搽了胭脂,红扑扑的。 她们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高殷的胳膊,攥着他的胳膊不紧不松。 脸上的笑容好看极了,高殷左凑凑,右凑凑地闻着她们身上的味道。 香,好闻。 “喂,你别这样丢我的人行吗?你这样很容易被当做采花贼的!” “胡说!老子是新郎官!” “对!你是新郎官!”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了,场面欢快极了。 高殷被簇拥着往前推,路过几桌酒席,席上的布人们纷纷给他举杯道喜,脸上都是笑容。 他闻见了味道——檀香、胭脂、旧木头,还有一股甜味,烂果子似的,从巷子深处飘来。 到了地方,丫鬟开始给高殷换衣服,应该说穿衣服,他此前的衣服早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还能蔽体已是不易。 华丽的新郎服让高殷爱不释手,红绸子的,绣着金色的喜字,沉甸甸的。 穿上后特别贴身,丫鬟一个再给他整理领子,另一个跪在侧面给他穿上了腰带。 高殷从未穿过腰带,他知道腰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不配佩戴。 整理领子的丫鬟突然拍了拍高殷,然后指着他手里攥着的木头虫子,高殷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她们不能碰这个东西。 于是高殷自己揭开了红绳,然后打了个扣,重新挂到了脖子上,塞进了衣服里。 丫鬟接着给他胸前系了个大红花,红绸的另一头塞进他手里。 高殷顺着红绸看了过去—— 是新娘子。 红盖头,红段子上绣着凤凰。红色的嫁衣,正红色的绸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凤冠上的珠子虽是木头做的,但也别致,似乎也反着光,看着和真珠子没什么两样,走起来“哗啦”响。她的手搭在一个喜娘的胳膊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布手上的指甲用红线绣的尖尖的。 看到自己的新娘高殷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开心。 她当然会是布做的了,高殷不确定自己是否期待过她的真实的人。 不过想到此前外面那个姑娘——白娟做成的精巧绝美的小脸,反而是更开心了。 因为那姑娘看起来比此前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 新娘子停下了,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但盖头下面,她的下巴在动,像是在嚼东西,又像是在笑。 第83章 高堂 第83章高堂 “吉时到——”赞礼的布人,穿红戴绿,绣的嘴张着,声音又高又尖,乍一听刺耳,缓过来后就觉得喜庆,该是这样的。 高殷站在那儿,手里攥着红绸,红绸那头连着新娘。他左边是丫鬟,右边是喜娘,面前是红地毯,红地毯的尽头是高堂。 他吸了口气——吸进去了,没吐出来,肚子又胀了一圈,顶着新郎服的盘扣都要崩开了。 “一拜天地——” 高殷跟着拜了。 天地他自然得拜,他也对其怀有敬畏之心。 弯腰的时候他看向地面,红毡下面是砖,砖缝里有东西在动。他眯眼仔细一瞧——是个木虫子,和自己的那个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这虫子很小,蚂蚁般大小,六条木头腿子跑得很快,顺着砖缝就往黑暗里钻去了。 就是一恍惚,高殷直起了身子。 布人们在叫好,布手拍布手,发出“啪啪”的闷响声,不像纸人们拍手时的“哗啦哗啦”那么脆。 高殷自然喜欢这“啪啪”的声音。 “二拜高堂——” 高殷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高堂处两把太师椅横亘在那,铺上了红色的椅披。 上面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木匠围裙,手里拿个布做的墨斗,它的脸—— 高殷吓了一跳,因为他认识这张脸! 但这张脸不是绣上去的,是刻的,是一整块木头雕刻而成的,刻得栩栩如生,刀痕很细腻,能看出皱纹、颧骨、下颌线。五官的位置就是深村长五官的位置——那个不说话的木匠村长,那个给他喂药,给他木虫子的深村长。 但它没有表情,木头的纹理自然就是它的表情,不怒不喜,像是庙里要被供奉起来的神像。 “怎么是你……”高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他也合理吧,不然你哪儿还有亲人呢?高堂就是新郎官的父母,你没有父母了,只能换别人来了。不过,我开始还以为会是拜你新娘子的父母呢!” “我对他倒是不反感,他也算救了我的命。” “是吗?”这句话不是疯王回的,高殷没听清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不确定是面前木头做的木匠村长发出的,还是旁边哪个布人说的。 这木头村长,它的手自然也是木头做的,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看起来孔武有力。 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在烛光里反着光,高殷觉得它在看着自己,在盯着自己。 右边那个,穿着红紫色的衣服,看起来很端庄,但也是木头做的,脸仔细瞧去是蝉村长,那天在公廨替高殷解围,还给他茶水喝的女人。 高殷的手攥紧了红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者说单纯只是猜想。 这西府的一切也都是蟒村的,那自然就也都是这二位村长的。那条冥河是他们的,戏台子是他们的,这喜园也是他们的,他们自然要坐在在高堂的位置上。 但是在高殷得知高堂应该是自己的父母坐的时候,那声“二拜高堂”声下后,他就怎么都拜不下去了。 周围的人都笑着在等待他弯腰下跪,可高殷就是愣愣的站着。 “没什么的,他救了你的命,她又对你这么关照,拜一下就当报恩了。” “不。” “那要真是你的父母,你的长辈你拜不拜?” “也不。” “因为你不是高家人?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高堂(第2/2页) “反正就是不拜!” 高殷加大了音量,身边的人自然也都听到了,不过没一个人说话,欢笑和乐器声儿都停了。 一下红事变得如同白事一样庄严肃穆。 木头村长动了,他摆了摆手,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新娘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弯腰叩拜了下去,然后起身,又拜了一次,算是替高殷拜了。 “好!”周围又热闹了起来,白事又变回了红事。 “夫妻对拜——”这句话高殷自然是听得懂的,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娶这位布人媳妇,但眼下还不能撕破脸,而且白占的便宜为什么不占呢?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新娘,这个距离下,哪怕隔着红盖头也能依稀地看到新娘子脸庞的轮廓,高殷咽了口口水,因为这新娘子比外面那个女子漂亮多了。 尤其是藏在盖头下,显得更动人了。 他毫不犹豫地拜了下去。 巷子里穿堂风袭了过来,红盖头被吹起了一角。 高殷歪着脑袋贪婪地看着露出的面容,白娟做的脸庞,丝线绣的五官。 眉毛、鼻梁、眼眶看着很熟悉…… 怎么有点像自己? 像自己的脸? “确实像你!哎,你还真别说,你要是个女子,就会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哩!” 是的,完全就是自己的脸,女相版。脸盘小了一圈,下颌线看着也温柔,一点也不锋利。 嘴唇上绣了红,耳朵上坠着木头耳环。 但却有一处很扎眼——脖子。 白娟脖子上,用红线绣了一道痕,歪歪扭扭的,像是条大虫子趴在上面,从左耳下到右耳下,和高殷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勒痕一模一样。 高殷的血一下凉了,身体开始发麻。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自己结婚吗?但他明显能感受到新娘子身上的味道,不只是布料的或者香粉的,是有一股女人的味道,他此前在茵儿、在惊蛰身上都闻到过的,那种独属于女人的香味。 闻到一点,身子都会酥软很多。 他直起身子,退了半步。 盖头落了回去,遮住了那张脸。 高殷也不知怎么的,伸出手探入了盖头,摸到了脖子上的线头,然后一把扯开,恢复了她洁白无瑕,光滑至极的脖颈。 那条线团被他揉了揉,扔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包括新娘都没有什么反应,还沉浸在喜悦中。撒着花瓣,是小碎步剪成的,看起来精美极了,落在了他的肩头。 赞礼拖长了声音:“礼成——送入洞房——” “等等。” 高殷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他没想说话,但是话自己说出了口。 紧接着还是自己的声音,但是变得尖细,变得温柔了许多,但一听还是自己的声音,是新娘子发出的—— “不是还要吃喜果吗?” 布人们都看向了高殷,高堂上的两位村长也看向了高殷。 高殷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喜果是什么,疯王也没有说话,应该也是不知的。 高殷只好点了点头。 布人们一下欢呼了起来,绣的嘴咧得的更大了。 “新郎官急了!” “上喜果!上喜果!” 第84章 双生喜果 第84章双生喜果 “上喜果!上喜果!” 这些没什么体重的布人们欢呼声震得地板都在晃动,看来真是很期待这个环节了。 高殷自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喜果是什么,就连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疯王都不知道,这更加勾起了高殷的好奇。 几个丫鬟从后面鱼贯而出,领头的那个端着红漆盘,盘子正中央卧着枚果子,不仔细看,不提前知道还真一时看不出它是个果子—— 双头连身,红的发紫,果皮上有细细的筋络在跳动,像是个活物。 高殷敲着那果子,越看越不对劲。它的红色不像是浑然天成的那种水果、植物的红色,反倒像是血肉凝结后的暗沉色的红。 而且它真的在动,两个头微微一胀一缩,像在呼吸。 就是很平稳地在呼吸,而不是被呈上来供人赏玩甚至分食的那种惊惧。 离着好几步都能闻到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还冒着阵阵热气。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赞礼拖长了声音又唱了一句:“喜果入洞房,花好月正圆——送入洞房——” 这次少了布人们的欢笑声,高殷有些诧异。 “嘀嗒——” “嘀嗒——” 声音越来越密,高殷扫了一圈,是这些布人们流出的口水滴落在了地板上。 他们都目不转睛地,死死地盯着盘中的双生果,甚至就连捧着它的丫鬟也将头慢慢凑近了,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和诡异。 眼睛瞪得老大的锁在果子上,那缝制而成的嘴也在慢慢地打开,里面本该有舌头的,但这丫鬟似乎没被设计出要说话的作用,所以她的口中并无红舌,只是漆黑的口,要吞噬红色的果。 身旁的两个伺候丫鬟又一次架起了高殷,一左一右的,这次她们的劲儿更大了,高殷也没想反抗。 喜娘扶着新娘,红绸那一头系在喜娘的手腕上,这一头系在高殷的手腕上,像牵引畜生似的往里面走。 那个捧着喜果的丫鬟也跟在后面,依然沉着头,探着身子,够着嘴,盯着果子。 “新郎官,脚抬高,门槛儿——” 高殷抬脚跨了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捧果子的丫鬟依然一副魔怔样子,穿过她能看到高堂上端坐的两位村长,深村长还是那副木刻脸,纹丝不动。蝉村长就自然多了,绣脸挂笑,端坐在椅子上,还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喜服上绣着的大朵大朵的牡丹。 高殷不禁又在想,这二位村长存在的意义就是坐在高堂上等着这喜事完成吗? 那之后他们会去哪儿?那些宾客又会去哪儿呢? “哎呦。”高殷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身后捧果的丫鬟撞到了他的身上。 “你这贱婢!新郎官都敢冒犯!仔细你的脑袋!”喜娘回头呵斥了丫鬟。 可她丝毫没有理睬的意思,还是盯着盘中果发痴。 “新郎官您请吧?”高殷率先进了洞房,然后是新娘子,最后是捧果丫鬟。 “贱婢!还不放下喜果滚出来!”喜娘站在门口,刻薄地骂道。 可那丫鬟依然不为所动,只是痴傻的盯着果子,一动不动。 “贱婢!真是个贱婢!新郎官你别生气啊,贱婢不懂事都是我们这些人没教养好!我这就扒了她的皮给你做个手袄子!” “慢着。”看着着急的喜娘,新娘子发话了。 虽然已经听过,但听到这酷似自己的声音,高殷还是愣了一下。 “她想待着,想捧着那果,就让她待在里面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双生喜果(第2/2页) “这怎么能行?洞房花烛夜,有这么个贱婢,新郎官还怎么干事呀?” “没事,待着吧。你出去。” 喜娘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低着头退了出去。红绸门帘一放,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带上了。 外面的哄笑声,乐器声,杯盏碰撞声一下子都消失了。 “你,捧着果子站到角落里去,背对着我们,听到了吗?”新娘子说话了。 那丫鬟没有应声,木讷地走到了墙角,头靠在拐角处,几乎完全垂直下来,就差贴着果子了,从高殷的角度来看,那果子一动,就会碰到丫鬟一些。 “真让她在里面待着?我们是要做什么?她很想吃那个果子吗?” “你别紧张。”新娘子的手放到了高殷的手上,是温的。 这句话充满了分量,高殷本身是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且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和一个疯癫发痴的丫鬟,她还捧着一个怪异的双生果。 以及,这位女版的自己,还是自己的新娘子。 怎么能不紧张? 不过她的这么轻轻一拍,确实安心了不少。高殷躲过了红盖头下新娘子的眼神,看向了屋子陈设—— 洞房里处处都是红色的,红烛高照,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在台坐上凝了厚厚一层蜡。 床上的红帐子垂着,绣着鸳鸯,但针脚却不齐整,粗得马虎。 看到这床,高殷有感觉了,是和惊蛰的那一次。现在想想还能想到那欢喜的感觉,浑身都欢喜的感觉。 喜床上铺着红褥子,撒了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压得床单凹下去了一片。 迎面的墙上贴了个斗大的喜字,剪得歪歪扭扭的,喜字上面的那个“口”剪成了圆,像张着嘴在笑。 另一面的墙角处立着一面铜镜,铜绿斑驳,镜面倒是擦得亮堂,映得满屋子红彤彤的。 “来。”轻声细语,手上也没使多少劲儿,新娘拉着高殷就往床边走。 高殷咽了口唾沫,跟着她走到了床边。 盖头还盖着,虽然也没有什么秘密了,之前看到了长相,但高殷还心怀侥幸,刚才说不定是看错了呢? 高殷慢慢地掀开了盖头,放到了床上。 没错。 白绢做的皮,丝线绣的五官。眉毛是黑色的线,专门打毛了。 斜斜的飞入鬓角,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缝上去的,睫毛也是线,一根一根翘着。 鼻子是用布缝了填充出来的,挺括。 嘴是红色丝线交错在白线上,盘在了上面。 唇线分明,微微张着,像在等他说话。 没错,是他自己的脸,女相版。而且,太好看了。高殷看呆了眼,这比任何真实的女子都要好看。 她脖子上光溜溜的,那根用线做成的勒痕已经被他扯掉了,现在白绢的脖颈子光滑又洁白,高殷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好久没有感觉到尾巴,也适宜地翘了出来。 “怎么了?” “你……还挺好看的。” 新娘没有答话,但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高殷,高殷下意识地侧了下脸,但还是从新娘黑珠子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新郎服,和自己的脸。 太丑了。 外面“咚咚”敲了两下门。 “进来。”高殷像抓住了救星那般,立刻说道。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第1/1页) 主要是为了测试请假条,存稿很多,我很安心。 《我靠附骨破土成魔》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靠附骨破土成魔》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85章 洞房花烛夜 第85章洞房花烛夜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喜娘端着托盘进来了。她把托盘放到木桌上,盘里是两把木壶、两个木杯,用红绳系着,还有那盘双生果。 “吃喜果要配合卺酒才最好不过哩!”喜娘的脸像是重新缝制了嘴巴和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只是眼睛完全眯住了,眼珠子也没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两条线,这要怎么看清楚路啊? “新郎官和新娘子慢用,吉时到了再唤老身。”她福了福身,退出去了,门又被带上了。 高殷移开了新娘的手,站起身走到了桌边,拿起木壶晃了晃。壶里有液体晃荡的声音。 他拔开塞子闻了闻——是酒。大体和自己此前被王二忽悠着喝的那个味道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似乎这个酒更柔和一些。 他倒了两杯,酒水入杯后是清的,透的,像水一样。 他端起了一杯喝了一口。 辣,从嗓子眼辣到了肚子里,像吞了一块火炭。他咳了两声,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妈的,这玩意儿到底什么人在喝,喜欢喝啊?”他骂了一句,还是不信邪,这么难喝的东西那么多人喜欢喝肯定是有道理的,就连疯王也喜欢喝。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只是抿了一小口,这次顺了些,入口滑入肚中的过程还挺舒服的,暖意也从肚子里慢慢散开,四肢百骸都松快了些。 他看了一眼新娘,她还坐在桌上,两只手安安静静地搁在膝盖上,黑珠子眼睛跟着他转。 “你喝不喝?”他把另一杯递了过去。 可她并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只是布手动了一下,刚刚抬起就又放了回去,像是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高殷想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是布做的,布怎么能喝东西呢?这不把你的身子给浇湿了。” 新娘子有点没有说话。 “你不是会说话的吗?怎么了?现在不想说了?”高殷看着新娘子,她还是那副表情,除了眼珠子哪儿哪儿都不动。 “还不说话?那我偏要你喝!”高殷凑了过去,把杯沿往她绣的唇边送,就碰到白绢,“嘶”的一声渗了进去,从嘴角洇到下巴,洇出一小片深色,像出了血。 “得,白瞎了,浪费了,不如我自己喝了!疯王,这玩意儿是有点滋味啊!”高殷把杯子拿了回来,自己一口干了。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肚子还顶着,往下看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膝盖和腿了,像揣着个大西瓜,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拍了拍,硬邦邦的,不知道里面是气还是什么。 高殷走到了墙角的丫鬟那儿,她还是一样的姿势,从背后看她,高殷一下多了丝怜爱,因为这背影看着可人极了,小小的,瘦瘦的,肩膀窄窄的,腰身就更窄了。 看着比新娘子还要动人些。 她低着头,发尾处的几根头发俏皮地翘着,这缝制手艺差虽差,但在这个角度看,反倒多了些妙趣。 高殷伸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又探寻到了下巴处,轻轻掰了掰,这才能看清她的模样,确实漂亮,可还没多看两眼,那姑娘鼓鼓的胸前挨着的那颗双生果一下夺走了高殷的目光。 它还在跳。 自己是要吃掉它吗? 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丫鬟这么渴望它,实在不行给她吃了得了。 刚才那个喜娘不是说了,这酒最配这果子了。 既然如此,先让她喝一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洞房花烛夜(第2/2页) 高殷掰着她的下巴,肚子顶到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想从身后给她灌进去。 “住手。”身后传来了新娘子的声音。 “你不是装哑巴吗?怎么不装了?”高殷没回头,继续找着角度想给她灌酒。 “乖,喝了就给你吃这个果子。” “住手,这酒和果子是我们夫妻俩的。别人不能吃不能喝。” “笑话,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儿,我来做主!” “不就是想让我喝酒吗?我喝,你回来。” 此话一出,高殷来了兴趣,转过身走回到了桌边,准备给她再倒一杯。 然后他就发现,她在学他。 他左手拿杯,她也抬起了左手——布手悬在半空,没有杯子,但姿势却和他一模一样。 他换右手拿杯子,她也换了右手。 高殷喝了一口酒,她的布手也往嘴边送,送到了才发现手里没东西,又放下了。 高殷来了兴致,他放下了杯子,摸了摸鼻子。 她也抬手摸了鼻子,布手在脸上碰了一下,位置分毫不差。 他皱眉,她也跟着皱眉。黑线绣的眉毛往中间挤,挤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褶子。 他歪头,她也跟着歪头。 他把舌头伸出来做了个鬼脸,她做不了鬼脸——脸上绣死的,做不了大的表情,但也拼命地尝试着,“嘣”的一声,脸上一道线崩开了,她也没在意,黑色眼珠子弯了弯,像是在笑。 “你……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脸上的线要都开了,那得多吓人啊!我们还怎么……还怎么……哎,本来好像就没法做别的了。” 高殷伸手把她的脸上崩开的线头给扯掉了,过程中还一直低头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观察她会不会疼痛。 “你为什么学我?”高殷问道。 她又不说话了,就是看着高殷。 高殷往左边走了两步,她也站起身走了两步,木头做的关节“咔咔”作响。 他往右边走,她也往右边走。 他在铜镜前站住,她也站住了。 镜子里映出了两人的影子,一个穿红戴花的新郎,一个穿红戴花的新娘,并列排着,两张几乎一样的脸。 但新郎的脸是活的,是有表情的,是有血色的。 新娘的脸上绣的,白绢黑线,端端正正的。 “行,你学的挺像的。”他说,“别学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学我一个粗老爷们干什么?” 他走回到了床沿坐下,她也走了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高殷看,高殷还挺喜欢这种被长时间注视的感觉到。 红烛烧的“噼啪”响,烛芯爆了一下,火星子溅了出来,落在桌子上熄灭了。 高殷侧过头看着她,烛光把她的脸照得更柔了,白绢在暖光下泛着象牙白,黑线绣的眉毛也不像此前那么硬了,黑珠子眼睛里映着两粒烛火,亮晶晶的像真的眼睛。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檀香,还有胭脂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暖烘烘的,像是被晒过的被子。 这股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在喜堂中拜堂时高殷就闻到了,不只是布和香粉的味道,是一股—— 是一股…… 是一股女人的味道! 一个布人怎么能有和茵儿、惊蛰身上一样的女人味道? 第86章 一连串的情绪 第86章一连串的情绪 他在茵儿身上闻到过,在惊蛰身上闻到过。这会儿在洞房里和她挨得更近了,那股味道从她衣服领子里,从她布做的皮肤底下透了出来。 高殷喝了酒,脑子有点发飘。 他十九了,甚至有可能已经四五十岁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在蟒明帝的记忆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应不应该给自己算寿命。 总之这么久了,第一次这么平静地和一个女人这么并排坐着。 其实……这么看…… 不说话也挺好的。 就是这么坐着,在这个都是通红底子还有烛火的房间里,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她也在看着他,头微微偏着,看得专注极了。 这个专注是高殷自己感受到的,赋予给她的词儿。 因为他希望此时她的眼神和状态是专注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知道是酒劲上了头,还是满屋子的红色太暖身,或者她身上的味道太腻人。 他往前凑了半寸。 她没躲,离得足够近了。 黑珠子眼睛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她白绢皮肤上有根线头从而后翘了出来。看见了她黑珠子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穿红戴花,脸有些泛红。 看见她的唇——红线绣的但却微微地张开了,红角的边缘起了毛,正在吐纳芬芳。 他几乎就要碰到她了,他几乎就要觉得她不是他了。 然后他看见了她白皙的脖子,不像纸,因为她本身就是布做的。 光溜溜的,滑唧唧的,什么都没有。他此时觉得如果上面有点什么反而会更好看,更生动,比如—— 之前那道勒痕。 可那勒痕被自己亲手扯掉了,扔在了喜堂的地上。她没有痕迹了,她是干净的了,是全新的,是圆满的,像张刚糊好还没动笔的纸。 可以由自己全权做主的书画吗? 这些,这样的才是自己真正喜欢和想要的吗? 高殷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喜好,关于别人的,关于女人的,或许还是关于爱情的。 而他自己的脖子上,那道紫黑色的勒痕还在,而且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从左耳下到右耳下,摸上去硬硬的,像一条绳子长在了肉里。 那点念头“唰”的一下就没了,尾巴也缩了回去,它似乎比他先要想放弃。 后脊梁上随后也窜上了一股寒意,像有人在顺着他的脊椎灌了口冰水。 他猛地后退了半寸,后脑勺差点撞在了床柱子上。 他差点亲了那个布做的,女相版的自己。 新娘当然不知道他怎么了,她的头又歪了歪,黑珠子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他,像在问:你怎么了? 声音当时极温柔的,可这会儿却钻不进高殷的心房了。 “没事。”高殷说,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酒喝多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桌边继续倒酒。手有些抖,酒洒了几滴在桌子上。他端起杯子一口干了,辣得他直呲牙,但那股辣意把脑子里的混沌压下去了些。 他放下了杯子,看见了那个在墙角背对着她,捧着双生果的丫鬟。 “你们知道自己是布做的吗?”高殷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刚举起杯子,放到口前,突然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一连串的情绪(第2/2页) 然后端着杯子快步地走到了丫鬟的背后,从她的脖子处果然抓住了一根红绳,扯出来一看——是一只木头小蛇,木头是方块的,小蛇就像是拓印在了木头中。 然后高殷走回到了床边,从新娘的怀里也掏了一把,也有一个木头状的东西。 他没有选择拿出来,不知道是怕看到这东西也是木虫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高殷走回到了墙角,看着盘子中的双生果,两个头连在一起,红的像血液所在的地方在不停地跳跃着。 温热的,隔着距离都能感受的到。而且它似乎感受到了高殷正在打量着它, 他会是吃掉它,它们的人吗? 他伸手去拿了。 手指刚碰到果皮,指尖就麻了。是他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和在戏台上一样,身体像是被人控制着。 果子已经被他拿了起来,放到了嘴边,那丫鬟的脸也终于动了,跟着果子看向了高殷的脸、嘴巴。 她的脸变了,像是被口水糊住了整张脸,线也开了,颜色也晕了,不好看了,甚至有些诡异。 高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脚没踩稳,手上一松劲儿,果子没抓住,要掉在地上了。 那丫鬟疯了一样扑了过来,看准了果子掉落的位置,张开双手去接。 这一下着实吓到了高殷,他踩稳后,顶着肚子让果子弹了起来,然后一把抓在了手里。 而那扑来的丫鬟,让高殷一膝盖顶碎了头颅——布做的头颅,瘫软了下去。 “吓老子一跳!都是靠木头关节活动是吧?”高殷一脚一脚地踩碎了她关节处的木头。 然后弯腰拽出了她的木头蛇,转身看向新娘子,“你们都是靠这个才能活着的是吧?” 新娘子没有说话,眼睛还在盯着高殷的眼睛,根本没看那木头蛇。 “我倒要看看,毁了它,她会不会死!” 高殷将木头蛇放在了桌子上,左拳蓄力,一拳砸了下去,木头蛇变成了粉末。 那个丫鬟的身子彻底泄了气,就剩一块布了。 “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变化还这么大?”新娘子开口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突然变了? 是喝了酒? 还是察觉到了这些布人都是靠着这个木头玩意儿才能活着的? 这种活又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吗? 还是说…… “你不是也有一个木头虫子吗?你敢把它毁了吗?” 高殷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出来自己的木头虫子,但他止住了手。 “该吃这个果子了吧?双生果,寓意应该是夫妻同心?”高殷看着果子,又看了看新娘。 然后拿起果子闻了闻,不敢靠得太近,它毕竟像是个活物。 “为什么要把活物叫做果子?” 味道钻进了鼻腔,是甜的,甜得发苦,苦里带甜,还带着些涩。那股味道从鼻腔钻进嗓子眼里,黏在舌头上,化不开了。 高殷连忙又灌了一大口酒,还是止不住那黏味。 而更奇怪的是,这味道他好像记得,他好像吃过。 “想起来了吗?”新娘子站了起来,走到了桌边,一只手也放到了果子上,手指在果子上,手掌在高殷的手上。 手心是热的,手背也是热的。 但高殷的身子却在极速地发凉。 第87章 死而复生的人 第87章死而复生的人 这个味道他真的记得。 不是在西府的这段时间,还要更早。但又没有久远到在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 就是在这第四层,蟒村。 是在仓房,自己被那两个老头迫害后,深村长进来给他喂的药,就是这个味道。 只是味道、成分相似还是本身就是同一种药? 高殷不相信巧合,这就是同一个东西! 那岂不是说明,当时自己就吃了这双生果做成的药?可它的功效是什么?当时深村长好像没有说过,高殷的头有些痛了,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但是有一点他是记得的,那就是小黄也吃了这个药!他怕药有问题,让深村长先喂了小黄! 他想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当时以为这药是解那迷烟的毒的,小黄和自己都中招了,所以让小黄先吃了! 好像……有点对不起小黄。 这双生果是解迷烟的? 怎么看都不像。 高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是从吃了那粒药后自己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会喘气了,不饿了,不疼了,火烧也不痛了,肚子里像揣了个西瓜,胀大到如此程度。 本以为可能是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变化——毕竟他本身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不长自己这幅模样,正常人更不会有尾巴。 想明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还说不通。 深村长为什么要喂自己吃这药? 他只是单纯的坏人吗? 他明明出手救了自己,要没有他,自己早都死于那两个老汉之手了。 如果是为了迫害自己,只要袖手旁观就好了。 可如果是要救自己……为什么要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才出现? 他明明已经在外面待了许久,听了许久。 高殷突然回忆起了一个画面,那就是被两个老汉勒得快断气时,他好像损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他只记得当时的痛楚和喘不上气,憋胀的脸。 然后就到了深村长进来施救,中间一定缺了一环! 乍眼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勒在脖子上的绳索从极致的施力到松开的过程他却完全想不到! 按理来说,那应该是一种犹如新生,彻底摆脱的感觉!但却丝毫想不起来。 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娘的手又放到了高殷的膝盖处,刚好接住了这滴汗。 汗液渗入了她的“皮肤”里,好像带着些刺痛,刺痛到了她的身体。 她的表情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被高殷捕捉到了。 “说,这个双生果到底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此话怎讲?” 新娘子站了起来,走到了桌边,用手指轻轻地滑过双生果的表皮,然后侧过身子看着高殷。 “它可以让亡者复活。” “胡言乱语!”高殷气愤地捶了一下床,因为他潜意识里似乎觉得新娘说的是真的。 新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指划着果子。 “那这果子……是要我们现在吃的吗?”高殷看着这果儿,只觉得越看越邪乎,转过了眼睛。 “你已经吃过了。” “那为什么送进来?为什么那个婆娘会说双生果配喜酒最好了?” “因为它不是给你吃的。” “那是给你?” 新娘子点了点头,“但是必须得经过你的允许。” “这是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死而复生的人(第2/2页) “吃了,我就可以死而复生了。” 高殷愣了一下,死而复生?脑海中第一个出现是疯王的脸,这个能让疯王死而复生吗?还是说,又是他们做的一个局想要欺骗自己。 “好,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同意你吃这果子,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就是你。” “又开始胡说八道!你要是我,你为什么要死而复生?我为什么要让你死而复生?” “这里,是西府办喜宴的地方。”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西府是蟒村的西府,喜宴是西府的喜宴,而宴席的主人公,新娘和新郎就是要死而复生的人。” “那你说你就是我,岂不是说明要死而复生的人是我了?”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你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话,世界崩塌。 体温骤然降温,麻木感袭满全身。 “我死了?” 新娘没有说话。 似乎……是真的说得通。 自己死了,真的可以解释通一切事情。 为什么会有这诡异的西府,那个请他吃饭的男人,冥河,小满,戏台子,唱戏的自己,和这喜宴,和自己长相一样的新娘以及最重要的,自己都不能呼吸和胀大的肚子…… 都太诡异了,但又不是在记忆里,没有被任何人编撰或者篡改过。 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不可能是真的。 似乎真的说得通。 自己是死了。 死在那两个老汉手中! 高殷又锤了一下床。 想不到经历了这么多真正的磨难和危险,自己竟然会死在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汉手里? 高殷身体往后靠了靠,用双手撑住了身体不要倒下。 这一切诡异的事情真的都能用自己已经死了来解释,但蟒村,是的,整个蟒村,他见到的一切,包括人和事儿也都不像是真的,虽然有无数次他都相信了这些人都是活人,只是不知道是如何生存在这里的,但现在似乎有了新的解释—— 整个蟒村都是亡者的世界。和第五层一样!但又不一样…… 自己早都死了! 他抬眼看向新娘。 她还在那儿站着,贪婪的,像之前那位丫鬟一样,贪婪地看着双生果。 “所以,死而复生的第一步是变成纸人,然后是布人,然后吃下双生果就算功德圆满,可以死而复生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高殷抓住了她的破绽! “胡说八道!老子是先吃的双生果才经历了这一切!” “因为你不一样,你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自己不知道吗?” 高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和这些人不一样,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这场婚宴,你我结婚,就是最后一道工序了?我们都能复活了?” “是,合而为一,你必须有了我,我也必须有了你,才能复活重生。” “通过让你吃这个果子?” “是。” 高殷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多话了?开始愿意解答我的问题了?”高殷怀疑地看着她。 “像故意的是吧?” 高殷点了点头。 “因为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我被制作出来,就是为了给你答疑解惑,好完成复生的目标。” 第88章 出现的女人 第88章出现的女人 “是被谁制作出来的?” “这还不明显吗?” 高殷站了起来,喂自己吃药的,拜高堂时的人,给自己木头虫子的人—— “深村长。” 高殷伸手摸向了木头虫子,这东西,就是信物吗?或者是被附了法术的法物? 此前的纸人们死后这玩意儿还在,他拿走了布人们的木头,他们就像失了魂一样。 解释的通了。 那么,自己确实是死在两个老汉之手无疑了,因为是喂了药后,深村长才给了自己这木头虫子。 他真的是救了自己的命。 但,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不赶在自己断气前就出手相助? 突然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他只能救亡者。 或者, 他只愿意救亡者,帮助他们重生。 高殷笑了一声,真相似乎就是这样的。新娘还站在那里,黑珠子眼睛转啊转的转,没有恶意,没有贪婪,只是在期盼——期盼等了这许久,终于等到的时刻。 她在等他允许她吃下去。 吃下去,她就圆满了,他也圆满了,两个人合成一个,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孤单。 他觉得荒诞极了,他在戏台上唱了半天什么“我高家人也可以当皇帝”,在火中烧了那么久的纸人泄愤,在喜堂里撑着不拜高堂,他以为自己在反抗,以为自己在闯关,实际上第一口药下肚他就中了招,中了无法挽回的大招,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目前看起来还和活着没太大区别,但这一定是有代价的。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他以为自己是自主闯进来的,寻找生门,试图回到上一层寻找解药来救蟒村的众人为自己赎罪,当然也为其他的。 但其实他就是被请进来的,从进村那一刻起,从那粒药开始,他就已经在这个局里了。 “最后一个问题。”高殷站了起来。 “你问。” “为什么要让你吃了,我才能复活?” “因为我就是你新的灵魂和精华。”看到高殷不解的模样,她看向了高殷继续说道,“死亡后的精华和魂丝要先通过深村长雕刻的木头汇聚在一起,为木芯。然后需要重新塑造躯体,先是用纸,画出型,再用布,做其容,后吃果,融血化魂,大功告成!” “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你不同,你死后肉身还在,魂魄还在,但会慢慢腐烂,最后就救不活了。” 高殷明白了,所以深村长才要第一时间给他吃这双生果制成的药,才要做出一个全新的、女版的自己。 “为什么是你?做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因为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就是女人,或者你最渴望的就是成为女人。” “胡说八道!”高殷的脸红了。但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有道理,经过这一系列事儿他知道了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虽然需要男人的配合,但真正生育孩子的是女人。 他这么迫切地想要孩子,那不就是迫切的想要成为女人吗? “可这已经不是我最想要做的事了……我现在最想……”高殷自言自语道。 他现在最想救活疯王。 “对啊!没有肉身,也可以复活啊!只要也给疯王扎一个纸人,走完全流程,吃下这双生果他不就能活了吗?” 新娘没有回话。 “还有,小黄没有死,为什么它也吃了那药?” “你说过,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允许我吃果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出现的女人(第2/2页) 高殷走了过来,拿起了果子。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和封住的嘴。他不慌不忙地一点点地撕开了她的唇线,然后用指头在她嘴里位置扣开了一个洞,把果子一分为二,一半给她塞了进去。 新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黑珠子里的烛火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殷没有见过的东西——根本描述不出来。 总之她的状态就像一个睡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被人摇醒了。 她开始剧烈地发抖,她没有骨头,只有木头做的关节,但她整个人确实在抖,像有什么东西由内而外地折腾着她。喜服上的绣线一根一根崩断,“蹦蹦蹦”像琴弦断了似的,凤冠上的木珠子也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滚到床底下,桌子底下,墙角里。 她的手…… 她的手还在拼命地够着那半个果子。 是了,她好像说过要吃下果子,那应该是整个,而不是半个。 但高殷不想给她吃完,如果按他所说,全部吃完他们就要合而为一了,高殷不想和她合而为一。 他真正怎么想的,自己都不能确定,总之就是不想按照她,他们说的来。 高殷几乎没有犹豫和思考地,把那半个果子吃了下去。 还是那个味道,高殷快速地咀嚼然后狠狠地咽了下去,快得那味道都没留在口腔里。 然后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这下就跟没吃一样了。 食物下肚,可肚子却开始瘪了,不出一会儿,肚子恢复了寻常,自己也能正常地吸气吐气了。 尤其是吐出的第一口气,那感觉好极了。 高殷坐了下来,看着已经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喜娘,她的脸也开始融化了,所有线条,所有颜色都融成了一团,看起来非常地丑陋和恶心。 “现在你比我还丑了,我把这果子吃了,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吧。还有,你在放屁,你在胡说!或许有真话,但是绝对不多!你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小黄没有死,却也吃了和我一样的药,还有,你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特殊性上,你很聪明,或者说讲给你这一切的人很聪明。我是丢失了一点记忆,但也有可能只是被勒晕了,我是变得有些奇怪,不怕火,不能吐气,但是有更直接的点能解释——那就是这都是你们的手段,手艺,想让我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复生我!全他妈扯淡的,配合你、你们演戏可真够累的!现在,我只吃了半个,我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团脸上的黑色在不寻常的移动着,流动着。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生命那般,流过去游过来的,然后开始凝结在了一起——重新勾出了眉形,长出了眼眶,化出了眼珠,鼻子,和嘴。 身体也从布迅速填充了起来,长出了白花花的肉,长出了骨骼,长出了人形。 又是一杯酒下肚。 一个赤裸的,身体完全歪斜在地上,目光无措、呆滞的女人出现在了高殷面前。 是活的。 是人。 “可以给我找件衣服吗?”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的。 “咚咚咚!”门被砸的震天响。 这些布人哪来的力气? “新郎官!开门呐!”喜娘的声音在外面喊道,“吉时到了——” 高殷没有动,新娘自己扯了被褥盖在了身上, “什么吉时?哪儿他妈那么多吉时?吉时要干什么?” 新娘别过了脸去, 门“哐”的被撞开了。 第89章 使诈 第89章使诈 门被撞开了。 高殷瞬间来了一股无名的火,这种闯入性质的,还带有明显暴力因素的行为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立刻三步并两步杀到了门前。 夺门而入的正是喜娘,身后还跟着几个布人,都是男人装扮,虽然从他们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还是此前那副喜庆的模样。 但他们的举动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 至少高殷是这么认为的。 喜娘刚准备说话,高殷一把就拨开了她,力气很大,让她直接撞到了墙上,高殷还专门瞄了一眼,确保她还能看见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高殷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一手一个捏住了两个布人的头,然后把他们撞在了一起,头瞬间瘪了,然后双手化爪,一爪一个掏入了胸口,穿透了身体。 他们是布人,自然不会有血出现。 这两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后剩下的两人身体是僵住的,但表情还是微笑的。 高殷起了一脚高扫,直接轰掉了一人的头,然后一个转身后蹬踹掉了另一人的头。 整个过程不过一杯酒的功夫。 然后先看向了新娘,仿佛在告诉她——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需要重生的活人预备役吗?你不是说打死他们就相当于剥夺了他们重生的权利吗? 我不是个冷血的杀人狂徒,只是不信你说的罢了。 然后又侧身看向了喜娘,她扶着墙,身体歪歪扭扭的直了起来,还扶了扶自己的发髻。 她这才看清楚了当下发生的事情。 四个和他一起来的布人已经东倒西歪的散落一地了,而不远处还有此前那个丫鬟的“尸首”,中间地上则卧着蜷缩在一起,一丝不挂还盖着被褥的真人新娘。 “你……”喜娘的布手指着他,线缝的嘴直打哆嗦,“你把她……他们……还有她……” 高殷没等她说完,立刻抢了话:“怎么了?词儿串了?不知道该忽悠我哪一句了?”高殷摸了摸鼻子,走到了喜娘的面前, “她跟我说,”高殷没回头,手指向了新娘,“你们这些布人都是等待重生的亡魂,这是真的吗?” 喜娘使劲地点了点头,脖子都差点断了。 高殷改变了一下位置,挡住了身后的新娘,“她还跟我说,吃了这双生果活人就会被你们这些布人夺魄,夺身,自此布人变真人,真人变布人,可是真的?” 喜娘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扶住脑袋拼命地点头。 “她还跟我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深村长的局,他是杀人摄魄的大魔头,只为了组建自己的阴间军队,反攻地面上的朝廷,可也是真的?” 喜娘毫不犹豫的疯狂点头。 “她还跟我说……”高殷话都没说完,喜娘又开始点头,点了几下后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过早的表态了,于是停了下来。 虽然从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高殷想她此时定是尴尬的。 “露馅了吧?哈哈,露馅了吧?她可没跟我说过这些!是我编的!你们这些腌臜玩意儿果然是在戏弄我!还说什么老子已经死了,是被那个木匠村长给救了,正在走复活重生的流程,简直鬼扯!” 说着高殷一把折断了喜娘的脖子,然后转身抄起地上的被褥,把新娘连头带身子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脸,高殷本想把她夹在腋下,用胳膊搂住带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使诈(第2/2页) 但变成真人后的新娘还是有些沉,几次都没成功,新娘也在“咿咿呀呀”的喘着气,高殷没办法,只得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而且,高殷给新娘裹被褥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体正面,从咽喉的位置还有一道红,应该是此前逼她喝酒留下的印记。 他夹着新娘出了洞房,回到了喜堂,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喜堂不对了,喜堂变了。 红绸还挂着,灯笼还亮着,喜字还贴着,但几百个布人全都站了起来。 不是喜堂变了,是喜堂里的人们都变了。 而这个喜堂也正是由他们组成的。 他们不再坐着吃酒,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气氛却紧张了起来。 他们站在桌子之间,椅子之间,柱子之间,木头做的关节“嘎吱嘎吱”响成一片,像一片忽然活过来的竹林。 有的在看自己的手,有的在看自己的脚,有的在摸自己的脸。 虽然刚进洞房时,外面就停下了喧嚣声,可高殷本以为他们只是不想打扰洞房内的二人,不对,一开始是三人。 可现在看来,从洞房的门关住的那一刻,外面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更加笃定了高殷的想法——这些人就是被操纵的玩偶,高殷这个“玩家”不在场时,他们就失去了行动的主张,就变成了玩偶,雕塑。 高殷扫视了一圈,他想找到两位村长的身影,但却没找到,不过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王二。 那个杀猪的壮汉就站在最近的酒桌旁边,光看脸和身材自然是没法确定的,可他布做的身子上也同样画着一头猪的像,就和刚到蟒村时见到的王二一模一样。 不过有些诡异的是,他好像不完全是布做的人,他的左手是完整的布,灰色的布从指尖一直爬到了肩膀,布和皮肉的接缝处红的像刚长好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墨汁似的。 他举着那只布手,翻来覆去地看,绣上去的嘴还咧着笑——那个笑和其他布人们一样,憨厚的,没心没肺的。 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黑珠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碎掉。 “咋……咋回事?”他开口了,声音从嘴里挤了出来,闷闷的,“我的手……我的手咋变成这样了?” 没人回答他。 这和此前看到的二位村长截然不同。 他们很明显就是布做的,不,木匠村长说木头做的。 但这王二介于二者之间,还能看到些真人的皮肉,但大半都是布做的。 而他困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 “老子管球你是怎么回事!”说着这种粗话每每都会让高殷心里有些舒爽。 不过高殷对他没兴趣,虽然他此前骗自己喝酒,也算摆了自己一道,但毕竟见过真人,而且高殷能感觉到到他本性是不坏的,所以不打算伤害他,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性,新娘说的是真的,把他打死了,那蟒村真正的王二出了问题,自己岂不是又背上了一层罪孽? 虽然矛盾,但很符合此时高殷的心境和状态。 第90章 一口棺材 第90章一口棺材 高殷把新娘往上凑了凑,穿过了王二,来到了人群中间。 很快,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薛木头。 那个押送高殷到仓房的士兵,他正站在角落里,半张飞脸——半张是绣的,眉眼都有。半张是空白的白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直眼睛是黑珠子,那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殷,里面有东西在转。 “高殷。”他也张嘴了,声音从半张嘴里漏了出来,还漏风。 “这是……这是哪儿?”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都不知道在哪,我能知道吗?” 高殷瞥了他一眼,他现在在想一件事。 王二,薛木头。 自己是在蟒村见过他们,可他们的布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说,为什么会有他们的布人? 尤其是他俩的布人明显和其他布人又不一样,一个是部分还是真人的血肉,但大部分都是布做的。 另一个全是布,却只做好了一半。 新娘说过西府是亡者的世界,说布人是等待复活的亡者。 可王二明明没有死,薛木头也没有死,他当时亲口告诉高殷,押送完他自己就要去和妻子翻云覆雨。 那这些布人是什么? 高殷还没想明白,肩上的新娘动了一下。 “放我下来,你弄疼我了。” 高殷迟疑了一下。 “你这样扛着我,我都快呼吸不了了!” 新娘不容置疑的言辞又变得有些娇滴滴的,像是在撒娇。 高殷把她放了下来,她的脚刚一沾地就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 高殷伸手捞了她一把,她才没摔着。 “你连路都不会走?” “我……”新娘低头看向自己的露出来的脚,她的身子还被被褥紧紧地包裹着,可脚确实露在外面的。 五根指头漂亮极了,包裹在一起,指甲盖粉粉的,还微微打着颤,不自觉地蜷住。 高殷看得有些出神,也对自己此前自己觉得布人比真正的女人要好看的想法嗤之以鼻,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不知道怎么走……” “你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体?” “嗯。”新娘点了点头,看到高殷盯着自己的脚,满是娇羞。 高殷想教她如何走路,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教,毕竟自己是怎么会走路的,他可想不起来。 “人不都是天生会走路吗?” “可能是因为我笨吧。” 高殷刚想继续回话,可喜堂里的布人们开始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朝二人围了过来,布手伸得老长,但看起来不像是想攻击高殷,高殷也没在怕的,毕竟以他们的水平,就算再来几倍人,面对高殷也是以卵击石。 他们是在拦高殷,试图拦住他。 无数双手都放到了高殷的身上,按住了他的肩膀,胳膊,胸口,想把他推回到洞房里。 “新郎官请回吧!” “回去吧!” “吉时还没到呢!” “吃了喜果就好了。” “回去吧,回去吧。” 放什么屁呢?老子明明吃了喜果了。高殷在心里嘀咕着。 可他们还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又像被控制住的木偶一样,那问题是—— 是谁在控制他们? 高殷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木头村长,深村长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一口棺材(第2/2页) 几百个布人同时说话,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高殷推开了几个人,布人散了架,竹篾和纸糊的零件掉了一地,但很快就有更多的布人涌上来,填补上了缺口。 他一只手护着新娘,一只手推搡着往前挤。 布手抓他的衣服,他的胳膊,甚至他的头发,他也不管,只是低头往前撞。 布人很轻,撞开一个是一个,但他们太多了,像潮水一样地涌上来,刚往前两步就被挤得、推得后退好几步。 他退到了高堂的前面。 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是硬的。 腰窝被磕得还有些痛。 他回过头一看,是一口薄皮棺材。 白茬木的,还没来得及上漆,木头茬子还是新的,散发着刚刨开的松木味。 棺材盖没盖严,留着一道缝,缝里露出一角红布。 高殷一下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他似乎猜到了棺材里是谁。 可自己的脑海里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字。 不对,他的心跳本身就慢一些,但这一刻,他觉得“咚”的那一声隔了很久才来。 他把新娘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棺材,而那些布人也没有步步紧逼了,不知道是因为前面没路了,还是他们害怕这口棺材。 高殷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伸手把棺材盖推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尸首身上的尾巴。 平静地耷拉在跨间。 穿着高殷的衣服,以前那件破烂不堪的布衣。 然后他看见了这尸体的左手,左手骨节明显地大于右手,那是蟒武帝,不对,是自己父亲的骨片在里面撑的。 再往上看去,脖子上的紫色勒痕触目惊心,从左耳下一直到右耳下,勒得很深,皮肉翻着,甚至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肉。 脸也是他的脸。 眼圈有些发青,睫毛上挂着一层白霜似的东西。 眼珠子凸了出来,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巴也张着,一圈都已经发黑。 那条不算长的肉舌头吐了出来,看起来变长了不少。 高殷站在棺材边上,低头看着里面躺着的自己。 他还没反应过,还在想着,这谁啊?怎么穿得和我一样,还有尾巴,还有骨片。 “你是真傻还是装的?”疯王的声音出现了。 “嘘!只要我不真正地相信,这就是假的!” “原来你是装的。”疯王顿了一下,“你是知道这就是你的尸体,你看这勒痕,看这表情,看这状态,明显是被勒死的无疑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是记忆,还不明显吗?我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此前你不是也不相信我已经死了吗?你不是也不相信我那装瞎的哥哥已经死了吗?你的姑奶奶已经死了吗?” “后来不是证明那都是记忆了吗?” “好,那我问你。这一切如果也是记忆,会是谁的?深村长的?还是那个什么王二,薛木头的?还是赵大旗的?还是勒死你的那两个老汉的?” 高殷沉默了。 “篡改记忆,这是我皇兄,我哥哥的本领。他们可能会吗?” 高殷出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我知道。但,在没发现这一层蟒帝和我高家先祖前,这一切都不能确定!” “你……真的变了。” 第91章 我没这个能力 第91章我没这个能力 “眼见不一定为实,这是我学会的最有用的道理和知识。”高殷伸手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尸体,也算是奇遇了。 有几个人可以亲手触碰到自己的尸体?能感受到自己彻底发凉、甚至有些发臭的尸体? 他的尸体已经有些发硬,按下去弹不回来,像按在一块冷肉上似的。 他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他像把手抽回来,但却没能成功。手指像长在了尸体,他的尸体的脸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像是在弥补之前很长时间都没能正常呼吸似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疯王说的是真的? 这具尸体明显就是自己,被那两个老汉给勒死的,这太明显了。 但这一切就和新娘说的话对上了,这是高殷无法接受的。她说了很多,说了很多高殷无法理解和相信的话。 如果这一件事对上了,岂不是说明她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了? 这不可能。 “高殷。” “孩子。” 疯王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别摸了。” “你早都知道了是吗?”高殷回话了,声音和语气很平静。 “我猜到了,你突然不会喘气了,也不怕火烧,包括这周围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我在你的肚子里,我在你的身体里住着,你看不见但我能看见。你的身体早都在慢慢坍塌了,这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但我还有一点不能确认,所以始终没有告诉你。” “是什么?” “你和正常人本就不同,万一你本身就是这样的呢?万一就算你死了,也可以自己复活呢?我说不好。”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我如果不是人,我能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传说,是传说啊,我没有考证过,传说除了我们人,还有仙和魔。很幸运,仙你带我见过了。虽然是在记忆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中,但我相信他们就是仙族。而我们蟒氏据说就是仙族的后裔,这个传的很广,你应该也听过。” “我没听过。” 疯王没搭理高殷,继续讲道:“而你们高家也是和我们蟒家一起被从仙界赶下来的,来到了人间。但我们蟒家做了人间帝王,你们高家却成了守陵殉葬的。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但我活着的时候没有搞清楚,也没时间弄清楚。” “所以?” “我怀疑你是魔族。” “你都说了我们高家和你们蟒家都是……”说到这儿,高殷自己停住了,他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高家人。 “魔族。你对魔族熟悉吗?” “不熟悉,也不曾见过。” “传说里是怎么讲魔族的?” “不知道,没有这方面的传说。” “那你为什么知道有魔族?” “好问题,只是传说。” “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传中说有仙魔和人,然后又说没有这方面的传说,现在又说只是传说。” “你为什么总是无法接受我早都死了,我就是你幻想出来的呢?” “我接受不了,如果你真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对啊……这个好问题……我为什么知道呢……而且这些我自己都不记得是我从哪知道的……” “别琢磨这些了,眼前的事儿才最要紧。” 高殷终于把自己的手从自己的尸体上收了回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血有肉的手,五个指头,能握紧能松开。 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而且身体也是热的,虽然没那么热,但至少是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我没这个能力(第2/2页) “我不可能死了。” 高殷依然不相信,他经历了那么多,实在无法相信和接受自己被两个根本不会武功的老汉给勒死的事。 更无法相信此刻的自己已经死了,却能经历眼前这一切,还如此得真实。 在知道第五层的秘密前,他怎么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在记忆里?从刚进入第五层时就已经进入了蟒明帝的记忆? 在知道第六层的秘密前,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左手的骨片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怎么会知道梦境中的盘龙柱上面有仙人? 眼见不一定为实。 只有走到最后,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要孩子——”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高殷转身抬头看去,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跟自己对话……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新娘突然插话了,面露惊惧地看着高殷。 “你闭嘴!”高殷打断了她,继续向远处眺望—— 他看清楚了,说话的是蝉村长。 她站在远处,像是离开了喜堂,又折返了回来。绣面微笑,像壁画中的菩萨那般慈祥。 “他不是要孩子——”她又说了一遍,“她是要——” 一只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只是一下,然后干净松开,换成了捂嘴。 那只手很大,木头做的,从旁边伸过来,完全罩住了蝉村长的半张脸,只剩下黑色珠子做成的眼睛还在呼扇着。 蝉村长的话被捂住了,“咕噜咕噜”的根本听不清楚。 是木头村长,深村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旁边,木刻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黑珠子眼睛斜着看向身旁的蝉村长,高殷似乎从那空洞的眼神中读出来了一丝爱意,还有刚才掐住她脖子的懊悔和怜惜。 他们俩真的和此前在蟒村见过的二人是同一个人吗? 深村长转过头看向了高殷。 他松开了捂住蝉村长的手,僵硬地把木头手指放到了嘴边,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蝉村长的头。 然后走向了高殷。 他和那些布人不一样,他的关节是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走起来没有声音,只有布匹做的墨斗在手中晃着,墨斗的线垂了下来,一荡一荡的。 他走到高殷的面前。 高殷抬头看向他,不说话的木匠,给他喂过药,给过他木虫子,在高堂上同意了他不拜高堂。 此时也能清晰地从他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你能把死人复活是吧?把你牛逼的,我就不信了!”高殷提起了情绪,继续质问道:“你要真这么牛,你把我朋友疯王也给复活了。什么从纸人到布人再到半布半人,最后成真人,来,你来,我等着看!” 深村长看着他,听着他发哑的嗓音。 “我没这个能力。” 高殷听完身子一震,这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深村长说话。 然后拍了拍新娘,然后又看向其他布人们,如释重负般地说道:“看到了吧?我就说这都是假的!骗我骗得有意思吗?没球本事,只会骗人是吧!” 新娘的眼神似乎变得怜惜了,就像高殷此前怜惜她一样。 “怎么了?”高殷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深村长的意思是他没能力复活你的朋友。” “什么……也就是说?” “我没这个能力。”深村长又重复了一遍。 第92章 高欢喜没有喜 第92章高欢喜没有喜 高殷盯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带着烦躁和不屑。也是实在不想在这儿继续纠缠了。 “行。” 他转身,拉住了喜娘的手腕——她的手腕是温的,有血有肉有骨头,确实已经是个真人了。 一个女人,一个女相的自己。 “我们走。” 新娘还没做出反应,深村长先开口了—— “她得留下。” 高殷连头都没回就说到:“她跟我走。”然后觉得差点意思,又补充道:“她是我的。” “她为何是你的?” 听到这话,高殷才转过了身,“我真的好烦你们这些说话莫名其妙,故弄玄虚的人啊。你看看她这长相,她为什么长这样你心里没数吗?我说她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深村长似乎有了表情,木雕而成的五官似乎是动了一下,高殷不能确定。 深村长的木手抬了起来,高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左手的骨片在皮肤底下发烫,尾巴在新郎服底下蠢蠢欲动。他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不管眼前这个深村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此前见到的那个,也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要阻拦自己,那就必须得打! 因为自己必须要带走这个新娘子,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内心告诉自己,带走她是对的。 但深村长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抬起了手,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你确定要再开杀戒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高殷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杀了那个丫鬟,毁了她的木蛇,杀了喜娘,也毁了她的木芯。”深村长的声音很平淡,唠家常似的,“还有,你在戏台上烧了那些纸人,也踩碎了他们的木芯。你以为他们都是纸做的、布做的,都是假的,都是怪物。” “难道不是吗?”高殷抢话了。 “他们对应着村里的人,你毁了木芯,村里的人也会死。你还杀了不少等待往生的人,所以,你还要杀吗?” “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你又说他们是村里的人,又说他们是等待往生的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我能信吗?” 深村长没再开口,像是在等高殷自己悟出来他说的意思。 高殷也果然陷入了沉思,此前的纸人几乎都没有脸,只有画出来的面部轮廓,他们难不成是深村长说的等待往生的人? 喜堂里的人们……高殷又环顾了一圈,他们虽说是布做的,但基本都有了很拟真的面部,尤其是新娘、丫鬟、喜娘,不说新娘了,因为她和自己长得一样,那丫鬟和喜娘如果对应的是村里的某两个人,那他杀了他们,毁了他们的木芯时村里的那两个人也跟着倒下了呢? 那好像就真是杀人了…… 还有王二和薛木头,这两个人自己确实在蟒村见过,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而且还和自己有过交集。 等等,毁了木芯就是杀了人。而这些人都是等待往生的,和有真身并生活在蟒村的…… 那不就是说明,他们的生命就是这个木芯赋予的? 而制作木芯的人正是深村长! 是……深村长复活了他们,给了他们全新的生命吗? 想到这儿,高殷不寒而栗。 一是这个木头做的深村长就在自己的面前。 二是自己也有木芯,怀里的木头虫子,以及这个新娘就长着自己的脸,岂不是说明…… 自己真的死了? 高殷刚放下拳头,但是又瞬间握紧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把你杀了,把你们两个村长都杀了,那蟒村里的两位村长岂不是也没命了?” “是的。”两位村长异口同声地说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高欢喜没有喜(第2/2页) “那你们不怕吗?” “如果你只是杀了她,我可以复活她。但如果你把我也杀了,那整个蟒村的人都会死。我相信你不敢背负这么大的罪孽,如果你做了,你以后还怎么睡得着的觉?” “我的睡眠很好。”高殷冷漠地说到,“虽然这一路下来可以睡觉的机会很少就是了。” “那你大可一试,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如果你真想动手,我只能闭着眼赴死了,整个蟒村只能赴死了。”说完,深村长的眼睛真闭上了,这次是确定的,他的五官真的能动。 虽然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现,但也让发现了的高殷有些震惊。 “蟒村不是有赵大旗吗?他和他的那些手下很厉害,我打不赢。” “放心吧,赵大旗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你前面怪我说话拐弯抹角,故弄玄虚,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是你自己蠢笨呢?” 高殷一下升起了怒火。 “我最讨厌别人说的我蠢笨,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说我蠢笨。” “你不丑,孩子。你看看你的新娘,她多好看,她和你长得一样,你怎么可能丑呢?”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丑?我自己也觉得我丑?” “那是因为你不一样,你和别人都长得不一样,你太锋利了,太锐利了,这张脸在你这个年岁还无法驾驭,如果你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自然就会好看了。” “你说的是真的?”高殷的怒火被压了下去。 “当然。” “你把我绕住了,我问你他们在哪里,你说我蠢笨,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哪里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就算他们在这儿,他们都是布做的,能打过你吗?” 对啊,高殷恍然大悟。哪怕他们有再高深莫测的武功,身体也就是一匹布,自己不是随便拿捏吗? “你现在还想杀了我们吗?”深村长没再给高殷更多思考的时间。 高殷摇了摇头,不是害怕深村长或者其他人,是他似乎认可了深村长说的话,是他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可能真的沾了人命。那些他以为是怪物的东西,可能曾是人,或者对应着活人。 他一路打过来,烧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在求生,在闯关。 实际上并不是,他只是在杀人。 深村长看着他,黑珠子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留下,”深村长继续说到,“她得留下。” 高殷松了一口气,“按照你的说法,她确实得留下,因为她是另一个我对吧?你救活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作为我的她,就必须留在这蟒村西府。” 深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想带她走。”高殷看向新娘,“你愿意留下,还是跟我走?” 新娘子站在高殷身边,裹着红被子,赤着脚,眼神看起来有些惊惧,但更多是温柔和可爱。 她看了看深村长,又看了看高殷。 她的手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在犹豫。她的手指微微张了张,然后往深村长的方向伸了一下——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高欢喜,好吗?” 高殷的话很突然,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个。但又觉得这句话可能会让新娘回心转意。 新娘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高殷,眼神先是木讷和惶恐,然后变得欣喜。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是拥有了一件珍贵的礼物。 “我不喜欢喜这个字,”她张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楚, “我就叫高欢吧!” 第93章 计划和风景同样重要 第93章计划和风景同样重要 高欢把伸向深村长的手缩了回来,放到了高殷的手上,然后紧紧地握住了。 这一握给了高殷莫大的力量。 她的体温进入了高殷的皮肤,渗入了血肉,让高殷的身体也瞬间热了起来。 是温暖,是安心。 高殷看了高欢一眼,应该是他此生为止最温柔的一个眼神,然后看向了深村长,深村长还是那副模样,只是他的墨斗在手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晃动了起来。 就是这一下,让高殷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是的,他是有情绪的,他一定没想到高欢会因为高殷给她取了名字就改变了心意,或许这违背了这西府、蟒村的规定规则。 “走吧,既然你吃了我的双生果,自然就是我的人了。”高殷拉着高欢,转身往喜堂外走。 布人们自然是不敢阻拦的,因为深村长没有下令。他们只是站在两侧,安静极了,目视着二人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高殷不断回想起刚才那句话——“既然你吃了我的双生果,自然就是我的人了。”越想越觉得说的极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但高殷没看见深村长还站在棺材旁边,两只珠子眼睛一只在看棺材里的高殷,一只眼睛在看离开的高殷的背影。 他也没看见蝉村长靠在太师椅上,脸莫名地龟裂了一半,黑珠子眼睛一直望着深村长,嘴巴还动了动。 他们二人走出了喜堂。 暗巷子,此前的光亮和红色的世界已经在身后了,身前、眼前全无。 但好在有点风,风是高殷现在极少会喜欢的,因为有风,意味着还有活着的感觉。 就算自己已经死了,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自己还是自己,一样的脑子,同样的记忆,大差不差的情况。 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高欢。 高殷看向身旁的高欢,她美丽极了,不像是真人……她好像确实也不是真人。 总之美的太不真实了,高殷不确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想到此前和阿穗在谷仓时的那种冲动,更准确讲,那种悸动目前没在高欢身上感受到。 但他也不想离开她,应该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所以,这一眼并无太多波澜,反而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高殷发现她的脚在出血,她赤着脚踩在砖地上,或许是新长出来的脚皮比较嫩,磨破了,血脚印在身后一路延伸。 “你怎么不穿鞋?”高殷疑惑地问道,“呀!”高殷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多么的愚蠢。 她为啥不穿鞋?自然是因为…… “没有鞋穿。”她说。 高殷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靴子,又看了看她的脚。他蹲了下来,把自己的靴子脱了下来,然后抓起她纤细白嫩的脚踝,往里面放了一下——太大了,根本穿不上。 高殷挠了挠头,然后就有了主意。 他撕了两片自己身上喜服的下摆,蹲在地上给她裹住了脚。 他的手很笨,裹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还是有效果的,应该不会磨脚了。 高欢见状也笑了出来,“咯咯”地笑个不停,像黄鹂鸟那般悦耳动听。 她轻轻地推开了高殷的头,自己半蹲了下来,还不忘挡住了胸口的风景,给自己脚上的裹布系了一个蝴蝶结。 “走吧。”高殷直起身子。 “去哪儿?”高欢还挂着笑容,看起来松快了不少,不像刚才那么紧绷着了。 高殷看了看巷子深处,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计划和风景同样重要(第2/2页) “先离开这儿,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吧。” “你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吗?”高欢突然地发问让高殷有些茫然。 “不……不然呢?” “你没有计划吗?” “需要计划吗……” “当然需要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计划,还非要带我走?” “因为我想带你走!” “那你不觉得这样是对我很不负责的表现吗?” 责任…… 这个词儿自己听过,当然也知道它的含义。 “你傻啊!傻小子!咱们不是有计划吗?告诉你的新娘!”疯王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闭嘴!我正要说呢!” “你让我闭嘴?”高欢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殷,先是震惊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失望,再切换到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一下,看得高殷心要化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让你闭嘴!我是让……我是让我自己闭嘴!我脑子不好使,所以经常自言自语,让自己的头脑活跃一些!你别误会!” “所以,你是有计划的?”高欢立刻切换了状态,又从楚楚可怜的模样变回了严肃。 “有,我们要离开西府,去到上面一层,我需要寻找一个太医,让他告诉我药方上的具体内容和方法,然后治好蟒村的寒症!” “这听着靠谱,但……你要想上去,为什么还要往巷子深处走?” 这又问住了高殷。 对啊,直接原路返回,找个地方上墙,回到第五层不就行了吗? “我知道了,你是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是相信了,但想完全搞懂这西府的秘密和状况是吧?” 她或许说对了,或许没说对,但至少高殷有台阶下了,于是猛烈地点了几下头。 “这才像样,走吧!而且,也得给我找到一身衣服,我不能一直裹着被子走路吧?” 高殷又猛烈地点了几下头,他觉得她说的全对。 “是不能这么走路!”说着高殷伸手扯了一下高欢身上的被子,本来没什么别的意思,但谁曾想这一下竟然把被子给扯开了,高欢也没来得及拽住被子。 这下好了。 洁白、晴朗的高欢又一次出现在了高殷眼前,而且是站着的,是面对面的。 “嘶!” “你流鼻血了!” 高殷自己能不知道吗?他也不敢回答疯王的话,怕又被高欢误会,而且眼前的风景是绝美的,山峦相依、树林蜿蜒悠长,平坦的空地上伴随着风或地震带来的波纹是无法言状的美。 还有层层叠叠的错层和沟壑,和那几条致命的弧线。 “你!”高欢惊得愣在了原地,伸手指向高殷,但一下觉得这样更不合适了,“你!闭上眼睛!” “啊!为什么?”高殷回过了神,但眼睛依然很诚实。 “不许看!” “为什么不许看?这不正常吗?那我也给你看好了。”说着高殷准备褪去自己的衣裳。 “谁要看你!闭上眼睛!捂住!不然我要生气了!我不跟你走了!” 听到这儿高殷才彻底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慢慢地捂住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高欢咳嗽了两声。 高殷睁开了眼,什么都没了,只有一副憋红了的脸,像颗红苹果。 “走!去给我找身衣服!” 第94章 学习走路 第94章学习走路 他俩钻进了漆黑的巷子,要不是疯王提醒,高殷都忘了寻找一下小黄的踪迹。 还好,它依然在自己的头顶,而且对高殷似乎恢复了一些感情,至少会看高殷了,会和他对视了。 只是此时高殷懒得管它这个畜生,心思都还放在回味刚才的风景之上。 此前和惊蛰在屋内的经历也再次出现,但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是惊蛰的身子并没有这么好看,没有这么滑嫩和白皙。可能因为惊蛰的年龄比较大了吧,高殷是这么想的。 二是当时的环境太暗了,确实看不清楚,而且惊蛰一直在运动中,是动态的,动态自然不及静态美丽。 这也是他此时才悟出来的道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看到那个布人丫鬟和没有变回真人时的高欢觉得那么惊艳的原因吧。 高殷喜欢静态的。 甚至他在想,如果刚才的风景是布人时期的她,该有多好。 可现实没给高殷太多思考的时间。 走了一会儿后,高欢就有些不行了。 不是脚疼的原因,是她完全就不会走路。 她的身子对于她来讲都是全新的,似乎还没找到完全驾驭和掌握身子的方法,她的腿是新的,骨头是新的,筋是新的,连膝盖往哪儿拐弯都还没搞清楚。 就像是个刚学着走路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两条腿拌蒜似的,走了没二十步就噗通一声栽倒了。 高殷回过头看她,她趴在地上,红被子散开了,露出了半边肩膀和后背,膝盖也擦破了一大块,血珠子往外渗着。 她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血,愣住了。然后她的嘴瘪了瘪,眼睛里水汪汪的——她居然哭了! 眼泪当然是真的了,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疼……”她轻轻地说到,委屈极了,而她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发音会让高殷完全受不了了。 高殷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高欢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高殷。 “我想尝尝眼泪是什么味道的,我从没有尝过,因为我没有哭过,倒是见过其他人哭,但我对他们的眼泪不感兴趣。” 高殷笑了,“而且,你疼的样子和声音,我很喜欢。” “你……你……你绝对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虽然话很重,但高欢明显是害羞了,转过了脸,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包裹得更紧了些。 “其他人不会喜欢吗?”高殷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会!只会心疼!” “心疼?心疼不就是喜欢吗?” 高欢愣了一下,然后觉得高殷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心疼? 不对!差点让高殷绕住了,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会心疼她!而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 高欢有些来气了,刚准备骂高殷。 只见高殷认真地蹲下,又撕开了一截喜服的袖子,本身挺拔好看的衣服已经快被他撕得不成样子了。 然后给她把受伤的膝盖包好了。 “走路都不会,你还会做什么?” “我以前会。”她吸了吸鼻子,委屈感又回来了,“以前是木头关节,不用学,自己就会动,现在……不听话了。” 高殷来了兴致,“可你不就是我吗?你没有我的记忆吗?” “当然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学习走路(第2/2页) “那你记得什么?” 这句话问到了高欢,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这么一想……记忆的最深处,好像就是今天早上,她突然睁开眼,然后开始被其他布人丫鬟上妆,换衣然后等待高殷的到来,与他拜堂成亲。 “说啊。” ”我记得是事情多了!不过没有和你有关系的!” “那就奇怪了,那为什么那个木匠村长说你就是我……” “他好像没有亲口说吧?这都是你的猜测!” 这个回答让高殷愣住了,她说的好像是对的……此前都是自己的猜测? 深村长好像确实没有亲口说过这句话,表达过这个意思。 不对啊! “我说完后他点了头!我很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木头做的,脖子也是木头做的关节,那是下意识的摆动呢?” “这……好像也有可能。” “对啊,你动动脑子就知道了!我怎么可能是你!虽然我确实和你长得有点像,也是吃了你的双生果才变回肉身的,但我们一点也不像嘛!” “又是像又是不像的。” “你怎么听不明白人说话啊?”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别说了!我教你走路!”高殷把她扶了起来,让她扶着墙。 “来,我教你,先迈这条腿,有感觉吗?对,慢点——别着急,然后试着迈这条腿——对,就是这样——每一下踩稳了再出另一条腿——步子不用大,下一条腿能跟上就行。” 高欢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跟着高殷的指导,确实越走越顺了,一开始胯部和腿还有些痛和不适,多走了两步那些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低头看自己的脚,确认脚落在哪儿了,再迈出下一步。 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又像个牵线木偶——线断了,得自己学着动。 高殷走在她的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再摔倒。 走了一段后,她终于走得顺了些,不用扶墙了,但还是摇摇晃晃的。 高殷也满意地松开了手,看着高欢自己一步一步,越走越稳,越走越快。 “没事,你就慢慢走,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会儿,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背着你走。” “那不行!你还想占我便宜是吧?” “占你便宜?”高殷疑惑地问道。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高欢边走边气鼓鼓地回答着。 “可……咱俩不是拜堂成亲了吗?这个我明白,成亲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哪还会授受不亲吗?” “你……你说的好像也对。我们已经成亲了……那,那来背我吧!我不想自己走了!好累啊!”她的状态又恢复到了娇羞的样子,一下整的高殷的骨头都酥了,心都快化了。 高殷嘿嘿的傻笑着,来到了高欢的身边,刚想蹲下背起高欢,就发现高欢的状态好像变了。 她突然站直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但瞳孔却是散的,像在看很远的东西。 “吉时到了。”她开口了。 声音变了,不是她刚才那种沙哑的、软糯的声音,是另一种——很平,很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像在喜堂里赞礼唱喏的声音。 “该回去了。” 她转过身,往喜堂的方向走,步子很稳,一点也不晃了,两条腿走得端端正正的,像有人在前面牵引着她一样。 第95章 在纸扎铺 第95章在纸扎铺 “高欢!”高殷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他自然是不明白高欢为什么突然变了副模样的,但内心隐隐似乎得到了答案。 高欢没有理会高殷,依然木讷、呆滞地向后走去。 “高欢!”高殷又叫了一声,也赶紧快步地跟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但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大得惊人,不像是人的力气,反倒是此前布人时期身上各个紧俏位置都是木头做成的关节那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同样也对力量没有个把握。 她一甩胳膊,高殷差点被带个趔趄。 “吉时到了。”她又说了一遍,眼睛还是涣散的,“该拜堂了,该成亲了,该吃果子了,该回去了。” 她在说什么? 这些不都已经发生过了吗? 难不成,是那个深村长又在搞什么名堂,勾走了高欢的魂儿? “高欢!你看看我!”高殷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行把她转了过来,但又不敢太使劲,生怕她真的变回了布人,这一下把她的身体给破坏了。 “我是谁?” 她涣散的瞳孔转了转,慢慢聚焦在了他的脸上。 “……你是……你是新郎官。” “我叫什么?” “高……高殷。” “你呢?你叫什么?”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抖了抖,像在用力、拼了命地想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我是……我没有名字。” 高殷刚想提醒她,但她自己又继续说道:“你给我取名叫了高欢,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我本身是没有名字的。” “对!你是高欢!不用管你此前的身份和经历,现在你已经是高欢了,你记得吗?”高殷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少看一眼她就会消失、就会变成以前那般模样似的,“你不是个凭空做出来的布料新娘,你是我高殷的新娘,你是高欢,你有自己的名字,还是你自己选的你记得吗?”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涣散一点点的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像水面上的涟漪逐渐被抚平了。 然后她的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扑到了高殷的怀里。 “我刚才……我刚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抽抽嗒嗒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一直说,回去,回去,吉时到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刚学会的走路,一下又忘了……那个声音在帮我走路!高殷……我好害怕!” “你还记得那个声音是谁的吗?” 高欢转了转眼睛,努力地思考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眼睛就闭上了,双手按在了头上,看起来痛苦极了。 “好了,好了,不想了,没事了,没事了。”高殷抱得更紧了,不断地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这种感觉好极了,很温暖,很柔软。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抱着就好了…… 高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很清楚这个想法,这个念头是不对的,于是赶快收起了自己的手,“过去了。” “它还会来吗?” 高殷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是它如果又来勾你的魂了,你就大声地叫我!或者记着我叫你的声音,我一叫它就要跑了!” “真的吗?” “真的!我很厉害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想走,那两个村长和那些布人们都奈何不了我!” 高欢用手背擦着眼泪,泪眼婆娑的样子让高殷根本不敢多看,她也从高殷的怀中挤了出来,重新拉好了被子,然后看着高殷坚定地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在纸扎铺(第2/2页) “我们继续走吧,当务之急还是要给你找身衣服。” “嗯!” 两个人这次是并排走的,高欢的小手一直拉着高殷的衣角,高殷也陪着她放慢了脚步。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高墙越靠越近,高殷知道,快到目的地了,他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要到一个新的地方了。 高殷抬头看了下,头顶只剩一线天了,这窄巷子里的屋子都格外地高,看起来得有三四层那么高,除了塔,高殷没见过这么高的建筑和房子。 小黄又不见了踪影,高殷已经习惯了,而且此时也没功夫寻找这个神出鬼没的畜生…… 哎?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高殷已经死过一次又被救活了,那小黄是怎么回事? 它当时肯定没被那两个老头子弄死,可深村长要给高殷吃药时,高殷担心他要害自己,于是让深村长先给小黄喝了,一个没死的人、畜生喝了这药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之后小黄诡异的举动和行为都和这件事有关?说得通了。 高殷摇了摇脑袋,回到了此前在想的事情上—— 深村长说“我没这个能力”复活疯王。 为什么? 他能把死人做成纸人布人,能让王二薛木头他们在村里活着,能把高欢从布变成人。 他为什么不能复活疯王? 而且盘龙柱上的那个仙人也说了,他也不能复活疯王。 只是因为疯王没有遗体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应该不会是什么别的原因,疯王确实是没有遗体,只剩下骨灰在自己的肚子里,而且还不是纯粹的骨灰,不知道掺杂了多少其他物质,有木屑,有石灰,如果真靠这个给疯王复活了,那他岂不是会变成半人半木半石的怪物? 想到这儿高殷没忍住地笑了出来,他能想到如果疯王变成那副模样将会有多可笑。 说得通了,深村长的术法需要尸体——需要木芯汇聚魂丝,然后先用纸来塑形,然后是布来整容和完善身躯,然后是双生果? 应该是。 想到这儿高殷停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欢,她也疑惑地看了眼高殷。 是双生果吗? 高欢明明说过,她最开始的记忆就是布新娘了,根本没有纸人的记忆…… 太乱了太乱了…… “怎么了?”高欢能感受到高殷此时的焦躁,于是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还是想不通……”高殷本想说为什么高欢没有纸人的步骤,一下抓到了重点! 既然疯王没有遗体了,那能不能用纸给他从头到尾,从无到有的重新扎一个? 反正自己还记得疯王的样子! “你是不是傻?” “我想救你你还不乐意了?” “你动动脑子,这法子可能吗?” “你不管,反正我就要这么做!” “高殷,你又在自言自语了?”高欢抓着高殷衣角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这些纸人都是哪来的吗?” 高欢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就在前面的纸扎铺。” 第96章 又死了一次吗? 第96章又死了一次吗? 那就好!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高殷一下充满了斗志,大步迈向了前面。 但他隐隐有些担忧,担忧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哪里不对劲…… 对了!是高欢的这句话!高殷惊恐地看向高欢——她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到高殷这么看着自己,她的表情更加担忧了。 刚要开口,高殷一下感觉到自己呼吸不上了,和之前的感觉还不一样! 之前只是吐不出气,而现在是吸都吸不进来气了! 像是被人从里面掐住了他的气管,气到了嗓子眼就断了,根本进不去。 他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短短时间,脸已经涨红甚至发紫了。 木头虫子在怀里疯狂颤动着,发热着。 他费力地伸手摸了上去——可以摸到木头虫子,但却摸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心脏停住了跳动。 “高殷?”高欢的声音像是从深水里传出来的,很闷,根本听不清楚。 大脑里的意识正在迅速地逃离,不知道是从眼睛还是鼻子亦或是耳朵,总之跑得极快,高殷的意识正在快速的消亡。 他试图说话,却只能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搁浅了的鱼,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也吐不出气。眼前开始发黑,从四周往中间缩着,像是左右两边各有一人拿着黑布正在蒙他的眼睛。 耳朵里嗡嗡作响,和被那老头用绳子勒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这种感觉接下来的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操。 他心想,不会又要来一次吧? 老子刚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难不成又要死一次? “高殷!高殷!” 高欢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她的手是热的,然后开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 她的脸是僵的,高殷分不出是难过还是木讷,脸白得像一张纸,但是是有血肉的纸,不是纸人的纸。 嘴巴张着,看嘴型还在不停地喊着高殷的名字,眼泪也开始往下掉,很快淌成了一缕小的瀑布。 好想舔啊…… 咸咸的,还带着些甜味。 她发抖的手不停地拍打着高殷的脸,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渐渐地,高殷看不见她了。 黑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嗡嗡的噪声,和隐约能听见的自己的名字,远远的,越来越远,像隔着山和海。 然后—— “咚” 心脏终于跳了一下。 很轻,很远。 “咚。” 又一下,这次近了许多。 “咚——咚——咚” 连续跳了三下,声音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眼睛似乎也能看见了,他先看到了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又好看。 然后是她闭着的眼睛,和眼角留下的眼泪。 然后是—— 湿润的嘴唇? 高殷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软的,厚的,有温度的。 然后就看到了她睁开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 突然一大口空气灌入了喉咙,肺像被人猛地扒拉开了,气“呼”的灌了进来。 高殷向后一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都冒了出来,这是活过来的象征。 死人,是不会流汗的。 他咳了好一会儿,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又死了一次吗?(第2/2页) 高欢蹲在他的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高殷,嘴巴抿着,看到高殷在看自己,还用手背擦了擦嘴,脸一下就红了。 “没死。”高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死过一次了,不差这一回了。” “还嘴硬?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都没气了!” “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呢?瞧你刚才那个熊样,吓得浑身发抖,一直伸手抓住我,都把我这捏紫了,你看嘛!”高欢伸出手臂,确实有一道紫色的指印。 高殷心疼地轻轻抚摸了一下高欢的手臂,高欢立刻抽了回去,脸更红了。 高殷刚想笑,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伸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再次躺了下去。 “为什么呢?是那个木头村长干的吗?”他拖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 “先是我,又是你。除了是他搞的鬼还能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双生果的原因?咱俩一人吃了一半,所以不算走完了流程?” 高欢没说话,应该是比较认同高殷的观点。 “没吃够,所以撑不了太久。”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把眼前的事儿办了,实在不行咱们再回去一趟,我逼着木头村长给我们再给一个就是了!” “你可真乐观。” “不然呢?怨天尤人有用吗?我还要感谢这老天爷呢,我都死了一次还能复活,而且还白得了这么一个新娘!”说着高殷站了起来,还是有些发晕,但不太影响了。 “走吧。”他伸出手,她拉住了他的手。 刚走了一步,应该说第一步还没踩稳,高殷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甜。 还掺杂着其他的味道。 是双生果的味道。 “想什么来什么?”高殷看了高欢一眼,她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她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而且高殷又仔细闻了闻,这才确定了味道的来源——自己的身体。 如果是自己身上有,那么…… 二人就像两条狗一样,相互地闻对方的身体,这才确定了,两个人身上都有。 淡淡的,黏在皮肤底下,两半果子,在两个人身上,气息是连着的。 然后他看见了小黄,它蹲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狗脸对着他们,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它是循着这股气味找来的——它的兽,嗅觉更灵敏,两半果子的气息在西府的暗巷里就像两盏灯,它闻着气味就找来了。 “你倒是会找。”高殷说。 小黄“呜”了一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走到他脚边蹭了蹭。 它的左眼周围有一圈灰色的毛,高殷有些想不起来之前有没有了,现在看起来像是布纹。 不过高殷也没有确认,是没法确认。 毕竟小黄也吃了那碗双生果做成的药,出现了什么异常都有可能。 小黄的出现吓坏了高欢,她躲在了高殷的身后,不停地发着抖。 “别怕,它是我的坐骑,是我的宠物。” 听到这话,小黄才终于有了此前的样子,一蹦一蹦的来到了高殷面前,伸出头蹭着高殷的肚子,高殷也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毛,无论是手感还是气味,高殷都能确定是自己的小黄没错。 这下也放下心了。 “走吧,你来带路。” 第97章 抬棺 第97章抬棺 听到这话,小黄愤怒地抬起头,瞪了一眼高殷,像是在责怪什么坏事,什么不确定的事儿都让自己先做,先吃。 根本没把自己的当成要紧的,摊上这么个主子真有够倒霉的。 “快走!”高殷轻轻地踢了一脚小黄的屁股,小黄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前面去带路了。 “它还挺乖的……”高欢这才敢站了出来。 “它很乖的,叫小黄。之后带你骑着它飞到天上去玩儿。” 高欢听着这话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抬头看向上面——但很快表情又变得失落了。 “这里……有天吗?” “有的,当然有。就算这里没有,我也会带你出去,去真正的外面,飞到真正的天上去!” “你可别随便承诺,都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就要做到。” “我敢说,肯定就能做到!” “放屁!你之前还说要留在蟒村呢!”疯王不合时宜的一句话一下让高殷的情绪回落了不少。 高殷没接话,因为高欢在旁边。 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一杆秤,自从带着高欢出来后就时不时在琢磨。 蟒村还是外面。 阿穗还是高欢。 虽然阿穗还不一定是他的,但只要提到或者想到心动的感觉,脑海中出现的脸都是阿穗的。 而高欢…… 更多的是熟悉感,是占有欲。他只想带着高欢,其他的还真没多想。 不过…… 如果涉及到结合生子,那么和高欢的孩子会不会……有些奇怪? 会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孩子吗? 想到这儿,高殷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小黄忽然停住了。 它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狗一样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毛也炸了起来,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前方的巷子深处。 高殷立刻把高欢拉到了身后,贴着墙根,探头往前看。 巷子前方似乎有了光。 不是一直有的,是突然有的,或者说是慢慢有的。 高殷眯着眼睛仔细瞧去——好像是一扇门开了,光是从屋子里透出来的。 安安静静的,像一口没有水的枯井。 光还没看够,就听到了声音。 似乎是故意闯进高殷的耳朵,干扰他的判断的。 “笃。” 很轻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从那扇门的方向传来的,像木头敲在地上。 高殷对这个声音有些发怵,一下想起了那蟒瞎子从柱子上点着拐杖走下来的景象。 “笃,笃。” 两声,间隔一样长,不紧不慢。 “笃,笃,笃,笃。” 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近。是脚步声。但怎么听都不是人的脚步声——人的脚步声有轻重缓急,而这个声音齐整极了,而且是脆的,是硬的。 每一下都一样重,一样响,像四根木头桩子在轮流砸地。 高殷捂住了高欢的嘴,把她按在墙根的阴影里。小黄也趴了下来,狗脸贴在地上,喉咙里的“呜呜”声也停了,他好像不是害怕,是在忍耐着。 伺机而动着。 小黄不害怕?说明来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或者事物。 高殷也振作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了别的声音—— 是人在哼曲子的声音。 这曲子难听极了,不知是曲调本就如此,还是哼唱的人五音不全。 总之,很难听。 又停了一会儿,是喜宴上的调子。高殷听过,拜堂时奏响的那个,欢天喜地的,吹吹打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抬棺(第2/2页) 但现在只有一个声音在哼,没有乐器,没有人声,就是“嗡嗡”的鼻音。 跑调了,跑得根本不像样。高一声,低一声的,该快的地方慢了,该转弯的地方直着走。 总之,真的很难听。 完全不像喜曲,比丧曲听着还晦气。 很快,四个身影出现了。 它们好像抬着个什么东西,步调一致地往高殷这边走来。 走得在近些才发现,是四个布人,怪不得听脚步声觉得不是人来了呢。 而他们抬着的东西也看清楚了—— 是口棺材。 白茬木的,没有上漆,木头茬子还是新的,在冷白色的光里泛着青色,看起来极为简陋,但个头却不算小。看来棺材的主人是个男性,而且还是个大个子。 四个布人抬着四个角,木手抓着棺材杠,走得很稳,像抬过无数次了。 他们没有脸。 不像此前见到的布人们,都有清晰的五官,虽然是画上去的,但还是能分辨出每个人都不同。 而这四位,就像他们熟练的步伐和动作一样,似乎诞生就是为了抬棺的,根本没必要画上五官。 再仔细看,他们的脸是白纸糊的,身上其他地方是布做的,关节自然也是木头,脚也是木头做的,所以才会发出“笃笃”的声音。 脸上的白纸绷在竹篾架子上,平平整整,光溜溜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四张空白的脸对着前方,对着高殷藏身的方向越走越近了。 曲儿还在哼唱着。 可这四个人很明显都没有张嘴,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嘴啊! 那哼唱的人是谁? 高殷慢慢踮起了脚尖,想要瞄一眼棺材里的人,但很可惜还是看不清楚,甚至棺材有没有封板都看不到。 高殷的后背贴上了墙。 棺材里的人在哼曲儿。这种怪事哪怕遇见了这么多其他怪事的高殷都觉得格外的古怪。 或者说,这里的棺材里放的不是死人?是活人的一种交通方式? 这个念头逗笑了高殷自己,怎么可能? 此前清清楚楚在喜堂里看到了自己躺在棺材里,无论在哪儿,棺材就是停放死人的。 四个人越走越近了。 曲儿也越来越清楚了。 高殷可以确定的是,它一定是从棺材里发出的。 那就只能说明,里面的人没有死。 “咚咚咚。” 棺材在动,里面有东西在敲打着棺材。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和布人们的脚步保持在一个节奏。 高殷的手在墙面上攥的更紧了,他也能感觉到身后的高欢在发抖,本来是抓着他的衣服的,现在换成两只手环住了高殷的腰。 棺材越来越近。 高殷看清楚了细节。 布人们的腿是不会打弯的,他们的膝盖就是直的,或者说他们就没有膝盖,没有一个连接大腿和小腿的部件。 走路的时候整条腿直直的往前甩,像是在踩高跷。棺材在他们肩膀上晃着,但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扶,他们的手都牢牢地抓着棺材杠,一动不动。 棺材缝里还在往出渗着东西,像是液体,也像是气体。 总之是黑色的。 从上面和棺身的缝里渗了出来,顺着木纹往下流淌,滴在了砖地上。 黑色的墨状物滴在砖地上,“噗嗤”一声,冒了一缕白烟,砖面被烧出了一个小坑。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手。 没有棺材板,一只手就这么伸了出来,耷拉在了棺材边儿上。 第98章 食尸鬼 第98章食尸鬼 不是纸做的,也不是布做的。 而是有血有肉的,真人的手。 只是不同的是,他的手有些发白、发青而且有变紫的趋势,手背上的青筋也格外得明显。 那只手抓着棺材边缘,指头不停地抠着木头,木屑唰唰地往下掉,发出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 “大男人留这么长的指甲干什么啊!”身后的高欢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不过声音不大,都被那棺中人的哼曲儿声和他指甲的抠划声给掩盖了。 “我父亲曾经说过,人死后指甲会快速地生长,要不了多久就会变长很多!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死了?” “不死的话能在棺材里吗?” “可他能哼曲儿,而且这胳膊不是在动吗?” “你要这么说,那你怎么解释你自己的情况?” 两个人讨论了起来,那种诡异的氛围似乎也慢慢消散了许多。 “咚咚咚。”那只手开始敲击棺材了,指头蜷了起来,用指节一下下地在敲,像是在叫门一样。 高殷这才看清楚,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看起来很旧,磨得都起毛了,系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似乎在戴上之初就没想过要取下来。 高殷盯着那根红绳,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好。 “那红绳子还挺漂亮的,和我们木芯子上的红绳不一样呢。” 高欢也注意到了,“你看!那上面好像还有个小铃铛!” 确实有一个很小的铃铛,看光泽好像是金子做的。 能用得起金器的,虽然很小,但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这个人…… 这个人不会是这一层消失的皇帝吧? 不可能,高殷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皇帝,不会这么寒酸。 但如果是普通人,就又显得有些高贵了。 高殷熟知这皇陵的规矩,除了蟒朝的皇帝就只有他们高家人可以殉葬。 上一层的姑奶奶高君,那也是他的爷爷高规使了手段,因为蟒明帝格外病态的执念才留在皇陵中殉葬的。 而且高殷可以确定的是,这金子也不可能是蟒村的产物。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金子?之前见过的众人也都没见过有人佩戴金银饰品的,难不成—— 难不成这人是从上面下来的? 想到这儿,高殷忽然又想起了绳子勒紧脖子的感觉,气进不去也出不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黑暗里,出不来气,喊不出声,根本无法自救,只有手能抓住什么就拼命去抓的感觉。 棺材里的那个人也在抓着,敲着,好像和自己当时一样。 但,他又在哼曲儿。 能一样吗? 人家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棺材来到了高殷他们的旁边,高殷和高欢以及跑回来的小黄都藏在了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而就是这一截路,让高殷看见了,看见了棺材里的人大致的模样和状态—— 高殷捂住了高欢的嘴,因为棺材中的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有一个人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是的,棺材里有两个人。耷拉出胳膊的是底下的那个,看起来确实是死了,而他身上的那个人个头很小,但能看出来是个成年人,他一直在不断地蠕动着,在尸体的身上蠕动着,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食尸鬼(第2/2页) 但能看清楚的是他一只抓着尸体的手,所以刚才的晃荡也好,抠棺材的侧板也好,都是他抓着尸体的手做的。 而且,是他在哼着曲调。 高殷差一点就要伸手了,差一点就从墙根的阴影里冲出去,拉住那只手,把他从棺材里拉出来了,他第一感觉是屈辱,人都死了还被这么折辱,一下让他想到了他们高家人的命运,狠狠地共情了起来。 但他的手刚一动,就听见了深村长此前说的话。 “杀了他们,村里的人也会死,你已经杀了不少等待往生的人了。” 他的手停住了。 是啊,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果贸然出手,想必一定是一场恶战,或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不知道这个尸体和这个小大人是不是也对应着村里的某个活人。 所以他不敢动。 棺材抬了过去,他看见棺材头上写着字,两个字,他只认得赵字,另一个字不认识。 “赵解?这是谁?”高欢说话了,“高殷你看!” 高殷还没消化掉这个名字,就又看到不远处快步跟上了一群人,一群布人。 排着队,一个接一个,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每个布人手里都捧着一样东西:一个木芯,雕琢成了小兽的模样,和此前见到的一致。 还有一捧纸灰,用白纸包着。 一卷白布,叠得整整齐齐的。 一截双生果的藤,紫黑色的,还在微微地蠕动。 他们排着队,追上了棺材,然后放慢了脚步,同时开始哼唱起了喜曲。 送葬的队伍,哼着喜曲。 布人们抬着棺材,跟着棺材来到了高殷他们身后对面的一扇门前,是他们此前路过的。 门开了。 冷白色的光从门里钻了出来,照在了巷子中,照在了布人们的身上,照在了棺材上。 高殷看见了门里的东西。 棺材。 一屋子的薄皮棺材。一排排摞着,从地面一直到房梁,像码柴火般码着,整整齐齐的。 有的棺材在动,“咚咚咚”的作响,是里面在敲着。 有的盖子底下伸出了布做的手指,在抓着空气,抓了又松,松了又抓,好像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是他特别想得到的似的。 墙上挂着木芯,也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从墙根一直到墙顶,各种动物都有,像腊肉似的挂着。 最里面,有一张工作台,隐约能看见后面有个影子在动。 “嚓——嚓——嚓——” 是刨木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布人们抬着棺材进去了,送葬的布人们没有停,朝着巷子口,高殷他们来的方向继续走了。 门关上了。 “你怎么看?”高殷的手从高欢的嘴上松开了。 “棺材里的那个不会是食尸鬼吧?” “鬼?” “我好像听过这种生物,都在地下,专门吃死人尸体为生。” “别胡说八道了,我在地下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 “看样子这里就是纸扎铺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高欢咽了口口水,因为她大概率也是从这里送出去的,或者送进来的。 第99章 纸扎铺 第99章纸扎铺 高殷能感受到高欢迫切但又有些担忧的心思,所以并没有立刻动身,反倒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在一旁的小黄。 小黄也感觉到了高殷在看自己,立刻转过了头,摆出了一副——我是不会先去探路的样子。 一下逗得高殷有些想笑,也缓解了一下现在紧张的氛围。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扇关着的门,门里刨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嚓——嚓——”,不紧不慢地响着。 而这门越来越不对劲,不像寻常商铺那样,有前脸,有台阶,有门槛的。 这反倒像是一扇店铺后的小门。 “你确定这里是纸扎铺?这不是刨木头的吗?”高殷又低声问了一句高欢。 “我……”高欢愣了一下,“我应该可以确定。” “应该可以?” “我就是知道。”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东西告诉我,纸扎铺就在这儿!” 听到这话高殷来了兴致, “你身体里也有个疯王?” “什么疯王?”高欢被问迷糊了。 高殷也一下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就是说,你脑子里也有个自己幻想出来的人和你说话吗?” “那不是神经病吗?” “你怎么骂我呢!” “你果然是个神经病!” 高殷没搭理高欢,他也知道疯王在自己身体里,在自己肚子里这个事儿不太能让别人接受,而且自己能不能接受都两说,毕竟他也很清楚,疯王的骨灰自己是吃进去了,但到底能不能和自己对话,此前一直和自己对话的疯王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不能确定。 高殷深吸了一口气,迈动了步伐,走到了门前,他贴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冷白色的光,一排排白茬木棺材摞到了房梁,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木芯,工作台后面还有个影子在刨木头。 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 “这不是个铺子。”高欢也扒上来看了看。 “为什么这么说?”高殷不解地问道。 “铺子是迎客的,会有柜台,有货架,甚至得有招呼的伙计或者店长。这儿一看就是做活儿的地方,像是个……像是个木工坊,专门做木芯的地方。” “木工坊?这些木芯就是这儿做的?”高殷惊讶地看着高欢,高欢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这儿的主人就该是那个深村长了?这个人影是他吗?” “看不清楚。” 有人可以沟通,商量对策的感觉真好,高殷欣慰地看着高欢,她到现在身上还裹着被子,样子属实有些滑稽,但高殷看久了反而觉得高欢就该是这个样子,越看越惹自己怜爱。 “看什么呢看?想正事儿!”高欢也注意到了高殷炙热的眼神,脸也又红了起来,屋里照出的冷光都化解不了的那种红晕。 “这是后门,做活儿的地方,那前面肯定是柜台,是前铺!” “好,那咱们就去前铺,不过,要怎么过去?” “你是神经病又不是傻子,这个都要问吗?当然是绕过去了!”说着高欢白了高殷一眼,自己顺着墙根往来的方向走了,高殷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纸扎铺(第2/2页) 二人沿着黑色的砖墙走了好一会儿,墙很高,有五六个人叠起来那么高,砖缝里长着青苔,摸上去有些潮。小黄跟在后面,鼻子贴着墙根嗅闻,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头的天——暗红色的一线天,像是戏台那儿的火烧到了云顶之上。 当然,这里是有顶但肯定没有云的。 走了大概几十步,墙拐了个弯,拐过去之后,巷子宽了些,前面也有了光。 “刚才路过这儿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拐过来看看。”高欢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声。 “有直路不走为什么要走弯路?” “你是在给我讲道理吗?” “这是我在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大的迷宫里转了几十年得出的经验和结论!无偿分享给你!” “敲敲你那臭屁样!你才多大呀!还几十年呢!小孩子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高殷也解释不清,干脆也就不解释了。一下走到了高欢的前面,看向了前面的路—— 昏黄的,旧旧的,像油灯散发出的光,光的来源是一个铺子。 门开着,门口挂着个布幡,幡上写着三个字,被风吹得弯弯扭扭的,高殷费劲地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上面写的是——纸扎铺。 门框上挂着个铜铃,风一吹“叮铃”响一声。门板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贴着褪色的红纸,像过年贴的对联被雨淋泡坏了,字迹也糊了,分辨不出来意思,只剩下了两片暗沉的红色。 和后门那扇冰冷冷的小门完全不一样,这扇大门至少看着有人气儿。 “这才像个铺子,是吧?你说的那种。” “那是自然。”高欢扬起了下巴,嘴巴又瞥了起来,这像是她的标志性动作,看着俏皮极了,每每摆出这幅模样高殷都想上手去揪一下,但都忍住了。 高殷向前走去,高欢却停在了原地,小黄也跟着高欢停下了。 “怎么了?” “我进不去。”高欢严肃地说道,表情也没了。 “你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我是他做的,是从这里面做出来的。”高欢看着铺子,眼神中闪烁出了一丝惊惧,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很小,“那里面是议他的地方,都是他做的东西,我不能进去,进去了我就又要变回最初的样子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 “后门不是议他的地方,后门是干活的地方。”高欢继续说着,“前门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殷被整得有些烦了,他总感觉他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谜语人,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儿,总是要绕着和他讲。 难不成,人们都是这么说话的,只是因为他笨?他傻? 高殷平息了一下情绪, “你是说,在别处说那个木匠村长都没事儿,就是在这个里面提都不能提他?” 高欢用力地点了点头。 “邪门了还!我就不相信了!你爱来不爱,反正这办得是我和我朋友的事儿!”说着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冲着大门而去。 “你进去之后千万别问他的事!也不要说他的名字!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去你的吧!我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高殷头都没回,越走越快,来到了大门前。 第100章 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第100章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刚准备推门,高殷还是没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裹着红被子、纤细、瘦弱的女人,膝盖和脚上还缠着自己的衣服布料,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 旁边卧着的小黄,已经完全长出了一副狗脸,字面意思的狗脸。体格好像也小了些,不然它在高欢身旁不应该显得更大吗? 那它现在这个体型还能驼动自己吗?奇怪,想这个干什么! “行,那我进去了,你们待好等我,不要乱走。”高殷嘱咐了一句。 “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你。” “小黄,保护好她,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就驮着她飞起来,飞起来,明白吗?” 小黄肯定是听懂了,不过它直起身子走到了高欢的身后,又重新卧下了。 “你这畜生胆子可真是小啊!” 高殷转过身推开了大门。 “叮——” 铜铃响了一声,脆生生的,这声儿在这静夜里应该能传得很远。 铺子里印入眼帘的全是纸,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纸。自然还有用纸做成的、画成的各种东西。 纸人、纸马、纸房子、纸轿子、纸金山纸银山,还有各种各样高殷不认识的东西。同样的从地上一直摞到房梁,严丝合缝的,感觉多塞一张都会倒下来。 竹篾弯成的骨架上糊着白纸,有的画了脸——红脸蛋,黑眼睛,嘴角弯弯的,笑容很僵,像是贴上去的。 有的压根就没画脸,空白的纸面对着他,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和先前那几个抬棺的一样,都不配被画上脸。 看上去就像一群没有五官的小鬼,等着主人给它们画上眉眼,好去祸害别人。 空气里全是纸浆和墨汁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不像高欢说的啊,没有柜台和货架啊。”高殷自言自语地走了进去,这屋子是个抱厦,一进屋就是主屋,然后左右各一间房。 高殷走到了屋子的正中间,右边明显感觉到了有人活动的感觉。 高殷转过头,果然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后看到了一个老头。老头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褂子,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利索,头顶还戴着个小圆帽。 下巴的胡须很长,但却稀疏。一看就是副老学究的模样。 他的手里拿着个扎了一半的纸人——竹篾架子刚弯好,糊了层白纸,还没开始画脸。旁边摆放着砚台和毛笔,看样子下一步是准备要画脸的。 他的手指很巧,竹篾在指尖翻来翻去,“咯吱”一声就弯成了他想要的弧度,篾刀一削,竹篾片儿落下来,漂亮极了。 他自然注意到了高殷,只是要忙完手里的活儿才好打量。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看了高殷一眼。 “呦。”老头咧着嘴笑了,牙有些发黄,还缺了一块。和他这一身行头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新客人。” 高殷转过了身,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左边是纸人,一排一排的站着,有穿着官服的,还有嫁衣的,还有短褂的,甚至还有铠甲的。 右边是纸马、纸轿还有纸做的棺材。 老头身后那面墙上的拐角处还靠着个纸扎宅子,三进三出,雕梁画栋,窗户还是镂空的,做的比真房子都精致。 “买什么?”老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又问道。 “不买东西,要扎人。” “扎什么人。” “我朋友。” “朋友啊,好多年没听过这个词儿了。不对,老朽好像从没听过有人说过这个词儿,只是知道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第2/2页) “你没有朋友?” “这西府,谁有朋友呢?都是从老夫这走出去的,没什么区别。” 高殷听到这话本想追问一句:我也是吗?但还是忍住了,不要说得太多,问的太多就不会出错。 “你的朋友呢?”老头歪着脖子看了看高殷的身后,确定了高殷是一个人来的。 高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这儿呢。” 老头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又疑惑地看向了他的眼睛。 “肚子里?” “是的,他被烧成了灰,我为了保存他,就把他吃进肚子里了。” “小友,你和老朽说戏文呢?前面不远处就有个戏班子,你可以去那里。”老头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东西,显然没打算搭理高殷了。 “我就是从那儿过来的!”刚说完高殷觉得说得不对,又补充道,“不是说我是戏班子的人,就是我经过了那里才来的这里!” “先不论你是哪儿来的,更不论你是谁扎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朋友成了灰,灰是散的,扎不住喽!”老头拿起篾刀继续削着竹篾。 “所以我才来这儿,你肯定有办法。” “是有办法。”老头篾刀“唰”的削下一片竹篾,“但是是有规矩,有代价的。扎谁,就得用那个人最在意的东西做芯,木芯,那人还得自愿住进来。芯要是没扎对,扎出来也是个死物,做不得数的。” “什么芯?是这个吗?”高殷掏出了他的木虫子。老头看都没看继续说到,“芯就是他最在意的东西,”老头扳着指头数,“有人最在意钱,有的人在意家,有的人挣一份功名,有的人好一口美酒,有人好色,有人贪懒……”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我的朋友没有尸体怎么办?他没有肉身。” “这个简单,只要搞定了芯,身子反正都是纸扎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得知道我的朋友最在意什么……”高殷自言自语说着,“疯王你最在意什么呢?” “不是你的朋友吗?这你都不知道也敢妄称一句朋友?古人骗人呐,把亲友之间的那些事儿写得那么动人,那么真挚,到头来都是假的喽!” “你闭嘴!我在思考!” 疯王最在意什么? 皇位?疯王装疯卖傻了一辈子,如果是想要皇位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装疯就是为了活命,可最后却还是被自己的亲哥哥一杯毒酒赐死了。 肯定不是在乎命,记忆里的疯王甚至为了保下自己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好像是这样吧?高殷有些记不清楚细节了。 酒?疯王说过自己爱喝酒,但也应该不是最在意的。 桂花糕?高殷摇了摇头。 自由洒脱的生活?他在皇宫里不会有自由的,死了住在高殷的肚子里也不自由,他也说过年少时出过宫,说起那些经历和见闻时高殷明显能感受到他的开心和幸福,看起来是比较接近的。 但自由太大了,能作为芯吗? “想不出来?”老头又一次打断了高殷的思绪。 “想不出来没关系,慢慢想。”老头把削好的竹篾放在了桌子上,又抽出来了一根新的,“老头子我做了一辈子活儿,不着急。” “一辈子是多久?总不能是出生就开始做吧?”高殷好像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试图刺探一些秘密。 第101章 疯王的自白 第101章疯王的自白 “记不清喽!太老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是怎么来的这西府。” “蟒村西府?” “蟒村西府。” 高殷在铺子里踱步,边走边想,一边想着疯王最在意的东西,一边想着老头刚才的话。 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里堆着好多纸人,有躺着的,有趴着的,还有以极其诡异姿势叠着的,但无一例外的都面对着墙。 高殷走过去蹲了下来,把最上面的那个翻了过来。它的胳膊从后面揣到了两腿之间,小腿又叠到了后脖颈的位置,不知道是看它姿势怪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高殷选择了它。 空白的脸,还没有画五官。但纸人的边角有被烧过的痕迹,焦黑的,竹篾架子是断过几根的,很明显是被重新接好的,接头处缠着新的竹篾,糊着新纸。 他认识这些纸人,虽然没有脸,但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戏台那儿的那些人。 被他打的,撕的,扯的,烧的的那些。 他烧过的“人”,人家重新扎了一个就完了。当时高殷还没意识到那些木头动物,那些木芯代表着什么,按照之前的猜测,没有毁掉木芯他们就可以不断地再生和重组。 所以这些,应该是后来被踩碎木芯的纸人们。 “别看了。”老头在身后说道,“那些都是残次品,都是不重要的角色,修好了看看有没有新主看的上的。” “不重要的角色?那谁是重要的角色?”高殷不解地问道。 “那自然是原先就有的人物,原先就是个角色的角色。” “比如王二?比如薛木头?比如我?” 老头点了点头。 高殷这下明白了,纸人们也分两种,或者说两个大类。 第一类是王二他们这种的,原先就是活人,只是死了或者什么其他原因又被做成了纸人,延续了他们的生命。 第二类就是面前这些,他们原本就没有生命,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魂魄,所以是凭空做出来的,所以不重要。 “还有,你说新来的。新来的是什么意思?” “好久没有新来的了,你说巧不巧,就今天一天,算上你就新来了两个。这我不得好好伺候,好好操作啊?” 高殷把纸人放了回去,站起了身。 他觉得除了自己另外一个人自然是指疯王。 “疯王。”他正儿八经地呼叫了一下疯王。 “怎么了?”疯王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最在意什么?” “……” “你别装死。” “我本来就是死的。” “我这不是想让你活过来吗?” “你有真正的问过我的想法吗?我到底自己想不想活过来?” “我这不就是在问你吗?” “你这是在问你自己。” “你少废话!”高殷说,“这老头会所要用你最在意的东西做木芯,你才能住进去,你到底最在意什么?” 疯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想活过来。” “你说什么?” “我不想活了。”疯王的声音突然有了气力,“我说我不想活了,高殷你听好了,我装了半辈子的疯,父皇生病后就开始装疯,在泥地里打滚,吃屎喝尿,见人就打,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傻子,我是个疯子。这样我就安全了,我早都知道父皇的大统是想给我哥的,那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疯王的自白(第2/2页) “装疯卖傻只是为了保命?那你最在意的就是你的性命!行了,我知道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疯王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个贪命怕死的人,那为什么皇兄一杯毒酒我接过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喝了,一句废话,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喜欢猜谜。” “不,你喜欢猜谜,你最喜欢猜谜!” “……因为……你知道你反抗也没有用?” “你说的好像是对的……从现在来看,但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我累了。”疯王叹了口气,“我真的好累啊,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要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或许我在幻想,他会顾念手足之情把我放出宫去,我可以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或许我在幻想他会早亡……总之,我让了一辈子,没有争取过任何事情,什么事儿都没有自己做过主。甚至就连死后,都变成一抔灰被你给吃进肚子里了,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问过我的感受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高殷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思考过疯王最后的提问。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压得高殷喘不过气来。 “不过结果是好的,我终于不用让了,终于不用装了,终于能歇歇了,还被你带着过关斩将,见到了这么多此前从未想过的东西,仿佛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度,另一片大陆似的,在你肚子里,我是快活的。我都舍不得闭眼,生怕错过什么新鲜玩意儿。所以,”疯王突然画风一转,“你现在要把我塞进一个纸糊的壳子里,让我再活一遍?再装一遍?再让一遍?” 高殷无话可说,他根本无法彻底消化这些最真挚的情感。 “而且,假如我真的活过来了,出去之后,我是谁?我还是蟒力吗?我还敢认自己的身份吗?当今天子会怎么处置我?你有为我想过吗?” “我……你……” “高殷,就算你成功了,你扎出来的也不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我。只是个纸壳子,或许会有着我的样貌,我的声音,但我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会是什么样的,你根本不可能知道。” 疯王的声音和状态终于有了起伏。 “你救不了我,你也从未想过真正的救我。你只是怕一个人,高殷,你只是害怕孤独。” 高殷站在纸人堆里,紧紧地攥着拳头。 疯王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最后一句话他完全说错了。 “你说错了。”高殷松开了拳头,“我怕不怕孤单,怕不怕一个人姑且不论,我现在有高欢了,我不可能是一个人了。还有,如果我只是为了让你陪着我,我就不可能走这一遭,不可能做这些事情,让你一直活在我的肚子里,我的脑子里不是更好吗?你随时可以出现,永远在陪着我,和我唠嗑,和我一起商讨对策。不是的,疯王,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让你活过来,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次换疯王沉默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来找我。”高殷下了逐客令,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有些太沉重了,他也动了真感情,甚至流了泪。 但没想到的是,疯王又补了一句话: “行啊,真长大了,还知道女人做不了朋友呢,真是男人最懂男人了!男女之间就不会有纯粹的友谊这种道理都明白了,出息了,出息了!” 第102章 梦想是做喜人 第102章梦想是做喜人 疯王最后这句话是值得深思的,但现在高殷的脑子很乱。 他不想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要逐字逐句地琢磨疯王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隐隐觉得就是这些话中已经告诉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想不出来?”老头问。 “你闭嘴!别打扰我的思绪!”高殷愤怒地说道。 “哎?你这小伙子,你来求我帮忙,又在我的店铺里,怎会如此无礼?怎敢如此嚣张?”老头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信不信,你再烦我,我把你弄死。我看看你这个纸扎匠,能不能给自己重新扎一副身子!” 高殷阴狠的眼神吓到了老头,他撇了撇嘴退到后面去了。 高殷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了,他是要好好想想,好好琢磨琢磨了。 高殷坐了很久,想了很久,但还是没理出头绪。 老头自然不敢打扰高殷,做手中的活儿时都轻轻的,生怕吵到高殷,真被这暴徒野蛮人给夺了性命似的。 竹篾在老头手里翻来覆去,“咯吱咯吱”的作响,篾刀“唰唰”的削,纸糊上去后,再刷上一层浆糊,一个纸人的形状就出来了。老头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做了一辈子——他确实是做了一辈子。 高殷喜欢听到这种没有什么规整和音律,但又都在一个稳定音量的声响,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老头手里的动作,本已疲惫不堪的大脑迅速就可以得到放松。 “你只是怕一个人,你只是怕孤单。” 放屁,他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在第五层的迷宫里找了那么久的人,他早都习惯了一个人了! 虽然后来他遇见了很多人,和他说话的,交心的,骗他的,打他的等等…… 但…… 自己好像确实不想回到一个人的第七层了。 但自己说的也没毛病,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根本不用想着复活疯王,让他永远待在自己的脑子里就好。 “疯王误会了我……误会得好深啊……” “可他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吗?难不成,是我自己会误会我自己?” “还是说……”高殷站了起来,他好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但不是疯王最在意什么,而是自己—— “我本身是个很矛盾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在意什么?” 高殷想通了,所以疯王才会那么纠结,所以自己才会如此在意被疯王误解这件事。 因为这根本就是他自己在误会自己,他自己不认识自己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灵感瞬间出现了,高殷似乎知道了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叮——”纸扎铺的铜铃突然响了。 糟糕!自己忘了高欢和小黄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是看自己太久没有出去,找上门来了吗? 高殷连忙起身,但刚一回到正厅看到的却是一个老太太。 说是“人”也不准确,她半人半布——脸上有一半是人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晒干了的橘子皮。另一半是白绢做的,用线绣了眉眼,针脚很密,很漂亮。 和此前见过的布人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针线功夫。 “呦,吓我一跳,老张啊?这是你们新做的伙计吗?”老太太看了一眼高殷,然后头向侧厅望去。 “哎,这老头子,怎么不理我?”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就要往里走,“年轻人,扶我一把,走不稳当了。”老头头伸出手抓住了高殷的胳膊。 “你都这么老了,身子都成这样了,还来这儿做什么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梦想是做喜人(第2/2页) 高殷不解地问道。 “你这话说的!你长这么丑,不刚好在这儿换个好看的皮囊!老太太是老了,所以这不才想着换个年轻的,好看的吗?” “老张啊!你这伙计太不会说话了!今天得给我打折啊!” “打折?” “对啊,打折!” “打折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白了高殷一眼,手也从他胳膊上取下来了,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侧厅,看到了老头。 “老张?” 老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后看了眼高殷,这才对着老头儿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什么意思?”老太太疑惑地看着老张和身边的高殷。 “嗷!你可以说话了。” “呼!憋死我了!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这下子不让我说话,不然要打死我!” “嚯!反了你了!张大仙都敢打!?”老太太一下来了精神,咬着牙,攥着拳头,对着高殷的胸口就是一拳。 不知是老太太的拳太快,还是高殷根本没反应过来。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高殷的胸口。 疼极了! 是老太太自己疼极了! “哎呦呦……老张,我这手也坏了,一起给我换了吧!” “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你就不怕这个小畜生……” “嗯!?” “你就不怕这英雄少年一发疯……一个不小心推你一把直接魂飞魄散啊!” “那有什么好怕的!我都死了多少次了!和你都是老相识了嘛!哎,正事儿要紧,我的货呢?” “在架子上搁着呢,自己拿吧。” 老太太走到了架子跟前,踮着脚都够不上,高殷杵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好笑。 “笑?来帮帮老太太啊!” “不要!你刚才打我了!” “你这小年轻,怎么回事?长辈打一下都不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要不你让我还一拳?打完我就帮你!”高殷咧着嘴笑了。 “让你打一拳?打一拳老太太我还需要你帮忙吗?你就得求老张再重新扎一个我喽!” “笑话!我为什么在意你个老不死的死活啊?” “老张!这是哪来的野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老太太气得浑身开始发抖,“来!你不是想打吗?来打死我!”老太太挺起了胸膛,怕是许多年都没把腰杆挺得这样直了。 “那我来了啊!”高殷举起拳头,上前两步,瞄着老太太的胸口就是一拳! 然后,停在了距离胸口的毫厘之间。 “嘿嘿,老太太我逗你玩呢!我帮你拿!”说着高殷一踮脚就拿下了货架上的纸人。 纸人自然是个女的,穿的蓝布褂子,脸画得圆圆呼呼的,梳着整齐的发髻,和这老太太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年轻的多,腰也很细,看起来颇有几分姿色。 “这孩子!手别乱摸啊!”老太太说着一把抢过了自己的纸人,宝贝地摸了摸,细细打量着。 “老张啊!” “嗯?” “这脸做的太宽了!和路台子一样!” “你脸本来就和路台子一样!你看看我把你那腰和屁股做的,还有上面,多挺拔!圆了你当那喜人的梦想!” 第103章 自以为是的刺探 第103章自以为是的刺探 “我脸不宽!”老太太不高兴了,“上回明明跟你说了,画瘦一点,下巴尖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这么宽的脸庞子,做了喜人也没人选我,还有何乐趣?” “你死了之后,下巴自然就尖了。”这话老太太和高殷都没听懂,疑惑地看着老张。 “死了吃不了饭了,饿了,下巴自然就尖了!哈哈哈哈!” “你这老不正经的!”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到。 “你说要做喜人,什么是喜人?”高殷笑着问道,现场的气氛一下松快了许多。 “喜人……喜人自然是全村最快活的人了!会亲节可以配好多汉子呢!” “男喜人还能配好多娘们呢!”老张补充了一句。 “什么意思啊?” 老太太撇了高殷一眼,“这不谙世事的小东西,等我换好身子,给你上一课你就知道了!” “你可别打他的注意,他情绪起来了,不得把你撕碎了吃喽!我可不想短时间做同一个人的买卖,对了,钱呢?” 老太太身上摸向怀中,瞬间震了一下,“哎呀!你小子!你小子不会是那个新来的吧?”老太太眼睛亮了,凑到高殷的面前,细细打量着,“是你!就是你!你的另版做的可真好看!还是个女的!第一次见另版做女的的男人!俊!就是和你咋这么不像呢!喂,老张,他的另版怎么那么好看?和他一点也不像!” “什么另版?” “哎呀,就是你的纸人,布人嘛!”老太太说,“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另版,你死了,另版就替你活着,你那个可真好看,我活了这么久——” “那这个就是你的另版?”高殷抢话问道。 “当然不是,这是我的新皮,而且我就是西府的,我自己就是另版,真身在蟒村里呢!” 好绕啊,高殷挠了挠头。 “我这都第三回了,第一回的就是我原本的样子,确实粗鄙丑陋,第二回老张给我做的像我姐姐,好了点,这一回……还是不太满意,老张啊……” “你最在意什么?”高殷又打断了老太太的絮絮叨。 “我?”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最在意我家的猪。” “猪?” “我养了一头黑猪,养了八年,都通人性了,叫花花。” “确实通人性,你不就是被它给活生生地咬死了!”老张接话道。 “那是怪我!我和那烂酒鬼胡闹了好几天,完事儿我累得床都下不去了,花花没东西吃了,来吃我,能怪它吗?” “是是是。” “我死了后,别的都不惦记了,反正无儿无女,也没有固定的汉子,就惦记我那花花。”说着,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了木芯,果然是个木头做的小猪,“你看。” 高殷点了点头,大致意思他都听懂了,也对得上,只是被黑猪给咬死了这个画面他怎么都想不到,人不是吃猪的吗?怎么还有猪吃人的,实在是蹊跷。 “那你小子最在意的是什么?” 老太太问出这个问题后,纸扎铺像是瞬间冷了许多。一点声响都没了,老张虽然没抬头,但停下了手里的活,似乎周遭的纸人们的脸也都转向了高殷这一侧,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我最在意什么?”高殷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啊,他怎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一直在揣测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反倒忘了去琢磨自己最在意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自以为是的刺探(第2/2页) 自己死了,被复活了,直接得到了木芯,还没有经历纸人——布人——活人的过程,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 高殷一屁股坐在了刚才的椅子上,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 为什么没想过这个问题?救自己,应该说复活自己的深村长竟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自己却一时想不到? 自己只是短暂的死了一会儿,然后就恢复了意识,喝了双生果做的药,然后得到了木芯,那个木虫子,然后就来了西府。先去了冥河,见到了小满,然后去到了戏台子,之后是喜堂,然后是纸扎铺。 好顺的一段路。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高殷站了起来,小满! 是小满吗?她当时要给自己纸衣服,自己没有接,没有穿。他也亲眼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吃饭的人穿了衣服沉入了冥河,然后就消失了。 那戏台呢? 戏台上……自己,另一个自己在唱戏,然后自己抢了他的身份,夺回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唱自己想唱的戏,然后就杀光了所有人。 高殷的冷汗流了下来。 那个抢自己身体,唱戏的纸人不会就是刚才提到的自己的另版吧? 然后是喜堂,自己也没按照他们的、西府的规矩来,反而是把双生果分了一半给还没成为高欢的新娘…… 这一切,似乎都错了。 按照西府的规矩来讲都错了。 这就是原因吗?这就是自己和其他人不同的答案吗? “乱七八糟的都是啥啊!”高殷摇了摇头,“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好,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啊,是什么呢?”老头子的脸凑到更近了。 “我恐怕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你得问那个复活了我的人去,他肯定知道。” “呦!那种人是我们这些人想见就能见到啊!就连张大仙都见不到几次吧?” 老张点了点头,终于继续开始了手里的活。 这番对话高殷觉得怪怪的。 “得了,我走了,钱给你。”老太太掏出了一个墨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摆摆手就往出走了。 “这是钱?”高殷伸手刚想拿那墨块,就被老张打了一下手,然后他迅速把墨块收到了柜子里。 “瞧你那德行!我根本不需要钱!要想要钱我多的是!” “你就吹牛吧!” “上面那么多金银财宝我看都不看一眼的!”高殷得意地说。 “那些玩意儿在我们西府,在蟒村一文不值。” “这墨块值钱?” “不值钱!别问了!” “哎!你这老头子!欠打是不是?” “你对老人家最好放尊重一点!你这没教养的年轻人!”高殷能感受到老张有些生气了,虽然他听不懂没教养的什么意思。 “对了,年轻人,很多东西,尤其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不用那么去琢磨,说不定它自己就冒出来了!”老太太走到门口然后停下了,转身笑着对高殷说到。 “自己就冒出来了?你说我最在意的事情吗?”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就出去了。 第104章 西府的五重禁忌 第104章西府的五重禁忌 “什么叫自己就冒出来了?”高殷转头问老张,可老张明显不想搭理高殷,似乎还在生着气。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打死你这种话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不会真的动手的!” “你打死的人还少啊?”老张没抬头,但眼睛却瞥向了高殷。 “那不一样,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下不去手的,除非你要害我。” 老张轻哼了一声,充满了不屑。 “对了老张,你这扎纸人的功夫是谁教的啊?” 老张的手停了一下。 “没人教,自己学的。” “那这西府里的所有纸人都是你扎的?” 老张放下了手里的篾刀,挺直了身子, “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绕圈子。能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嘿嘿,好!爽快人!”高殷也挺直了身子。 “这后屋里面的人是谁?刨木头的那个。” 老张的表情明显闪过了一丝诧异,被高殷捕捉到了。 “你怎么知道这后面有人?你看到了?” 高殷点了点头。 “你看见木工坊了。”老张这句话是肯定句,没有问高殷的意思。 “在后面的巷子里就看到了,先看到的木工坊,然后才来的这前面的纸扎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木工坊?” “高欢告诉我纸扎铺在前面,我是为了复活疯王来的,所以纸扎铺更重要些。” “你倒是实诚。”老头重新拿起了竹篾,似乎这段对话他不想继续进行下去了。“这还不是你真正想问的问题,但我劝你一句,年轻人,有些人别去想,有些事儿也别硬琢磨。在这个铺子里,就问,就做和这个铺子相关的事儿就行了。” “你说的这话,高欢也跟我说过,为什么不能想?她不敢说,你敢吗?” “因为——” 老张的话还没说完,高殷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影子。 木刻的脸,木匠围裙,手里拿着的布做的墨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没想到那个人的名字,但形象却先出来了。 紧接着,铺子的纸人们全动了。 架子上的,地上的,角落里的,摞在一起的,几百个纸人们同时转过头来,空白的脸和画了脸的都对着高殷。这样子属于有些渗人。 离他最近的几个纸人抬起了手,好像是要抓高殷。 “干什么?还嫌我没杀够你们吧?我……”给自己壮胆的话还没说完,高殷的嘴唇突然觉得一紧。 像有针从里面往外扎,他伸手摸了摸嘴,手指碰到了线——细细的,但却很有力量,从嘴唇的皮肉里冒了出来,一针一针,从上唇穿到了下唇,把他的嘴缝住了。 剧烈的疼痛让高殷的眼泪直流,根本忍不住。 刚想叫,但嘴巴轻轻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先是几滴,然后汇聚成了条小溪似的,血水溪流。 胸前的木虫子烫的心窝子也疼,冷玉也开始渗水,似乎想要浇灭木虫子身上的烈焰。 一冷一热,难受极了。 尾巴钻了出来,变得跟个棍似的,四处扫荡着,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身上的巨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西府的五重禁忌(第2/2页) “别动!” 老头一步跨了过来,一把抓住高殷的下巴,另一只手从浆糊碗里抓了一把浆糊,“啪!”的抹在了他的嘴上。 浆糊凉丝丝的,带着米香味儿。线碰到了浆糊,像是蚯蚓碰到了盐巴,慢慢地缩了回去,从皮肉里退出来,嘴唇上留下一排针孔大小的小眼,血还在往外渗。 纸人们也停了下来,慢慢地转回头了头,放下了手,恢复了原来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殷捂着嘴,喘了两口气,然后随手抓过一个纸人擦了擦嘴上的血。 “我说了,别去想。哎,别越说你越想了,你知道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喜人是什么吗?喜人好啊,等你回了蟒村要多找喜人啊!” “啊?”高殷还没缓过来,嘴动了一下还是生疼。 但一下明白了老张的意思,他在帮自己转移注意力。高殷也察觉到了为什么前面和老太太对话时有一段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人的名字。 不能想,不能想。 “在这儿,想到他就是在召唤他,他会来的。” “他来了会怎么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老头坐了回去,拿起笔继续给纸人画脸。 “里面的,不是他?”高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外面的高欢还有蟒村的阿穗。 “我说了,别想了。”老头咂了咂嘴,“前三重不知怎的,可能是你小子运气好,一个禁忌也没犯,怎么到我这儿犯了?本来以为你会和他一样,多少年过去了,能再出现一个可以平安从西府回到蟒村的人,现在看怕是悬了。” “前三重?他?他是他吗?” 老头看了高殷一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去了。 “冥河、戏台、喜堂、纸扎铺还有后面的,那一重你还没经历,我就不好说了。这四重被叫做‘西府四重’,是每一个外来人想要往生时都要经历的,都要经历的四重考验和禁忌。” “所以那个他不是他,和我一样是个外来人?” 老张点了点头。 高殷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那个人是谁的。 “总之,刚才是你在我这儿,我也有心救你,但要是下一次,你再犯禁忌,可真就得被缝上了。这要缝上了,无论你往生多少次,都拆不掉了。” 高殷点了点头,眼神清澈了许多,“这下我真相信了我也是纸糊的。说给我听听,做的我的时候为啥要做个那么漂亮的高欢?” 铺子里又安静了,只有篾刀削竹篾的声音,“唰——唰——”作响。 高殷知道,这个问题老张回答不了,他也不纠结了,还是干正事要紧,刚才他已经确定了疯王最在意的是什么,但是,经过这一遭,尤其是面对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时,他又不是那么确定疯王的想法了。 毕竟,这个疯王,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所以,这个疯王,最在意的是自己最在意的事儿,还是真正的疯王最在意的事儿呢? 但高殷的思绪又被打断了,刚才他说的五重禁忌……冥河,戏台和喜堂自己都经过了,却没有犯也没有听到过别人和他说什么所谓的禁忌,那此前的三重禁忌是什么? 第105章 多画了一只眼睛 第105章多画了一只眼睛 海龙汽车,不仅仅是个新锐汽车企业那么简单。海龙尊域、维国市场上的销量非常不错,甚至在美国都大受欢迎!仅仅这一点,至少说明海龙汽车的平场前景就不是一般新生汽车企业能够相比的。 韩玄长叹数声,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强行压迫黄忠出击,人家给你来个消极怠工你也没有办法,与其落下一个欺压武将的坏名声,还不如自己尝试着出击,看看能不能拖延关羽的进军呢。 徐盛大声下令:“弓箭手覆盖射击”他高举起右手,正要往下一挥,却被人托住了。徐盛纳闷地往旁边一瞅,原来是那解烦军校尉徐祥。 夏方媛可以确定,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和夏承远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的确不是夏承远。 仰天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演上瘾了?”一会儿凤云兮,一会儿又是阿煜的,真是无语。 为了表示帝秦政府在九州殖民地上的态度。堵住国际社会舆论之口,驻扎佐世保海军基地的皇家海军陆战队派出两千士兵,迅速镇压黑蜘妹帮会,同时掠夺黑蜘妹帮会的财产。 大家松了口气,是变数就好。金灵、火灵和龟灵立刻表示,一定会多加注意万仙阵那些人的动静,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会说的。阐教的人也表示,他们也会多留心截教门下的。 发布了这条命令之后,神像就沉寂了下去,莫里斯这才爬起身,恭敬的一步一步的向身后的大厅门口退去吗,直到大厅之外,才敢转身离去。 面对这些个老北洋官吏们,别说杜锡圭这个南洋出身的官儿,就是张云飞来了,也照样不买帐。 1,西班牙放弃对菲律宾的一切主权要求和所有权,由檀香山政府予以占领。 老兵和雷惊天都吃了一惊,风云一笑过居然是来道歉地,这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囧,我那排山倒海地气势顿时受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为?我看到表哥正坐在休息室中玩电脑游戏??? 长剑刺中他的左肋骨边上,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却带走了一块血肉。痛感刺激了张浩的体能,居然凭空生出了不少的力气,向后疾退几步;可西古玛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举想重盾就想冲上去。 长须中年男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剑雨殿的名声重要,他的性命也很重要,他直觉为宗门已经做到位了,如今为了宗门去送死,他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后期,还想要更进一步,可不想有无谓的陨落。 “我建议,我们可以在梵德组个商队,贩运一些棉花到伦尼去,应该也能稍有盈利。正好这里也有现成护卫……”邦妮趁机抛出早就准备好的劝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多画了一只眼睛(第2/2页) 耐门的脸色红了红。作为亲手用裂解弹打掉大侦测网的人,他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是认真追究起来,他对这个现况负有极大的责任。 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他们的实力虽然非常低微,不过却拥有传递消息的管道。这样的组织势必拥有灵通的信息,破军正好可以借助他们地消息来源,调查剩下的那两卷手稿地下落。 直到他一柄匕首的握柄末端亮起些微的红光。这紧急红光信号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过了,以至于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应该用什么暗码才能打开这柄匕首的握柄。 嗤!又是一道闪电近距离的劈中了麦兜,打得麦兜的念力护盾波动不止,而麦兜的头上同样飘起了—152伤害。 平白走那么远的路。三姑母的意思是她不该跟着父亲进京,还是他们一家不该搬去福宁那么远的地方。 应该不可能的,凭借她的实力境界,想看出自己的事情,简直难如登天,纵然再修炼一万年,都不可能。 前一世楚向琬记得自己这个四哥,就是被徐瑞松带到花楼鬼混,没几年就得了花柳病死了。 “天枢,走,咱们去找这位被禁足的太子殿下好好玩玩!”云倾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待得止住身形,东方不破张口一道鲜血喷出,眼神骇然不已的望着陆尘,即便早就知道他战力通天,但交手之后,则更加惊骇欲绝。 波塞冬与阿波罗目光深深凝向张凡,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妒忌。 苏美和沐夏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她们虽然也在网上看到过花语的美颜『药』膏的新闻,但是让她们花那么多的钱买,还真的舍不得。 拿过匕首,韩月彩就将其给拔了出来,顿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叫,同时,一股寒意向四周溢散开来,使得周边的温度凭空下降了几度。 在指纹锁上按下拇指,大门打开,原本在里面打扫的陈姨听到门开的声音,迎到门口,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宣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然后先发制人一股脑的就冲到了姚落的跟前。 蒋艺昕都看傻了,数了数,这一串足有十一二只,每一只都圆滚滚的,胖成球了都,被罗碧一串拖回来,别提多喜人了。 可到了酒楼外面已经不见了袁瑟瑟的身影,他忙跑回了苏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袁瑟瑟的身影,他又忙去了街上。 “不要把心事都压在心里,哭出来会舒服许多。”松松揽着身前的人儿,给她依靠的同时却又不去束缚。手背,有凉凉的液体溅上。 第106章 他是谁 第106章他是谁 心中想着,辰逸手下也没停,那男子刀上包裹着气力,而且这气力已然化形,形成一道道的尖刺布满大刀,看其声势倒是颇为不凡,可辰逸却是没有丝毫神情变化,右手握拳,冰拳套赫然出现,砰的一拳就这么迎了上去。 “孙爷爷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医生说彻底恢复还需要时间!医生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彻底的醒过来!”师意没精打采的说。 崔封一阵沉默,目前看来,对于石猴这种桀骜凶残的强悍生灵,他还是束手无策。不过石猴所拥有的实力,又让他舍不得就此放弃这么一尊战神。 在夜辰的好心提醒下,她们自然是发现了从头到尾就闭着眼睛的事实,她们也听说过夜辰眼睛看不见的事情,暗叹自己倒霉,接着就被表现出愤怒情绪的茱莉两刀击倒了。 每个舰队司令部拥有3个第一层面的部门,它们是司令部、政治部和参谋部。舰队司令部没有后勤部或装备部,后勤与装备由海军总司令部负责。 剔透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彩缤纷,绚烂夺目,就像是妖‘精’在天空跳舞,它扭转奔腾,似乎为自己的新生而兴奋,风一吹,有带出去几米远,将一滴,吹成了三滴。 “喂,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杨林萧这时候接到了店员的电话说店里出事儿了。 当史炎看到正位之上的老者时,吃了一惊,因为这老道正是史炎在山下时,请他喝茶,和他讲故事的老者,只不过这时的他多了一身墨绿色道袍,脸上也多了一种让人不敢触碰的威严。 “父亲大人你没事吧?”在大声提醒夜星辰的时候水银灯就不断的往夜星辰靠近,虽然天空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在夜星辰的攻击下彻底消失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的询问道。 这时陆荣廷的属下慌慌张张的飞马来到城门处,在陆荣廷耳边轻语道“大人,城外发现大量军队,估计有一个镇的兵马,配置很多火炮”。 薛庭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比之前好多了。晚饭端上来,简单的三菜一汤,他在桌前坐下吃了起来。 万知古搞学术的天赋有限,十年前就到了瓶颈,当时也很是失落了一阵,彭教授支持他转了教职,后来又搞行政工作,如今在大学里担任教务处主任,依然是彭教授的嫡系中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他是谁(第2/2页) 恰好出了呼羊夫人遗骨消失的事故,衣飞石让他们去翻找伽罗真人的遗物,果然从其中找到了两件由呼羊夫人遗蜕所炼制的法宝。这使得以不动真人为首的旁系长老师出有名,以此公然对掌门弟子继位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 可惜此人忘了一件事,他即是先入为主觉得苏州富得流油,又冲着加税而来,这差事打从一开始就注定办不好了。 “还有,告诉使者,我还没有见到俄木布,这点很重要。”孙伯纶又补充了一句。 李国豪挽着赵雅芷的手向后台香江选手的休息区走去,一路上碰到的人纷纷恭敬的打着招呼。 “是用那种烧红的了炮弹点燃饲料吗?”曹变蛟没少和马一鸣一起吹牛打屁,也知道一些。 秦凤仪一笑,“阿朋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问起罗朋这些日子的事。 陆淮现在对自己这么冷淡,是因为他不了解自己,如果她多去找陆淮讲话,陆淮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一个从政之人,越是存粹越是有理想,就越是对物质看的淡薄,而对政绩和政治抱负的实现看的无比之重。 他不打没有把握的战斗,对方不低于自己两个大境界的,能不打便不打,而且,就算低于两个大境界,危险也很大,万一遇到哪个天命之子,变态地越两个大境界杀人,那就太可怕了。 这种让他害怕的感觉,就好像是用空间屏障也挡不住的攻击一样。 刺绣到了超品,针工反而成了最基本的东西,能否决定其上限的一是立意,二是名人评价,三是绣品本身的传奇性,如果一幅绣品在诞生与流传期间有故事、有传奇、有争议,其声价必定十倍百倍往上。 风万机的法宝对她无用,她有着万花灵境功法,可以看破一切幻术,至少可以看破风万机这样的低级幻术。 “还有就是姐姐不要去招惹风将军,我听阿尘硕这位风将军他脾气暴躁,而且姐姐你曾经给他写过情信,所以……姐姐还是不要招惹他就好了!”我很不想说打击她的话,但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是说了。 只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太好在直播间吐槽,只要他一开口第二天节奏绝对要满天飞,毕竟百分百参团ad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07章 疯王的纸人 第107章疯王的纸人 之前曜金鼠在万妖谷和自己那么明目张胆的把整个登天路都和盘托出,恐怕就已经有所打算了。 眨巴着晶莹宛如水晶一样的眸子,慕清霄微微一笑,自储存空间中取出一瓶伴生紫晶源,递到它的面前。 然而,让慕清霄傻眼的是映入眼中的绝美容颜,紫色秀发比以往显得更加妖异,脸蛋微红吹弹可破,但青涩可爱已经退却大半,绝美诱人取而代之。 落枫心中却并无惊讶,手掌覆盖上还有些疼痛的腹部,而后眼神变得凌厉,下一个死亡的,会是布兰德。 李阳目光淡漠,再次一挥手,一道仙元大手铺天盖地般轰杀而来,那一个个奔逃的强者,简直像蚂蚁在和大象赛跑,瞬间被碾压成了一团团的肉末。 平凡人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这些事,有追求的想着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追求的无非希望能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顶多再加个三妻四妾什么的。 王伦不是好杀之辈,但是铁拳却可以招呼。一人一马僵持了一刻钟左右之后,突然那马也没了体力,嘶鸣一声,变成了温顺的宠物,垂下脑袋,臣服在王伦面前。 慕清霄猜的不错,李莫愁当然不可能因为他一句话,放弃屠灭陆家的打算。 ????????王伦一笑,不得不说,眼下敢和自己这般说话的,除了那宋江,这费保还是第一个。他也明白这费保的用意,对方这般说,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便就是要自己直白作答。 他这那是祝福,分明是给人添堵的。郭梓琳一脸的不高兴,不想说话了。这人不见面还好,还会去想想他一点点的好处,一见面就觉得他真是可恶。 三少毕生所求,亦不过如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君若不弃,吾必不离。 说完,他真拿起我的内衣就开始温柔地帮我套上,我顿时一阵尴尬,活了三十年除了我妈还没谁给我穿过衣服呢。 那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而又无助,此时二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执法队,真的是越来越呆不下去了。 “或者,锦少爷觉得用工作可以作为补偿吗?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我觉得不必了,也没有这个必要!我哪里有这个能耐,进入中正工作?”陆展颜只觉得好笑,他这样假惺惺的,又是做给谁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疯王的纸人(第2/2页) 郭梓琳还想和她聊几句,见她要走,闪了闪身体,侧身让她过去。 “唰”数百声破空之声传来,数百只银针如海般涌来,如密不透风的网一般呈卷式倒式袭来,装扮华丽的马车前车夫腾空跃起,瞬间抽出腰间长剑,急速挥动,银光如炸亮的闪电,强大的风如卷风一般呈倒方向回旋而去。 “皇上,鲁国公府诚然不是真心蒙骗,实在是另有隐情。”叶蓉急忙哭道。 “我……我的手机!”看着湖面上因为她的手机丢入而泛起旖旎波纹,她愣愣的看着他。 其实李薇儿在宁波左不过年许时间,再加上她平时又不怎么见人,能称的上故人的,几乎是没有的。 此刻,屠龙族大佬艾德蹦起老高,一刀落下,直取唐森的大光头。 这蝎尾很长,正常情况下,如手臂一般粗细,上面布满厚重的甲壳,如黄铜铸成,在尾尖,有一个拳头大的隆起,再往上,一道弧形钩子白的瘆人,寒光闪闪,阴森可怕。 在今晚之前盛夸父也许不会在意对这陈云飞是否礼貌,但如今不同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不知不觉间他已放平了姿态。 “好吧……”余庭森侧头,身旁正是吴言,而看到对方那自信的脸,余庭森不得已应了下来。 但是呢,你要知道人心最为复杂,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相处,每一个男弟子都有了心上人,甚至这种扭曲的爱恋要远远超过他们的原配。 当年喊着要严惩他的那些师兄弟们,或许就是想让岁月的刀一点一点的割着他的身体,就如凌迟一般,直到他奄奄一息,然后含恨而终。 “对,神龙界,在万界之中,也是排行前十的一方界域,十大神体中的九龙神体就是来自那里。”系统道。 一听黄河图二人心中皆是一惊,他们心里都想争夺黄河图,之前还谋划怎样从玉面人手上夺取黄河图。一听云青壁的话,以为他已经拿到了黄河图。 要是说别人传说什么,志庆还可以不予理会。可现在是亲眼目睹这一状况,现在他深信不疑那位挑夫所说的话了。 第108章 老张的纸人 第108章老张的纸人 那名不认识的老者,透露出的敌意虽然非常隐患,但萧云飞是什么人? 墨雪燕和夜晓瞳二人目光略显呆滞,可李江转头离开的时候却并未发现二人眼角的泪水挥洒而下。 刘星皓护着倩儿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来到外面一抬头,竟发现还有一个面熟的家伙正守在门外为鳄鱼哥放风。 负伤的萧敌烈连忙嘬嘴呼啸,催动两只海东青和自己围攻阳云汉。 “还是这里空气好。”夜葬从死亡森林回来后,心里轻松了许多。 就在桑青暗自庆幸逃得一命之际,突然第七朵剑花悄然而至。桑青只觉得一朵花儿在自己眼前绽放开来,一道寒星正中他的神阙穴。 我试着启动自动修复模式,却被污秽咒死死阻挡,全身燥热无比,真想吃雪糕。 “嗨!代步而已。只要能把我们拉到目的地,我看坐什么车都可以”夏建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前面的路况。 这时吕玄体会到了一句歇后语:老母猪钻帐子——进退两难的真正含义。 如此一来,高丽军必会考虑出来偷袭大契丹军营寨。而耶律将军可安排设下伏兵,来个关门捉贼。 就在我们两个争论此事情的时候,那些野鬼将军们和士兵们丢掉了他们手里的刀枪,拿起那些农具,开始在我们的田园里面干活了。 裕仁脸颊一红,见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矛盾和仇恨并没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唐铮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尤其是巫族十二祖巫,是除了排名前十的混沌魔神之外,给燃灯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的绝世人物。 所有的野鬼都很高兴,可是只见吴大猷大将军眉头紧锁,看样子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他不停地自言自语着。 华子建也不敢肯定,但他总觉得此事有点问题,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我们人去的当天就走,上次的杀人也是抢在我去的前几分钟,这两次都是巧合吗? 但是现在,这两名公爵却发现,在他们的感应中,陆辰就跟个普通人一样。 这不是我看不起天道门的这些人,而是周天星辰大阵实在是太厉害了,亘古第一杀阵,又岂能是那么容易破的? 张成顿看着哆哆嗦嗦的李厉大王,他不由心里也起了一丝怜悯之意,他一看这个昔日是如何辉煌的大王,今天也落到了这个地步。 而远古之时的那些大能者,比如上品金仙那个级别的人物,在对空间法则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之后,就能够做到创造出一方空间。 “翠花不哭,是娘不好,娘不该你没同意就随便那你的东西。”李杨氏有些慌乱的说道,伸出手想要给李翠花擦眼泪,但是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又立马缩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老张的纸人(第2/2页) 血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恐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些人打破常规,把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起? 与李湛相比,欧阳珣则是全身提气。他手中的羽扇轻轻扇,已经随时冲上前去。 不愿意,当然不愿意,黄泉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知道无极的手段,蓬莱身上的灵脉的确有问题他是知道的,蓬莱如果给了无极,是不是就成了第二个自己? 声音还未落下,从树林之中,就闪出了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来。 一记旋风腿抽出,抢在奎木狼咬中他之前,狠狠一腿抽打在奎木狼巨大的脑袋上。呼的一声,奎木狼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一眉老道的一记旋风腿,虽然还是扫了个空,不过却成功破解掉了奎木狼的攻击。 于是,一对如柳叶般的弯眉,在无名公主的菜刀之下变得参差不齐。 风一吹,院子里开得如火如荼的花便都轻轻摇曳起来,暗香浮动。 “我明白了,我们会等你的。”凌澜的声音仍旧是很自然平静,但是顾涵浩这边却听出凌澜果然是没有挂电话。 东方实验室遥遥领先,另外六个大型实验室,跟在后边,差了一个档次。 墨锦的生母,乃是墨家家主在墨卿城生母死后不久,从妾室抬为主母,当时作为庶子的墨锦,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滴子。 迟宴伸手蹭了蹭眉尾,给他回了消息,让他送套衣服过来,而后便假模假样地将手机充上电,放到了沙发角落不显眼的位置。 奶茶的上方还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浓浓的奶香味涌上心头,入口顺滑,特别香浓。 路上的村民都听到了她的惨叫声,走得近的人,更是走过来看个究竟。 灾难年降临的时候,国内的恒瑞制药公司不求暴利,只要有盈利就可以了。 要收服蛟龙是不可能,但是无数武者联手,灭杀掉蛟龙倒是有可能。 魅影守卫可以制造出两个体型和安平安一样的幻象,只是看起来有点像只有黑色阴影的火柴人,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 飞机平稳安全降落在白云机场,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零五了,这个时间点刚好,不晚也不迟。 林锋的语气中充满狠厉,他虽然不认识徐明,却已经明白他是林玉强一家背后的人,那么,当年杀死自己父母,以及要杀自己的人,必然是他的手下。 第109章 赵解的纸人 第109章赵解的纸人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原本应该听令驰援的边军,以及各地驻防的郡兵们,此时竟处于一种半失控的状态。 正当他忙慌解缆时,忽听可人语音簌颤道:“原来那日在扬州城的人便是你。”叶随云佝偻着的身子霎时僵硬,虽然话语隐晦,但他心知可人指的就是刚进扬州那日的奇怪感觉。 十枚苦无瞬间都改变了方向,同时射中了位于不同方位的十个靶子的核心。 为了以防万一,张一鸣还是抬手在她的伤口上感知了一下,结果却发现,依然有斗气的残留。 本来陈志凡又想再挤兑几句,但想到刚才由于自己的失算,差点让鬼扑满被吃掉,便没有再说话。 鸭子是乎听懂了洛何彬的话,点点头,嘎嘎地叫起来,屁股摇晃着走到桌子正中间。 “吾也是刚刚得知……”陈煦淡然道,他不是看不起正军的将军,而是看不上这几个喜欢玩儿心思的老家伙。 胖子见洛河彬不愿搭理他,大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独自一人又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神识窥探方圆,夏流见到了各种奇异树木,草药,还有貌美的鲜花。 主:本卡需要在三十分钟内使用,如果超时,会被系统判定放弃使用该卡片。 马可波罗没有看阿雷西欧,他在看向场中,看向阮萌被握红的手腕,眼睛也红了。 “这种防御力还想偷袭?不自量力。”刘轩将脚边的妖兽脑袋一脚踢飞,口中不屑的说道。 林暖暖没好气地瞥了眼仍旧面色沉沉的薛明睿,几乎要觉得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最近难忘山的异象引来了不少修士的过来探寻,他不能再拖了,需速战速决。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掌心中暗暗藏了一枚长针。 “你们是什么人?”白吏自然不认识刘轩血魔,此时警惕的问道,其余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但无奈血魔没有什么智慧,也分不清钟亦姚是敌是友,顿时懵逼了。 “只要你告诉我的是实情,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纪安琪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棠棠离开的方向。 纪暖心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纪安琪的话,突然觉得纪安琪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所幸季言墨已经检查完毕,他根据电脑里面资料的名单,点过人头,全部都在此处。 她只低下绯红的脸,讷讷不成言,只在心内咆啸着,方才是我耳朵有问题,是吧? 李山海则怀疑大王此举恐怕是另有所图,然而他作为臣子,毕竟不好当面质疑,只得暂且观望。 这还真跟安宁猜测的一样。就这样被柳儿姨娘大庭广众的说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赵解的纸人(第2/2页) 他是很长时间以后才意识到,捆绑着他的束缚,终于解开了。他最终没能够治愈刘洋。可他也不再有那么顽固的负罪感。他自己几乎是死过一回,许多该放下的,他也允许自己放下了。 徐学谟便把自己之前的担忧说了出来,表示高务实可能是看上了礼部。 “我还能去哪里,我都跟你结婚了,当然要跟你回家。”殷琉璃理所当然的说。 殷琉璃说:“难道不应该是林老太太吗?”林温婉一下子止住哭声,惊讶地看着她。 “我还跟大婶有戏呢,以后这种话少说,我不爱听。不然,就别来了。”殷琉璃生气道。 殷琉璃不由得哆嗦一下,撇了撇嘴在白云扬柔情脉脉地目光下吃完这顿饭。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都不需要陈铭上场。向资道对战第二轮的获胜者,而第二轮失败的少林俗家弟子,则对战白飞。 虽然章总没细说过,但这胃上的毛病,应该是他回国之前就很顽固了。 切断的那一刻,明huang色的花并没有因此而丧失了生机,而是随风飘扬飘荡在半空当中。 众人也没有打扰,虽然李愔刚刚挣脱了众人的束缚,但是众多启灵巅峰的修士并不担心李愔一个化气后期的修士就能够在众人的手中逃走。 宇智波豪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向着后面倒飞而去,堪堪的躲过了通草野饵人的攻击,最终怪叫一声。 纯钧:锋利无比,上古神器,配合上古修炼之法可以事半功倍,有奇效,内附剑灵,可为主人逢凶化吉,指点迷津。可以和任意剑法配合,可以提升剑法10%的威力。。 接下来,当云风才刚刚跟着走进客厅,便只听妃英理撂下了这么一句带有期望的曖昧提议。 而苍域城老祖平时也是一心修炼,并不怎么在意一些俗事,所以除了老祖的所传弟子之外,苍域城并没有多少高手坐镇,底蕴比起那些大州来,也是有所不足。 “要你认输就认输,哪那么多的废话。”罗亚轻轻踢了绳树一脚,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这山头四面都是悬崖,平常凡人根本上不来,只有一个解释,楚兰和楚鸢刚才掳人藏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葵离水脚下血水沸腾,以此可见她的内心震颤至极,刚才那一击血蛟龙虽然并非她拼尽全力耗费心血神魂的最强杀招,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常态之下的最强出力了。 见过来自首的人,一脸笑意,还特么请人家来给他们曝光,这对别人来说,不是傻子,就是有病。 而身后鱼贯而下的几名警察看到这一幕,也是急忙掏出手枪来,墨客手里的可是罗氏珠宝的当家人,一旦出事,他们这些警察的政治生涯恐怕就到头了。 第110章 赵解的记忆 第110章赵解的记忆 在这一个月中,他通过这个增幅装置疯狂学习异界中的魔法知识,平常人要努力几十上百年才能成为一名大魔法师,他一个月就晋升成功了。 接通对话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似乎还是在办公室,连带着孟青姐的声音都几分疲惫和无奈。 就当孟青还沉浸在,我手下的艺人牛逼冲天的世界中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再一次推开。 她进来的时候,顺手从里面把门锁上了。听着陆景山这句话,她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果不其然,就看见陆景山拿着手机打电话的样子,但是目光径直看着她。 药师兜委婉的表达着善意,目光无视满地的狼藉,只是在打量着佐助。 在火光出现的下一刻,多名佩戴着不同忍村叛忍护额的忍者,突然从树林的阴影之中冒了出来,并且刚一出现就对春野樱等人发起了进攻。 那天陪着夏初还有楚潇潇去看完电影之后,基本上除了买菜接送孩子上学就没出过门,手机也极少拿出来。 他有些留恋地看向这个世间一眼,径直朝着这个'时间厅'的大门外飘去。 “哎呀,才不会呢!也就一次罢了,不要在意了!嘿嘿。”神玲儿听到这句话,害羞的说道,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嘿嘿笑笑,急忙解释道。 帝国的科技更发达,几乎不需要借助实体装备就可以完成远程交流,但本质却是完全一样。 那份觉察就是一切,而自己又在干什么呢?幻化出一系列的自由幻觉,从而展开一段所谓的人生。为什么要幻化出这些东西?而我又为什么要思考这些东西? 当初他和楚峰并肩作战的时候,对楚峰的实力,也算是了解一二。 龙羽全身都被火红色的能量包围着,那种能量的外放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陈识说发信息,我大概能明白一半了,可他不甘心,非要说的特清楚。 “告诉爸,你是不是真心想出海?”路爸看着儿子,问道,语气里带着严肃。 浓云遮蔽了弯月投下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雾气渐渐涌上,让阴暗的夜色多了一些诡秘不明。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中。不时乌鸦叫声划破夜空,沙哑,凄厉。 店里新招来两个丫头片子,是大四学生来实习的,也不想从服务生做起,就是做业务,拉人入会员。 沈严看了看抽屉内的其他东西,另外两部手机的电池和sim卡都已经被拔了出来,看来疑犯具有一定的防追踪意识。只是因为电池无法拔下,又或者是凶手还没来得及动手,这才给了众人追踪过来的机会。 开个玩笑话,哪怕混沌有天道保护魔神真灵,也难逃一死,毕竟,盘古可是超脱了天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赵解的记忆(第2/2页) 陈嫂不傻,如果把何滢说出来,到时候不仅是谢家,何家也不会帮她。 当然是一边吃零食、喝可乐,一边吹空调,打游戏了!不愧是最新款的手机,玩起游戏来就是舒服。 张郃英武的脸上,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儒雅的风度,他从容的拿出丝帕,儒雅的擦掉了脸上的血迹,冷冷的说道。 身为野生神奇宝贝,因为领地或者食物而大打出手,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她主要想说的是这个吗?她现在是妹子,找个男朋友怎么了?不管以后如何,她就是想现在爽一把怎么了? 不幸的是,“师出同门”就纯属无稽之谈了,直到现在任弋都没确定苏沛霖到底是哪一派,是敌是友都需再三考量。 水国境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凡是对玉贵妃有所不敬的,没一个能活着走出敬事房。 古泰术宗师则是眉头紧皱,这个叶休未免太过妖孽了,自己的攻击拥有多大的伤害力,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沈玉接过药方后,仔细看是不可能的,大概扫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明显问题,本来都要还给他了,倒是被临时威逼了一下。 哈雷手掌朝前一推,那道火焰组成的火墙便朝着黑暗飓风切割所在的方向撞了过来。叶远大惊,立即后退,火墙紧随其后,爆炸开化为一片火光。 至于李昊五人,看到纪寒这副表情,直接是气的脸色铁青,身子发抖。 看叶凡愣着没喝,陈贺讽刺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脑袋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伴随着他淡淡的口气,杨言笑毫不拖泥带水,忽然提起一根手指向着夏阳的肩膀点去。 大空大地并不知道艾克斯为什么让他阻止他的队员,不过,本着对艾克斯的信任,大空大地果断的作出了决定。 “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一具死尸罢了!”唐天轻轻的拍着李若曦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说完了,唐天便将手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倒转了一下,没有一滴余酒落下。 接连数道剑光落下,十名锦衣卫已经全部被砍杀身死,如此这般,他们也算是彻底的赎罪,就和纪元超一起陪葬吧。 “咯咯咯……”看见赵利的委屈搞笑的样子,马菲菲也不禁轻笑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自诩天赋强大的年轻武者,但是他们却殊不知修武之道漫长无边,越是往后修炼,便越是艰难。 晨星的等级本在蕾媚儿之上,但魔化的蕾媚儿强大到让晨星惊讶不已,调动全部魔力与之对抗,顷刻间,原本黑暗的土地上火光阵阵,亮如白昼。 第111章 这是个好问题 第111章这是个好问题 早上八点,正式交接班,开完例行会议,叶晓媚和房清幽换好衣服,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着早餐。 他们当然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苏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她。 想着,就把电话摁掉了,想要继续关机睡觉的时候,欧阳逸的电话又打来进来。 “胡说!太子明明在太子宫闭关,何来去魔界取你体内蛇的内胆一说?”他越来越觉得整个事情不对劲。 吕天明不敢耍什么架子,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很有可能是一名地级后期的武者。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如你所愿。”而回应她的,不出所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从数量上来看,后天武者明显是减少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些人多半是凶多吉少,毕竟,现在已经是秘境关闭的尾声。 他口中边说,边腿脚麻利的跑到了倚霰院的水房沏了茶,,趁四下无人时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宁神丹粉末尽数融入壶内,再端回了的西厢。 “你放开我……”叶晓媚不安分的甩着李漠然的手,想逃离他的怀抱。 而且在其他执行者的视角里面,这个不要命的家伙也很可能是个原住民普通人,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辰年心中害怕,吓得紧紧地伏在封君扬的背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桑离一阵气结,这男人居然敢用这种理由威胁于她,要不是看在他和哥哥长得同一张脸的情分下,自己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岑可欣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远远地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杯里的酒,就莫名的心疼。 不过,舒池却不这么想,从一开始苏岚那么殷勤地让她去送信,她就觉得不靠谱。 “你有什么目的?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你不会那么单纯的请我去的?”诗敏说道。 阿诺作势要往叶榕臻那边去,李珍一把拽住,低声道,“阿诺乖,我让阿仁哥陪你去玩”。 好在桑离每日还能带着荔儿去偏殿里打发一下时间,顺便给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桑南安排了一点事情,要不然那日子可就太难熬了。 当沐云等人行至和鸾殿的时候,被大火熏得一脸漆黑的和美人清荷,以及一干住在和鸾殿偏殿的低等才人们,纷纷朝着沐云的方向涌了上来。 傲天看着胖子的样子连忙躲开,这家伙跟本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人,虽然傲天也很同意胖子的做法,可他不看看宝贝、雪儿和龙灵儿的样子。 但是他的源能之力并没有随之触动,因为他连一丝能够牵引的讯息也没有。 “刚才阻止我的人是谁?”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又响起了枪兵的er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刚才必杀的一击被人破坏而感到不甘心,此刻想要将那人揪出来泄愤吧。 这一记法术攻击,已经是重伤未愈的仇妃夙娥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攻击了,几乎耗尽了她的法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这是个好问题(第2/2页) 智商不等于谋略,凛可是真正的战斗专家,并不是因为她的力量强大,而是因为她的分析到位,条理清晰,对战局很能把握……只要最后一步不让她进行,作战计划完全可以由她拟定。 本来穿越危险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在占据了达拉然的亡灵眼皮子底下驰援吉尔尼斯王国,就是一件危险无比,却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蛆虫邪神觉得自己应该用神力将这一刻记录下来,这可不是怎么常见的时刻。 而徐征则是苦笑,以前的他并不懂人脉的重要性。或许说,他知道,但并未放在心上,他更认为大学迟早要分道扬镳,还不如以后工作的时候在搭建自己的人脉。 这是关乎正道安危的事情,没有人会有私心的,除非是打定主意做叛徒。 橘猫好奇地看了一眼之后,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嘴里的荒野怒嚎-多汁猪排上面。 天地虽然恢复了原本模样,可无数生灵却知道天下的动荡或许才刚刚开始,先前赴战的诸雄们留下的话语已经深深印刻在无数生灵的心中。 其实沈浪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只是不想表露出来,更加不想姚青慧跟宋只只说的太多。 枫言此时怒不可遏的寒眸看向冰肌雪骨丹,要说它真的一点没做手脚,枫言一定是不会相信的。 前两天叶辰还在为能不能成为一级魔法师,能不能拆开老爸留给他的信封而发愁。 “随你怎么想咯。大概是别人比较笨,只能术业有专攻,我比较聪明,所以都是触类旁通。”宋北歌怎么可能被他的话术给套出东西来,只是臭美地调侃道。 刚想离开,又想起什么,气势汹汹得走到吴飞面前,拿起之前剩下那杯水,仰头喝了下去随后转身离去。 “这个我要看看病患才能再判断。”夜葬想了想现在没法使用治疗术了,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治病,所以还要一名病患,好研究研究怎么治疗。 金子圣脸色微变,照空火瞳骤然精亮如升腾的火焰,焚烧大雷音塔的佛光。 这一只生物并不害怕它,反而是积极的向它靠近着,像粘人的孩子一般缠在他的身上不放。 “哈哈哈,许三,你法力被天罗宝树牵制,给我去死吧。”大殿下狂笑着冲出虚空,杀伐之气幻化金甲神将,扬起一口金色古剑,劈向许问。 “现在的您可以随意出入自由!”当下军官也是对着枫言做了一个军礼,最后让身后的人让出一条路来,仅仅让枫言一人同行。 王继发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没在沿海地区工作过,不知道这些细节,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暗想如果雨山也搞,出国务工的人回来肯定要消费,有些人甚至会在县城买房,房地产要是能搞起来县里不就有钱了。 第112章 王不见王 第112章王不见王 又和张一凡说了一会,知道张一凡还要去巡视,吴岩也就告辞走了出来。 子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止住了聂壹对士卒们的斥责。若是自己的到来,给士卒们换来的是一顿鞭子,那么可就南辕北辙了。 “你们代劳?你们谁是无缺的父亲?我才是,这里没有龙皇,只有无缺的父亲。”龙云风斩钉截铁道,说完之后当即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好兄弟!这份恩情,我必永志不忘!废话不多说!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头可断!血可流!我若皱一皱眉,便不是西楚霸王项羽!”项羽无比认真的说道。 虽然刘邦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攻破武关城,然而武关的守卒却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虽然刘邦军多次登上了城头,然而却又一次次的被打推。 然而,他们早就队形大乱,此时在仓促间射击,不仅没有对青龙卫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伤到了自己人,让队形更加的乱了起来。 吴岩又到其它两家像聚宝楼这样的商行问了问,但是答复都是一样,没有这样的古籍,吴岩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店铺。 徐若业的法宝是一个圆形的锯齿状的法器,见渔网阻挡了银甲鱼逃跑的速度,立即迅速的追了上去,法宝也迅速的攻了过去。 “我没事,就有点激动,昨天没睡好觉。”袁凡敷衍道,他的确是没睡好觉,不过可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武清璇的态度。 东皇天漠还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身体早已经灰烬,没留下一丝半点的东西。 一束光线,正透过圆洞,从客栈外边照射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光斑。 另一边,化成黑烟的慕岩在浑身不自然的一顿之后冲天而起,飞向阿尔博。 潜伏在撒丁岛上的那些人也在等,在等天之王‘提前’袭击逆天联盟。 听到叶淳询问自己的意见,夜班负责人厚重眼睛下的眼珠子登时冒起精光。当一个领导询问你意见时,说明你被这个领导注意到了,至于你的意见是否得到领导的肯定却是代表你自己的能力能否经受考验。 熊大王并没有对莫无敌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莫无敌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内部还一团糟,稍微粗鲁一点都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是戴六儿传授给了伍公公道家心法,结果!伍公公的悟性极高,后者居上,得道了。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在毒药下捡了一条命。不过?由于毒药太过浓烈,他虽然捡了一条命,却身体大亏,经常呕血。 哪怕是一些实力强过他们的人,也一样有很大的可能,着了他们的道。 此失彼伏的求饶声在大厅内回荡,除了吴家几人和三皇子硬挺着,在场所有权贵都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着。 不仅如此,周围翻腾的五色火焰再也伤不了他的身体,就连那一双看似平凡的眉毛也没能烧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王不见王(第2/2页) 不过,灰袍中年人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而那边被符纸贴上的两个面具人早已痛苦地嚎叫起来,在猛然窜起的蓝色火焰中化为灰烬!吴杨在符纸贴上他的一瞬间就迅速唤出更多的面具人为他挡下,但还是被附到了两张! 从这一点上,看出天启还是一个厚道的人,要不是东林架空皇帝闹的太过,可能阉党魏忠贤也不至于后来嚣张到那种地步,下手也不至于那么狠。 看了一眼,张天易便骑着电瓶车出发了,取了餐之后,张天易便朝着送餐的目的地而去,到了地方,抬头看了一眼,张天易的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连方区长也这么对龚亦尘!田雪和陈君已经对龚亦尘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过了十几分钟,那块墙角还是稳稳地立在原地,仿佛他从没离开过。无力地瘫软在地,他脸色苍白地软坐在地,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 所以你也认为我会被人贩子抓走么?然而对上他认真的眸子,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完全没有受到对方的挑拨,提起拳头再次冲了过去,不过他的拳头看起来非常有力,却并未给侯杰造成一点点的影响。 阿梨脸色猛然爆红!自从那天自己主动之后,这厮就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丝毫没有之前高冷的矜贵模样。而他那床被子自然被毫不留情地扔给了强行留下来睡在外间的傅白蛮。 结果就在这最近的守城战中,他们却爆发了比自己的军队更坚韧的战斗意志。 一身内力的陈乐,不论目力还是听力,都远超常人,他十分确定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一支队大量隐藏的秘密武器和强悍的手段,层次不穷的展现出来。 「老胡,老胡。」王凯旋想叫胡留下再聊两句,他还有好多事没弄清楚呢,但胡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他只好跟上。 那还是赶在南宫云昊找到他之前,找齐药材治好他,拿下救命恩人的身份,对自己来说也算一条粗大腿了。 他眼里的光太过耀眼,墨卿浅避开眼,不敢再去看。她怕她会心软,那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她好不容易才撑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也许是把自己的产业都做了安排,徐爷松了口气,晚上设宴招待他们,还喝了几杯,特别开心。 袁朗说:“没有事情,咱们俩喝酒,就是事情,我今天不值班,今天咱们俩来个不醉不归”。 傅宜生这家伙人送外号七路半,除了作战战术和八路军的战术颇有些相像之外。 眼镜的,在玩家转头的时候,游戏内的角色也会跟着转头更换方向。 听说不严重,凌若冰又不高兴了,不严重还怎么让龙夜擎留下来陪她? 杨帆和杨明城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两人自然知道这老爷子想说什么。 第113章 故弄玄虚 第113章故弄玄虚 此数十贼骑一死,那军官立即转身汇入了驱贼入河的军阵之中,操弓对着河中的贼人急射而去。河中的贼人毫无抗手,被射得如射草靶,尸填河床。 武内家族就剩下他和武内镜,所以武内空对弟弟非常看重,见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 唐倾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装,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送她衣服,她微微有些窘迫。 而此时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根本无处借力,所有心中就只有一个感受。 黄忠三将战心正炽,见东面的三万贼人已破,又转道望南面杀去。而南面的三万贼人有贼将管亥统领,加上此时天色已亮,敌情已明。管亥闻知张饶已死,顿时暴怒的率大军前来迎战。 洛无痕再次祭出那柄宝器怪伞,一经撑开,澎湃的真元注入其中,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都是力大无穷,都是全身铠甲包裹,全部都是敏捷惊人,超过两米多的巨汉武士。 钟子浩大为震惊,他当然知道,火灵的本体实则是一块变异的离火之精,按照后者这么说,岂不是不死不灭一般的存在? 现在的艳彩,哪里还有在薄熙之面前,那美艳不可方物,媚色天成摄人心魄的模样? 在密密麻麻的金色宝剑的侵袭之下,弓驼子静立虚空,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眼看着那些金色宝剑即将射中他的身躯,只见他的后背位置,陡然激荡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激荡出一层层巨大的空间气浪,向着对面席卷而去。 可是如果这样做,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将天地灵气直接就吸了进来? 尽管早已领教了季红的赚钱手段,可是见识了季红刚才坐地要价的敲竹杠行为后,中年男人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吴玠听到对方夸奖自己,心里很为高兴,可他不知道这个惯性思维是什么意思。 “这半年来,红星和东星摩擦不断,为了确保蒋刚和募倾颜的安全,他们在国内这段时间,你务必做好安保工作。”目送着蒋刚和募倾颜所乘坐的汽车离开,柳玥收敛了笑容,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对莫刃道。 纳兰长生皱眉,他很清楚,那件事情和纳兰老爷子的生命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而且那件事情说到底本来就是郑金山做得不地道。 高宠来到母亲这边吃饭,二叔已从县衙回来。跟母亲说这段时间北边的情况。看高宠过来,又大概地跟高宠说了一遍。 而楚风则恰好相反,虽然看起啦十分的消瘦,但是当她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以后,你就会发现他身上也都是肌肉,只是他的肌肉长得很匀称,条理清晰,却没有形成像是健美先生那种样子的大块肌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故弄玄虚(第2/2页) 而且一个是法杖一个是全套。对我和安凌夕,苏景摇都没用处。所以我慷慨的丢给了工会里的玩家,让他们丢色子决定装备使用权。 大约持续了四五分钟之后,众人就惊喜的发现,光幕比之前又暗淡了一点点。 接下来,地点已经换到了二楼的会客厅。叶景福的态度再也不敢对陈宇一有任何轻视了。 魏凝儿暗自记住了她们所走的路线,等到了目的地后,她被人直接扔到地上。 宣布了考核开始以后,旗木朔茂直接从身后拔出了短刃,一个健步就朝着考官冲了过去,而他的队友也是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你被炎君重伤,真的还能全力出手吗?!”,谢尔盖并不在意谢国平的威胁,反而意有所指地说出了一句话。 6级异兽的力量,是他这个等级的猎杀者完全无法抗衡的,若没有这枚强力盾牌,丁球早就被砸成了肉饼子。 【出门,算我输】:我觉得是你们运气好,最近我们江北市不是发生了很多诡异事件吗? 姜皇后打得如意算盘,只要顾芳华不是嫁皇子,那她就有办法拉拢钟太后。 随即,他又颇为腼腆忸怩的道:“那个,堂哥,这算是完成了你的那个要求了吧,那三千金币的事是不是可以兑现一下了? 一百万对林寻来说和义演没区别,郭凡也没想到林寻真的能来,早些时候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今天过后,炎夏的古武界大震动,将近有四分三的武者沦为了常人。 “玲珑妹子,后会有期。”端木白术朝南宫玲珑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 现在怀孕了以后,也不是不能吃,但是不能像以前一样敞开肚子吃。 但随着时间流逝,看着那些神灵神官们乖巧至极,想着他们以往的嚣张跋扈,他们期盼起了神宫悠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 头顶上方一片耀眼的星光,像是坠入星河般,天空中闪烁着亿万颗星星,灯光效果做的如此逼真。大家挥动荧光棒的动作,犹如排练好的一般,一排排的光芒,仿佛是宝蓝色的眼睛,深邃、魅惑、迷人。 林寻的资历要是都进不去,那就没人进得去了,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叶修觉得她好像比她妈妈,还要更生气似的,明明就是她淘气在先。 回到家里,赵蕙心里虽然还时常想着潘浩明,但她知道她应该把感情放淡一些,而且必须安下心思,好好学习了。 赵蕙又找出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裙子,装进了一个行李包里,还带了一些必备的洗漱用品。准备完毕后,赵蕙便告别了爸爸、妈妈,和李振国一起走出了家门。 第114章 三扇门 第114章三扇门 但是,这对猴子来说,并不是很难,对灵魂有独特天赋的他,修炼有麒麟族秘法,一招就把看似谦虚,实则狂傲的卡尔打出了空间夹缝。 制墨工坊与造纸工坊的先后成立,随着赵墨与赵纸的出现,更是让赵原在蜀地的影响达到了一个巅峰,而且这种影响还在往蜀地周边地区慢慢扩散。 古皇武界中,诸多势力强悍的王府,都是或多或少的接触了外力,各自有着野心在骚动。 “不是,梅州怎么敢私自举行科举,那是朝廷才能统一举行的,我们这里叫作公考,考上了也没有秀才、进士这些身份。”赵原摇摇头说道。 绝户地是离村口最远的一块地,之所以叫绝户地是那个地方什么庄稼都长不出来,春天里不长草,冬天落的雪直到三伏天才会完全消融。 他这世,乃是灵魂轮回,双亲乃是秦家之人,秦家之人,并无任何出色血脉。 扫了两眼,叶星便是离开了,按照他的估计,现在离五霞水产生的时间也就差两三天了,这段时间内他准备跟着大部队走,毕竟人多容易找到不是。 对于这黑炎虎,吕枫没有任何的怜悯,弱肉强食本是这世界的规则,更何况,黑炎虎还是那种残暴无比的灵兽,若是今天自己没有战胜它,相信绝对会成为它的口粮,对此,吕枫毫不怀疑。 有了打算的吕枫躺在床上,忽听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抬眼一看,果然见母亲端着一个碗进来。 虞楚在一旁,听着两人的热烈的讨论声,确切地说是洪欣彤叽叽喳喳的兴奋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终于停下来,摇着翅膀,眼神恳求的看着陈秀,同时发出奇怪的叫声。 老娘这么严肃这么认真的跟你说事儿,结果这种时候了你还搁这跟我扯犊子? 胖哥一边驾着车往那个圣玛利亚医院开,一边给两人说起大致情况来,两人一听这么荒唐的事,顿时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尤其是狄波波,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天机道人来自于北幽圣朝,乾坤道人来自月噬圣朝,据造化道人的介绍,天机善于卜算,乾坤善于卦算,而造化本人善推演。 阿吉雷根本不敢相信,武三石都已经梅开二度了,马竞居然是0:2落后。 总会避过真正的死亡,在之前李长风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但现在他才知道,其实不是运气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三扇门(第2/2页) 当然,这个时候的驾驶证考试非常严格,并且考试项目和限制也巨多,因为当路上大多都是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智能车之后,真人驾驶就成了不稳定因素。 而那个时候的天道联盟,白夜天,乃至姬家都有现在这般强横,所以,他们是绝对的主力。 让人十分意外的是,这场同城德比在中国国内也受到了空前的关注。中国球迷也在议论纷纷。 李如薇面对如此冷漠绝情的男朋友,也就心死了,一心只想多赚点钱。 苏泽无奈,只能取出储物空间的那头九级黑纹蟒,切下了一大块进行烧烤。 她好像就看到一道虚幻的影子飘了出去,然后下一秒,那六个杀手就倒在了地上。 后来一次暑假,大热的天,干活累了,喝了几口冰柜里冰镇的啤酒,便开始咳嗽了起来,持续了大约半年时间,连输液半月都没好,后来还是请了老中医,喝中药好的。 不过,当时整个产业链都不太景气,开始准备接班的杜孟哲觉得再干焦化意思不大。 现在武矿集团那边是一点消息没有了,所有希望的火苗都熄灭了。 听到这话,李革面露恼火之色,没想到自己好心给他们分一杯羹,却被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倒打一耙。 “胡闹!薛老师那可是功勋教师,是能随便开除的吗!”总督学语气严厉的训斥道。 甚至于,在对抗、体力、防守意识上,刘旭阳远远落后其他的竞争者。 这几个机械师从昨天起早就被林浩的高超能力所深深折服,巴不得拜倒在林浩的名下,学习一些经验,从而提升自己,一直愁着没有机会,现在却突然听到林浩自己张口,一个个欣喜过望,全都秒回了一声。 “没有踹,队长,指导员,我是诈了牛家庄,然后,救了这几位姑娘。”张逸赶紧介绍几位姑娘。 张逸和土生端着枪进入道路上,大摇大摆地盯着左右,北面的伪军很远,一百多米,南边是三个鬼子两个伪军,看清形势以后,张逸和土生低声嘀咕一阵,突然朝南面开枪了。 完心不再多言,此刻他已化身为西门吹雪,手中乌黑长剑渐渐消散于无形。 第116章 现在进行时 第116章现在进行时 紧接着,三道晴天霹雳,三道黄色纸符慢悠悠的落在了王道灵头顶上,王道灵拿着符纸,高兴的不断叩头,大笑起来。 他又想到昨晚孙不器的来电:询问自己的前途,有没有出来创业的打算;当时一口回绝,本想在某度终老,现在看来有点困难了。 面对着恢复着记忆的天天,秦奋虽然感觉可能有一点不太适应,但是,既然已经认识了,那就有必要交个朋友。 原著里,苍松道人可以说是仅次于鬼王与兽神的终极boss之一,哪怕是鬼王手下头号战青龙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急什么?那帮隋军那么笨,等他们来了。我们再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料理了,也算给合罕报仇。”对方道,似乎一点也没有为隋军着急。 可是,眼看着白芒要冲击到郑辰的脚下,郑辰的身体中陡然迸射出浓烈的剑气,剑气冲入空中,瞬间铺洒开来。 今晚的源南城府格外的热闹,为了庆祝邪孽顺利除掉,源南城主格外高兴,特意大摆庆功宴,为我们几人庆功,而在这庆功宴上,则一一被众人敬酒,让我们几个有些无奈。 林海这么说,实在是超出了他对修武之人能力的认知,难道说,武道境界,到了宗师级别,便具有了和术法之人,相同的本领? “有人曾说这两句是混沌的本源,是万物之精髓,乃混沌初期的至强者参悟而出,但无数年来,能参悟这两句话者,寥寥数及,反倒是那至强者刻下的石碑蕴含的奥妙,引起了无数的争夺。”秦白点头。 刘天雄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狂傲之色,他的声音落下之后,他的手臂微微一挥,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的朝着林宏伟,席卷而去。 之前的柳姑娘一直没发现这一点,那是陈理早就给她部门的主管打过招呼,所以实际上柳青青的工作量一直并不大。 “主教,今天晚上我来安排!”沈天纵在波塞冬落座之后,眉毛一挑,龇牙说道。 这秘境之中的药草种类十分丰富,御剑飞行的这段路上林量檀看到不少药草。 他看过灵兽培养纪实之上,提到这个时期需要注意一些,尽量顺着灵兽的情绪,用不了多久就会渡过这个时期。 “那么比武之战八强赛第四场,青龙使伊听荷对阵朱雀副使王泽明,开始!”江柳宣布了比斗的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现在进行时(第2/2页) 而虎子依旧不死心,他很担心,如果蔡乾在这里受了什么伤,使得汉国现在的势头突然停滞,他将来会自责很久。 杨玄机不确认是羽化仙门之中没有相关正常突破的记录,还是所有人都一样,但他所掌握的信息,唯有机缘二字可以说了。 现在农村还算好,农民都还能够干得动,在过上十年时间,现在还是壮劳力的农民就已经干不动了。 湖人经过数十场常规赛的磨合,战术体系已经初步出来了,里奇蒙德和老王的内外配合越来越好,科比浪投的毛病进一步被老王治愈,效率稳定在47%左右,也算是坐稳了主力位置。 可惜这件事夏风凉没有找外人,问都问不出是谁在不停的收购药品,一时之间成了天之大陆谈论的焦点。 纷纷退开的兵士们得令,整齐又哄然向前,数名卫长武艺不错,得到密令,当即冲入背靠于一起的叼党中央,强行把他们逐一分开。 而且,那帮子人居然都是找到了汤丽,也就是说明,对方算是对薇尓丽和他的事情,很是了解了。 “可不呗,为了和谢氏集团竞争,我们可投进去不少钱。那块城中村虽然是块肥肉,但真想拿下来,这一百五十亩地,怎么也得十五亿。想把这地方开发出来,又得不少钱。”郑雄感慨一句。 不知是真的很累,还是怎么回事,胡媚刚进入温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困意袭击,彻底的睡了过去。而当胡媚晕晕乎乎的醒来时,发现体内最后的一丝隐藏的寒气已经被彻底的化解。 面对岳母如此冷漠审判怒目,阿真额头滑下一排冷汗,认真思索自已哪里不对,脑中飞速整理人伦关系,随后有些顿悟了。 双姬王哼了声,这家伙还是想要跑。不过他想想这也好,反正就是想让她离远点,正好就先进城吧,还能抢先去把旗帜给拆掉。 “媚儿,你刚才说……你只是把我当哥哥……”齐天骄使劲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的说道。 “可是魏天同的背后是一箭天山的掌门洛星河!那可是武宗强者级别的存在!他若是出手……”林娇虽有些急躁,但也知道事情的后果。 第115章 一直藏起来的人 第115章一直藏起来的人 温虞暗暗攥紧了拳,心里像刀割一般难受,但面上依旧不显,还是那副冷漠的姿态。 “你们说,那灵火是几品的?我怎么感觉威力有些惊人呢?”一位弟子狐疑地问道。 于是观众看到的就是,他抱着温虞一边吃pocky一边微微晃动两人身体的画面。 在他爸妈面前她装得很好,但他爸妈一走,保姆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后来保姆偷了他家的几个古董逃之夭夭了,他爸爸把年幼的顾远方责骂了一顿,认为是他没有看得住保姆,才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腹部的那一击重拳仿佛能够击穿流星,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开始出现了这一辈子的回忆。 差点脱力的赵崇坐在井边,大口的喘着粗气,等状态恢复后,又然后伸手在井边附近摸了摸。 温虞推开门,陆骤倏地看过来,表情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放松下来。 一般赶集的时候,都会买一些东西吃,还没到家的时候就打了饱嗝了,集市上卖得肉包子,豆沙包很好吃。 至于石凉这个禁军统领带的兵,跟这些士兵比起来,顶多算是徒有其表的面子货罢了。 冰蛟被麒麟按在地上摩擦,发出凄厉惨叫。炎鸣看到,冰蛟大片鳞甲脱落,浑身鲜血淋漓,血液已经将厚厚的冰面染成大片金色。 “混典,你什么意思?”凤羽看着混典三言两语将自己族内的青年才俊给打发了,对他极为不满。再加上刚才的事情没有解决,对混典更加不满了。 渐渐的,易枫记忆深处的印象被唤起,七八年前,在天路之中,似乎是见到过这个男子。 “滚!”胡砍山发起狠来,一脚将胡四儿踹翻在地,半响缓不过气了,这货总算也明白惹了大祸,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苗惠一惊,手里的筷子都掉了,脸红得像着了火,没想到高君会这么说,这分明就是调戏嘛。 三号贵宾间的人沉默了,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我?我叫柴桦,无极炼狱知道吗?我是无极炼狱的柴桦!”柴桦还是一脸无害的欠揍模样。 剩下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宛如飞蛾扑火一个个的倒下,就像被镰刀割过的稻谷,不过收割他们的是死神的镰刀。 “师父!”孙娇娇和吴子瑜看到来人,便是迎了过去,孙娇娇的眼眶中有些泪水在打转。 “你敢说你没功夫?在飞机上,我那么用力掐你,都没抓破你的皮,不是横练功夫是什么?”陈诺言哼了声说。 石惊天和袁悦同时点了点头,这件事既然知道了,那么凭着袁悦和石惊天的性子,不论如何也要追查到底,但绝对需要慢慢斟酌。黑莲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势力可能覆盖的很广,要彻底铲除得有周密的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一直藏起来的人(第2/2页) 明尼神王一惊,此间最了解蛟龙的是他,蛟龙的贪婪和愤怒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觉察。 “好一个冥漪,精神力竟然如此强横。”抹去嘴边的鲜血,无名的心中一阵庆幸。 那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现了某种天材地宝,或是前人留下的宝物。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此地异常的灵气。 朗宇回到天宫的第二天,一道震撼仙界的爆鸣声便在黑洞之下炸开了。人魔两族经过一天的对峙,仙器大阵自爆,九把上品仙器震裂了虚空,千里之内,一大片混乱的法则仿佛在黑洞下贴上了一块漆黑的补丁。 林毅晨搂着辉子和他旁边的男人下到了二楼中间层,放开二人,双方立即形成了两边对峙。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先看看雷海的情况,确定古卷轴是不是就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风暴演变的越加恐怖,六大生命源地皆是震动不已,无名和姬风的名字,就像是一阵大风似的,吹进了仙之宇宙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莫离的表情有些变化,他知道这老头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能做到洞穿一切吧,莫离可是不想让自己被看穿,那样的话,他会觉得很尴尬的。 很明显,莫离刚刚做了一个梦,而那个梦又刺痛了他以往痛苦的回忆。 明明刚才江流莹的电话还无人接听,怎么现在就给打回来了?难道是她成功从绑架者手中逃脱了? 她知道,这太监一来,她就完全没有机会再出去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太监又会用什么方法把她留住。 “梓琪!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样会着凉的!”何昊天进门来轻轻抚摸着苏梓琪的脸颊。 刚刚跑进山洞,陈红军和张家林同时身体往后仰,来了个漂亮的后倒。 穆清武忽然不太想回去,可是,他必须护送龙天墨,也必须回去问清楚父亲一些事情。 千溯也感觉比较舒服,他微倚在长椅边上,静静感受着凉爽的微风。 对欧阳丽娜路怡是真心喜欢,她能感觉到欧阳丽娜本人并不坏只是贪玩了点,人也是相当的聪明。 那月下的身影,秦敏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了。今日才收到他的信和药渣,人怎么就来了? “石头。你特么还真敢说。”十几亿的钻石头冠都敢给他‘弄’丢。还收藏石头当宝贝。某少真想掐死满嘴甜言蜜语给他下糖衣炮弹的丫头。 这几个家伙直接被秦天活活的折磨死了,后来赶到的萧瑜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廖青梅想,不管到了多艰难的时候,她都不能放弃自己,比起大多数人,她运气已经好多了,至少她现在还有饼干不是吗。 四个黑衣人伤了两个,还失了一把枪,剩下两个黑衣人,两把枪。 第117章 世界从内部开始崩塌 第117章世界从内部开始崩塌 虽然说这些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没几个钱,但是云想想这番态度让大家对她很有好感。 “没有,只是被人耍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你别送。”时年彬彬有礼的告辞。 赵海伦的实验室位于一处孤岛上,在这里展开战斗,倒是不用担心连累无辜。可这里毕竟靠近城市,不能保证奥创打不过的情况下恼羞成怒。所以刘青竹带着其他人一边打一边撤,连同赵海伦实验室的人,也都撤走。 仅仅是跨过封魔海时楚泽都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佛界就在西大陆中盘旋,距离药神谷实际上也并不遥远,楚泽如今就是接近了佛界之地。 楚泽看着这片阴云一时间也是有些慨叹,伴随着最后一阵闷雷声的响起以及雷霆渐渐的凝聚,楚泽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了一些雷云的力量。 他从前的角色太过单调,无论古装还是都市剧,人设都围着贵公子打转,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戏路只会越演越窄。 楚泽对于白若黑的目标,如今也是进行了一些推测,至于准确与否如今并不重要。 英法的历史也算悠久,并且都是在世界之巅屹立了数百年的老牌强国,当然也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否则早就被火云邪神之类的人掀翻了。只是这些超凡力量轻易不能动用,到底要不要动用这些人,英法还有些犹豫。 但是现在楚泽的提升还是赶不上莫天南的一种加持力量,对方的境界始终比起楚泽高了一些,现在这样一来更是让这种差距越发加大,显得越发难以弥补。 “你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木质沙发给我拿出来,等一会我把地址写上,你把沙发送到家里。”我看着男人说道。 船家用手捣了捣儿子,他儿子却说:“爹,你捣我干啥。”气的船家抬手便打,毕竟是儿子,再不理解也不敢还手,至少抱着头蹲在那里人他爹打他,当然这船家自然不会下狠手打的。 凌白忧虑的看着那两条火龙吞噬着遮住他们视线的杂草,不知是喜还是该忧。 所有看到玛伽八崎大蛇还活着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心中浮现了绝望。 有时我们以为我们冲向了成功,岂不是等到自以为成功处,我们却看到的有可能是陷阱。 这是叫做玄玄的黑猫是她接受的第二只会说人话的动物。但和之前已经修炼出人形的兽耳娘koki不同,除了会说话外,玄玄再没有其他的特征。甚至连变成猫又的迹象都没有。 “公主凡间历劫归来,卑职奉命在此等候。”幸好公主喝的孟婆粥里忘记加忘川水,不然这次就要挨板子了。 无奈他和上官君千的仙阶不允许进迷天阵,否则他早就进去找九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世界从内部开始崩塌(第2/2页) 她刚才用了业火红莲,体内灵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墨尘仔细辨听她的喘息声,判断她还有多少余力。 韩渡说过要办好这件事,自然不会知难而退,况且他从心理上很同情死在里面的三位民警,也希望能把他们的骨骸找出来好好安葬。 不用邵庭吩咐,其中一个保镖就拿着一个箱子上前,放在了唐欢的脚边。 但是现在的陆云迟已经失去了理智,就像没听到般,狠狠的打着。 她又不像白雅有个金主包养,要不是有求于白雅,她绝对不会答应。 保镖再也顾不得受不受伤,中不中毒之类的,直接伸出手,把蜈蚣从邵庭嘴里拿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封手里突然多出来一瓶红酒,他拿过开酒器,将瓶塞打开,然后又示意侍者拿来新的酒杯。 “杀光?我们可从来不杀人的,只是对付君子剑客,也只能对付君子剑客。其余剩下的人们,都还在呢。”龙凤翼走上前来,二怪笑道说。 “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我喃喃的说,只觉得自己眼眶酸涩的厉害。 比起大家曾经对咸兴“穷乡僻壤”的评价,如今的咸兴是国家大力建设的重点城市。 “我们要去吃火锅,你要一起吗?”瞧着他脸色不对劲,唐欢感觉问道。 伸了伸腰,打铁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在游戏的调解下,何羽还是会感觉到疲惫。 看到陈父黝黑的脸上,额头深深的皱纹,陈大志的眼睛不觉湿了湿。 里正夫妻都是一愣,他们原本猜测三人上门是想要村里各家帮扶一把,助些吃食铜钱,没想到居然是这兄妹俩要拉着已经被休弃出门的蒲草,一起挑门儿过日子? “爷爷,都说好了,怎么又叫起大师了?您上座,您是长辈,还烦请爷爷给我介绍一下诸位吧!”子云也是很大体的让皇甫雄坐在了上位。 但是随着树木在变少,子云至少移进到神识空间里有五百多棵树了,可能已经占有整个山头上的树木的有百分之十了吧,反正被空出来的地方也是有一点多了。 回到家,眼见着炕上堆了那么多哗哗响的铜板儿,五个姐妹只差跳起来狂呼了。 大黑狼和四尾狐妖都吓了一激灵,扭头看着蓝萌萌冲过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在几乎个个都具备战士天赋的烈阳族内,有四个年轻人脱颖而出。 林思彤转身离开了,能在大千世界遇见宁潇,她心中非常愉悦,现如今万宗大会已经落幕,她要和东皇一脉一同离开了。 第118章 照壁石碑 第118章照壁石碑 苏贵妃在这种场合素来寡言,太后和皇后则是因为才被解了禁足,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乾坤功,这是恒彦林在上一次的时候,就已经修炼过的功法,这等的功法能够一边强身健体的时候,一边在不断的修炼并且筑基。 韩瑾雨听着他那句现在可粘我了,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炫耀意味,心里竟有些吃味儿了。 “这个事情太大了吧,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雪儿提出反对意见。 他回想着孔一娴的每一个背影,在不同的赛场上,同样的倔强和执着。而说好了要一直陪着她的自己,却一次次把她抛弃在赛场独自奋斗。 这里的主人,看着这些修士们,都是仇视无比的将自己看着,顿时也有些被吓到了。 先不说义父柳兵列待她武氏兄没有养育之恩,就是哥哥的姻缘,以后也要仰仗义父,男儿无后视为大不孝,所以为了哥哥的幸福,武兰花也必须有所取舍,牺牲掉一些东西。 “这倒是挺符合贵家族行事风格的嘛。”某位平时不对付的领主呵呵一笑。 听到这张茂点了下头,从墙头上下来,按说他现在,应该去报告了原本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双脚一落地,脚下有跟人也聪明了些,摸了摸脸颊张茂就开始寻思。 恒彦林闻言有些无语了,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心中完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看到她今日所受的苦,他更加心疼起那被封印起来的五百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多的人看着,他怎么都有些受不了了,“丁采青,你明白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桌子在丁隐的手中直接就侧裂了一些,这可是上好的楠木桌子,居然都能被拍裂,想来就知道是用过来多大的力气,动了多大的怒气。 看着幸福的严建和黄珊萌,我和严卫国老爷子都露出了笑容,只不过是笑得不同罢了。 沈睿恒从来都没有见过沈容练的这些武功,自己在武功修炼方面也是不少,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套路。 很多人玩游戏只是纯属消磨时间,有些人却是把游戏当成了自己的事业。 但这是一段注定悲剧的婚姻,死别也在眼前,让公主放下郑颢,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还有我,愿我们三生肖同心协力,一同找回珊瑚。”岳彩云被两位痴情的男子感染了,也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上面。 “王妃有何事要与本王说…”轩辕翊跟平时一样,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样的琴音丁若雪自然是听出来了,她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但是却并没有发泄对象,直到丫鬟回来说,顾琳琳已经在弹琴了,不接见任何人,更是让丁若雪怒火中烧,直骂丫鬟无能。 我打开qq,好多头像在跳动,是给我留言的网友们,我来不及去看,第一件事就是给周丹枫留言,他的网名叫“狂人金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照壁石碑(第2/2页) 就看到那边会议室走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听到出车祸的人当中就有靳悄悄,陆景昱想都没想,立马赶去医院。 可是她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口腔像是被别人的唇舌占满了一样,浑身也被束缚着,怎么都无法将身上的人推开。 可是看到如今这般局面,到底还是自己傻,自己的孩子惨死他人之手,自己身为父亲,却还愿意相信杀人凶手的话。 姐妹们脚步顿蹴飘忽,敞袖开合遮掩,星目流盼之间娇若春花,身影交错之际笑语飞声,煞是动人。 顾铮抵在在柳芊柔额头,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双眼像血一般的红。 危急瞬间,李裕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身体为圆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出来之后,太子当着他们的面,拿爪子在地上画了个脸盆大的苹果,然后指了指东面,又指了指自己。 陈青云警惕地拨开藤蔓,反复确认后,才迈开步子,悄悄地靠近着不远处的溪流,而后弯下腰,连忙装满水,立刻又返回山洞之中。 “铮郎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你回府就会来我这可眼下为何又会出现在百花这里?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半分。”柳芊柔边哭边说。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体回到了身体之中,身体受到了掌控,触觉恢复了,然后是听觉,视觉。 苏宇深吸了口气,来到那尸骨前,没有看到任何字迹,从骨骼灰暗的程度来看,死了至少两年的时间,骨骼上铜斑虽然还在,可暗淡了不少。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总不能让墨凌渊抓住,活生生扒了她的衣服,来证明自己和少帅夫人的清白吧? 李武元一脸惶恐求饶,身子忍不住的在瑟瑟发抖,眼前的人如此通天手段,想要灭掉他李家,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已经生不起任何报复之心。 “回去的路上有门派高手御空巡逻,相比之下安全一些,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为首弟子说道,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现在应该是在引动地火,师弟来的正是时候,现在祭炼飞剑正是好时候。”李守一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吹牛了,这批弟子,交给你带了,你好好的跟他们说一下卷莲门的规矩,带他们到处逛逛!”霍青山摇了摇头,没心情搭理秦枫。 李渊向来高傲自负,在这太原城可谓是呼风唤雨,绝对的土皇帝。此时却对这个“神医”无比恭敬,显然自己不举的事确实折磨得他够呛。 虽然地球只是过去一个多月时间,但是他在修仙界,可是呆了数千年,修仙界一年的感觉,其实与地球,并无任何的区别。 大厅一些看着展览品的商界大鳄与名流,看着走来的两人,都是一阵谄媚热情。 第119章 石缝里的世界 第119章石缝里的世界 飞天蚂蚁面对安俅雅的道歉,不知道说啥,毕竟刚刚他什么忙没帮到不说,还被一下子打到在地。 祝宝通为了让松鹤年维持正常的容貌,还是冒着风险,把送上门来的马五,当作“糕点”让松鹤年吃了下去。 甜甜接过九个飞马灵魂珠,高兴的说道:“谢谢云哥。”说着拿出背包中的哪一个飞马灵魂珠,十颗珠子合在一起,选择使用。 “总裁,我来了,这是你的咖啡。”云乔乔笑眯眯地把咖啡放到了孤城寒的面前,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项凌云看到甜甜的诱人的模样,顿时心头火热,一把抱起甜甜,向卧室走去。 林扬是个还在学习道路上的人,跟人家莫芽比,他某些放面还不够,比如怎么让这茶室像那么回事儿。 她的视线一瞟,在这样多跳舞的人,顾安暖竟能一下子发现了霍司琛的身影。 海滩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火焰在空中跳跃,闪光,像是一簇簇蓝色的荧光。 宁尘的脸上一片自豪之色,对于自己抓回来弭乱,这一刻,宁尘觉得这一次抓弭乱是最值得的,虽然抓弭乱的时候吃了一些亏,这一刻都被佳肴美味冲散的烟消云散。心中更是暗暗想着,是不是天亮之后再去多弄两头回来。 王老实同志也就是林扬姐夫安排没那么高调,他心思缜密,知道那样在亲家眼里没准儿就是炫耀。 刘驽一路上循着止伤丸的药味追来,就在此处附近,辛辣的药味愈加浓厚。他几乎可以判定,那个花流雨就藏在附近。 而就是这样一个充斥了所有空间的水中,一道沟壑,将漫天的水世界分成两半。 这个精神体,便是李毅的意识,是黛在李毅生死前的最后一刻将之强行夺走的。 严复己话音一落,四周山头、山腰随即传来阵阵应允之声,气势之盛,着实有山呼海啸之态。 “沙头领,呼图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的人能有什么见识?咱还是正事要紧吧,别和这老头浪费工夫了。”另一名骑士高声说道。 所以说,这一次如果要派人留守拉姆要塞,就等于是很直接的告诉他们,帝国需要你们的牺牲,你们要在这里战到最后,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尽可能的阻拦炎龙军团追击部队的脚步。 “当当当当”一阵密集的金铁撞击声后,箭矢射在金龙王身上反弹回去,在两人周围散落一地。在不远处,还有一圈目瞪口呆的屠龙勇士。 遥辇泰叹道:“如今契丹八部的首领,人人都想当可汗。只是耶律适鲁风头正劲,且经过虎冢之事后,他保留下的人马最多。是以其余部族首领,谁都不敢和他相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石缝里的世界(第2/2页) “你是该该回去了,把我带到这里,你已经很讲义气了。走吧,去火魂山脉等我。”郑典摇摇手,开始专心准备战斗。 但尽管如此,他对于自己的这位盟友,能够进入中立区域建立据点仍是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在他看来,虽然对方投入的兵力已是惊人,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在中心区域立足的程度。 然而,作为云羡的嫂嫂,出岫支持他的决定,并且给予深深的祝福。 这时的吕香儿已经安静地躺在地上,她的周围,身上都是木桶的碎片。还好吕香儿在滚动中,护住了自己的脸,免了鼻青脸肿的模样。可她发丝的凌乱,还有身上的狼狈,还是看得霍青松将自己嘴唇抿的紧紧的。 \t“可为啥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就是审不出来呢?难道是我的问题?”宋钟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朝霞也明白吕香儿的心里不比自己好受多些,为了不让她这么费神,便提起精神主动与吕香儿说起了酒坊之事。奈何三人都是心中有事,只是东一言西一语,这顿晚饭吃的很是沉闷。 “行了,废话少说。想吃就等着,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卖萌装可怜。”季子璃看着他,对于他的卖萌无赖她实在是无力。 “喂喂,等等,你说什么?你们现在在哪?”吴雪怡赶忙问道,刚才的那个高大青年,便是吴雪怡的男朋友,此刻听说自己的男朋友被欺负,吴雪怡瞬间着急了。 九阳火的存在让九头金乌一族称霸太异天,而现在同样的火焰杯天生用来烧气魔族长,可想而知族长此刻的感受。 \t“我们不能去香港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毛琴看着黑墨镜男子问道。 天生心里着急,就又问了一遍青丝的情况,到那时狐西元仍然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紧的的盯着他的眼睛。 自从她醒来后又在泽言殿里休息了三日,身上只剩下微微的刺痛,并无大碍,这段时间她还从未离开过房间半步。 一名长老突然发出了挑战,这是所有长老心中的想法,只是他表现的急功近利了一点,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夺得传承者的位置。 “轰隆!”一剑劈下,整个擂台以克鲁脚下的地面中心,迅速变为了两半!一时间烟雾缭绕,砖块横飞,观众席上的人们全都看傻了。 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两道鲜红牙印,他控制住她的手,攻势愈发凶猛。 望着这个几乎已经要刺穿自己喉咙的匕首。他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流出,但是庆幸的是自己没有死。 第120章 杀己仇人 第120章杀己仇人 “哼,就凭你们那些废物也想抓到我?即使是龙隐又如何?”黛安娜再次冷笑道。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此地,他忽然发现台上那个绝代佳人竟然和澹台璇极其相似,两人虽然容貌不同,但气质神似到了极点。。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只需要去生产设备的厂家定制更大的发酵器皿,我就能像生产馒头一样生产出美容膏来!”凌霄激动地笑了起来。 “宝宝乖,你先让二毛把她们送到那边的树林里,然后再回来接妈妈跟阿爸们。”扭头又对蓝羽道;“宝贝,你跟着去保护他们,那两个二货我不放心。”两个二货指的自然是,被留下树林那边的烈鲍跟诛缔。 李逍逸猛然转身,果然赵俊杰举着枪就站在那里,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周围又出现了数十个赵俊杰的身影,而这些身影将他团团包围起来,随后所有身影的枪口都指向了他。。 把她身下的兽皮抽出扔在地上,换上那张干净的兽皮。让她面对着自己侧身躺着,这才再次把那张火红色的兽皮盖在她的身上。 与木婉音一起来的还有傅伟业和司徒有义,三人很低调,车子停在较远的地方,步行过来,站在会场外围看着,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凌霄看见三人的时候,三人已经在会场边沿站了好几分钟了。 蓝若歆也没有想到,她光凭拳头。居然已经到了开山劈河的地步。 修为较低的一劫、两劫散修纷纷鼓动法力,将视觉屏蔽,不让那爆响之声影响自己。金羿却是不知这斗法的厉害,一个不留神,那爆响巨声已然钻入耳中,顿敢头晕目眩,脑袋欲裂。 紫涵笑嘻嘻的泡了澡,穿上了嫁衣,然后又开始化浓妆,涂肤蜡。 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对于张云泽这种英语都能过托福的人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学的,而且高考对他来说也几乎是可有可无,反正他又不会去上大学。 只是,此刻任子强满脸悲怆,头戴白布,披麻戴孝的打扮,莫不是他家谁死了? 孟缺二话不说,当即手上金光浮现,千芒指施展出来,使上了最强的力道。千芒指号称“天下之物无能不破”,连纯钢都能击破,更不用说这钢筋水泥板了。 孟缺也不将实情说破,便由着她,吃完了东西,听她的建议早早地就回到了酒店。 不得不说,同为一个种族分裂出来的这些部落,从心里面还是希望可以重新组合在一起的,这一点上,即使是大部落首领也不例外。 一念及此,她也再顾不得老爸还有多久才到,迈开脚步,飞奔似的又朝别墅而去。 回到车上,徐仁广靠在椅子上,发着呆,他的双眼有些空洞,他的脑海里满是王月涵的身影,这几日和她相处的一幕幕,成了他最美好的回忆,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杀己仇人(第2/2页) 本想留她下来一起做晚饭,但是她好像有自己的事。郑延钟就只好叫外卖了。 ”我说如果你帮我把这事办了,我把这所学校送给你。”马来利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虚伪,而且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沙漠这东西可不好玩,现在才到边界,要回去自然来得及,不过他似乎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坚持才是对的。 我的心内难免恻隐,我想起了自己伪驸马的身份。这一刻,我真心希望她是个公主,真正的公主。 没想到,斗转星移,如今,她竟要靠着林晓欢的大度过活,想到这里,任姿的愧疚之情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福济如今听了袁甲三的一番哭述,哪还辨什么真伪,登时命令一名候补道,带着王命旗牌,领着一营人马,连夜赶往王市集。 “应该的。”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只能在我身边,注定要和我一起走完整场人生,所以不管什么事都请不要跟我说谢谢,那是我应该的,我能爱到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分也不值得愧疚。 不过即便齐鸣足够低调还是被有心人给发现了,可是当华韧杰带着城主府的人包围客栈之时,齐鸣却早已经逃的不知所踪。 一步一步走过去,杨航瑜觉得自己踩在刀尖上,刀刀凌迟,鲜血淋漓。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她……还活着……吗?”眼前突然一黑,他沒有力气的突然跌坐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无声嚎啕。 汽车拐过弯消失在奔跑的少年的视线里。少年陡然间失去了目标颓然地跌坐在地,抓起一把雪撒气地丢向前方。 “不是左右护尊?莫非是帝国又派来一位护尊殿下?”听闻此言,边有人惊骇道。 其实,像这种机关的设置十分简单,在木砖的下面做一个类似天平的支撑杆,杆的两头放同样重量的物体,使得上方的地砖保持平行,盗墓的人一脚踩上去,平行就会被打破,地砖自然就会倒转过来。 方青兮说的话花弄影已是记在心里,她决定去跟冷绝傲道个歉,毕竟她今日所言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他的话将我的理智拉了回来。不错,路人甲没有必要骗我们,他完全有能力解决我和胖子,他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这么说来,这一切是真的? 康斯坦丁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狄思特,你这是在窥探创世者的秘密,你会被自己膨胀的野心毁灭的!”说完这句话,康斯坦丁愤愤的离开了。 不对,老楼里根本没人,哪来的灯光呢?突然,前方传来很多的脚步声,听上去应该有好多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这种说法中的可信成分虽然并没有多少,但也能折射出一些线索。 第121章 听岔了 第121章听岔了 萧毅她们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在从燕京电视台回来的第二天,沐苒工作室就发了一个声明,说明了头一天曝光的关于妞妞和萧毅的事,并说明以后自己会带着妞妞一起工作,当然并没有说李菁菁的事。 后来大月氏打败了大夏,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就是贵霜帝国。现在匈奴再一次被赶到了大月氏的地盘,大月氏立刻将这股匈奴赶紧杀绝,只有少数人继续西逃,最后向西投靠了他们的同族匈人。 沈艺峰的心里气愤不已,那一瞬间对柳如夏是一丁点的爱意都没有了。其实到底有没有爱过柳如夏,沈艺峰的心里最清楚,当初怎么就走到了结婚这一步呢? 江锦润坐在办公室里,将工作处理完靠在椅子上休息。想起袁子霞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什么!苏御医此事你可确定?”伴随着因震惊而站起来手掌拍在台面的声音,凤傲天沉着脸道。 玉柔公主抿起了嘴,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要她与苏则彩在一起,尽管母亲如今已经知道了,苏则彩他早已心有所属。 曹操虽然也有缴获,但是每一张都宝贝的不得了,全部都装备在自己的亲卫当中,由许褚率领着。 “没有了吗?”丹妮莉丝的手按在黑龙的头上,那黑龙鼻孔喷出的热气就好像吹起的热风,面前跪伏的骑兵们战战兢兢,害怕龙突然张嘴喷出火焰来。 服装店内摆放的衣服在现代人看来只是很普遍的款式,但在这古代人的眼里都是新颖的款式,开业的前一段时间果真应了安蕊的幻想。 动不动就是“吃这个对孩子好”“不为你自个儿也要为了孩子多吃”。 这纪庚果然强大!变成细精虎的逍遥子看得是如痴如醉,哪里还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邵飞的死给柳生英彦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失去了对手,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一个朋友。 这时候,npc战场管理员身边一阵白光闪烁,周梦云、初秋暖阳、深竹等人满脸堆笑的从战场里传送出来。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不用问就能猜到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了。 “你好,请问要吃点什么?”服务员见韩魏有些失神,神色还有些诡异,心中虽然诧异,可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二营三连,是邵飞安排用来对付右翼鬼子的。他们一直处于隐蔽状态,然而却突然和鬼子接上了火。唯一的解释是,鬼子主动出击,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三连,因为鬼子根本就不知道三连的存在。 见到这个猥琐男子之后,萧海竹,李胖,王睿,毕坤四人同时激动起来,全身明显颤抖了下,特别是李胖子,如果不是萧海竹将其拦下,恐怕已经冲上前拼命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听岔了(第2/2页) 金发男子闷哼一声,抱着手疾速撤退,可是像马刀强这样的搏击老手,对战经验无比丰富,既然一击得手,又怎么可能放过机会? “是!”城卫将领如蒙大赦。而等到城卫将领离开后,苏苏嘴角猛然一勾,脸上挂起了魅惑的表情。 “是的,我一向都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实力了,这个男人的实力虽然是相当的不错,不过,和我相比的话,这终究是差太多了。 “老大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你们看着办。”高强直接表态。 终归都是要清理掉,直升机继续扫射,并且轮番将人送到机场大厅楼顶,还卸下了不少弹药和补给,全部卸完这才掉头飞走,去营救人员。 安排好了许瑶,吃完饭后,蒋川开车带着许辰,就向南安市的郊区而去了。 只要是想得到的赚钱行业,李未央基本上都玩儿过,而且从未失手,前段时间还搞起了最近比较火爆的电竞和直播,也是赚得钵满盆满。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正主,路西法德古拉,他就是,要迎娶秋月婵的二皇子。 此时的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玲珑要在无全煞墓之中,将符篆全都包在防水的牛皮纸内随身携带,不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突发状况吗? 我问他:“接下来怎么走?”虽然出来了,但还没离开危险范围,况且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哪儿。 这是刚开张的一个酒店,落座在城南,刚经营,外表看起来是一家酒店,但是实际上它是肥猫他们的据点。 所以,陈默对着周队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粒解毒丸给青云长龙服了下去。 甚至,就是其他的五名战将,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了,一个个的表情凝重至极。 当轮到拍卖华商会提供的物品的时候,雷昊就感觉到自己这一桌受到了瞩目,压力瞬间袭来。 静兰道姑努力压下到了嘴边的惊讶声。但是脸色却无法保持不变,眼神更是表现的清清楚楚。青元立即知道是怎么了,狠狠瞪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眼。 这天龙自创的修罗杀伐第一刀虽然来去纵横只有一刀,但是论说刀意,早已经臻至杀意绝巅,是苏留自身体悟所创的刀法,绝对堪称绝世无双,也不输了黑水一脉的修罗灭世斩。 眼下可以说令他白捡了一个便宜,如果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他这么多年的商人,真算是白做了。 美国人不是没有向英国人透露过自己对西班牙殖民地的企图,海伊这个笨蛋在得到了英国人所谓的中立保证后还洋洋得意!英国人帮助日本人购买军舰,即使购买的不是英国自己的也在所不惜。 第122章 恐惧的小黄 第122章恐惧的小黄 突然,向宇瞳孔骤然一缩!从罡气相撞的地方再次射出一道刀罡,转眼就已经到了身前,此时已经躲避不及。 “放心,外面有自动防御系统,他们进不来,来,我们喝一杯。”杨昭辉倒是还要心情喝啤酒,人家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想当年。对于武宗他们从來都不敢想。特别是因为各种原因而退役后。别说武宗只是个遥远的梦想。就想要进一步或者做个健康的人都很难。 “呵呵,终于到了。”欧阳空也到了警察局,韩雪与李梦瑶半路坐车回别墅了,一路上会有保镖保护的,现在的事情就是把山上的情况汇报给警察。 没想到这个骑士长完全不领烈焰骑士的情,一点异国使者的礼节都不懂。这现在还是在圣天盟国,如果是在格兰古国,那么这个骑士不得嚣张成什么样子。 可是云晓忘了,就算是毁了伊曼的脸又能怎样,现在的整容技术那么发达,恢复原样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她当她是在古代呢,毁了容再坠了崖,从此山水不相逢。 暴怒的声音夹杂着不可名状的痛楚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笑着,泪水却落进了深沉的土壤里,细腻无声。 “我真的不知道圣树到底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我去抢圣树。”步练师嘟着嘴说道。 眼看叶峰杀来,雪伊人无惧,杀戮气场附在宝剑上,一剑立劈而出,剑气横空。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一个同事受伤了,我要在医院里面陪护。”魏俊生揉了揉额角,总觉得有些头疼。 撑着手爬了起来,她一把掀灰质的棉被,准备下地往外看看,可脚掌还没接触到地板白慕雪就跌落在地,双腿发软,感觉好像被放到酒缸里泡了一天一夜,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身那块,疼的厉害。 “好吧,随便你,只要你不在意被无视就可以了。”费逸寒自顾的往前走,没有再理萧姝了,费逸寒的两条长腿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她起床洗梳,然后打开音响,穿着睡衣,捧了杯红茶,靠在窗台的软垫上望向窗外,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不都告诉你了,这里是黑帮,你怎么还敢进来。”那个守卫似的人就有点不乐意了。 “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你会答应吗?”杨希若想了想,还是决定和魏俊生坦白。 “霞凝公主喝了多少才发现香草逃了,她当时在哪?”蝶雪步步紧逼,看明衣不自在的偏头看看霞凝,越来仓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恐惧的小黄(第2/2页) “没有,你……不要这样,不然我要生气了。”被擎天的撩拨,丰玉有种异样的奇异感觉,但下意识里却躲闪着擎天,急切地再次摆脱开他那会令人上瘾的温暖怀抱。 “明白了,就是我要进化了,什么体力神马的都会变成另一个阶段了。”李艺说到。 那痕迹就像是镶嵌上去的一般,红的要滴出血来,却就那样的长在身上,无爱很肯定那赤色东西就是首斯身上的,如同胎记。状似飞鸟,展翅欲飞,更甚凤凰神鸟,全身赤金交映。 这是他从古诗里学来的句子,也是他第一次将知识转化为“生产力”。 “好。”周平几乎是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与官府合作总比与那些护卫队合作要靠谱的多。 “多谢诗摇姑娘。”一见到诗瑶,刘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谢。 纳武令不一样,若是天下武者都涌向王都,那亲军都卫府也受不了。 想到这,他们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莫非这姜阴荃是和李东一起恢复的样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定与源僵的消失有关。 徐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忙起身,拉着周元的胳膊,身形一动,如雷霆般向着山顶掠去,刹那间便不见了身影。 醒来的第一眼,百里子谦立即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在看到一边的诗瑶时,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可接着又皱起了眉。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 满屋子都找了,还是没有。一想着妻子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这样没了,章嘉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背后三五个一起嚼舌根,说着落井下石,贬低狂踩人的话,只不过是暴露出嫉妒的丑恶嘴脸罢了。 只怕,从她扛起殷氏集团这个大担子开始,她就不再有空闲无忧的时候。 “我看这疯牛寨比始山的规模要大些,所以这些物资就留在这里吧,以后这里就叫重山,是我们的第二个根据地。”雷生说道。 其实,对于黄美玉是不是被那个当铺伙计带走的,黄武心里头也没有一个准信儿,在没有找到人之前,这些东西都无法确定,可是这个时候如果不这么安慰黄财主和黄大娘,他也想不出别的词儿了。 第123章 会喷火的兽 第123章会喷火的兽 不过这样并不算完,章飞就势挥动大方盾,金色的光芒在盾牌之上亮起,加持着圣光效果的盾牌重重的击打在螳螂的头颅之上。 如果他真的把秦霄白杀了,试炼也不会因此结束,反而试炼他的那些英雄会将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蓝彩衣好生不悦,叫道:“我就知道会这样,由来都是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只好怪我自己命苦罢了!”说完,她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各位,本来按照轮换表,下半年应该由第三师派兵前往盘龙山的异时空节点进行驻守。 紧接着,前方又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黑影,就像是一片片的乱石堆放在了一起,高低不平、犬牙交错,走近一看,却原来是一株株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紧紧地并在了一起。 一瞥上官魅,只见她已经放出了右手中的贝壳法宝,正在奋力抵挡孙氏家族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进攻,却眼看着就要渐渐不支了。 因为此刻的香城还属于英帝国,所以找到熟练掌握英语并能够根据罗立的指示填写出具有意境歌词的人倒也容易找到。 苏蕊无精打采的吃着从空间里收获的榴莲,觉得眼前的榴莲都没有平常的好吃了,深深的叹了口气。 赵葛转向全体官员问道:“大家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吧?”官员们也都点头附和。 在林青玄双目炯炯地注视之下,夏雪儿忍不住羞红了脸,她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就慢慢宽衣解带了起来。 军官目瞪口呆的望着马昆达,见对方似乎打定了了主题,只好长叹一声,然后伸出手去与马昆达握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听我这么一说,似乎天‘门’的玩家也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是,一瞬间,任松便把刚刚的想法给抛开了,他不相信,他仍旧不相信,赵康他手下会有这么厉害。任松还以为对方是在唱空城计,准备吓走自己。 来到立政殿后秦琼见长孙皇后和杨妃在一起说笑,急忙施礼问安。 这一切都说明,索约有事情要发生,而且这件事很可能与杜卡有关。 弗拉德笑着举起右手,黑色的烟雾开始在他的手上弥漫,被黑气直接击中的特工二号已经内彻底压碎,还剩下一个被暗穴道撕裂吞噬的,想要放出来也是可以的,只是恐怕会有些毁三观。 有此,陆平也深感这术法的厉害了。朱武布的这阵法,平常人,就算武艺高强,如果没有坚强的心智,也是难以突破的。而这样的阵法,竟然轻易的就被会术法的人破坏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会喷火的兽(第2/2页) 王兴新吩咐了刘老二继续加大材料的收购力度后就带着找到一些工匠带着他们去了新军营一个比较偏僻的场所。 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当今没有身份证那真是寸步难行,自从有可户籍后王兴新的心在这陌生的贞观年间才算真的安稳下来,是时候到长安走一圈了,也是时候去见识一下古长安的城的雄壮。 林枫看到华香,不由的点点头,她不愧在大学的时候是校花,现在也风采依旧,她今天似乎特意画了一分淡妆,让她看起来漂亮的同时,也不失上学时的清纯。 犹如梦魇般的呢喃声飘荡而开,深林静寂,无声无息,在零星的破碎月光的洒落下,整片天地显得格外的静谧。 林枫说的很简洁,只是把林富贵当皇帝,找到沈梦晴跟蒋薰等人的事情说出来,其中的细节,林枫并没有说,毕竟,杨戬还在外面等待着呢。 “若是你给我机会,我不一定会要,但若是我们合作,也许我会考虑考虑。”叶贤说道。 如果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解沐会立即发动“风爆”,卷动所有狂风,携带浩然长风,一举重创敌方,本来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一招对拼之后,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何况是发动武技。 重生后的于斌深知那些国家机构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放着这么重要的力量而不利用? 林枫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沈梦晴一把抱了起来,然后便陪着她睡觉了。林枫等沈梦晴睡着之后才入眠,而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厚厚的坚硬外皮保护之下,【骨矛】只在腐化鳄鱼领主的尾巴根部开了一个大口子之后,就被阻挡在了坚实的肌肉之中。 将这足以令天地色变的恐怖一幕尽收眼底,那凌空踏立的三尊望向面色难看的炎尊,欲言又止,随即在目光对视之下,那有些伤感之色的目中也皆是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震动之色。 要知道,金破天身为全能者血脉的正统继承人,实力可是很强的,再加上能力众多,按理说完成这种工作,就是十根手指拿田螺-手到擒来。 她剩一件中衣,而中衣比较单薄,尤其湿透后更是贴着身寒意渗骨,因此一脱下“巫医麒麟袍”,她便下意识冷得哆嗦了一下。 第124章 阿泽 第124章阿泽 感受着自己身体内能量粒子的跃动,以及与外界空气中能量粒子的勾连,方言不禁把它们与自己的魔力进行了一些比较。 “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睡下。”两三天没见陆阳,她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现在再见,眸子里闪过一抹喜悦之色,被他摸着,很舒服,心里不觉升起了一丝旖·旎的念头。 阴阳和合宗太古怪了,这么暧昧的宗门,实在是让人担心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时玉三人和副院长拜别之后,一同往镜中走去。等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镜子中时,时玉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彻底失去了方向。 而且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多强大的妖兽,可能是因为这里还只是灰烬森林的外围。天色暗下来之后,五人在一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上打了几个树洞,匆匆吃了些食物后各自休息。 在胡大山看来,要不是林空招来天劫,他也不可能落到现在这种境地,所有祸端介因林空而起,他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其实崔旻说要跟她打一个赌的时候,她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何况,就算现在他们不是双修道侣,那以后总归会是的吧?这态度,是让萧疏也跟着容易得罪人了吧? 入夜后的容州城加紧了巡防,但对城南这条无名窄巷来说,今夜和往常一样冷清寂静、无人过问。 “乐乐!”我全身一震,那两团软软的,抵在胸口的东西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一开口就怼着人cpu干,搁上辈子方逸遇到的pua大师中,这苏母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了。 “学姐这是怎么了?”将对方那曼妙的身姿收入眼帘,方逸笑着迎向了对方的正面。 沮丧,顺着她的手心清晰地传递到晓棋的大脑中。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童恩眉毛一挑,笑着拿起一杯巧克力新地递给宇豪。钟岳心细地发现了童恩脸上的表情,转身又朝柜台走去。 钟岳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张晓棋单薄倔强的身影,闪过林夕痛苦绝望的脸,闪过宇豪充满期待的眼睛。 但黑山之中,情况要恶劣很多,大地之下一些埋葬了不知道多久的尸骨都被翻出来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里的气氛变变得微妙起来,众食客纷纷摆出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非但没有责怪龙轩搅闹大家的食欲,反而频频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阿泽(第2/2页) 李长山本就是个喜怒形于色之人,此刻冷哼一声,瞳孔深处,一道血芒一闪而过。这道血芒却不是杀气,而是李长山怒极之时,本能的眼神。 这个阵容,西岐明显不是对手。九龙岛四圣一出手,西岐大军就连军阵都摆不起来。 阿尔克的身体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马上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 一大桌子,十几个菜,还有两大盆米饭,绝大多数都吃进了林沐的肚子里面。 两人这边正想着跑,后厨那边的又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到跟前。 这可是拿自己全部身家在这里玩呀,一旦砸了这个玉石行可就没了。 两个黑衣保镖也确实没有为难的意思,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带领苏樱来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旁。 秦然可以做出来的心理画像,叶清自然也可以,带入之后所看到的世界,是黑白的,驳杂的,让她不由自主心痛的。 “行了,我答应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遵照约定,告诉我你和张司令到底在做什么了?”叶清正色道。 之后的记忆就不那么鲜明了,他只隐隐约约印象着,自己敷衍了过去。 青水愣了一下,就感觉这句话如一道雷一样,比起晴天霹雳还要惊讶,呆呆的看着青衣。 一路上,灰衣人都显得很沉默,绝口不提有关风笑语的一切,大家也都没有问过。 秋竹虽然嘴上如此的说,可心里也很担心只是不显露在面上而已。春兰被秋竹这样一说,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那有温泉的地方也纷纷的改成天然型,确实是可以节省下一批钱。 第二日上午,他开车来接她,带她去了一家环境幽闭的私人诊所。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安静地上车、下车,安静地跟着护士接受各种检查,然后又安静地走进了手术室。 可是,明明都来了,为何却偏偏要等到现在才给她透露消息?这张纸,是谁送进来留在院子里给她的? 黑衣人才刚刚消失,楚墨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目光望了一眼敞开的窗户,伸手拉着她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有天阳帝国的修士惊呼,感觉西陵月身上的异象太过奇特,很像千年前名震天下的圣魔诀。 第125章 鲛人 第125章鲛人 雷霆肩章与巨人扎卡皆是用上了几乎全部的力气,以对抗对方的力量。 “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听到你们招人就过来了。”唐雅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面色不变的回答。 “来吧!怪物!我是不会投降的!”基茨举起了枪,瞄准了朝他走来的那家伙,看起来是打算对抗到底了。 江辞云还是冲我笑,他点了根烟抽,胳膊被棍子打过一下重的,以至于他夹烟的手都在轻轻抖着。 这个卜卦秘术,必须配合这龟甲使用,如果没有龟甲,那么毫无用处。很明显,这个秘术是删减版,需要用邱明的血液为引,且只能卜算血亲。 “皮尔斯,‘九头蛇’死灰复燃,这是什么概念难道还需要我来向你解释吗?你在我这个位置呆的时间比我要久,我相信如果把我换成你的话,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尼克弗瑞沉声道。 “你还来做什么。”他冷冷道,声音仿佛刚融化了的天山雪水,不复以往的温凉。 江辞云没说话,唇边勾出的笑意过于意味深长,投给我一个眼神,意思分明在要我表态。 菲斯特因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而后便切断了自己与它们之间的联系,放任它们去行动,而自己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可是,现在显然并非是他所预料的一般,这天凰妖族公主居然想要与五长老一起对付自己,这着实让叶枫感到难堪了。 光是修为雷兽王就占了下风,打下来它受了不少的伤。但是它的雷电是天生的,伤的也只是皮外伤,其它的都让它吸收了。 乍一看,如果不是沈承身上的衬衫洁白如雪,我一定会认为他这段时间过的非常落魄。沈承的嘴边满满的都是胡渣,不失俊美,但和从前的他相比,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炯炯的精神。沈承盯着我的双眸,冰冷的像从来不认识我。 回到府里把这话跟杨夫人一,杨夫人虽有忐忑,却也还是同意了。 年明康这一刻,浑身上下都是毛骨悚然的因子,任何疼痛,任何惩罚,他都可以受,唯一希望就是珊珊不要有事,这孩子不可以有事的。 在他的眼中,这样一个少年,势单力薄,得罪了西乐天,若是逃得出去,那才是天大的怪事。 后面的鬼子摩托车和卡车也紧追不舍,呼呼的穿过城门,呼啸着追去。 开车离开复旦大学之后,我寻思无法“偶遇”潘凝,那么只能打电话从高诗梦那里探听探听关于潘凝母子的消息了,潘凝的电话其实我是有的,但毕竟我和潘凝发生了那种事情,所以不方便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鲛人(第2/2页) 徐镛抱臂扬了扬眉,手上捏一颗被他捻得已经光滑圆滑的石子,抬头望了望天色。 她说不出为什么,在处理事情上,她还是想着要逃避。她太累了,累到了无法再从容地面对这些人的地步。 和叶君如不同的是,白冉冉沒有左顾右盼的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糗样,而是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下自己的嘴巴,怒瞪着叶君如。 蓝颜风大手一捞,把白冉冉一带,自己跌坐到沙发里,顺带把白冉冉也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伊曼听到这句矫情的话,几乎要喷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她的怒气也逐渐消散了。其实只要逐渐试着不去在意,这一切也并没有原来的那般疼痛。看着眼前的城显和rosery,伊曼就好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他慢慢走过来,一张星眸始终看着沐馨曦,其中流露出火热无比的爱恋和其中的一抹复杂。 “切,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玉器,倒是你们刚刚在干什么。”邶洛瞪着洛米斯,而宁沫恨不得把头塞进被子里,因为她实在是太害羞了。 “既然说不出,那就不说了。婧妍姐,我是一直拿你当亲姐姐看待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再去那么辛苦的工作了,如果你真的想在娱乐圈混足的话,找城显岂不是更好么?”伊曼问。 林辰挡在孙寒几人的身前,蓬勃的紫色能量从身体中不断涌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息,焚天势起,妖异的红莲业火透体而出,瞬间七朵红莲逐渐浮现在林辰身体的四周,如同鬼火一般。 明明自己的身体根本容纳不了阳气和阴气的,这股能量又是什么? “先回宁沫家里吧。”邶洛话语刚落,宁沫忽然想起什么,心里猛的一惊。 日军占下了溧阳县后,一路西进,先后占领了丹徒镇,禄口镇,先锋部队离江宁要塞方山阵地只有三十公里了,这一路日军的第二十二师团在前面的攻击中损失了一半人马,因此进攻的主力就换成了第三师团。 阿呆离开后我自己打的回到宋青那里,虽然多花了几块打的费,但是生命有了保障,感觉这钱花的值。 看来这个刘斜眼还算聪明,醉死不认半壶酒,他要是真承认是他杀的,那他这条命也就真完了。 东方雨燕度了一口气,发现卓南没什么反应,心里更加焦急,又在卓南的胸口位置按了两下,接着又把嘴巴贴了上去。 “时间到了,思考得怎么样了?”乐正邪眼睑一颤,睁开了如虎的眼神。 第126章 眼睛的作用 第126章眼睛的作用 有两位缉毒警察在突进的过程中遭到侧面集装箱隐藏的敌人突然袭击,不幸中弹。此时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 她的人即将全军覆没,而她竟然还没有解决掉慕千汐。高傲如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说着,他竟是瞬间祭起了摄魂幡,一丝丝缭绕的黑色雾气从其中飘出,瞬间化作一个个狰狞厉鬼向众人扑来。辰昊大喝一声,脚底生云飞身而起,向鬼冥杀去。 这两人可都是当年武林之中的风云人物,那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可能怕他区区一个天毒教? 胡途也感觉到了那种联系,随即,他拒绝了她的主动获取,这个权力太大了,即使是信任的亲人也要限制。毕竟,好多人都盯着他们呢。要是被别人知道王丽雯有这项能力,只会尽可能的压榨她。 总之,只要你把对方说服了,就算是天马行空的骗局,他依然相信你说的话。 当然,这老道士也让人非常怀疑,这个老家伙好像仅仅一天到晚都喝得酩酊大醉,但是实际上张四息心里非常清楚,这老道士比谁都清醒,他那双看上去醉意朦胧眼睛比谁都看得清楚。 说着,他走到了高韵锦身边,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抚了她一下,高韵锦抬头笑了笑,让他放心她没事。 “不是就很好,哥哥就担心你做错事被罚,是哥哥多事了,兴儿别生哥哥的气!”江林笑了笑,摸了摸兴儿的头。 就在这时,程贤二人纷纷撑起了一层防护罩,将魅香也护在其中。如此一来,这些力量便被隔绝在外,只是不断的攻击光罩,就像是下起了点点黑雨一般,却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刚推开门,乔穗穗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男人,待得地方温度都比普通人待得低,还挺符合他的气质的。 这一刻,北京有多台雷达监控到了胡欢的身影,只是所有的消息都会汇总到潜龙军总部,并且石沉大海。 新法万般好,但局限于历史背景,当时太平天兵的创法之人都专攻战斗类型,所有不能用来战斗的新法都被抛弃了。 原本只是前来压阵的两位剑修也是一脸的警惕,防备着那只手臂的主人。 他上来就拳打脚踢,愤怒之下,连往日里的畏惧都忘了,满脸的疯狂。 之后,她便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许蓝沁,只不过里面的人物都是用假名儿。 “那天跟景楚天这个老头说过,但是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有机会我还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姜正平的记忆又缺失了很多。 她甚至还想过出一场车祸,死了就解脱了。残了叶家就不会再要她了,失忆了正好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在想一想在乎自己的那些人,她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就算是艳阳高照的天,也是冷,冷风一吹,秦忠汉就受不住了,激灵灵打了个喷嚏,就赶紧抓着衣领,埋头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眼睛的作用(第2/2页) 随后,姜岁穗听见李晓曼的脚步声愈走愈远,这才深呼了一口气。 梁不凡顿时又被噎住了,他和郝帅打的赌,当然不能让别人给钱。 他走到位置上坐下,看了看周围,发现左边过道对面的下一排就是张怡,她的旁边,是之前她的那个室友,对这个位置,他还算满意。 她想,等季棠棠醒来,王明阳看了季棠棠和季棠棠说话了就应该会走了,而到时候再让顾辰逸来才比较合适。 初七人日吃春饼和菜,百合还嘴里没味儿。皇后从宫中赐下葡萄酒,道是能美容养颜,这东西不能热,凉着吃下去,也不晓得是不是以毒攻毒的法子,百合竟好起来。 金陵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指挥着那些妖族疯狂的向他扑过来,看样子是准备一鼓作气的拿下秦烈。 而且,千贺美术馆还闹出了“真鼎假鼎”的幺蛾子;所幸,如今真正的太颠方鼎已经重见天日。也不知主持千贺美术馆的中谷家是不是得到了消息,邀约辨真假的会晤目前也成了偃旗息鼓的状态。 张牙舞爪”的人头,疯狂地冲入村子,卷起了阵阵阴风,当真是飞沙走石。 本来作为军事的郑教授是不会考虑不到这样的情况的,但是今天林若凡的父亲刚走郑教授就全把责任揽了下来,自然没有像以往一样考虑的那么周全。 衙役们早就到宋好年家中吃过饭,有些去柳老爷家里歇息,留两三个守在门口。这么大一个黄家,黑漆漆一片,只在房檐下悬着两个惨白灯笼。 之所以这么问秦烈其中有两层意思,一方面是展示下狼族的实力,二来也是想看看对方眼光如何,因为着其中也掺杂着少数的普通族人。 阿生瘫着脸看这对父母闹腾,她还沉浸在跳车没跳成功的沮丧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双方的双剑同时破碎开来,武器都因为已经到达极限,而遭到了破坏。 常妈妈擦擦眼泪,下车去给胡氏弄饮水。时值夏秋之交,天还有些炎热,不喝水可受不了。 黄士良显然不想就这事多谈,说道:“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对良儿也不是坏事。“搞明白了因果,黄士良并不担心张家良的情况,反而对于黄家与欧阳、白两家争斗的事情有些担心起来。 彼得接过计算器,将后面的盖子掰开,只听哗啦声响,一连串类似硬币一样的东西从中掉了出来。 顾锦汐看着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抛着石头的人,走出“六亲不认”步伐的人,已经无力吐槽。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拉开了抽屉,把那个存折取出来了,顺着桌面推给了童澈。 若是放在以前,她的怀疑对象肯定就锁定在骚包师兄上。不过在经历了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顾筱筠之后,她的注意力就不仅仅是骚包师兄,还有葛教授。 第127章 一双女鞋 第127章一双女鞋 可再一转念头,不用问,江浙沪那几家获得授权的厂家,多半都是出口创汇企业,它们生产的安全门压根就不卖国内。 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很明显,无非就是为了阻止两家的联合。 但她总要让周怀幸知道,她的心意是没有变,且想和他走下去的。 这个时候,程韫想到了那次唐延川跟她说的,先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员工们很多事情都不适合独自做了,一开始那样只需要自己做自己的,调休请假都影响不到别人情况,越来越少了。 香蕉球又叫弧线球,常用于攻方在对方禁区附近获得直接任意球时,利用其弧线运行状态,避开人墙直接射门得分。 覃青听到她这么说,轻嗤了声,再次蹲下身子,这次程韫并未避开她的视线,而是淡定的与之对视。 “出出进进的净是些穷鬼,今儿个站了几个时辰就特么挣了几个铜板!”县卒队长看了眼齐峻的背影抱怨道。 尤其是今年,他们父子二人已经被发配到了分公司里,除了手头的微末股份够衣食无忧,其他的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之前时宴给他看那些设计图的时候,刘钊只是觉得鹿一白这人不简单,确实是个有才华的,但现在看了这些整理的井井有条的资料,不由得发自内心夸了一句,时宴这回,是真的赚大发了。 话音一落,一朵平步青云进入场地,落在了正中央处,正是周东岳。 越泠然转眼便又看到了越梓柔的头低垂了下去,浑身透露出一股绝望的气息。 齐先生高兴地欢迎陆鸣进入学堂,带到客厅里面招待,并亲自泡了杯香茶。 想来周淑仪能够忍下原主一次又一次地挑衅,还隐瞒着娘家,跟彭家父子的明理通达也有很大的关系。 “吼!”巨人地狱族怒吼一声,在上方灰色的云彩在这一吼之下仿佛被搅拌一样,支离破碎。右拳之上覆盖一层魔力疾跑两步轰向塔米克。 眼看着轩辕天华一脸笑容的看着冷子修,可是轩辕茑萝知道,这并不是平时他待人接物的表情,明显的,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给冷子修一个下马威。 “行啦,让我好好想一想。”大海大头也就没在多说什么,都等着我拿主意。 和她开玩笑,是为了安她的心,这说明一时半会儿的她还不会被辞退了撵出去。 他就不信自家皇者族长英勇为人界做出了牺牲之后,又被人骂了一顿,这些百族中人就没有反应?到时候都不用龙族出手,那些居心不良的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如果我们只是借着一盏灯,模糊的看到这些人脸肯定都会吓一跳,现在洞穴被我们照的通亮,反倒开始赞叹这做画人的匠工。 真是一辈子都没有做个这么挫的事,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口口声声秃驴秃驴的喊,也莫大师已经从爱徒那一句句“秃驴来战!”中败阵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一双女鞋(第2/2页) 距离会试放榜只有六天时间了,这个时候,参加会试的诸多举人,颇为关心是能不能高中了,会试高中对于举人来说,就是十年寒窗彻底结出了果实。 天海商会的人,岂能不认识贵宾卡等级?恐怕饭碗都会不保。若是惹恼了贵宾,脑袋搬家都不是没可能。 毕竟黎影帝下场,网友们都很好奇,他为什么替一个明不经传的新人发声。 留下一句话后,苏琅天便是朝苏家庄园后面的山林中飘去,迎接苏家老祖。 旋即,叶无尘便是关窗睡觉了,丝毫不纠结苍狼会不会将话带去。 就在萧锦娘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身后的张万霖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然后她手指落到电脑键盘上,指法迅疾如风,有序的落在各种数字字母符号键上。 但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憋着难受,他很清楚,这一次的分手便是源于那摇摆不定的内心。若是他和闻不悔之间不能说清楚,哪怕未来谈多少场恋爱,都过不去这个坎。 目光看着这百人混战,叶星辰的脸上渐渐爬满了青筋,眼神开始充满血丝,同时他的双拳紧握,手臂爬满了灰色。 这可是60级的恶魔,被碰到一下就是一大半的血量。林轩极速往后跑去,恶魔的长枪直接轰击在地面上,四周荡起一波波尘埃。 这里吴宇发现了一个误区,但是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如果换做自己是于辰,这个时候肯定是躲起来,看一看对方到底是谁,绝对不会直接出手,这才符合那样情况下正常人的反应。 就算音祁不说洛汐也能感受到脚下不断外渗的灵气,虽然并不是十分浓郁,但胜在源源不断,若不是因为这里正好位于至阴之地,他们绝对能在这看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致。 天傲向旁边招了下手,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人立马走过来坐到马车外边,这个中年人张的普通,但一看就足够憨厚老实,没有那么多心眼。 “我今晚过来,主要是和您谈一下关于他的事情。”南宫心若虽然知道南宫天长对叶枫比较欣赏,但是此刻不免还是有点紧张。 其实风嫣心里都明白,就算说了也只是增加离别的伤感罢了,最终结果柳辰还是不可能带上自己。 现在的洛无疑是不正常的,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长时间。 冰凌看着男人一副吃定她的表情,脸色当即更冷了几分,抿着唇不说话。 况且,以轩辕家的力量,根本可以直接武力解决,再不济还可以用控制的,听说轩辕家传承神龙血脉中附带神龙的一项技能,傀儡术。 灵力屏障从无形转化成有形,如同一道天幕,垂直挂下,把鱼人将军等人以及两头海兽保护在其中。 第128章 高家人终于出现了 第128章高家人终于出现了 苏南点点头,集中精力,希望可以了解到巫师的神秘之处,却半天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疑惑地望向芙莉。刚看到芙莉的双眼,苏南就感觉一股精神力,从她有眼神中传递过来,比起自己的精神力,也没有弱到哪去。 处事不惊的泰然自若浇灭了他想杀生的短暂欲念,他暂且放下追究责任的事情,立即开始了最大程度的秩序整顿,这才发现已经有超过半数的精锐人马赶离了地下魔狱。 “为什么你得知道?”墓埃不屑地说了一句,塔央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这两位的对话上面仔细听着。 她立即撒腿四下寻找,一边焦急地呼唤着孩子的名字,一边不时向旁人打听。 花缅却似未看到他,她眼睛盯着某处对凌月道:“阿月,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也不管裴恭措醋醋的表情,径直进了前面的“一品居”。 “是。”听了夫人的吩咐,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收拾,没有人搭理好奇的凑上来的两人。 “是的呢。”茶施双手掐腰回答,其实并无心讨论当地的人情风俗,她正为刚刚搬家过来一大堆需要整理的物件发着愁。 王厚想起他带来的人还在昏睡之中,跟了出去,将其中穿着黄色纱笼衣服的人弄醒一半,冷声道:“其余十人天黑后,可自行醒来,略施惩戒,背着他们走罢。”泰桑自然不好说什么,一挥手,一人驮起一人,离开了渔湾村。 庄昭雪本来还想拉着柳朝晖去房间卿卿我我,见道长发话,心里虽是不情愿,却也只好和柳朝晖走了过来,站在旁边。 她明明长的很普通,脾气也不温婉可人,靠近她身边的男人却接踵而来,她是妖魔吗?还是给靠近她的男人下了诅咒? 当看到那一道银色的光芒,‘蓝色妖姬’颇为惊讶。因为先天真气,那可是灵元境武者体内才能诞生的能量,无比的强大。 但莫名的觉得,那种生活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身份的改变让她变的也开始与众不同,也不得不去应酬一些关系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君陌尘那一眼,给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 趁着这个间隙,林寒迅速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脸上却是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朝廷只能将钱用到刀刃上,每年光是辽饷就有几百万两,所以大明境内的其他明军士卒,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高家人终于出现了(第2/2页) 这一下,无论是死亡率还是受伤率都提高了不少,仅仅一天的时间,便有七千人左右死在战场上,还有两千多人重伤,其中甚至还有四百人因为血族的火力过于猛烈,对于战争感到极致的恐惧从而不顾主官命令而擅自逃跑的。 这摆明就是奔着锦衣卫来的,朱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支明军可以轻易进入京城内了。 明军的数量在急剧减少,毫无阵型,只凭着最后血勇反击的明军将士们,在如此大规模的鞑子骑兵面前,是翻不起太大风浪的。 还有一些在直播间看这个比赛的粉丝,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牛逼,喉咙都喊哑了。 陈佑怡伺候她睡下之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熟睡的脸,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不甘心被贬为庶人,虽然嘴上没有说,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重新回去当他的大将军。 程冽没有叫救护车,他开着车送兰梨去中心医院,一路上闯过无数红灯,但所有看清楚车牌号的人,奇迹般的都没有去拦这辆车,甚至还有一只关注现场直播的粉丝,竟然就开着车帮程冽开道。 许琦云忍不住想那个画面,他们不是不来电吗?怎么晚在一起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莫星光愿意给好几千,算罚款了还剩好大一部分钱。 吴曼刚说完,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懵了,时间都已经到凌晨,这时候会是谁在敲门? 再加上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苏语婧才会对自己有了另一份信心,她的心情她才会特别的好。 今日天公作美,太阳高照却不燥热,时常还有清风徐来轻拂脸颊,却易使人犯困,只想懒懒的躺着沐浴阳光。 被孟嫣然这么一喊,叶神医也紧张起来,不自觉把拿在手里的脚丫子平放在床上。 林若华正在跟程总商量,要兰梨去代言这一季程氏旗下的服装,这一季的款式体现的是青春和活力,环亚的一姐们一看标题,都表示自己已经老了,跟青春活力不太沾边,还是把机会让给新人。 “太子,不如起兵诛杀妖后,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司马雅见到司马遹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建言道。 第129章 你不是人 第129章你不是人 阿泽说完后场面一度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阿泽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情况,他一个人安静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人一兽,陪他说话,他可不想再回到寂静中。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们难受了吗?” “没……阿泽,我和你确认一下,你说的尿是?”高殷还是开口了,带着浑身的不适。 “就是我尿出来的尿呀!不过我们鲛人是从口中排尿的,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哕……” 高殷和高欢都没忍住,同时吐了出来。 “就像这样!是的!哈哈!你们也会了我们鲛人排尿的方法!” 二人吐了好一会儿,差点把胆汁儿都吐出来了。 “阿泽,你的尿是……是有什么作用吗?为什么这里的人需要你的尿?” 阿泽愣了愣,看样子是在思考,头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低下去,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们看这个,这些,就是我的尿啊!”阿泽用连着蹼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水面,翻起的涟漪勾走了高殷的视线。 “这……哕!”高殷差点又吐了出来,但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没东西可吐了。 “你是说,你的尿就是水?”高欢接上了话。 “是的。” “可这不是海水吗?是咸的。我刚才还想问你来着,一直没来得及。” “问我什么呀?” “就是这地方,这西府哪来的海水?” “你是如何知道这是海水的?”高殷扶着膝盖冷冰冰的看向高欢。 高欢被问住了。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这是海水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她不记得了复活前的很多事情,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肯定就是西府,是蟒村的人,大概率和高殷一样从未出去过。那怎么能知道海水是什么? “我看过书,书里的写的,海水是咸的。我们平时饮用的水都是淡的。”高欢平静地说道,但是不是真从水里看到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高殷的眼神变得正常了,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阿泽,你接着说。” “我尿出来的是海水,我们鲛人只能生活在海水中。”阿泽平静极了,说完还舔了口海水。 “你是说……你们需要生活在海水里,而海水又是你们尿出来的?这对吗……” 高殷的大脑正在剧烈地收缩,这听到的话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他的大脑重新构建目前的世界。 “对呀!” “那……是先有的鲛人还是先有的大海?”高欢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自然是先有的我们鲛人了,要不然哪来的大海呀?” “可,你们鲛人需要生活在海中,如果没有大海,哪来的鲛人?” “这个问题我也好奇过!问过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被那些恶人给害死了!!”阿泽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乖!阿泽!事儿已经过去了!别难过别生气了!说不定你还能为你的母亲报仇呢!”高欢尽力地想安抚住阿泽的情绪。 阿泽也确实冷静、平静了下来。 “不用了,害我母亲的恶人已经死了,就在我上面不远处,我能闻到他的味道,被送进来不算特别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你不是人(第2/2页) 听到这话,高殷脑海中瞬间有了答案——蟒武帝或者蟒宣帝。 只有可能是他俩。 因为五层的蟒明帝死了太多年了,蟒武帝和蟒宣帝的死亡间隔不过10年左右。 “我的母亲跟我说过,初代的鲛人王是和这个世界一起出现的,这个世界从混沌到初明,我们的鲛人王就存在了。他一开始不是鲛人,是一种魂魄般的巨大力量,但世界已成,万物初现,鲛人王为了适应全新的世界,主动选择成为了其中一种生物,但没人知道他变成了什么,他接受日月的光华,万物的气息,并得到了创始神的委托,开始不断地吐纳出咸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阿泽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说到:“从最开始的咸水吐出就会沉入地面,到慢慢形成了小水潭,我们的鲛人王用了1000年。而这1000年,地面上出现了其他的生物,其他的威胁。他们四处征伐,奴役和屠杀其他的种群,最终他们找到了鲛人王。” “是什么?他们是什么?”高殷听得入了迷,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比疯王给他讲的万祁大陆的故事好听多了。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很邪恶。他们抓住了鲛人王,看他喜欢吐水成海,就将他做成了人鱼,慢慢成为了鲛人。至此,鲛人王造海的行为从创世神的委托变成了求生自救的方法。而主动的行动也变成了被动的命令,渐渐变为了生理反应,变为了排泄的过程。就这样,他又吐了快1000年,世界上才有了第一片海洋。” “海洋竟然是你们鲛人的尿……”不可思议极了,高殷和高欢面面相觑,但阿泽的讲述却又让他俩无比的信服。 “我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仙和魔,第一次听到什么创世神。” “没有创世神哪来的世界呢?” “也是!”这个理论高殷无法反驳。 “那后来呢?后来鲛人王呢?” “自然是寿终正寝了,他活了1994年。” “这么长寿,那他的后人们就生活在他尿出……他吐出的海洋里,自此不断扩大海洋,族群也越来越多?” “是这样的,我们的种族得以快速地繁衍,据说当时是这个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种族之一呢!” “那现在呢?” “现在很少了。都被那些坏人给剿杀了!”阿泽咬牙切齿的,那一口,一排尖牙,他之前说他们鲛人没有攻击性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等等,”高殷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前面说的大恶人和这些坏人是同样的人吗?” “不是。大恶人是未知的存在,自鲛人王的传说后,再也没听过,我们族群的鲛人再也没听过有关他们的故事。而这些坏人,就是上面那些人。” 高殷点了点头,“坏人就是人类,是我们人类。” “你们?你不是人类。” “什么?” “我说,你不是人类。我能闻出来你的味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还有,她也不是人类。”阿泽示意了一下他说的是高欢。“所以我喜欢你们。” “我们不是人类是什么?”高殷自然是知道他和别的人不一样,但从未想过自己不是人这一点! 第130章 尿液是如何变成水的 第130章尿液是如何变成水的 “我不知道。你们的气味很陌生,而且你俩的味道还不一样。” “有意思!我俩不是人类,而且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种族?你的意思是这样的吗?” “是的。” “那你讨厌人类吗?” “讨厌,我只喜欢高深这一个人,因为他救了我。” “那水底下的那个女人呢?” “我没见过她,不对,刚刚第一次见,我好像不讨厌她。” “为什么?” “她是高深最在乎的人,我自然也要在乎。而且刚才见她……不对,她看起来挺凶的,虽然一副睡着的样子,但她的这里,”阿泽指了指自己的眉眼,“这里很凶,或者说英气?对,是英气!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高殷点了点头。 “你等等,你前面也说了,他是需要你的你的尿,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救了你?” “你的观点很奇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救了我,不是吗?得到了帮助,被救了性命这已经是还不清的恩情了,为什么还要去想别的?你虽然不是人类,但你的思想为什么和人类是一样的?真是糟糕!” 他的观点……好有意思,好犀利啊!乍一听脑子明显缺根筋,但仔细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岂不是说明,自己也该感谢深村长,高深了? 对了!高深! “那我问你,我的气味闻起来和高深一样吗?” “不一样。” 果然如此,自己当真不是高家人了。 “我还有个问题阿泽。”高欢蹲下用手蘸了一点海水然后舔了舔,很快就吐掉了。 “这是海水,是咸的,我们是不能直接饮用的。” “对啊!”高殷插话了,“我在蟒村喝过水,就是普通的水,不是咸的。” 阿泽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夜明珠的光闪了闪,像在回忆一个他看了很多遍的流程。 看到他刚要开口,高殷又想到了什么,“打断一下,我还有个问题,刚才你没讲你们的眼睛,夜明珠是怎么来的?” “眼睛……夜明珠……”阿泽想了许久,看起来甚至有些痛苦。 “别着急阿泽,我们不逼你,你慢慢想,想到了就说,想不到就算了。” 高欢温柔地语气和话语让阿泽好受了不少。 “我想起来了,夜明珠是原来就有的。” “什么意思?”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到。 “本来就存在的。” “可……可这夜明珠不是你们鲛人的眼睛吗?它怎么能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因为在发现夜明珠之前,我们鲛人是没有眼睛的呀!” “嘶……”原来如此!高殷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鲛人王描述和形容不出来他所谓的“恶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或是个什么样的族群。 因为他根本没有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创世神真的有够坏的……让你们的鲛人王干活,创造出大海,却不给他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美好……” “你不是没出去过吗?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高欢问道。 “我听很多人说过,阿泽不也在这儿,阿泽,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吗?” 阿泽拼命地点头,“特别特别地美好!” “你看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高殷很坚定地对着高欢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我们从上面出去不就行了吗?” 高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了,想出去自然是可以的,但他就是想探究完整个皇陵的秘密后再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尿液是如何变成水的(第2/2页) “因为你们出不去。”阿泽突然插话了。 “为什么?” “上面有很多很多很多人在等你们,你们出去了就会死。” “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高殷疑惑地问道,“他们很厉害吗?我打不过他们吗?” “我不知道厉害不厉害的,我只知道,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死。” “你个鲛人还会预言吗?” 阿泽不说话了,开始不停地在水里扭动着身子,好像身子哪儿很痒似的。 激起的水花让高殷看入了迷,更加专注地想着阿泽说的话的意思。 “阿泽你还没说海水的事儿呢!我们不能饮用海水,高深带你来这儿干什么?” “哎呀!我就说我好像少说了个什么事儿!你们的问题太多啦!” “你不愿意回答吗?” “愿意,当然愿意!什么问题我都愿意回答!只要你们多陪我一会儿就好!” “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儿,你说吧,我们陪着你!” “高深修了三个池子,”阿泽说,巨大的手指在水里比划着,“在外面,西塔的那边,用石头砌起来的,一个比一个高,可以把我这里的尿液引出去,第一个池子最大,是用来接我的尿的。第二个池子个头中等,里面铺了沙子和木炭还有仙草,水从第一个池子流到第二个池子,经过沙子木炭和仙草,就变成干净的了!” “你也知道你的尿不干净呀!”高殷出口了,不知道他是想明白了刚才的问题,还是被新的话题吸引了。 “我的尿当然是干净的了!但是你们没法直接喝!她不是也说了吗!”阿泽嘟起了嘴,就和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还用手指蘸了蘸海水,也就是他的尿,然后淋到了高殷的头上。 “好好好,干净干净,你继续说。”高殷用手挡着,但还是有不少海水,阿泽的尿流到了脸上。他下意识地伸舌头舔了一下,确实除了咸味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小时候尿尿不小心尿到过自己的手上,他也舔过,味道和这个完全不一样。 “虽然我的尿是干净的,但保不齐里面会有新的东西进来,那些是脏的!所以要整干净了!干净后,就要到第三个池子了。” “第三个池子是做什么的?” 阿泽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就我懂”的表情,巨大的手兴奋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了一圈水花。 “第三个池子最小,但上面盖了一块大石板!石板是斜的,一头高一头低,低的那头下面有一个槽。池子下面是空着的,摆放了一些木炭,点上火后,池子里的水就热了,就冒烟了,就变成气往上飘了。这热气碰到石板,石板是凉的嘛,气就变成水珠子了。水珠子顺着斜的石板往下流,流到低的那一头,滴进水槽里,那些水你们就可以直接喝了!” 阿泽一口气说完,脸上露出了格外得意的表情。 高殷和高欢都愣住了。 这也太巧妙了,这个高深可当真是个聪明人,是个妙人! 高欢先反应过来的,“然后第三个池子里多出的咸盐就成了他们食用的了?” 阿泽摇了摇头,“他们不吃盐,他们有仙草。” “那这个仙草是哪儿来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前面你说的这些是怎么知道的?” “是高深告诉我的,他以前很喜欢来和我聊天,总是要把他做的事儿告诉我,我就都知道了。” 第131章 又是祖训 第131章又是祖训 高殷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阿泽是蟒村,是西府,是整个第四层的真正的关键!他能提供人生存最需要的水源,甚至是阳光。 那颗蓝色的太阳就是夜明珠,很多很多夜明珠组成的,而夜明珠又是鲛人们的眼睛。如果有100颗夜明珠,那么就是说有50个鲛人被他们害了性命。 虽然阿泽说过高深是救了他们的人,但真的是这样吗? 而更吊诡的是,夜明珠同时又是鲛人们的食物…… 高殷有些绕不清楚,但他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结论是——阿泽是整个第四层的关键,甚至是唯一的关键。 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出了什么意外,整个第四层的人们将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一个鲛人,养活了一个村子的人。 而阿泽却过着这样苦的日子。一个人被囚禁在这西塔下面。 “阿泽你为什么不想出去?离开这里?”高殷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也变了。 “出去了我能去哪里?” “回到大海。” “太远了,我回不去了。” “你是怎么来的?能来就肯定能回去!” “高深不会愿意再把我送回去了,而且回去了我也不会有食物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需要我,我知道,但同时,他也能给我食物。” “那他,或者说那些坏人出现之前,你们是怎么进食的?” “海里有数不清的夜明珠,我们一个月只需要吃一颗就够了。但被坏人们都偷走了。现在我们生活的海域已经没有了。” “夜明珠是怎么出现的?”高殷又一次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创世神创造的,专门给我们做眼睛用的。” 高殷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认可这个观点。他觉得不可能,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阿泽。 看来,高深真的很聪明。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高深莫测。 “这你的眼睛……夜明珠是什么味道的?” 阿泽想了想,巨大的眼睛又眨了眨——夜明珠的蓝光闪了闪,“凉丝丝的,还很甜,非常好吃。” 他说这个的时候,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而且嘴角不停的流出口水,手也不自觉的往上伸。 “你等等!你……你先别吃!吃了万一他还不来送,那岂不是你只剩一个眼睛了?” 阿泽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 “是啊……他也该来了,算算日子,前两天就该来了。而且他也该来看她了,也该通一通下面的通道了。” 阿泽越说越认真,甚至能感觉到他有些焦虑。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半只眼睛取了下来,在水里涮了涮,又安回了眼窝。半只眼睛,半个夜明珠是在水里涮的时候,边缘的牙印在水中若隐若现的。 “他此前都是准时,定点来的吗?” “每一次都很准时。” 也就是说,这半颗眼睛是阿泽前两天刚吃的,但只吃了半颗,可能是等高深没等到,他不敢一次性全吃完?那为什么这一次高深迟到了?他来是为了做三件事—— 1,为了给阿泽食物,也就是夜明珠。 2,为了看她。也就是那个盒子里的女人。高殷下意识的看向了高欢脚上的绿色鞋子,这鞋子就是那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一定对高深很重要,但这个问题恐怕阿泽无法回答了。 3,他需要疏通下方的管道,不然海水就无法流通到外面的三个大池子里了。 那……那是什么事儿绊住了高深?是自己吗?是自己和高欢吗? “我想下来游一会儿,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又是祖训(第2/2页) “你不嫌弃这是我的尿了?” “不嫌弃。” 阿泽点了点头。 高殷进入了水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干站在楼梯上让他很压抑。他满脑子都是阿泽刚刚说的那些话,太多了,信息量太密了。 阿泽太惨了。比自己都要惨。 他把头沉入了水中,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水还是很清的,而且阿泽也贴心的为他照亮了所处的位置。 高殷在水中看到了黑色的沙石,灰白色的水草,甚至还有几条小鱼。 鱼也同样是灰白色的,眼睛已经退化了,只剩下两个小坑,看起来是靠着触须感知四周的。 不知道是阿泽还是高深弄来的,这地方不可能天然有生物的。 他在水里待了很久,一开始还有些窒息的感觉,可慢慢的,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了。一点儿也不觉得憋。 而且在水中,阿泽那巨大的,缓慢的,像被敲击的大鼓一样的心跳声愈发的清晰了,每一下都要震得水微微发颤。还有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声和阿泽的心跳声慢慢靠近了,像是两个大鼓在合奏。 他自己也愈发觉得奇怪,他从小在皇陵里长大的,根本没有接触过水,除了喝的以外,就连盥洗都不是每天都有水源的,水源是那么的宝贵。 可他竟然下了水就会游泳,甚至能在水中待这么久…… 那……可以在水里呼吸吗? 高殷尝试了一下,张开口鼻,吸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呼吸成功,总之并没有被水呛到。 而尾巴也在水里不自觉的摆动着,帮助他保持着平衡,就像天生就会一样。 但没办法深究,现在也不是时候。 高殷浮出了水面,经过这么一洗礼,脑子果然清楚了不少。 “你刚才说高深迟到了,那如果他很久都不来你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显然问住了阿泽,看样子他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不会不来的。” “你就如此笃定?这么相信他?” “他是个好人,他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如果呢?” “如果他不来,我只能吃了半颗眼珠,然后等死了。” “你不是还有一颗吗?” “这颗不能吃,这是祖训。” “祖训?”好久没听到这个词儿了,一下让高殷有些应激,他此前被这两个字折磨的够呛,听到就来气。 “你们还有祖训?” “祖训说,鲛人不能吃掉自己的最后一只眼睛,不然就会失去鲛人的身份。” “那你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没人知道。” “那……他每次来具体都是个什么流程或者会先做什么之类的?” 阿泽看起来在回忆,巨大的眼睛柔和了下来。 “他会先喂我吃夜明珠,不对,他会先给我新的夜明珠让我换上,然后把换下来的夜明珠吃掉,他会看着我吃。他就坐在一边看,他很喜欢看我吃东西,还会一边提醒我慢点吃,一边摸着我的鼻子。” 阿泽的表情温馨,平静极了。 可高殷听着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听阿泽的描述,高深似乎真的很在乎也很喜欢阿泽,甚至把阿泽,把这个硕大的阿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阿泽的下面,水的下面还有个高深很在乎的女人,女人尸体。 再加上此前自己接触过的深村长……这个高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132章 态度的转变 第132章态度的转变 “对了,既然她精通礼仪,不如这样。”琉璃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个主意,她起身走到正在劝杯的丘比身边,耳语几句。 他没想到这才短短的一个时辰,帝云霄竟然竟然已经粹体到这个地步,率先开启五脏之一的心脏祭炼。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和一声连绵不绝的惨叫成为了唤醒沉睡中的蛮荒平原的闹钟。 “据我所知,乐园之塔应该还有着其他的人吧?”亚瑟拿起另一颗代表朱比亚的棋子,将它放在了露西的身边,一起面对‘鹰’。 枪柄握到合适的松紧,精神开始专注,肾上腺素逐渐增加,呼吸开始短促有力,身形为了发力开始缓缓压低,周身的肌肉如上弦般慢慢绷紧。 因为名声已经打出,所以福满楼的生意在第二天,就已经上了正轨。同时林木的扩建,也并没有一蹴而就,而是一步步的来,步步为营。 熊倜此刻已断定关暮雪所说的那句话定然不错,紫荆秀坊与十里铺整个村子定然俱都大有蹊跷。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所表现出的那份智慧、决断、以及对人情世故的了解更是让q17心惊。 五毒门向来以毒药暗器著称,九尾蝎王这话说的是有一定道理,可他此话意在藐视对手,抬高自己,却是显得他目空一切,蛮横傲慢至极。 夜枫听了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想自己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赤炎刀魔,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说自己是个重情之人。 英梨梨心中燃起怒火与委屈,她想到自从四年级开始,伦也身边形影不离的人就不在是她,而是眼前这个混蛋,她就恨不得拿刀把伊乐捅个对穿。 斯芬克斯是‘破坏’城堡,而西尔维娅则是‘运转’城堡,同时,前者的帮助是本体参战,让玩家阵营的实力增强,而后者的帮助是削弱boss,让敌人阵营的实力降低,一正一反,彼此保持了对立。 魔境世界的野外地图中,一般都有怪物的刷新点,待在刷怪点的附近,开启通话交流,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现在,李玉芸得到了火元剑君的传承,那么再加上她的修行天赋的话,未来成就达到火元剑君的高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带转马头,正望营前逃走,李道人指点铁板随后追来。秦琼看见程咬金被妖法追去,心内着忙,冒铁板下冲进来。 以狮子怪物和精锐猎户作为核心的战场,开始朝着东侧方向而前行,也带走了其他怪物,不一会儿,整个广场竟然空了下来,所有怪物跟着战场而离开了,只剩下了远方的打斗声,不时透着空气而遥遥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态度的转变(第2/2页) 而这次对抗的结果也没有意外的是李玉芸被击退了十几丈距离,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体内气血翻涌,让的她有些不好受。 过了一会儿,苏九见袁守城三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他们继续往下走去,走了一段时间,等袁守城他们累了,便又停下休息,之后再继续往下走,如此往复了几次,几人终于是来到了洞窟的底部。 面对徐荒的攻击,段瓒挑了挑眉毛,双手结印,一面火墙拔地而起,将那些藤条给挡在了外面,有些来不及收住的藤条被火焰迅速地少了个干净。 英梨梨与桐乃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哼”了声,双手抱胸的撇过脑袋,动作同步的好似照镜子般。 红色超跑在几百米外开始减速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呵呵,哈哈,我那绝招已经使用过了,短期内是使不出来了,所以这不就找到你了嘛!”格兰陪笑道。 王雪莉一手搭在大腿上,一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眼,御姐范的她此刻极为迷人。 龙羽凌将紫涵点了穴,然后正要一掌劈过去但是另一抹身影将赤魂救了起来让龙羽凌扑了个空。 叶冉与秋玄不同的是,叶冉是一身华服,不像是秋玄哪么随意。叶冉身为亲王,自然穿着上会比秋玄好的多,就算不穿王服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第四项,王一龙不得违约,不得移情别恋,十年内不得改签其他经纪公司。否则需赔偿董氏集团以及董娜娜一个亿的费用。 接下来的11人均相仿了李皮,为陶丽佩献上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敲开了慕容府的大门,管家杨伯好奇地看着一身白衣的紫涵,正要开口问,只见紫涵摘下面纱,杨伯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法漩涡的有无,对于魔法师而言,魔力天差地别!法术强度也是天差地别。 “愣在门口干什么?不想晚上睡大街的话,就给我进来。”再次截住沈逸风欲出口的辩解,洛水漪拉着花凌钰走进青楼。 噬灵虫王冷哼一声,再次伸出了一只手抓向了红芒,不过这次它的手上也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在它那水晶般的手上显得尤为的明显。 第133章 平静的家园(上架) 第133章平静的家园(上架) 高殷被撞得有些发懵,心底油然而生出了一股愤怒之情,他对着阿泽的手掌心给了一拳,是用右拳打的,没使出多大的力气,但没想到的是,阿泽的手触电般的迅速收了回去,带起了高殷身后的一阵风,差点把高殷也给吸到了前面。 “呜……”阿泽低哼了一声。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挡 颤抖与刺激在我的身上来回的流转,我仿佛听到了内心那个最为真实的声音,他的牙齿慢慢的磨着我,似撕咬,似亲吻,让我不得收紧身体,可是他好像还是不满足,力度忽然间加大,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最近孙铭也是被华美妍管的有些紧了,今天好不容易能跟华美妍请个假当然是要好好的出去浪一波了。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手上的衣服也掉到了地上,我刚准备伸手去捡,就听到了夏浩宇的声音。 尤其是这种军区之间的比武,大家都是各个军区的顶尖人物,实力都不会相差太多,确实不是能硬抗下来的。 掌柜子不敢怠慢,慌忙捧了三坛酒出来,武松拿了三个酒碗,各承载着一种酒。 担心她们是完全不必的,就算在这个世界没办法使用魔法和武技,几千年的战斗经验,就算克里斯蒂娜这个辅助系的神官,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何况佩琳和奥利维亚这俩战士跟着,很难遇到敌手。 显然,这样的情况并不是m国政府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一向以来以这世界最强大过国家自称的m国又开始了自己横行霸道的那一套。 两名跟踪陈最的侦探一抬头,看到了天利商贸公司几个大字,急忙献宝一样向刘鹏飞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平静的家园(上架)(第2/2页) “灭世巨魔?!”朱莉安、梅丽、塔塔尼尔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贾正金。 武松点点头,心中暗笑,这珲哥真是滑头,这话还用回吗,他是知道我们来喝酒,也想来蹭一顿,反正是借花献佛,也没所谓了。 “是呢,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排在沙滩上呐,不过哥哥不要气馁,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能登上那个舞台的,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梅艳方巧笑嫣然的看着张国容,轻轻的拉起他的手认真的直视着他的双眼道。 可以说虎王是一名经受过战场洗礼的真正的战士,甚至可以说是勇士,他的事迹一直被大队的队员一批批的传承下去,是大家心里的榜样,标杆,追逐的目标。 “天羽,你难道不去和慕容姑娘说说话吗?”水依依关切地问道。 在这个时候,铁军拥有了海量的天阶高手,在西方大陆这个一个天阶就能充当一片区域王的情况下,即使是强大的帝国,六阶也是顶尖的高手,没有多少,而他手下却拥有了数百名天阶高手。 最后,这负责人抱着一丝幻想看向夜锋与林琅所在的擂台,心中祈祷两人还活着。哪怕是重伤,自己好歹也算是有个交代。 就在警铃大作以及耳旁那逐渐对自己不利的言语响起,几人皆是失去了原先自然的神色,此刻却是布满着惊慌之色,左右看了下,便想要拔腿就跑。 这是威尔森将军的想法,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因为在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军事第一强国的面子,想让他在一场战争之前就说出失败,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第134章 情绪太满爱意太浓所以无题 第134章情绪太满爱意太浓所以无题 “高殷……高殷……醒醒!” 意识在混沌之中被强行闯入的声音给唤醒了。 高殷醒了过来,他不想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才有了在海中和阿泽,和鲛人的奇遇。 但太真实了,尤其是夜明珠的位置和数量以及最后被位置的生物所攻击。 都太真实了,他想看到完整的过程,可却被高欢给破坏 只见夜皇将手中帝玺猛地扔向虚空,刹那间,一座巨大如风暴旋涡般的阵法,将整个蓝月魔岛笼罩起来。 “大部分是战兵境界,少部分是战将境界,战帅级强者只有四五位。”蓝金干笑道。 他们都在担心,不会仙秦皇朝刚成立一天不到,就又要改朝换代了吧? 魏邵将匕首递给裴滢,裴滢取下护套,将明晃晃的刀刃浸泡在调制好的毒汁中。 看到孙静柔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衣服还被撕烂了,刘二柱心疼不已。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不光茱莉亚和陆祁安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秦妙语也知道。 赫连无情急忙替他号脉,却发现脉搏频率极其混乱,很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他又拨打高青青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正在他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年岁岁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不确信的想,不会从普通拉练变成军事演练吧。 “你就不怕我得到两颗天品丹药,回头翻脸不认人?一旦突破到问道境,就立即从你身边离开?”马天福死死盯着周毅问道。 国内百分之90以上的安置术都会选择头静脉,而且操作安全,几乎没有并发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情绪太满爱意太浓所以无题(第2/2页) 这种事情,近两年少了,之前几年经常可以看到,奥港那边的电影也经常有这种桥段。 我又些不自在,那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再次出现。我连忙向左边看去,但是左边什么也没有,那视线好像又来自于右面,我看向右边,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似并不复杂的几个动作,但其中需要经过多少次的经验累加,才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现在秦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不要这百鸟朝凤图了,顾芊芊一脸的疑惑。 正在客厅追剧的何洛洛,眼见着萧炎好像一阵风一般从楼上冲了下来,她吓了一跳。 急诊科与医院其它科室不同,这里每天都会进来形形色色的疾病患者,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隔壁的安静院落内,海波东正在和腾山悠闲的喝茶下棋,当察觉到来自沐辰居住方向的异象,海波东满是惊诧地道。 夏夏在下午七点四十八分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顶班,然后我迷迷糊糊就去了,可是我现在才恍然想起我们店今天不营业。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爆到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而荷鲁斯和哈托尔被吸进地狱之后,却辗转到了冥界,死神阿努比斯见了面,而且更让人震惊的是,奥西里斯复活了,成了冥界的冥王。 话音落时,褚仁也不等雄玉同意。便已御空而起,径自向那西面的方向,化光而去。其余凌云宗的几人,也或是御器,或是踏空,跟随其后。 “嘭”一声,傅远关起门,笑吟吟一脸讨好走到杨天等三人跟前,请杨天等落座,还十分殷勤的倒酒,甚至还当起了服务员,给三人介绍桌上的名菜。 第135章 她姓什么?(感谢博哥盟主 第135章她姓什么?(感谢博哥盟主 或许……我们真的出去了。最起码我得派一个小队出去,去鲛人海域,甚至更远的地方寻找夜明珠了。不然阿泽要撑不住了,算算日子,算算数量,最多也就是2-3年了。 蝉,阿泽是你之外,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走,不能看着他没东西吃,所以我让他一直在这里陪你,你一定也很喜欢他吧? 你不用担心,我 她的瞳孔里,依旧流露着那副恶狠狠地模样,双手里还抓着男孩的胳膊,只是她却用力一捏,那胳膊下一秒就成为了碎肉。 “阿彩,我没事,别担心。”芳华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今日来人会是阿彩,不过感受到身边人紧张而又带着哭声的情绪,防护心中一暖,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慰。 她记得,自己正在往海底的深处慢慢下沉不是?又怎么会来到医院,她究竟是怎么获救的? 轩辕烈年立秋时分的前两日,太后以及轩辕炽命礼部将祈福宴会的消息传送后宫,旗妃和静妃『操』持宴会,有孕的兰妃自然被太后格外恩允不必『操』持这些繁琐的事情。 按照轩辕翊的说法,朔州的李氏、太原的王氏以及金陵的双生花姐妹是有意要和皇族攀亲的,剩下的两个家族倒是没有任何表示。 “是是。”牢头道牢房里面将未央的被子给拿走了,未央一个哆嗦,商清看得清清楚楚,大笑着离开。 左侧胸部,芳华闻言连忙上前用手去触诊,手刚落上明显感觉到此处的皮肤松弛,手轻轻动下,那患儿再次痛苦的喊出,搭在胸前的手不由一抖,芳华咬了咬嘴唇,再次探去。 “又是你,咳,咳!……月之守护者,我迟早会杀了你。”遭受了重创的吴默月一咬牙,果断地再次使出了神技瞬移术,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她姓什么?(感谢博哥盟主(第2/2页) 生死真力暴乱,竟然压制不住,圣体也被无名强大力量肆意摧残,元魄力都无法激发,他的所有力量都在消退,急剧降级。 沫凌茵扫了一眼修伤感的样子,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轻声说:“你也喜欢凌欢吧!”沫凌茵说完连忙向沫凌欢的房间跑去。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那些骇人的伤痕一点痕迹都不见,肌肤依然晶莹如玉圣洁无,和他恬静的面容,唇角那丝幸福欣然之意,在朝阳下灼灼生辉。 说出最后一个穴道名,宋天衍一指点在她头顶百会穴上,真元流出,贯注而入。 但是在经过刚刚他打的那个电话,探清楚了杂志社的态度之后,他反而觉得,这个方法,其实并非一个好办法。 春樱先前说过,大恶魔莫斯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便是寒渊能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困住它,萧凌风要想消灭它,动用的灵力也不会少。 之前在外界,因为没有元气,所以他们的血脉实力受到了压制,无法再提升。 “玉儿!来帮忙!”窗外传来一声轻喝,将慕容玉从暴走边缘给拉了回来,恶狠狠的瞪了阿莫一眼,手一挥将冰霜解了,跺了下脚,转身离去。 他到底还是个忍者,身体素质要强悍一些,所以即便是被撞了,也还能撑得住。 “娘娘,事不宜迟我们送大皇子过去。”郭嬷嬷想了想咨询过太医,大皇子在路上,只要压紧伤口,走到粹玉轩不是难事。 君无邪沉默的看着君无药,夜煞说过,君无药这段时间并不在下三界,他的消失只怕是和这金色的豆子有关。 第136章 这是爱吗? 第136章这是爱吗? 阿泽呼噜了一下自己毛发稀疏的大头,想了又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一直称呼她为蝉,我还以为这就是他的姓呢!而且,我们鲛人是没有姓名的,所以我不太在意这一点,自然也就没有记住了。” 高殷失望地点了点头,“你们没有姓名那彼此怎么称呼对方啊?” “为什么需要称呼?我们都没有语言。” 听到这些系统提示,同天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系统提示,怪物爆率不受幸运值加成影响,这也就是说活一切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她悬空,一只手拉着我的手,那熟悉的眼神,充满了关心,她对我轻轻摇头,似乎也在叫我放手、放开她。 肩膀微微一紧,男人握了握她的胳膊。这个男人在关照她的情绪。他这个举动所表达的意思,或许就是:“别担心,我心里有数。”默契到他们这种境界,苏雅婷一下子就知道他的意思。 叶雷接过刀之后,先掂量了一下刀的重量,然后才朝着张晨淅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带着微笑,他的脸很帅气,他这样笑起来之后就更加的帅气,但是他的笑容在张晨淅的眼中却格外的恐怖。 当我坐出租车到索亚西餐门口,从门口走进西餐厅的时候,我就看见这西餐厅里面坐的都是一些穿着体面的人,而这些人在看见我走进西餐厅时,都是把有些不满的目光看向了我。 这个男人跟亘耀完全不一样,是要亘耀跟她见面的话,最多就是带她出去外边约会。其他的事,亘耀绝不可能做。这个男人倒好,一来,就强行要了她。醒来后,他就下药。就算是鸳鸯浴的时候,他也没放过她。 就算借助了荧惑古星的星门,源星官方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回来的。星门不允许军队式地传送,去的人太少,连紫薇古星星脉带都没能跨越,被那九十九条星脉组成的法阵阻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这是爱吗?(第2/2页) 陈肖然露出了微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落在她脸颊上,手指划过她红嫩的樱桃唇,入手一片温软。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电话的瞬间,我心跳突然就开始加速了。 醉醺醺的貊多长老听到这个问题就激动起来。唠叨起这事情的缘故来。 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汉特的身材高大,并沒有像其他士兵一样一身的铠甲,只是随意的穿着几件宽大的衣服,这也使得他的防御力并不高。 瑶蕊执意如此,大兴皇室中的高层也没有办法。而后双方互让一步,便有了如今的公主府。 两道妙嫚倩影在一处台前,卖着一瓶瓶的回气丸,有些吃力,买的人实在太多了,有点供不应求。 这般一座雄关,关内又有二十五万大军同攻同守,何惧秦人攻关。 以刘秀之雄才,再加上国中诸大臣上下一心,以蜀地之民富殷实,和着蜀川之地利,至时李显再想要攻入蜀地,那就难矣。 毕竟这此,阿凉算是惨败而归!带去了二十八人,如今仅仅残余六七人,这让别人,会如何看待阿凉!此时的阿凉,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一番!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所以他才派人前去请林逍。隐隐间,林镇对于林逍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依赖。有林逍在,他的心就定。 不过一时间又想不出从哪听过,管彦索性也懒得去想,天色也已不早了,管彦当下命令车队进城过夜。 第137章 为什么想成为我 第137章为什么想成为我 看着咬牙切齿逐步逼近的高殷,高欢是既想笑又有些气。 “你不要快来呀!” “阿泽你帮我把他拦住!” “别,你俩都事儿我不插手,我谁也不帮!”阿泽仰起了头,说是谁也不帮,但这个举动明显是在帮高殷更顺利地通过,根本就是想看一出好戏。 “有意思。”疯王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高殷停下 大家知道原因之后,清楚周剑虹教练为什么要那么对待那个渣男了。 他的手,轻轻的托举着夏繁星,一张白袍将夏繁星的身体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眼前,除了那个有点二的傻狗,其他人都在这里了。而且一个个都是不怀好意,看着自己,即便以老骗子的心理素质,也不由产生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还在,元素兵们跟随着我们的步调移动着,但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梅瑞蒂丝又回头看了看士兵们,冷热交替下让部队战意全失。她免不了开始担心。 伊颜见那黑脸汉子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顿时火冒三丈,甩手一巴掌直接将那黑脸汉子扇的在原地来了个360度转圈,随后才倒在地上。 被打了两枪后又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终于封了一颗烟在林东身边。 学派专门有学徒负责维护与保养导师们飞艇,在任务大厅,这可是最受欢迎的任务之一。 那大夫一副嚣张的样子,好像在这里,自己的话就是圣旨一样,我说多少钱,你们就得交多少钱。 安静一番话说的条理分明,言语得当,即便有人不服,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来。 除非她们运气极度不好,在第一轮就遇到太过强劲的对手,要不然,她们都不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为什么想成为我(第2/2页) 组织,超脱于前三者之外,往往无比神秘。越高级的组织,越恐怖。 无非就是将武者掌控的力量提纯融合得更加厉害罢了,怎么比得上魔兽血脉爆发后获得的力量和妖法传承? 为了族人的自由,哪怕世界面临毁灭也在所不惜。面对这样的村长,村人亦不禁纷纷掉下了眼泪。 “这下可难办了。”风铃雪说。对手是神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胜战的对手。她看一眼陆天雨,他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犹疑。目光十分镇定。 下了楼之后,李大年没有开自己的车,只是茫然的走在大街,一阵寒风吹来,让他身泛起一阵冷意,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连外套也没穿就走出来了。 总不能为了找一个美食家协会分会跑遍整个远夷国,甚至于回到大武帝国吧? 再者说了,这家伙如果没有五阶妖兽的辅助,区区一个四品仙门的弟子,这几百人中,随便一个高手出战,都能击败他。 此刻,他体内的鲜血,已然是被全部逼出,取而代之的完全是金色的鲜血……这是最为纯正的神之血脉。每一滴,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可惜的是,云天扬却发现,他根本无法调动血液中任何一丝力量。 准备她是可以准备的,可是这个准备得做多大的准备呢?范允满头雾水,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走到陈凌的房间敲了敲门。 “大爷,您来这儿找汉子可不合适。我们这儿,没有兔儿爷,只有姑娘!”老鸨子翻身起来,手捂着脸颊说道。 第138章 迅速降温和升温 第138章迅速降温和升温 “尾巴?”高殷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儿陌生,阿泽说的尾巴和自己理解的尾巴是一个东西吗?那个另版有尾巴很正常,他就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做出来的,可阿泽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尾巴? “这不就在这儿吗?”高殷的尾巴伸了出来,在空中肆意地摇摆着,再给阿泽展示自己的存在。 “对……对啊……他一直有尾巴 他来玉仙门前,储存在左掌中的干粮美酒早就消耗殆尽了,现在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青阳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他身为道门中人,很清楚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对他们保密的能力和对金钱的诱惑,根本就是没有免疫力可言。 因放心不下宫中之事,加之前些日子许平君一事,上官幽朦也生怕再惹出什么乱子,便让颂挽留在宫中,万一有个什么事,一来颂挽会及时命人告知自己;二来若非大事,颂挽自己能应付,交与她,自己可放心。 “既是为国事而来,何来叨扰之意,楚王与广陵王究竟是何意图?”对于刘延寿与刘胥,霍光并不打算手软,那日宴会之事,霍光没有多说,可没忘了。 果然方天佑的脸色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血色退去不说,还涌出一股苦水来。 想到上次进宫,黛瑾心中不由得一沉,不是说叙叙家常么?伦伶这次为何又是找了这么多人来?是礼节所需?亦或是像上次一样另有所图? 沉默持续了好久,白宫莎突然掀开车帘扑进了王彦怀里,然后被王彦又扔回了车里,王彦再车外严厉的喝道。 由于差距太大,岳峰一时判断不出赵英彦的境界,但初步估计,赵英彦至少在归空境八重或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迅速降温和升温(第2/2页) 被叶展这么说,我当即就想还嘴,可我发现,动动嘴皮子都困难。这感觉,生不如死,身上几乎一点力气都没。 刘谦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似乎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摇头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人心难测,寡人还是不信!除非……”。 这时候,整个埃弗顿的后防线已经被利物浦弄得支离破碎,在墨菲得到杰拉德的传球时,根本就没有一个埃弗顿球员防守墨菲。 苏赫顿时面红耳赤,轻易不敢发言。不久前皇太极到关睢宫中时,也不喜欢他这么卖弄,只是碍于海兰珠面子才没有多言,现在他却是得意忘形了。 不过,看到这副景象,婉如更多是欣慰的,这辈子,胤禛就算是做上皇位,也肯定不用背负什么屠兄杀弟的罪名了。 哪怕过去了足足一天一夜,波动消散了,沉寂了,依旧没有任何人放松警惕大意。 开玩笑,这个时候走上两步,那不是把自个儿送到你的马鞭下面吗? 西方人十分重视自己的休息和假期,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是在休假的西方人,一般都会关掉自己的手机和电话,甚至是任何联络设施,开始和家人安安心心的度过休息时光。 运转心法,杨峰疯狂的吸收起灵气还有佛舍利上散发出来的能量,引导着这两股能量在全身运行,然后成为了自己的剑芒剑气。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估计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倒是没有反驳了。毕竟两人也不是做事不经大脑的人,知道皇上的脾气,如果强硬的来,他们不一定能顺利救到她。 第139章 终于见到你了(感谢老狼的章推 第139章终于见到你了(感谢老狼的章推) 越走越黑,可身上却越来越热。 这股温度是怀中的高欢带给高殷的,高殷从没想过能通过一个人的体温将自己变得这么温暖,甚至有些热。 燥热。 而高殷最喜欢的还远不止于此。阿泽眼睛发出的蓝光在身后越来越远,已经追不上他和怀中人了。 从一团蓝雾缩成一个光点,最后只剩模模糊糊的一小团, 陆全希过去,一个公主抱把人给抱起来了,他直接把叶赏放在了隔壁的床上,屋里温暖舒适。 给高进准备的下酒夜宵,都是简单的素菜,就是允许高进喝的酒,也就是一壶而已,这可和张璟要在府里吃夜宵,大鱼大肉,荤素都有,酒也是任意喝,可是天差地别的。 见李昂凝重的脸色,奥恩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漆黑的夜里,风雪依旧肆虐,屋内炭火融融,没关紧的窗户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一道人影,站在窗外,窗门被打开,阿七从外面轻手轻脚地进来,一身寒气,嘴里叼着一支娇嫩的桃花。 那么目前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能不能吸引顾客,能不能给食客一份满意的午餐了。 简单却是把这大长老拦腰抱了起来,肋下还夹着那一件刚刚裁剪好的“帐篷套装”!从那裁剪出洞口了的帐篷走了出去。 听到秦方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都在思考着自己在主神空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方从哲现在故意提出来,还和他论近乎,谈什么师生关系,如此讨好,必然有鬼,张璟心里这么想着。 “没有呀,为什么要收拾?”三竿似乎不懂为什么罗德会问这种问题。 但她却始终背对着罗德,不停的低声抽泣着,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终于见到你了(感谢老狼的章推)(第2/2页) “看来,是的。”楚轩推了下眼镜,不在理会郑吒,反而看起了慕容辰和米拉双修所形成的阴阳图,一边看一边嘀咕着什么。 见此姜麒不禁觉得等踏雪成年了,或许可以超越其父。毕竟追云被师傅驯服的时候都已经三岁左右了。 后来没说几句,夏夜诺就慢慢的把拿着手机的手垂下,同时挂上了电话。心中的压抑了,这个老太婆明知自己讨厌他,怎么在这时候回来呢。又是来质问他的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某个混蛋,夏沫顿时愤怒地瞪起了眼睛。 “杰拉尔,现在r系统已经完成了,选择吧,是要复活杰鲁夫,还是复活你的那些同伴?”慕容辰没有立刻选择复活乌鲁,而是向杰拉尔问道。 夏沫忍不住哑然失笑,看来她果然是太过神经过敏了,如今都被乐世豪给吓成惊弓之鸟了。 可是就在接住的瞬间,我的身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并且随着疼痛的深入我听到了身上发出的碎裂声,同时耳边传来了让我心碎的声音。 心中困惑着,又朝欧亚咖啡那边看了看,立刻便发现林建达的车正停在欧亚咖啡门口的停车位上。 不过羊虽然不美,却依然引得整个公司热情高涨,整个农牧公司彩旗飘飘,公司门口还挂上了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简直就跟过年一样喜庆。 我没想到这引魂令效果这么好,在我催动之后过了仅仅几分钟,我的聊斋就站满了形形色色的鬼。 洋洋在家跟权夫人相处了几天,总是缠着权夫人跟他一起说话,一起玩儿,权夫人也是答应的利索,一陪就陪了好几天。 第140章 认知开始崩塌 第140章认知开始崩塌 “这……”高殷一下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疼吗?”高欢的话把高殷再次拉了回来。 “不疼……没感觉!对啊,我没一点感觉!这肯定是障眼法!”高殷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胸口大洞的边缘,确实没有一点感觉。 “你看吧,我都说了。”另版也和他做着同样的事儿,只是画上去的嘴恢复了那 此时海波东已经准备妥当,正摊开一张地图跟清欢商讨着,见云韵过来,海波东没有说话,只是让到了一边。 合作方点头哈腰的在前头引路,谁都清楚,声名鹊起的薄瑾寒此番回国,势必会掀起a市的金融浪潮。 沈泠看向他的眼睛,目光相接之处,暧昧丛生,却都是欲望驱使的冷心冷情。 如果换做现在,这罚跑谁爱跑谁跑,反正她不跑,才不会为没做过的事买单。 薄瑾寒望着她,她面色平静,他本该高兴她不拖泥带水,可这般态度却让他更确认她的翻脸无情。 林夏一笑把红包收了,先是车祸,再加上去年飞机大颠簸,估计韩珂也有点怕,大过年的讨个好意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萧傅宣走出宫门,看到江世宁坐在马车上,背靠在马车车厢上,一条腿屈着,另外一条腿耷拉着,正看着天空发呆。 她被随意丢弃,留下痛苦和仇恨,在泥沼你苦苦挣扎求生,而他居高临下,迎着他璀璨的未来。 第二天,楚安南便辞别了妻儿,踏上了去东浑国的路途,楚安南这几年没有疏忽自己的功夫,他每日都跟师傅们学习较量。 秦长青抬手,轻轻抚摸那秀发,而后猛的用力在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一捏。 莫开开因为情况还不稳定便被送入了病重监护室,邢烨只能隔着玻璃看着莫开开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认知开始崩塌(第2/2页) “他是我们魔界的魔!以后都给我记住!”祁华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彼岸花,他的手抚摸着花瓣。 钟笙忙打岔道:“既然李衙头不辞劳苦来找在下,这棋局改日再下如何?”说着看向老茶客。 见柳问天这么容易就服软了,于佩琳地臉上閃过—丝不屑之情,于佩琳有点理解不了,当時她怎么能對柳问天这种脓包情有独钟? 期间,飞船数次停靠沿途大城,门禁被数次触动过,翡多没有理会,外边的人不敢强闯。 引比星辰,最流更加暴烈一些,同时,里面所含有的能量,也比灵气要浓郁强大的多。 “你有给我打电话吗?”我急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上面果然有四个未接电话。 不过,此刻他已经头晕眼花,脚软筋麻,直接就被翡多一剑从后脑刺穿,倒地之刻,就被扔入洞天。 再次聚全,各自检查了一下,身体无大碍,算是逃过一劫,不过,并非无恙。 “老板,这块墨研的主人正是她妈妈的,前几天有人把她妈妈推下楼后,这块墨研跟着不翼而飞了,据估计是嫌疑犯盗走的,因此,这块墨研是赃物。”冷昕杰用十分平静的口吻这样说道。 “说出来多没意思。不如,我演示给你们看看吧。”雷傲伸开双手,下颚收紧。 走了几百米之后,眼前开始有了灯光,舒蒙明显发现这里一个地下室,尽管有灯光了,还是有些昏暗。 “这你放心,一会儿我就掩护你出去,记住,千万不要被别人抓住,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我给你的地址记住后赶紧销毁,如果你被抓住胆敢透露半点儿,我一定要你的命,知道吗?”李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 第141章 高殷的来时路 第141章高殷的来时路 高殷没有回话,他此时也说不出话。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他隐隐觉得,这个另版纸人要说出的真的就是他高殷被逮到皇陵之前的生活。 那段他被消除了的,或者根本想不起来的经历。 这才是最可怕的。 自己的经历自己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记忆,甚至零碎的片段都没有。 而这个纸人,却都知道。 大意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请刘彻出来一会,二人以另类的方式决定洛河城归属,北冥昊赢则刘彻献城称臣,而刘彻赢则北冥军退避三舍,在统一九州之前绝不再犯汉武王境内。 此话一出,骇的满屋子人都不言语,四亿多钱竟然都是现款,出手真够阔绰的。 他没有猜错的话,阿塔兰忒口中的脏东西很可能是加萨拉米这次布局的“棋子”。 伏羲神庙……陈未名一愣,随即才猛然想起,根据太史记的记载,盘古是开天辟地的神灵,而伏羲才是人族的始祖。 再说他本来就对九州之主没有那么大的念想,再加上和北冥昊一笑泯恩仇下,也没有了继续争夺的意思,所以顺提而下了。 冯喆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裘樟清让冯喆跟着自己,到了车上,冯喆主动给裘樟清说,据自己了解,姚丽华似乎和李玉已经去世的母亲关系莫逆,和李博谷校长也熟悉。 只是,如何回去却是一头雾水,慕玥虽然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如果离开了家里那帮闹腾的剑娘剑爷们,他本身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冯喆听李雪琴脚步声已经开始下楼,瞅瞅大院门口,再次拿起了话筒要给刘一彪打电话。 冉闵看着项羽脸上跃跃欲试,颇为急切地神色,苦笑一声,替项羽解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高殷的来时路(第2/2页) 对方进入到了“有家室的人妻,却又被年轻男人纠缠”的角色中,带着困扰地婉言拒绝道。 “二皇子说的好,这时候退兵,是违背皇上的心意的,会沦为天下笑柄。二皇子,我猛撒哥支持你的意见。”猛撒哥大声说道。 李羽看到几人的表现,很满意,不过问主家的隐私,是守卫最基本常识。 一滴绿饮料飞到了布中,染绿了其中的一根线。由于袖子的遮挡,谁都没有看到我做了些什么。 所以洛林现在很镇定,他想在动手之前套出这些人的来历,如果是普劫匪也就罢了,如果是蓄意而为的,那起码也要知道是谁要害他。 出于某种天生的暴力因子的影响,男性土系魔法师中偏向近战的类型居然渐渐地就成为了主流。 己喜欢上一个和自己如同咫尺天涯的男人。以后叫“夫君”的时候,又会有几分真心呢? “可不是么?他们被围了,估计是难以脱困了,此刻只能来找我们了。哎。”有人低声的叹息着说道。 在天音的“折腾”下,叶伤寒起初就如同被“强推”的大家闺秀,但随着天音一步步既羞人又大胆的进攻,叶伤寒头脑发热,就再也顾不得其他,骂了一句的同时,翻身就将天音给压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演练的结果让人们相当的意外,十二名参加演练的战士,真正合格的只有五人,其中达到全优的只有包括种纬三内的三人。 慢慢地大唐的百姓也对煤炭有了从新的认识,知道用好了煤炭,做饭什么的非常方便,而且也干净,而且价格还低廉。 第142章 高殷的来时路2 第142章高殷的来时路2 高殷的脖子突然发酸了,就像故事里讲述的那样,不像是睡觉落枕,反倒是像脖子的正反出了问题,现在脖子正着反倒是错的。 不过这并没有困扰到高殷,因为他已经逐渐相信和接受,这个另版纸人讲的就是他小时候切身经历的事儿了。 只是他忘掉了,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忘掉了。 但是自己的身体和本能 尸的储物袋已经被人取走,莫问天挥手示意,继续往里面走去,走了一会时间,甬道变得越来越狭窄起来,道路在前面向左侧拐去,进口只能容一人通过。 每一个来湖边玩的人都会对盖在湖边的这栋房屋感到好奇,有的难免就要来认识一下,有的还会跟他合影留念,乐浪可不喜欢这些,大部分都婉言谢绝了。 起码,在北海公共地区,不允许出手,不然的话,会被北海的散修直接灭掉。 李阳听得出来,她竟然为了娜莉莎哭了,是的,她为了一个虚拟的人物而流下眼泪,毫无遮掩。 番薯放下去后,再把烧透的土块轻轻敲碎在番薯上面,再用土埋起来,等过一会再挖出来,那些番薯就已经被烧热的土块和柴火余下的火炭给生生的闷熟。贡番薯贡出来的番薯味道非常的好吃。 众人没想到这位一贯内敛的活人神,今日竟然如此锋芒毕露,更加上这些话句句诛心,全都是汗如雨下无地自容。 角斗士公会的玩家们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只能做垂死挣扎,村门眼看着就要被攻下了,这五个战斗系玩家聚集在一起,准备在项七的部队攻进村子的时候,发动一轮反冲锋。 当然许多鬼族在逃窜时,也发出求救信号,没半会,城中等待多时的鬼兵冲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高殷的来时路2(第2/2页) 要说村里这些老人,那可是挣钱有道,比如老芋头,没事的时候就抓些鱼虾到集市上卖,现在这个集市不仅是两村人在买卖,连一些镇上的县里的都会过来买。用村里老人的话,这年头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多。 俄军和俄国社会一样,靠着高压来维持。当秩序崩溃之后,面对如此闻所未闻的打击方式,这样的军队也就会陷入彻底的歇斯底里。 九名炼丹师都炼制完第六次丹药,周浩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直到一名炼丹师开始第七次炼制的时候,周浩才开始炼制他的第六炉丹药。 这个情况,分析起来的话,应该是他们觉得,他们死守再这,应该不会死。 何况接下来的事情,也根本用不着自己担心,百味真人虽然喜欢坑徒弟,但作为一派宗主,处理起各种事务,那也是得心应手,井井有条。 这座大殿,就是护山大阵的中枢,里面常年有着黄天派的强者坐镇。 冲锋的骑士在这狂猛的火力中如麦子般纷纷倒下,然后又如潮水般前赴后继的冲上来。 “张师姐,罗师兄他人来了。”锻石峰四名亲传弟子中,一名身高略矮的青年开口。 但如果使用那样东西,祖爷爷肯定会对我禁足,让我不到筑基之前,不准离开天一门半步。 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下意识的对所谓的徐州四杰看低了三分,曹豹这时候的实力也算不错,但是到了以后天下彻底陷入混乱,英雄豪杰层出不穷的时候,这点实力根本不算什么。随便来几个猛将就能把他收拾了。 第143章 那座城 第143章那座城 好像,彻底地停住了。 高殷的心脏彻底地停止了跳动。 但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当然,他也没有死。 只是身边的高欢吓坏了。她的手不停地游曳在高殷的前胸和后背。 着急地哭了,因为她也摸不到高殷的心跳了。 “高殷!你怎么了啊!你这个臭纸人对高殷做什么了!”她伸手去摸高殷的脖 因为这口藏魂棺目前是我们保命的东西,所以我和老汤将棺材抬进了算命馆内。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涛子,我咋觉得这话就是对你说的。”看杜海涛心情不好,我便不想再提那些事,便想把话题转开。 话音刚落,冉斯年便睁开眼,瞬间回到现实,醒来时已经是全身都浸泡在汗水里。 其后,大殿下准主君克里斯怀孕的喜讯在宇宙网上皇室热门八卦中的点击率只排到了第三。 这话才刚说出来,娱乐法师便是翻了个白眼,同时略显几分无奈之色,看向了其他地方去。 不过秦龙却没有放松警惕,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些人明明都是普通人,和他的实力差很远。但他的心头一直存在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感觉无论怎么也挥之不去。 除了十六夜的几人吃到棒棒糖都眼睛一亮,为这难得的美味感动了起来。 说真的,我还真的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操纵山川,不过一旁老板娘捏了捏我的手,只是拉着我朝前走去,显然并不在意,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老板娘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你大爷——”那人并不领情,显然二人也是老相识,二人对望一眼,竟然合力朝赵天明攻来,当然这之前,我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只是倒在地上没有动弹,其实我伤得不严重,不过我躺着不动,让他们去撕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那座城(第2/2页) 而且在汴梁没有攻克的情况下大举进攻洛阳,将有可能面临汴梁城内的反击和河北宋军进攻,还有关中宋军和南逃的王襄等部合围,为了一座不能带来价值的城市冒这样的险不值得。 “那好吧,我们出发”苏影准备跳下海,但是发现胳膊被陈子昂抓住了。 各种神情浮现在他们的面庞之上,望着室内所有人杨明向前迈出了一步,古井无波的脸庞之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及我的子民,不会在踏入诺多的土地半步!”说完,瑟兰督伊便率领着来自林地王国的英勇战士,离开罗斯洛立安的土地回返林地王国。 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答应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尤其是这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军,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第二天卡鲁叫来手下,胆战心惊的将一箱箱的金条搬上一辆卡车,应陈子昂的要求并没有对这几箱金条进行遮盖,人们轻易的就能看到车上运的是金条。 赤犬一向把自己标榜为世界政府最忠实的手下,此时见状,一股森然杀气从他身上腾出,两条刀锋般的眉头交叉一起。 这一个恐怖的黑暗巨星一出现,就让人震撼起来,但是现在的能力者太多了,甚至有sss9段的强者,内力冰星或者是异能晶核,直径也在90米左右。 不是黑魔王安排的演员发生了意外,而是留给黑魔王的时间太仓促,黑魔王尚未来得及把冈特戒指里面的灵魂碎片,完全融入傀儡替身里面。 第144章 齐物城 第144章齐物城 “这……这不会有什么事儿吧?”高欢看着眼前转瞬即逝的火焰,和未燃尽的灰烬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没发现他都没有木芯吗?” “是……可是我也没有木芯啊。” “你是活人,他是纸人,能一样吗?而且他在纸人阶段都没有木芯,岂不奇怪?你当时可是还有的,只是变成肉身后才消失的,我想应该是木芯 端木如雪有些讶异的看了洛苍麟一眼,这个家伙,刚才竟然叫洛辰堂弟。 那在他顾怀玉的背后,站着一流势力无崖山,并不会畏惧于任何人。 在猜测鸿钧可能图谋本源星辰树之时,冥河便已然将还在日月旁参悟修行的三尸给招了过来,鸿钧既然想要谋夺本源星辰树,那么冥河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如愿呢,本源星辰树乃是超级重宝,冥河自然是要插上一脚的。 死亡谜城,如同空间裂缝外的平原一般,在这里面的一切都依然漆黑一片,周围都充斥着无尽的死气,死气就如同黑雾一般的凝实在这座漆黑的城池当中,入眼过去一切都是黑茫茫的,让人看不清城池里面的真切。 洪荒众生明白,不仅是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变强了,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也同样变强了,从聚拢天地煞气的速度以及数量便足以看出,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开始。 陈铮潜伏在暗处,看到一波接一波的人马进入青狼山,面无表情。 于是乎,百里登风先是用掌门积分兑换了“铸炼心经”,旋即又在“制作图”的界面翻看了起来。 虽然随着实力的提升,她的圣光温度还能提升,但是这却说明,她和洛辰在炼丹一道的造诣,差距更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齐物城(第2/2页) 一尊金色神人突然现世,气机惊世,伟岸无双,宛如降世凌尘的神王,口称道音,宣讲天地大道的无上奥妙。 后者的衣衫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摸上去无比的顺滑,而那露出的一截皓腕,更是柔嫩无比,叶寒甚至不敢用力,就害怕给她掐出水来。 项来也带着一纱帽,不过,她的却是黑色的,因为她今天是男装打扮,穿着一火红色,竟嚣张又张狂,犹如上次火烧粮草时一样的红色。 长孙长空听见叶羽的话,心里莫名的喜悦起来,又看了一眼叶羽和白莲儿,忽然怜惜起慕雨花来,匆匆把头一回,催动黄金巨龙向着火山周围冲去。 心中顿生一片凉意,刚才的威力竟然也不能撼动三鼎,自己等人还有什么办法? 楚庭川的确除了那一天,就再也没有来过墨凉的房里。墨凉倒也乐得清闲自在,更是在自己房前的庭院里锻炼自己的身手。 要知道,仙帝的意识海要比仙皇大无数倍,到了仙帝的话,你至少可以吸收我百分之十的传承,一步一步的上去,圆满以后,起码能够得到我百分之三十的传承,就连力之传承也能够获得不少。 好在一切进行的都颇为顺利,赫连诺只觉颈间那处软骨突的一下破开一个虚无的通道,软骨外堵塞良久的魂力乘隙而入,一瞬间就占领了这处空隙,慢慢的向别处侵占。 一时间离火鼎与坎水鼎的气势暴涨到了巅峰,红光与蓝光相互交织,那曾经出现过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知道啥?他就那几个联系方式,圈里的人都知道,虽然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可这都一个礼拜了。”说着,给王总倒了杯茶。 第145章 交换身份 第145章交换身份 说不定,当时原先这老妇人现在已经变成了王侯将相,贵族巨贾了呢! 所以,这齐物城,也不一定有谒者们说的那么坏。 说回大恶人,他差点被这些记忆淹没。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老妇人,他差点放下了怀中的我,因为老妇人的记忆中并没有一个我这么大的孩子。 但就是这时,我咯咯地笑了,或许 当这些关于殷枫的消息传入那几个闭关苦修的入榜弟子耳中时,他们不淡定了。 刘筱清也很惊讶,她这次来,本不想打扰其他人,孙志辉怎么会知道呢?!随后一问才知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而红色莲台上的这簇火焰则处于火种阶段,威力很弱,诞生的灵智不强,最容易被收服。 出发前孙志辉根据“光辉岁月”、“莺歌燕舞”和刘斐的“蓝港”的位置早已规划过路线,以最大可能避开另外两批枪手的拦截。 其中一名汉子右脸颊自眉骨至耳下斜挂着一条刺目的刀疤,暗红色的刀疤在嘴边烟头那点猩红的光亮下若隐若现,极为狰狞。 此刻,那火海中的每一道火焰都在疯狂躲避银色真元,而银色真元也是嚣张的很,在那片火海中大摇大摆,看哪簇火焰不爽就吞噬哪簇火焰。 她知道,少夫人是不用这些东西的,买了估计也是因为觉得她失礼别人了,所以才照顾了一下他的生意。 我爸虽然瘦了很多,可对程思远来说还有些吃力,我跟他一起都差点没把人抬起来。 各分堂大哥来之前,傅天胜把公司的法律顾问常明博叫到办公室。 一口银牙咬下,张晓蓉再也忍不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浓厚的油漆味儿,刷的一声直接冲到了洗手间里去,果断地打开了水龙头开始冲刷着自己绿油油的脑袋和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交换身份(第2/2页) 另外,唐泽还察觉到这两条活鱼流露出忌惮的情绪,很显然,以两只鬼魂lv19,lv18的暗金头目的实力,哪怕是超级职业者也讨不了好,它们察觉到这一点,有所顾忌。 冷月的手垫在他的颈后,将他的脑袋微微托起,俯脸下去,探出舌尖,猫一样在他浅色的唇上轻扫了一下。 众嫔妃见状,都有一些哭笑不得的心态,原本还准备看看望月的笑话,但却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被她耍赖过去了。 叶香看着山洞门口,那笑的跟一朵花儿样的肖阳,只是伸手,笑着说。 虚空内,第二命一边跑一边流血,简直就要脱力了。但是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辛苦得来的土环就必须交还给他的主人了。 一分钟不到,五龙就接连失去了战斗能力,而战果无法估计,都不知道有没有将对方任意一只精灵打入重伤。 晚上,等孙晋手下人和夜七的手下人,都休息去了。这边一屋子,都是几个特别要好的人的时候。 老萧头身躯再次下陷数尺,这一次他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周的岩石化为熔岩之水,渐渐地将他身躯湮灭,最后被暗流卷入到深不见底的沟壑内。 扭曲的体型比他以前召唤出的残废怪大出一倍有余,踩出数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硕大的眼睛紧盯着唐泽的位置,刻意保持着距离,流露出暗金怪物才有的强大气势。 昨晚这些,此人悲悯的脸上突然现出了一丝狠意,他微微一笑,便不见了踪影。 第146章 购买身份 第146章购买身份 nba之中并不乏那些在第二轮被选中却打出身价,从而令各大制服组后悔不已的二轮秀。但是这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的,像是阿里纳斯这样二轮秀成为巨星的,nba也就只有这么独一个而已。 “哼,故弄玄虚的家伙!吃屎去吧!”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冷哼道。 看到眼前的事情,郭拙诚心里不得不再次佩服前世最高首长主动退居二线的魄力和胸襟,正是因为他的以身作则,这才真正打破领导干部终身制这一个陈规陋习,不再是zhongyāng领导必须到死的时候才卸下重担。 数百人的全副武装堪比战争年代的场面,火力十分的威猛,再加上边境军区赶过来的支援,这战打的很有力度。 官与官之间的相对抗并不是看谁明面上的官职更大,而是要看这位官员的关系网如此,在中国,你可以一穷二白,但要是你结识了中央里的人员,结识了达官贵人的话,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将是在国务院在北京打响的第一枪,这一枪之后,不仅国会,就是省议会、市议会直至县议会都拥有了一个权力,弹劾那些行为不端的国家公务人员,但是那些议员呢?他们难道就不是国家公务人员吗? 抬起头估计着雷区的纵深,赵铭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时间来不及了……这会他顾不得犹豫,双眼猛然一睁,冲着身后大声喊道。 “300万一年,广告代言费!并不影响你正常的工作、生活的情况下,一年拍2部广告片,以及去一趟曰本,参与产品发布会!”张少杰盯着成龙的眼睛说道。 如此,球队原本的实力越差,反而越能凸显出自己的能力!至于冠军,只要管理层别犯傻,愿意围绕着自己打造一支球队,冠军争夺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龙鹰暗呼厉害,在他前言后语的配合下,即使自己身分特殊,亦感到他煽动人心的魅力,若听的是范轻舟,不听得血液沸腾才怪。 看在白筱筱的面子上,米沁答应了跟她们一起吃午饭,饭间,听见白筱筱说庆祝温然的头号情敌程佳死在泥石流天灾里,米沁喝水的动作微顿了下。 注意到这一点,龙战士杰洛的嘴角微翘,漂浮在身边的阴魂龙的龙头骨也咧开了没剩下任何一颗牙齿的大嘴,猛地冲着魔神梅菲斯特喷出了一道枯萎之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购买身份(第2/2页) 墨修尘很没面子的黑了脸,身后,躺在床上的温然很不地道的笑了起来。 但“审判之剑”和“螺旋突刺”的强横力道依然是将魔神梅菲斯特往地狱之门里压回了不少,使得魔神梅菲斯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当初,知道修尘失了忆,墨敬腾便想控制他,如今,他知道修尘一点点的不受他控制,以着墨敬腾的阴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由联邦的人对于这位近乎无敌的佣兵王的信心实在是太足了一点,以至于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问题:固然佣兵王蓝斯很可能会成功的一举点燃神火直接封神,但也有可能因为种种的原因而直接陨落。 这样的语气,就好像是再说他之所以对罗宾王子出手,只是因为罗宾王子试图打断他的话而已。 第三组二十人隐蔽在雪柳庄园内,以有利地形作为掩体构建第二道防线;第四组十人埋伏在雪柳庄园外一公里处,待敌人进入雪柳庄园范围时从后方切断敌人的退路。 荆棘之海四处都是荆棘,脚下是热乎乎的黑土地,屁股坐下去都是热的,这种地方上哪里去找水源? 若是留在g市,他怎么都做不到不让然然知道,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带着她暂时的离开。 楼道出口就在眼前,黑影玩了命的狂奔,她只是普通的鬼魂,一看见半身红衣的许音直接就被吓住了。 还有,心上人就骑在自己的身上,这姿势,怎么都引人遐想,不多时,他就开始想入非非。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心中实感心虚。毕竟江偌第一次见杜盛仪,他也在场,那时就故意装作跟杜盛仪不认识。虽然这只属于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不约而同的默契。 床上好几个热乎乎的汤婆子,房间里也烧着地龙银碳,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这出乎江偌意料之外,林董现在的倒戈,让江偌在这场高层会议上再也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 镯外,石洞除了那副平面棺材,其他的几乎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紫光冲天,这好在死亡山脉深处没什么人,不然想必又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孟玉菀走在路上,耳边到处都是讨论这件事的声音,她低头闷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147章 我是高殷 第147章我是高殷 他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儿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带着我。 但他记得一件事,因为那个商贩还算守信誉,拿了人皮给大恶人看,不过他没有完全守信,因为他没有讲述那皮上的话给大恶人听。 大恶人找人帮他把皮缝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全新身体的后背上。 交易完成了, “双姨。进我房间要记得敲门!”奶包立即合上电脑,松了口气。 陈华江也没有任何隐瞒的,他很清楚,即便自己不说这些,再过两年之后,余平也是会这么做的。 秦念西突然一下分不清,哪是从前,哪是现在,只那一眼诀别,竟已隔世。今生自醒来至今,秦念西心里,从没有比此刻更乱过。 哥们黑皮当年也确实是一个青葱少年,如今被生活压榨成了新时代中年闰土。 而就在这片雷霆的正中央,巨大的铁锤随雷霆不断的沉浮,不论那雷霆如何剧烈,却都无法将它摧毁。 玄鳄守护玄坤,圣龙守护赤炎,赤凤守护舞昭看到这一幕,心头一惊当即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苏轩的对手,几乎是同时出手试图阻挡苏轩。 因为宋依依是学医的所以在医院没有收人,也不用排队直接给张帆挂了一个号之后就去做了体检。 那边的江雨柔也顺利出关了,修为一口气来到了半圣境界,不得不说夜王的功法就是强大。 即便真干掉了对方又有什么样?这样的大佬一旦出事绝对的大地震,到时候陈华江根本无法摆脱嫌疑。 越是这样,宁凡的内心就越是不安,握住司徒嫣然的手,结果发现她的手背裹着一层纱布。 还没等靠近霍梦宁住的房间,就已经听到了她尖锐的咆哮声,伴随着云姨和冯姨的劝说声,夹杂着砸东西的声音,已经能够通过想象就知道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我是高殷(第2/2页) 他脾气不太好,在看到很多试镜不知所云之后,只要后面来的演员感觉不对就直接按了铃,搞的又有好几个直接放弃走人,穆晚秋得意地笑了笑,用口型对兰梨说了句话,兰梨看懂了,她说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过有一点需要重视,因为天空的最上端是一层吞天口吐纳出来的灰雾,虽然不知道它们的作用是什么,但最好还是远离为妙,以免惊动这只庞然大物。 不久,她可能发现了一些叶冬升出轨的蛛丝马迹,于是两人争吵。 这还跟苏晓霜学的功夫不一样,起码她那个与人切磋,与人战斗都没问题。 雷炎在外面观察着秦天的一举一动,发现秦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狂躁,拼命逃出牢笼,而是在思索。 外面,隔着透明玻璃,cos社团的两个正副社长,以及其他团员们,也都期待的看着秦风,看这个男人的第二套手操是什么样的。 原本宿敏怀孕,家人让她去休息,可是安沁雅在宿家失踪了,她怎么睡得着? “好!”,层层禁制阵法从端午雄浑父亲的手中飞出,甚至还动用了强大的阵盘。 叶冬升反复承诺乔琳,会和杨芝断得一干二净,但奈何架不住杨芝的软磨硬泡。 聂阴阳移开目光,左手抬起放出藤蔓将苏千寻绑成一团,仅仅留着他的双腿用来走路。 “李灵儿”,可不想夏氏却在此时跳了出来!呵呵!除去一个李婕妤,这对皇宫这块偌大的地盘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象若是换成了半边天的皇后娘娘……哎,天不就等于也要跟着塌了半边吗? 第148章 高深降临 第148章高深降临 高殷沉默了许久,然后才重重地喘了口气,开口道: “是啊,无论我是谁,我都是高殷,我都是自小以这个名字,这个身份生活和长大的,既然如此,何必纠结呢?” “是啊!你终于想通了!”高欢喜笑颜开。 高殷看向高欢,眼神里尽显爱意。 “是你帮助我想通的,谢谢你。” 还没等高欢有 不知不觉之间,红叶沉沉睡起,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齐衡的胸膛。 经过法海指点,猪八戒走上前去,见石碑上刻有三个篆字,——流沙河。 侧门进来的空间和真正的城主府之间是一种涉及到空间交错的阵法,每天都有变化,一般情况下只有待在城主内的人才知道今天的交错节点在哪里,从而通过。 大当家虽然系统并没有给予名字,叶子恒也只能看见一个“黑风寨大头目”的称号,但作为大当家的他,实力并不弱。 温若初推了推沈巍,让沈巍自己回去,自己又遛回了洗手间,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确定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之后,往前台的方向走去。 离开的时候,老汉还特别的夸了一下他家的早餐,他说做了一辈子的早餐了,味道在南城绝对的地道。 “好香,不知道止水哥哥做得什么吃的,我们去看看。”二丫起身拉起紫芊就往外走,出了门就看到独孤止水正在湖岸边翻烤着几条鱼。 这阴火亘古以来积压于此,就如同一只蔫了的千万年的大炮仗,眼瞅着那仙藤与之相触,法海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沐白报的这些功法是不可能真的有的,至于适合秦红鱼修炼的功法,沐白早就挑选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高深降临(第2/2页) “你怎么这么废物!看看你的两个儿子,再看看你几个侄子,哪个不比你能吃!”凌无忌教训道。 结果在出行前一个时辰,明月和明巧就带着各自的马车过来了,三人一合计,干脆就一起做明巧的车,反正相比之下,还是明巧的车更大一点。 “太好了,圆陆鲨你进化了!”洛基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喜悦,双眼好似探照灯一般上下打量着圆陆鲨…不,现在应该叫它尖牙陆鲨。 那分明是一只只的狐狸,总共有五只,从四面八方缓缓地钻了出来,缓缓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在摆动自己身上的积雪一样。 可竹青方才分明夸下海口,竹青那般听话的木头,没有她的吩咐,为何会突然托大? 不知怎的,看着空中的巨蛇,周乐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很自然的,他立刻联想到了宝儿所说的那个掌控jh市的命运大人。 叶轩双手插着裤兜,信步走进了这座古堡,一路上也没人阻拦他,如入无人之境。 稳固境界2个月过去,合成圣君见张灵雅始终额头虚汗不止,终于不忍心,于是运用自身的灵力帮忙张灵雅疏通,就这样在合成圣君帮助下一个月后,等合成圣君收回灵力的同时,张灵雅也睁开了眼睛。 这还没有说伤残的,伤残的也不知凡几,就连琥乾也在这场战斗中断了一条手臂,对于这个,苏行倒是并不担心,断臂重生或者是换臂,苏行都能做到,只是要费点力而已。 视线回到苏行身上,此时的她就好想你一柄剑,全身上下无不充斥着凌厉的剑芒。 第149章 巨大的平静 第149章巨大的平静 但是他依然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阿泽,有阿泽在,而且他知道水下的棺材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棺材里的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怎么可能让她出什么差池? 阿泽依然在逃避他的眼神,他又看向了高殷和高欢。高欢还是捂着嘴,竟也表现出了些羞愧的神情。 虽然这根本不怪她。 反倒是高殷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此 言陌有些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夜澜,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今天林卫国他们回来了,两个老不死的有人撑腰了,我们也该被赶出来了。 两道突然而至的一黑一白的身影,扰乱了这一刻的宁静,让空气里的气息有了丝丝变化。 宋明恒没有半点要报仇的心思,而是恐惧而颤抖地,想知道自己还能活下去么? 可真相是,虽然江月明有时会在他家过夜,但也是各睡各的房间,两人一直是清白的,不然在医院里陆明宇就不可能马上确定江月明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无关。 罗青这时候脸色绯红,心怀忐忑。再次面对夏凡,这样一个从绝境死亡之地还能返回的男人,心态俨然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一路上郑鸣听到了不少以此互相称呼的人。 凌轩微妙的身影似乎已被黄胜看透,数道攻击皆被打在身上,不过凌轩并未有大的损伤,仅仅胸口有微微阵痛。 赵海说是南宫宏宇回来,许久未见,便想坐在一起聊一聊,但不知他是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买了几斤水果糖准备带回乡下给村民们吃,这次他们算得上荣归故里,该撒糖的。 比如,给林凤娘测的那回,林凤娘人家是自救的,她不算完成了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巨大的平静(第2/2页) 彭烨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看起来非常健康硬朗,气色非常不错。 同期试练,针对每一期记名弟子只举办一次。一般都会在他们正式晋级为武玄宗外门弟子前三个月左右举办,是记名弟子生涯当中一次重要的考验。 “有我们在,此刻的鬼煞又能够翻的起什么风浪!”舍薇淡淡的说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和元大郎君打照面的时候,自家娘子是闭着眼睛靠在轮椅上的。当时雁秋以为她是睡着了,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娘子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吴天在发现沙虫核心的精神力锁定的是机步连战车的一刻,就明白了沙虫核心的目的。很明显,沙虫核心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吴天的单兵战力强悍,可却难以击杀。相比而言,先易后难的战术毫无疑问更为有效。 “那你去吧!反正这肉一时半会也熟不了!”周青华摆了摆手说到。 之前在道玄宗峰上,只是断念剑上的血煞之气而已,并不是魔气,难不成这家伙真的堕魔了?先前在昆仑墓中也听闻堕魔二字,知秋一叶那时还以为他是在他的师叔开玩笑说的。 “请大家井然有序的依次进入九幽寒冰洞。”门口的导师们朝着彭烨一行人开口叫道。 他轻笑一下,淡淡地说道:“宗主的确不能将我交给天脉世家……”他的声音听来中气不足,显然是重伤在身的明显特征。 “我……”杨斌嘴角向外淌血,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字。 因为是夜晚的关系,整栋建筑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这是建筑最独特之处,等到华灯初上十分,整栋建筑会像一颗启明星一样闪亮。 第150章 绝叫 第150章绝叫 他等了许久。 他们也看着他等了许久,没有人敢说话。毕竟这件事和他们二人以及阿泽都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也都能将心比心,如果里面躺着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她的尸体被破坏了,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所以给足了高深时间和空间。 也想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或许是高殷最想看 “非常感谢!我会分发给驻守北部的士兵们!他们一定会十分开心的。”艾斯德斯对政治的敏感一点也不懂。若是碰到了一个疑心重一点的君主,肯定会找个机会害死她。 “玛兹!!”鲶鱼王看到这一击,张口便喷出一道螺旋状的水柱,这一道水柱和半空中煤炭龟的喷she火焰同时湮灭在虚空中,顿时无数的水蒸气弥散全场。 “嘿,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不必强求,哈哈哈。”军火三断定了王哲根本就找不到,他出这么一题根本就是为了为难他,想要看看他出丑而已-。 “滚……”我鄙视的完再次向前走去,这次孙佳怡并没有再追上来。 “好呀。”池颜刚要松口气,结果男人的动作让她明白了此睡非彼睡。 “我们不是冲着它来的,我们本来就驻在里面。”顾哲北微笑,可我却紧张得要命,假如陈彪一伙子对凯德志在必得,光靠之前认识的关系肯定没有用。 爸爸该不会要像当初阻止自己和莫大哥在一起一样,阻止哥和尤情姐吧? “请多多指教。”间桐樱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用不带色彩的语气说道但是土狼觉得无比的寒冷,就像是处于冰窖一般。 第四是饿鬼道,这个能力类似于黑洞一样,可以无穷无尽的吸收任何元素化的攻击,吸收的攻击并不会补充到宿主的身上,只会消散在体内,使用间隔也是五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绝叫(第2/2页) 原本,一开始其看到那个家伙变身的瞬间,其也忍不住一阵发笑。 这又是什么情况?要是检验我做没做那事要检查也是检查下面的,怎么还检查起手指来了,我又不是黄金手指的加藤鹰,要是真有那事我这才不会犯傻用手指的。 不过李金羽似乎也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当中,并没有理睬他,当然了,看到这个样子,刘石磨也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没敢上前去打扰。 “然而,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雷吟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望着对面青年。 她想起了乐子音,乐子音确实坑害过她,甚至在她和神九黎之间形成大障碍。 “这名字霸气,我叫叶含笑,请五长老多多包涵!”叶含笑双手抱拳说道。 身后的数十名护卫当中,便是走出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高声应道。 耶律静安把这念头重新拍回脑海中,转身便去了师父所住的主殿。 “真的假的?难道绯月跟沐沐又有了新的发展?”叶含笑一脸淫荡的看向绯月。 有那么片刻功夫,她甚至产生了不做演员,改行去做雷奥哈德的经纪人的疯狂想法。 心念一动,把空间果外围裹上魔神藻,自己也同样进了空间果内,空间果朝着角落内一滚,周围便静悄悄的,死气沉沉。 余下的两天,肖弘的时间几乎全部都用在了修炼,以及修正治愈手段的上面,逐不出户,唯一的运动,基本上就是在后院之中研究、练习暗蓝sè魔纹珠的战法。 第151章 情绪是最大的漏洞 第151章情绪是最大的漏洞 高殷听到这些话有些纳闷,甚至是微微地胆寒。 不知是高深说出的内容还是他说话时的状态,他此前判断一个人的状态或者心思时都是靠这两个方面。 但是高深却都没有表达出什么情绪和内容,整个人都太淡然了。 “奉祀郎?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你作为高家人,以这个身份为荣?”这话说出来后,高 “怎么回事?你没有打中他?”秦天问了一句,他刚才就是感觉到杜嗨淘这样做很危险。 若是王立因此受到任何的刺激,那么。韩林永生永世也无法的原谅自己。 “这个还是个秘密,暂且让我保密吧。”工作室确实有新产品要问世,但暂时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她只能卖个关子了,不过这也算是提前给产品打了个广告。 实际上魏导在确定了嘉宾之后,不仅给皇甫子依那里送了一份名单,也给安泽瑞那里送了一份,只是当安泽瑞将名单送到楚獒予的手中时,皇甫子依已经知道了嘉宾人选,再做什么变更的话,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皇甫则被凌易笑的头皮发麻,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难倒他还不想放过我们?一想到这种看可能性皇甫则就心里一颤。 边境线上,猿飞一族的临时指挥官竟然建议让自己带队袭击砂忍村的基地,对容霖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意外惊喜。 昊柏轩纯属是没话找话,只想着,接下去的聊天,将白念希引诱到正题上。 那么现在,按照这位陆衝大公所列举的证据,百口莫辩的,就只能是冷奕瑶。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林冲天的名字,符合了他在床上的寓意,一个劲的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情绪是最大的漏洞(第2/2页) 罗砂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滞,猛的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凄涼,无奈。 可是刚才,在一片寂静和毫无准备中,不知道是谁居然趁乱动了起来,在梅娅莉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首饰挂在了拉达镇一方处。单这一下的反应速度和敏捷性,恐怕连圣域中的盗贼都不能做的更好了。 连他都搞不太清楚,其他人自然就更是‘混’‘乱’,任君狂还想说些什么,可犹豫了一下,却又没说出来。 还有一点,杜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像强大了一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 玉真郡主之美,真的如同火焰,充满了侵略性,真正的艳丽不可方物让人无法直视。 她以为他是真心要与她当朋友,这才不想有所隐瞒,只是,他的反应让她有些失望。 徐川虽然特意用灵光掩饰了身形面容,但是冲入天劫中的画面还是会被其他人看见,此时的天劫周围,已经有不少强大的修仙者赶来,他们潜藏在周围,等待着天劫散去的时候,抢夺那引来天劫的宝物。 随后,两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暗处飞速弹出,他们一边发射着弩箭,一边把手中的利刃刺向少年。 朱汶汶在陈州,计划过之后,掌握住风向和自己的脉络,也许能及时纠正,但是放到她弟弟这儿,只能是好心办坏事儿。 有如此风险,他们还不如直接来赎人算了,这也算是和任煌和平解决。 原来鸡足山是与五台山、峨眉山、普陀山、九华山齐名的佛教圣地,还是佛教禅宗的发源地,两千多年前释迦牟尼大弟子饮光迦叶衣入定鸡足山华首门,进而奠定了它在佛教界的崇高地位,难怪这么有名。 第152章 谁是蟒文帝 第152章谁是蟒文帝 但很快,这股情绪就又双叒的被收了起来。不知道是高深意识到了自己中招了,还是确实不想聊,也没法聊这个话题。 他挪动了几步,走到了高殷纸人另版漂浮的地方,指着那些碎片,碎布、竹篾和烧过的纸屑,零零散散的漂在水面上。 缓缓开口:“是你做的?” “我做的啊,怎么了?你问题还没回答完呢! 没有安杰在家的日子,安然越发肆无忌惮了,通宵打游戏,去酒吧喝酒,齐蕴自然没有跟随她。 阿姨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我,我实在无语,又生怕他在阿姨面前跟我纠缠不休,回头阿姨给我讲到婆婆那去,只得跟阿姨说那是我一个朋友。 以他这样接近万古巨头的修为,自然能够找到空间缝隙进入玲珑福地的山门。 抬眼看去,就见是东云国的一行白衣儒生和几名身披重甲的武夫在吵闹。东云国这边领头的,竟然是当初还未进皇城就找沈浪麻烦的张绍。 听见陈寂然回来,顾西西为着围裙笑着迎上来,先是主动送上一吻,继而特别殷勤的为陈寂然拿脱鞋。 后面成绩好了,开始有些束手束脚的写,没那么奔放,但好像又反而没那么舒服。 瞧了眼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见他眼底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我这才放下心来。 炼狱槙寿郎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心情无比沉重,一头亮眼的头发似乎又黯淡了许多。 在听雨轩的门口她遇到了蒋韵寒,蒋姑娘一袭粉色长裙,眉眼刻意修饰过,琼鼻雪肤,身上淡淡的“朱栾”花香。 塞尔伦这个传说英雄率领的大恶魔利用瞬间速度一边躲闪远程攻击,一边缓缓靠近前方烈阳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谁是蟒文帝(第2/2页) 身体疯狂挣扎,但却闯不出那火牢,净莲妖火也是恐惧了起来,脱离了本体,他的力量不足十分之一,根本就没可能与萧畅抗衡,当下急忙跪下身来,对着萧畅求饶道。 这道人凌空俯瞰,正见山后一座沸腾的山坳。山坳上,一粒模模糊糊散发着氤氲火炁如烈日一般的圆坨坨。火炁沸腾,空气扭曲,那几道站在山坳外的人影,都显得虚幻。 天空上,萧玄的身体,终于是彻底的虚化,那苍老的双眼中,在消失时,充满着欣慰。 当初分裂真灵,太一得一半,但那盘古血脉,却随真君去了七成。由是太一根基,不及真君深厚。真君修行,穴窍开辟一元数大圆满,而太一却差了一筹。 看了看手中的十字镰,这可是当年他们三兄妹出村的时候村子里最好的铁匠打造的可以说是村子里最好的十字镰,这么多年来在自己的不断孕养,重新打造之下,不比一些神兵差。 一来,这个老货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也算是个知音。二来,马林打算让他带几个徒弟,培养几个未来科学家。毕竟,达芬奇都55岁了,天知道他哪天会嗝屁。趁着这老东西还活着,让他帮忙培养几个科研人才才是正经的。 忽然,一支纤纤玉手,仿佛从永恒黑暗处伸来,带着一分幽清的美丽,印着天上月光星光,探到这支花上。 青阳城是完国第一大城,乃是完国王室所在地,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昆玉国山水城。 “自己办了一家英语培训班,没赚什么钱,混口饭吃。”马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153章 那张人皮 第153章那张人皮 “蟒……蟒文帝?”高殷深吸了一口凉气,而且这股凉气里似乎是有味道的…… 高殷尝了尝,是高欢的味道。 高殷侧头看去,身旁的高欢正在慢慢地,不易察觉地吐气,似乎不想干扰到高殷。 什么意思? 她早都猜到了?还是知道这个答案后如释重负了? 没等高殷细想,脑海中出现了一番话, “我就是叫鲍尔森,你有什么意见吗?”鲍尔森昂着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差点忘了,西班牙和葡萄牙一共大概近千万人口,教士总共达到70万人左右,比例差不多和意大利差不多了。没办法,两国是虔诚的天主教国家,还有宗教裁判所呢,教会势力自然强大一点。 其实它明明可以亲自出面炮制周蜜的,毕竟它是绿衣厉鬼,能力强大。但它宁肯借刀杀人,说明这只鬼的胆子不大。 “我们昨天上午就来了,已经在这儿玩了一整天了!”周琳笑着解释道。 当初可以碾压黑暗精灵的阿斯加德,如今面对黑暗精灵残余力量的时候,哪怕因为遭到内部渗透,但阿斯加德居然表现得毫无还手之力? 厚厚的铁门上,刻满了各种阵法,这些阵法,就相当于密码锁,必须要相应的密码,才能够解锁。 漫威世界的反派组织,九头蛇与神盾局类似,主要在高科技领域发展,兼容并蓄吸收超自然力量,九头蛇的敌人都比较高端,有一种反派王者的气息。 这个学校开设了初中班和高中班,它采用全封闭寄宿式的教学方式,以优良的教学环境等教学硬件满足了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的需要,教学人员来自包括加拿大,米国,意大利,等30多个欧美国家和地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那张人皮(第2/2页) 而在这一刻,他们深刻地体会到,从心底里涌现出一种错觉,那是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不,这不可能!”糙脸匪徒惊慌失措,他们的人数多了一个,而庄岚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分明是冒充了其中一个匪徒,但哪一个是冒充的,他根本无法分辨。 两人却睡到日上三竿,中途也没有来打扰他们,应该是皇帝授意的。 林纪把什么都告诉林婉了,林婉起初被蒙在鼓里,后来知道后也是恨安西玥恨得牙齿痒,此时发了疯一般的模样,也吓了众人一跳。 对于王斌来说,虽然非常疼痛,但他这次却学乖了,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一声。 景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北狄生产马匹,寻常老百姓,也绝对买不起。 不客气的说,胡杨对付他们恐怕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足以碾死对方。 云姒忙着跟掌柜的做交接,嬴棣跟着看看,都没有管景昀被追的满地爬。 安西琳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不过如果真能打压安西玥替她出气,她也是很乐意的。 “请陛下允准云姒跟楚王殿下和离!”云姒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冷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黑衣首领,却只是叫他身形趔趄,丝毫没有阻挡他的脚步。 到了灵隐寺山脚下,这里环境清幽,也没有人打扰,南宫锦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又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薄妄低眸看着她,目色深了深,良久,他托起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 她只是想借由薄家重生,想将鹿家的老物件一一收回,等有一日放回江南的老家,就这么简单。 第154章 什么是爱情 第154章什么是爱情 “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嘛?两位不请自来的朋友?”微微的调笑着,张嘉铭斜靠上了一根柱子,目光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彩。 如今的梵雪依,除了隐忍,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她开始一招一式的教导梵紫依,丝毫没有作假。 这些日子的种种,都是重现了当年我与慕容离第一次成亲时的场景。 “嘟嘟嘟”桌子上的震动声打乱了莫浅夏的思绪,她拿起电话,看到是萧逸辰打來的,连忙就接。 这个世界已经诞生,就不再需要什么创世神,那么,他早就不是创世神了,天地法则自行运转,已有了自己的力量。 龙明本来想让几名天空战士直接飞过去看看,但是这样太耗费斗气,如果那里有海军或是有心野军天空战士的话,万一打起来对他们极为不利。 姬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大首领却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也不说话,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传说凡人吞服长生不死药便可羽化升仙,而有鄂霍巴守护,除非是那些实力超越星阶的逆天强者,谁能得到长生不死药? 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影子就在凤山镇上紧张的活动着,透过一副单筒望远镜,他们发现的一个男子正在徐步靠近这里。 楚瑶在冰箱翻來翻去,冷藏里面的食物都冻成大冰块了,饺子跟石头差不多,这得煮多久,有肉,还有春卷之类的,东西是有,就全冻着,要解冻,得花功夫。 凌风能想象出,当时的武彤在车上忍受了多少嫌弃,厌恶的眼光,甚至是恶语相向,才不得已把那个充满味道的高汤扔了。 这还是昨天宋安康突破到了血雾炼,董秋瑜一高兴给了他几百块钱,否则的宋安康会更穷。 自以为已经吃定我的多吉剑人,为了独揽功劳,连示警都不示警了。 见众人看自己的视线不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经理咳了咳,正色道。 天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矮人一族吾布力是怎么过来的,而对于这些事情矮人一族的吾布力并没有对外说。 它们就生长在峡谷沟道的两侧,像路灯一样将整条峡谷现于明亮之中。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但是,主宾席上的四人都各怀鬼胎,说的也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你既然想吃,那我就给你做呗。”凌风说完,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什么是爱情(第2/2页) 但是他现在并不想打架,本来背人去协会就已经够麻烦了,这要是再动手岂不是更麻烦。 “确定不用我等你?万一她们不在家,这里可打不到车。”她回道。 在木叶缺少兵力的情况下,从木叶村中抽调各个家族的忍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法则的领悟,并非时间越久越好,反而是需要的是机缘,需要的是悟性。 叶蓓换了一套衣服,工装裤加粉色紧身短袖,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看上去十分青春动人。 这时,陈杰跟张雪婷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出来,当看见秦东时,先是一愣,随即火冒三丈。 热火队在主场取得2连胜,而凯尔特人队回到主场后也赢下了胜利。 孟绮云光明正大在我的地盘上示威,我也有胆量登堂入室搅个天翻地覆。 六个蒲团可是鸿钧设定的六个天道圣人,如今通天和准提没坐上蒲团,有鸿钧烦恼。 来往的百姓生活安静祥和,可见远处不少男子在耕耘劳作,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好。 陆之舟感觉自己被完全无视,又气又饿,心知这儿没有管家,根本就不会有人管自己,越想心里越委屈,眼泪汪汪地望着叶蓓。 虽然以叶思雨现在的实力,黄金以及附魔装备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却可以时候将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店铺之中做展览,满足一下自己的收集癖。 范毕庄的滔滔不绝被打断,颇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巴塞罗那的进攻颇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就连后卫线都压在了靠近中圈的位置,两个边后卫更是化身前卫,在前场协同进攻。 世界顶级的管家本身就是世界顶级的人才,他们不仅仅要负担家庭的事情,如果老一辈的家主去世,新一代无法接班,这个情况的管家很大程度上要能帮忙扛起这个家庭一代的时间,等到下一代的人才成长起来。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紧接着立刻发现古月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应该说东莱郡还是个挺不错的地方,旁边就是大海,可以捕鱼煮盐,总比一点特色也没有的郡要强的多。但是有的时候靠海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尤其是当有海啸的时候。 莫利纳等人已经明白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再愤怒之余也是格外的担忧,但最终,他们还是转身离开。 第155章 选择题 第155章选择题 “我还是想问问阿泽的事儿,夜明珠快没了,他还能、你们还能撑多久?” “两三年吧。”听语气高深还是没有任何的波动。 “两三年挺久了,差不多了吧?在这底下生活着总归不是个事儿吧?不如就此出去?”高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还觉得没到位又补了一句,“反正都说皇陵破土之日就是蟒朝覆灭之时了,是吧? 尤其是【黄金级别】以上的星珠,最垃圾的都要十万起步,好一点的数百万,而这还不是买上一颗就能吸收到星珠里面的星技的。 熊琴来到公司,当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时,熊琴时不时抬头看看庄飞办公室,当她发现庄飞办公室已经没人的时候,她偷偷的从包里拿出试孕纸,装进口袋里,走进庄飞办公室,把门反锁了。 “哼!果然无知,你根本不知道八级皇者道祖境意味着什么。莫说老祖不给你机会,我可以让你先出三招。三招过后,你再无机会!”妖祖说道。 白亚沮丧地垂下头。厚颜无耻的勇者跟微笑天使之间的对话,拥有足以打垮他这个凡人的威力。 这马屁虽然拍的生疏又干瘪,可刘羽却大为满意的很。自从刘羽亲自指挥到现在压根就还没发过一场胜仗,更在前几日还经历了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他一直知道夜墨弦很优秀,被南月国的百姓尊称为“天才国师”。 不然这张网卡也就白白浪费了。这可是夏烟的心血呢,自己可不能辜负了。 在萧灵的坚持下,吕雅愫被强行拖着来到教务主任的办公室门前,萧灵大力的扣了三下,犹如击鼓鸣冤一般的。 而这枚星珠既然又出自南宫大师之手,众人自然也都是起了争抢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选择题(第2/2页) “好了,也不全怪你,我今天带着老婆来是想带走弟弟的骨灰,让他早些回归故里。”光头男见顾乾坤很自责也不好再追究责任,忙安慰道。 西湖的水我的泪,雷峰塔下盼轮回,今生情尽缘灭灰飞,饮恨独自醉。 回到安德鲁靠着的那颗树下,唐程一瞪眼,安德鲁这家伙神经不是一般的大条,直接就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睡着了,要是这个时候随便什么地方冒出来个狂暴的野猪,后果大家可以想象。 不得不说,能够短短几年都是升到一个子公司的总裁,显然这个叫蒋清歌的也的确是有着其过人的实力的。 “你设计的?”溪玥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背着黑‘色’十字架的黑发青年。 月色剪影下的柔黛比平时更加美丽,他的眼角眉梢还挂着未及消退的泪痕,微风一吹、发丝荡起,细碎泪花被撩拨的摇摇欲坠,自带一种隐在月晓风清处的己自凄迷。 “哥哥……!”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的惊呼了起来,泉拳竟然有一个主神级的哥哥。 “什么要求?”唐骏龙总算明白她绕一大圈其实还是要达到她开始的目的。 苏冥沒有阻止她,只是任由她那双与她的主人同样顽皮的素手摘掉自己的面具。 他先是控制着植物将床位复还,随后又是轻轻的盖上了头顶的玉石板,当一切准备就续之后,秦天才是操纵着植物将那件橱柜给复还了。 水中的几人腿一抖,连忙扭头看向李心瑶,刚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说话,谁知,楚浩天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动作迅速的从腰间拔出一把两尺宽的软剑,然后随手一挥,软剑直直朝他们的眉心飞去。 第156章 有悖伦理道德 第156章有悖伦理道德 “有这么好选择的?老子都做了!”高殷觉得这句话气势很足,说完很爽于是又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撂在了水潭边上,高殷已经迈动了腿,想走到高深面前了,可高深已经开始了摇头。 “不行。” 高殷停了下来。 “你有毛病吧?你都说了一件事情是帮你,一件事情是帮蟒村,一件事情是帮我 张雨柔心想这个时候,自己不助李世民一臂之力,难道还要让后者,去向长孙无垢的老师清华元君求助吗? 今天邀请的人有很多,行里名声比较大的几乎都在这里了,这位年轻人应该是最近刚崭露头角的,又或是哪位的后辈。 李世民得以将动力炉的数量,从原本的一个增加三个,并将动力输出调校到最大。这远远超出了墨甲的抗震能力,三尊动力炉的鸣动,会让甲身时刻处于微颤状态。 她很想,很想还有亲人能陪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孤苦伶仃的活着。 孙氏见田瑶向村长告状,忙上前抓起田瑶的领子,刚才田瑶躲在男人的后面她够不着,现在田瑶出来了正合她意。 随即就见阮青逸两只手抓住了后领子,用力往前一扯,就见整个头部都被覆盖上了,整张脸除了两个眼睛,覆盖着绿色的晶体外,其他都是与衣服连成一个整体。 因为她知道,当他从那里走出来来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得到了传承了。 墨靖离并不感到非常意外,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就是墨雨非的人,这天下,也只有墨雨非与他作对了。 难道说近日洛阳城内,那些被他们认为是‘无稽’的流言,其实是真的? 露珠娘听后脸上有着明显的喜色,不再多言,直接就往她说的方向走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有悖伦理道德(第2/2页) 空间之龙毫不客气,一招亚空切断把黑暗之城的城门毁掉。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的剩菜比一般人家的肉菜都要丰富,所以不仅有老人孤儿来领饭,周围一些普通人家想给孩子增添油水,也会过来领取。 不多时,翔龙再次来到森林。温蒂等人见翔龙到来,不由得有些恼火。 剧烈的风暴引动风沙,柔和的风沙更是如同一道道飞蝗石一般击打在虎蛮的肉身之上,任凭是虎蛮是再世的金刚,还是修罗转世,依旧被此接连而来的攻势击打数次。 是紫罗兰翡翠,而且是比较少见的艳紫,做出来的成品绝对不会见光死。 赛前。帕特莱利的办公室里,他召集了热火所有的球员,正在进行赛前的总动员。 然而郭浩然没有料到,白鹰的本事,他可以擒到,但是这个鬼面猿猴? 独鳞开局是因为误会了阿信的话。因为阿信当时说:有困难,十六强的拍卖会钱不够。 侧目看向权胜男,却见她处于暴风雨中,依然从容淡定,嘴角含笑,并不受任何影响。 众人连连点头谁都不敢说话,甚至连粗气都不敢喘,好像一说话这事就会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们曾经找了很多实力,虽然都不能直接证明灵魂的存在‘性’。但是却从很多侧面,都表明了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动也不动倒在三人几步之遥地面上的万思思以及肖楚楚主仆,看样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如果东方婼雪真的有什么事,我就算得到了朱雀勾玉,就算冠绝华夏服,会真的开心吗? 第157章 蟒蝉的故事 第157章蟒蝉的故事 “你连这个都知道?”高深“噗嗤”地一下笑了。“这个就无需和你解释了,你只需要知道几代之后就不存在伦理问题了就是。” 高深的状态越来越放松,让高殷觉得现在的相处模式很舒服。 “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们一时的偷欢,导致了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而因为他又有了更多的生命,而这些生命都有了不同的 最后的这短短的20来米距离在此时显得那样的漫长,葛春已经没有位移技能了,强行顶着这么多的黑暗生物的攻击跑过去是不可能的,就算葛春的生命值翻倍、翻十倍,那也跑不过去。 原本已经想好说辞的律师团们此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在徐夫人眼神瞪过来的时候,他们立刻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老刘浑身冷汗,睡衣都感觉湿漉漉的。一看表,才刚刚夜里2点多钟,就将刚才梦里情节对身边老婆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他们的体形太大了,所以每天所集纳的神力不可想象。 尝试挑战一下,万一成功了,就能白嫖一个竞技赛,那不是美滋滋? 那感觉就好像之前没用过能晶一切反而很好,这一用过能晶,就好像激活了一个无底洞一般。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时药麻烦,梁芸看样子欠了不少人的债跑路了,肯定会有人报警的。 季准被吓得登时吸了口冷气,一下窜到灵溪身边把她抱住,对此灵溪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路上两人不知道抱了多少次,麻了。 银喜告诉我们刚才的电话内容,说刘大全和俞大川在一块,让大家晚上在哪里聚一聚,随便聊聊天吃个饭。大家认为怎么样? 如今庞博的战力已经被试探了出来,华云飞自然不想他们再继续争斗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蟒蝉的故事(第2/2页) 百诺抹抹眼泪,说:“是你!是你害死了百溪!你既然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百诺说完就冲出屋去。 几分钟之后,整个湿牢开始结冰,我们身上蒸发出来的汗水还在空中,直接化为一片寒云,水汽凝结成雪花降落,欲比天和萧雅丹目瞪口呆,脸色极其难看,他们也猜到了要发生什么。 秦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唇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并没有被正在纳闷着的唐果发现。 哈士奇来到我的身边,对我叽里呱啦说了几个词,我看着母狼,希望它给翻译下。 矮人们的计时单位当然和咱们地球人的不同,不过都被魔刃给自动翻译成地球人能懂得了。 可是此时,已经晚了。此起彼伏的惨叫、枪声,让吉姆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吉姆疯狂地狂奔着,根本不管身后的情况究竟如何。 以林天的操作,在这四人的围攻下,也被打掉了将近100的血量。 曾轶可觉得一股炙热气流顺着肩头涌入体内,然后惊讶地现,这片区域之中原始道纹对于自己实力的压制,竟然瞬间被弱化了许多,自己可以运转的道家真气修为重新又回到了先天道灵之上。 “本王发现王妃有一个很好的品质。”景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鹏老,你怎么了?”见到这黑影,二公子火成顿时焦急的站起身来到那黑影身前,满脸关切的问道。 “霄云,你不用紧张,一会上台表演你越夸张,呈现出来的效果会越好!”搭档阎鹤详安慰道。 第158章 老不要脸的 第158章老不要脸的 这孱弱的太阳发出的太阳光也像是死的,斜斜地铺在金砖地上,没有任何生气。 整座宫殿都笼罩在这片昏黄的残阳光里,安静得能听见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明明隔得老远,却近在耳前。 殿里站满了人,跪满了人。 文臣武将,宗室命妇,乌泱泱跪了一地,朝服的颜色在死光里显得更加暗淡了。 而直接到了厢房,一桌山珍海味,但只有姬子鸣和莺煞同坐,那当家的则是在一旁候着。 现在黄石毅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因为对黄石毅来说,他担心同仁会会长会问他这次战争为什么会损失这么严重。 我笑了笑对苏朵朵说道!而苏朵朵对我这句话根本无法理解,有些木纳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句话里的意思,而我想要不了一会儿她就知道了。 最后在薄言禾五岁那年,先是当着檀楚的面,给她喂了毒药,后是由薄吕亲眼看着金氏一点点儿折磨檀楚,直到她没了气息之后,还不让她安息,将她给挫骨扬灰了。 李岩到哪,他就去哪,丁留根也怕出事,毕竟这是拉斯维加斯,旅游业很发达,但并不能掩盖这座城市犯罪率高的事实。 骆世勋不再多言,心中却是万分担心。那天,在儿子介绍尚琦时,他脸上难得出现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漪辰能走出之前那段不幸的婚姻,又有了心仪之人,已是不易。如今这么一搅,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而萝丝也抿了一口茶,林薇瞅见后现在是彻底无语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姐姐和萝丝都饮了茶,自己难不成开口说这茶里有春药吗? 豁然念到自己名字,沐仇心中一顿,瞬间呼吸不过气来,不过眨眼,一道无匹真气便卷纳自己,直接被撤到那绣衣使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老不要脸的(第2/2页) 砰砰砰!多颗子弹瞬间从高壮汉子手里的机枪中迸射而出。好么,那光头佬的头当场就被打成了开了花的椰子。 此刻他正被追云子稳固心神,似乎走火入魔了,他身上被蒸发出来的黑气让人感到有些惊悚,尤其是他此时乌黑的嘴唇,发黑的眼圈,谁都知道他走火入魔。 对于何白一军的战法,作为多年的叛乱老贼,刘石虽未能够系统的学习兵法,但见多识广,立即就想出了应对之道来。长矛战阵虽不易破,但骑军不主动进攻,他始终只是摆设,何白一军杀敌的主要方式依旧是弓箭。 对他来说,那些钱放在银行里也是放着。他现在虽然有投资的计划,但需要的资金并不多,最多留下五亿美元就足够了。而现在他的三个农场都成了大型的酒庄。只要这些酒能赚钱,他就不会变成穷光蛋。 当然了,面对击杀屠夫的机会,全能骑士也是难免会有些心动,所以他才会犹豫。 “你这人怎能这样,拿大伙的生命当儿戏。”成章有些生气的说道。 然而即便如此,连云在排行榜的所有奖励加起来也有五万三的荣誉,以及五十三万的白灵币。一周的收获好像可以让很多王者用几年了。 那就是无数魂剑从手中乌太身上爆出,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面面防御面。 众人知晓此人绝非善类,只是没想到却丝毫不废话,也并非好事之人,只是出来给大家提个醒,不过的确有些嚣张,众人都十分看不惯,心中不爽。 第159章 什么是祖制 第159章什么是祖制 “对了,国本是什么意思?”高殷不自觉地声音也压低了,问向疯王。 “国本就是太子,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原来是这个意思,这我知道啊,下一任不就是那个蟒瞎子嘛!” “就你聪明是吗?显着你了还?” 没等高殷怼回去,蟒蝉又开口了: “朕是说给你们听的,那便要无愧于心,君子 喜欢的人将它奉为神作,被里面揪心的情节骗取了一大把的眼泪。 “干什么?”君曦瞪了红殇一眼,打开红殇的手,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 接下来上场的是林梓晟和叶家益了,他们两个唱的都是叶可儿之前帮他们选的两首,全部都是来自叶可儿前世喜欢的歌手薛芝谦的。 刑御枫将她抱进了房,随脚踢上了房门,关住了洞房的暧昧春景。 可是太子训和他母亲并非母子关系,加上卫国政坛能够出彩的事实在太少,而公子岐走的路线又不是君子路线,反而是武将路线,导致他回忆自己的过往,发现竟然是一无是处。 宛沁如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也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这样觉得的,还是仅仅为了要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而编出来的骗骗自己的话,不管是怎么样的,总之她现在就要说服自己,这就是真相,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好过些。 本来就是一直关注辰凡的凌无波,将对方的这番细微变化全部收入了眼底,而在他心中的那个猜测,也算是完全被应证了。 明霞灵君三个不由在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在这样的大乱之世,似这般不世出的鬼物出现,也依旧让人心存不安,这样也好,看来天道终究是属意稳定的,不会让这种超规格的猛鬼出现在人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什么是祖制(第2/2页) 这些云悠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走进了之前曲无月看到的那家店。 或是潜伏内部,或是伪装自己为某一职业者,因为身为“杀戮者”的玩家,可以率先清楚,本局内会出现的六个职业是什么。 周浩禁不住眼睑微眯,同样,原本贪睡邋遢的白发摊主,同样惊醒,即便成交之后依旧浑浊昏黄的双眼,在周浩眼中仿佛一对精芒爆射的明珠,透着惊喜。 随即,陛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爱卿你先行回去,等待几日,容朕考虑考虑。”陛下开口说道。 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此时的林峰有些疲惫。林峰只好继续盘腿打坐。 也不知道当初张雨萱是怎么看上你的!她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门夹住了了吧? “我这里有着一个地图,山主可以看一下。”一切仿佛都是准备好了的,一个地图也拿了出来。 但神奇的是,即便看上去是一片相同的殿宇,但这些先后抵达的修士,却视其他人如无物。 周浩的出现,除了几位金丹城主的注目,众多筑基修士倒不太惊讶,毕竟也只是听闻其名,能年纪轻轻就修成筑基的年轻才俊,那个心中没有几分傲气和傲骨。 不过墨氏虽然有权收取拍卖所得的十分之一,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他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黄薇薇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她也不知道上官凤谦怎么会这样,她记得以前上官凤谦很高傲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一眼,而且霸道自私招桃花,现在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