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崽听懂兽语,成警局罪犯克星》 第一章:龙宝宝找爹爹 第一章:龙宝宝找爹爹 “在小小的山上挖呀挖,宝贝宝贝你快出来呀。” 奶奶的歌声,在荒山上响起。 瞳瞳肉肉的小脸蛋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她奋力挥舞着小锄头,小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宝贝,你快出来,让我吃掉你。这样,我就有力气去找爹爹了。” 瞳瞳一边挖一边想。 转世重生后的爹爹应该是什么样的? 还会不会记得她? 瞳瞳本是魔君养的小宠物,一只可爱的龙宝宝。 她从小在魔宫长大,被魔君爹爹奉为掌上明珠。 她的龙生一片坦途,每日吃喝玩乐,当混世魔王。 可突然有一天风云变幻。 魔君爹爹和神族神女大战,两人同归于尽,一同轮回转世。 瞳瞳哇地一声哭了。 可她是个聪明宝宝,立马找到了魔宫的智囊离渊叔叔,离渊叔叔乃是魔族的祭祀,会卜算之术。 瞳瞳撒泼耍赖,才让离渊耗费精力为她卜算爹爹的下落。 只是,离渊叔叔说天道掩盖了魔君的行迹,哪怕他耗费万年功力,也只找到了魔君重生的小世界坐标。瞳瞳感激涕零。 龙宝宝拿着坐标踏上了寻爹的路。 穿越界面屏障时,天劫加身,天雷差点把瞳瞳的真身劈的皮开肉绽,她靠着找爹的毅力才降临在这座荒山上。 可喜可贺的是,瞳瞳在此地闻到了爹爹的味道。 只是三天了。 转世爹爹再也没有在此处出现过。 而她因为穿越界面屏障,灵魂破碎,此时灵力丧失,无法维持真身。 只能幻化成人类小女孩的模样,在荒山上逗留,期待能找到些灵物修补神魂。 想到这些,瞳瞳心里就有些委屈,“爹爹,等我找到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补偿瞳瞳喔。” “咔嚓。”一锄头下去,顿时土泥乱飞。 瞳瞳吃了一嘴的泥。 她连忙“呸呸呸”,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起来,“爹爹,你在哪儿。这些坏坏的泥巴,欺负你的小瞳瞳。快来打死它们。” “小瞳瞳不要哭,快挖呀,下面有好宝贝。”不远处,树上的一只小乌鸦,扑棱棱地飞起来,围着瞳瞳叽叽喳喳地叫。 瞳瞳止住哭声,她奶声奶气地威胁,“小乌鸦,你可不许骗我,如果我挖不出好东西,就把你的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说着,瞳瞳的眸底深处闪过一抹亮金色。 看见那道光芒,小乌鸦小小的身体哆嗦了一下,那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小乌鸦叫了一声。 随后,又扑棱棱地飞到了树杈上,开始叽叽叽地叫个不停,“小瞳瞳,快挖呀。里面有好东西,我亲眼看见人类把它埋进去的。” 瞳瞳的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喝了一下,拿着小锄头用力挖了下去。 “咦!” 一抹金灿灿出现在瞳瞳的眼睛里。 她吸溜了一下,“哇,是金子,我最爱金子了。” 在魔宫里,爹爹可是为她专门布置了一个金灿灿的宫殿,里面放满了金子和珠宝,瞳瞳为了找爹爹,只好跟那些宝贝分开。 小乌鸦见自己立了功,飞地七零八落,“瞳瞳,是不是好东西,我没有骗你吧。” 瞳瞳没空搭理它。 挥舞着小锄头,又挖的深了一些,才发现金戒指套在了一个人类的手指上。 瞳瞳的小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金子竟然是有主的。 她心想,爹爹说过即便我们是魔族,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想要就得出钱买。 可瞳瞳没有钱。 瞳瞳思索了一下,点了下那个手指,“喂,人。我已经发现你了,不要跟我玩捉迷藏了。我喜欢你的金子,你卖给我呗。” 话音落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瞳瞳的小鼻子皱了皱,好像闻到了爹爹的味道,她惊喜地转头。 看到那抹高大身影时。 瞳瞳像一个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龙宝宝找爹爹(第2/2页) …… 秦晔最近在处理一件凶杀案。 凶手特别残忍,是个高智商犯罪者,给他们刑警队破案,带来了许多麻烦。 最近。 凶手又做了一起案子,目前还有部分尸身未找到,秦晔根据蛛丝马迹查到了荒山,他立马带着特警队队员组织搜索。 当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时。 饶是秦队长也有些懵。 下一刻,小女孩就如炮弹一样,飞到了他的怀里。随之而来的是,她清清脆脆地喊道:“爹爹,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队友纷纷收起枪支,转头看向秦晔。 队长啥时候有孩子了? 秦晔怔愣了一瞬,想要将身上这个挂件给扒拉下去,可小孩子的手劲儿却大的惊人。他怕伤到人,只好说道:“小孩儿,我不是你爹。” 话音刚刚落下。 “哇!”瞳瞳的哭声惊天动地地响起。 惊地林子里,飞鸟扑棱棱地乱飞。 秦晔揉了揉耳朵,“小孩儿,你怎么在这里,家人呢?” 瞳瞳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用沾着泥巴的手点了下秦晔,“是你啊,爹。你不记得瞳瞳了吗?哇哇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瞳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晔有点头痛。 这灰头土脸的小孩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上来就抱着人叫爹。 身旁的队友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异样,秦晔脸色一沉,“安排法医过来,将这一片全面封锁,证据带回警局。” 话音落下。 队友四散开来,开始各做各的事儿。 秦晔怀里的小女孩,还在呜呜咽咽的哭。他揉了下太阳穴,只好先行一步将之带下山。 警局里。 秦晔叫人过来,声音沉稳有力,“联系一下各个片区的派出所,排查一下报警失踪孩子的案件。帮这个小孩儿,找一下家人。” 王雪低头看了下瞳瞳,“队长,你从哪里带回来的小孩儿?怎么身上都是泥巴灰尘,不过这个眼睛亮晶晶地,倒是好看。” 瞳瞳小嘴瘪了起来,她躲在秦晔的身后。 瞳瞳不漂亮了。 所以爹爹才不愿意认她,是这样的吗? 秦晔感受到瞳瞳的情绪,心里一软,“她和父母走失,情绪不好,你说话注意一点。尽快处理,帮她找到亲人。” 话音落下,秦晔感觉自己的裤子被拽了一下。 瞳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秦晔,“爹爹,你就是我的亲人。” 王雪“啊”地一声,她的目光在秦晔和瞳瞳的脸上滑动,“队长,这……怎么回事?” 活了二十多年。 秦晔第一次感到,头非常地痛。 王雪惊疑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队长,要不给你们两个做一下亲子鉴定。这个小孩儿一直在警局喊,可能对你的名声有点不好。” 闻言,秦晔身上的气势迸发,冷冽地气息传递开来。 王雪悻悻地后退一步。 秦晔身上的气势片刻间,便被压了下去,他沉声说道:“嗯,也可以。”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他是要给小孩儿证明,自己不是她的爹爹。 龙宝宝不懂什么是亲子鉴定。 她迷茫地看向秦晔,秦晔抱起她,带瞳瞳去了一个小房间,放在了椅子上。 秦晔则坐在了桌子后面。 他拿起纸笔,放在自己面前,严肃地看向瞳瞳,“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山?你的父母叫什么?” 瞳瞳见爹爹十分正经。 便听话地坐直了身体,声音清脆响亮,“我叫秦希瞳,我去荒山找爹爹的。我爹爹叫秦晔,还没有娘亲,离渊叔叔说爹爹是个老处男。” 说完,瞳瞳眨了下眼睛,仿佛再说:爹爹,你看我棒不棒? 呃! 秦晔如遭雷击。 不过,秦晔立马发现了疑点,他眉眼压低,“秦希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二章 爹爹怀疑我! 第二章爹爹怀疑我! 闻言。 瞳瞳向看大傻子一样,“大家都知道啊。” 秦晔扶额,“好,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荒山挖地?” 瞳瞳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小乌鸦说那里藏了宝贝,我以为是可以吃的灵植,就拿着小锄头去挖,结果……那里只有金子,还有一个玩捉迷藏的人类。” 小乌鸦?灵植? 秦晔眉头轻皱。 每个词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秦晔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清亮地眸子里,迸发出精光。他的语气严厉了几分,“秦希瞳,我再问你一遍,你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山?” 这小孩儿挖出来的可是尸体。 秦晔若是再不严厉起来,她恐怕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话音落下。 一道嘹亮地哭声,便响彻在小房间里,“我爹爹是秦晔,我去荒山找爹爹的。呜呜呜,坏爹爹,我都告诉你了,你还凶我。” 瞳瞳难过极了。 以前的爹爹把她当宝,现在的爹爹把她当草。 不过。 爹爹失忆了,如果爹爹肯道歉的话,瞳瞳便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他好了。 秦晔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我太心急了。你挖出的东西非同小可,所以说话有点重,我向你道歉。” 下一秒,瞳瞳的哭声立马止住。 “嘿嘿,那瞳瞳就原谅爹爹了。”她一笑,冒出一个鼻涕泡。 秦晔冷硬地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咕噜噜。” 秦晔望着瞳瞳,轻声问道,“你还没吃东西吗?” 闻言,瞳瞳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爹爹,我为了找你,已经三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身体还没虚弱,快要死掉了。” 秦晔心头被敲了一下。 他的胸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目光落在瞳瞳的身上,深沉如墨。 恐怕没办法在这孩子身上,问出什么东西了。 并且。 特警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孩儿的来历有问题。 她的话,处处都透着奇怪。 还知道他的名字。 秦晔曾在京都听到过一些传言,不知与这小孩有没有关系。 正思索间,特警队的人回来了,秦晔着急处理案情,便将瞳瞳交给了王雪,“王雪,你带她去吃些东西,帮我照顾她一会儿。” 瞳瞳虽然不舍,但是她是个乖乖的龙宝宝,知道爹爹做正事的时候不能打扰。 便乖乖地跟着王雪走了。 跟法医和特警开完会,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秦晔揉了下太阳穴,脱下身上的防护服,刚走到警局大厅,便看到王雪带着瞳瞳回来。 他怔了一下,问道:“你们吃了什么?这么久。” 瞳瞳揉了下小肚肚,冲过去抱着秦晔的大腿,吸溜吸溜地,“爹爹,我们吃了脆脆的小鸡,好好吃呀!瞳瞳以后可以每天都吃吗?” 脆脆的小鸡? 秦晔怔愣。 王雪给出了答案,“是kfc。” 只是,看着王雪的脸色有些异状,秦晔问道:“怎么了?” 王雪看了眼瞳瞳,脸带苦色,“队长,这小孩儿太能吃了。她整整吃了五个全家桶,最后还是我制止了她,才没继续吃。” 瞳瞳大眼睛扑棱扑棱地闪。 五个很多吗? 在魔宫,她可是能吃掉一头灵兽的。 秦晔惊疑。 他低头看了眼瞳瞳,人小胃大,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心里便放松了些许。 瞳瞳呆呆地看着秦晔,爹爹也觉得她吃多了? 莫非…… 转世爹爹没有钱,养不起她? 瞳瞳有些忧心。 于是,她连忙拽着秦晔的衣袖,脆生生地说道:“爹爹,那我以后……就少吃一点点肉,给你多省点钱,嘿嘿。” 秦晔脸色黑了几分。 看着瞳瞳露出的小尖牙,有些无言以对。 以后? 这小孩儿想的未免有些多。 他是担心这小孩儿吃撑了,结果对方不知想到了哪里去?不过,秦晔没打算解释,反正就养一两天,等找到父母就送走了。 秦晔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王雪转了一千块,“今天麻烦你了。” 王雪挠挠头,略带尴尬地点了收款,“队长,这有点多。我等下算算账,剩下的给您退回去。我出去之前已经安排医院那边做了亲子鉴定,明天早上就能出来结果。” 秦晔点头,“多谢。” 天色已深,王雪想着秦晔一个单身男人,恐怕照顾不好孩子,便自告奋勇地说道:“队长,要不今晚我把瞳瞳带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爹爹怀疑我!(第2/2页) “不行。” 瞳瞳一听,立马抱住了秦晔的大腿,她的声音清脆,小嘴巴更是瘪了起来,看起来随时都要大哭一场。 好不容易找到爹爹,她再也不要和爹爹分开。 经历过两次魔音穿耳。 秦晔立马冷声说道:“不哭我就带你。” 瞳瞳的眼睛立马弯成了小月牙,大声喊道:“爹爹万岁!” 秦晔的脸不由得黑了几分。 这小孩儿鬼机灵的,他被讹上了。 …… 秦晔的家距离警局不远。 他也有意带着小孩儿消消食,便一路散步回去。 瞳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指着大街上的东西叽叽喳喳,“爹爹,那个铁盒子为什么可以跑的那么快?这些房子没有建在云上,也可以这么高吗?” 她的鼻子更是灵的可怕。 一里地外的商店食物,都能闻出味道。在小孩儿的强烈攻势下,秦晔给她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瞳瞳,这是今天最后的零食。” 瞳瞳馋的都快流口水了,她重重地点头,“好的好的。” 将糖葫芦递给瞳瞳,秦晔眸中的疑惑也逐渐增多。瞳瞳的表现,异于常人小孩儿,仿佛对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都很不熟悉。 再者,她身上的衣着,虽是汉服样式,但是刺绣却是看不懂的纹路,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材质肉眼竟看不出来。 或许。 等找到瞳瞳的亲生父母,便可以揭开她的神秘。 秦晔未曾多想。 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公寓。房子不大,只有九十多平,装修也极为简单,到处透着冷冰冰的气息。瞳瞳眯着眼睛,将最后一个山楂咽了下去。 她脱下鞋袜,便一溜烟地跑到了屋里。 “哇,回家咯。” 瞳瞳踮起脚尖就要蹦到沙发上,秦晔立马揪住了她的后脖领,“身上脏兮兮的,不准上沙发上,快去给我洗澡。” 瞳瞳嘿嘿笑道:“好呀,洗澡洗澡。” 秦晔将她丢在了浴室里,给浴缸里放好了热水,便开始有些为难,“瞳瞳,你自己可以洗澡吗?要不,我去隔壁找个阿姨过来帮你?” 瞳瞳趴在浴缸旁,玩心大起。 她连忙摇头,“爹爹,瞳瞳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洗澡的。” 这小孩儿能在荒山上待三天。 应该能应付的了洗澡。 小孩儿需要穿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在回来的路上买好了。他将东西,放在瞳瞳够的到的地方,便说道,“你慢慢洗,有需要就叫我。” “好的,爹爹。”瞳瞳奶声奶气地应道。 随即,秦晔便去了书房,但也随时都注意着浴室的动静。 瞳瞳见秦晔离开。 立马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跳进了浴缸里。 龙宝宝进了水里,那是撒开了玩儿,咯咯咯地笑声,也自浴室传了出去。 秦晔听到笑声,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等到时间差不多,秦晔走到浴室门口。 他声音不由得放软了几分,“瞳瞳,水要凉了。你快出来,不然待会儿就要感冒。” 瞳瞳一听。 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她胡乱地给自己擦干后,衣服更是穿的凌乱。 秦晔没办法。 揉着她的脸颊,将小孩儿抱在怀里,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将睡衣一件一件地穿好。他看着整整齐齐的小孩儿,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洗干净的瞳瞳香喷喷。 漂亮的让人惊叹,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瞳瞳开心地趴在秦晔肩头,“爹爹,瞳瞳好喜欢你喔。自从你消失后,瞳瞳每天都好想好想你,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小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呼!呼!”轻微的鼾声,在耳边响起。 秦晔心中微微触动,他看着熟睡的瞳瞳,胸口中浮起一抹难言的情绪。 莫非他们真的认识? 但这事儿实在太玄妙了,秦晔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维给赶了出去,将瞳瞳抱去了客卧。 次日一早。 “啪!”盘子落地的声音,吵醒了瞳瞳。 她揉着眼睛爬下床,赤脚走了出来,看着惊魂未定的秦晔,声音黏黏糊糊地,“爹爹……” 秦晔眸子猛地睁大。 他看了眼手机上,王雪发来的亲子鉴定。 再看一眼秦希瞳,直觉天都塌了。 第三章 是女鹅 第三章是女鹅 瞳瞳竟然是他的女儿。 可秦晔时至今日,还是个二十八岁的老处男,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女儿呢?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瞳瞳,你……” 瞳瞳歪着小脑袋看他。 秦晔深吸一口气,烦躁地说:“算了,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 瞳瞳点头。 爹爹好奇怪喔! 龙宝宝不由得想:爹爹不会是转世的时候,把脑子留在了魔宫吧?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一点都不随她。以后,恐怕还得瞳瞳去照顾爹爹。 早饭后,秦晔需要上班,将瞳瞳一起带去了警局。 她也是案子的关键。 到了警局后,秦晔将瞳瞳拜托给王雪后,便带着特警队员外出,寻找凶手的踪迹。 王雪任务繁忙,给瞳瞳拿了零食后。 便安排她在警局玩儿,“瞳瞳,你就在这里玩儿好不好?阿姨还有工作要忙,待会儿就来陪你。” “嗯嗯。”瞳瞳点头。 王雪走后,瞳瞳在大厅里转了会儿,便看到门口的树杈上站着一个小乌鸦。 她插着腰走近,“小乌鸦,你还敢过来。不怕我把你的羽毛给全部拔光吗?你给我找的地方,只有金子,根本没有灵物。” 小乌鸦颤抖了一下,扑棱棱地飞到她的肩膀上,“瞳瞳,挖灵宝挖灵宝,翠绿的石头。” 瞳瞳闻言,眨了眨眼睛。 她翘着小下巴,“真的有灵物?” 小乌鸦的头一点一点的,“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有灵宝有灵宝。” 瞳瞳小手一挥,“好,我听你的,咱们还去挖宝。” 一龙一鸟拍板决定后。 便再次出现在了荒山上,瞳瞳不知道从那里又找到一个小锄头,开始哼哧哼哧地挖土坑。这次,却非常顺利,她闻到了灵气的味道。 “嘿呀。” 瞳瞳的小手在土坑里扒拉了一下,从里面捞出一个观音玉坠,一个小布包里装着几件首饰。以及一把菜刀,正亮着锋利的光芒。 瞳瞳的鼻子很灵,她努了下嘴,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诶。 “瞳瞳,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很是震惊。 听到声音,瞳瞳立马回头,她的眼神亮晶晶地,献宝一样地把观音玉坠递给秦晔看,“爹爹,你看我挖到了好东西哟,瞳瞳是不是很棒?” 她歪着脑袋求夸的模样,让秦晔脸色一黑。 身后队友看了眼瞳瞳,颇为稀罕,“队长,这孩子谁带过来的?不会又挖出了什么东西吧?这可……真是有缘分啊!” 秦晔目光暗含一丝意味深长。 这里距离警局十几公里,瞳瞳是怎么过来的?不是把她交给王雪了吗? 瞳瞳见爹爹不说话,脸色阴沉着,她有些害怕地蹭了过来,抱着秦晔的大腿,甜甜地喊道:“爹爹,你怎么不说话呀?” 秦晔看了眼她挖的土坑,便挥手跟队友说道:“先将这里封锁了,采集一下证据。看看里面的东西和死者有没有关系。” 说着,秦晔蹲下身子,看着瞳瞳手里的玉坠,轻声问道:“瞳瞳,这个玉坠可以给我吗?这应该是死者的证物。” 闻言,瞳瞳对着手指问,“爹爹,证物是什么呀?” 秦晔拧眉思忖了一下,说道:“嗯,是破案用的,很重要的东西。” 听到爹爹说,那个玉坠是很重要的东西。 瞳瞳一把将玉坠递给了秦晔。 这里面有一些灵气,可以吸食修补灵魂。但是,既然爹爹说很重要,那就给他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是女鹅(第2/2页) 谁让瞳瞳是个乖孩子呢。 秦晔摸了下她的头,眸中带着笑意,“瞳瞳,你如果喜欢的话,等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之后,秦晔将玉坠交给了队友。 瞳瞳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玉坠,直到它被装进了一个塑料袋中,被贴上了花花绿绿的标签。她这才唉声叹气一番,移开了目光。 秦晔没多想,只当她是孩子天性,不舍得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将瞳瞳抱了起来,两人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才开口问道:“瞳瞳,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不是让你跟王雪阿姨一起玩儿的吗?” “啊!”瞳瞳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爹爹,是小鸟说这里有宝贝,让我过来挖的,我真的挖出来了。” 小鸟说的? 秦晔听着有点离谱,他的脸色沉了下,“荒山上怎么可能有宝贝,真的没有旁人带你过来?还有你怎么两次都能挖到……那些东西,你知道这和一个连环杀人案有关吗?” 秦晔的脸色很严肃。 瞳瞳老实地摇摇头,她的眸中涌出一滴眼泪,“爹爹,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就问小鸟嘛。那个……什么杀人案,我也不懂。” 随后,瞳瞳咬着牙,冲着枝丫上的小乌鸦吼道:“小乌鸦,你给我下来,快和我爹爹解释解释。不然,我就拔你的毛。” 小乌鸦本来趴在枝头吃瓜。 这会儿突然引火烧身,它迫于瞳瞳的淫威,扑棱棱地飞到瞳瞳的肩膀上。 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秦晔,开始“吱吱吱”地叫。 秦晔愣愣地看着小乌鸦。 他好像从一只鸟身上看到了人性,秦晔心底有些震撼,“瞳瞳,它这是在跟我说话吗?它说的什么?” 瞳瞳叹了口气,“爹爹,你现在连小乌鸦的话,能听不懂了喔,真可怜。” 他应该听懂吗? 秦晔有些风中凌乱。 瞳瞳好心地帮秦晔翻译,“小乌鸦说,它昨晚亲眼看到有人,在这里埋了宝贝的。所以才连夜飞到了市里,来找我过来挖宝贝。” 秦晔目光有些莫名,他知道瞳瞳可能来历不简单。 但…… 她竟然能和一只鸟对话,秦晔又问道:“你问问它见到的人长什么样子?” 随即,瞳瞳冲着小乌鸦哼了一声,“小鸟,快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爹爹,这样我就不拔你的毛了。” 秦晔额头冒起几条黑线。 这个小姑娘的天使面孔下,长的一颗什么心?动不动就威胁小乌鸦,要拔它的毛。 混世魔王小瞳瞳,在见到转世爹爹后,一直在努力地装乖巧。 殊不知。 她的真面目,早就暴露无遗了。 小乌鸦的头缩了下,看着瞳瞳的目光有些怕怕地。却还是“吱吱吱”地叫起来,跟瞳瞳聊了许久才扑棱一下,飞到了枝头上。 瞳瞳托着下巴,消化了一下小乌鸦说的东西,便比划着说道:“爹爹,小乌鸦说那个人有这么高,然后他还穿着一双大大的鞋子,看起来很不合脚。小乌鸦还说,那个人露出来的手腕细细地,干巴巴地,没有肉肯定不好吃。” 虽然知道瞳瞳说话有些大条,但是形容一个人不好吃。 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秦晔轻咳一声,“好,我明白了,你们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或者那个人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 第四章 我不是人呐 第四章我不是人呐 至于瞳瞳比划的这么高? 秦晔已经忽略不计了,根据小乌鸦提供的其他特征。 几乎已经可以给罪犯,画出一个画像出来。应该是一个矮小瘦弱的人。 这跟他以往查出来的线索,几乎可以吻合。 对方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只为了扰乱他们办案的视线。秦晔看着瞳瞳,只觉得今天接收到的奇幻信息有点太多了。 有机会还要带瞳瞳回一下京城。 找找看她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将这样特殊的孩子遗落在外。 瞳瞳似乎不知爹爹心中的想法,她皱着鼻子闻了下,突然惊叫道:“我知道,有猪猪的血腥味。我以前有一个宠物,它最爱猎杀猪猪回来吃,一次能吃好几头呢。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说着,她闻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后,然后献宝一样伸到了秦晔的鼻孔下,“爹爹,你快闻闻。我的手指摸过玉坠,现在也有猪猪的味道。” 秦晔汗颜,连忙撇开头将自己鼻孔解救出来,他正色道:“猪的血腥味?有这样浓重味道的人。只有在屠宰场或者菜市场那些地方。” 话音落下,秦晔俊美的脸,顿时露出一个笑容,“瞳瞳,这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等回去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瞳瞳笑容灿烂,小嘴巴吧唧了一下,“爹爹,那我要吃很多很多脆脆的鸡,还要喝那种甜甜的,会打嗝的水水。” 秦晔一口应允。 正说话间,队友已经把证据采集好了。 随即,秦晔便带队回了警局。 值得一提的是,小乌鸦也趴在瞳瞳的肩膀上,跟着坐上了车子。副驾驶的队友罗大友憨笑着,扭头问道:“队长,这咋回事?真是你闺女啊?” 秦晔也有些难言。 按照亲子鉴定来说,瞳瞳确实是他的闺女。 可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这个闺女怎么冒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秦晔确定,这二十多年来,他的记忆没有缺失过。 说不准真的会怀疑自己有什么风流债。 秦晔叹了口气,“亲子鉴定是这样说的,但我真的不认识她。” 罗大友惊讶地长大嘴巴。 看着秦晔那张,比电视上的小鲜肉还好看的脸,他惊叹道:“队长,你会不会是被借种了啊?警队的案件,有很多这种案例相关的,我觉得你可以查查。” 闻言,秦晔冷汗直冒。 他竟然把这个可能个忘记了,秦晔目光复杂地望向瞳瞳。 瞳瞳正跟小乌鸦玩儿,一时有感抬头望向秦晔,她的声音脆脆地,“爹爹,借种是什么呀?我就是你的女儿呀。” 秦晔轻咳一声,“那个……没什么。瞳瞳,你知道你妈妈是谁吗?” 闻言,瞳瞳认真地问道,“妈妈是什么?” 罗大友瞳孔猛缩,他好奇地将头伸过来,望着可爱的瞳瞳,小声说道:“瞳瞳,妈妈就是生你的人啊。她长的漂亮吗?是不是跟队长很般配啊?” 生我的? 瞳瞳托着小下巴想了会儿,“喔,你们说的是娘亲啊?我没有娘亲,我是爹爹生的。” 话音落下。 车里的空气顿时有些稀薄了,秦晔猛吸一口凉气,干笑一声,“大友,瞳瞳脑子里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要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我不是人呐(第2/2页) 罗大友点点头,只是心里还有些疑惑。 瞳瞳出现的也太奇怪了。 她好像很神秘。 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未知的物种? 但想到自家的小侄子,还天天嚷嚷着要做咸蛋超人呢,便将那些琐碎的念头给驱逐出去。 半个小时后。 警局里,王雪正急的团团转,想要给秦晔打电话,便看到丢失的小人儿正攥着男人的手指,大摇大摆地回来。 王雪慌张跑了过来,问道:“秦队,这怎么回事?是你把瞳瞳带走的吗?” 她明明查了监控。 瞳瞳是在秦晔出任务之后,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警局。 秦晔不好意思地说道:“王雪,抱歉。瞳瞳太不听话,给你添麻烦了。她又去荒山挖东西,正好被我碰到了。” 啥? 一个小短腿自己跑去了荒山? 不过,有秦晔在自然什么都能处理好,王雪也没在意这些细节。庆幸的是,孩子找到了,不然在警局弄丢一个孩子。 那她脸面可真是丢大了。 之后,秦晔将瞳瞳再次交给王雪,便去和队友们讨论案情。 瞳瞳这次很乖。 直到等的饥肠辘辘,秦晔才揉着眉心走了过来,“瞳瞳,饿了吧?我带你去吃,脆脆的炸鸡好不好?” 瞳瞳嘿嘿笑着,“好呀,爹爹你是最好的了。我今天好饿呀,可以放开了肚皮吃吗?” 秦晔点头。 一个小时,在麦当当店里,秦晔想收回自己的话,“瞳瞳,你已经吃了好几个全家桶了,还没吃饱吗?” 这会儿店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瞳瞳喝了一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爹爹,你没有钱了吗?那我就不吃了。” 转世爹爹太穷了。 不过只要能跟爹爹在一起,奶龙宝宝不吃饭都可以。 秦晔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一刻像这么无措地,他连忙说道:“我有钱,你随便吃。就是,我怕你胃太撑了。” 这样啊。 瞳瞳的大眼睛弯了起来,“爹爹,我的胃有一条船那么大,还能吃很多很多东西的,我肯定不会撑的。” 秦晔听到这番说辞,他凑近瞳瞳,目光熠熠生辉,小声问道:“瞳瞳,你……你的胃那么大,你到底是什么人?” 瞳瞳摇头,“啊,我不是人。” 秦晔差点被呛了一下,这小姑娘即便可能来历不凡,也不能胡说八道吧?她长的跟人类的小孩,一模一样。 只是胃口大了点。 还有些奇特。 只是瞳瞳还小,秦晔懒得跟她争论,便带着小姑娘回了家。到了公寓后,秦晔将瞳瞳安置好,便去了卧室。 一日不抓到凶手,秦晔都难以入睡。 客厅里,瞳瞳泡好了澡,便坐在沙发上跟小乌鸦玩儿。一直等到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秦晔还没从书房里走出来。 瞳瞳面前的茶几上,小乌鸦正在啄食。 见状,瞳瞳趴下去,跟小乌鸦对视,“小乌鸦,爹爹好像很忙喔,他要抓那个凶手。要不,我们帮他一起抓吧?” 第五章 救治的小乌鸦 第五章救治的小乌鸦 小乌鸦停止吃东西,“叽叽叽”地叫起来:“凶手!凶手!在哪儿?在哪儿?” 瞳瞳点了一下它的头,气呼呼地说道:“你真笨,我们要去找啊。把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叫上,我们帮爹爹找凶手。下次,他还会给我们买好吃的。” 听到这话,小乌鸦认真想了下。 好像被人养着,要比在山上找食物,舒服的多了。更何况,还有这个小奶龙在,它如果拒绝的话,瞳瞳肯定会拔他的羽毛。 小乌鸦又啄了一下食物,便扑棱着翅膀,从窗户处飞出去了,“找凶手,找凶手,瞳瞳等我回来!” 瞳瞳嘿嘿一笑。 只要有小乌鸦帮忙,一定能快点找到凶手的。瞳瞳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书房前,敲了下门。 “爹爹,爹爹。瞳瞳想觉觉了。”她脆生生地喊道。 秦晔从里面打开房门,面上带着愧疚之色,“抱歉,瞳瞳。我处理案件,把你给忘了。我抱你回卧室睡觉,好吗?”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平日里根本不会在乎吃饭和作息,生活的很随意,一时间忘了瞳瞳的存在。 看着小姑娘等自己到了深夜,秦晔懊恼不已。 瞳瞳闻言,立马顺着他的大腿,爬到秦晔的身上,“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声音甜甜地,“爹爹,不用道歉。瞳瞳是担心你,一直不睡觉,身体会慢慢变的很糟糕的。” 刚刚,她无聊的时候看了电视。 上面教会了瞳瞳很多东西,原来人类是需要养生的啊,真是太脆弱了。 瞳瞳要保护好爹爹。 秦晔心里软地一塌糊涂,“好,爹爹和你一起睡觉。” 话一出口,秦晔突然愣了一下,他怎么这么自然地说出爹爹两个字了? 瞳瞳开心地眉飞色舞,趴在秦晔的肩头,笑嘻嘻地说道:“嗯,跟爹爹一起睡觉。” 她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瞳瞳虽然还小,但能感受到秦晔对她的态度变化。 果然,就算是转世爹爹也会疼爱瞳瞳,把瞳瞳当掌心宝一样宠。 秦晔刮了下瞳瞳的鼻子,将她带去了客卧。 在她的床头哄着睡着后,秦晔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时,看着床上的小人儿,秦晔一向冰冷严肃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瞳瞳真的很乖。 如果真的是他的女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次日一早。 秦晔专程起床,给瞳瞳做了爱心早餐。 不过,却听到了窗台上微弱地“叽叽叽”地声音,秦晔走了过去。只见小乌鸦的翅膀上一片血迹,奄奄一息。 秦晔神色一凛,他连忙将小乌鸦捡回去,然后将瞳瞳叫醒。 瞳瞳看着翅膀被打破的小乌鸦,眼泪汪汪地问道:“小乌鸦,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 “凶手!凶手!”小乌鸦叫了几声,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瞳瞳摸着它鲜血淋漓的身子,眼泪跟不要脸一样往下掉。 “小乌鸦,你快醒醒啊。我以后再也不吓唬你了,我不拔你毛了。” 只是小乌鸦气息奄奄,根本无法回应瞳瞳。 瞳瞳抹了下眼泪,看向秦晔,抽泣着问道:“爹爹,你快救救小乌鸦。都是瞳瞳不好,瞳瞳让它去找凶手,它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秦晔的身子倏然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救治的小乌鸦(第2/2页) 竟然是凶手做的吗? 不过,不论小乌鸦是为了什么而伤,只要它是瞳瞳的朋友,那就得尽力去救它。 秦晔沉声说道:“瞳瞳,你快去换件衣服,我们带小乌鸦去医院。” 瞳瞳不知道医院是什么。 但她信爹爹的,于是瞳瞳立马飞奔回了卧房。 秦晔去厨房找到一个编织的小篮子,铺上柔软的旧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乌鸦放进去。他不由得轻叹,“你千万不要出事,不然瞳瞳会很伤心的。” 小乌鸦似乎听到了,头颅轻微地点了下。 这时,瞳瞳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毛茸茸,乱糟糟地,活脱脱像个小疯子。但是父女俩也顾不上整理形象。 俩人带着小乌鸦便驱车往最近的宠物医院赶去。 二十分钟后。 宠物医院内,医师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帮小乌鸦检查了一番后,摇摇头,“抱歉,这只小鸟伤的太重了,石子击中了它的头部,翅膀也断了。” 秦晔闻言,脸色一片晦暗。 瞳瞳哭泣着问道:“小乌鸦……小乌鸦它还能活吗?爹爹,你们快给它上药药啊,它还要起来跟我说话的。” 医师见可爱的小姑娘,哭的那么凄惨。 他也不由得叹气。 他拉着秦晔走到一边,轻声说道:“先生,您女儿看起来跟这只宠物鸟关系很好。等小鸟下葬后,要尽量多关注她的情绪。” 秦晔不由得点头。 另一边,瞳瞳见爹爹和医师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张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一口。 瞳瞳挤出一滴鲜血,将食指放在小乌鸦的尖嘴上,“小乌鸦,快喝我的血,爹爹说过我的血,对兽类都很有用的。” 鲜血浸入小乌鸦的喉咙里,它的眼皮突然颤了下。 瞳瞳喜极而泣。 她的脑袋传来一股眩晕感,但还是努力维持好姿势。让小乌鸦将这滴鲜血喝完,小乌鸦努力地睁开眼睛。 “叽叽叽。”它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但瞳瞳感知到了它的情绪,眼泪汪汪地问道:“小乌鸦,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就要死掉了。” 小乌鸦凑近她的手,轻轻地碰了碰。 它在无声地安慰。 听到声音。 医师和秦晔齐齐回头,医师震惊地说道:“这只小鸟的生命力好顽强,竟然活了过来。我再来看看。” 秦晔绷紧的肌肉,也放松了些许。 他将瞳瞳抱到了一旁,轻声安抚道:“瞳瞳,让医师再给小乌鸦检查一下,它会好起来的。” 瞳瞳看了下自己的手指,伤口已经愈合了。 她重重地点头,“嗯。” 反正,她的血多多,如果小乌鸦恢复不了,瞳瞳还可以再给它喝。 医师给小乌鸦重新检查了下。 发现它确实恢复了生命力,心中大为震惊。不过,想起医学上曾经也出过许多奇迹,医师便也没多想。 他给小乌鸦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后,便温和地说道:“先生,小丫头。这只小鸟现在的状态很好,你们只需要带回去好好照顾就行了。” 秦晔是警察。 他对于细节一向很敏感,刚刚那会儿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否则……小乌鸦不会突然就好了。 第六章 变态凶手 第六章变态凶手 秦晔的目光落在怀里的瞳瞳身上片刻后,像医师点头致意,“多谢,我会照顾好它的。先告辞了。” 随即。 秦晔一手抱着瞳瞳,一手提着小乌鸦。去药房抓完药后,便回到了车上。他将小丫头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 他目光囧囧,“瞳瞳,小乌鸦怎么突然好了?” “啊?”瞳瞳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想到在魔宫时,某次出去探险时,她受伤流了一点血,魔尊爹爹便大发雷霆。 如果让爹爹知道,自己把血喂给小乌鸦喝。 爹爹也会生气吧? 瞳瞳目光不敢直视秦晔,她低头看着乌鸦,吞吞吐吐地说道:“就……刚刚那个叔叔,给它涂了药,还包扎了蝴蝶结就好了呀。” 虽然两人相处不久,但秦晔感觉自己很了解瞳瞳。 见她这副躲闪的模样,小丫头恐怕对他有所隐瞒。秦晔的心,突然有些酸酸的,被隐瞒的滋味有些不好受。 他不想逼迫瞳瞳,便转移了话题,“瞳瞳,你说小乌鸦去帮忙找凶手了。为什么又会受伤,你问问它。” 瞳瞳闻言,立马笑意盈盈地趴着,跟小乌鸦交流起来,“小乌鸦,你为什么会受伤?是谁打的你呀?” 小乌鸦气呼呼地叽叽叽叫起来,这告状的劲儿真是迫不及待,“瞳瞳,是凶手!是凶手打的我。” 瞳瞳小脸气鼓鼓地,她气呼呼地问道:“他怎么打的你?” 小乌鸦颤巍巍地从篮子里站起来,支起一只翅膀,小声叫起来,“我听你的,去抓凶手。和我的族人们,在荒山之下看到了那个男人。 然后,我们就偷偷跟着他,到了一处脏兮兮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低矮的平房,我交待其他的族人窝在树上,而我自己本来打算回来给你报信的。结果……他在门口洒了一地的谷米。我们嘴馋很多兄弟姐妹都被抓了,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 瞳瞳听完,小脸上布满了怒气,她便原话告知给了秦晔。 秦晔的心一沉。 作为刑警支队的队长,他破获过数起大案。此次,小乌鸦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它的同族恐怕也在劫难逃。 他当机立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小乌鸦,你会指路吗?我们必须要马上赶过去,不然你的族人恐怕就危险了。” 小乌鸦看了眼瞳瞳,然后冲着秦晔点点头。 瞳瞳眼睛立马亮了,她将小乌鸦抱在怀里,小奶音脆脆地,“小乌鸦,我爹爹很厉害的。他一定能把你的那些同族给救出来的。” 小乌鸦本来对人类没什么好感。 它们这个族群什么都没做,却被人类视为不详,将之赶到了荒山上,人类还杀死了它的许多同族。如果不是瞳瞳,它这辈子都不会亲近人类。 如今见到秦晔。 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 此时。 城外郊区。 破旧的,荒无人烟的一片平房里,最里面的一间,里面传出一道奇异的男人的声音。他笑的阴森森地,“叫啊,你们叫啊……” 随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变态凶手(第2/2页) 只听几道小鸟凄惨的叫声。 王志强突然无趣地将手上的枝条,扔在地上。颇为遗憾地说道:“折磨你们这些肮脏的小动物,真是没有意思,还是香喷喷的女人好啊。” 他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枯瘦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阴戾。 王志强笑的极为扭曲。 他的出生就是扭曲的,因为身体缺陷,三十年来受了无尽的嘲讽和冷漠。王志强每每深陷在人群里,他总会能察觉到那些人厌恶的眼神。 他讨厌那些。 讨厌与人为伴,所以他开始和动物相处。 他第一个接触的动物,是父母养的一头猪。可那头猪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只有在他给食物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关注他。 王志强觉得它不识好歹。 于是,他把猪给杀了。 从此,王志强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养一些小动物,给它们吃的,也让它们沦为自己的玩物。 甚至,王志强还练就了一套本领。 是菜市场杀猪最拿手的屠夫。 大约半年前。 他开始变的不满足了,虐杀小动物已经让他得不到爽感。那天,在帮摊位老板卖猪肉时,他被一个来买猪肉的女人惊艳了。 王志强心动了。 尾随了对方几天后,他勇敢地表白,得到的却是厌恶。 为什么? 就因为他长的矮,长的丑,所以不配得到爱情吗?王志强心中记恨,便将那个女人拖到这里杀死了。 他杀猪多年,练就了一套好刀法。 看着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地丧失呼吸。王志强觉得,她终于完整地属于自己了,每一寸都属于他。 因为从小的生活习性。 王志强非常敏感小心,杀害女人后,她将人分批埋了好几个地方。那些警察也蠢的很,从来没有查到他的身上。 今日,他去荒山脚下转了一圈。 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回来时,却发现门口的树上,稀罕地停了几只小乌鸦。 不过……王志强并未觉得,小乌鸦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施虐的欲望发作了,小乌鸦的脑子可没女人好使。 他只是用一些谷米,便将那些没脑子的畜牲一网打尽了。 说起来。 好像逃了一只?王志强舔了下下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真是让他起了一点兴趣啊,好想把逃脱的那只给抓回来。 慢慢地折磨。 此时,他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半个小时后。 秦晔的车子风驰电闪地到了,他停在离平房不远的一处隐蔽地方,沉声说道:“这一片区域当年上面要建立一个游乐城,不过中间因为有些原因荒废了。凶手选择在这边杀人,还真是选了一个好去处。” 瞳瞳握紧了小拳头,蠢蠢欲动起来,“可恶,他伤害了小乌鸦的同族,我一定要抓住他,把他给揍扁。” 秦晔看这丫头,真是胆子大。 那可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怎么能让瞳瞳以身犯险呢? 第七章 亲爹吃味啦 第七章亲爹吃味啦 闻言。 秦晔郑重地说道:“不行,瞳瞳你跟小乌鸦呆在车上。不准出去,我去侦查一下,我已经通知警局的叔叔阿姨了,他们马上就过来。” 小乌鸦扑棱着一只翅膀,也啾啾啾地叫起来。 瞳瞳也撅着嘴巴,“爹爹,你让我过去嘛。我弄丢过你,知道失去亲人有多难过。我不想让小乌鸦和我一样。” 秦晔心神微动,他莫名地看向瞳瞳,“你失去过我吗?” “对啊,还好我已经找到你了。”瞳瞳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秦晔的目光,带着些许眷恋。 秦晔沉默了几秒。 小姑娘真的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了,可他……明明不是,为什么会认错呢? 也许。 瞳瞳的爹爹和他很相像吧? 只是,想到瞳瞳有一天,会和她真正的爹爹走,秦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突然,瞳瞳惊叫一声。 “爹爹,我想到了。之前,你整兵去打仗的时候,也有负责侦查的魔兵。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手底下人去干吧。我们两个,负责打最大的坏蛋。”瞳瞳骄傲地翘起小下巴。 她冲着秦晔眨眨眼,仿佛在求表扬:看吧,我多聪明。 秦晔轻咳,“我哪来的手下?” “我有。”瞳瞳将小乌鸦的篮子放下,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秦晔见状。 立马紧随其后。 两人猫着腰,走到平房的后方,瞳瞳冲着草丛里“叽叽叽”地叫了几声。 只听“嗖嗖嗖”地一阵响动。 有三只老鼠钻了出来,趴在洞口和瞳瞳,互相对视了几秒。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站出来,冲着瞳瞳叫了起来,“你是人类吗?为什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瞳瞳眸底泛起一道金色的光。 三只老鼠顿时吓的趴在地上不敢动,瞳瞳满意地嘿嘿笑。她扭头看向秦晔,小声问道:“爹爹,你下达命令吧。” 秦晔努力稳定语速,“瞳瞳,你问问它们有没有进过,最里面的那间屋子。然后,让它们过去看看,小乌鸦的家人怎么样了?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秦晔的问题比较多,他怕瞳瞳听不明白。特意问道:“瞳瞳,你记得住这些问题吗?” “可以哒。”瞳瞳指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爹爹说过,我的脑袋很大,所以脑瓜子特别聪明。学什么都能一学就会。” 秦晔不由得有些吃味儿。 瞳瞳好像很在乎她的爹爹,将她爹爹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只见瞳瞳跟三只老鼠,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后。那三只老鼠,便呲溜一下跑的没影儿了。秦晔看着方向,正是凶手的屋子。 父女俩等了几分钟。 三只老鼠便原路返回了,其中一只领头的,过来和瞳瞳说话,“小人类,那个男人正在家里睡觉呢?他的笼子里关着许多动物的尸体。小乌鸦们的羽毛,被拔的满地都是,太吓人了。” 讲到这里,小老鼠们纷纷打了个哆嗦。 瞳瞳握着小拳头,脸上浮现一抹凶厉。她将小老鼠的原话,告知给秦晔后。秦晔单手抱起她,便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亲爹吃味啦(第2/2页) 瞳瞳不解地看着秦晔,“爹爹,我们去打坏蛋啊?” 秦晔摇头,将她放在后座上,轻声说道:“瞳瞳,我知道你可能很厉害。但是,你还很小,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好吗?” “喔,好吧。”瞳瞳乖乖地点头。 见瞳瞳同意。 秦晔摸了一下她的头,轻声说道:“瞳瞳,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关上车门,给车上锁后,便朝着平房走去,瞳瞳则和小乌鸦一起趴在车窗上,看着秦晔高大的背影。 瞳瞳忍不住赞叹,“小乌鸦,我爹爹是不是很英俊,很伟大?” 她颇有些自傲。 小乌鸦还有些虚弱,不过还是叽叽叽地回应,“嗯,比我见到的其他人类,要好的多。以后,我当他是朋友了。” 瞳瞳笑着露出雪亮的牙齿,小奶音脆脆地,“我爹爹可是魔族最勇敢的战士,有他出马,一定会救出你的家人的。” 说到这里,瞳瞳的小脸皱了起来,“不过,爹爹总是把我当成小不点。每次出征都不带我,就连转世后也把我丢在车里。不行,我要快快长大才行。” 小乌鸦活动了一下,自己破了一半的翅膀,叫了起来:“我也要,把我的翅膀给养回来。不然,我就做不了鸟了。” 一龙一鸟聊着聊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那声音跟老树皮一样难听。 瞳瞳紧张地小身体都绷紧了,她使劲地鼓着小手,“一定是爹爹,把坏蛋给打趴下了,好棒喔好棒喔!” 此时,她已经恨不得当面去看看了。 天边的夕阳落下。 最里面的平房,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踢开。秦晔面容冷峻,手上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他回身望了下室内。 一片狼藉,甚至还散发着隐隐地恶臭。 秦晔心想,还好没让瞳瞳跟过来。否则,让她看到这些,恐怕会对她的心灵造成极为重要的伤害,凶手的罪行可谓是惨绝人寰。 这个房子的每一处都留下了证据。 秦晔将人锁在了门口。 便动脚走到车子旁边,用钥匙打开了车门,他看着雀跃的瞳瞳和小乌鸦说道:“瞳瞳,小乌鸦。其他的那些小动物们状态不是很好,但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会尽力救它们的。” 闻言,瞳瞳眸子里蓄起一汪泪水,她瘪了瘪嘴,看着小乌鸦郑重地道歉,“对不起,小乌鸦。都是因为我……让你的家人被伤害。” 小乌鸦摇头,叽叽喳喳地回应,“不是,是坏人……” 秦晔也心疼地摸了下瞳瞳的头,“瞳瞳,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要说,归根结底难道不是我的原因吗?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瞳瞳扑到了秦晔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爹爹,你对瞳瞳真好,也不是爹爹的错,都是坏人,是坏人的错。”瞳瞳一把鼻涕,抹在了秦晔的身上,她哭的惊天动地的。 秦晔看着自己的衬衫上,那白白的一片,无奈地吐了口气。 “瞳瞳,不哭了。待会儿警局的人就要过来,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第八章 帅气的爹 第八章帅气的爹 瞳瞳睁着大眼睛,从秦晔的怀里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秦晔坐到车上。 他看着一鸟一人,郑重地说道:“瞳瞳,是小乌鸦找到凶手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能和动物说话,知道吗?” 瞳瞳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说?” 闻言,秦晔语气有些深沉,“因为,人类是不能听到动物说话的。如果你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你就是人类中的异端,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研究,会伤害你的。” 秦晔不是危言耸听。 自从,他知道瞳瞳能够和动物对话后。私底下,已经设想了许多后果,不管怎么推论,都对瞳瞳很不利。 只有找到她的家人才能很好的保护她。 瞳瞳似懂非懂。 但是,见着秦晔的脸色那么严肃,她乖乖地应道:“好呀,瞳瞳都听爹爹的,绝对不告诉别人,我可以听到小动物讲话。” 秦晔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秦晔捏了下瞳瞳软绵绵的脸颊,轻声说道:“瞳瞳,你和小乌鸦在这里等着。爹爹下去处理凶手。” 说完,秦晔便下了车,此时两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刑警支队出动了一大半的人,还特意捎带了几个宠物医生过来。 秦晔招了下手。 将队友叫过来后,便安排人去将凶手给带到警车上。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救助房子里的小动物,以及做证据采集。 瞳瞳趴在窗户上,看着秦晔伟岸的身影,冒着星星眼,“小乌鸦,我爹爹是不是很帅气?他曾经可是魔尊有名的美男子。好多长的妖里妖气的魔女都喜欢他。” 秦晔救了小乌鸦的族人,它此时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叽叽叽叫了几声,“确实很帅,他是个好人,我可以相信他。” 瞳瞳嘿嘿嘿地笑了笑。 瞳瞳看着那瘦小的男人,被押送到了警车上,大声嚷嚷,“坏人,太恶毒了。伤害小动物,本公主画个圈圈诅咒你。” 小乌鸦很听秦晔的话,它趴在篮子里,将头缩着不敢出声。 但是黑珍珠小眼睛却熠熠生辉。 在心里默默重复瞳瞳的话。 秦晔听到瞳瞳的声音,回头笑了一下。便领着医生,去了那间房子。不久后,几个医生便提着几个笼子出来,笼子被布盖着。 小乌鸦努力伸长脖子去看。 却什么也看不到。 瞳瞳无奈地叹气,摸着小乌鸦的头,说道:“小乌鸦,你别急。爹爹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他可是顶天立地的魔君。 在瞳瞳心里,爹爹的形象永远都是伟岸的,无所不能的。 不久后,秦晔回来了。他回到车上,沉声说道:“瞳瞳,我先带你们回家。小乌鸦的家人,目前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瞳瞳闻言,大眼睛亮了亮,“嗯嗯,小动物没事,太好了,嘻嘻。” 秦晔发现,这丫头古灵精怪。动不动就要拔小乌鸦的毛,其实特别爱动物,就连那些长相丑陋的小老鼠,她也从未表现出来过厌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帅气的爹(第2/2页) 真心地把它们当朋友一样看待。 他一边在心底想着,一边启动车子。车子快速地在马路上行驶着,将瞳瞳放到家里后,秦晔的手机里接到一通短信。 他看了眼,是家里二哥发来的。 【阿晔,你让我查的那些资料有一些眉目了。不过,秦氏和那些玄学组织没有任何接触,你突然找他们做什么?对了,老爷子又在唠叨你,让你回来结婚生子。你快领回来一个吧,不然……老爷子的怒火,我们可承受不来。】 秦晔无奈地扶着额头。 他家老爷子自从把公司交给大哥后,便闲的无聊。在家催婚催生,秦晔也是为了躲这些,才从京城远调到了云城。 想到这儿,秦晔将目光放在沙发上,正跟小乌鸦玩闹的瞳瞳身上。 若是老爷子见到瞳瞳。 一定会心生欢喜的吧? 像瞳瞳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孩儿,应该没人会讨厌的吧?除了她……食量有点大,普通人家养不起之外,简直是个完美的孩子。 还好,他虽然工资不高,但祖上的家底丰厚。 养十个瞳瞳都不是问题。 随即,秦晔走到瞳瞳跟前,低声说道:“瞳瞳,你和小乌鸦待在家里可以吗?警局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可以呀。”瞳瞳掰着脚趾头,无所谓地点头,“爹爹,你以前每次出门,都是留我自己一个人看家的。瞳瞳很厉害的……” 啊? 听到这话,秦晔对瞳瞳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带了点有色眼镜。 怎么能经常把孩子留在家里呢?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眸色凌冽,“瞳瞳,你爹爹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没有?我可以找人帮你打听打听。” “就你这样的啊……”瞳瞳指着秦晔的头拍了拍,小奶音透着股浓浓的心疼,“爹爹,你的头出事了吗?怎么连自己的样子,都不知道了。” 说着,她蹬蹬蹬地跳下沙发。 去洗手间拿了个小镜子出来,对准了秦晔,大声说道:“爹爹,你看。你就长镜子里这个样子,好帅喔!” 秦晔看着镜子里的俊脸。 放弃和瞳瞳聊这个话题了,他只能有机会回到京城,去暗访一下。看看那个所谓的爹爹究竟是谁,把瞳瞳弄丢在云城。 竟然不来找! 秦晔揉了下瞳瞳的脸颊,温声说道:“好,我知道了。瞳瞳乖乖在家里,如果有事情就跟我打电话。我会尽快处理好工作的。” “嗯嗯。”瞳瞳点头。 秦晔下楼时,还不断地回头张望。一个人带娃,还需要上班,真是不容易。待会儿,得去跟王雪取取经,看看怎么安排瞳瞳比较好。 他没法总是把人带去警局。 警局的那些人都很机敏,若是发现瞳瞳的奇异之处,秦晔没法交待。 再者,瞳瞳很乖巧,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许多。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应该能和小乌鸦好好玩儿。 秦晔没有养过孩子。 他自然地这么以为着。 第九章 发烧了 第九章发烧了 秦晔走后。 瞳瞳便一脚踩在沙发上,振臂大呼,“小乌鸦,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了。哈哈哈哈,我秦希瞳就是这里的主人。” 小乌鸦怔愣愣地看着她。 这小魔王好像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的撒欢了。 见小乌鸦不回应她。 瞳瞳也不管,提着小乌鸦就去浴室。将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便一头扎了进去。作为龙宝宝,她最喜欢的就是玩儿水了。 在魔宫时,魔尊爹爹专门为她建造了一个大湖。 瞳瞳可以现出本体,在里面玩耍。 小乌鸦受瞳瞳的感染,虽然没有下水,却还是站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和她聊天。 不多时,一人一鸟,便将浴室搞得满地都是水。 突然。 瞳瞳感觉到浴室门口,有一股冷冽的气息传来。她扭头看去,只见秦晔满脸铁青站在门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发。 她连忙露出笑脸,睁开双臂求抱,“爹爹,你终于回来了,瞳瞳好想你喔。” 她企图有撒娇,来掩饰自己的错误。 秦晔走了进去。 他看着瞳瞳穿着薄薄的衣裳,在浴缸里泡着。里面的水,都已经冷了,此时秦晔心中无比自责,他就不该将小孩子放在家里。 秦晔拿来大毛巾,将瞳瞳裹好。 带去了卧室里,碍于男女有别。他默默地将瞳瞳的头发擦干,然后给她找了衣服放在床上,便抬脚离开了卧室。 整个过程,他都很沉默。 一句话没说。 瞳瞳眼眶红红的,她将衣服穿好后,便坐在床边擦眼泪。 感觉爹爹生气了。 瞳瞳大眼睛里噙着泪,小脚蹬蹬蹬地走到门边。打开一个门缝,见到秦晔正在沙发上,给小乌鸦换伤药和绷带。 瞳瞳站了一会儿。 小人儿坚定地走出房间,她双手背在后面,乖巧地走到秦晔的身边,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爹爹,对不起,是瞳瞳错了。” 这会儿,秦晔给小乌鸦绑好绷带。 便转身将瞳瞳捞起,坐在他的一侧,秦晔沉声说道:“瞳瞳,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瞳瞳顿时懵了,“为什么呀?爹爹不要生自己的气,都是瞳瞳不好。瞳瞳以后,一定会做一个乖小孩的。” 之前在魔宫。 她每次拆家都是这么给爹爹保证的。 秦晔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叹了口气,“你是个孩子,天性就是爱玩儿,我不能束缚你。而我……身为你的监护人,需要给你做好引导,看管好你。今天,将你留在家里,是我的错。” 瞳瞳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一下秦晔,她的声音脆脆地,“爹爹,你真好,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好喜欢你啊,我们都有错,一起进步好不好?” 秦晔的心软地一塌糊涂。 只是……每次瞳瞳提起以前,他心里就觉得有些吃味儿。 但他不能说。 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父女俩说开了,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他叫了好几家外卖,给瞳瞳和小乌鸦喂饱后,便安排两人去睡觉。 而自己,则是钻进了浴室里去清扫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发烧了(第2/2页) 神兽真不是一般人养的。 在警局加完班的秦队长,回家后依然得加班。等到做完所有,一看时间已经深夜一点。秦晔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次日一早。 秦晔还没醒,便听到卧室门被尖锐的东西敲响。 他揉着眼睛,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小乌鸦再用他的鸟嘴敲门,秦晔打了个哈欠,蹲了下去,“小乌鸦,怎么了?这么早就饿了吗?” 小乌鸦焦急地叫起来,秦晔却完全听不懂。 它的头扭到瞳瞳的房间,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 秦晔看懂了。 他来不及敲门,火速钻进瞳瞳的卧室。 床上的瞳瞳浑身发红。 就连嫩白的小脸,此时都红的很异常。秦晔呼吸一紧,他连忙找来温度计,将它放到了瞳瞳的口中。 秦晔坐在床边,矮下身子,在瞳瞳耳边喊道:“瞳瞳,醒醒。” 细听之下。 便能发现,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时声音都在发颤。 瞳瞳在做梦,梦里爹爹被人从天穹上打落下来。鲜血洒在了大地上,她崩溃地大哭。然后,便听到了那道温柔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眼睛都没睁开,扑到爹爹的怀里,闷声哭泣,“爹爹。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瞳瞳好想你啊。” 秦晔心头一哽。 到底是谁伤害了这个小姑娘,如果是他,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瞳瞳的哭声让他心颤。 秦晔轻拍着瞳瞳的小身体,轻声抚慰,“瞳瞳,不哭。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 焦灼的龙宝宝,情绪稳定下来,窝在秦晔的怀里,呼吸逐渐平稳。秦晔取出她口中的温度计,一看竟然37.5度。 便连忙抱起她,带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医院里,褚子墨给瞳瞳检查完后,淡声说道:“不用着急,就是着凉了。吃点药就行,你如果着急的话,也可以打针。” 话音刚落,秦晔怀里瞳瞳便无意识地说道:“不要打针。” 褚子墨笑了,“那行,不打针。这小姑娘,怎么做梦都在怕打针啊?秦晔,待会儿,你记得给她物理降温一下。小孩子,不能用太重的药。” 秦晔听医生这么说,心里松了一下。 他望着瞳瞳的目光,十分地温柔,像是要融化了一般,褚子墨看的震惊不已。 褚子墨将笔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凑近问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从哪儿捡来的?我没听说过,你家有孩子出生。” 秦晔一时有些语结。 他声音有些冷硬,“不用你管,你不是还在上班吗?” 褚子墨了解好友的脾性,他不愿意说的,谁都掰不开他的嘴。便知趣地没有多再追问,可也忍不住调侃,“秦队长,我又没那么热爱工作。倒是你,一向是全年无休,恨不得吃住都在警局,这是第一次请假吧?” 秦晔冷眸扫了过去。 示意褚子墨可以闭嘴了。 这时,瞳瞳悠悠醒来,她窝在秦晔的怀里,糯糯地喊道:“爹爹,瞳瞳好热喔。” 话音落下。 褚子墨被雷的愣住了。 第十章 不敢往下想 第十章不敢往下想 褚子墨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的目光在秦晔和瞳瞳之间来回滑动,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秦晔。二十八年老处男。京城秦氏三少。钢铁直男。 现在,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被叫爹爹。 褚子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秦晔,你什么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晔打断他。 褚子墨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行,我不问了。不过兄弟,你藏的也太深了。这小姑娘长的,跟你还真有几分像。” 秦晔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我说了,不是。”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却把瞳瞳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褚子墨看在眼里,挑了下眉毛,识趣地没再追问。他转身去药柜前翻找,嘴上却没闲着,“行,不是就不是。那这孩子体温还得降,我先给她开点退烧药,回去按时吃。” 瞳瞳迷糊糊地把脸埋在秦晔的脖颈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句,“爹爹,瞳瞳不舒服。” 秦晔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还是烫。 他声音压的很低,“我知道,马上就好了。” 褚子墨写好了处方,递过来,顺便多看了瞳瞳两眼。 他是医生,看人有职业习惯。这小姑娘脸上烧的通红,可呼吸平稳,脉搏也没有小孩高烧时该有的急促。 有点怪。 褚子墨心里记了一笔,面上没露出什么,只是笑着说,“退烧药有点苦,小孩子可能不爱喝。你哄着点,别硬灌。” 秦晔接过处方,点了下头,“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多喝水,物理降温,别再让她玩凉水了。”褚子墨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你这当爹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秦晔冷地瞥了他一眼,抱着瞳瞳往外走。 褚子墨在身后喊了一句,“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晔没回头,摆了下手。 到了缴费窗口,瞳瞳醒了大半。她趴在秦晔肩上,眨巴着眼睛四处看。医院里人来人往,小孩儿的哭声此起彼伏。 瞳瞳皱了下小鼻子,“爹爹,这个地方好多人类生病了。” 秦晔轻声提醒,“小声点。” 瞳瞳立马捂住嘴巴,大眼睛里透着乖巧。 取药的时候,护士看了眼处方,又看了眼秦晔怀里的瞳瞳。小姑娘洗干净了脸,虽然烧的脸红扑扑,但那双眼睛亮的很,小嘴微嘟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护士忍不住逗她,“小朋友,你爸好帅啊。” 瞳瞳骄傲地抬起小下巴,“当然了,我爹是最帅的。” 护士笑了,冲秦晔说,“先生,您女儿真可爱。这个药一天三次,饭后半小时吃。” 秦晔没有否认。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拿完药回到车上,秦晔把瞳瞳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拆开药袋,里面是深棕色的液体,一股中药味飘了出来。 瞳瞳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整个小脸皱成一团,“爹爹,这个好臭。” “良药苦口。” “不要。” 瞳瞳把头扭到一边,小手推着药瓶,一副死也不喝的架势。 秦晔拿着药,跟一个三岁小孩对峙。 他活了二十八年,审过杀人犯,追过亡命徒,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败下阵来。 可此刻,他拿这个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瞳瞳,喝了就不难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不敢往下想(第2/2页) “不要,太苦了。”瞳瞳眼圈红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秦晔沉默了两秒,“喝了我带你去买蛋糕。” 瞳瞳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什么蛋糕?甜的吗?” “甜的。草莓味的。”秦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一个口味。 瞳瞳纠结地看了药瓶,又看看秦晔,最后一咬牙,接过去一口闷了下去。 “呕——” 她的小脸扭曲了一瞬,眼泪都苦出来了,但硬是咽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头,可怜兮兮地冲着秦晔,“爹,蛋糕。” 秦晔的手伸过去,给她擦了下嘴角。 “回去的路上买。” 瞳瞳这才满意地点头,往安全座椅里一靠,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爹爹,生病好难受喔。以前我在魔宫从来不会生病的。” 秦晔正要发动车子,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魔宫。 这个词,瞳瞳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 秦晔没有追问,只是把车子发动,往回开。 四十分钟后,父女俩回到公寓。秦晔一手提着蛋糕盒子,一手抱着瞳瞳进了门。小乌鸦见到他们回来,从篮子里探出脑袋,叽地叫了几声。 瞳瞳有气无力地冲它摆手,“小乌鸦,我生病了,今天没力气跟你玩。” 秦晔把她放在沙发上,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先喝水,一会儿再吃蛋糕。” 瞳瞳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秦晔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好像已经降了一些。他掏出温度计量了一下——36.8度。 秦晔愣住了。 半个小时前在医院量的37.5,吃了一次药,就退到36.8了? 小孩子退烧哪有这么快的? 他盯着温度计看了好几秒,又重新量了一次。 36.7。 确实退了。 秦晔把温度计收起来,看着正抱着水杯发呆的瞳瞳,眉头微拧。 与此同时。 医院里,褚子墨靠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笔。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着诊室门口的监控录像。 是他给瞳瞳检查时的画面。 褚子墨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截,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瞳瞳被秦晔抱进来的时候,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这个他当时就注意到了,只是没在意。 可现在回看监控—— 秦晔抱着瞳瞳离开诊室时,那只手恰好悬在外面。 食指上干净净。 那道痂,没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褚子墨把笔停住,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缓缓关掉了监控页面。 褚子墨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家族长辈曾经跟他说过的话——魔君转世之后,身边可能会出现一些非人之物。 褚子墨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 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先看再说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落向窗外。 秦晔是他的兄弟。 那个小姑娘,秦晔护的很紧。 如果他把这件事捅上去—— 褚子墨不敢往下想了。 第十一章 小团宠 第十一章小团宠 瞳瞳的烧退了,秦晔又量了一次,温度计停在36.6度,他把东西收进抽屉,没再追问。 小姑娘吃完草莓蛋糕,脸色恢复得快,指尖还沾着奶油,仰头冲他笑,“爹,我好了,不难受了。” 秦晔看着她,片刻后拿起外套,王志强的案子还压在队里,人已经抓了,剩下的埋尸地点却没撬出来。 这一次,他不可能再把瞳瞳单独留在家里,小乌鸦被装进篮子,一大一小一鸟,直接去了警局。 中午换班,刑警队大厅人来人往,秦晔一手抱娃,一手拎篮,刚进门就撞上罗大友。 罗大友嘴里叼着牙签,视线落到瞳瞳脸上,牙签啪嗒掉地,“队长,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还带回来个小祖宗?” 瞳瞳今天穿了粉裙子,头上两个小揪歪得明显,秦晔的手艺藏都藏不住。 偏偏小姑娘底子好,眼睛圆亮,脸蛋白嫩,趴在秦晔肩头看人时,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 罗大友盯了两秒才认出来,“这就是荒山上那个小丫头?洗干净了长这样?” 瞳瞳听见夸奖,立刻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好。” 罗大友乐了,凑近问,“还记得叔叔不?那天叔叔开车带你回来的。” 瞳瞳认真看他,点头,“记得,你是那个嘴巴停不下来的叔叔。” 秦晔唇角动了动。 罗大友半点不恼,转身就往办公室跑,“等着,叔叔抽屉里有饼干。” 秦晔抱着瞳瞳往里走,办公区的人齐刷刷抬头,手里的文件停了半拍。 有人小声问,“谁家孩子?” 旁边立刻接,“队长的。” 又有人追,“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答得比本人还顺,“前两天。” 秦晔把瞳瞳放到自己桌边,扫过去一眼,“活儿都干完了?” 办公区立刻恢复翻卷宗和敲键盘的动静,只是偷看的次数比刚才多了一倍。 王雪从里间出来,看见瞳瞳先松口气,“瞳瞳,退烧了?” 瞳瞳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着,“好了,爹爹给我吃了苦药。” 王雪看她脸色红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奖励你的。” 瞳瞳接过去,甜甜道谢。 秦晔把小乌鸦的篮子放在桌角,叮嘱瞳瞳不许乱跑,转身进了审讯室。 王志强被关了一夜,缩在椅子里,脸色发黄,手铐压着腕骨,指甲缝里还留着暗褐色污痕。 秦晔坐下,翻开卷宗,“菜刀血迹,观音玉坠,死者遗物,全从你住处提出来,荒山两处只是已经找到的,剩下的在哪?” 王志强抬眼看他,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警官,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了。” 秦晔把照片推到他面前,刀,玉坠,尸块编号,三张照片一字排开。 王志强的眼珠在照片上转了一圈,又缩回椅子里,“我要律师。” 秦晔合上卷宗,起身出门。 走廊里,罗大友迎上来,脸色也沉,“队长,这人嘴太紧,昨晚值班的说,他一夜没睡,就坐那儿笑。” 秦晔往办公区走,“dna结果没出来,他还能拖。” 罗大友跟上,“就算结果出来,他不说,剩下的地方咱们也难找。” 秦晔没接话。 失踪报案和已发现尸块对不上,王志强手里不止一条命,可埋在哪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到办公区,秦晔脚步停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小团宠(第2/2页) 他的办公桌旁围了一圈人,桌上堆着饼干,牛奶,果冻,巧克力,薯片,还有一根火腿肠。 瞳瞳抱着草莓牛奶吸得起劲,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谁递东西她都笑眯眯说谢谢。 有队员逗她,“瞳瞳,巧克力吃不吃?” 另一个把果冻递过去,“这个葡萄味,甜。” 瞳瞳忙得小手都快接不过来,含糊开口,“谢谢叔叔,谢谢阿姨,你们都是我爹爹的手下吗?” 一圈刑警全笑了。 秦晔清了下嗓子。 人群散得飞快。 瞳瞳仰起脸,嘴角还沾着饼干渣,“爹爹,叔叔阿姨都好好,给了我好多吃的。” 秦晔看着满桌零食,“吃了多少?” 瞳瞳掰手指数到第七根,自己放弃,“一点点。” 秦晔拿纸巾擦掉她嘴边的渣,“晚上还要吃饭。” 瞳瞳乖乖点头,又拉住他的袖口,贴到他耳边问,“爹爹,那个坏人说了吗?” 秦晔摇头。 瞳瞳皱着小脸想了想,“要不我去问?我可凶了,我一凶,他肯定怕。” 秦晔把她从椅子边拦回来,“不许去。” 瞳瞳鼓起腮帮,没服气,却还是小声补了一句,“小老鼠说,他家地底下有味道,臭臭的,藏得深。” 秦晔的眼神落到她脸上。 瞳瞳继续说,“荒山也有,土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味道会从缝里冒出来,瞳瞳闻得到。” 秦晔蹲下,和她平视,“你上次挖出东西,是闻到了?” 瞳瞳点头,“嗯,臭。” 秦晔的手指按在膝上。 警犬。 或者,比警犬更有用的瞳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她再特殊,也只是个孩子,他不能把她带到埋尸地,不能让她替警方找死人。 秦晔揉了揉她的头,“这事交给爹爹,你坐好,别再乱跑。” 瞳瞳不高兴地晃了晃腿,最后还是应了,“哦。” 秦晔回到桌后,案卷摊开,笔尖在纸上停了半天。 王志强不开口,dna没出结果,其余埋尸点就找不到。 瞳瞳的能力摆在眼前。 可他不能用。 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 褚子墨发来消息: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顺便聊聊。 秦晔盯着聊聊两个字。 医院里褚子墨看瞳瞳的反应,他没有漏掉,那不是普通好奇。 手机被扣回桌面,秦晔的目光越过卷宗,落到瞳瞳身上。 小姑娘趴在椅子边,正跟篮子里的小乌鸦嘀咕,笑起来时眼睛弯弯,阳光落了她满身。 秦晔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行。 晚上七点半,秦晔把瞳瞳安置在王雪那,自己换了件黑色衬衫出了门。 褚子墨约在老地方,街角那家私房菜馆,包间小,菜不错,关键是安静。 秦晔到的时候,褚子墨已经点好了菜,面前摆着一壶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看见秦晔进来,褚子墨抬了下巴,“坐。” 秦晔拉开椅子,扫了一眼桌上——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一盘青菜,一碗汤。 都是他爱吃的。 褚子墨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孩子呢?” 第十二章 小乌鸦报恩 第十二章小乌鸦报恩 “王雪带着。” 秦晔端起茶杯,没有多说。 褚子墨点头,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嘴上闲聊着,“你最近瘦了,案子忙?” 秦晔嗯了一声。 褚子墨往后一靠,手指转着筷子,“今天那小姑娘,退烧挺快的。” 秦晔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 褚子墨笑了下,语气很随意,“别紧张,我就是感叹一句。小孩子体质好,恢复快也正常。” 秦晔抬眼看他。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秦晔太了解褚子墨了。这人越装得无所谓,心里越有想法。 “有话直说。” 褚子墨停下转筷子的动作,沉默了几秒,“秦晔,那孩子来历你查清了吗?” “没有。” “亲子鉴定呢?” “做了,是我的。”秦晔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褚子墨的表情终于出现一道裂痕。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认真的?” “报告白纸黑字。” 褚子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养着。” 这两个字说得干脆。 褚子墨张了下嘴,到底没再问。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画面——食指上消失的伤痂。 但秦晔的态度太明确了。 褚子墨了解他,这人一旦决定护住什么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饭吃到一半,秦晔接了个电话,是王雪打来的。 “队长,瞳瞳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奶声奶气的喊叫,“爹爹——你是不是不要瞳瞳了——” 秦晔的耳朵被震了一下,“马上回去。” 褚子墨看着他起身拿外套,摇了摇头,“行了,去吧。改天再聊。” 秦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褚子墨一眼,“子墨,她就是个普通孩子。” 褚子墨笑了笑,没接话。 秦晔走后,褚子墨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盯着对面空掉的椅子发了会儿呆。 普通孩子。 他想起瞳瞳在诊室里,闭着眼喊爹爹时额头上那层薄汗。普通孩子的体温不会半小时降一度。普通孩子的伤口不会凭空消失。 褚子墨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看了三秒,又锁了屏。 算了。 再看看。 …… 秦晔接了瞳瞳回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瞳瞳洗完澡,穿着粉色睡衣趴在沙发上,跟小乌鸦说着什么。 秦晔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端出来的时候,瞳瞳跑过来拽他的裤腿。 “爹爹,小乌鸦跟我说了一个事情。” 秦晔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蹲下来跟她平视,“什么事?” 瞳瞳回头看了眼窗台。 窗台上,小乌鸦正站着,翅膀上的绷带换过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它歪着脑袋,冲秦晔叫了两声。 瞳瞳拉着秦晔的手走到窗台边,压低了声音,“今天下午,小乌鸦的族人给它传了消息。” 秦晔心头一动,“什么消息?” 瞳瞳用小手比划着,“小乌鸦说,它的族人住在荒山下面那片林子里。那个坏人,不是只来过一次。” 秦晔的背脊绷紧了。 瞳瞳继续说,“它们记得很清楚,那个人来过好多次。每次都是天黑了以后,背着大大的袋子,从山脚的小路上去的。有时候袋子很沉,他走得歪歪扭扭的。” 秦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还有呢?” 瞳瞳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跟小乌鸦叽叽叽地交流了一阵。 小乌鸦站起来,用没受伤的那只翅膀指了个方向,叫了好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小乌鸦报恩(第2/2页) 瞳瞳转述,“小乌鸦说,那个人每次走的路不一样。有时候往左边走,有时候往右边。最远的一次,走到了山后面,天快亮了才下来。” 秦晔站起身。 不同的路径,不同的方向。 这意味着,荒山上不止两个埋尸点。 王志强那张嘴撬不开,可线索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问题是——他没法解释消息来源。 秦晔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夜风吹进来,他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瞳瞳抱着牛奶杯跟出来,仰头看他,“爹爹,你在想什么?” 秦晔把烟掐了,“在想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警局的人。” 瞳瞳眨了下眼睛,“直接说不就好了嘛。” “不行。”秦晔摸了摸她的头,“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事。” 瞳瞳哦了一声,小脸皱起来,“那怎么办?” 秦晔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眼荒山的方向。 “明天,我重新去一趟现场。” 秦晔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翻了翻案卷里的地形图。荒山面积不小,之前搜索范围集中在发现尸块的区域附近。如果王志强每次走不同的路—— 他在手机上标注了几个点。 瞳瞳凑过来看,完全看不懂,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爹爹好厉害。” 秦晔按灭屏幕,“去睡觉。” “可是爹爹——” “嗯?” 瞳瞳抿了下嘴,声音小小的,“小乌鸦说,那个人最后一次来,是十天前。它记得那天月亮很圆。那个袋子比以前的都大。” 秦晔的手顿住了。 十天前。 最新一起失踪报案,是十二天前。 时间对得上。 秦晔弯腰把瞳瞳抱起来,“瞳瞳,你帮了爹爹很大的忙。” 瞳瞳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黏黏的,“那爹爹要奖励我吗?” “奖励什么?” “明天还要吃草莓蛋糕。” 秦晔轻笑了一声,“行。” 他把瞳瞳放到床上,拉好被子。小姑娘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嘴里还嘟囔着,“爹爹,你也要早点睡。” 秦晔应了一声。 关上门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回到书房,秦晔打开电脑,调出荒山周围的卫星地图。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队里重新搜索荒山。 十分钟后,秦晔拿起手机,给罗大友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集合,重新梳理王志强的活动轨迹。我今晚重新看了地形图,发现几个盲区没排查过。】 罗大友秒回。 【收到。队长你怎么不睡觉。】 秦晔没回。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王志强做案时间跨度少说半年。每次埋尸地点都不同,这人比他们预估的更谨慎。 已经找到的两处,都是瞳瞳挖出来的。 如果小乌鸦的族人看到的次数不止那些—— 荒山底下,埋的恐怕不是一两个人。 秦晔闭了下眼。 明天。 他得亲自再上一趟山。 窗台上,小乌鸦缩在篮子里,黑眼珠亮亮的,盯着书房的灯光看了很久。 它的翅膀还疼,但族人们传来的消息让它没法安心。 那个穿大鞋子的男人,来荒山的次数,比它告诉瞳瞳的还要多。 只是有些事,发生在它出生之前。 是族里的老乌鸦记得的。 小乌鸦把头缩进翅膀里,打了个哆嗦。 它决定明天再跟瞳瞳说。 第十三章 荒地的旧袋子 第十三章荒地的旧袋子 次日清晨,秦晔正在厨房煎鸡蛋,客厅忽然传来小乌鸦急促的叫声,瞳瞳顶着满头乱发跑了进来。 “爹爹,小乌鸦说,那个坏人去荒山的次数,比昨天说的还多。” 秦晔关火弯腰,瞳瞳抓住他的袖口,急得小脸发红。 “族里的老乌鸦记得,至少七次,每次都背着大袋子上山。” 七次,意味着至少还有五处未被发现的痕迹,秦晔把鸡蛋盛进盘子,手上依旧稳当。 “还有什么?” 瞳瞳朝窗台看去,小乌鸦叫了几声,抬起没受伤的翅膀比划方向。 “有一次,他绕去了山后面,那边有条干掉的河沟,藏得可深了。” 秦晔把早餐放到桌上,抽出椅子让瞳瞳坐好。 “爹爹听见了,今天我带人上山,你跟着王雪阿姨,不许乱跑。” 瞳瞳咬了一口鸡蛋,腮帮子鼓鼓的,过了片刻才问。 “爹爹,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秦晔看着她干净的眼睛,没有用案件里那些残酷的细节回答。 “他知道别人会疼,还是选择伤人,因为他只在意自己的欲望。” 瞳瞳拧着小脸想了一会儿。 “那他高兴了吗?” “不重要,任何理由都不能让伤害变成对的。” “那些被他伤害的人,会疼吗?” 秦晔伸手擦掉她嘴边的蛋黄。 “会,所以爹爹要找到她们,也要让那个人再也不能伤害别人。” 瞳瞳握住他的一根手指,用力点头。 “那你一定要把她们都找到。” 八点半,秦晔把瞳瞳送到王雪身边,临走时,小姑娘攥着他的衣角,眼圈已经红了。 “爹爹,你早点回来。” 秦晔摸了摸她的头,直到那只小手松开,才转身走进会议室。 九点整,刑警支队七人到齐,荒山地形图铺满白板,秦晔用记号笔圈出三个区域。 “王志强的作案时间至少跨越半年,两处已知埋尸点都在东侧,但他的缺勤记录与尸块出现的时间对不上。” 笔尖划过山后河沟和两处天然凹地,最终停在搜索范围之外。 “这些地方便于掩埋,之前没有覆盖,今天分三组排查,警犬跟第一组。” 罗大友看着地图,手里的笔越攥越紧。 “队长,你怀疑荒山上还有?” “找到再说。” 车停在山脚时,树林里没有鸟叫,秦晔扫过枝头,很快带人走向山后。 四十分钟后,杂草已经没过膝盖,干河沟里的土松软潮湿,走在前面的警犬忽然伏低身体,鼻尖贴住一片洼地。 训导员拽紧牵引绳。 “秦队,有反应。” “挖。” 表层土被铲开,不到半米,腐坏的气味便从土缝里钻了出来,罗大友捂住口鼻,脸色发白。 再往下十几厘米,黑色编织袋露出一角,外层塑料布早已变脆,铲尖刚碰上便碎成数片。 秦晔拍下现场照片,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封锁河沟,通知法医,任何人不准再碰。” 安排完现场,他看向几米外的高地,那里的杂草更矮,颜色也与周围不同。 “警犬带过去,那一块也查。” 半小时内,另外两组陆续传来消息,东北碎石堆下发现一条银手链和一只耳环,山腰排水沟里找到染着暗褐痕迹的外套。 干河沟里则挖出两个编织袋,黑色塑料横在泥土中,整座荒山已经成了藏尸地。 中午,法医赶到现场,第二个编织袋被打开时,罗大友快步过来,嗓子发干。 “队长,手法和前两起一样。” 袋内残骸已经高度腐败,法医检查过切口,抬头给出初步判断。 “分尸工具相同,切口利落,嫌疑人熟悉屠宰,身份需要带回去做dna比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荒地的旧袋子(第2/2页) 说完,法医从袋子旁的泥土里取出一枚戒指,内侧刻着一串日期。 秦晔接过证物袋,立刻认出了那串数字。 三个月前,一名已婚女人失踪,她丈夫报案时提过这枚婚戒,内侧刻着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秦晔抬头望向山坡,风吹动杂草,脚下还有多少人,王志强不开口,谁也无法确定。 下午三点,秦晔回到警局,瞳瞳正在王雪桌边画画,看见他便放下彩笔跑来。 跑到半路,小姑娘停下脚步,鼻尖轻轻动了两下,脸上的笑随即消失。 “爹爹,你身上有死掉的人的味道。” 秦晔蹲下把她接进怀里,瞳瞳紧抓他的衣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很多吗?” “很多。” 瞳瞳埋在他肩头安静许久,再抬脸时,眼圈已经泛红。 “她们都是那个坏人害的吗?” “是。” “她们是不是也有爹爹,也有人在等她们回家?” 秦晔托住她的后脑,没有给出答案,瞳瞳却已经从沉默中读懂了。 “我以前在山上见过动物吃动物,它们是为了活下去,可人类杀人又不是为了吃。” 小姑娘靠近他的耳边,困惑里带着害怕。 “那他为什么还要杀人?” 秦晔抱着她走进无人的走廊,让她坐稳在臂弯中。 “因为他把自己的欲望放在了别人的命前面,他知道错,也知道别人会疼,还是动了手。” 瞳瞳抓紧他的衣领。 “这样的坏人多吗?” “有,但也有爹爹这样的人。” 秦晔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清楚。 “警察会找证据,会抓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伤人。” 瞳瞳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用力点头。 “那爹爹要把他们全抓住。” “好。” 她靠回秦晔肩上,鼻尖仍能闻到那股令人难受的气味。 “爹爹,我不想再闻到了。” 秦晔收紧手臂,低头碰了碰她凌乱的发顶。 “以后从现场回来,爹爹先换衣服,再抱你。” 傍晚,审讯室里,编织袋、婚戒和残骸照片依次摆到王志强面前。 王志强看了许久,看到那枚戒指时,竟低声笑了起来。 “警官,你们挺能干。” 秦晔坐在对面,没有接话。 “可你们找到的,还不是全部。” 监控室里传来罗大友的骂声,秦晔收起照片,按下暂停审讯的按钮,起身出了门。 铁门合拢,王志强尖细的笑声仍在往外钻。 罗大友追出来,气得把记录本摔在桌上。 “队长,这狗东西在挑衅咱们。” “他想看我们着急,别让他看见。” 秦晔回到办公区,瞳瞳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小乌鸦也缩在篮子里,只露出半截鸟喙。 看了她许久,秦晔拿出手机,给褚子墨发去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帮我查一件事,关于瞳瞳的血。 消息刚发出去,他便选择撤回,随后又补了一句。 没事,别管了。 褚子墨很快回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晔锁住屏幕,将瞳瞳抱起来,小姑娘睡得并不安稳,手指刚碰到他的衣领便攥紧了。 “不要死,不要丢下瞳瞳。” 秦晔轻拍她的后背,脚下没有停。 “爹爹在,不会丢下你。” 经过审讯室时,王志强的笑声仍未停歇,秦晔加快步子,把瞳瞳护在怀中带出了警局。 车驶过大门,秦晔从后视镜里看见瞳瞳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望着窗外,早上那股无忧无虑,已经不见了。 第十四章 拉着爸爸的小手 第十四章拉着爸爸的小手 回到公寓,瞳瞳没有像往常一样蹬蹬蹬跑进去。 她站在玄关,鞋也没脱,小手攥着秦晔的裤腿,不说话。 秦晔蹲下来,“瞳瞳?” 瞳瞳抬起脸,眼睛干干的,问了一句:“爹爹,那些姐姐,还能回家吗?” 秦晔没有回答。 瞳瞳读懂了他的沉默。她松开手,自己踢掉鞋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两条腿悬在沙发边缘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小乌鸦从篮子里探出头,叽叽叫了几声。 瞳瞳没理它。 秦晔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蒸蛋、排骨粥、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吃饭。” 瞳瞳摇头。 “不饿。” 秦晔看着她,这个一顿能吃五个全家桶的小孩,说不饿。 他没有催,把碗放在那儿,坐到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瞳瞳的声音闷闷的,“她们是不是很疼?” 秦晔想了想,说实话,“应该很疼。” 瞳瞳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们的爹爹会很难过吧。” “会。” “她们的爹爹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秦晔伸手放在她背上,没有用力,就搁着。 瞳瞳闷了很久,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含糊不清。 “爹爹,我做过一个梦。” 秦晔偏头看她。 “梦里你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来,身上全是血。我怎么喊你都不应。” 瞳瞳抬起脸,眼圈红透了,鼻头也红。 “我跑过去抱你,你已经冷了。” 秦晔的手停在她背上,指尖微微收紧。 瞳瞳盯着他,“那些姐姐的家人,是不是跟我一样?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的人已经冷了?” 秦晔张了下嘴,喉咙发紧。 他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会用这种方式去理解死亡。 “瞳瞳。” “嗯。” 秦晔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你梦里的事,不会再发生。” 瞳瞳咬着嘴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在这儿。”秦晔按了按她的后脑勺,“活的,热的。你摸。” 他拉起瞳瞳的手,贴在自己脖子上。 瞳瞳的手心一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扑上去,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没有哭。 就贴着,听了很久的心跳。 秦晔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拿过粥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吃一口。” 瞳瞳闭着眼睛,张嘴含了进去。 吞下去之后,又张嘴等下一口。 秦晔一勺一勺喂她,也不催。 半碗粥下去,瞳瞳总算睁开了眼睛。 “爹爹。” “嗯。” “那个坏人,会被惩罚吗?” “会。”秦晔的声音很平,“他会坐牢,会被判刑,如果罪够重,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瞳瞳想了想,“那些姐姐呢?她们已经……” “找到她们,让她们回家,是爹爹能做的事。”秦晔看着她,“人死了不能复活,但是坏人不能逍遥法外,她们的家人需要一个交代。” 瞳瞳低下头,手指揪着秦晔的衣角。 “爹爹,你以前也这样说过。” 秦晔一愣,“什么?” “你说过,杀人者偿命,这是天道。谁都逃不掉。” 秦晔没有接话。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但瞳瞳说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不像在编。 瞳瞳又说,“你还说过,强者的责任就是护住弱者。你说魔族以前没人管这些,所以你要管。” 她的声音轻轻的,每一句都像在复述一段久远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拉着爸爸的小手(第2/2页) 秦晔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选择不追问,把最后一口粥喂进瞳瞳嘴里,用纸巾给她擦嘴。 “吃完了,去刷牙睡觉。” 瞳瞳从他腿上滑下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爹爹。” “嗯?” “你不会再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吧?” 秦晔看着她,三岁小孩的眼睛里,装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恐惧。 “不会。” 瞳瞳点点头,转身跑去卫生间。 秦晔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剩下的半碗粥,出了会儿神。 小乌鸦从篮子里跳出来,歪着脑袋看他,叽了一声。 秦晔低头看它,“你也饿了?” 小乌鸦叫了两声。 秦晔给它添了水和小米,又把排骨上的肉撕了几条放进碟子。 小乌鸦埋头吃起来。 秦晔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瞳瞳说的那个梦,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满身是血,已经冷了。 他在那个梦里,死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做这种梦,正常吗? 不正常。 但是瞳瞳说起来的时候,不像做梦,像在回忆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秦晔揉了下眉心。 亲子鉴定是真的,他无法解释。瞳瞳能跟动物说话是真的,他亲眼见过。她的血能治伤,小乌鸦就是证据。退烧的速度不正常,伤口自愈的速度也不正常。 她说自己不是人。 秦晔以前当她在闹着玩。 现在他不确定了。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瞳瞳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含糊喊了一句,“爹爹,我牙膏挤多了。” 秦晔看着她嘴角挂着的一堆白沫,站起来,走过去,帮她把多余的擦掉。 “吐了重刷。” “噢。” 瞳瞳吐掉泡沫,仰头看他,“爹爹,你是不是在想我刚才说的话?” 秦晔拧干毛巾递给她,“擦脸。” 瞳瞳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两下,“你以前打仗的时候也这样,想事情想太多,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秦晔低头看她,“我头发没白。” 瞳瞳踮起脚,在他脑袋上翻了翻,“嗯,现在确实没有。转世之后年轻了好多,挺好。” 秦晔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瞳瞳搂着他的脖子,“爹爹跟我一起睡。” “我还有——” “你每次都这么说。”瞳瞳的声音闷闷的,“然后就一个人坐很久。” 秦晔顿了顿。 他抱着瞳瞳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自己靠在床头。 瞳瞳缩进被子里,一只手伸出来,攥住他的食指。 “爹爹,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死。” 秦晔低头看她。 小姑娘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厉害,里面有认真,有害怕,还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执拗。 “好。” 瞳瞳攥着他的手指,慢慢闭上了眼。 呼吸平稳后,秦晔试着抽回手,瞳瞳立刻攥紧。 他没再动,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褚子墨又发了条消息。 【我知道你不想说,但那孩子的情况,我见过类似的记载。有空当面谈。】 秦晔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过了十几秒,打了两个字。 【改天。】 他锁了屏幕,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 和小乌鸦说的那晚,一样圆。 第十五章 不会带娃的爸 第十五章不会带娃的爸 早上六点,秦晔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三颗鸡蛋、一盒牛奶和半根黄瓜。 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整整两分钟。 瞳瞳一顿能吃五个全家桶,可他总不能天天喂她炸鸡。昨天看她生病那阵,褚子墨说了句“小孩子不能用太重的药”,秦晔便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对养孩子,一窍不通。 二十八年,他抓过逃犯、拆过炸弹、跟持刀歹徒搏斗过,唯独没跟三岁小孩打过交道。 秦晔拿起手机,打开和王雪的对话框。 手指悬了三秒,打字。 【王雪,三岁小孩一天该吃几顿?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消息发出去,秦晔又补了一条。 【还有,该不该送幼儿园?】 王雪的回复来得比预想的快。 【???秦队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等着我整理一下发你】 秦晔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眼黄瓜。算了,还是先煎蛋吧,这个他会。 瞳瞳是被蛋香味勾起来的。她披着被子从卧室出来,头发翘成好几个方向,眼睛半睁着,往厨房探脑袋。 “爹爹,好香。” “洗脸刷牙。” 瞳瞳哦了一声,拖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卫生间。小乌鸦也醒了,从篮子里伸出头,冲秦晔叫了一声。 秦晔瞥了它一眼,“等着,给你泡了小米。” 小乌鸦满意地缩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王雪发来一长串消息。 【三岁小孩一天三餐加两次点心,早餐要有蛋白质和碳水,午餐荤素搭配,晚餐少油清淡。零食控制量,炸鸡可乐偶尔吃可以,但不能当主食。牛奶每天至少一杯。】 【幼儿园的话,正规的公立幼儿园需要户口和出生证明,私立的也要基本证件。你先把她的身份搞清楚。】 【对了,安全座椅你买了吗?昨天我看她坐你车后座没系安全带,三岁的孩子必须用安全座椅。】 【还有,你那个公寓阳台有没有护栏?窗户能不能反锁?小孩子好奇心重,高层住户一定要注意。】 秦晔看着这些消息,眉头越拧越紧。 他打开备忘录,一条一条往里敲。 瞳瞳坐在对面,嘴里塞着鸡蛋,歪着脑袋看他打字,“爹爹,你在干嘛?” “学习。” “学什么?” “学怎么带你。” 瞳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爹爹,你以前带我可厉害了,怎么转世之后就不会了呢?” 秦晔没接这话。 到了警局,秦晔把瞳瞳交给王雪后,没有直接去办公区。他站在走廊里,叫住正要走的王雪。 “王雪,你等一下。” 王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瞳瞳已经被隔壁的女警小陈拉走了,正在研究人家桌上的订书机。 秦晔的手插在裤兜里,站了两秒,开口。 “幼儿园的事,需要什么证件?” 王雪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秦队,你是刑警队长,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接种证,这些你不知道?” “我知道需要这些。”秦晔顿了顿,“她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不会带娃的爸(第2/2页) 王雪的表情变了。 “什么叫没有?” “没有户口,没有出生证明,什么都没有。”秦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查过了,全国失踪儿童数据库没有匹配,公安系统里查不到秦希瞳这个名字。” 王雪张了张嘴。 “那……亲子鉴定是你的,孩子的出生信息你也不知道?” 秦晔没说话。 王雪反应过来了。她跟秦晔搭档三年,知道有些事不该追问。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办公区里正蹦蹦跳跳的瞳瞳,压低声音。 “秦队,如果这孩子没有任何身份记录……她是怎么来的?” “我在查。” 王雪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如果短期内搞不定身份,幼儿园肯定进不了。你可以先请个保姆,至少白天有人看着。” “保姆?” “对,找个靠谱的,带过孩子的那种。”王雪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秦队,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这状态,跟刚从产房出来的新手爸爸一模一样。” 秦晔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有区别。新手爸爸好歹有九个月的准备时间。” 王雪笑出声来。 秦晔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还有,她每天该几点睡?晚上能不能开灯?洗澡水温多少度?” 王雪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备忘录上密密麻麻地已经记了小半页——从吃饭到睡觉,从安全座椅的品牌型号到儿童锁的安装位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活脱脱是个案件笔录的格式。 王雪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 “秦队,你这是在做育儿笔记还是在写卷宗?” 秦晔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有用就行。” 王雪终于笑够了,正经起来,“睡觉的话,三岁的孩子最好九点前上床。开不开灯看她自己,有些孩子怕黑。洗澡水温三十八到四十度之间,你买个水温计。对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秦队,身份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是个黑户。” 秦晔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过几个方案。第一,以捡拾弃婴的名义报备民政,走收养程序。但瞳瞳跟他有血缘关系,亲子鉴定白纸黑字写着。以收养的名义登记,说不通。 第二,补办出生证明。可孩子的母亲信息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医院有瞳瞳的出生记录,卫生系统里查不到这个孩子被生出来过。 第三,找关系。 秦晔不喜欢第三条路。但他可能没有选择。 “我再想想。”他最后说了这一句。 中午,秦晔趁午休去了趟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母婴区走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看得他头疼。光是奶粉就有二十多个牌子,还分段数。儿童牙膏有草莓味、葡萄味、哈密瓜味。安全座椅从几百到几千,参数写了一大堆。 秦晔站在安全座椅的货架前,拿着手机对照王雪发来的推荐型号,表情和研究弹道分析时差不多。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路过,看了他一眼,小声跟朋友说,“那个男的好帅,是一个人来买的吗?” 朋友回她,“可能是新手爸爸。” 第十六章 孩子怎么来的 第十六章孩子怎么来的 秦晔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后备箱塞了三个大袋子。 安全座椅,儿童水温计,草莓味牙膏,一箱三段奶粉,两套纯棉睡衣。收银小姑娘扫完码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怎么买东西跟执行任务一样。 回到警局已经下午两点。瞳瞳趴在王雪桌上睡着了,嘴边还有一点果冻的残渣,小乌鸦蹲在篮子边沿,单脚站着,看见秦晔进来叫了一声。 秦晔把东西放下,没有叫醒瞳瞳。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登录公安内网。 全国失踪儿童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他三天前就查过一次,没有结果。今天他换了个思路——不查失踪,查出生。 秦希瞳,女,约三岁。 系统跑了十几秒,返回结果:无匹配记录。 秦晔又输入了瞳瞳的体貌特征,年龄范围放宽到二至五岁,姓名模糊匹配。 三百多条结果弹出来,他一条一条看。 没有。 没有一个对得上。 秦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数据库——新生儿出生登记系统。按时间倒推三年,全省范围内所有姓秦的女婴记录,逐条筛查。 四十分钟后,秦晔合上笔记本电脑。 不存在。 这个孩子在任何系统里都不存在。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医院档案,没有疫苗接种,没有任何一个机构登记过她来到这个世界。 亲子鉴定的报告还压在他抽屉里。白纸黑字,99.99%的亲权概率。 秦晔把报告抽出来,看了第三遍。 检测机构是市局合作的正规实验室,他亲自盯着采的样,流程没问题。 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三岁,却没有任何出生记录。 要么是有人刻意抹掉了所有痕迹。要么——她根本就不是正常出生的。 秦晔把报告塞回抽屉,锁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三少,难得主动打电话。” 是秦家二哥,秦昀。秦氏长房嫡子,目前管着家族在京城的大部分产业,顺带替老爷子操心家里三个儿子的终身大事。 “二哥,帮我查个事。” “说。” “三年前到四年前之间,有没有人用过我的……”秦晔顿了顿,措辞有些困难,“生物样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精子。”秦晔的声音压得很低,办公区有人走过,他等脚步声远了才继续,“医院体检,献血,任何可能留下样本的场合,帮我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秦昀的声音变了,“秦晔,出什么事了?” “你先帮我查。” “你给我说清楚。” 秦晔沉默了三秒。“我这边出现了一个小孩,亲子鉴定是我的。但我从没跟任何女人有过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秦昀的声音再响起来时,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确定鉴定没问题?” “确定。” “孩子多大?” “三岁左右。” “她妈呢?” “不知道,查不到。” 又是一段沉默。秦晔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加重了。 “我今天就安排人查。你那边把孩子看好,别让外人接触。” “知道。” 秦晔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看向还在睡觉的瞳瞳。小姑娘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喊了一声什么,又没了声。 如果是有人故意用他的基因制造了这个孩子——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 瞳瞳说自己不是人。 秦晔从前把这当小孩子的胡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孩子怎么来的(第2/2页)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这几天记录的东西翻了一遍。 能跟动物交流。血液能治愈伤势。体温异常快速恢复。伤口可以在二十分钟内消失。一顿能吃五个全家桶。力气大到能从十几公里外自己跑到荒山。 秦晔盯着这些条目看了很久。 如果他面前摆的是一份嫌疑人档案,这些特征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非正常人类。 可她是他女儿。 亲子鉴定说是。 秦晔关掉备忘录,站起来走到瞳瞳身边。小姑娘睡得很沉,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面色红润。 他伸手帮她把滑下去的外套拉上来。 管她是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秦晔自己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想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王志强案的卷宗。 他还有凶手要审,还有尸体要找,还有一座荒山要重新翻一遍。 瞳瞳的事,他自己查,不着急。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在查清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异常。 包括褚子墨。 秦晔拿起手机,把昨晚和褚子墨的对话记录往上翻了翻。 【我知道你不想说,但那孩子的情况,我见过类似的记载。有空当面谈。】 他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褚子墨见过类似的记载。 什么记载?在哪里见过? 秦晔的职业本能告诉他应该问清楚。但另一个声音说——你问了,就等于承认瞳瞳不正常。承认了,就会有更多人介入。 他退出对话界面,锁屏。 下午四点,瞳瞳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桌上爬起来,第一眼就找到了坐在对面办公的秦晔。 “爹爹。” “醒了?” 瞳瞳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踩着小拖鞋跑到他腿边,两只手扒着他的膝盖往上爬。 秦晔一把捞起她,放在腿上。 瞳瞳靠着他的胸口,还没完全清醒,声音黏糊糊的,“爹爹,你在看什么?” “工作。” “哦。”瞳瞳打了个哈欠,“那我不吵你。” 说完就安静了,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袖口,也不闹。 办公区有人经过,看了一眼,走了。 又有人经过,多看了两眼,也走了。 罗大友从外面回来,看见秦晔一手抱娃一手翻卷宗的样子,嘴里那句汇报硬生生拐了个弯。 “队长,呃……荒山那边法医初步结果出了,dna送检最快后天。” 秦晔翻页的手没停,“放我桌上。” 罗大友把文件放下,视线落到瞳瞳身上。小姑娘缩在秦晔怀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半阖着,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罗大友退了两步,回到自己工位,跟旁边的小陈咬耳朵。 “你说队长这闺女到底哪来的?” 小陈摇头。 “我跟你说,”罗大友压低声音,“前两天亲子鉴定的事你知道吧?真是他的。可队长这人你也了解,二十八年一根毛的绯闻都没有。这孩子不可能是正常渠道来的。” 小陈往秦晔那边瞥了一眼,“别瞎猜了,队长的事少掺和。” 罗大友嘴上应着,心里却拐了好几个弯。 秦晔自然听不见这些。他看着怀里已经又睡过去的瞳瞳,把卷宗合上。 手机震了一下。 秦昀的消息。 【查了,三年内你所有的体检记录和血液样本去向都核实过,没有异常。没人动过你的东西。】 秦晔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停了很久。 没人动过。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十七章 入户口 第十七章入户口 手机震了。 秦晔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托着瞳瞳的手臂僵了一下。 秦老爷子。 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指尖摁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瞳瞳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机。 响了第三声。 秦晔吸了口气,接了。 “喂。” “秦晔!” 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瞳瞳都被吓得缩了下脖子。 “你是不是把我这个爷爷忘了?三个月没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 “忙。” “忙什么忙,我看你就是故意躲着!”老爷子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你大哥都生了两个,你二哥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你,二十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秦晔没接话。 这话他听了三年,耳朵都起茧了。 “秦晔,我跟你说正经的。”老爷子换了个语气,“上次王家那丫头见过了没?人家姑娘留了学,长得也周正,性格温柔——” “不合适。” “你见都没见怎么知道不合适?” “见了也不合适。”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声音拔高。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你妈走得早,你爸那个榆木脑袋指望不上,家里就我操心你们三个。老大老二都安定下来了,就剩你——” 瞳瞳动了。 秦晔低头,小姑娘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眼。 她看着他,又看向手机,小脸皱起来。 “爷爷,我不结婚。”秦晔的声音很平,“您要是就为了这事,我挂了。” “你敢!” 老爷子炸了。 “秦晔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这次不是商量,是通知。下个月十五,王家那丫头过来吃饭,你必须回来。” 瞳瞳听着电话那头越来越大的声音,小脸皱成一团。 她从秦晔怀里爬起来,凑到手机边。 奶声奶气喊了一句。 “太爷爷好凶。” 电话那头的声音卡住了。 秦晔也愣了。 瞳瞳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手机,贴在耳边。 “太爷爷,您别骂爹爹了。” 老爷子的声音卡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是谁?” “我是秦希瞳呀。” 瞳瞳坐在秦晔腿上,两条小短腿晃着。 “太爷爷,您是不是爹爹的爷爷?” “你叫我什么?” “太爷爷。” 又是一阵沉默。 秦晔伸手要拿回手机,瞳瞳扭身躲开,抱着手机继续说。 “太爷爷,您声音好大呀,爹爹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你,你是秦晔的——” “女儿。” 瞳瞳接得理所当然。 “我叫秦希瞳,今年三岁啦。太爷爷,您是不是很老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抖抖的。” 老爷子没说话。 瞳瞳歪着脑袋。 “太爷爷,您还在吗?” “在。” 老爷子的声音变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瞳瞳是吧?” “嗯嗯。” “你在哪儿?” “在警局呀,爹爹在上班,我陪着他。” “警局……” 老爷子喃喃了一句,然后声音忽然拔高。 “秦晔!你给我听着!” 秦晔揉了下眉心。 完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为什么不告诉家里?孩子妈呢?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了?” 老爷子连珠炮一样发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入户口(第2/2页) “三岁?三岁你怎么不早说?秦晔你——” “爷爷。” 秦晔出声打断。 “你别跟我爷爷,我问你,这孩子哪来的?” 秦晔看着瞳瞳,小姑娘正抱着手机傻笑。 “捡的。” “捡的?你当我老糊涂了?” 老爷子的声音更大了。 “她叫你爹爹,还姓秦,你跟我说捡的?” 瞳瞳凑到手机边。 “太爷爷,我真是爹爹捡的。我在荒山上挖灵芝,爹爹把我带回来了。” 老爷子又卡壳了。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缓下来。 “瞳瞳,乖孩子,你跟太爷爷说,你爹爹对你好不好?” “好。” 瞳瞳想都没想。 “爹爹给我买草莓蛋糕,带我吃炸鸡,还给我讲睡前故事。” “那你妈呢?” “没有妈妈。” 瞳瞳晃着腿。 “我是爹爹生的。” 秦晔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伸手去抢手机,瞳瞳灵活地躲开,抱着手机继续说。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晔以为电话断了。 “秦晔,你把电话拿过去。” 秦晔从瞳瞳手里接过手机。 “爷爷。”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订机票。” 老爷子的声音一字一顿。 “带着孩子回京城,我要见她。” “暂时回不去。” “为什么?” “手上有案子。” “案子能有我重孙女重要?” 老爷子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怕我们看出什么来?” “不是。” 秦晔的声音很平。 “是真有案子,连环杀人案,还没结。” 老爷子哼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能结?” “不确定。” “行,我不逼你。” 老爷子的语气松了些。 “但你给我把瞳瞳照顾好,别让孩子跟着你受罪。还有,孩子户口办了没?幼儿园上了没?” “还没。” “什么叫还没?三岁的孩子该上幼儿园了。” 老爷子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不上心?户口的事我让你二哥去办,你把孩子信息发给他。幼儿园也是,京城最好的幼儿园我给你留着名额。” 秦晔没说话。 户口的事他查了,办不了。 瞳瞳的身份是个死结。 “爷爷,这事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你能来早干什么去了?” 老爷子不容反驳。 “就这么定了。对了,瞳瞳还缺什么,你列个清单给你二哥,家里给她准备着。”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我重孙女的东西还能缺了?” 老爷子说着说着,声音又软下来。 “瞳瞳,还在吗?” 瞳瞳凑过来。 “在呀太爷爷。” “乖孩子,你爹爹要是欺负你,就给太爷爷打电话,太爷爷给你撑腰。” 瞳瞳笑了。 “爹爹不会欺负我的,他可好了。” “那就行。” 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笑。 “太爷爷给你准备见面礼,想要什么?” “我想要——” 瞳瞳看了眼秦晔。 “我想要爹爹每天早点下班,陪我玩。” 老爷子愣了一下。 第十八章 宝贝孙女 第十八章宝贝孙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秦晔以为老爷子已经挂了电话,听筒里才传来一句压着情绪的话。 “我的重孙女,想要爹爹早点下班。”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秦晔放下手机,看着腿上抱着手机傻笑的瞳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瞳瞳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太爷爷是不是很高兴?” 秦晔揉了揉眉心,“他很高兴,我很高兴不起来。” 瞳瞳不懂,但还是从他腿上滑下来,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膝盖,“爹爹不气,太爷爷不骂你了。” 秦晔看着她,这小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扔下了一颗多大的炸弹。 他刚想开口教育两句,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秦晔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叫“秦氏家族群”的微信群。 他从没在这个群里发过言。 【秦珩(二哥):@秦晔老三,老爷子刚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情况?】 【秦家姑姑:秦晔!你什么时候生的女儿?为什么不告诉家里?快发照片!】 【秦砚(大哥):@秦晔出来解释。】 【秦家姑姑:照片!照片!我要看我大侄孙女长什么样!】 【秦珩(二哥):先别急,让他自己说。@秦晔,孩子妈呢?】 秦晔把手机屏幕按灭,直接揣回兜里。 他弯腰把瞳瞳抱起来,“去洗澡睡觉。” 瞳瞳搂着他的脖子,乖乖点头,“好。” 把瞳瞳塞进浴室,手机还在裤兜里执着地嗡嗡作响。秦晔靠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脑子里一团乱。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但瞳瞳的来历太诡异,他不能把她完全暴露在家人面前。 至少,现在不能。 等瞳瞳洗完澡,秦晔帮她吹干头发,把她塞进被窝。 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秦晔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客厅。 手机已经快没电了,群里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最新的几条还是在催照片。 【秦家姑姑:人呢?秦晔你别装死!】 【秦珩(二哥):老三,你但凡回个话,不然姑姑今晚就要杀到云城了。】 秦晔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对着床上睡着的小小一团,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瞳瞳侧身蜷缩着,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还有一截穿着粉色睡衣的后背。 他把照片发进群里。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秦家姑姑:就一个背影?!秦晔你太小气了!】 【秦家姑姑:不过看着好小一只啊,头发好多,好可爱!】 【秦砚(大哥):看着是挺小的。】 【秦珩(二哥):这是瞳瞳?】 【秦晔:嗯。】 【秦珩(二哥):你确定她三岁了?这背影看着最多两岁。】 【秦家姑姑:就是就是!小小的多可爱!秦晔你把孩子养瘦了!明天我让你二哥给你打钱,多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秦晔看着屏幕,觉得头更疼了。 他发背影是为了降低存在感,结果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宝贝孙女(第2/2页) 与此同时。 京城,秦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秦珩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那张小小的背影照片,眉头微锁。 太小了。 和三岁孩子的骨架不太一样。 他想起下午秦晔打来的那个电话——“有没有人用过我的生物样本。” 再结合一个凭空出现、没有任何身份记录、却通过了亲子鉴定的女儿。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秦珩拿起内线电话。 “帮我查一下,云城西郊荒山附近,过去一个月所有的道路监控。”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排查所有出入荒山的人和车辆。” 秦晔的性格他了解,如果不是事情棘手,绝不会主动向家里求助。那个电话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半小时后,助理敲门进来。 “秦总,查了。大部分监控都正常,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秦珩抬眼,“说。” “在您三弟报警发现那个孩子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零五分到十一点二十分之间,西郊荒山入口附近三个不同位置的监控摄像头,同时出现了长达十五分钟的信号中断。” 助理把平板电脑递过去,上面是几段损坏的视频文件。 “技术部门恢复了数据,但那十五分钟的画面全是雪花点,像是被某种强磁场干扰了。不像是人为删除。” 秦珩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强磁场干扰。 不是人为删除。 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孩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荒山上。 他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沉默了许久,他拿起手机,给秦晔发了条私信。 【你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 秦晔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方。 【你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 秦珩的敏锐超出他的预料。 秦晔靠回椅背,回忆着荒山上的初见。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脸,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脚边是刚挖出来的金戒指。 那枚戒指是分尸案的证物。 他不能说。 秦晔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删了又写。 【没有。】 他觉得太敷衍,又补了几个字。 【一身破衣服,手里拿着个挖土的小锄头。】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再看。 起身走进卧室,瞳瞳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秦晔帮她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 他收回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京城。 秦珩看着手机上的回复,眉头锁得更紧。 没有。 这个回答本身,就很有问题。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出现在信号被干扰的荒山,身上却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秦珩关掉对话框,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云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玄学组织或者特殊研究机构的活动。” 第十九章 开心都来不及 第十九章开心都来不及 第二天一早,秦晔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瞳瞳不在床上。 秦晔立刻起身,走到客厅,看见瞳瞳正踩着小板凳,踮着脚,试图去够橱柜里的牛奶。她旁边,小乌鸦站在餐桌上,正努力用鸟喙去啄一个密封的饼干盒子。 一个踩着板凳,一个用嘴啄。 合作默契。 秦晔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瞳瞳够了半天,手指尖刚碰到牛奶盒,脚下的小板凳晃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身体往后倒。 秦晔一步上前,稳稳接住她。 瞳瞳在他怀里愣了两秒,仰起脸,看见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声说:“爹爹,我饿了。” 秦晔把她放到地上,“以后不许自己爬高。” “哦。”瞳瞳乖乖点头,然后指着橱柜,“可是爹爹,我想喝牛奶。” 秦晔打开橱柜,拿出牛奶和麦片,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他想起王雪发的育儿笔记,早餐要有蛋白质和碳水。 十分钟后,一碗泡开的麦片和两个煎得有点焦的荷包蛋摆在桌上。 瞳瞳看着黑乎乎的蛋边,又看看秦晔,“爹爹,你以前做的饭可好吃了。” 秦晔把焦边撕掉,“吃。” 瞳瞳拿起勺子,吃得一脸认真。 吃完早饭,秦晔从储物间拖出一个巨大的纸箱。 安全座椅。 他昨天在超市研究了半小时说明书,又看了十分钟安装视频,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要领。 半小时后,秦晔满头是汗地从后座钻出来,座椅还是歪的。 瞳瞳蹲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爹爹,你好了吗?” 秦晔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安装视频,从头看起。 又过了二十分钟,座椅总算装好了。 秦晔把瞳瞳抱进去,给她系上五点式安全带。 “爹爹,这个东西绑着我了。”瞳瞳扭了扭身体,一脸不乐意。 “为了安全。” “可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坐。”秦晔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 车子开动,瞳瞳在后面小声嘀咕:“以前坐你的坐骑,比这个快多了,也没见绑着。” 秦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到了警局,秦晔一手拎着小乌鸦的篮子,一手抱着刚从安全座椅里“解救”出来、满脸不高兴的瞳瞳,走进大厅。 罗大友刚端着泡面从茶水间出来,看见他俩,差点把面扣在地上。 “队长,你这……家庭煮夫的味儿越来越浓了啊。” 他的视线落在瞳瞳身上,“哟,小祖宗今天怎么不高兴?” 瞳瞳把脸埋在秦晔肩上,不理人。 王雪走过来,看见瞳瞳闷闷不乐的样子,笑了,“怎么了这是?” 秦晔言简意赅:“坐了安全座椅。” 王雪了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瞳瞳,“瞳瞳乖,那个是为了保护你。” 瞳瞳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些。 秦晔把瞳瞳交给王雪,转身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法医鉴定报告。 荒山河沟里新发现的两具残骸,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一个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已婚女性,另一个,是半年前报案失踪的在读女大学生。 加上之前的两起,王志强手上已经有了四条人命。 秦晔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分尸工具为同一类型利刃”的结论,眼神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开心都来不及(第2/2页) 罗大友跟了进来,“队长,审讯室那边还是老样子,王志强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儿笑。我们问他荒山的事,他就说我们警察厉害,自己能找到。” “挑衅。” “对,就是挑衅。”罗大友一拳砸在桌上,“这孙子就是想看我们围着荒山团团转,看我们找不到剩下的尸体干着急。” 秦晔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荒山底下,至少还有三处。 这是小乌鸦的族群提供的信息。 可他要怎么把这个信息,变成一个可以拿到明面上、让整个支队去执行的线索? 他不能说,是只乌鸦告诉他的。 更不能说,是他三岁的女儿翻译的。 秦晔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的、能支撑他再次扩大搜索范围的理由。 瞳瞳被王雪带着在办公区玩,小姑娘很快就忘了安全座椅的不愉快,正拿着彩笔在一张废弃的a4纸上画画。 画的是一条黑色的、长着翅膀的龙,龙的背上坐着一个穿铠甲的人。 小陈探过头看了一眼,“瞳瞳画的真好,这是什么呀?” 瞳瞳头也不抬,“我爹爹。” 小陈笑了,“你爹爹可不长这样。” 瞳瞳很认真地说:“以前长这样。” 秦晔掐了烟,走回办公桌前。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荒山地形图上。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已经搜索过的区域。剩下的空白,都是些植被茂密、地形复杂的区域,警犬很难进入。 没有新的证据,他无法申请调用更多的人力物力去进行地毯式搜索。 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剩下受害者的希望就越渺小。 秦晔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 瞳瞳拿着自己的画跑了过来,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爹爹,你看。” 秦晔接过画,看着上面那个张牙舞爪的黑龙,和龙背上模糊的人影。 “画的很好。” 瞳瞳很高兴,她趴在桌子边,视线被那张巨大的地形图吸引了。 她的小手指在地图上戳来戳去,“爹爹,这个是什么?” “地图。” “哦。”瞳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小鼻子忽然皱了皱。 她凑近地图,仔细地闻了闻。 然后,她的小手指停在地图左上角一个偏僻的角落,那是一片被标记为“废弃采石场”的区域,离已发现的所有埋尸点都非常远。 “爹爹,”瞳瞳仰起脸,表情有点困惑,又有点嫌弃,“这里,好臭好臭。” 秦晔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蹲下来,看着瞳瞳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瞳瞳,你再说一遍。” 瞳瞳以为他不信,又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很肯定地点着那个位置。 “就是这里,味道最重。比你那天从山上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还要重。”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还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秦晔的瞳孔猛地收缩。 废弃采石场。 铁锈味。 他站起身,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被女儿指着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线索就在眼前。 答案就在他手上。 可他要怎么开口,告诉所有人,带队去一个几十公里外的、毫无关联的采石场,挖地三尺? 就因为他三岁的女儿说,那里很臭? 第二十章 采石场 第二十章采石场 秦晔在办公桌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采石场的事。 他把地形图折好收进抽屉,起身去接瞳瞳下班。 小姑娘今天被王雪带得不错,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嘴边还有一圈橘子味的糖渍。 回家的路上,瞳瞳坐在安全座椅里,不再像早上那样闹腾了,安安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秦晔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家后,秦晔做了番茄鸡蛋面,瞳瞳吃了三大碗,小乌鸦啄完了半碟小米,一人一鸟都吃得肚皮圆滚滚。 吃完饭,秦晔在厨房洗碗,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 瞳瞳学会用遥控器了。 这是前天王雪教她的,按一下红色按钮就亮,再按一下就灭,瞳瞳觉得很神奇,每天吃完饭都要按好几遍。 秦晔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瞳瞳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里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孩。 电视里在播一档少儿节目,一排小朋友站在台上,摇头晃脑地背古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瞳瞳的小脑袋也跟着晃。 秦晔在她身边坐下,瞳瞳头也不回,指着电视问:“爹爹,他们在干嘛?” “背诗。” “为什么要背?” “上学要学的。” 瞳瞳歪着头想了想,又问:“他们为什么穿一样的衣服?” “校服,上学都要穿。” 瞳瞳“哦”了一声,继续看。 屏幕里的小朋友背完诗,老师发了小红花,贴在每个人的额头上。小朋友们开心得又蹦又跳,互相比谁的小红花多。 瞳瞳看着看着,忽然转过来,眼睛亮得厉害。 “爹爹,我也要去。” 秦晔正在喝水,差点呛住。 “去哪?” “去那个——”瞳瞳指着电视,“人类幼崽学堂。” 秦晔把杯子放下,“那叫幼儿园。” “对,幼儿园。”瞳瞳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软垫蹦了两下,“我也要穿一样的衣服,我也要背那个鹅鹅鹅,我也要贴小红花。” 秦晔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张了张嘴。 “爹爹,你送我去好不好?”瞳瞳跑到他面前,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膝盖,“我看那些小朋友都有人一起玩,我白天在警局只有小乌鸦,小乌鸦笨笨的,都不会跟我玩拍手。” 窗台上,小乌鸦发出一声抗议的叫声。 瞳瞳没理它。 秦晔把她抱上沙发,让她坐好。 “瞳瞳,上幼儿园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为什么?” 秦晔想了想怎么跟一个三岁小孩解释身份证件这种东西。 “需要一些东西。纸做的,上面有你的名字,证明你是谁家的小孩。” “我是你家的小孩啊。” “我知道,但是——”秦晔顿了一下,“别人不知道。” 瞳瞳皱起小脸,“那你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吗?你是警察,你说的话他们应该信啊。” 秦晔哑了一下。 三岁小孩的逻辑,直来直往,偏偏他没法反驳。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规矩。”秦晔说,“每个小朋友去上学之前,都要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你什么时候出生的,在哪个医院出生的,爸爸妈妈是谁。” 瞳瞳听完,表情变了。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着睡衣的下摆,声音小了下去。 “可是我没有妈妈。” 秦晔沉默了。 “我也不是在医院出生的。”瞳瞳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从天劫里掉下来的。” 小乌鸦在窗台上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附和还是在同情。 瞳瞳抬起头,眼圈泛红,但没哭。 “那我是不是不能去了?” 秦晔看着她,胸口堵了一下。 这孩子平时大大咧咧,一顿能造五个全家桶,嗓门比罗大友还大,可一碰到“我跟别人不一样”这件事,就会缩起来。 “能去。”秦晔开口。 瞳瞳愣了一下。 “真的?” “爹爹想办法。” 瞳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爹爹最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采石场(第2/2页) 秦晔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已经在盘算。 户口是死结。没有出生证明,就没有户口。没有户口,公立幼儿园进不去。 私立的呢? 秦晔拿出手机,搜索云城私立幼儿园的入学条件。 翻了十几家,每一家都写着:需提供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儿童预防接种证。 一样都没有。 秦晔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瞳瞳已经蹦回沙发上,学着电视里小朋友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背那首鹅鹅鹅。 “鹅鹅鹅,曲项——曲项——”她卡住了,回头看秦晔,“爹爹,后面那个字念什么?” “向天歌。” “曲项向天歌。”瞳瞳背完,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会了,明天去幼儿园我就背给老师听。” 秦晔没接话。 等瞳瞳睡着之后,秦晔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手机和一张白纸。 白纸上列了三条路。 第一条,走正规渠道补办出生证明。需要母亲信息,需要接生医院证明,两项都没有,此路不通。 第二条,以弃婴名义走民政收养程序。但亲子鉴定证明她是亲生的,弃婴说不通,民政不会受理。 第三条—— 秦晔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 找秦珩。 秦氏在京城的关系网足够复杂,如果二哥出面,未必不能在某些环节打通。 但这意味着要向家里进一步暴露瞳瞳的情况。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二哥已经在查了,如果再让他介入户口的事—— 瞳瞳的来历经不起深挖。 秦晔把笔搁在纸上,靠在椅背上闭眼。 手机亮了。 秦珩的消息。 【老三,云城那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研究机构或者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我这边查到一些东西,不太好在微信上说。】 秦晔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 二哥查到了什么?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秦珩没有秒回。 秦晔等了五分钟,屏幕没有再亮。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瞳瞳的身份问题,不能再拖了。 不是为了幼儿园,是为了她以后。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这个社会里寸步难行。上不了学,看不了病,坐不了车,什么都做不了。 秦晔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王雪的对话框。 【你认识民政局的人吗?】 王雪的回复很快。 【怎么了?瞳瞳的事?】 【嗯。】 【我一个大学同学在民政局,但秦队,你是想走哪条路?收养还是补办?】 秦晔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很久。 【我再想想。】 他锁了屏幕,站起来走到瞳瞳的房间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晔推开门,走到床边。 瞳瞳侧着身子蜷成一小团,一只手攥着被角,嘴唇微微张着。 秦晔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管她是从哪来的,什么天劫,什么龙崽,他不管。 她既然姓秦,就得有个身份。 哪怕他得把整条路自己铺出来。 秦晔转身出了卧室,回到书房,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珩的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这个点还不睡?”秦珩的声音带着倦意。 秦晔没有寒暄。 “二哥,帮我办一件事。” “说。” “我需要给瞳瞳弄一个完整的身份。户口,出生证明,所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秦珩的声音压低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伪造出生证明是犯法的,你一个刑警队长——” “我知道。” 又是沉默。 秦珩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老三,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 秦晔握着手机,站在书房的窗户前。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分。 他没有回答。 第二十一章 不能伪造 第二十一章不能伪造 电话那边还等着答案,秦晔看向卧室门缝,床头的小夜灯照着被角,瞳瞳睡得只露出半张脸。 “秦珩,我不会做假材料,出生证明不能伪造,体检报告也不能改。” 秦珩沉默片刻,问道:“那你昨晚找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找一条合法的路,让她有户口,能上学,能看病,谁也不能因为她没有身份把她带走。” “老三,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 秦晔仍旧没有解释天劫和龙崽,只回了一句:“她是我女儿。” 秦珩没再追问,电话挂断前只说:“我帮你查政策,也找人问问,但你得告诉我底线在哪。” “程序经得起查,瞳瞳的异常不能外传。” 秦珩应了一声:“行,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秦晔请了半天假,带着瞳瞳去了区民政局。 出门前,瞳瞳坐在安全座椅里晃着腿,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 “爹爹,我们去哪?” “办你的事。” 瞳瞳咽下吐司,追着问:“我的什么事?” 秦晔发动汽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让你以后能上幼儿园,也能一直住在爹爹家里的事。” 安全座椅上的两条小腿不再晃了,瞳瞳攥住胸前的带子,小声问:“我现在不能一直跟你住吗?” “能,但别人需要看证明。” “又是那张纸。”瞳瞳低头抠着安全扣,“没有纸,他们就会把我带走吗?” 秦晔把车停在红灯前,转头看向她:“不会,爹爹在这儿,没人能带走你。” 瞳瞳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松开安全带,重新靠回座椅里。 民政局三楼儿童福利科,接待他们的是刘科长,工牌下方还夹着一支蓝色圆珠笔。 她是王雪的大学同学,这次见面只做政策咨询,没有进入正式受理程序。 刘科长翻完亲子鉴定报告,又核对了秦晔的证件,视线落到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瞳瞳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一小块饼干屑。 “秦队长,这份鉴定只能证明血缘,不能替代出生医学证明,但你的情况还有正规渠道可走。” 秦晔问:“什么渠道?” “按无出生医学证明人员办理户籍核查,材料交到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由他们调查孩子来源,重新采集亲子鉴定样本,再核实母亲信息。” 刘科长抽出一张清单,用笔圈出几项:“你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现有亲子鉴定,发现孩子时的报警记录,母亲情况说明,还有社区走访材料。” “调查确认无人提出异议后,可以申报出生登记,但每个区的执行细节不同,我只能帮你先对接户籍窗口。” 秦晔看着清单:“需要多久?” “材料齐全才能受理,后续调查大概两到三个月,碰上补充核查还会往后延。” “这段时间,她能正常看病和入学吗?” “看病可以使用亲子鉴定和监护关系材料,幼儿园要看园方规定,部分私立园接受户籍受理回执,但我不能替学校保证。” 刘科长翻到清单背面:“孩子还要建立健康档案,做基础体检和疫苗评估,先把身体情况摸清楚。” 秦晔拿笔记下医院和窗口地址,又问清了每项材料的有效期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不能伪造(第2/2页) 蹲在墙角的瞳瞳已经失去耐心,她伸出手指挡住蚂蚁,等蚂蚁换了方向,又把手挪过去。 “还有一件事。”刘科长把报告推回桌面,“孩子来源必须接受核查,如果生母以后出现并主张权利,程序会重新审查。” “不会有人出现。” “最好准备一份完整的情况说明,别替调查人员下结论,知道多少就写多少。” 秦晔将清单折好,收进证件袋:“我明白。” 走出民政局时,瞳瞳一直牵着他的手,直到上车前才仰起脸问:“爹爹,纸办好了吗?” “找到办纸的路了。” “那要多久?” “两三个月。” 瞳瞳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没算明白:“要睡多少次觉?” “几十次。” 小姑娘的脸垮了下来:“那我明天还不能去人类幼崽学堂吗?” “暂时不能,下午先去医院做体检,拿到健康档案以后,爹爹再去问学校。” 听见医院两个字,瞳瞳抱住车门不肯松手:“我不去,医院会扎针。” “先检查,不一定抽血。” 瞳瞳扭头看他:“上次子墨叔叔也这么说,后来还是扎了。” 秦晔把她抱进安全座椅,扣好卡扣:“今天检查完,可以吃草莓蛋糕。” “两个。” “一个。” “一个半也行。” “一个。” 瞳瞳抱起胳膊,把脸转向车窗:“小气爹爹。” 下午两点,云城区中心医院儿童保健科的候诊区坐满了家长,哭声从采血窗口传到走廊另一头。 瞳瞳坐在秦晔腿上,顺着哭声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男孩拖着鼻涕往母亲怀里钻。 她拉了拉秦晔的袖口:“爹爹,那个小孩的鼻涕流进嘴里了。” “别看。” “他舔掉了。” 秦晔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再看,回去没有蛋糕。” 瞳瞳立刻转过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叫到号后,秦晔抱着她进了诊室,接诊的吴医生先核对资料,又让瞳瞳脱鞋站上身高体重秤。 身高九十三厘米,体重十二点五公斤,吴医生将数据填进体检表,示意瞳瞳站到检查床前。 “小朋友,阿姨听听你的心脏,听诊器有点凉,你要是怕,可以先摸摸。” 瞳瞳用手碰了碰金属听头,又转身看向秦晔,得到点头后才掀起衣服。 听诊器贴上胸口,她缩了缩脖子:“凉。” 吴医生移动听头,又重新数了一遍,随后抬头问道:“孩子以前做过心脏检查吗?” “没有,出什么问题了?” “静息心率每分钟五十二次,三岁儿童通常不会这么低,我再测一次。” 吴医生换了听诊位置,完整数完一分钟,又摸了摸瞳瞳的腕部脉搏。 “确实偏低,但孩子精神状态正常,也没有胸闷和晕厥表现,先做心电图排除传导问题。” “好。” 做心电图时,瞳瞳躺在检查床上,胸口和手脚都贴了电极片,她不敢乱动,只能转着眼睛找秦晔。 “爹爹,这些贴纸为什么还夹着线?” 第二十二章 不像个正常孩子 第二十二章不像个正常孩子 “检测心脏的。”秦晔站在检查床旁边,低头看她,“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瞳瞳憋着气,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线。 护士在旁边操作仪器,打印纸吐出一长条心电图,她撕下来递给吴医生。 吴医生看了半分钟,眉头松了。 “窦性心律,传导正常,没有异常波形。单纯的窦性心动过缓,有些体质偏寒的孩子会这样。建议定期随访,半年后再复查一次。” 秦晔接过报告,扫了一遍数据。 其他项目都在正常范围内——血压偏低但不算异常,血氧九十九,体温三十六度二。 唯独心率那一栏,五十二次。 吴医生开了几项常规血检单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采血窗口。 瞳瞳一看方向,立刻从检查床上弹起来,抱住秦晔的胳膊。 “爹爹,你骗我。” “没骗你,刚才确实没抽血。” “现在要抽了。” “嗯。” 瞳瞳松开他的胳膊,两只手背到身后,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 秦晔蹲下来,平视她。 “抽完,两个蛋糕。” 瞳瞳的眼睛动了一下。 “三个。” “两个。” “两个半。” “没有半个蛋糕。” 瞳瞳抿着嘴想了想,伸出小拇指:“那两个,加一杯草莓奶昔。” 秦晔勾了她的小指。 采血窗口排了四个人。瞳瞳坐在秦晔腿上等着,每听见前面有小孩哭,就把脸往秦晔胸口埋一下。 轮到她的时候,秦晔把她的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胳膊。护士绑上止血带,拍了两下血管。 针扎进去的瞬间,瞳瞳整个身体绷紧了,但没哭。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圈,死死盯着那管暗红色的血被抽出来。 两管采完,护士贴上棉签。 瞳瞳低头看着自己胳膊弯的棉球,声音哑哑的:“爹爹,疼。” 秦晔帮她按住棉球,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走,吃蛋糕。” 瞳瞳从他腿上滑下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采血窗口,小声说:“人类看病好麻烦。” 秦晔没接话,牵着她往外走。 血检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秦晔留了手机号,带着瞳瞳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下午,结果发到了秦晔手机上。 血常规、肝肾功能、甲状腺,全部正常。 正常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秦晔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太正常了。一个心率只有五十二的三岁小孩,其他所有指标都卡在标准值正中间,没有一项偏高或偏低。 他把报告截图存进手机,锁了屏。 事情出在三天后。 下午四点,秦晔正在审讯室跟王志强耗着,手机震了两下。褚子墨的消息。 【你带瞳瞳去区中心做体检了?】 秦晔没回。 五分钟后又来一条。 【我在系统里看到她的报告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聊聊。】 秦晔退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回了两个字。 【聊什么。】 【当面说。】 晚上八点,瞳瞳已经睡了。秦晔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罐啤酒,一罐开了,一罐没动。 门铃响了。 秦晔起身开门,褚子墨站在门口,穿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给瞳瞳的。” 秦晔接过橘子,侧身让他进来。 褚子墨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罐没开的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不像个正常孩子(第2/2页) 秦晔坐在他对面,没说话。 褚子墨放下啤酒,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摊在茶几上。 “瞳瞳的血检报告,我调出来看了。” 秦晔看了一眼那张纸。 “你不是儿科的。” “我是内科,但系统权限够。”褚子墨的手指点在报告上某一行,“你看这个,白细胞计数,五点二。” “正常值。” “对,正常值。”褚子墨抬头看他,“但是秦晔,上周她发烧的时候,我给她测过指尖血,白细胞八点九。” 秦晔没动。 “发烧时白细胞升高是正常免疫反应,但从八点九降到五点二,正常小孩需要五到七天。”褚子墨竖起一根手指,“她用了多久?” 秦晔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十二个小时。”褚子墨自己回答了,“我查了她退烧的时间,和采血的时间,中间隔了不到半天。十二个小时,白细胞从感染期峰值回落到完全正常,你见过吗?” 秦晔把啤酒放回桌上。 “小孩恢复快。” 褚子墨盯着他。 “秦晔,我当了六年医生,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小孩。” 客厅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瞳瞳卧室里翻身的声音,床板轻轻响了一下。 秦晔的视线从报告上移开,看向褚子墨。 “你想说什么。” 褚子墨往后靠了靠,手指在啤酒罐上敲了两下。 “我不想说什么,我想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没告诉我。” 秦晔没有回答。 褚子墨等了十几秒,笑了一下,那种没什么笑意的笑。 “行,你不说。那我换个问法。”他拿起那张报告,“这份东西,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什么意思。” “我从系统里调出来的时候,留了一份备份在我个人文件夹里。”褚子墨的语气很平,“你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删。” 秦晔看着他,没说话。 褚子墨又等了几秒,把报告折好,塞回口袋。 “那我先留着。” “褚子墨。” 褚子墨站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孩子的任何信息,不要给第三个人看。包括你家里。” 褚子墨转过身,看着秦晔。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褚子墨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秦晔,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 “那你应该明白,我问这些不是为了——”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秦晔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没变。“她是我女儿,她的事我自己处理。你能做的,就是当她的褚叔叔,别的不要碰。” 褚子墨站在那儿,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气。 “好。” 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停了一下。 “秦晔。” “嗯。” “那份报告我不会给任何人。但我会留着。”褚子墨直起身,手放在门把手上,“万一有一天你需要,它在我这儿。” 秦晔没应声。 门关上了。 秦晔坐在沙发上,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拿起桌上那罐啤酒,已经温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手机亮了。 秦珩的消息。 【老三,我查到的那个东西,不能再拖了。这周末我飞云城,当面给你看。】 秦晔盯着屏幕,拇指压在回复键上,迟迟没有动。 卧室里,瞳瞳翻了个身,含糊喊了一声:“爹爹。” 秦晔锁了手机,起身走向卧室。 第二十三章 小记录 第二十三章小记录 秦晔没有回复秦珩,替瞳瞳盖好被角后,回书房查了一夜资料。 第二天早上,他把瞳瞳交给王雪,带着标注过的地形图走进会议室。 罗大友和小陈已经到了,桌上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秦晔将地图固定在白板上,用红笔圈住左上角的废弃采石场。 “今天复核这里,关联依据我来写,你们联系矿区管理方,申请警犬和勘查设备。” 罗大友凑近地图,手里的半个包子忘了往嘴里送。 “队长,这里离抛尸河沟三十多公里,中间隔着两条国道,王志强靠三轮车怎么运过去?” “他早年在这里做过三个月爆破工,熟悉旧运输道和废料区。” 秦晔将一份履历复印件推过去,工作单位和采石场旧称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条关联藏在十年前的务工记录里,若没有瞳瞳指出位置,谁也不会往这里查。 罗大友翻完材料,立刻抓起手机。 “这就说得通了,我去补手续,再把警犬队叫上。” 众人离开后,秦晔仍站在地图前,视线落在那个红圈上。 证据链足够支撑关联地点复核,却不足以保证地下真埋着东西。 一个三岁孩子隔着地图闻到臭味,他便押上整个支队的判断。 挖不出东西,检讨和问责都得由他扛。 出发前,秦晔去了办公区。 瞳瞳坐在王雪的位置上,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肉包子,小乌鸦则站在笔筒边啄掉落的包子皮。 看见秦晔过来,她立刻举起包子。 “爹爹,里面全是肉,王雪姐姐没有骗我。” 秦晔抽出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油。 “我要出去办案,你留在这里,不许乱跑。” “去抓坏人吗?” “去找你昨天指出的地方。” 瞳瞳咽下包子,认真叮嘱道:“那里臭,你要戴口罩,回来还要换衣服。” 秦晔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电梯。 王雪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继续啃包子的瞳瞳。 “你爹爹到底去找什么?” “埋在地下的臭东西。” 王雪只当她在编故事,顺手又给她倒了杯牛奶。 废弃采石场荒废多年,半人高的野草堵住旧路,生锈的碎石机陷在泥地里。 警犬沿外围搜了一圈,没有作出示警。 罗大友拨开挡路的杂草,抬手擦了把额头。 “面积太大,机器进不来,必须先定一个区域。” 秦晔摊开旧矿区平面图,确认方向后,指向西北角的废弃石料堆。 “先查那里。” 警犬被带入石料区,刚靠近第三堆碎石,牵引绳便被拉直。 犬吠声接连响起,前爪不断刨向石堆下方。 罗大友丢下牵引绳,冲后面招手。 “封住周围,勘查组过来!” 碎石被逐层搬开,土层向下清理不到半米,腐败气味便从坑中涌出。 黑色塑料的一角露在泥土外面。 现场随即拉起警戒带,法医穿戴好防护装备,进入坑位取证。 塑料袋内发现人体残肢,切割痕迹与前几处抛尸点基本一致。 罗大友隔着警戒带看向秦晔,半晌才走过去。 “队长,十年前三个月的务工记录,你都能翻出这个地方?” 秦晔按灭烟头,只给了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小记录(第2/2页) “碰巧。” 罗大友盯着他,没有继续问。 三十多公里外,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秦晔却直接圈中了埋藏区域。 这样的碰巧,没人敢信。 “扩大西北角搜索范围,石料堆和旧排水沟全部查一遍。” 秦晔戴上手套,目光转向更深处的废料区。 “王志强熟悉这里,不会只用一个坑。” 下午三点,现场共清出三处埋藏点,找到三个黑色塑料袋。 法医根据缺失部位和切割断面进行初步拼接,数量与尚未寻回的残骸吻合,最终身份仍需等待dna结果。 消息传回支队,办公区里响起一阵欢呼。 这起连环分尸案持续半个月,嫌疑人落网,主要抛尸地点也被逐一查清。 秦晔回到警局时,局长已经等在大厅。 “采石场这条线挖得漂亮,等法医结果出来,我给你们支队报功。” “先把证据做实,参与搜索的人都记上。” 秦晔没有停留,越过围上来的同事,走向王雪的工位。 瞳瞳趴在桌边睡着了,脸旁摆着四个空外卖盒,小乌鸦缩在显示器后面打盹。 王雪凑过来,指了指那些盒子。 “排骨饭一份,蒸饺两份,下午又吃了一个披萨,我没敢继续喂。” 秦晔看了一眼瞳瞳平坦的肚子。 “她消化快,费用发给我。” “大友已经在群里吹开了,说你隔着三十公里都能找埋尸点。” 王雪把搭在瞳瞳背上的外套拢好。 “秦队,你到底怎么想到采石场的?” “查履历查到的。” 秦晔俯身抱起瞳瞳,小姑娘迷糊地睁开眼,胳膊已经搂住他的脖子。 “爹爹,你挖到了吗?” “挖到了。” 瞳瞳将脸埋进他颈侧,含糊地嘟囔道:“我就说那里臭,下次别去,会把衣服弄脏。” 秦晔托住她的后背,抱着她离开办公区。 晚上七点,秦晔正在厨房煮面,门铃忽然响了。 门外站着秦珩,风衣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密码箱。 “你不是明天到?” “改签了,查到的东西等不了。” 秦珩进门后,第一眼便越过秦晔,看向沙发上的瞳瞳。 瞳瞳关掉动画片,滑下沙发,跑过来抱住秦晔的大腿。 “爹爹,他是谁?” “你二伯。” 她从秦晔腿后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喊道:“二伯。” 秦珩取出一个红色丝绒盒递过去。 “第一次见面,给你的。” 瞳瞳先抬头征询秦晔,见他点头,这才接过盒子。 里面是一块翠绿的平安扣,灯光落在玉面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瞳瞳摸了两下,便将盒子塞进秦晔手里。 “石头凉,爹爹戴,他总去危险的地方,更需要平安。” 秦珩看了她片刻,转身将密码箱放上茶几。 “飞机餐吃过了,先谈正事。” 秦晔把面端给瞳瞳,叮嘱她吃完留在客厅,随后带秦珩进了书房。 密码箱打开,里面装着文件,遥感照片和一个银色u盘。 秦珩抽出最上方的报告,推到秦晔面前。 “我前几天问你云城有没有特殊机构,是因为先查到了这份记录。” 第二十四章 快说出真相 第二十四章快说出真相 秦晔赶到市局时,刑侦支队还亮着灯,办公区却安静得反常。 几名便衣守在勘查室内,戴着手套翻看采石场照片,门口站位封得严密。 王雪快步迎上来,将接管文件递给他。 “人到半小时了,自称省厅刑侦总队,接管令和保密协议都有,领头的叫李伟。” 罗大友也从走廊另一侧赶来。 “他们清走了勘查室的人,要独立复核证据链。” 秦晔核对公文编号和红章,内网中的签发信息全部吻合。 手续是真的,来的人却透着古怪。 他合上文件,推门走进勘查室。 屋里的人同时停手,为首的寸头男人放下证物袋,伸出右手。 “秦晔队长?” “是。” “李伟,奉命复核王志强案,采石场的发现过程需要重新梳理。” 两人握手片刻,李伟先收回手。 秦晔问:“你们要复核哪一段?” “王志强早年的工作地点不少,你为什么选中采石场,还直奔西北角第三处石料堆?” “他在那里做过爆破工,熟悉旧运输道和废料区,警犬负责确认埋藏点。” 李伟翻开出警记录,手指落在行动路线图上。 “外围几乎没搜,你的警犬刚进西北角就作出示警,这份判断从哪来?” “履历,地形,还有运气。” 李伟合上记录,转身吩咐手下。 “数字物证全部复制,原始卷宗封存,准备带走。” 秦晔按住封存箱。 “移交人和接收人逐页签字,电子副本计算校验值,少一道手续,卷宗不能出门。” 李伟与他对视片刻,朝记录员抬了抬手。 “按秦队长说的办。” 封存结束后,那群人撤出勘查室,却没有离开市局,全留在走廊等待。 罗大友一掌拍在桌边。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怀疑咱们往采石场埋证据?” “他们查的是我怎么找到那里。” 王雪盯着门外那几道身影。 “这架势不像复核命案。” 秦晔收起移交清单,转身走向审讯区。 “把人叫回来,今晚撬开王志强的嘴。” 审讯室里,王志强靠着椅背,冲单向玻璃露出挑衅的笑。 秦晔将采石场的残骸照片摊到他面前,照片边缘擦过他的手铐。 “西北角,第三处石料堆,地下半米,这个坑是你选的。” 王志强扫过照片,笑容慢慢消失。 “那里原本是废料坑,后来才填入碎石,知道旧结构的人不多。” 秦晔翻过下一张照片。 “你做爆破工时,经常往坑里倒废料,第一次处理尸体,自然会想到那里。” “我听不懂。” 秦晔绕到他身侧,俯身贴近他的耳边。 “三个塑料袋来自旧工地,上面的指纹已经完成比对。” 现场指纹残缺,无法形成有效比对。 王志强却不知道。 他的肩膀绷紧,额头渗出细汗,目光始终避开桌上的照片。 审讯室只剩墙上时钟走动的声响。 两分钟后,王志强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手铐扯得金属扶手连续作响。 “我说,我全说!第一个女人是我杀的,她骗了我的钱,她该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快说出真相(第2/2页) 供述开始失去顺序,时间和地点被他翻来覆去地说,杀人手法却与现有证据全部吻合。 罗大友迅速记录,秦晔没有打断,等他说完才推回那三张照片。 “采石场的三包残骸,和另外几起命案怎么解释?” 王志强张着嘴,呼吸越来越急。 “不是我,我只杀了她,只去过那里一次。” “谁处理了剩下的人?” “它们知道。” 他的目光偏向墙角,脖子缩进衣领里,牙齿开始打战。 “谁知道?” “鸟,黑色的鸟,到处都是。” 王志强双手扯着手铐,语句越说越碎。 “树上,电线杆上,窗户外面,我去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它们一直看着我。” 秦晔俯视着他。 “那些鸟逼你杀人?” “我没杀后面的人,是它们,是它们逼我的!” 王志强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口水沿着下巴往下淌。 “警察同志,你得信我,天上有东西盯着我们,那些黑鸟是来索命的!” 喊完这句话,他身体向旁边栽倒,被手铐悬在椅背上。 罗大友放下笔,上前确认他的呼吸。 “队长,这孙子在装疯?” 秦晔没有回答。 瞳瞳说过的话已经浮进脑海。 “小乌鸦叫了好多朋友,帮爹爹盯着坏人。” “它们说,坏人去过三个臭地方。” 秦晔推门出去,李伟一行人正在走廊尽头抽烟,显然一直等着供述。 李伟掐灭烟头,迎了过来。 “招了?” “只认第一起,剩下的开始说疯话。” “什么疯话?” 秦晔只放出半段供词,视线落在他夹烟的手上。 “他说有黑鸟跟踪他,还知道采石场的位置。” 烟灰落在李伟鞋面,他没有低头去掸。 “杀人犯拿鬼话装精神病,算不上新手段。” 李伟将烟按进垃圾桶,向身后的人招手。 “既然嫌疑人开口,后续由我们接手,云城这边可以退出了。” 秦晔挡住他的去路。 “你们从省城赶来,等的究竟是供述,还是黑鸟?” 李伟收回迈出的脚,审视了他数秒。 “疯话里常会混着真东西,秦队长办了这么多年案,应该明白。” 他带人走向电梯,封存箱也被一并推走。 秦晔站在走廊中央,手机接连震动两次。 秦珩发来两条消息。 “我查过李伟,省厅刑侦总队没有这个人,其他几人的身份也对不上。” “证件和公章全部真实,系统却查不到任职记录,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在王志强身上。” 电梯数字已经降到一楼。 身份是假的,调令和公章却能通过内网核验。 这群人有能力越过省厅系统,也知道黑鸟与采石场有关。 秦晔转身冲进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和配枪。 王雪追到门口。 “秦队,审讯还没结束,你去哪儿?” “回家。” 他没有再作解释,脚步已经踏进电梯。 那群人查完采石场,下一步便会追查线索来源。 秦晔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回到瞳瞳身边。 第二十五章 知道了 第二十五章知道了 秦晔下到地库,没有开自己的车。他拉开罗大友那辆半旧桑塔纳的车门,直接点了火。车子冲出警局,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手机贴在耳边,他拨了秦珩的号码。 “人还没到。”秦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 “锁好门,拉上窗帘。不管谁敲门,说什么,都别开。” “我明白。” 秦晔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他连着变了两个车道,超过一辆慢吞吞的公交车。 李伟那群人。 证件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偏偏人是假的。这意味着,有一个部门,它的权限高到可以随意调用省厅的公文系统,却又把自己完全隐藏在系统之外。 他们不是来查王志强的。 他们是冲着“黑鸟”来的,是冲着那个“碰巧”找到采石场的他来的。 最终,是冲着瞳瞳来的。 秦晔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红灯前一秒冲过路口。 公寓里。 秦珩站在客厅中央,书房的门关着,密码箱放在脚边。他脱了风衣,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从没觉得一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这么空,也这么让人不安。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里面很安静。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瞳瞳没睡,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二伯。”她小声喊。 秦珩走进去,在床边站定。“怎么醒了?” “你吵。”瞳瞳指了指他的皮鞋,“你走来走去,地板响。” 秦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他确实在客厅踱了十几圈。 “我渴了。”瞳瞳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床。 秦珩伸手把她按回去,用被子裹好。“等着。”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的时候,瞳瞳正努力把小乌鸦从窗台上弄下来。小乌鸦单脚站着,任凭她怎么招手就是不肯动,脑袋一直朝着窗外。 “它不理我。”瞳瞳告状。 秦珩把水杯递给她,视线也落到窗外。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只鸟的姿态,是警戒。 瞳瞳捧着水杯喝了两口,忽然问:“二伯,你是不是怕我?” 秦珩给她擦嘴的动作停住。 “你看见我的眼睛了。”瞳瞳说,“爹爹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秦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没接话。他怕的不是那双眼睛,而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那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妖怪?”瞳瞳又问。 “你爹爹说,你是他女儿。” “那你会不会也拿枪打我?” 秦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瞳瞳清澈的眼睛,这孩子在说什么? “我爹爹以前就拿枪打我。”瞳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把我打下来了,好疼。”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秦珩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秦晔那个电话——“我从没跟任何女人有过关系”。 他再看瞳瞳,小姑娘已经把空杯子递过来,仰着脸,“二伯,我还想喝。” 秦晔的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阴影里,车牌是本地的,很普通。车里有两个人,没开灯,也没看手机。他们的视线,都落在秦晔住的那栋楼的单元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知道了(第2/2页) 秦晔拿出手机,调出小区物业的监控app。他有这里的临时权限。 单元门,电梯,楼道。一切正常。 他们还没进去,在等。等什么?等他回来,一家人都在的时候,一网打尽? 秦晔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车门。他没有走小区正门,而是绕到后街,翻过一道半人高的绿化带,从一个只有业主才知道的消防通道进了地下车库。 电梯不能坐。 他沿着楼梯,一口气上了十八楼。 站在家门口,他没有立刻掏钥匙,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秦珩和瞳瞳。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 秦珩正端着水杯从卧室出来,看见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爹爹!”瞳瞳从卧室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秦晔反手关上门,落了锁,弯腰把瞳瞳抱起来。 “他们来了。”他对秦珩说。 秦珩的脸色变了,“在哪?” “楼下,一辆黑色帕萨特。”秦晔抱着瞳瞳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缝隙往下看了一眼,“两个人,专业的。” 秦珩立刻拿出手机,“我的人一个小时内能到。” “不行。”秦晔否决了,“那等于告诉他们,这里有问题。你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手机也关机。” 秦珩的眉头皱起来,“你想做什么?坐在这里等他们上来?” “他们不会上来。”秦晔抱着瞳瞳,转身走向卧室,“他们要的是证据。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们只会监视。” 他把瞳瞳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瞳瞳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爹爹,你别去了。” “我不去。”秦晔帮她把被角掖好,“爹爹就在这。” 瞳瞳看着他,小声说:“外面来了两个叔叔,味道不好闻。” 秦晔的动作停住。 瞳瞳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身上,有跟爹爹枪上一样的味道。” 瞳瞳低头踢了踢板凳腿。 “那他也不许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 “他说你护不住我。” 瞳瞳揪住秦晔的衣袖,先前的凶悍已经散了。 “爹爹,你会不会又死掉?” 秦晔俯身将她抱下板凳。 “不会。” “真的?” “真的,现在去睡觉。” 瞳瞳搂住他的脖子,确认他没有推开自己,这才肯回卧室。 安顿好女儿后,秦晔回到客厅。 秦珩已经合上密码箱,平安扣仍放在茶几中央。 “资料我会收住,医院那边也会处理干净。” 他将平安扣推到秦晔面前。 “但我做不到什么都不管。” “那就先学会当她的二伯。” 秦珩没有反驳。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王雪接连发来三条消息。 秦队,省厅来人了。 他们带着一个特殊技术组,要求接管废弃采石场。 他们还要你锁定采石场的完整依据和原始勘验记录。 秦晔拿起手机,迅速回复。 第二十六章 我另有安排 第二十六章我另有安排 楼下的帕萨特守到凌晨五点,才驶出小区。 秦珩在沙发上熬了一夜,端起冷掉的咖啡问:“走了?” “走了,还会再来。” 秦晔拉严窗帘,转身去厨房热牛奶,灶台上的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瞳瞳六点半跑出卧室,先在客厅找见秦晔,才肯坐到餐桌前。 “爹爹,那两个坏叔叔呢?” “暂时走了,先喝奶。” 她捧住杯子,眼睛仍追着秦晔,确定他不会离开,才小口喝起来。 秦珩上午回京城,临出门时把户口材料清单发给秦晔。 “材料齐了给我,我来盯。” “嗯。” 秦珩望向窗台,瞳瞳正把米粒送到小乌鸦嘴边。 “她的能力,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晔替他拉开门:“出了这里,忘掉昨晚看到的东西。” 秦珩拎起密码箱,走到门外才回头。 “资料我会清干净,你也别硬扛。” 房门关上,秦晔在玄关站了半分钟。 对方已经掌握住址和车辆信息,采石场的行动路线也在他们手里,继续靠运气解释只会暴露更多。 下一条线索出现前,他必须先找到合法入口。 上班途中,秦晔换了两次路线,确认后方没有固定车辆,才把瞳瞳送到褚子墨家。 褚子墨穿着睡衣开门,头发乱得支起来。 “七点,你拿我这儿当托儿所?” “帮我一天,别带她出门。” 秦晔把小书包递过去,电梯门已经打开。 褚子墨听出不对,伸手挡住门:“出什么事了?” “有人盯上她了,有情况先联系我。” 电梯下行后,褚子墨抱起还在打哈欠的瞳瞳。 “谁要抓你?” 瞳瞳趴在他肩头:“两个坏叔叔,他们有枪。” 褚子墨托住她的手臂,转身锁好房门。 下午四点,秦晔赶来接人,阳台上已经多了一只瘦橘猫。 它耳朵缺了一块,脖颈留着旧伤,趴在花盆旁吃火腿肠,始终留意着秦晔的手。 瞳瞳蹲在旁边给它顺毛。 “爹爹,它叫橘子。” 褚子墨从厨房探出头:“中午爬上来的,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 秦晔查看过橘猫的伤口,瞳瞳便贴到他耳边。 “橘子以前住在一块荒地旁边,它听见过女人哭。” “从哪里传出来的?” “地下,哭了一晚,后来就没声音了。” 瞳瞳摸了摸橘猫缺损的耳朵。 “那块地后来被围住,它才跑到这里,那里有红色管子,还有一个大坑。” 秦晔迅速筛过城东近半年的停工项目。 棚改区铺着红色管道,地基只挖了一半,距离张敏最后露面的农贸市场五公里。 “还有别的特征吗?” 瞳瞳侧耳听了一会儿:“旁边有卖鱼的地方,每天早上都腥腥的。” 城东农贸市场。 秦晔没有立刻去现场,而是先带瞳瞳回支队,从档案室调出张敏失踪案卷。 张敏二十四岁,在城东火锅店打工,最后出现在农贸市场监控中,此后的搜索范围只有周边三公里。 棚改区恰好被排除在外。 证人笔录里,火锅店老板提过一句,张敏下班后常穿过棚改区,沿施工便道返回出租屋。 秦晔在这段笔录下画线,复印出监控截图和通勤路线。 线索有了合法来源。 当晚查完资料,他接瞳瞳回家,次日出发前又把她送到褚子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我另有安排(第2/2页) 上午八点,秦晔带着罗大友和两名技术员进入棚改区。 围挡倒了半边,红色水管横在荒草间,远处的地基坑积着浑水。 罗大友展开现场图:“从哪边开始?” “围挡缺口往东,复查张敏回家的路线。” 四人沿施工便道推进两百米,技术员分段拍照,秦晔的视线停在一处管道接口。 草根下面露着银光。 他戴好手套,用镊子取出一枚蝴蝶耳环,坠子的左翅缺了一角。 监控截图里,张敏失踪当天戴着同款耳环,缺口位置也能对应。 罗大友接过手机比对:“真是她的?” “先送检。” 秦晔封好证物袋,指向周边翻动过的旧土。 “扩大勘验范围,重点查管道沟和地基坑。” 下午,技术组在坑底回填层中找到衣物碎片和生物检材,已经足够申请深层勘验。 回程途中,罗大友反复翻看那份证人笔录。 “这句话我以前也看过,怎么就没想到棚改区?” “当时的搜索半径只有三公里。” “采石场一次,棚改区又一次,你最近这运气有点吓人。” 秦晔注视前方车流,没有接这个话头。 罗大友把材料塞回文件袋:“行,当我没问,改天给你配条搜救犬。” 晚上接瞳瞳时,她正和橘猫趴在地毯上对视,一大一小同时歪着脑袋。 见秦晔进门,瞳瞳立刻扑过来。 “爹爹,找到哭哭的姐姐了吗?” “找到了她留下的东西。” 瞳瞳搂住他的脖子:“橘子说它立功了,要吃一整条鱼。” 橘猫翻过身,肚皮朝上,尾巴在地毯上拍了两下。 褚子墨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追问案情,只把装好的猫粮递给秦晔。 回家途中,瞳瞳抠着安全带卡扣,又想起一件事。 “爹爹,橘子说坑底还有铁,埋得比衣服深,味道呛鼻子。” 秦晔从后视镜里看她:“什么味道?” “跟你的枪差不多。” 瞳瞳吸了吸鼻子,认真回忆。 “昨晚楼下那两个叔叔身上也有,铁味,油味,还有放完炮的味道。” 秦晔握稳方向盘,棚改区的地形图已经在脑中展开。 衣物下面还埋着枪械。 那群人盯上的,恐怕从来不止瞳瞳。 哄睡瞳瞳后,秦晔回到客厅,拨通褚子墨的电话。 “大半夜的,谁死了?” “查件事,火药残留混着枪油,三岁孩子能闻出来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床板轻响。 “你想替谁做排除?” 秦晔打开电脑,只留下一句。 “明天给我结论。” 棚改地块三年前由城投挂牌,中标方来自深圳,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陈国栋。 公司在挂牌前两个月成立,名下没有其他项目,开工三个月便停工至今。 枪械埋在这块地下面,张敏失踪案只掀开了入口。 关掉电脑后,秦晔走进卧室。 瞳瞳抱着枕头睡得正熟,小乌鸦缩在床头柜上,翅膀盖住了脑袋。 秦晔替她掖好被角,随后退出房间。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前往棚改区,只把现场初勘材料交给罗大友。 “盯住耳环检测,后续勘验照常推进。” “队长,你不去现场?” 第二十七章 她的作用 第二十七章她的作用 “今天另有安排。” 送瞳瞳去褚子墨家时,橘猫正绕着泡面碗打转。 小姑娘进门便抱住它,整张脸埋进橘黄的毛里。 “橘子,我又来了。” 褚子墨把秦晔拦在门口。 “昨晚那事有结论了,正常幼儿闻不到,痕量火药和枪油得靠受训犬分辨。” 秦晔没有回应,只替瞳瞳放下书包。 “你明知她不普通,问这个有什么用?” “我要医学否定,以后有人追问,她闻不到,你也能解释。” 褚子墨咬着筷子,半晌才开口。 “你拿我给她挡枪?” 秦晔转身离开,答案已经留在门内。 上午十点,他在办公室查完了陈国栋的全部关联公司。 昆明和南宁各有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都挂在代办点,联系电话也属于同一号段。 再往下查会越过刑侦权限,也会提醒藏在后面的人。 张敏案却能给他一条合法入口。 耳环检测尚未结束,全面勘验也没有获批,现有物证不足以挖到衣物层以下。 秦晔翻开失踪物品清单,视线落在那把未找到的水果刀上。 只要将水果刀列为待搜物证,挖掘便不能止于现有深度。 下午两点,dna结果送到支队,耳环上的皮屑属于张敏。 秦晔带着报告找到分管副局长,申请对棚改区进行全面勘验。 “准备挖多深?” “物证分布不明,申请不设深度。” 副局长合上材料。 “你想把整个工地翻遍?” “家属已经三次信访,张敏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仍未找到。” 笔尖落在审批栏内,申请通过。 傍晚,秦晔赶到褚子墨家,茶几上摆着空餐盒和一整只烤鸡。 瞳瞳抱着鸡腿,嘴边沾满油,橘猫蹲在旁边等她松手。 “你女儿吃完儿童餐,又要了一份炸鸡,现在还说饿。” “褚叔叔小气,鸡腿都不让我吃完。” “你已经吃两份了。” 秦晔擦净她的手,把剩下的鸡腿装进书包。 “带回家吃。” 瞳瞳抱住书包,跑去跟橘猫告别。 褚子墨借机靠近秦晔。 “下午有人来找我。” “一男一女,自称卫健委,要核实瞳瞳的接种信息,问了年龄,学校和监护人,我说只是替朋友看一天。” 名片印刷精良,单位电话却是空号,背面没有任何信息。 “还做过什么?” “女的临走前,看了阳台上的橘猫。” 秦晔收起名片,越过他进门。 “再有人找瞳瞳,别让他们进门,也别承认孩子来过。” “我懂,可你到底碰上谁了?” 秦晔从地毯上抱起瞳瞳,没有回答。 瞳瞳搂住他的脖子,忙着汇报橘猫的战果。 “爹爹,橘子吃了一整条小黄鱼。” “回家。” 路上换了三条路线,后方始终没有固定车辆,秦晔才驶入小区。 安全座椅里的瞳瞳已经睡着,手里还攥着半根肉条。 此后三天,黑色帕萨特没有露面,冒充卫健委的人也没再登门。 棚改区的勘验仍在推进。 技术组从管道沟下方找到张敏的手机残骸,以及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柄留有两枚指纹。 案件并入支队专案组,由秦晔主导。 两周内,王志强案,采石场案和张敏案连续突破,局长在晨会上三次点名表扬秦晔。 周五下午,罗大友端着一锅排骨进了办公区。 “今天吃肉,庆祝秦队三连破。” 王雪扫了一眼锅底。 “月底还过不过了?” “先让小祖宗吃饱。” 最大一块排骨落进瞳瞳碗里,她坐在转椅上,两条腿够不到地,抱起来便啃。 “好吃。” 罗大友刚要夸手艺,瞳瞳已经伸手要第二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她的作用(第2/2页) 小陈蹲到她身边。 “你来了以后,队里总破案,是不是小福星?” “福星是什么?” “能带好运的人。” 瞳瞳认真想了想,点头承认。 “那我是。” 笑声传遍办公区。 小陈塞给她一颗奶糖,她却滑下转椅,把糖放到秦晔的笔筒旁。 “给爹爹。” 秦晔从卷宗里抬头。 “留着自己吃。” 瞳瞳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 “我还有好多,爹爹这颗是第一个。” 秦晔把糖收进抽屉,继续看审讯记录。 瞳瞳跑回桌边攻克第三块排骨,又撕下一条碎肉,举给显示器上的小乌鸦。 “只能吃肉,不能吃骨头。” 王雪随手拍下这一幕,罗大友转进支队群,配文写着支队吉祥物营业。 消息很快刷了两屏。 秦晔看见照片,当即让王雪撤回,又在群里补了一句。 “涉及未成年人,全部删除,不准外传。” 办公区静了片刻,罗大友率先清掉照片。 周末,秦晔在家整理张敏案材料,瞳瞳趴在地毯上看动画片,小乌鸦站在她背上。 罗大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队长,管道沟下八十公分挖出一个铁皮箱,里面有三支拆开的枪。” 秦晔起身走向阳台。 “现场封锁了吗?” “封了,技术组正在提取,可分局通知要移交专案三组。” “文件到了吗?” “还没有。” 秦晔望向桌上的卷宗。 “文件没到,现场仍归我们,提取过程全程录像,封存人员逐项签字。” 挂断电话,他回客厅拿外套。 瞳瞳刚翻过身,小乌鸦便扑腾着落到地毯上。 “爹爹要出去?” “去一趟现场。” “我也去。” “枪案现场不能带孩子。” 秦晔拨给褚子墨,无人接听,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 瞳瞳抱着膝盖坐起来。 “那我一个人在家?” 手机再次响起,王雪主动提出赶去现场。 “你来我家,替我照看瞳瞳。” 二十分钟后,王雪赶到。 秦晔交代完门锁和陌生来电,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瞳瞳趴在沙发扶手上挥手。 “爹爹早点回来。” “好。” 铁皮箱已经被整体提出地面。 箱内共有三支手枪,型号各异,枪管留有射击残留,全被拆成零件。 罗大友掐掉烟。 “张敏失踪案挖成枪案了。” 秦晔蹲在坑边,核对土层照片和测量数据。 枪箱位于衣物层下方,中间存在明显的回填界线,至少经历过两次填埋。 “先分开调查。” 罗大友指着坑底。 “你认为两拨人干的?” “土层只证明埋藏时间不同,弹道和指纹出来前,谁也不能下结论。” 秦晔起身,让技术员补拍回填界线,并将枪箱单独编号封存。 即使专案三组随后接管,现有证据链也无法绕开云城支队。 回城途中,罗大友几次想开口,直到车辆驶入市区才问。 “队长,采石场那次,你真靠履历找到埋尸点的?” 秦晔没有转头。 “你怀疑线索来源?” “我跟你办案这么多年,知道履历能划范围,可你直接去了西北角。” 车停在路边。 秦晔调出当时的行动记录,递给他。 “履历给方向,警犬确认埋藏点,流程都在记录里,你要复核,可以带人重新走一次。” 罗大友没有接手机。 “我信你,可最近几次都太巧了。” “那就把每条线索拆开核验,别靠猜。” 第二十八章 虚拟号码 第二十八章虚拟号码 罗大友两个小时后回了电话。 “虚拟号段,服务器在境外,没有实名。” 秦晔保存截图,又将短信原文和通信记录导入证物备份,没有回复。 刑警队长的号码不难查,可瞳瞳没有户口,正在补办入学材料,这些信息只经过民政窗口和秦珩的手。 窗口有人泄密,或者办理手续那天,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短信措辞客气,没有威胁,也没提条件,只传达一个意思。 对方知道他缺什么,也有能力送到他手里。 周一早上,秦晔照常带瞳瞳去支队。 王雪已经买好豆浆和油条,瞳瞳爬上转椅,熟练地抓起早餐。 “短信查到了吗?” “境外虚拟号,原始记录已经留存。” 王雪扫过瞳瞳身上的灰色运动裤,转身堵住办公室门。 “秦队,她只有三套白衣服和两条灰裤子,刘海也快遮眼了。” “能换洗。” “她是你女儿,不是来队里接受封闭训练的。” 秦晔合上卷宗,等她说完。 “下午没外勤,我带她买衣服,再剪个头发。” 几张钞票刚从钱包里抽出来,王雪便推了回去。 “第一次给她买东西,我出钱。” “三点前回来,避开人多的地方,遇到异常先带她撤。” 下午一点半,王雪带瞳瞳去了城南万达。 商场不是周末客流,入口和停车场都有监控,离辖区派出所也近。 瞳瞳钻进旋转门转了三圈,被王雪拽出来时还在回头。 “你喜欢什么颜色?” “排骨的颜色。” 王雪放弃征求她的审美,直接领人上了三楼。 店员取来一条浅蓝裙子,一件鹅黄外套,还有印着企鹅的家居服。 瞳瞳指着企鹅问:“这只鸟怎么这么胖?” “它叫企鹅。” “能吃吗?” 店员没接上话,王雪抱起衣服,把人送进试衣间。 浅蓝裙摆刚过膝盖,领口绣着小雏菊。 瞳瞳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散开又落下,她低头看了半天,又接连转了两圈。 王雪按住她的肩膀。 “再转,刚吃的东西要出来了。” 瞳瞳捏住裙摆,舍不得松手。 “王雪姐姐,我以前没穿过裙子。” 王雪替她理好衣领。 “以后想穿就穿。” “爹爹会觉得好看吗?” “他敢说不好看,我替你收拾他。” 瞳瞳咧嘴笑了。 买完衣服,王雪又带她去了儿童理发店。 瞳瞳坐进汽车椅,双手扶着方向盘,脑袋跟着动画片来回晃,理发师追着剪了几次,只能求助。 王雪举起手机。 “坐稳,拍给你爹看。” 瞳瞳立刻挺直腰,直到刘海修到眉毛上方,头发剪齐肩膀,都没再乱动。 粉色兔耳发卡别好后,王雪拍照发给秦晔。 三分钟后,秦晔回了三个字。 “多少钱?” 王雪回了个白眼表情。 离开理发店时,瞳瞳穿着新裙子,提着旧衣服,每一步都把脚抬得老高,生怕鞋尖碰到裙边。 经过中庭,甜品店橱窗里的草莓蛋糕拖住了她。 “姐姐,爹爹只说能吃一个。” “所以呢?” “他没说多大的。” 十分钟后,一块草莓蛋糕摆在她面前。 王雪喝着美式,刚处理完罗大友发来的工作消息,余光里便多了个灰衣男人。 男人站在扶梯口,四十多岁,下巴带疤,右手拎着黑色塑料袋,身体朝向扶梯,视线却始终落在瞳瞳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虚拟号码(第2/2页) 那不是路人随意打量孩子的目光。 王雪没有回头,借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下男人,又把桌边的购物袋挪到瞳瞳身侧。 画面有些模糊,仍能看清脸部轮廓,以及塑料袋中方形物体的边角。 再抬眼时,男人已经登上扶梯。 “姐姐,你看谁呢?” “吃完,我们换个地方。” 瞳瞳三口解决剩下的蛋糕。 王雪牵着她绕过中庭,从消防通道进入负一层,车门落锁后才放大照片。 灰夹克,下巴旧疤,年龄也能对上。 她调出王志强案的受害者家属名单,在第二页找到了张美兰的配偶信息。 赵宏达,四十七岁,住城南棚户区。 王雪用内部系统调出人口档案,照片中的脸与商场男人基本一致。 车在出口前刹住,安全带勒了瞳瞳一下。 “姐姐,你开车吓人。” “坐好,我们不回支队。” 秦晔接电话只用了一声。 “说。” “商场有人盯着瞳瞳,我拍到了,初步确认是王志强案受害者家属赵宏达。” “人在哪?” “上了二楼,已经脱离视线。” “先去最近的派出所,检查有没有尾车,再换车回我家,照片发来。” 王雪驶入辖区派出所,在院内停了七分钟,又让值班民警查看沿途监控。 确认没有车辆持续跟随后,她换乘警车,从另一条路进入秦晔家的地库。 瞳瞳坐在后排,摘下新发卡摆弄片刻,又小心别回头发上。 “姐姐,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你也看见了?” “他一直看我,眼睛红红的。” 发卡再次被她攥进掌心。 “他身上有杀人叔叔的味道,不是血,是恨。” 王雪没再追问,手掌始终贴着腰间枪套。 进入秦晔家后,她挂好防盗链,逐扇检查窗户。 二十分钟后,秦晔赶到。 蓝色裙子先闯进视线,他只看了一眼,便将商场照片与赵宏达的户籍照并排放大。 下巴的疤痕和五官轮廓全部吻合。 王雪调出三个月前的接访记录。 “赵宏达去看守所闹过,要求见王志强,被拒后骂警方来得太迟,还说抓到人也还不了他女儿。” “后来呢?” “在门口守到天黑,此后没再出现。” 秦晔关掉屏幕。 赵宏达失去了女儿,王志强被捕后,那份恨依旧留着。 现在,他盯上了办案人的女儿。 瞳瞳抱着发卡跑来,扯住秦晔的裤腿。 “爹爹,你看我。” 她转过一圈,蓝色裙摆在他面前展开。 秦晔蹲下,把歪掉的兔耳发卡重新别好。 “好看。” 瞳瞳摸了摸领口的小雏菊,笑得露出小牙。 秦晔起身取下车钥匙。 “秦队,你去哪?” “查赵宏达的住处和近期活动,再查他接触过谁。” 王雪挡在玄关前。 “你认为他会伤害瞳瞳?” 秦晔拉开门,视线落在走廊尽头。 “先查清他怎么知道瞳瞳的身份。” 房门合上后,瞳瞳站到镜子前,小乌鸦落上她的肩膀。 “爹爹说好看。” 她摸着裙摆,又转了一圈。 暮色遮住对面楼顶,一个灰色身影站在天台边缘,望远镜镜片映出最后一点天光。 第二十九章 新的发现 第二十九章新的发现 秦晔离开小区,先去了城南派出所。 以王志强案关联人员风险核查为由,他补齐审批手续,调出赵宏达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和基站数据。 赵宏达的妻子张美兰,是王志强案第四名受害者。 她失踪八个月,采石场出土的残骸中,有一份dna属于她,遗体至今没有找全。 接到通知那晚,赵宏达在殡仪馆守到天亮,第二天又堵在看守所门口,要求见王志强。 被拒后,他骂警方来得太迟,抓到凶手也换不回张美兰。 此后,赵宏达的定位频繁出现在市局周边。 最近一周,他有三天停留在秦晔居住的小区附近。 商场里的窥视早有预谋。 秦晔打印记录,驱车赶往城南棚户区。 赵宏达住在老楼四层,门口堆满纸箱和酒瓶,屋内无人应门。 隔壁女人拎着垃圾出来,认出照片后朝赵家门口瞥了一眼。 “老赵白天不在,晚上也未必回来,前两天见他,瘦得快没人样了。” 秦晔亮出证件。 女人凑近半步,手里的垃圾袋蹭着门框。 “上个月有两个男的找过他,开白色面包车,后窗贴着黑膜,在楼下等了半天。” “车牌呢?” “没留意,人也没看清。” 秦晔记下时间,下楼时看见单元门上的寻人启事。 照片里的张美兰扎着马尾,边角已经褪色,透明胶带补过两遍。 他拍下启事,给罗大友发去任务。 “查赵宏达近期接触的人,受害者家属优先,另查上个月来过这里的白色面包车。” 罗大友很快回信。 “收到,棚改区又挖出一把匕首,技术组正在提取。” 秦晔收起手机,驾车离开棚户区。 经过城南立交桥时,一辆灰色电动车出现在后视镜中,始终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他按原路线过了两个路口,对方仍然跟着。 右转进入单行道后,车速降到三十,电动车也拐了进来。 前方是城南农贸市场后巷,货车挤满两侧,尽头连着露天停车场。 秦晔将车停在靠墙位置,没有熄灭仪表盘。 电动车停在巷口,骑车人摘下头盔,露出削瘦的脸和左眉旧疤。 来人三十岁上下,穿着洗旧的军绿色外套,双手始终放在秦晔能看见的位置。 秦晔下车靠住车门。 “从赵家楼下跟来的?” 男人没有否认,喉结滚了两下。 “我叫张建军,张美兰是我妹妹。” “证件。” 张建军从内袋取出身份证,递来时手指发抖。 姓名和户籍均能对应,眉骨也与张美兰有几分相像。 秦晔把证件还回去。 “找警察不走正门,改骑车尾随?” “我去过支队,前台说你不在,让我留电话,我等了两个礼拜。” “所以你跟踪我。” 张建军攥着身份证,没再辩解。 “采石场挖出来的,是我妹吗?” “dna结果已经通知赵宏达。” “他什么都不说,天天喝酒,电话也不接。” 话说到这里,张建军往前挪了一步。 “我从老家赶来,就想知道她怎么死的,还剩多少没找到,她到底被弄成了什么样?” 最后几个字没能说完,他用手背抵住嘴,呼吸又急又干。 秦晔等他抬头。 “案情不能向无关人员公开。” “我是她亲哥。” “法律上,你不是第一顺位通知人。” 张建军握紧拳头,又把手塞回衣袋。 市场收摊的响动从围墙外传来,塑料袋被风卷过车轮。 秦晔问道:“来云城几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新的发现(第2/2页) “九天,住赵宏达家的沙发。” “这九天查了什么?” 张建军避开他的视线。 “去过我妹上班的火锅店,也去了两趟城东农贸市场。” “为什么去城东?” “她失踪前一天给我打过电话,说在市场后巷撞见王志强。” 张建军抬起头,语速快了不少。 “王志强当时和一个卖猪肉的说话,她喊了一声,两个人一起回头。” “我妹说王志强看她那一下不对,让她别靠近,第二天人就没了。” 秦晔问:“卖猪肉的叫什么?” “不知道,只记得是个胖子,左手少了一截小指。” 城东农贸市场共有四个猪肉摊位,其中一个登记摊主矮胖,下巴有痣。 档案照片只拍到了脸,看不见双手。 “这条线索报过警吗?” “前台只让我等,我说要见办案的人,他们没让我进去。” 一个从外地赶来的农民工,找不到负责案件的警察,只能自己跑市场,再守到赵宏达家楼下。 做法莽撞,行程却能对上。 秦晔伸出手。 “张美兰打给你的手机还在吗?” 张建军取出一部旧按键手机,屏幕裂着一道缝。 “在,记录一条没删。” 秦晔没有直接接触手机,只拍下外观和屏幕时间。 “现在关机,别再翻记录,明早九点带手机和身份证去刑侦支队,找王雪做笔录。” 他随即给王雪发去消息,要求提前准备证物袋和接收手续。 张建军按下关机键。 “你信我?” “笔录和检验结果会告诉我该信什么。” 秦晔拉开车门,又扫了他一眼。 “再跟踪警察,下次等你的就是手铐。” 车驶出停车位时,张建军追上来拍了拍车窗。 “秦队长,那个卖猪肉的还在。” 秦晔踩下刹车。 “城东市场东区第二排最里面,他每天下午三四点收摊,我今天刚去看过。” 车窗升起后,秦晔驶离停车场,拨通罗大友的电话。 “查城东农贸市场东区第二排,矮胖男性,左手小指缺损。” 罗大友翻动材料的声音停了。 “跟张敏案有关?” “王志强案。” “那案子已经结了,他说只杀过一个,多半是在装疯。” “所以才要查剩下几个是谁杀的。” 电话挂断后,秦晔靠边停车,调出市场摊位登记资料。 东区第二排最内侧,登记人刘德胜,五十一岁,本地户籍,经营猪肉摊九年。 证件照只拍到胸口以上,左手情况不明。 秦晔将资料转发给罗大友,要求先核对伤残记录和市场监控,不得接触刘德胜。 到家时已过十点,王雪已经离开,茶几上留着维修单。 瞳瞳晚饭吃了三碗,洗澡时拧断水龙头,维修费由王雪先行垫付。 卧室里,瞳瞳裹着被子睡得正熟,新买的兔耳发卡摆在枕边。 小乌鸦蹲在床头柜上,脑袋始终朝着窗户。 秦晔掀开窗帘一角,对面楼顶空着,天台边缘没有人影。 窗帘重新合上后,他在床边坐了片刻。 王志强只承认第一起命案,张美兰失踪前,又撞见他与刘德胜私下交谈。 赵宏达在监视瞳瞳,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曾开车去过赵家。 手机屏幕亮起,褚子墨发来一条消息。 “有件事我犹豫了一天,还是得告诉你,我妈下午打电话,问我最近是不是在照顾一个小女孩。” 秦晔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第二条消息随即出现。 “我从没告诉过她,她不该知道。” 第三十章 小实验 第三十章小实验 秦晔盯着褚子墨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没有回复,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回卧室。 瞳瞳睡得正香,被子被踢开一半,露出印着企鹅的睡衣。小乌鸦站在床头柜上,单脚立着,像一尊黑色的小雕塑。秦晔替她盖好被子,指尖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 褚子墨的母亲在京城,秦家也在京城。对方没有直接找秦珩,而是从褚家这条线上试探,说明他们还没摸清自己的底牌,正在清扫外围。 这给了他时间。 第二天一早,秦晔把瞳瞳从被窝里挖出来。 “爹爹,我还没睡醒。”瞳瞳闭着眼,两只手紧紧抱着枕头。 “今天跟我去单位。” 瞳瞳睁开一条缝,确认秦晔没有商量的余地,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刑侦支队的办公区,罗大友正把一份摊位登记表拍在桌上。“刘德胜,五十一岁,城东农贸市场猪肉摊主,左手小指在早年工伤中截断,符合张建军的描述。” 秦晔把刚买的包子塞进瞳瞳手里。“先吃,吃完不许乱跑。” 他转向罗大友:“今天过去一趟,就说核实张建军的口供。” “一个外地家属的随口一说,也值得咱们俩跑一趟?”罗大友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饭,“王志强那案子不是已经定了吗?” “他只认第一起,剩下的,得有人替他认。”秦晔把瞳瞳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防止她转圈。 罗大友看了一眼正跟包子搏斗的瞳瞳,没再多问。秦晔最近的办案风格越来越邪门,但他总能拿出结果。这比什么都重要。 城东农贸市场又湿又吵,地面淌着混了菜叶的脏水。瞳瞳一手牵着秦晔,一手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好奇地打量着挂起来的鸡鸭。 “爹爹,那个鱼的眼睛在瞪我。” 秦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拉着她继续往里走。 猪肉摊在市场最里面,一股浓重的腥气混着血的味道扑面而来。刘德胜正挥着砍刀分割猪排,他个子不高,人很壮实,案板前的围裙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剁骨头的时候,能看见左手确实少了一截小指。 罗大友亮出证件。“刘德胜?” 刘德胜停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警察同志,有事?” “随便问问,你认识王志强吗?” 刘德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以前常来我这儿买肉,偶尔也帮我搭把手,杀猪他比我在行。” 他说得坦然,眼神也没有躲闪。 秦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瞳瞳却忽然松开了秦晔的手,往他身后躲了躲,手里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爹爹,这里臭。”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鼻音。 秦晔低头看她,小姑娘的脸有点白。 罗大友还在问话:“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得有几个月了吧。”刘德胜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案板,“警察同志,他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怎么还查?” “他借过你的车吗?”秦晔忽然开口。 刘德胜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向秦晔。“车?” “一辆白色的冷冻车。” “哦,对,我想起来了。”刘德胜一拍脑门,“是有这么回事。他说老家来了亲戚,带了些土特产没地方放,想借我的车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还回来了,还给我加满了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小实验(第2/2页) 罗大友立刻追问:“什么时候借的?” “就是……就是他出事那个月吧,具体日子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秦晔感到自己的裤腿被用力扯了一下。他低头,瞳瞳正仰着脸看他,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眶一圈都红了。 “爹爹,吵。” “什么吵?” “好多声音,在哭,在叫。”瞳瞳的手指甲掐进秦晔的裤子里,身体在发抖,“血,都在叫。” 她的眼睛里,那层漆黑的瞳仁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秦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弯腰,一把将瞳瞳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让她整张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孩子有点闹肚子,我们先出去。”他对罗大友说。 罗大友正问到关键处,被打断后有些不解,但看见瞳瞳煞白的脸,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再问两句,你带她去车上等。” 秦晔抱着瞳瞳快步走出市场,一直走到停车场,才把她放进后座。 他关上车门,隔绝了市场的喧闹和气味。 瞳瞳靠在儿童座椅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好点了吗?”秦晔递给她一瓶水。 瞳瞳没接,只是看着他,声音哑哑的:“爹爹,刚才那个胖叔叔,他撒谎。” “嗯?” “车不是借一晚。”瞳瞳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车开走过好几次,上面拉过哭的人,也拉过不哭的人。味道和采石场那个坑里的一样。” 秦晔给她擦汗的手停在半空。 罗大友很快也回到车上,一脸兴奋。“挖到大鱼了!刘德胜那辆冷冻车有gps记录,我让技术队去调了。他说王志强只借了一晚,可我套了他几句话,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时间,明显有问题。” 他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排蔫头耷脑的瞳瞳。“这丫头怎么了?让市场那味儿给熏着了?” “有点晕血。”秦晔淡淡地回了一句。 “晕血?”罗大友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不像啊,上次看你处理伤口,她还递创可贴呢。” 秦晔没再解释。 他知道,瞳瞳不是晕血。她是对血腥味过于敏感,或者说,她能从血里“听”到普通人无法感知的东西。 采石场的腐臭,棚改区的哭声,还有今天,冷冻车里残留的绝望。 车子汇入主路,罗大友还在分析案情,计划着怎么申请对冷冻车的搜查令。 秦晔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瞳瞳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是对死亡敏感,还是对血敏感?是所有血,还是只对非正常死亡的血有反应? 他拿起手机,拨了褚子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含糊的声音:“干嘛?我在补觉。” “问你个事。”秦晔的声音很平,“医院血库的血袋,你能弄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足有十几秒,褚子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度警惕的清醒。 “……你要血袋干什么?” 秦晔看着后视镜里瞳瞳安静的睡颜。 “做个实验。” 第三十一章 疯狂实验 第三十一章疯狂实验 电话那头的褚子墨安静了很久。 久到秦晔以为他已经挂了。 “秦晔,你疯了?”褚子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吵醒后又瞬间紧绷的质感,“你要血袋做什么实验?你别告诉我,跟瞳瞳有关。” “我需要排除一些东西。” “排除什么?排除她是不是对血有反应?你当她是什么,警犬吗?”褚子墨的呼吸声有些重,“我告诉你,这东西我弄不到,就算弄得到,也不会给你。你女儿不是你的实验品。” 电话被直接挂断。 秦晔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再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瞳瞳安静的睡脸。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在市场里吓出来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刷子。 褚子墨说得对,她不是实验品。 可他必须知道,她到底能感知到什么。 是所有的血,还是只有非正常死亡的血? 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通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回到家,瞳瞳已经彻底睡熟了。 秦晔把她抱回卧室,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小乌鸦从窗台飞下来,落在床头柜上,歪着头看他。 秦晔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刘德胜的冷冻车。 赵宏达的监视。 褚子墨母亲的试探电话。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就是床上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家伙。 他起身走出卧室,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夜深了。 凌晨两点,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 秦晔放下手里的卷宗,快步走到卧室门口。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爹爹……” “……别去……” 他推开门。 瞳瞳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全是汗,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要抓住什么。 “……血……好烫……” “黑色的火……”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秦晔走过去,刚伸出手,瞳瞳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焦距。 “爹爹——!” 那一声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秦晔立刻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在这里。”秦晔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低,“没事了,只是做梦。” 瞳瞳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两只小手还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爹爹,”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过的鼻音,“你又掉下去了吗?” 秦晔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倒影,也映出那份不属于一个三岁孩子的、深刻的恐惧。 这一刻,那些关于她来历的猜测,关于她能力的探究,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是谁,从哪里来,都不重要了。 她害怕失去他。 这就够了。 “不会。”秦晔用手背擦掉她脸上的泪,“我在这里,不会再掉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疯狂实验(第2/2页)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都是我女儿。” 瞳瞳看着他,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秦晔的脸,确认是温的,是实的,才把脑袋重新靠回他怀里,小声地“嗯”了一声。 秦晔抱着她坐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他把她轻轻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这一次,瞳瞳没有再乱动,睡得很安稳。 秦晔走出卧室,没有回客厅,而是走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t。 他敲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开始记录。 “触发点:城东农贸市场,猪肉摊位,大量生血。” “梦中呓语:爹爹,别去,血,好烫,黑色的火。” 他盯着“黑色的火”那几个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瞳瞳之前说过,她是从天劫里掉下来的。 天劫,黑色的火。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或许能拼凑出她真正的来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晔点开。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黑色的火,烧不尽罪恶,也烧不尽血脉。” 秦晔将短信截图,连同号码一起发给罗大友,附了两个字。 “查。” 他没有等回复,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将门推开一条缝。卧室里,瞳瞳呼吸均匀,小乌鸦蹲在床头柜上,黑豆似的眼睛一动不动。 他关上门,回到书房。 黑色的火。 瞳瞳的梦呓。 血脉。 对方不仅知道瞳瞳的存在,还能知道她在睡梦里说了什么。 监听。 秦晔拔掉书房台灯的插头,拆开底座,检查内部线路。没有异常。他又检查了插座面板,墙角,书架背面。 客厅的电视,路由器,烟雾报警器。 厨房的抽油烟机,冰箱压缩机后侧。 最后是卧室。他动作很轻,瞳瞳没有被吵醒。他检查了床头柜的闹钟,空调出风口,最后视线落在小乌鸦身上。 小乌鸦歪了歪头,似乎在看一个行为怪异的人类。 一圈检查下来,没有任何发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罗大友。 “又是境外虚拟号,服务器地址和上次一样,追踪不到。另外,刘德胜那辆冷冻车的gps数据拿到了,技术队正在分析,有几次深夜出车的记录和王志强案几名受害者的失踪时间重合。” “知道了。” 秦晔回复后,删掉了所有通信记录。 没有窃听器,对方却能精准掌握他家里的信息。这比找到一个窃听器更麻烦。 他站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对面楼顶空无一人,只有夜灯照出的一小片昏黄。 手机再次响起,是褚子墨。 秦晔接通,没有说话。 “我刚睡醒,想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干,像是没喝水,“血袋的事,我办不到,那是违规的。但是,医院检验科每天都有报废的血样,处理之前我可以想办法弄一点出来,不记名,不入档。” “条件?” “没有条件。”褚子墨顿了顿,“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要做什么,别把她当成怪物。她叫你爹,你就是她爹。” 第三十二章 别妥协 第三十二章别妥协 电话挂断,秦晔在客厅站了很久。 褚子墨的态度从抗拒到妥协,只用了一晚。他不是被说服了,是怕了。怕瞳瞳真的不是普通孩子,也怕秦晔用更极端的方式去验证。 第二天,秦晔没有带瞳瞳去支队。 冷冻车的gps数据已经送到技术队,刘德胜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短期内不会有新动作。他需要留在家里,等一个结果,也等一个人。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瞳瞳正趴在地毯上,指挥小乌鸦用嘴去够茶几上的饼干。听到门铃,小乌鸦翅膀一抖,饼干掉在地上。 “谁啊?”瞳瞳抬头问。 秦晔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和秦晔有三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拎着一个银色密码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秦珩。 “不是说下午到?”秦晔侧身让他进来。 “改了最早的航班。”秦珩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客厅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瞳瞳也正看着他,小嘴还沾着饼干屑。她把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扭头看了看秦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没我爹爹好看。” 秦珩脸上的笑意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尘不染的皮鞋,又看了看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评价他的外貌,用的还是否定句。 秦晔关上门,像是没听见。 “二伯。”瞳瞳又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秦珩把密码箱放到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进来,在瞳瞳面前蹲下。“你就是瞳瞳?” “我就是。”瞳瞳点点头,指了指他,“你就是二伯。” 秦珩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通透。 “给你的。” 瞳瞳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排骨香。” 她把平安扣塞进秦晔手里。“爹爹,你替我收着。” 秦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准备了一肚子哄孩子的话,一句也没用上。这个小侄女,路数跟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 秦晔把瞳瞳抱起来,让她去卧室玩。 “小乌鸦,我们走。”瞳瞳指挥着,小乌鸦扑腾着翅膀跟进了卧室。 门关上后,客厅只剩兄弟两人。 “坐。”秦晔倒了杯水。 秦珩没碰水杯。“李伟那群人,我查了。公章和调令是真的,系统里却找不到任何签发记录和流程痕迹。我找人恢复了服务器的底层日志,才发现有股数据流绕过了所有防火墙,直接在根目录执行了操作。” 他顿了顿,看向秦晔。“这个部门的权限,在省厅之上,甚至可能更高。他们行事只看结果,不留痕迹,圈子里的人叫他们‘无接触’。” 秦晔的手指在杯壁上点了点。“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清理异常事件,或者说,清理携带‘异常’的人。”秦珩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查了近五年所有类似的‘无接触’行动,他们介入的案子,最后都会有一个特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别妥协(第2/2页) “什么特征?” “核心涉案人员,或者关键证物,会凭空消失。不是死亡,不是转移,就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所有存在过的记录。” 秦珩的目光落在卧室门上,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盯上你,不是因为王志强,也不是因为采石场。是因为你总能‘碰巧’找到别人找不到的东西。他们怀疑你的线索来源,是在查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异常’。” 秦晔没说话。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瞳瞳。查他,只是为了找到瞳瞳。 “哥,”秦晔很少这么称呼他,“你那边,有没有关于‘黑鸟’或者‘黑火’的记录?” 秦珩愣了一下。“黑火?” “瞳瞳做噩梦时说的。” 秦珩的脸色变了。他快速在手机上检索,屏幕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秦晔从未见过的凝重。 “三年前,西郊有个化工仓库深夜起火,火是黑色的,扑不灭,烧了三天三夜,最后连同整栋建筑一起塌陷成一个深坑。消防报告把原因归结为特殊化学品燃爆,但内部封存的卷宗里,提到了‘无法解析的高温’和‘非地球物质残留’。” 秦珩把手机转向秦晔。 “最关键的是,事后清理现场,在深坑底部,发现了一具烧焦的骸骨。经过检测,那具骸骨的基因序列,和人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却又在最底层结构上,完全不同。” “尸体呢?” “被‘无接触’带走了。”秦珩收回手机,“从那天起,所有关于黑火和那具骸骨的资料,全部被列为最高机密。我也是动用了爷爷的关系,才看到这份残缺的报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卧室里,瞳瞳正把新裙子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小乌鸦,你说我穿这件,二伯会不会觉得我好看了?” 小乌鸦歪着头,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也觉得没有排骨色的好看?”瞳瞳把裙子扔回床上,有点不高兴。 她趴到窗户边,看着楼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和前几天那辆帕萨特不是同一款,但给她的感觉一样。 不好闻。 车里坐着两个人,没抽烟,也没玩手机,就是盯着他们这栋楼。 瞳瞳的鼻子动了动。 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枪油味,也没有那种恨的味道。 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像医院里福尔马林的味道,但又掺杂着别的。 瞳瞳想了想,想起来了。 上次爹爹带回来的证物袋里,有一块从尸体上取下来的皮肤样本,就是这个味道。 这两个叔叔,是来收尸的。 瞳瞳转身跑出卧室,一把抱住秦晔的腿。 “爹爹,楼下又来人了。” 秦珩和秦晔同时看向她。 “两个人,开黑色的车。”瞳瞳仰着脸,声音很小,“他们身上的味道,跟死人一样。” 第三十三章 来找人 第三十三章来找人 秦珩拨开窗帘,看向小区西门外的黑色丰田。 本地牌照,车窗紧闭,驾驶员扶着方向盘,副驾始终盯着十八楼。 秦晔站在阳台侧面,用望远镜扫过车身。 “跟上次那辆帕萨特的不是一批。” “看得出来?” “上次盯单元门,这次直接盯窗户,他们已经确认瞳瞳住在哪间房。” 瞳瞳抱住秦晔的腿,鼻尖动了动。 “爹爹,车里有个铁箱子,里面装着药水。” 秦珩蹲到她面前。 “隔这么远,你也闻得到?” 瞳瞳往秦晔身后躲了半步,只露出一双眼睛。 “跟褚叔叔医院里的味道一样,是泡东西的。” 福尔马林。 秦晔放下望远镜,拍下车牌,将照片发给罗大友,又通知物业保留西门监控。 “回卧室,关门。” “我不去。” “瞳瞳。” 小姑娘听出警告,跺了两下脚,抱着小乌鸦回房,关门时故意弄出一声闷响。 秦珩盯着楼下那辆车。 “带着样本箱过来,他们想从瞳瞳身上取东西。” “血,毛发,组织,都有可能。” 秦晔删掉手机里的拍摄记录,只保留加密备份。 “今天来两个,明天就能来四个,你的住址和单位都暴露了。” “我知道。” “把她送回京城,秦家大院至少能挡住外人。” 秦晔没有接话。 秦珩换了个方案。 “户口材料已经加急,最快两周办妥,学校那边也留了位置,让她先去住一个月。” “她离不开我。” 秦珩看了他几秒,没有拆穿这句话。 卧室门开出一道缝,瞳瞳挤出半张脸。 “你们还没说完吗?” “没有。” “那就小声一点,小乌鸦都被吵醒了。” 门重新关上,秦珩看着门板。 “她平时也这样?” “今天算乖。” 中午,秦珩出门一趟。 两个小时后,三个快递员推着平板车停在门外,纸箱几乎堵住整条过道。 秦珩拎着购物袋走出电梯。 “都放客厅。” 纸箱铺了半间屋子,瞳瞳从卧室冲出来,被箱角绊倒,撑着地板爬起后继续往前跑。 “这些是什么?” 秦珩划开第一个纸箱,露出一辆带辅助轮的粉色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银色铃铛。 瞳瞳蹲在旁边,伸手拨了一下。 铃声响起,她的眼睛也亮了。 后面的箱子里装着积木,画笔,冬装,还有一只跟她差不多高的灰兔子。 瞳瞳费力把兔子拖出来,抱住它的肚子。 “这个给谁?” “给你。” “其他的呢?” “也给你。” 瞳瞳看看满地的箱子,又看看秦珩,抱住灰兔子的手臂收得更紧。 秦晔拿起一件羽绒服,翻到吊牌。 “四千?” “面料合适,不容易过敏。” “两个月后就穿不下了。” “再买。” 秦晔把衣服放回箱子,不再跟他谈价格。 瞳瞳已经爬上自行车,在纸箱间绕了三圈,铃铛响个不停。 “爹爹,看我!” “下来,屋里不能骑。” “最后一圈。” “上一圈也是最后一圈。” 瞳瞳踩住刹车,滑下座位,转身又扑向积木箱,零件顷刻洒满地毯。 秦珩坐在沙发上,冲她招手。 “拿了礼物,不喊人?” 瞳瞳抓着一只粉色小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来找人(第2/2页) “二伯。” 秦珩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 “再喊一遍。” “二伯。” 这一声格外乖。 巧克力刚递过去,瞳瞳就剥开塞进嘴里,嚼完又摊开手。 “还有吗?” 秦珩把整袋都给了她。 秦晔弯腰捡起包装纸。 “别一次给这么多。” “放你这里,你还能管不住她?” 瞳瞳拖着灰兔子爬上沙发,把巧克力一颗颗排在兔子肚皮上。 小乌鸦落上靠背,低头盯住糖纸。 “不能给你吃,吃完会拉稀。” 乌鸦叫了一声,偏着身子飞回窗台。 秦珩顺着它的飞行方向看过去。 左翅收得不齐,落地时身体偏向右侧,站稳后又抬起一只脚。 瞳瞳跳下沙发,双手将它捧起来。 小乌鸦没有挣扎,脑袋贴在她拇指边,任由她检查翅膀。 “它飞不高。” “伤还没养好。” 秦晔把纸箱推到墙边,给自行车空出位置。 “我给它吹吹。” 瞳瞳把乌鸦凑到嘴边,朝左翅轻轻吹了一口气。 羽毛翻起,又慢慢贴回翅面。 小乌鸦展开左翅活动两下,叫声也跟着轻了。 秦珩没有出声,只盯着它重新落回窗台。 刚才还抬着的脚放了下来。 两只脚都踩住了窗沿。 瞳瞳早已跑回积木旁,没发现秦珩仍在观察那只鸟。 秦珩跟进厨房时,秦晔正在热牛奶。 “她养这只乌鸦多久了?” “一个多月。” “翅膀怎么伤的?” 秦晔将牛奶倒进杯子。 “别问。” “她刚才只吹了一口气,那只鸟已经能双脚站了。” 秦晔端起杯子,从他身边经过。 “你今天过来是看她,不是研究她。” “我没想研究她。” “那就忘掉。” 牛奶放上茶几,秦晔叫了一声瞳瞳。 小姑娘扔下积木,扑到灰兔子身上坐好,捧起杯子喝出一圈奶渍。 “爹爹,二伯是不是有好多钱?” “跟你没关系。” “那他下次还会送礼物吗?” 秦晔没回答。 瞳瞳转头看向秦珩。 “二伯。” “说吧。” “下次带排骨。” 秦珩看了看满屋玩具,又看向她嘴边那圈奶渍。 “行,给你带。” 傍晚,秦珩在玄关换鞋。 瞳瞳抱着灰兔子跟到门口,等他穿好鞋,才往前挪了一步。 “二伯。” “嗯?” “谢谢你的兔子。” 秦珩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她没有躲。 门关上后,秦晔收到一条消息。 她确实特殊,可她更需要一个家。 秦晔看完便锁了屏。 卧室里,瞳瞳把灰兔子放到床头,又托起小乌鸦,让它站在兔子耳朵上。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 小乌鸦踩稳兔耳,两只脚没有再换。 窗外的丰田仍停在原处。 秦晔拉紧窗帘,回到床边替瞳瞳脱鞋。 “爹爹。” “嗯。” “二伯送的东西,可以全留下吗?” “可以。” 瞳瞳钻进被窝,把脸埋进灰兔子的肚子。 “以前没人送过我东西。” 秦晔把手放在她背上,等呼吸逐渐均匀,才起身走出卧室。 第三十四章 不简单 第三十四章不简单 散落的积木被他一颗颗装回盒子,手机也在此时再次亮起。 来电人是罗大友。 “冷冻车找到了。” 电话里夹着罗大友跑楼梯的喘气声。 算是好消息来的。 “车停在城东冷库后面,刘德胜说发动机坏了,修车厂查不出毛病,车厢倒被高压水枪冲过。” 秦晔把积木盒推到墙边。 “发现什么了?” “排水槽胶条老化,缝里残留血迹,试剂已经变色,角落还有扎带碎片,车厢壁留着两道指甲划痕。” 罗大友报出最后一个数据。 “制冷系统正常,最低零下十八度,物证明早送省厅。” 活人被扎住手脚,关进零下十八度的车厢,才会在内壁留下那两道划痕。 秦晔走到阳台,楼下的黑色丰田仍停在原处,车里两个轮廓始终没动。 “刘德胜在哪?” “修车厂等着取车,我让人盯住了。” “先别碰他,等血迹结果。” 电话挂断后,卧室门缝里漏出灯光,瞳瞳正和小乌鸦商量床位。 “小乌鸦,灰兔子睡左边还是右边?” 乌鸦叫了一声。 “那我睡中间,你们一边一个,谁都不许掉下去。” 秦晔在门外站了片刻,随后收起散落的包装纸。 三天后,省厅报告送到支队,排水槽内提取的血迹命中张美兰和李秀芬。 两人失踪时间相隔四个月,血却留在同一辆冷冻车里。 王志强只承认杀害陈小云。 秦晔带着检测报告去了看守所。 提审室灯管闪了两次,王志强戴着手铐坐下,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颧骨顶着发黄的皮肤。 报告被反扣在桌上。 “你说只杀了陈小云,冷冻车也只借过一次。” “对。” 秦晔抽出现场照片,依次摆出排水槽、扎带碎片和车厢壁上的指甲划痕。 这些证据都展示出来了。 王志强盯着最后一张,左手食指抖个不停。 “胶条下面检出两个人的血,张美兰和李秀芬,她们相隔四个月失踪。” 照片被推到他面前。 “一次借车,怎么留下两个人的血?” 王志强往椅背里缩,额角冒出汗,沉默持续了两分钟。 “我没想杀她们。” “人怎么死的?” “陈小云是我杀的,后面的真不是我。” 秦晔合上文件夹,眉头紧皱。 “冷冻车谁开?” “我。” “人从哪儿装车?” 王志强把脸埋进手臂,回答得断断续续。 “棚改区工地,陈小云出事后,有人找到我,说他知道,让我替他办事。” “办什么事?” “拉人,活着送去采石场,死了埋掉。” 笔尖落在纸上,不简单! “谁让你去的?” 王志强抬起头,鼻翼全是汗。 “不能说,说了我会死。” “这里是看守所。” “看守所也能死人。” 秦晔没有继续追名字,转手抽出两名受害者的资料。 “张美兰装车时还活着?” “活着。” “关了多久?” “一夜,第二天到采石场,开门时已经没气了。” 零下十八度,一整夜。 秦晔翻到李秀芬那页。 “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不简单(第2/2页) “也活着,身体不好,路上就没声音了。” “扎带谁绑的?” “我绑的,到地方拿剪刀剪开,再把人搬下去。” “埋在哪儿?” 王志强擦着脸,报出三个地点。 采石场西北角的废矿道入口,碎石堆后的浅坑,还有技术组已经挖开的掩埋点。 秦晔逐个记下,笔尖停在刘德胜的名字旁。 “他知道车拿来拉人吗?” “他不知道。” 回答快得没有停顿。 秦晔抬眼看他。 “你还没想清楚。” “他真不知道,我说拉货,他就信了。” 继续追问已经没有意义,王志强护着刘德胜,也可能在护着那个让他借车的人。 两个小时后,秦晔走出看守所,罗大友正在车里等他,烟灰缸已经塞满。 “吐了多少?” “运输路线和三个抛尸点,名字没说。” “刘德胜呢?” “王志强说他不知情。” 罗大友把烟掐进烟灰缸。 “你信?” 秦晔扣好安全带。 “车借出去不止一次,每次都带回血腥味,最后还被送去冲洗,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那就先抓回来。” “装傻不等于参与,现有证据还不够。” 车驶出看守所,秦晔拨通王雪的电话。 “查刘德胜近一年流水,盯住大额进账和现金存取,再查他名下的车辆和房产。” 王雪那边敲着键盘。 “张建军今天补了笔录,通话记录对得上,张美兰失踪前一天给他打过电话,通话四分二十秒。” “材料留存,通知他别离开云城。” 罗大友握着方向盘问道。 “你怀疑刘德胜是幕后的人?” “他更像中间环节。” “那上面是谁?” 秦晔没有回答。 棚改区地块由陈国栋中标,枪埋在工地下面,受害者也从那里被装车。 王志强不敢说出的名字,多半藏在陈国栋背后,刘德胜的猪肉摊则是连接双方的节点。 回到支队时已经下班,办公区却还亮着灯。 瞳瞳坐在秦晔的转椅上打转,小乌鸦站在显示器顶端,张开翅膀维持平衡。 王雪仍在整理刘德胜的流水。 “不是让小陈看着她?” “小陈买饭去了,她自己爬上来的。” 瞳瞳脚下一蹬,转椅滑到秦晔面前。 “爹爹,我转了八十圈,再转两圈就整齐了。” “下来。” 瞳瞳撇着嘴跳下椅子,顺手拿走笔筒旁那颗奶糖,剥开后塞进嘴里。 “爹爹一直不吃,我替你吃。” 秦晔拿起她的外套。 “回家。” 瞳瞳却抓住他的手,凑近闻了闻。 “爹爹,你身上有看守所的味道。” 王雪敲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秦晔低头问道。 “闻到了什么?” “铁锈,还有害怕。” 瞳瞳捏着糖纸,鼻尖又动了两下。 “那个人怕的不是爹爹,他怕另一个人。” 秦晔把她抱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还有呢?” 瞳瞳趴在他肩头,贴近他耳边。 “那个人身上沾了好多条命。” 她抓紧秦晔的衣领。 “可最重的那条,不在他手上。” 第二十八章出现问题 第二十八章出现问题 刘德胜的流水当晚便查出了问题。 过去一年,他的银行卡收到六笔现金存款,每笔都低于银行重点核查额度,地点分散在城南,城东和机场附近。 其中两笔,发生在张美兰和李秀芬失踪后的第二天。 王雪打印出明细,调取仍未过期的两段监控,画面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与刘德胜一致,左手缺失的小指也拍得清楚。 罗大友把照片拍在桌上。 “杀猪九年,一天能挣四万八?” “得看杀的是什么。” 王雪说完,办公区没人接话。 秦晔核对存款日期,又调出冷冻车gps记录,每次深夜出车后,刘德胜都会在三天内存入现金,六笔共二十六万,最少两万七,最多七万三。 流水单独拿出来,仍不足以证明他参与绑架。 秦晔把六次路线标在地图上,前三次停在采石场附近,后两次去了棚改区,剩下一次停在城南老货运站。 老货运站停用多年,仓库半年前却重新出租,承租方是盛达生鲜配送。 王雪查完工商资料,抬头道:“法人是陈国栋的表外甥,注册资金三十万,实缴为零。” 罗大友起身:“陈国栋,棚改区,冷冻车,全接上了。” 秦晔盯着地图。 刘德胜可以推说只负责借车,盛达也能解释仓库用途。现在抓人,足够他们趁审讯销毁后续证据。 “申请搜查老货运站,刘德胜继续盯,别惊动陈国栋。” “今晚动?” “今晚。” 仓库搜查持续到凌晨三点。 技术组在冷库排水口提取到人血反应,墙角找到半枚断裂的假牙,后仓塑料布下还压着一本送货登记簿。 封面写着猪肉配送,内页只记日期,重量和编号。 张美兰失踪当晚,登记簿上记着四号,五十二公斤。 李秀芬失踪当晚,记着七号,四十七公斤。 六个编号,正好对应六次存款和冷冻车出行日期。 早上七点二十分,刘德胜在猪肉摊前被控制,手里还握着磨刀棒,案板下的旧手机没来得及碰。 技术员开机后,恢复出一条删除短信。 “货已到,按老规矩处理。” 发送号码登记在盛达生鲜配送名下。 秦晔走出审讯室时,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刘德胜改了三次口供,从不知情到只借过车,再到承认帮忙冲洗车厢,每改一次,离仓库就近一步。 罗大友拎着豆浆追出来。 “队长,局里给专案组记集体三等功,省厅下午派人过来。” “登记簿做笔迹和纸张鉴定,断牙送dna,仓库出入口监控往前追一年。” 秦晔接过豆浆,拧上杯盖,没有喝。 “你先回去睡觉。” “瞳瞳还在家。” 罗大友这才想起秦珩昨晚过去照看孩子,视线朝办公区偏了一下。 “这次线索,也是瞳瞳先说王志强身上那条命不对?” 秦晔看着他。 “突破来自流水,gps,痕检和搜查记录。” 罗大友听懂了,立刻收住话头。 “行,表彰会上我就说王雪查账快。” 王雪抬头:“奖金也算我的?” “集体三等功,别做梦。” 回家路上,秦晔在小区外的蛋糕店停了车。 店员问他要几寸,他看了眼柜台里最小的那款。 “八寸。” “几个人吃?” “一个孩子。” 店员打量他一眼,换了个十寸的盒子。 “八寸没现货,给您按八寸算。” 秦晔没纠正。 推门进屋时,积木铺了满地,秦珩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议,灰兔子占着他半边位置,瞳瞳趴在茶几下给小乌鸦喂肉干。 她听见开门声,抬头问:“二伯,你什么时候讲完?” 秦珩按下静音。 “你每两分钟问一次,我讲不完。” “那你别讲了。” “公司等着我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出现问题(第2/2页) 瞳瞳想了一会儿,把最后一根肉干递过去。 “给你吃,别饿死。” 秦珩看着那根沾过乌鸦嘴的肉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取消静音,继续开会。 秦晔把蛋糕放到餐桌上。 瞳瞳闻到奶油味,从茶几下爬出来,头顶还粘着一块积木。 “谁过生日?” “没人。” “那为什么买蛋糕?” “案子有进展。” 她跑到桌边,踮脚看盒上的草莓,立刻把这份奖励和昨天那句话联系起来。 “是不是我帮上忙了?” “技术组找到物证,王雪查到流水。” “我也闻到了。” “你闻到的不算证据。” 瞳瞳搬来小板凳坐好,双手压着膝盖。 “那我算什么?” “家属。” “家属有蛋糕吗?” “有。” 这个答案让她满意了。 秦珩结束会议,走到桌边。 “你立功了?” 瞳瞳马上坐直:“我闻出了坏人。” “然后呢?” “爹爹抓到了更坏的人。” 秦晔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刘德胜还只是嫌疑人。” 瞳瞳挖走草莓上的奶油,转头问秦珩:“二伯,我是不是很厉害?” “哪里厉害?” 她想起秦晔的叮嘱,没说自己能闻到血和命,只伸手指住蛋糕。 “我厉害到能得奖。” “一个蛋糕就算奖?” “十寸的。” 她说完抬起下巴,得意全写在脸上。 秦晔用纸巾擦掉她鼻尖的奶油。 “吃你的。” 瞳瞳晃了两下腿,裙摆后方顶起一块细长的轮廓。 秦晔伸手拿过薄毯,盖住她的腰腿。 “爹爹,我不冷。” “空调低。” “我热。” “盖着。” 毯子下面的东西从左侧挪到右侧,末端卷过椅面。秦晔按住毯角。 “别动。” “腿麻。” “吃完再动。” 秦珩看向毯子。 空调显示二十六度,屋里没人觉得冷。人的膝盖不会横扫椅背,末端也不会卷起来。 瞳瞳又挖了一勺蛋糕,毯子下的东西碰翻了勺子。 秦晔俯身捡勺,顺手捏住那段轮廓。 瞳瞳“嗷”了一声,趴到桌上。 秦珩问:“捏到哪儿了?” “腿。” 瞳瞳捂住身后:“不是腿。” 屋里静了片刻。 秦晔把第二块蛋糕推过去。 “吃。” 草莓重新吸引了瞳瞳的注意,她低头继续挖,忘了追究。 秦珩拿起手机,屏幕停在同一页,许久没有翻动。 小乌鸦飞到椅背,低头啄了啄毯子下的轮廓。毯子里伸出一截东西,把它推到旁边。 秦珩看清了。 那不是玩具。 秦晔也没有解释。他想起黑火卷宗里的异常骸骨,想起瞳瞳替乌鸦治伤时吹出的那口气,也想起楼下车里的福尔马林样本箱。 那些人要找的,或许从来不只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秦珩关掉手机,抬头看向秦晔。 “今天的事,别问。” “我不问。” 秦珩起身拉紧窗帘,又检查门锁。 “从今天起,她不能离开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视线。” 毯子下的尾巴停住了。 瞳瞳抬起沾满奶油的脸,把盘子推向秦珩。 “二伯,蛋糕也有你一块。” 盘子里只剩一颗被舔过的草莓蒂。 秦珩看着它:“这就是我的?” “家属奖。” 秦珩拿起叉子,叉走了那颗草莓蒂。 秦晔仍按着毯角,掌心下的细小鳞片正一片片收回去。 第三十五章 好可爱的玩偶 第三十五章好可爱的玩偶 瞳瞳吃完第二块蛋糕,被秦晔赶去洗手。 她抱着灰兔子往卫生间走,毯子拖在身后。走到门口,那截尾巴又从裙摆下钻出来,卷走桌上的一颗草莓。 秦晔伸手按住。 “吐出来。” 瞳瞳护住嘴,腮帮子鼓着。 “已经吃了。” “尾巴收回去。” “它也想吃。” “它没有嘴。” 瞳瞳低头看了看身后,没找出反驳的话,只能抱着兔子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秦晔转向秦珩。 “去书房。” 秦珩放下叉子。他来云城前,想过瞳瞳会有特殊之处。闻出尸体,治好乌鸦,这些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一条长着细鳞、还能抢草莓的尾巴,已经超出了他的准备。 书房门反锁后,秦晔把手机放到桌上。 “刚才看见的,烂在这里。” “我答应过不问。” “还不够。” 秦晔盯着他:“不许查她的血缘,不许找黑火卷宗,不许让秦家的人接触她。你带来的保镖也不能进小区。” 秦珩靠着书桌,没有答应最后一条。 “楼下有人守着,手里还有样本箱。你每天办案,不能二十四小时留在家里。” “我会安排。” “你拿什么安排?刑侦支队的人,还是物业保安?” 秦晔没接这句话。 秦珩来云城不是为了看一眼侄女。他要把弟弟和孩子从这件事里摘出去。眼下却连对方属于哪个部门都没查清,秦晔还想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认准的事,秦家没人拉得回来。现在多了瞳瞳,连退路都被他自己封了。 “你能护住她多久?”秦珩问。 “能护多久,护多久。” “对方权限高过省厅,能改系统,能抹记录。他们真要进来,防盗门挡不住。” “所以你更不能查。” “什么逻辑?” “你每查一次,就会留下一个入口。”秦晔点开手机里的名单,“褚子墨的母亲已经接到试探电话。民政窗口泄露过瞳瞳的材料。你动用爷爷的关系调黑火卷宗,对面不会看不见。” 秦珩没说话。 这一点,他回避了两天。 秦家的关系能让他碰到封存材料,也会让封存材料背后的人顺着权限记录找到他。那辆黑色丰田出现在楼下,时间正好卡在他抵达云城之后。 “楼下那两个人,也许是我引来的。” “不是也许。” 秦晔把一张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丰田在上午八点四十七分进入路口,秦珩的车九点零三分停入地库,前后只差十六分钟。 “你的行程被盯了。” 秦珩看完截图,反倒把手机收了起来。 “行,我不查她。” 答应得太快,秦晔没有放松。 “包括私下取她的头发。” “我还没下作到拔三岁孩子的头发。” “你进门时送了平安扣。” “那是见面礼。” “玉扣内侧有微型定位芯片。” 秦珩停了两秒。 他确实装了芯片。没有录音,没有采样,只用于定位。东西还没挂到瞳瞳脖子上,就被她嫌弃没有排骨香,塞给了秦晔。 “你拆了?” “进卧室前就拆了。” “难怪她不喜欢你。” “她说的是我没你好看。” “一个意思。” 秦珩被堵得没话。他原本还担心秦晔被孩子的能力牵着走,现在看来,弟弟连他准备的后手都提前拆了。秦晔能坐稳刑侦支队队长的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秦家。 更麻烦的是,秦晔越清醒,越不会把瞳瞳交出去。 门外传来很轻的摩擦声。 秦晔拉开门。 瞳瞳蹲在门边,怀里抱着灰兔子,小乌鸦站在她头顶。书房门一开,她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上秦晔的膝盖。 她捂住脑门,先发制人。 “门欺负我。” “洗手要洗十五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好可爱的玩偶(第2/2页) “灰兔子也要洗。” 秦晔看了一眼干燥的兔爪。 瞳瞳马上把兔子藏到背后:“它洗完干了。” “听了多少?” “没多少。”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出很短的一段,“就一点点。” 秦珩从书房里出来:“哪一点?” “你们说我有秘密。” 瞳瞳抬头看他,认真补了一句:“二伯,你别怕。我以后不会用尾巴抢你的蛋糕,也不会当着你的面长角。” 秦珩抓住了重点。 “你还有角?” 秦晔看向瞳瞳。 她马上捂住嘴,转身要跑。灰兔子太大,卡在门框上,人没跑掉,反而被弹了回来。 秦晔拎住她的衣领。 “不许再变。” “我没有变,是尾巴自己出来的。” “角呢?” “角也有自己的想法。” 秦珩抬手按了按额头。尾巴会偷草莓,角还有想法。他忽然明白秦晔为什么不让人查。这样的记录送进任何研究机构,瞳瞳都别想再回到餐桌边抢蛋糕。 瞳瞳观察了他一会儿,放下捂嘴的手。 “二伯,你真害怕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算你还有多少事没交代。” 瞳瞳往秦晔腿后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 “没有了。” 小乌鸦在她头顶叫了一声。 她伸手把它抓下来:“你不算,你只是鸟。” 秦珩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不怕你,也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瞳瞳没马上出来。 “拉钩。” 秦珩伸出小指。 她盯着那根手指,自己的手还没递过去,尾巴先从裙摆下探出一截,卷住他的手腕。 秦珩低头看着腕上的细鳞。 瞳瞳也低头看了看,解释道:“它替我拉。” “它不是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跟我想的一样。” 秦珩任由那截尾巴缠着,没有抽手。瞳瞳等了几秒,确定他真没躲,才从秦晔身后出来。 “二伯,你不能告诉别人。” “包括谁?” “所有人。还有送自行车的人。” “那是快递员。” “快递员也不行。” “好。” 尾巴松开他的手腕,缩回裙摆。瞳瞳抱起灰兔子,又恢复了精神。 “那你明天还来吗?” “公司有事,晚上回京城。” 她想了想,跑进客厅,从蛋糕盒里翻出最后半颗草莓,回来塞进秦珩掌心。 “路上吃。” 草莓被她咬过一口,奶油已经干在边上。 秦珩收下了。 秦晔看着两人,没有催瞳瞳回房。秦珩进了保护圈,瞳瞳多了一层照应,也多了一个能被对方利用的人。 这个圈不能再扩大。 秦珩临走前,把定位芯片交给秦晔,又撤掉小区外的两名保镖。他答应不再查瞳瞳,却没打算停手。他不能碰孩子,那就查盯着孩子的人。目标换了,承诺不算作废。 电梯门合上后,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取消黑火卷宗的后续检索,今天查过这份资料的人全部停手。” 助理问:“丰田车还跟吗?” “不跟。查车里那只样本箱的采购渠道,别碰车牌和人员档案。” 对方能盯住秦晔,也能盯住他。正面调查会留下痕迹,物资采购未必清得干净。 电话挂断,电梯降到十七楼,忽然停住。 门外没人。 秦珩按下关门键,门合到一半,又自行打开。 一只黑色文件袋贴在电梯外侧,正对他的脚边。 袋口没有封,里面露出半张照片。 照片上,瞳瞳躺在秦晔怀里,拍摄地点是云城医院。右下角标着日期,正是秦晔第一次带她做检查那天。 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秦先生,欢迎成为第三位监护人。” 第三十六章 提要求 第三十六章提要求 刘德胜进审讯室后的第一个要求,是换件衣服。 围裙上全是猪血,坐久了有味。 罗大友隔着单向玻璃看他。“讲究。拿冷冻车拉活人的时候,怎么没嫌味大?” 秦晔翻开询问笔录。“让人给他换。” 十分钟后,刘德胜穿着看守所临时提供的灰色外套坐回桌前。他两只手放在膝上,缺了一截的小指始终藏在掌下。 他想把事情压在借车上。 车是他的,躲不掉。冲洗车厢也被修车厂的人看见了,同样躲不掉。只要咬死不清楚车里装过什么,六笔现金也能说成卖肉收入。 杀猪没有统一价,更没有人会替一扇猪肉作证。 秦晔在他对面坐下,只带了一本空白笔录。 刘德胜等了几分钟,先开口:“秦队,该说的我都说了。王志强以前在屠宰场干过,刀工好。我忙不过来,他来帮我送过几回货。车也是他开,我没跟车。” “送什么?” “猪肉,猪下水,冻货。” “送到哪儿?” “城南几家饭店,还有工地食堂。” “饭店名称。” 刘德胜报了四家,停了一下,又补上两家。 秦晔逐个写下,没有纠正。 隔壁观察室里,罗大友看得着急。六家店的记录昨晚已经核过,其中两家三年前便停业,剩下四家从未在刘德胜这里进过货。 刘德胜还在往下编。 编得越细,留下的口子越多。 “王志强每次送多少?”秦晔问。 “一两百斤吧。” “现金还是转账?” “都有。” “账本呢?” “早没了。卖肉的小生意,哪能每笔都记。” 秦晔合上笔录。“你的摊位,一年流水一百一十六万。生猪采购、检疫、摊位费、水电费都有记录。少的不是送货账,是你刚说的六家客户。” 刘德胜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们拿现钱,我没往账上走。” “哪家店的采购负责接货?” “时间太久,记不住。” “你刚才还能记住店名。” “店名挂在门上,接货的人换得勤。” 秦晔没有争,取出市场管理处的车辆登记表。 六次深夜出车,冷冻车装载重量都在二百公斤以下。市场后门的地磅有记录,车辆回来时,重量比出发时轻了四十到六十公斤。 “你卖的是整猪,为什么每次只少几十公斤?” “零送。” “六家饭店都没收过你的货。” 刘德胜低下头,拇指压住缺损的小指。“那是王志强骗我。他开我的车去干什么,我管不住。” “车钥匙在你这里。” “他拿过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挂在摊位内侧,柜台监控能拍到。六次出车前,都是你把钥匙交给他。” 刘德胜没接。 他原以为市场监控半个月覆盖一次,没人会留一年前的东西。可秦晔连管理处维修硬盘里的旧缓存都调了出来。 这个刑警队长不好糊弄。 更麻烦的是,秦晔始终没问“你有没有杀人”。他只问车、货、钱。每个问题都能落到纸面,刘德胜连发火的机会都找不到。 罗大友推门进来,把一份账目核查结果放到桌上。 “你说的六家饭店,两家停业,四家没跟你做过生意。”他拉开椅子坐下,“其中一家老板听说自己吃过你的货,差点来支队门口吐。” 刘德胜看他一眼。“那是王志强胡说店名,我也是听他的。” “你刚才说店名挂在门上。” “我记混了。” “行。”罗大友把笔递过去,“把记混了写清楚,别回头又说我们诱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提要求(第2/2页) 刘德胜没有接笔。 秦晔把另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拍于市场后门。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十二分。王志强站在冷冻车旁,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刘德胜。 刘德胜接过纸袋,用手捏过厚度,随后塞进围裙内侧。 十月十七日,是陈小云遇害后的第三天。 “这里面是什么?”秦晔问。 “货款。” “多少?” “一万多。” “具体。” “一万八。” “谁欠谁的?” 刘德胜答得很快:“他欠我的猪肉钱。” 秦晔翻开生猪采购账。去年十月,刘德胜总共入栏十二头,其中十一头有检疫票和屠宰结算单。剩下一头记了损耗,金额正好一万八。 “你把这笔钱记成损耗补偿。” “他送货时弄坏了冷机,赔我的。” “冷机维修单呢?” “找街边师傅修的,没票。” “车载系统显示,那个月制冷机组没有报过故障。” 刘德胜的喉结滚了一下。 罗大友靠回椅背。“一会儿是猪肉钱,一会儿是修车钱。你这笔钱挺忙。” “时间久,我记岔了。” “死了人,时间就不算久。” 刘德胜抬头:“人是王志强害的,跟我没关系。我收他钱,是他欠我的。你们不能收钱也算杀人。” “没人说你杀人。” 秦晔把照片往回收了半寸。 刘德胜的辩解停住。 他急着把自己从杀人里摘出去,却没人问到这一步。 秦晔重新拿起笔。“王志强给你钱后,从车厢搬下来一个黑色编织袋。袋子去了哪儿?” “没有袋子。” 第二张监控截图压在桌上。 画面里,刘德胜拖着编织袋走进猪肉摊后面的分割间。四十七分钟后,他空手出来,换了一条围裙。原先那条暗红围裙和编织袋都没再出现。 刘德胜盯着照片,手从膝盖挪到了桌下。 “里面是猪内脏,坏了。我剁碎后扔进泔水桶。” “哪家回收公司拉走的?” “市场统一处理。” “当天的泔水车晚上十一点离场。你拖袋子进去时,是第二天凌晨一点。” “那就是早上拉走的。” “早上没有清运记录。” 刘德胜不说话了。 秦晔并不急着让他开口。 他要的不是一句承认收钱。收钱本身只能证明两人有经济往来。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个袋子。 陈小云遇害时佩戴的手表、项链和鞋始终没有找到。王志强交代过,他把随身物品装进袋子,交给别人处理,却没说交给了谁。 分割间没有监控。那里有砍骨机、绞肉机、燃气灶,还有接入市场污水主管的排水沟。 处理一袋东西,不需要四十七分钟。 除非里面的东西很多,或者不能直接扔。 秦晔起身。“暂停讯问。” 刘德胜跟着抬头。“我还没说完。” “等搜查完你的分割间再说。” “都一年了,你们还能搜出什么?” 秦晔停在门口。 “你比我们更关心能不能搜出来。” 门关上后,刘德胜坐了片刻,扭头看向墙上的摄像头。他想申请见律师,又怕这句话落进笔录,坐实自己开始慌了。 隔壁,罗大友把烟盒捏在手里,碍于禁烟标志,只能闻两下。 “分割间前天已经搜过,没找到首饰。” 第三十七章 未成年不可以作证? 第三十七章未成年不可以作证? 分割间前天已经搜过,首饰没有找到。 罗大友收起烟盒,“砍骨机和绞肉机都拆过,排水沟也取过样,只剩猪油。” “排水沟通哪儿?” “接市场主管道,往北到城东污水泵站。” 秦晔翻出分割间照片,旧地砖上,排水篦子的固定螺丝却没有锈。 “篦子什么时候换的?” 罗大友凑近看了看,“维修记录没有。” “再搜。” 技术组拆开篦子,油层下露出新鲜的工具痕迹,管壁内侧也有两厘米宽的擦痕,显然有人清理过。 市场管理员被叫来后连声喊冤,“我们没换过,卖肉的自己修东西,从来不报备,刘德胜那间屋平时也不让人进去。” “污水多久清一次?” “主管道半年一次,支管堵了才处理。” 管理员翻出维修群截图,去年十月十八日上午,刘德胜报过排水不畅,当天下午便说已经处理完了。 陈小云遇害后的第四天。 罗大友保存截图,“收钱,换围裙,洗地,通管道,他倒是收拾得齐全。” “查他买过的清理工具。” “市场五金店多半收现金。” “先查。” 秦晔走出分割间,市场后门停着两辆警车,冷冻车也被拖回现场。技术员正在复核驾驶室和底盘,王雪则在其中一辆警车里照看瞳瞳。 小姑娘额头贴着车窗,鼻尖压扁了一块,见秦晔经过,立刻敲了两下玻璃。 “爹爹。” 秦晔拉开车门,“安全带。” 瞳瞳低头看了一眼,肩带还扣着,人却钻到了下面。 “我没解开。” “坐回去。” “车里没有吃的。” 王雪拎着购物袋回来,“十分钟前吃了两个肉包,一根玉米,半盒牛奶。” “玉米不算肉。” “牛奶算。” 瞳瞳认真想了片刻,勉强把自己塞回座椅,重新套好肩带。 一条瘦黄狗从市场后门钻出来,绕着冷冻车走了半圈,在后保险杠前停下,鼻子贴着地面闻了许久。 技术员挥手赶它。 黄狗退开几步,又绕到车厢后门,贴着门缝低声呜叫。 瞳瞳再次从肩带下面钻出,“它来过。” 王雪按住她,“你怎么知道?” “它说了。” “它没说话。” “你听不懂。” 黄狗闻到火腿肠的味道,跑到警车旁。瞳瞳降下车窗,把食物递出去,秦晔从旁边拿走了火腿肠。 “流浪狗没打过疫苗,放地上。” “它饿。” “放地上。” 瞳瞳下车,把火腿肠丢到两米外。黄狗吞下食物,又回到冷冻车旁,沿着右侧车轮向前走,走出几步后回头看她。 瞳瞳跟了上去。 秦晔拎住她的衣领,“去哪儿?” “它让我跟着。” “留在车边。” “它见过黑袋子。” 秦晔没有松手。 瞳瞳仰头看他,“胖叔叔从车里拿下来的,它想吃,胖叔叔踢了它。” 黄狗左后腿落地较轻,腿根留着旧伤。冷冻车旧监控里,刘德胜拖下编织袋时,画面边缘确实出现过一团黄影。 罗大友从车后绕来,“怎么回事?” 秦晔看向黄狗,“调市场后门去年十月十七日之后的监控,查它的活动轨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未成年不可以作证?(第2/2页) 罗大友看看狗,又看看瞳瞳,“它能做笔录?” 瞳瞳指着黄狗,“它比刘德胜诚实。” 罗大友把话咽了回去。 秦晔将瞳瞳交给王雪,“跟着她,不许碰狗,不许离开警戒范围。” “那火腿肠呢?” “再给一根。” 黄狗吃完后,沿市场外墙往北走,每隔几十米便停下闻地面。出了后门,它拐进旧货运路。 罗大友跟在后面,脸色变了。 冷冻车gps记录显示,去年十月十七日凌晨,车辆离开市场后曾沿这条路行驶,在城郊停留二十三分钟。 当时他们只查过停车点附近的仓库,三百米范围内没有监控,也没找到车辆的具体位置。 黄狗正好补上了那段空缺。 罗大友通知派出所增援,又让技术组带勘查箱赶来。 十几分钟后,黄狗钻进一片废弃排水区。沟底堆满杂草和生活垃圾,秦晔停在硬化路面边。 “封锁两端,所有人别踩沟边。” 瞳瞳也停住脚。 黄狗跳进沟里,走出二十多米,在一堆发黑的塑料布前刨了几下。塑料布下露出半截黑色编织袋。 罗大友举起手机录像,“找到了?” “叫痕检。” 王雪把瞳瞳带远。小姑娘盯着沟底,鼻尖动了动。 “袋子里有铁,女人的头发,还有烧过的味道。” 秦晔抬手挡住她的视线,“回车里。” “我还能闻。” “到这里就够了。” “可我能帮你。” 秦晔蹲下替她拉好外套拉链,又把她交给王雪。 黄狗还在沟底刨土,瞳瞳朝它招手,“回来,别踩坏证据。” 黄狗叼着一块骨头跑上来。 罗大友看清后松了口气,“猪骨头。” 瞳瞳接过王雪递来的火腿肠,蹲下和黄狗谈判。 “放下骨头,给你吃这个。” 黄狗咬着骨头不动。 “两个。” 它仍不松口。 瞳瞳回头,“王雪姐姐,它坐地起价。” “这个词谁教你的?” “二伯。” 最后用了三根火腿肠,黄狗才放下骨头。 痕检员穿好防护服进入水沟,腐烂的编织袋里没有首饰,只剩烧焦的纸盒和衣物碎片。 纸盒摊开后,侧面露出十二英寸屠宰刀的图案,包装内侧有暗褐色斑点,初筛呈血液阳性。 沟边下方三米处,还找到一枚蓝色发夹,外壳缺角,金属弹片上缠着几根长发。 王雪调出陈小云的遗物登记,“她的遗物里没有这个。” “让家属分别辨认,照片别发群里。” 秦晔转向痕检员,“头发做dna,包装查条码和销售渠道,沟底分段筛查,烧过的纸盒全部带回去拼。” 罗大友蹲在路边查看提手,“刘德胜说袋子里是猪内脏,猪内脏还配发夹。” “先证明袋子和他有关。” “监控拍到他拖进来,狗又把我们带到这里,还不够?” “狗不能出庭。” 瞳瞳举手,“我能。” “你也不能。” “为什么?” “未成年人不能替狗作证。” 第三十八章 狗狗要和我玩 第三十八章狗狗要和我玩 警犬队赶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带。 两名训导员带着三条警犬下车,先核对了排水区的搜索范围,又向秦晔了解编织袋和发夹的发现位置。 “先搜沟底,再查两侧路面。”秦晔交代,“不要让犬只接触物证。” “明白。” 训导员牵着第一条黑背进入警戒区。黑背走了不到十米,忽然停下,挣开牵引绳,直奔王雪身后。 王雪让开一步。 黑背绕过她,停在瞳瞳面前。 瞳瞳正蹲在黄狗旁边,手里捏着半根火腿肠。黑背低头闻了闻她的鞋,又去闻她怀里的灰兔子。 训导员赶紧追过来,伸手去抓牵引绳。 “回来!” 黑背没动。 瞳瞳抬头看训导员:“它要跟我玩。” “它在工作。” “工作也能玩。” “不能。” 黑背回头看了训导员一眼,叼下胸前的训练球,放到瞳瞳脚边。 训导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牵引的姿势。 罗大友看了看球,又看了看黑背。“它平时不是不让别人碰球吗?” “除了我,谁伸手都咬。”训导员说,“队里换过三个人,它一个都不认。” 瞳瞳捡起球,拍了拍黑背的脑袋。 黑背蹲下了。 训导员:“……” 瞳瞳把球往沟里一丢:“找。” 黑背冲出去,钻进杂草,沿着沟底跑了十几米,停在一处塌陷的土坡前,用爪子刨了两下。 训导员赶到后,蹲下检查。土坡里没有新鲜埋痕,只有碎砖和废塑料。 “没东西。”他把黑背拉起来,“别乱刨。” 黑背回头看瞳瞳。 瞳瞳指了指土坡:“那里没有,去那边。” 她随手指向排水沟另一端。 黑背转身就走。 训导员的脚步停了。 罗大友也停了。 第二条警犬刚放进警戒区,便挣着牵引绳往瞳瞳身边靠。第三条更直接,训导员还没松手,它已经趴在地上,把下巴压到瞳瞳鞋面上。 瞳瞳低头:“你们三个都要吃饭吗?” 三条警犬同时抬头。 王雪忍不住笑出声:“它们听懂了?” 训导员没有笑。他在警犬队干了八年,见过犬只认主,也见过犬只对某个人特别亲近,可三条训练犬同时放弃训导员,围着一个三岁孩子转,还是头一回。 更麻烦的是,瞳瞳说什么,它们真照做。 “坐。”瞳瞳说。 三条警犬排成一排坐下。 “趴。” 三条警犬趴下。 “翻肚皮。” 两条翻了,剩下一条迟疑了一下,也把肚皮露了出来。 罗大友低声问:“秦队,她在家是不是养过警犬?” “没有。” “训犬学校?” “没有。” “动物园?” 秦晔看他。 罗大友收回视线:“我随口问问。” 瞳瞳拿着训练球在三条警犬面前晃了晃。“谁先找到东西,球给谁。” 训导员立刻说:“不能用球诱导搜索。” “它们自己要找。” “搜索指令要由训导员下达。” 瞳瞳看向秦晔:“爹爹,他不让狗工作。” 秦晔走过去,从她手里取走训练球。 “给训导员。” 瞳瞳不情愿地松手。黑背盯着秦晔手里的球,尾巴扫了两下地面,又转头看瞳瞳。 秦晔把球递给训导员。“先按你的流程来。” 训导员接过球,给警犬下达搜索指令。 黑背没有动。 训导员又下了一次。 它仍趴在瞳瞳脚边。 现场几个人都看向秦晔。 秦晔抬手把瞳瞳往后带了半步,挡住她和警犬之间的距离。“孩子身上有火腿肠味,先带她离开。” “这也不至于。”训导员说,“警犬训练时,食物干扰是常规科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狗狗要和我玩(第2/2页) “她还拿过死者相关物证附近的食物,先避开。搜索结果要排除干扰。” 这句话合乎流程,训导员没再坚持。 王雪牵着瞳瞳往警车走。 三条警犬同时站起来。 瞳瞳回头:“你们搜你们的,我在车里等。” 黑背这才留在原地。 训导员盯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重新发出指令。 这回警犬开始搜索。 黑背沿着排水沟走到北侧,在一块水泥板前停下。它没有刨,只低头闻着板缝,随后抬爪敲了两下。 训导员蹲下检查。 水泥板下面藏着一只塑料桶,桶盖被泥封住,外层还缠了两圈黑胶带。 技术员戴上手套,将塑料桶取出。 罗大友看了眼远处的警车,压低声音:“她刚才指的就是这边。” 秦晔没回答。 车窗里,瞳瞳趴着玻璃,伸手指向黑背:“爹爹,它找到了。” “看见了。” “球给它。” “搜完再给。” 黑背蹲在水泥板旁,抬头盯着警车。训导员打开塑料桶,里面只有一件旧工装、一把生锈的扳手和半张被水泡过的维修单。 维修单上的日期是去年十月十八日,维修地点写着:城东污水泵站。 罗大友拿过来,看完后问:“刘德胜报修排水不畅那天,污水泵站也有人进去过?” 管理员翻出记录:“当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有辆市场清运车进去。驾驶员不是市场的人,登记名字叫陈国栋。” 秦晔接过维修单。 纸张边缘残留着暗红色污迹,右下角还有一串手写编号。 编号与盛达生鲜配送仓库登记簿上的七号,不同。 秦晔把维修单交给痕检员。“封存,查笔迹。” 罗大友看向塑料桶:“陈国栋亲自去泵站,刘德胜还说自己只是收钱。这里面不止一袋东西。” 秦晔望向警车。 瞳瞳已经把车窗降了下来,朝黑背招手。 训导员刚把训练球递过去,黑背没有接,转身跑到警车边,把球放到瞳瞳脚下。 瞳瞳捡起球,认真宣布:“你赢了。” 黑背坐在她面前。 “再找一次。”她说,“找坏人的东西。” 训导员脸上的笑没了。 秦晔走过去,一把抱起瞳瞳。“今天不找了。” “为什么?” “它们要休息。” “它们还没累。” 三条警犬同时看向秦晔。 秦晔停了停,把训练球从瞳瞳手里拿走,塞回训导员怀里。 “收队。” 黑背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 训导员拉住牵引绳,低声说:“秦队,这孩子以前接触过警犬吗?” “没有。” “那她怎么下指令?” “她平时管乌鸦和兔子。” 训导员看了一眼蹲在王雪怀里的灰兔子,又看了一眼车顶上那只黑乌鸦。 这个回答没有解释任何问题。 秦晔抱着瞳瞳上车,顺手扣好安全带。瞳瞳趴在他肩上,小声问:“爹爹,我是不是又帮上忙了?” “今天是警犬找到的。” “它们听我的。” “所以更不能让别人听见。” 瞳瞳把脸埋进他颈侧,过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 “那要奖励三个全家桶。” “一个。” “两根火腿肠。” “半根。” “爹爹,你办案太抠了。” 秦晔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技术员从塑料桶里取出的维修单照片,已经传到他的手机上。照片右下角的手写编号,他见过。 黑火卷宗里,第一份异常骸骨的入库编号,也是这个写法。 而那份卷宗,登记地点正是城东污水泵站。 第三十九章 老爷子来了 第三十九章老爷子来了 秦崇远抵达云城时,秦晔正在支队开案情会。 秦珩的电话打进来,只说了一句:“爷爷下飞机了。” 秦晔翻着案卷问:“谁让他来的?” “我,他问我见没见到瞳瞳,我扛不住,全说了。” 秦晔合上案卷:“尾巴和角呢?” “没说,只说她能闻出死人。” 秦晔拿起外套往外走:“你现在在哪儿?” “你家。” “把瞳瞳带进卧室,别让爷爷身边的人拍她。” 电话里传来拐杖敲地声,秦珩看向玄关:“来不及了。” 二十分钟后,秦晔赶回住处,秦崇远已经带着两个助理和四名保镖进了门。 秦珩握着一只橘子,迎上他的视线:“保镖是路上捡的。” 秦晔扫过门外几人:“他们不能留在楼层。” 秦崇远把拐杖递给助理,越过两人问:“瞳瞳呢?” 灰兔子从卧室门口被拖出来,瞳瞳跟在后面,腕上还缠着小乌鸦的牵引绳。 她看见秦崇远,抱住兔子不走了。 助理刚举起手机,秦珩便按住镜头:“收起来,谁准你拍她了?” 秦崇远朝瞳瞳招手:“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瞳瞳抬头望向秦晔:“爹爹说不能跟陌生人走,太爷爷算陌生人吗?” 秦崇远被堵了片刻,转手拿起玄关柜上的奶糖:“太爷爷给你带了糖。” 瞳瞳闻了闻:“没有排骨香。” “那就买排骨。”秦崇远把糖盒递给助理。 瞳瞳立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斤。” “买五斤。”秦崇远直接加码。 秦晔截住助理:“一斤,她吃多了晚上不睡。” 秦崇远转向他:“一个三岁孩子能吃多少?” 瞳瞳举起手:“五个全家桶。” 客厅静了几秒,秦崇远重新打量她:“确定三岁?” “户籍材料办下来以前,暂按三岁算。” 秦崇远没再追问,拆开糖盒,亲手递出一颗奶糖。 瞳瞳先看秦晔,等他点头才接过糖,随后抱住秦崇远的腿。 “太爷爷,我是爹爹的女儿。” 秦崇远低头看了她半晌,扶着膝盖蹲下,掌心落在她发顶。 另一只手从口袋取出玉牌:“秦家的孩子,该有身份牌。” 秦晔挡住玉牌:“材质没检查,里面是否装了东西也不清楚,不能给她。” 秦崇远看向秦珩:“你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瞳瞳含着糖告状:“二伯送的平安扣里藏了东西,被爹爹拆了。” 秦珩剥开橘子:“防她走丢,方案确实不妥。” “把定位装在孩子身上,你还知道不妥?” 秦崇远收回玉牌:“身份牌先放着,户口尽快办下来。” “材料正在走民政流程。” “太慢,秦家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秦晔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律师造不出出生记录。” “没有以前的记录,就从今天开始留。” 文件里装着监护协议,医疗证明和临时居住材料,最后一页写着秦希瞳。 秦晔翻到那一页:“名字谁填的?” “你给她取的,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姓氏不能少。” 瞳瞳听见名字,扔下兔耳朵跑来:“爹爹,我要改名字吗?” “不改,你还是秦希瞳。” 她这才把灰兔子重新抱进怀里。 秦崇远等她走远两步,问道:“孩子的母亲呢?” “目前查不到,也不能继续查。” 秦崇远没有追问,只将目光落在那份监护协议上。 几十年前,也有人带着一块烧不坏的骨头登门,问秦家要不要收养一个孩子。 他拒绝以后,来人和骨头同时消失,连秦家当天的访客记录都被改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老爷子来了(第2/2页) 秦晔幼年高烧醒来,曾说梦见黑火,医生找不到病因。 那以后,每逢异常案件,秦晔总会比旁人更早找到突破口。 如今瞳瞳也提到了黑火,还住进了秦晔家里。 秦崇远按下旧事,只对秦晔说:“她认你当爹,你就给她一个家,秦家也认她。” “没有证据证明她和秦家有血缘。” “血缘可以等,孩子的身份等不了。” 秦崇远点了点文件:“她以后要上学,看病,出门,你总不能一直让她躲着。” 秦晔没有反驳,把文件留在了桌上。 瞳瞳抱着灰兔子挤进两人中间:“太爷爷,我成了秦家孩子,是不是有很多排骨?” “秦家食堂每天都能炖。” 秦晔直接改掉:“一周一次。” 瞳瞳把脸埋进兔子肚子:“太爷爷,爹爹当家。” 秦崇远看了秦晔片刻:“一周两次,不能再少。” 这一次,秦晔没有拒绝。 身份材料留下后,秦崇远亲自检查门锁,窗户和监控线路。 有人能把照片送到秦珩脚边,这套房子的防护已经失去意义。 走到卧室门口,小乌鸦落上秦崇远肩头,低头啄了啄他的耳朵。 瞳瞳拍着手说:“它喜欢太爷爷。” 秦崇远摸了摸耳朵:“喜欢就啄人?” “对呀,它不喜欢二伯,从来不啄他。” 秦珩剥橘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秦晔把乌鸦拎回窗台:“别给它乱解释。” 秦崇远盯着乌鸦愈合的左翅:“它的伤是瞳瞳治好的?” 秦晔没有回答。 袖口下方,秦崇远摸到腕骨上的旧疤。 当年那场怪事过后,替他挡伤的人说过一句话。 “黑火落地,龙血会醒。” 今天靠近瞳瞳时,他又闻到了那股铁锈味。 旧档案里,那块烧不坏的骨头也残留着相同气味。 秦崇远把手藏回袖中,没有再提乌鸦。 秦珩这时递来手机:“爷爷,族谱先别办,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电梯外的黑色文件袋,照片里的瞳瞳躺在秦晔怀中。 背面写着一句话:“秦先生,欢迎成为第三位监护人。” 秦崇远看完照片:“秦晔是第一位?” “目前能确认的只有他。”秦珩接回手机。 “你收到的是第三位通知,那第二位是谁?” 秦珩没有答案。 秦晔拿过照片,指腹落在右下角的拍摄日期。 对方拍到过医院里的瞳瞳,也知道秦珩进门,更清楚他们之间的监护关系。 这份文件是在给监护人排号。 第二位已经出现过,只是他们至今没有找到。 秦晔将照片装回文件袋:“今晚谁都别单独行动。” 秦崇远拿起拐杖:“那我住这里。” “保镖去酒店,你也去。” “我睡客厅,不占你的床。” 秦崇远刚看向沙发,瞳瞳已经扑过去护住灰兔子。 “太爷爷不能抢,它是二伯送我的。” “兔子留着,我睡地上。” 秦晔挡住卧室门:“酒店已经订好,瞳瞳也不会跟你睡。” 瞳瞳从他腿边探出头:“太爷爷可以睡客厅,但不能进我的被窝。” 秦崇远立即点头:“孩子都同意了。” 秦晔还没开口,秦珩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画面中的秦崇远正站在这扇门外。 拍摄时间是三分钟前。 秦珩把屏幕转向众人,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秦家家主到场,实验资格自动升级。” 第四十章 我识字 第四十章我识字 秦珩收起手机,屏幕上的实验资格自动升级仍留在三人脑中。 秦崇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楼下又多了一辆黑色suv,停在丰田后方,车灯熄着,发动机还在转。 “两辆了。” 秦晔挂断罗大友的电话,确认便衣已经封住小区出口,这才看向秦崇远。 “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能扛几个?” “这和人数无关。” 秦崇远收回视线,每多来一个秦家人,对方手里就多一枚筹码,可他已经站在这里。 走廊尽头,瞳瞳抱着灰兔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又在说我?” 秦崇远避开这个问题,朝她招手。 “饿不饿?” “饿,要排骨。” 秦珩刚拿出手机,老人机已经递到面前。 “帮我找个送排骨的。” 秦珩翻了两下,通讯录里全是老干部和中医馆,只能把手机还回去。 秦晔从厨房端出热米饭,浇上中午剩下的卤汁。 瞳瞳爬上椅子,才吃一口,秦崇远便拉开冰箱。 “没有菜?” “有青菜。” 瞳瞳护住饭碗。 “不吃绿色的。” 秦崇远拿出菠菜,瞳瞳立刻放下勺子,认真盯住他。 “太爷爷,你把它放进来,我就不喊你了。” 菠菜停在半空。 秦珩靠着墙剥橘子。 “她连巧克力都嫌没排骨味,您别折腾了。” 秦崇远把菠菜放回去。 “明天炖排骨汤,放两根菜。” “少盐。”秦晔提醒。 “我炖了几十年。” “你炖的是药膳,她喝不了。” 秦崇远没再争,坐到餐桌对面,看着瞳瞳把卤汁蹭上嘴角,灰兔子的白肚皮也沾了一片油。 “太爷爷家有个大院子,后面养着锦鲤。” “能吃吗?” 秦崇远答不上来,秦珩偏过脸笑了一声。 “观赏鱼,不能吃。” “那不如排骨。” 瞳瞳继续扒饭,对大院子失去了兴趣。 秦崇远又说:“院里还有秋千和一只十二斤的橘猫。” 勺子停了下来。 “爹爹,十二斤重吗?” “比你轻。” “那我抱得动。”瞳瞳想了想,又摇头,“可我有小乌鸦了。” 窗台上的乌鸦飞到桌边,守住她的碗。 秦崇远终于问出真正想问的话。 “以后跟太爷爷去大院住几天,好不好?” 瞳瞳先找秦晔,又扫过秦珩和秦崇远,勺子被她慢慢放回碗里。 “爹爹也去吗?” “他要上班。” 瞳瞳肩膀缩了一下。 “那我不去。” 秦崇远还想开口,秦珩抬手拦住了他。 吃完饭,瞳瞳捧着碗去水池,踮起脚也够不到台面。 秦晔接过碗,又拎起被蹭脏的灰兔子。 “兔子要洗。” “它不肯。” “它没有决定权。” 灰兔子被放进水池,瞳瞳扒着池沿监工,反复叮嘱不能搓坏耳朵。 秦崇远隔着厨房门看了片刻。 “她太黏秦晔。” 秦珩坐到旁边。 “三岁的孩子都黏爸爸。” “她是在怕。” 刚才提到大院时,瞳瞳没有问秋千和猫,她只问秦晔去不去。 得到答案后,那点刚被橘猫勾起的兴趣立刻没了。 “这孩子丢过人。”秦崇远说。 厨房里,秦晔把灰兔子擦干,裹进毛巾递过去。 瞳瞳抱住兔子,先往他怀里钻了一下,碰到他的衣服后又退出去,低头检查兔耳朵。 秦珩经过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草莓牛奶。 “喝不喝?” “喝。” 瞳瞳插好吸管,喝了两口便去找秦晔。 “爹爹,二伯买的比你好喝。” “他买得贵。” “贵为什么好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我识字(第2/2页) “因为他要花钱让你喊二伯。” 秦珩捏着橘子,没接这句话。 瞳瞳想了想,又跑到秦崇远面前。 “太爷爷,你的糖也是花钱让我喊你吗?” “太爷爷的糖白送。” “白送的不好吃。” 秦崇远转头找秦晔,秦晔只顾擦灶台,根本不替他解围。 瞳瞳抱着牛奶盒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拽住秦晔的衣角。 “爹爹,你今天不出门吧?” “不出。” “明天呢?” “明天再说。” 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直到秦晔的手没有抽走,才肯松开。 秦珩靠进沙发。 “爷爷,您再送十辆自行车,她也不会跟您走。” “我没想带她走。” “池塘和猫都搬出来了,还没想?” 秦崇远握着拐杖,没有争辩。 牛奶喝完,瞳瞳站在三人中间,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 “你们看我干嘛?” 秦珩问:“今晚选谁陪你睡?” 瞳瞳走向秦晔,拉住他的手,又折回来,分别拍拍秦珩和秦崇远的膝盖。 “你们也好,可我最喜欢爹爹。” 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带着试探。 秦晔俯身把她抱起来。 两条小胳膊立刻缠上他的脖子,抱得太紧,连灰兔子都挤在两人中间。 秦崇远看着那双始终不肯松开的手。 这孩子知道人会消失,所以抓住一个,就不敢再放。 卧室门关上后,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 助理送来毯子,他没有接,只听着墙后的动静。 “爹爹,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 里面隔了片刻才传来回答。 “不会。” “拉钩。” “拉过了。” “再拉一次。” 被子里传来几声摩擦,秦晔应了她。 “睡吧。” 秦崇远靠回沙发,手机屏幕还亮着。 照片中的瞳瞳躺在秦晔怀里,眼睛越过镜头,盯着拍摄者身后。 她在防着有人走近,把自己从秦晔怀里带走。 照片发来后,秦崇远进了书房,接连拨出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秦家安保总管,第二个打给退休多年的老人,第三个号码接通前,他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后,秦崇远出来,把拐杖换到左手。 “明早我回京城。” 秦珩捏着橘子问:“刚才还要睡地板,这就走了?” “我留在云城,对方就有理由继续升级。” 秦晔靠在门边:“你走了,他们也不会停。” “至少你少一个要防的人。” 秦崇远指向窗外,对面住宅楼正对这间客厅。 “照片从十八层附近拍摄,距离不超过六十米,查那几套空房。” 秦晔已经核过,十七到十九层共有四套空置房,其中两套半年前过户,买方身份指向贵州,实际查无此人。 “这里交给我,你回京后别单独行动。” 秦崇远没有争辩,多留一天,瞳瞳便多一分危险,这笔账不难算。 凌晨两点,瞳瞳翻了个身,尾巴钻出被角,缠住秦晔的手腕。 秦晔替她掖好被子,任由尾巴挂着,起身去客厅倒水。 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毯子搭在腿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拍摄于三十年前,一个年轻军人站在烧毁的实验楼前,胸口别着二等功奖章。 秦晔走近两步,秦崇远将手机转向他。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黑火遗存。 “他是谁?” “一个早该死了的人。” 秦崇远收起手机,没有再说名字。 清晨,秦晔从卧室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五斤排骨,还有一张纸条。 瞳瞳醒来后先抱住排骨,又把纸条翻了两遍,折好塞进灰兔子的口袋。 秦晔问:“认识上面的字?” “认识三个,太,爷,爷。” 第四十一章 陈国栋 第四十一章陈国栋 “其他的呢?” “猜的。” 纸条写着,瞳瞳,太爷爷回家等你,排骨管够。 她抱着排骨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看向沙发,毯子叠得整齐,地毯还留着拐杖压出的浅痕。 “太爷爷走了?” “回京城了。” 瞳瞳把排骨递给秦晔,爬上餐椅。 “爹爹今天出门吗?” “上午去支队。” “带我。” “不行,小陈九点过来。” 她攥住秦晔的袖口,等牛奶放到面前才松开。 “那你早点回来。” 九点整,小陈进门时,瞳瞳正骑着自行车绕客厅转圈,铃铛已经响了四轮。 十点十五分,王志强第二次被带进提审室。 他又瘦了一圈,手铐松垮地挂在腕骨上。 秦晔摊开三份失踪档案,将赵春华的照片推到最上面。 “四十六岁,棚改区拆迁户,失踪时间与六号登记日期吻合。” 王志强盯着桌沿:“我记不清。” “第五次出车,冷冻车在采石场停了四十七分钟,你进过西北废矿道。” 秦晔翻开gps轨迹,把终点压在照片旁。 证件照里的赵春华留着短发,穿深蓝外套,左耳戴着银色耳环。 “她儿子报案十一个月,因为缺少非正常失踪证据,一直没能立案。” 王志强避开照片,交叉的十根手指不停摩擦。 “她跟陈小云不一样。” “哪里不同?” “上车时还活着,一直哭,喊她儿子的名字。” 秦晔在笔录上写下一行。 “喊什么?” “铭铭,也可能是明明,隔着车厢,我没听清。” 赵春华的儿子叫赵宇铭,十九岁,在外地读大专,报案人也是他。 秦晔合上笔帽,视线落在王志强脸上。 “她在车厢里喊了多久?” 王志强把头垂得更低。 “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你做了什么?” “守着门,她跑了,我交不了差。” “门是你关的。” 摩擦声停下,王志强把额头抵上桌面,再没抬头。 秦晔收起笔录,走出提审室,罗大友正在走廊尽头与省厅通话。 “王志强交代了运输细节,路线能和gps对上,最终结论等dna。” “家属通知了吗?” “赵宇铭下午到云城。” 傍晚六点,赵宇铭背着洗旧的双肩包,站在刑侦支队门外。 他在台阶下停了两分钟,直到罗大友出来,才跟着走进接待室。 王雪把遗物袋放上桌,里面装着银色耳环,断扣手链和一块沾泥的碎花布。 赵宇铭拿起耳环,耳针根部刻着一个小小的铭字。 “这是我妈的。” 手链的金属扣上残留着胶带,他只看了一眼,便将两样东西放到身前。 “我爸送她的,她从没摘过。” 最后那块碎花布展开后,露出一只缝过夹层的手帕。 赵宇铭拆开松脱的线口,从里面取出一张两寸照片。 照片经过塑封,边角已经翘起,上面是十二岁的赵宇铭,站在梧桐树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背面写着,铭铭十二岁生日。 赵宇铭没有哭,捏着照片的手却抖个不停,连肩膀也跟着发颤。 王雪把纸巾推过去,他没接,只把照片抵在额头上。 傍晚时,小陈已经带着瞳瞳来到支队,等秦晔下班。 接待室的门没关严,瞳瞳站在拐角,手里还剩半根火腿肠。 小陈挡住她的视线,门里的声音仍传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陈国栋(第2/2页) “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王雪答不上来,罗大友接过话。 “运输和遇害经过,我们都会查清。” 赵宇铭抬起头,照片仍贴在额前。 “我只想知道,她疼不疼。” 走廊没人能回答。 瞳瞳把火腿肠塞进口袋,转身跑进秦晔办公室,钻到桌子下面。 秦晔正与省厅开视频会,察觉桌布晃动,摘下耳机俯身查看。 瞳瞳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干干的。 “出来。” 她摇头,手却伸过去,揪住秦晔的衣角。 “爹爹,那个哥哥的妈妈不回来了。” 秦晔推开椅子,半蹲在桌边。 “她把铭铭的照片缝在手帕里,死的时候也带着。” 瞳瞳越说越轻,手指把他的衣角绞成一团。 秦晔伸手将她抱出来,她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扣紧他的腰。 “爹爹,你要是不在了,我连照片都没有。” 屏幕里的人还在等待,秦晔按下静音。 “我在。” “那个阿姨以前也在。” 瞳瞳从他肩头抬起脸,摸过他的眉骨,又沿着鼻梁摸到鼻尖。 “我要记住你长什么样。” 秦晔握住那只小手,没有再用拉钩哄她。 屏幕闪出会议提醒,他直接通知对方,会议延后十分钟。 经过接待室时,赵宇铭正在签遗物确认书。 笔尖几次离开纸面,签完后,他把耳环和手链装回物证袋,只留下那张生日照。 照片被放进卫衣内袋,拉链一直拉到领口。 瞳瞳看完这一幕,把脸埋回秦晔肩上,藏在衣服里的尾巴缠住他的手臂,绕了三圈。 秦晔托住她的后背。 “回家炖排骨。” “我不饿。”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排骨。 秦晔把她交给小陈,返回办公室继续会议。 省厅通报,废矿道提取的骨骼样本已送检,初步dna结果最快后天出来。 会议结束后,罗大友带着新材料进门。 “赵宇铭签完字去了殡仪馆,我另派了民警跟着,王雪想陪,被他拒了。” 秦晔翻开赵春华的档案。 “她丈夫什么时候去世?” “六年前,肺癌,赵宇铭高中起半工半读,学费靠赵春华在棚改区打零工。” 秦晔翻页的手停在工作经历一栏。 “又是棚改区。” “陈国栋中标的地块,赵春华在工地食堂帮工,失踪前三天被辞退。” 工地给出的理由是缩减人员,但赵宇铭报案时提到,母亲出事前接过一通电话。 电话结束后,她把存折和儿子的学费卡全塞进枕套,像是提前安排后事。 “号码呢?” “云城卡,赵春华失踪当天销户,登记身份也是假的。” 门外响了两声。 瞳瞳推开一道门缝,把一根火腿肠放到地上,慢慢推进来。 “给罗叔叔,他也没吃饭。” 罗大友弯腰捡起火腿肠,门缝已经合上。 拖动灰兔子的声音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爹爹,你答应早点回家。” 秦晔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七分。 “半小时。” 瞳瞳得到答案,这才关门离开。 罗大友撕开火腿肠包装,将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推到秦晔面前。 “辞退赵春华的人,是工地食堂承包商。” “姓名。” “孙立海。” 秦晔的视线移到紧急联系人一栏。 那里填着陈国栋。 第四十二章 档案不正常 第四十二章档案不正常 看着已经喝了几壶清酒的纲手他想说声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的背上,背着三把剑,手上拿着酒葫芦,竟然是就这样睡着了。 大蛇丸闻言点了点头,毕竟是猪鹿蝶三人组,要是缺失一个那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 舒云笑了笑,说了一句来日方长,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人生的道路总会于后面相聚。 由此修为大增,然后炼化极北边关,将自身的善意传递给极北之地的上古遗族,让他们放下和人族的仇恨。 你能想象原本空无一物的大草原瞬间被涌来的牛头怪占据的景象嘛,那浩浩荡荡的气势,这要是遇到心志不坚的估计会被吓哭。 所以,安静的考场,便屡屡听到林烨哗啦哗啦翻卷子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不少考生都注意了过来。 林梦瑶当然不会让沈修吃亏,还未等沈修说话,她的声音反倒是传了出来,态度十分坚决。 林烨一边吐槽,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宠物蛋慢慢地更进一步被孵化。 覃伟似乎并未发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歇躺在空中,严禁微微闭着,一动也不动,仿佛在等待雷柱轰在身上一般。 开玩笑!哥是来主宰世界的,同情?有他么的穿越者被同情的设定吗? “我凭什么不敢?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我的一切都在这里了,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和兄弟,我不允许任何人去调拨他们,破坏他们,否则……只有死!”雷好不退避的瞪着李嘉豪说道。 薛大汉道:“不说别人,就说袁秋云自己,他这一生中,就不知杀错过多少人。“傅红雪端起面前刚斟满的酒,又一口气灌了下去。 环绕在血色漩涡周围的天机门众人,此时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们凭空盘坐,手掐玄妙法印,共同祭炼着转轮盘扰乱着六道魔境的运转,封锁着天人道魔境的各处气息,而六道扰乱所带来的磅礴压力,也被众人分担。 茶水滚烫,虽然泼出去后,因为天气的原因,不至于烫伤人,但毕竟很热,柳强被泼了一脸之后,嗷嗷大叫,身子后仰,摔倒在地。 “哎,不出声,那就这么定,我们进去吖,不等他了,他到了会给我电话的。”李新顿时拉着两人的手进入御景山庄里面去。 “八嘎牙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在胡说我就打你了。”福田美玲子满脸通红的冲素察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档案不正常(第2/2页) 这还有说吗,看看那俩大黑眼圈,就知道,影这块面包很不错,你尝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想笑,你们别这样,我知道我黑眼圈挺重的,他也是说实话,你们别这样对他,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我梦因为这个停手了,可对面的阿古茹没有,阿古茹的攻击击中了盖亚,把盖亚打倒在地,看样子还伤得不轻。 “什么人敢插手我苍夜雨的事,吃了……师尊……”苍夜雨震惊万分的看着突然冒出来替张凡挡了一剑的男子。 不等他回应,我的身影已经极速飞到了几千米之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很是着急。 我立刻拿出八张符咒,使用我最熟悉的八极阵,将八张符咒打出去,想要将石峰困在符阵当中。 想到这里,叶萱萱让下人将东西全部送去她的房间,这才跟着进去了。 魑魅魍魉说着,继续走了起来,在好一阵后,魑魅魍魉来到了一处林中湖泊。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刚刚我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能够制住他们,马上手便动了起来,现如今三个家伙已经完全被钉死而后制住了,一阵拍手声传来,下面的黑月两枚月牙眼睛显得十分兴奋的抖动着。 我走进了看那些汉字注解,竟然就是刚才胖子所说的那两句话,行云流水鬼魅岭,桃止山下有人家。 “你怎的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叶萱萱直接明了,看向萧玉恒时有些微微皱眉。 在江湖恩怨和杀戮争斗中,想要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变得更强!坚定信念敢于和一切强权做斗争,难道这不是一个男人的血性吗? 所以,现在的夏侯尊虽然依旧是掌管着九州局,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已经是个空架子而已了。 “弟子与白岩师兄遭遇到天妖狐的攻击,望师傅能前去帮忙。”玄冥诚恳的向叶老弯下腰。 墨竹强忍着剧烈咳嗽的冲动,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有些愧疚,自己昏迷这么久,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 就在她将纸再一次塞进南谙的手中时,南谙并没有接过纸,而是反抓住她的手。 宋澄是个有主见的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来为了帮助前线战士们筹款,她确实没有少出门。 “少爷,是大夫人接我来的,她知道少爷最近心情郁郁,怕你闷出病来,所以找老奴来陪你解解闷。”展忠解释道。 第四十三章 褪下 第四十三章褪下 奇怪的是人间之里的人们看到这种景象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拉古展开肉翅,伸出一只手,一个黑色的光球在手掌前出现,拉古的手握住黑色光球,随着黑球被捏爆,蒂珐和拉古周围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王紫玉和另外四名修士也是瞳孔一阵剧烈收缩,这个修士,是什么时候掌握了这门诡异至极的暗杀道法的?同阶修真者要是对上了这招道法,谁能活命?森冷的气息甚至透过了许寒的心脏,一步错步步皆错,难道就这么完了? “什么?撤退!?咱们好不容易拿下这皇宫,可是却要撤退?”张舟听到要撤退顿时就不乐意了。 刚好轮到仁榀棣坐庄,他拿起手边的两个骰子就向窗外甩了出去。 说这话时,黄波的眼珠子一阵胡乱转动,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狰狞之意。 而允儿这话却是不偏不移的正好说中了允轩那点秘密,那暂时属于允轩、西卡和泰妍三人的秘密。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感使用杀戮场景道具的,不外乎两种人,一种是脑残,另一种,则是独孤求败。 坦泽带着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将自己的证件收起来,嘴里嘀咕道:“德国人在国际上从没当过乞丐——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当乞丐并不可耻,当强盗才令人憎恶。”英国士兵不依不挠地说。 “到时候我毅军会守南门,至于另外几面,就拜托子征老弟的铭军了!”海城中主要就是宋庆的毅军和刘盛休的铭军,其余的人马都是少得可怜。 看着他坚定的神情,谌龙点了点头。之后,就是谌龙跟翁天阳的双簧环节,大家在看两个逗比耍宝的时候,上帝也终于是开了一架飞机过来接他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占据了整个天地的烈焰长枪,就将他刺穿,烧死。 “既然不是怕露馅,那你就将银行卡的余额拿出来,不用给我看,只要给她看一看就行了。”苏奇冷笑着说道。 耶律宗康第二天早上便悄悄的带着五万军队离开了,卫无忌得到了消息,但并没有阻拦,而是给他们放开了道路,确定这五万人走远以后,卫无忌立刻率领四万唐军去了古北口下。 一名古装的绝世美人儿,一身湛蓝衣裙,犹抱琵琶半遮脸,款款碎步而来。 董钟是在取巧,专门挑着“机械”这方面下手,“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这也是鲁儒一系一直坚持的观点,董钟的这种做法,既得到了皇帝的欢心,又狠狠的打击了鲁儒。 “诺。”张安苦笑一声道,萧望之这个老狐狸果然没猜错,咱们这位陛下真没放过墨家和杂家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褪下(第2/2页) 当王子扬合上了白色的毯子,却又突然蹲下,原来是被死者的双手给吸引住了。 梁仕铭大吃一惊,不待作出反应,发现大剑已然临近,而就在大剑将要飞到马脸道人头顶之前,刚才还趴在地上的羊头虎妖,此刻猛然起身扭回头去,冲着大剑飞来的方向大吼一声。 此时离鲁地不远的射阳县,却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台风,大风无情地在射阳县县城内呼啸,大雨像瓢泼一样往下浇。 说话间,和铉一脸厉然,低吼一声后,全身力量催谷至巅峰状态,无数星空力量沁入空气中,竟形成了连绵不绝的能量网,身在网中的叶扬只感觉到泰山压顶的气势降临下来,浑身动弹不得。 终于,天犼神魂和魂武神魂被大兽神的神魂驱逐了出来!楚雄的头顶上,两道金影突然出现,凝聚成了两个形象。一个是天犼,一个是虚幻的楚雄。 而检材一就是自己的丈夫的毛发。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丈夫的私生子!这么多年了,自己竟然不知道丈夫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 虽然是破虏军把常逸他们扫地出门的,但若是这些家伙胆敢投靠秦家五军,便会立刻招致昔日同袍的切齿痛恨,在太尉府的黑名单上,也会名列前茅。自此永无宁日,甚至全家都会跟着遭殃。 “没什么事就去工作吧。”墨炎烨说着径自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茹茹和那个孩子走的很近,而且那个孩子天天给茹茹带巧克力,他们两个就吃醋了。”颜夕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盆水果。 京山军的军官没好气道:“没看见车上的徽章吗,这是我们王爷的马车?”话说石猛这些人的审美,着实让人鄙夷,画了个大老虎头在车厢外壁,唯恐别人不知道这车里坐得是谁。 当初冷冰寒由于消耗过度,陷入昏迷之后,王诗雅神思恍惚中,只觉得伤心欲绝,两只眼睛都肿的像桃子一般,简直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去,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全都随他而去。 林世雄也暗暗皱眉,他虽然现在完全恢复了体能,但是他的战力只有f级,想要同时对抗十几位f级的强者,还有雪山怪那样g级的妖孽,却根本不是对手。 卓一帆怒骂一声,果断的转过身来,烈焰剑气笼罩神火剑,首先一个御剑术道生火投在了荣耀永恒的身上,虽然伤害不高,但是卓一帆想做的就是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 不过计凯爽了自然就有人不满了。佣兵们虽然沒胆子招惹教廷。。再加上门罗和伊恩又都是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感觉。一个浑身气势内敛。好似普通人一样。但实际上却是一直不停地扫视周围。警戒心从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