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别怕,窝带盲盒碰瓷豪门救你!》 第一卷 第1章 开盲盒开出一个爸爸? 第一卷第1章开盲盒开出一个爸爸? 檀市第一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三岁半的温梨踮起脚,用毛巾轻轻擦着妈妈的脸。 “妈咪,梨宝今天也有乖乖喔。”奶团子用小脸蹭了蹭妈妈的手,“后爸让梨宝洗碗,水好冰,但是梨宝洗完了;白阿姨骂梨宝扫把星,梨宝没顶嘴;他们不给梨宝吃饭,梨宝也没哭。”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汇报一件值得表扬的事。 病床上的女人沉睡了将近一年,睫毛很长,面容精美却苍白。 她听不见,也不会回应。 温梨把脸埋在妈妈手心里,小小声:“妈咪,梨宝好想你。”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听到护士对话—— “那个姓温的,医药费又欠了一周。后天再不交,床位就给别人了。” “她丈夫说了不交,植物人谁还管啊。” 奶团子不懂什么叫“植物人”,但她知道,没有钱,妈妈连这张床都没有了。 临走前,温梨亲了亲女人的脸颊:“安安,妈咪,梨宝再想想办法。” 离开医院时,下起了雨。 温梨没有伞,站在屋檐下躲雨。 她不知道今晚该去哪里,那个有后爸和白阿姨在的家,她不敢回。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 温梨转头,看见两个陌生叔叔,一个高,一个矮,笑得很奇怪。 矮个子蹲下来:“你是不是想救你妈妈?我们有药,能让她醒过来。但是,你要帮我们一个忙,好不好?” 能救妈咪?温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儿点点头。 高个子摸摸她的头:“跟我们走吧。” 奶团子跟着陌生人走进一条巷子。雨越下越大,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怪物。 小温梨有些害怕,停下脚步:“叔叔,药在哪里?” 高个子转过身,脸上的笑变了味:“药?小乖乖——你就是药啊!” 温梨吓得直往后退,被矮个子一把揪住:“今天给哥俩儿捡到宝了。卖到山里,少说这个数。” 他们狞笑着,伸手扯她。 “不要……放开梨宝!”温梨挣扎着,可她太小了,身上还有后爸打的伤,对抗不了。 就在高个子要捂她嘴的时候,温梨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啾啾!盲盒商店已激活。新手特权:开启免费盲盒*1!】 一团金色的光球在意识深处转啊转,转出一个灰色的小盒子。 小温梨下意识点了一下,盒子拆开,从虚空中蹦哒出来,掉出一根绿油油的草。 [n·痒痒狗尾巴草] 草儿晃了晃,飘下一撮绒毛。 绒毛落进高个子的鼻子里,他痒得不得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得不松开手。 温梨趁机挣脱,可没跑两步,踩到了水坑,啪唧跌了一跤。 “还敢跑?看老子不弄死你——” 矮个子追了过来,温梨恐惧到了极点,再次听见系统提示: 【啾啾!检测到宿主生存大危机,触发保底隐藏盲盒。正在开启……】 这次的盒子上是一个简笔画火柴人,温梨一看,正是前几天她在幼儿园里画的,想象中的爸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开盲盒开出一个爸爸?(第2/2页) 【开出[ssr·超厉害守护者爸爸]!】 温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雨幕,照亮了阴暗的小巷。 高个子伸手挡住眼睛:“他爹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晃老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一辆漆黑的重型机车停了下来。 身型直逼一米九的男人跨坐在上面,身型挺拔,深色机车服让他看起来像是君临暗夜的帝王,从骨子里透着狂妄不羁。 男人摘下头盔,随意地抱在手里,露出刀削斧凿的英俊容颜。 那双眼睛尤其野性,居高临下看过来。 矮个子一愣,率先认出:“桐……桐爷?” 段赫桐,檀市顶级豪门段家的掌权者,横跨黑白灰三道,手眼通天。 檀市人人皆知,他不贪钱权,不近女色,唯独醉心于机车,还有雨夜飙车的爱好。 段赫桐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奶团,皱眉:“她身上的伤,你们干的?” “不是不是!见到她就这样了!” 小温梨透过朦胧的雨幕,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夺目的白光里,好像拯救她的神明。 她想起刚才的盲盒,叫做“厉害爸爸”。 梨宝,开出了爸爸!系统好厉害! “叭叭……”小温梨朝男人张开双臂,奶音带着柔弱的哭腔,“叭叭,梨宝好疼,抱抱梨宝……” 段赫桐低头看着地上的奶团子。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胳膊细瘦得可怜,害怕到浑身发抖,还是努力抬头看他。 段赫桐见过很多目光,贪婪的,恐惧的,算计的,人人都想从他这里讨到什么。 但这双眼睛很纯粹,只要一个抱抱。 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段赫桐下了车,伸手捞起奶团子。 ……居然这么轻。 一朵云似的,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奶团子被抱起来的瞬间,整个崽僵了下,随即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湾,两只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感觉到比雨更温热的液体。 “……别哭。”段赫桐并不会哄孩子。 小温梨不吱声,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段赫桐单手抱着她,看向那两人,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懒洋洋,锐利如刚苏醒的黑豹。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他冷冷道,“第一,现在就滚,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第二,我送你们走,就是路上可能有点儿颠簸。”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第一!我们选第一个!” 半秒不敢多待,连滚带爬跑了。 段赫桐收回目光,低下头。 怀里的奶团子也仰着小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迷路的幼鹿。 “看什么?”段赫桐问。 温梨吸了吸鼻子:“叭叭,好厉害。” 段赫桐:“……我不是你爸爸。” 奶团子不听,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喊了一声:“叭叭。” 段赫桐张了张嘴,想纠正她的称呼,又觉得没必要和三岁奶崽争论。 温梨小手揪着段赫桐的衣襟,想着,这可是自己开出来的爸爸呢,梨宝,一定会好好爱惜! 第一卷 第2章 盲盒商店买一送二! 第一卷第2章盲盒商店买一送二! 段赫桐把温梨带回段家老宅。 一路上奶团子不哭不闹,小小一只蜷在他怀中,安静得过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发烧了。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烫得像个小火炉。 段赫桐把人放在沙发上,想去叫医生,温梨怎么也不肯松手,迷糊地喊着“叭叭”。 段赫桐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坐回去,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医生打电话。 弟弟段羡尘刚巧推门而入,看见沙发上的景象,惊呆了:“哥,你从哪儿捡的?” “大街上。”段赫桐说。 还真不是胡说。 段羡尘刚下法庭,西装都没来得及换。他是檀市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几百场官司无一败绩。 此刻,这位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战神,正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观察奶团子:“她的手好小哦。” 很快,檀市最顶尖的儿童医生团队赶到,训练有素地打开药箱,消毒、量体温、检查伤口。 温梨的手臂上,膝盖上,肩膀、后背……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有些是新伤,有些是陈疤。 怎么看,都是长期、反复的虐待。 医生倒吸一口气:“段总,我建议报警。” 段羡尘的拳头攥紧了:“我一定要让这种人渣牢底坐穿。哥,把她留在咱家吧。” 段赫桐道:“你倒是学会替我做主了。” 段羡尘问:“哥难道要把她送回魔窟里?” 段赫桐没有回答。 医生为奶团子手心的伤口消毒时,她疼得发抖,也只是小脸埋进新爸爸的掌心,忍着一声不吭。像一只无助的小幼兽,本能地寻求温暖。 段赫桐记得弟弟小时候,轻轻磕了碰了一下,都要嚎翻天。这小东西,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 【啾啾!检测到宿主收获两份疼爱值,积分+50*2,现有积分:100。】 脑海中传来提醒时,小温梨还迷迷糊糊地惦记着,妈妈的床位,马上要被收走了。 她很着急,得跟叭叭说才行。 温梨睁开眼,看见和新爸爸长得很像的叔叔,正给自己盖毯子。 “叔叔……”她的嗓子哑哑的,“你、你也是啾啾送给梨宝的亲人吗?” 段羡尘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还是放柔声音:“嗯,你叫我小叔好了。” 温梨懵懵懂懂:“小叔叔……” 旋转楼梯忽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咚。咚。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敲在奶团子的心上。 段远舟,兄弟二人的父亲,段氏前家主,曾以铁血手腕纵横商场,直到因伤退位。 他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奶团子时停了一瞬,看向段赫桐。 “是嫌娱记最近太消停么?来路不明的孩子也往家里带。段氏的名誉,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段赫桐没吱声。 段远舟轻蔑道:“你也不小了,喜欢孩子,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定下来。段氏,不能没有继承人。” 段赫桐忽然笑了,但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当年,您也是这么跟妈说的?” 段远舟脸色一沉:“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奶团子看见新爸爸被骂,那个爷爷好凶,她很怕。 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小声开口:“爷爷……不要凶叭叭。” 段远舟皱眉:“你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盲盒商店买一送二!(第2/2页) 小温梨吓得缩了缩,声音发抖:“叭叭,是梨宝开盲盒开出来的……梨宝,梨宝花了好多运气……爷爷,不要把他收回去,好不好……” 段羡尘惊讶地张着嘴,段赫桐则望着她。 段远舟表情变了几变,冷哼一声:“胡言乱语!开出的爸爸?你当段家是什么——” “既然我多嘴不了您的事,那我的事,也用不着您同意。”段赫桐打断父亲,摸了摸奶团子滚烫的小脸,“想要继承人是吗?您看,她怎么样?” 段远舟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啾啾!不好,那个爷爷要把自己气死啦!】系统急忙提醒,【小梨宝,消耗100积分开个盲盒,帮他消消气!】 温梨在心里默念:开启。 一个盲盒从虚空中拆开,掉出一只毛茸茸的、蜷成一团的橘猫,旁边飘着“zzz”。 [r·呼噜呼噜猫]。 下一秒,一只小橘猫凭空出现在段远舟脚边——只有温梨看得见。 小橘猫对着温梨喵了一声。 温梨仿佛与它相通,做了一个小猫爪的动作。 于是,小猫伸了个懒腰,脑袋蹭着老爷子裤脚拱了拱,开始打呼噜。 暴怒中的段远舟愣了愣。 呼噜声像迷你摩托车发动,很有节奏。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明明什么都没有。 却好像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按灭了心头那股烧得正旺的无名火。 段赫桐也是一怔,他都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竟看见老爷子的拐杖颓然放下,总是阴沉多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恍惚。 温梨趁着这片刻的安宁,大着胆子,从段赫桐怀中伸出小手,朝段远舟的方向抓了抓,怯怯呢喃:“梨宝呼呼,爷爷不气不气……” 小猫呼噜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散。 段远舟的“孽种”二字,卡在喉咙里半晌,化作极其生硬的冷哼:“我看你是骑车不清醒,明天早上,你自然会把刚才的胡话收回去。” 段赫桐勾起嘴角:“那您就等着吧。” 拐杖声远去了。 温梨刚松口气,又紧张起来。 她悄悄问系统:“啾啾,梨宝还能拆盒盒吗?” 系统回答:【现在积分已经用光光了,要重新攒,才能继续开启盲盒。不过别担心,以后,还能开出让妈咪醒来的隐藏款呢!】 温梨着急了,抓住段赫桐的手央求:“叭叭,叭叭能不能告诉系统,梨宝好不容易拆到你,还送了叔叔,又送了爷爷……梨宝没有分分了,不要把你们收回去,好不好?” 段赫桐沉默了。 尽管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有些难懂,他还是明白,奶团子是在问,会不会把她丢掉。 系统连忙道:【段赫桐是你最最重要的积分来源,是大金矿呢!你要努力留在他身边,攒很多他给你的爱,妈咪就会醒啦!】 所以,不能被赶走,要做叭叭的崽! 奶团子握紧小拳头。 温梨努力自我推销:“梨宝很好养的,梨宝吃少少,会洗衣服,洗碗……叭叭,养梨宝?” 亮汪汪的眼睛那样纯粹,盛着信任和期盼,好像他是全世界最可靠的人。 段赫桐感到胸口一阵钝痛。 并非躁郁症发作前兆,而是心疼这个孩子。 “……好。”他轻轻揉了揉温梨乌黑的长发,低声道,“我试试看。” 第一卷 第3章 叭叭真的会帮梨宝救妈咪! 第一卷第3章叭叭真的会帮梨宝救妈咪! 温梨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好大好大的床,奶白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墙纸,床头还放着一只精美的洋娃娃。 妈咪生病后,她被后爸丢进阁楼里,以前的玩具也全被扔掉,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娃娃了。 但她没心思看娃娃,掰着小手指算,还有最后一天。 明天,妈咪就要被赶出医院了。 门被推开,段羡尘端着一碗粥:“有没有哪里难受?先吃点东西吧。” 小温梨顿时紧张起来,连连摆手:“梨宝不饿,梨宝不吃……” 段羡尘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害怕起来,瞥见她手臂上的疤,碗重重搁在桌子上:“是不是你家人不给你饭吃,还打你?” 奶团子的小身体颤抖起来。 段羡尘意识到自己吓到她,连忙改回轻声细语:“别怕,我们绝不会这样对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奶团子小心翼翼:“梨宝……” “梨宝?你的名字,和你一样可爱。”段羡尘蹲下来,平视奶团子,“对不起,刚才是叔叔太大声了。这个粥很好喝的,尝尝?” 段羡尘吹了吹勺子,喂给奶团子。 粥里放了芋头和红枣,甜蜜蜜,暖呼呼。 温梨很久没有喝过热的粥了,后爸给的,都是凉掉的剩饭。 眼睛和鼻子酸酸的,小温梨赶紧眨眼。 段赫桐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奶团子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 他蹙眉:“你欺负她了?还是烫着她了?” 段羡尘震怒:“怎么可能!” 温梨立刻乖乖坐好:“叭叭。” 段赫桐无视了弟弟,来到床边,弯腰贴了贴温梨的额头:“嗯,不烧了。” 手大大的,掌心里有常年骑车的茧,很粗糙。 可是很温暖。 楼下响起一个大嗓门:“桐哥!我来看小宝贝了!” 客厅里,佣人们忙着把大包小包运进来。 谢临,当红巨星,站在门口指挥:“我听说了之后,让品牌方连夜送的,不知道尺码,每种都要了些。” 他手上拎着几件顶奢童装,旁边的巨型箱子拆到一半,是整套儿童滑梯组合。 那些进口奶粉、辅食、垒成山的毛绒玩具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搬空了商店。 温梨被段赫桐抱下楼,看见满客厅的东西,呆住了。 她前不久的生日没有礼物,只有刻薄的后爸,让这样小的奶崽,在冬天用冰水洗碗。 段赫桐把温梨放下来:“这个叔叔是我的好朋友,这些都是他要送给你的。” 是、是妈咪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叔叔!温梨怯生生躲在段赫桐身后,又忍不住欣喜:“谢谢叔叔……” “你看过我的节目呀?”谢临抽出一个纸袋,蹲在她面前,“这个喜不喜欢?” 那是条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用水晶绣着小花,闪闪发光。 温梨的眼睛一下子被照亮——这个裙子,和妈咪说要买的那条好像呀! 她好喜欢好喜欢,可想起什么,什么咬着嘴唇摇摇头:“太贵了,梨宝不能要。” 谢临一愣。 他向来游轮跑车随便买,无法想象,有人会觉得一件衣服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叭叭真的会帮梨宝救妈咪!(第2/2页) 三岁的小奶崽,懂事得让人心疼。 段赫桐用大掌摁了摁奶团子的发顶:“没事,他多的就是钱。一会儿让佣人带你去换。” 小温梨还在犹豫,谢临挑挑眉:“桐哥,她太可爱了,你要是不想养,就给我吧。” 奶团子的脸唰地白了。 她惶恐地把纸袋还回去,抱住段赫桐的腿,有了哭腔:“梨宝错了,梨宝不要裙子……叭叭,叭叭不要扔掉梨宝……” 段赫桐给了谢临后脑勺一巴掌:“就你话多。” 然后捞起腿边那团发抖的小奶崽:“别听他瞎说。” 谢临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也得先安抚温梨:“宝贝,我开玩笑的,不扔不扔。” 段羡尘问:“哥想好了?咱养着?” 段赫桐勾起嘴角:“我段赫桐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 【啾啾!检测到宿主收获重大疼爱值,积分+500,现有积分:500。商店升级啦!】 “叭叭……”奶团子试探着问,“梨宝,可不可以去看妈咪?” 段赫桐皱眉:“你家人这样对你,你还要回家吗?” 温梨连连摇头:“不是妈咪打的,妈咪一直睡着。” 睡着? 段赫桐疑惑,段羡尘压低声音解释:“我查过了,她妈妈半年前车祸,至今昏迷。小梨宝现在跟着继父生活,叫高野。” “高野?前两年靠赌石发家的那个?” “对。高野有确切且充分的长期虐待证据,可以起诉剥夺他的监护权。”段羡尘咬牙切齿,“交给我吧,我会给那个人渣在监狱找个最、好、的位置。” 又道:“她妈妈的医药费一直是高野在交,但最近拖欠了很久。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缴费,医院就要清床位了。” 小温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段赫桐声音平淡:“把欠的费结了。从今天起,她妈妈的所有医疗费用,段氏承担。” 段羡尘:“好,我现在就去办。” 段赫桐低头问小奶团:“吃过饭就去看你妈妈,好不好?” 叭叭会交钱?那妈咪不用被赶走了吗? 温梨的眼泪掉了下来,赶紧用小手抹掉,使劲儿点头:“谢谢叭叭……” 系统说得没错,叭叭,真的会帮梨宝救妈咪! - 檀市第一医院,妇产科。 男人翘着腿坐在候诊区,手机屏幕上是没结束的赌局。 旁边椅子上,女人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对着手机屏幕翻白眼。 “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女人冷哼,“也好,省得在家碍眼。拖油瓶一个。” 男人头也不抬:“她那死鬼妈的保险还没下来呢。” 女人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她同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以前是闺蜜,为了攀上高家,费尽心思。现在好不容易登堂入室,家里还有个三岁的赔钱货。 “行了行了,到你了。”男人收起手机,扶她站起来,“看看咱儿子怎么样……” 两人挽着手往诊室走,背影倒像一对恩爱夫妻。 第一卷 第4章 温梨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跟 第一卷第4章温梨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跟段家扯上关系? 温梨来到段家为妈咪换的新病房,是vip豪华套间,比以前的大得多,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阿姨,还有一瓶鲜花。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有人把妈咪赶走了。 奶团子踩在小板凳上,亲了亲女人的脸颊,悄声同她念念叨叨:“妈咪,梨宝找到叭叭了。叭叭,很厉害!能保护我们的。梨宝会攒很多分分,你一定要醒……” 她说着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走廊里忽然传来熟悉声音:“到时候,把那个小野种的东西都扔了,腾给儿子做玩具房。” 温梨猛地一颤。 是……白阿姨! 门没关严,她从缝隙里看见挺着肚子的女人,和低头看手机的男人。 温梨想躲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白茹的目光扫过来,惊讶地顿住,很快变成冷笑:“哟,我说怎么不着家,原来在这儿窝着呢。” 高野也跟过来,皱眉:“又来看那个死女人?……这房间怎么变了?你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钱吧?过来,我看看!” 他伸手就去拽温梨的胳膊。 奶团被扯得踉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打转。 白茹也过来帮凶,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 小温梨害怕极了,脑海里拼命喊:啾啾!救救! 【啾啾!消耗100积分,正在开启盲盒……】 [sr·好生气河豚,生效时限:3分钟] 温梨还没反应过来,白茹的手像被吹起的气球,迅速鼓了起来。 “什么东西?!”白茹甩着手,又疼又痒。 高野也吓了一跳:厉声呵斥奶团子:“你对你白阿姨做什么了!” 正当他要拧小温梨的耳朵,病房门再次打开。 守护神般的男人神情冰冷,一字一顿: “——我看谁敢碰她。” 高野的手僵在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转过头,半是愣怔,半是狰狞,表情还没整理好,就撞上段赫桐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桐、桐爷……?!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檀市段家,那是他做梦都不敢巴结的顶级豪门。 这些年,他靠着赌博攒了点钱,在普通人面前确实可以耀武扬威,但在段家眼里,也就跟蚂蚁差不多。 温梨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跟段家扯上关系? 偏偏还是段家的掌门人——那个喜怒无常、暴君般的段赫桐! “桐、桐爷……”他嘴唇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段赫桐不疾不徐,却让高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白茹更是脸都白了。 她连高野这种歪脖子树都扒着不放,怎么会没想过攀段家这样的参天大树。 可眼下这情形,还攀关系?能不能全须全尾走出病房,都难说。 小温梨还坐在地上,膝盖红红,睫毛挂着泪珠,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她看见段赫桐,才有了安全感,张开小手:“叭叭……” 段赫桐把她抱起来,奶团子立刻把脸埋进大人的颈窝,浑身止不住发抖。 高野赶紧堆起笑脸:“桐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来接梨梨的,小丫头不懂事,自己跑出来……” “自己跑出来?”段赫桐睨他一眼,目光如刀,“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己流落在外,浑身是伤,你们管这叫‘不懂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温梨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跟段家扯上关系?(第2/2页) 高野的笑挂不住了。 段羡尘适时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朝高野和白茹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高先生,白女士,正好想找你们二位。我姓段,是温梨女士的代理律师。”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页页照片和病历的复印件,“这是温梨女士的伤情鉴定报告,这时医院提供的记录,这是……” 白茹的脸色愈发难看。 “长期虐待,非法拘禁,财产转移……”段羡尘一条一条念,“唔,罪名还不少。你们更喜欢哪个?” 高野终于慌了:“律师大人,您听我解释,这孩子都是自己磕碰——” “磕碰,能磕出这么多伤?”段羡尘的声音依旧和煦,“那您该回去查查地板,怕是长了牙。” 白茹还想撒泼:“你们外人,凭什么管家事?高总才是温梨监护人!教育一下孩子有什么问题?” “凭她现在在我这儿。” 段赫桐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空气多结一层冰。 “凭证据链完整,能把你们送进监狱。” 他垂眼看着矮了一个头的高野,看似平静的语调里,多了几份狠戾。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们从檀市消失。” 高野腿都软了,白茹张了张嘴,仍要抵赖,被他一把拽住。 两人仓皇逃窜。 段羡尘合上文件夹,嗤笑:“怂货。等明天法院传票到了,还能逃哪儿去?” 段赫桐不多过问,他知道弟弟会把一切处理好。 他低头看向温梨。 奶团子还在低低抽泣,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叭叭……阿姨的手,会不会烂掉?” 段赫桐挑眉:“你还担心她?” 温梨摇摇头,把脸埋回去:“啾啾说,三分钟……” 段赫桐没去深究小孩子的叽里咕噜,有些生疏地摸摸她的头发:“没事,有我在。看完你妈妈了?那我们回家吧。” 走之前,段赫桐远远瞥了眼里间。 女人安静地躺在那儿,不为方才的争执有任何反应。 她的睫毛和温梨一样长,阳光透过轻纱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段赫桐脚步一顿。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医院手续都是段羡尘去办的,温梨的妈妈,叫……叫什么来着? “哥!发什么呆呢?走了!” 他时间宝贵,没空沉溺在缥缈的追忆里,中断思绪,离开病房。 - 回家的车上,温梨靠在段赫桐怀里,松了一口气:妈咪的床位还在,后爸和白阿姨也不会打自己,都好起来了。 【啾啾!小梨宝,新危机!!】 温梨一愣。 【段赫桐虽然口头上答应你留下来,但高野会向法院起诉,要求接你回去,第一次调解安排在30天后。如果他赢了,你会被强行送回那个家,积分清零,商店关闭,妈妈就醒不过来了!】 奶团子的脸白了。 【新的限时任务:30天内,让段家正式收养你。只有法律手续完成,才能彻底切断高野的监护权。】 【任务失败的话,系统,会永久注销。】 温梨有些发抖。她要怎么办? 一个月内,她能成为段赫桐的女儿吗? 第一卷 第5章 自己还蛮有当爹的天赋嘛。 第一卷第5章自己还蛮有当爹的天赋嘛。 段家老宅。 段赫桐把温梨放在沙发上,才发现她的膝盖磕破了一块,渗出血珠。胳膊上还有白茹掐出的印子,触目惊心。 才处理好旧伤,又添新的。 段赫桐有些挫败的愤怒,不是对温梨,而是对没有护好她的自己。 他蹲在奶团子面前,翻开医药箱。 已经和顶尖医生学习过了,可真正上手,还是不停出错。 医用棉片袋子撕错位置,撕出好大的豁口; 碘伏瓶盖拧了半天,差点全洒了; 还不小心碰倒别的药瓶,哗啦散了一地。 小温梨望着一地狼藉,有些担心:“叭叭,梨宝可以自己来……” 段赫桐捏了捏眉心:“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手,签过千亿合同,稳稳当当;玩过极限运动,挂在峭壁,纹丝不动。 可此刻,只拿了一片消毒棉,竟然在微微发抖。 因为他在害怕。 奶团子太小太柔弱,他怕弄疼她。 段赫桐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敢按上去。 温梨疼得抽气,硬是没吱声。 段赫桐的手僵住了:“疼?” 温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摇摇头:“梨宝不痛,叭叭棒棒。”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段赫桐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幼鹿一样的眼睛,胸口闷痛。 温梨揪着自己的衣角,忍得很辛苦。 不想让叭叭担心,可是,真的真的好疼…… 【啾啾!检测到一般疼爱值,积分+50。现有积分:450。小梨宝,要不要拆一发?】 温梨拆的第一个,是[n·旋风暖宝宝],对现状没有帮助。 她又拆了一个,[r·唱歌喇叭鸟],也没什么用。 温梨把这两个盒子收进商店仓库,拆了第三次。 盒子是紫色的,[sr·止痛泡泡水]。 圆滚滚的小熊跳出来,它捧着泡泡水,鼓起腮帮,吹出一串亮晶晶的泡泡。 那些泡泡飘到温梨的膝盖,落在伤口上,像一个又一个亲亲。 每落下一个,“啵”一声碎掉。碎掉的地方冰冰凉凉,还留下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 火辣辣的痛感,像被泡泡裹着,飞走了。 温梨睁开眼瞅瞅:伤口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系统,好神奇! 这下,她更加确定,真的可以救到妈咪。 【小梨宝,不是每次都能拆到好东西,所以要多多攒哦!现有积分:150。】 段赫桐还在为她没受伤的地方抹舒缓膏,一会儿抹太多,一会儿弄到自己袖子上。 这个跺跺脚叫檀市抖三抖的男人,此刻显得这样笨拙。 温梨小声道:“叭叭,可以了,梨宝不疼了。” 段赫桐额头上全是汗:“真的?” “嗯。”温梨眼睛弯弯,“叭叭,超厉害!” 段赫桐见她裙摆上有些亮晶晶的齑粉,也没注意到从哪里掉下来的,仿佛凭空出现。 他帮着掸了掸,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来,自己还蛮有当爹的天赋嘛。 温梨看着段赫桐飞起的眉梢,想,叭叭是不是有多喜欢自己一点? 她还要再乖乖,再努力,让段家人更疼爱自己,成为他们的孩子。 - 夜深。 段家老宅安静下来,唯有段赫桐的书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桌上有一封法院特快专递,是高野的起诉书,要求法院判段家“非法拘禁”温梨,把孩子还回去。 调解时间没剩几天了,最稳妥的办法,是尽快完成收养手续。 一旦温梨成了段家的合法养女,高野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自己还蛮有当爹的天赋嘛。(第2/2页) 他这里自然没问题,材料都可以交给段羡尘亲自办,只是老爷子那边…… 段赫桐有些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从旁边的老相册中,捏起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在舞台上弹钢琴的背影。 段赫桐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捕捉到门轴轻微的动静,心生恼意。 这个家里,谁不知书房是桐爷禁地,不得擅闯。就是老爷子来,也得先敲门。 段赫桐不耐烦地转过头,怔住了。 小奶团子穿着奶白的睡裙,怀里抱着洋娃娃,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怯怯地,又满怀期待地望过来。 ——也是白裙子。 有那么一瞬间,温梨的小身影,竟与照片上的少女重叠起来。 他那点儿怒气登时烟消云散,快步把奶团子提溜起来:“怎么不睡觉?” 温梨把洋娃娃塞到他手里,答非所问:“叭叭睡不着,梨宝陪你。” 段赫桐失笑,到底是谁睡不着,谁需要谁陪。 但他没有让奶团子的盼望落空,连洋娃娃带真娃娃一起,抱回到书桌前。 温梨坐在叭叭腿上,看见照片,惊喜道:“妈咪!” 段赫桐挑眉:“很像?” 温梨连连点头。 虽然背影很模糊,可梨宝才不会认错妈咪呢。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没有说话。 那当然不是温梨的妈妈,因为这拍自他的学生时代。 照片上的少女,已经失踪很多年。 “睡吧。”他低声道,“我在这里陪你。” 也许这就是缘分。失去的,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他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 【啾啾!检测到重大疼爱值,积分+500,现有积分:650。】 积分进账,有硬币叮铃咣铛的音效。 温梨像小财奴一样,数数自己的“钱包”又鼓起来,再数数限时任务还有29天,在叭叭怀里满足地睡着了。 段赫桐没动,就这样抱着她坐了许久。 收养一个孩子,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段氏的财产,股权,家族信托,每一样都有复杂条款。 老爷子那边还没松口,公司也还有一堆烂摊子。 他当然想留下这个小东西,但万一将来有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 段赫桐揉了揉太阳穴:“……麻烦。” 但他会为小家伙解决这些麻烦。 奶团子睫毛微微颤动,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月色如水。 - 次日,段赫桐被手机震醒。 谢临发来一个新闻链接,配了一长串问号和感叹号。 《段氏掌门人私生活混乱?知情人爆料,私生女实锤!》 配了两张图,第一张是监控截图,段赫桐停在老宅门口,机车服里裹着一个很小的奶崽; 第二张则是偷拍视角,医院里,段赫桐蹲在一个小奶崽面前,为她擦眼泪。 标题够劲爆,配图却畏畏缩缩,连张温梨的正脸都不敢放。 拿段家当噱头吸引流量,和真正挑战段家人的底线,发帖人还是分得清的。 评论区炸了锅: ——我早就知道此人清心寡欲的形象都是装的! ——呵呵,抛妻弃女,渣男! ——我就关心段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吗? 营销号如同闻见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至。 段赫桐面色铁青,正要回复谢临不必理会,段羡尘的来电突兀插进来。 一接通,就听见弟弟慌张的声音: “哥,你快来——爸出事了!” 第一卷 第6章 要扣除全部积分?! 第一卷第6章要扣除全部积分?! 温梨不记得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又是什么时候被抱回了儿童房。 她刚醒来,算着今天是倒计时28天,就听见段远舟在餐厅发火。 老爷子看着报纸,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账东西!写的什么鬼话连篇!” 佣人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老爷子念标题,气得手都在抖,“这些媒体,尽会捕风捉影,这种脏水也敢往段家身上泼!”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摔:“看看你哥做的好事!段氏的脸面他不在乎,我在乎!” 老爷子现在是想到一个骂一个,段羡尘生怕被殃及,赔着笑,为他倒茶:“爸,您消消气儿,身体重要、身体重要……” 老爷子喝完一口,更加恼火:“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鲁莽,来路不明的孩子也——” 话到嘴边,蓦地止住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门口,胳膊细瘦得可怜,膝盖上还有昨天才留下的新伤。 小手揪着衣角,不知所措极了。 她还这样年幼,尚不明白自己被卷进了怎样的风波。 段远舟望着她,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吃过早餐,赶紧送走。” 语毕,脸色忽然一变,捂住胸口,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滑。 段羡尘冲过去扶住他,佣人们乱作一团:“老爷!老爷!” 温梨也想看看爷爷怎么了,被佣人不耐烦地推到旁边:“去去,别在这儿碍事!” 她差一点滑倒,可是爷爷真的摔倒了,双眼紧闭,嘴唇发青,好像喘不过气。 有人喊家庭医生,有人打电话,有人哭了起来。 段赫桐终于出现,混乱的人群重新有了主心骨。 温梨看着他,叭叭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从来没有像此刻,苍白得像纸。 救护车呼啸着抵达,医生把老爷子抬上担架。 所有人都手忙脚乱,没有人注意到多余的小孩子。 ——直到段赫桐一把捞起温梨。 “一起去。”他的声音沙哑,“你也是段家人。” 那个说温梨“碍事”的佣人很惶恐。 段赫桐锐利地瞥他一眼,无声警告。 小温梨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搂住叭叭的脖子。 一路上,段赫桐焦躁地、不停亲吻她的发顶,低声喃喃。 他现在急需寄托愿望,于是,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奶团子,当作可以祈祷的小天使。 梨宝不想“碍事”,梨宝想帮忙。 可是,能做什么? - 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着,光是红色的,好刺眼。 段家兄弟俩,一个双臂交叉靠在墙上,表情沉得吓人;一个神色凝重地打电话。 温梨坐在椅子上,小脚够不着地面,悬在空中。 上一次她在这里,是妈咪被车撞到,流了好多血。 那之后,再也没有睁开眼。 爷爷,会不会同样醒不过来? 【啾啾!检测到紧急情况:主线人物生命值危急。可花费当前全部积分650,兑换ssr级指定明盒。是否兑换?】 ——全部积分? 小温梨的心猛地揪紧。 这些积分,是她攒着要救妈咪的。 【倒计时:60秒。超时将作废。】 救妈咪,是梨宝最最重要的事,比什么都…… 可是。 她想起此前在段宅,叭叭跪在爷爷身边,一声声喊着“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样高大的男人,紧张得像个小孩子。 梨宝也这样喊过妈咪,都没有用。 叭叭现在,是不是跟那时的梨宝一样害怕? 【倒计时:30秒。】 爷爷并不喜欢梨宝,想把梨宝送走。 可是爷爷在餐厅看她的眼神,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要扣除全部积分?!(第2/2页) 奶团子还不明白,那叫做“心疼”。 但奶团子知道,她不想让爷爷也一直住在医院里。 温梨咬着嘴唇,鼻子酸酸,好纠结。 妈咪,对不起……梨宝,梨宝还是要用掉…… 梨宝一定会再攒的! 【确认兑换。[ssr·心跳打鼓舞]已生效,现有积分:0】 小温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爷爷加油。 她不确定自己的积分够不够,也不确定那个盒子有没有用,但她不想让爷爷死掉。 与此同时,手术台上的段远舟沉进又黑又冷的深海,喘不上气,动弹不得,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忽然,黑暗中亮起一小团光,光里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奶团子,穿着白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活脱脱一个迷你版梨宝。 迷你梨宝费力地搬出一面比她身体还大的小鼓,架在她胸口上,举起两个鼓槌,开始敲。 咚咚。咚咚咚。 鼓点又急又密,每敲一下,段远舟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 有几次,他的心脏累了,想歇一歇,迷你梨宝敲得更用力了,鼓槌都快抡出残影,老爷子的心脏也重新蹦跶起来。 迷你梨宝越敲越兴奋,“嘿哟嘿哟”地为自己加油,小揪揪一甩一甩。 最后还有帅气的收尾动作,鼓槌往身后一藏,小手比了个“耶”。 老爷子的心跳,就这么被敲了回来——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段家兄弟俩如释重负。 医生犹豫了下:“说实话,我们差点以为救不回来了。心脏停跳那么久,还能恢复——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段赫桐的肩膀终于垮下来:“谢谢你们。” 温梨偷偷松了口气,小手里全是汗。 是医学奇迹,还是梨宝的奇迹? 不知道喔。 但爷爷健康了,梨宝不后悔积分清零。 梨宝,会为妈咪重新努力的! 【啾啾!小梨宝,你的抉择触发了[惊喜机制·双倍积分]——下一次获得的疼爱值会翻倍哦!】 温梨看着脑海内那团五彩缤纷的光,好像一颗裹着玻璃糖纸的糖果。 善良的好宝宝,会得到世间所有的甜。 - 病房里,段远舟醒来。 段赫桐把奶团子抱进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奶团子很轻,温驯地靠在他怀里,像一朵飘浮很久,终于找到降落地的云。 老爷子的目光还有些浑浊,每说一句,要停下来喘口气:“我梦见……有个小孩儿,在我胸口打鼓,咚咚咚的,吵得很……就、就是不让我走……” 段赫桐看看温梨,温梨也抬头看他。 在场的小孩子,就只有这一个。 段羡尘凑过来,惊喜道:“是梨宝!爸,小梨宝是咱们家的福星!她一来,您这不是化险为夷了!” 段远舟没有说话,视线缓缓移到温梨脸上。 温梨有些不安,往段赫桐怀里缩了缩。 段赫桐拍拍她,以示鼓励。 于是,奶团子鼓起勇气,小声喊了一句“爷爷”。 段远舟的目光半是审视,半是感慨。 过了很久,伸出还打着点滴的手。 奶团子倾身,握住老爷子。 ——是这种感觉! 梦里那个拦住他的孩子,就是这样柔软、温暖。 他把温梨的小手裹在掌心里,低低道:“谢谢……” 【啾啾!检测到重大疼爱值,积分+500,触发惊喜机制自动翻倍,现有积分:1000。】 温梨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仅因为这么快重新有了好多分,更重要的是,爷爷,好像也有点点喜欢梨宝了呢! 第一卷 第7章 “你爸以前最讨厌小孩子。 第一卷第7章“你爸以前最讨厌小孩子。” 负面新闻,股价动荡,父亲入院,一连串大事如山倒,段赫桐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幼小的温梨无法理解成年人世界的震荡,但感觉得出叭叭的消沉。 书房的门一直关着,里面连灯都没开。佣人按时送饭上去,再原封不动端下来。 叭叭把自己锁起来,谁也不见。 “躁郁症”对小温梨来说太复杂了,但她不想看到叭叭这样疲惫。 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段家老宅门口。 谢临叔叔从车上下来,还带了一个陌生人。 那个叔叔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戴着银丝眼镜,气质清冷,像落了雪的湖。 “温医生,这边请。” 谢临领着那人往里走,对迎上来的管家道,“桐哥不是把之前那个心理医生开了吗,这是我专门从国外请来的,温诉宁,心理学界的顶级专家。” 温诉宁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奶团子,迟疑一瞬,但没有说什么,收回视线上了楼。 奶团子抱着洋娃娃,乖乖在外面等,心里祈祷:叭叭要快快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谢临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压力太大,近期最好减少工作。我开了药,这几天多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待太久。” “谢谢,我会转告他家人。” 温诉宁目光再次落在温梨身上:“她是……” 就算是外国精英,也听说了最近的风言风语。 谢临翘起嘴角:“段总家的,小梨宝。” “梨宝。”温诉宁重复一遍,语气非常柔和。 温梨不知道这个叔叔和自己恰巧同一个姓氏,可一个是无枝可依、备受欺凌的孤女,一个来自背景神秘、势力雄厚的海外华人家族,同姓不同命。 她的小脸满是担忧:“叔叔,叭叭……很难受?” “他生了病,但吃过药,就会好起来。”温诉宁垂眼看着她,许久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奶崽的头顶。 “很久以前……我也有一个妹妹。” 那后来呢? 温梨眨巴眨巴眼。 但温诉宁没有再说下去。 谢临送完客回来,见温梨还眼巴巴望着书房,叹了口气。 他蹲在温梨面前,压低嗓音:“小梨宝,叔叔跟你说一个秘密,你那个爸,以前最讨厌小孩子了。” 他也朝着书房的方向努努嘴:“从小到大,他连自己的亲弟弟妹妹都嫌烦。小尘小时候黏他,要他抱,被他一把推开,说‘脏’。” 温梨睁大眼睛。 她也喜欢叭叭抱,可是,叭叭每次都会答应呀? “所以呢,他对你,可是天大的破例。”谢临捏捏他的小脸蛋,“我们第一次见,下巴都要掉了。” 奶团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希望它不要掉下来;而后心里甜丝丝的,好像喝了热巧克力。 原来叭叭不是喜欢所有小孩子,叭叭喜欢的,只有梨宝呢。 还有26天,梨宝,一定可以成为叭叭的女儿吧? - “砰——” 段赫桐一拳砸在中控台上,迈巴赫发出惨叫的同时,他的指节也渗出血。 段羡尘、司机、保镖站在五米开外,谁也不敢上前。 刚才在公司,财务总监多说两句废话,段赫桐直接把咖啡杯摔在了墙上,会议室登时鸦雀无声。 有人紧急摇来段羡尘,才收场。 昂贵的车内饰被段赫桐砸了个稀巴烂,被赶下车的段羡尘看得直心疼,好几个都是他花了大价钱拍卖来的,可他什么也不敢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你爸以前最讨厌小孩子。”(第2/2页) 段赫桐声音嘶哑:“都走。” 保镖看向段羡尘,后者无奈地挥挥手,共同离开。 段赫桐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起伏。血滴在羊毛脚垫上,暗红一片。 他的脑海不断回荡着老爷子的斥责,股东的质询,看客的嘲讽……它们仿佛碎玻璃,搅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一只小手碰了碰他的膝盖。 段赫桐猛地转过头。 奶团子仰着小脸,乌黑的眸子里有畏怯,更多的是担心。 段赫桐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满手是血,眼睛发红,像个疯子。 但温梨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怕吓到他似的,悄悄喊了一声:“叭叭……” 这样一个简单平实的词汇,却如同开关,为段赫桐闭合上了咆哮着的痛苦之牢。 小温梨乖乖捡起掉在地上的各种东西,一个个放回去;不知道放哪儿的,就堆在叭叭腿上。 然后,掏出兔兔印花的消毒湿巾,踮起脚,努力去够段赫桐流血的手。 够不着也不着急,她就那样安静地举着手帕等待,好似笃定他一定会低头。 段赫桐望着她,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忿怒,通通被摁下。 他以为了解自己的病情,每次发作至少持续几个小时,要么精疲力竭要么药物强制,从来无法靠自身平静下来。 但梨宝在这里。 世界是平整的,规律的,和煦的。 段赫桐慢慢伸出手。 小温梨对受伤流血很熟悉,认认真真给他擦,还鼓起脸颊吹了吹患处:“梨宝吹吹,痛痛~飞飞~” 然后还略带期待地抬头看他:“叭叭,不痛?” “……嗯,不疼了。”段赫桐拂开杂物,把小奶崽提溜起来,放在腿上,神色复杂地端详,“小梨宝,你有魔法吗?” 总觉得,捡到这个孩子以来,发生了好多不可思议的奇迹。 温梨歪头想了想,竖起食指,贴在嘴唇:“嘘……” 是秘密喔。 段赫桐把奶团子拢进怀里,闭上眼。 奶团子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小大人似的,反过来哄他。 “我曾经以为,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段赫桐低声道,“但你……不一样。” 温梨小心翼翼:“那,梨宝以后,真的可以是叭叭的梨宝吗?” “不相信我?” 温梨眨巴眨巴眼,有点紧张:“梨宝不想要后爸,不想要白阿姨……梨宝,想永远跟叭叭住在一起……” 对于三岁的小奶崽来说,“法律”是个很难懂的词,但“永远”就很好理解了。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蛋:“说话算话。” 小孩子安心地依偎在大人怀中,车库安静下来。 暴风雨,过去了。 - 有关“段氏私生女”的谣言发酵得越来越厉害,段羡尘盯着满屏的舆情数据,脸色很差。 集团技术部门的报告显示,水军服务器地址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华腾集团。 作为段氏的老对手,最近的政府项目竞标,双方刚好是最后角逐的两家。 现在爆出这种负面新闻,段氏名誉、股价受损,对谁最有利,不言而喻。 可是华腾做事谨慎,财务干干净净,找不出漏洞,段羡尘想反击都难。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 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檀市的另一端,有人敲着键盘,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段氏这块硬骨头,终于要被啃下一块了。 第一卷 第8章 视频会议,暴君给奶崽扎辫 第一卷第8章视频会议,暴君给奶崽扎辫子? 视频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段赫桐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抵,面无表情听负责人汇报竞标方案。 屏幕上的十余个分格里,高管们个个表情紧绷。 两天前“暴君”当众发火余威尚在,没人敢触霉头。 “标必须拿下。”段赫桐语气冷酷,“你们放手去做。” “但是利润……”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团天蓝色出现在镜头边缘,段赫桐余光扫到那个小身影,还没来得及关麦克风,小奶音已经清清楚楚传进视频会议—— “叭叭,梳梳?” 屏幕上众脸懵逼。 小奶崽穿着蓬蓬裙,左边的小揪揪整个散了,碎发炸成一团,像只刚打过架的小鸟。 她走到段赫桐身边,人还没办公桌高,镜头里只能露出高举梳子的小手。 段赫桐看了看她,又瞄了眼屏幕。 高管们齐刷刷移开视线,有人假装翻文件,有人盯着自己的水杯猛看,先前发言的那位甚至把头低到摄像头拍不着的角度。 段赫桐对着众人说了一句稍等,又问温梨:“怎么了?” “姨姨梳的,散了。”小温梨晃了晃梳子,很期待,“梨宝梳不动,叭叭梳?” 段赫桐把温梨抱到桌上,调整角度,放轻力道,一缕一缕拆开发丝。 动作实在笨拙,但很认真,眉头始终微微蹙着,谨慎如处理错一个数字就会亏掉几个亿的标书。 屏幕那头的高管们大张着嘴,看着千亿身家的段氏掌门人,温声细语地当奶爸。 ……谁把暴君夺舍了?! 奶团子享受得很,双腿晃啊晃,偶尔“嘶”一声,大人就会立刻放慢动作;梳得舒服了,又满意地哼哼两声,像被顺了毛的小猫咪。 最终的成果一边高,一边低,非常勉强。 温梨对着镜子摸了摸:“叭叭,歪歪的。” 段赫桐面不改色:“歪的时尚。” 段赫桐把她抱下来之前,高管们又听见奶团子认真叮嘱:“叭叭不要生气气,要乖乖喔。” 门关上了。 段赫桐从超能奶爸状态切换回暴君状态,淡漠地看向下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 高管们迅速收拾好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整个集团都会传遍刚才的截图。 段赫桐给管家发消息:【重新雇个会扎辫子的。】 瞥了眼温梨忘记带走的小梳子,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不用了。】 以后,给梨宝梳头发的事,他亲自来。 - 就在流言发酵到顶点时,段赫桐出乎意料地,带温梨出席了一场正式的商业酒会。 檀市大半商贾名流都在场,自然也包括华腾集团的董事长,周华腾。 小温梨乖乖被叭叭牵着走,大人们好高好高,空气里全是香水味,呛得她鼻子痒痒。 但她更在意的是,一路上很多人对着叭叭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私生女……” “呵,还以为姓段的是钻石王老五,结果这么不检点……” “段氏这次形象可算是……” 她听不懂内容,可看得出恶意。 温梨有些害怕,但更为叭叭难受。 大人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像没听见一样,对人大多疏离,偶尔寒暄一二。 但温梨能感觉到,叭叭的手,比平时要凉一点。 周华腾端着酒杯走过来,皮笑肉不笑:“段总还是那么年轻有为。有您掌舵,就算遇到点儿风浪,段氏这艘大船也不会翻。” 段赫桐淡淡睨他一眼:“不劳费心。” 周华腾笑了笑,看向温梨,眼神让奶团子有些发抖。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他故意停顿,好让周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段总,有后代是好事,怎么不介绍给大家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视频会议,暴君给奶崽扎辫子?(第2/2页) 温梨往段赫桐身后缩了缩。 她听见家里人说的,这段时间害爷爷和叭叭生病的,就是这个人。 是坏人。 坏人还在说很讨厌的话,叭叭看起来很不舒服。 梨宝,想帮叭叭。 奶团子在自己的商店仓库翻了翻,有许多拆开但没使用的盒子。 其中一个紫色的盒子,画着一台投影仪似的小机器。 【sr·弹幕制造仪】 选择使用后,温梨听见一片惊呼,和周华腾慌张的声音:“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华腾的头顶上,凭空出现了一行巨大的、发光的弹幕: 【挪用公款3.2亿】 弹幕继续滚动。 【伪造四次标书】 【行贿议员800万】 【骚扰26名员工,男女都有】 每一条都霓虹灯似的来回滚动,吸引了全场目光。 有人捂住嘴,有人酒杯差点掉了。 周华腾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谁,谁在恶作剧?!” 几个与华腾有合作的企业家默默后退几步,仿佛周华腾身上有瘟疫。 他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些弹幕,环顾一圈后,暴怒地瞪着段赫桐:“是不是你搞的鬼——” 段赫桐心中也有些诧异,面上淡定:“周董企业什么时候研发出了这种技术,也跟大家分享一下啊。” 周围响起窃笑声。 越来越多的丑闻爆出来,周华腾狼狈地冲出酒会,弹幕忠实地跟着他,一路飘进电梯。 所有人看见的最后一行弹幕是:【证据都在小姨子的卧室里。】 段赫桐在如潮水涌起的议论声中,看向小奶团。 温梨拿着小蛋糕,小手在颤栗—— 比起紧张,竟然更像是兴奋。 段赫桐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又冲她挑了挑眉。 奶团子一脸无辜:“梨宝什么都不知道喔。” “是么。”段赫桐不动声色勾起嘴角,“也许是有魔法吧。” - 弹幕一事,让周华腾埋下了仇恨,要找律师告段赫桐诽谤。 但段家的动作更快,连夜找到了证据,提交给监管部门。 几天后,周华腾被带走调查,华腾股价暴跌,段氏拿下标书的同时,网络上的舆论也反转。 知情人爆料,段赫桐心善,从家暴出轨的渣男渣女手中解救无辜幼儿并收养,所谓的私生女风波,都是华腾集团为了竞标策划的商业攻击。 骂过段赫桐的网友纷纷道歉,而段总给小奶崽扎辫子的打码截图,更是收获了一大堆“霸总萌宝我心化了”“简直不知道该先羡慕谁”的评论。 至于被众人好奇真面目小梨宝,正吮着拇指,看向自己新升级的盲盒商店。 【帮助家人化解重大危机,积分+5000,现有积分:6000。新稀有度商品已解锁。】 【除了疼爱值,帮助家人、完成系统任务,也都可以攒到积分哦!】 现在的商店,不仅可以随机拆盲盒,还能兑换固定明盒。 货架上好多东西,看得奶团子眼花缭乱。 但最顶上的格子,是尚未解锁的灰色,还被锁链捆住。 上面画着一个祈愿的小天使,双手捧着一颗星星。 【sp·万能心愿】 【兑换所需积分:1000000】 奶团子盯着那个数字,数了又数。 一、二、三…… 这么多零,是多大呀?梨宝数不好。 可是,梨宝一定会攒到这么多分分,拿到它。 然后大声说——梨宝的愿望,就是要妈咪回来! 第一卷 第9章 爷爷:绝对不能收养梨宝。 第一卷第9章爷爷:绝对不能收养梨宝。 系统任务倒计时17天,段老爷子出了院。 檀市久违地下了雨,温梨趴在窗边看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滑,小小的手指也跟着画线。 老爷子被搀着进门,一眼就看见窗台上那团小小的背影。 “咳。”段远舟清了清嗓子。 温梨赶紧从窗台上爬下来,啪嗒啪嗒跑到茶几边,踮起脚尖够茶壶。 佣人要帮忙,她摇摇头,自己抱着茶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茶。 热水差点洒出来,她赶紧摸摸耳垂,然后把茶杯捧到段远舟面前,小声喊了一句:“爷爷……喝茶。” 段远舟看着她那双被烫得微微发红的小手,皱了皱眉。 “这种事,不用你做。” 虽然语气硬邦邦,还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也没说好喝不好喝,杯子往桌上一搁,拄着拐杖走了。 小温梨担心爷爷身体,连玩球球都守在爷爷的书房门口。 球球不小心滚进去,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捡,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嚓”。 温梨好奇地从门缝往里看:老爷子坐在书桌前,抽屉拉开了一半,正拿着一块山楂糕正往嘴里送。 温梨眨了眨眼。 家庭医生说,老爷子血糖不稳,最好别吃甜食。 老爷子当时还一脸嫌弃:“我才不会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现在却…… 【啾啾!新任务来啦——让爷爷分享山楂糕。完成奖励200积分哦!】 温梨愣了愣。 可是,可是,爷爷看起来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段远舟猛地转过头,嘴里还含着山楂糕,和门缝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静默。 老爷子嘴角还粘着一点红色的碎屑,表情从“享受”迅速切换成“严肃”,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山楂糕一藏,清清嗓子:“什么事?” 奶团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看抽屉,再看看爷爷,眼睛亮晶晶。 老爷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温梨抿了抿小嘴,奶音软软:“爷爷,酸不酸?” “……不酸。” 奶团子吮着拇指,充满渴望:“甜不甜?” 段远舟:“……” 老爷子板着脸,犹豫了下,掰了一小块没咬过的递过去:“不许跟别人说,听到没?” 【任务完成!积分+200。现有积分:6200。】 温梨点点头,伸出两只小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软绵绵地在舌尖化开。 她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爷爷给的,好次!” 段远舟没说话,抖抖桌面上的报纸,假装很忙。 温梨离开书房前,回头看见爷爷偷偷把那半块山楂糕又拿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爷爷:绝对不能收养梨宝。(第2/2页) 她没有出声,悄悄帮爷爷带上了门。 - 晚些时候,段远舟把段羡尘叫过来。 老爷子貌似不经意地问:“那个小丫头,来多久了?” 段羡尘算了算:“有个十来天了。” 老爷子点了点桌子:“你怎么想?” 段羡尘一愣:“大哥他……” 老爷子打断他:“我问的是你,不是你哥。” 段羡尘忖度片刻:“小梨宝妈妈昏迷,后爸人面兽心,那个家就是狼窝,不能送回去;她对段家有恩,我们该报答——爸,我看哥的意思,是想收养小梨宝。” “知恩图报,是段氏的祖训。把她养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以后上最好的学校,都不是问题。但是——”老爷子语调一转,“不能走法律程序。” 报恩是报恩,收养是收养,一码归一码。 段远舟在商场沉浮几十年,见过太多豪门因为多出一个继承人闹得鸡飞狗跳。 以段氏的体量,所有的财产和条款都规划得清清楚楚,突然多出一个养女,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算。 更何况,这个孩子姓温,不姓段。 血缘上的母亲尚在,法律上的继父也有,孩子被段家带走,算怎么个事儿? 段远舟承认自己自私,也知道段赫桐必定会失望。但段家不是谁一个人的段家,是几代人攒下的基业,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埋下祸根。 他没听段羡尘的辩驳,摆摆手让人出去。 门一打开,发现墙边蜷缩着一个小身影。 温梨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已经在打瞌睡了。 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没聚焦,迷糊道:“梨宝没有睡着,梨宝等爷爷忙完。” “等我干什么?”老爷子问。 他其实有点儿心虚,不确定刚才的对话有没有被小东西听进去。 但交谈声不大,房间隔音又好,小东西又睡着了,应该不至于。 ……再说了,被听见又怎样,他本来就没打算收养她。 奶团子的眼睛里没有怀疑的阴霾,乖乖回答:“梨宝帮爷爷捶腿。爷爷走那么远回来,腿酸酸。” 老爷子喉头动了动:“不用。” 嘴上这样讲,奶团子跟进来,他也没有阻止。 老爷子每天有看报纸的习惯,温梨搬着小板凳,乖乖坐在他腿边。 没有闹人,没有要这要那,和能闹翻天的段赫桐兄弟俩小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只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偌大的房间,就不觉得空。 老爷子翻过一页报纸。 养着她行。出钱,出力,都行。 但正式流程收养,没得商量。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 第一卷 第10章 怎么觉得这小东西跟段赫 第一卷第10章怎么觉得这小东西跟段赫桐有点像? 暮色沉沉。 黑色迈巴赫驶入段家老宅,车灯扫过喷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停在主宅前。 司机刚拉开车门,段赫桐便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间,小家伙早就踩着兔子拖鞋哒哒跑出来,奶声奶气地喊“叭叭回来啦”。 今天不仅没有见到她,连佣人都格外拘谨。 安静得有些刻意——不,近乎可疑了。 客厅里茶香袅袅,段远舟坐在主位,旁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衣着考究,气质儒雅。 沙发的另一边,年轻女人一袭长裙,长发披肩,坐姿端庄。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见是段赫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架势并不难猜——相亲。 段远舟淡淡开口:“回来了。这是你许叔叔,这是他家的幺女,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在盛和资本。” 许小姐起身:“段总,久仰。” 在檀市,段赫桐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他没接话,反倒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依旧没见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段赫桐皱眉:“梨宝呢?” 气氛微妙地尴尬起来,佣人下意识看向段老爷子。 段赫桐眸光冷下来:“我问你话。” 佣人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老爷说……今天家里有客人,小孩子闹腾,所以让温梨小姐先在房间休息。” “闹腾?”段赫桐神色冷厉,“她什么时候闹腾过?” 段老爷子放下茶杯:“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孩子乱跑。” “哪里不合适?” 老爷子沉声:“还有客人在,你要现在跟我吵?” 许董连忙打圆场:“小桐啊,你爸也是考虑场合……” 段赫桐冲他微微一笑:“许叔叔,我爸大概老糊涂了,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结婚。您请回吧。” 许家在檀市也是大家,被他这样讲,脸上实在挂不住。 段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杵在地面:“段赫桐,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光了!” “所以呢?”段赫桐冷冷道,“为了礼节,就把梨宝关房间里?” “没人关她。” “她才三岁,佣人告诉她别乱跑,她就真会以为自己不能下楼。”段赫桐毫不退让,“您不清楚她的性格吗?” “段赫桐!” 客厅里一时没人敢说话。 段老爷子是最要面子的,可段赫桐对温梨的维护,根本不讲情面。 父子俩目光对上,一个阴沉,一个强势,谁都不肯低头。 最后还是许董站起来:“老段,我们改天再聊。” 许小姐也笑得很勉强:“段总工作也累了,我们先不打扰了。” 段远舟叹了口气,没有挽留。 管家忙去送客,段赫桐转身就往楼上走。 “站住。”老爷子冷声,“你为了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像样。就这样,还敢跟我谈条件养她?” “我希望您明白,我不是在谈条件,我只是通知您。还有,连逼我相亲这种低级手段都使出来了——”段赫桐翘起嘴角,“说到底,是您自己对梨宝心软了吧?” 砰——! 房门被老爷子狠狠摔上。 段赫桐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恼羞成怒的前提,是被说中了,不是吗? - 儿童房。 小温梨正趴在地毯上画画。 她今天特别乖,佣人姨姨让她别乱跑,她就连房门都没出过,还把娃娃放在门口当守卫,以防自己忘记。 奶团子穿着鹅黄色的小睡裙,翘着脚,握着蜡笔,表情认真,一笔一画画着小人。 门被推开,温梨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 “叭叭!” 她一骨碌爬起来往门口跑,兔兔拖鞋啪嗒响,像一首欢快的迎接曲。 段赫桐弯腰把人接住,奶团子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大人的颈窝蹭蹭:“叭叭今天晚晚。” 段赫桐摸摸她的脑袋:“梨宝一直在这儿吗?” 温梨理所当然点点头:“姨姨说,爷爷今天有客人,梨宝不出去。” 段赫桐胸口闷闷的,这小东西,甚至没问为什么不让她见人。 似乎已经默认,自己本就不该出现。 小奶崽眨巴眼睛,补充:“梨宝乖乖,没有乱跑。” 像在证明着什么。 段赫桐轻轻叹了口气:“以后,这个家,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没有人会拦着你。” 温梨乌黑的眼睛睁圆:“真哒?” 以前在后爸家,梨宝很饿很饿,也不敢去厨房。 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被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怎么觉得这小东西跟段赫桐有点像?(第2/2页) “真的。”段赫桐有些诧异,这样一个微小的许诺怎么会让小家伙惊喜成那样。 小温梨顿时开心了,又想起什么:“叭叭看!” 她从男人怀里滑下去,跑回地毯上,举起画纸:“梨宝画了画!” 段赫桐一看,就认出了自己:显然是最高的那个,还戴着副墨镜。 手里拿着根棍子的,应该是老爷子; 打领带的,是段羡尘; 头发五颜六色的,是谢临。 边边上,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是妈咪。”温梨小声介绍。 段赫桐看了一圈,发现缺失了一个最重要的角色:“你在哪里?” 温梨指着角落里的小点点:“梨宝这里。” 段赫桐蹙眉:“怎么这么小?” 奶团子回答得理所当然:“梨宝最后来,不占大地方。” 不知何时,段远舟站在门口,听完了一大一小的全部对话。 老爷子拄着拐杖,沉默地看着那张画。 温梨没发现,还在继续解读自己的创作意图:“叭叭超厉害,叭叭最大。爷爷和小叔叔,也大。梨宝小小的就好。” 她听上去不仅没有委屈,语气还很轻快。 可又掺着小心翼翼。 不小心闯入别人家的孩子,努力把自己缩到存在感最低,生怕占了别人的位置。 段老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难受得好像由生了病。 他手握豪门世家,财阀帝国,名利场浮沉几十年,习惯了衡量与算计。 但三岁的孩子,干净得一眼就能看透。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在中间,甚至不配画大一点儿。 温梨察觉气氛凝重,抬头发现门口的段老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大人不开心,小手搅着衣角,嚅嗫着:“爷爷……梨宝重新画。爷爷不要生气……” 良久,老爷子才低声开口:“我没生气。” 温梨仍然不安,看看叭叭,再看看爷爷,不确定地问:“那,爷爷喜欢吗?” 老爷子一成不变板着脸:“不丑。” 温梨眼睛亮晶晶:“真的呀!” 她的小脸红扑扑,对于好满足的奶团子来说,这就是认可了。 段远舟心情复杂,移开视线,思绪飘到很多年前。 段赫桐小时候也是这样,一句夸奖能高兴好久;和直白表达开心的温梨不同的是,段赫桐偏偏要冷着脸装不在乎。 这些年,父子俩的矛盾越来越多,针锋相对太久,仇人似的。 都快忘了,曾经也有父慈子孝、享天伦之乐的岁月。 老爷子看着小奶崽弯弯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错觉看到了幼年的段赫桐。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莫名觉得这小东西……和段赫桐有点儿像呢? 不可能,眼花了吧。 他的儿子他清楚,但凡段赫桐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搞的性格,段家也不至于至今后继无人。 真是年纪大了。 老爷子摇摇头,什么也不讲,拄着拐杖慢慢离开。 缓慢的脚步声远去,温梨拉着段赫桐的衣角,很担忧:“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梨宝?” 段赫桐拍拍她的小手:“不,我觉得他很喜欢。” 是这样吗? 小温梨听见系统提示的疼爱值增加,积分已经6500了。 还有半个月,她想,爷爷同意自己留下来了吗? - 夜深,书房。 佣人敲敲门:“老爷。” “进。” 佣人迟疑:“这个……收起来吗?” 段远舟一看,是温梨画的那幅全家福。 笔触稚嫩,纸还有些皱了。在处处考究的段家,粗糙得格格不入。 段远舟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小人儿身上,都快画到纸外面去了。 老爷子一直没说话。 就在佣人准备自行处置时,他的声音又响起:“裱起来。用最好的酸枝木。” 佣人以为听错了:“啊?” 老爷子不耐烦:“耳朵不好?把书房之前的拿走,这幅挂到在我桌子后面的墙上。” 佣人这下是真愣住了,原来那幅,可是价格九位数的大师真迹啊!现在要换成儿童画,这……? 但他不敢质疑,连连去办。 等房间只剩自己,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夜色,想起奶团子给自己端水,馋山楂糕,陪在身边,还有画的那张全家福。 许久,低低哼了一声。 “小东西,倒是会往人心口钻。” 第一卷 第11章 “梨宝没有拿爷爷的东西 第一卷第11章“梨宝没有拿爷爷的东西……” 早餐时间,段家长桌一如既往安静。 佣人们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让碗碟碰撞出声响。 温梨抱着自己的小碗,小小一只坐在最边边。 离主位很远,生怕冒犯了什么次序。 段赫桐出差了,她失去最大的安全感来源,明显拘谨许多。 段远舟看见了,皱起眉。 前两天还满屋乱跑,昨天被关了一下,今天又缩回角落了。 未免太懂得看眼色。 搞得自己像个恶人。 他放下茶杯:“坐那么远干什么?” 小奶团从碗里抬起头,表情茫然,但下意识回答:“梨宝不占位置。” 老爷子沉声:“过来。” 温梨有些无措。 旁边的佣人反应过来,连忙把椅子往前挪:“温梨小姐,来这边坐。” 整个小奶崽连着椅子一起被端起来,正好放在段老爷子旁边。 温梨绷紧小身体,勺子都快不会用了。 段羡尘在对面看得想笑,故意逗她:“这么怕爷爷啊?” 温梨瞄了眼老爷子,赶紧摇头:“不怕。” 情急之下,小勺子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奶团子小脸都吓白了,慌忙要下去捡。 老爷子阻止:“别动。” 佣人立刻送来新的。 温梨接过勺子,又道谢,又道歉。 段远舟眉头皱得更深。段赫桐不在家的时候,这孩子怎么胆小成这样。 今天的早餐是粤式,虾饺、蟹黄包热腾腾。 温梨埋头扒粥,不敢夹菜。 段羡尘伸头看她空荡荡的小碟子:“怎么不吃点儿别的?不喜欢吗?” 温梨这下连粥都不敢喝了:“梨宝吃饱饱了。” 其实她没吃饱,但她不敢。 以前在高家,她想吃鸡腿,被喝醉的高野一巴掌掀翻了碗。 白茹骂她:“赔钱货还敢吃这个?” 后来,她就不敢夹菜了。 老爷子扫了一眼:“挑食?” 不等奶团子回答,拿起公筷,夹了虾饺放进她的碟子里:“吃。” 温梨呆呆地看着,虾饺晶莹白胖,香喷喷的。这是她可以吃的吗? 老爷子“啧”了声:“养得这么娇气。” 温梨小小声:“谢谢爷爷……” 老爷子没有应声,又给她夹了萝卜糕。 饭后,佣人开始收桌。 温梨偷偷瞄了眼,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把没吃完的小蛋糕用纸巾包起来,藏进睡衣口袋,动作十分熟练。 刚放好,头顶落下一个嗓音:“你装那个干什么?” 奶团子像偷奶酪被抓住的小猫,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段远舟的视线。 温梨抓着小蛋糕,不知该藏得更深,还是交出来,磕磕巴巴:“留、留晚上吃……” “刚才没吃饱?” 奶团子摇头:“饱饱了。” “那还藏这个?” 温梨小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小声道:“吃不到晚饭,会饿……” 佣人们都愣住了。 段远舟眉头紧锁,想起初见时,那副瘦得一折就断的小身板。 这孩子在之前的家里,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老爷子沉着脸:“段家不会缺你一口吃的。” 小温梨眨巴眨巴眼,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已经转头吩咐:“以后厨房二十四小时备点心。” “是。” 哇哦。 旁观段羡尘想,自己小时候可没这待遇。正餐以外的时间吃零食,要么打申请,要么打断腿。 哥说得没错,老爷子,这明显是沦陷了啊! - 温梨从午睡醒来,揉揉眼睛,抱着洋娃娃,下楼找水喝。 刚醒来,脑袋还迷迷糊糊,袜子都没穿,光着小脚丫踩在地板上。 段远舟在客厅看财经新闻,见到小东西,脸都黑了:“地上凉不知道?” 温梨被吓了一跳,在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凶之前,条件反射先道歉:“对……对不起……” 老爷子简直要叹气:“没让你道歉。” 奶团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老爷子吩咐:“去拿双袜子。” 等佣人拿过来,要给温梨穿,老爷子又叫住:“给我。” 佣人连忙把小奶崽提溜到沙发上,老爷子弯腰,给她穿袜子。 过程并不顺利,滑掉好几次,总算穿好。 比叭叭还生疏。温梨想。 不对不对不对。 爷爷……给自己穿袜袜? 奶团子整个人都傻了,抬头瞅瞅爷爷,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丫。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好怕一出声,这一幕就会消失。 老爷子给她套完一只袜子,命令:“另一只。” 奶团子立刻乖乖抬脚。 老爷子嘴上不忘嫌弃:“都多大了,还不会自己穿。” 但动作很轻柔。 其实梨宝会的,能自己穿袜袜,也能穿鞋鞋。小温梨想,可是也很喜欢爷爷帮自己穿呢。 段远舟见她还在发呆:“不是要喝水?” 温梨这才回神:“啊!” 她爬下沙发,去厨房,跑到一半又停下来:“爷爷。” 段远舟下意识:“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梨宝没有拿爷爷的东西……”(第2/2页) 应了之后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越来越习惯被小东西喊“爷爷”了,说好的不当孙女养呢。 温梨却是奶声奶气:“谢谢爷爷!” 段远舟故意不看她,假装看电视:“喝你的水去。” - 晚上,温梨趴在床上,对着摊开的小本子发呆。 还有13天。叭叭,小叔叔,爷爷,都对她很好。 可是叭叭最近好忙,见都见不着;很久没人提收养她的事了。 任务要是失败,她就不能留在这儿了。 想起后爸和白阿姨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仅自己要回去那里,妈咪也不会醒来了。 想到妈咪,温梨看着本子上一整页的空白小星星。 一百万,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是个太复杂的数字,她根本数不好。 所以系统帮她做了一个简易面板,每得到一些分,就涂亮一点星星。 等面板上的100颗小星星全被点亮,就能换心愿盒盒了。 面板在盲盒商店里,现实里的温梨则自己画了许多星星。 儿童房里只开着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芒软软的。 奶团子握着蜡笔,认真地涂色。 画完以后,她把小本子塞到枕头下面。 这样,好像就能离妈咪更近一点。 温梨钻进被子里,拍拍自己的小肚肚,哄自己睡觉: “梨宝今天也乖乖。” “爷爷给梨宝夹饺子,还给梨宝穿袜袜……” “今晚,要梦到妈咪。” “明天,叭叭回来?” 夜灯和星星守护着孩子单纯稚嫩的愿望,伴着她渐渐睡着。 - 次日,段家乱了套。 各个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人人脚步匆匆,整个老宅气压低得吓人。 温梨抱着洋娃娃,小心地探头。 书房抽屉全被打开,文件散了一地。 段远舟站在房间中央,语气很重:“继续找。” 管家额头直冒汗:“老爷,已经全部找过了……” 老爷子的拐杖往桌上一敲:“那就再找一遍!” 小温梨被那巨响吓得一缩,怯怯地问佣人:“爷爷怎么了?” 佣人压低声音:“老爷的怀表丢了。” 怀表?温梨不解。 叭叭和小叔叔都有好多好多表,随手扔给梨宝当玩具,弄脏就直接扔掉。 爷爷的表丢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佣人叹气:“那是老夫人送给老爷的礼物。” 奶团子眨了眨眼。 她没见过老夫人,可是,礼物一定很重要。如果妈咪送她的东西不见,她也会很难过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无功而返,老爷子的心情越来越差。 那块怀表陪了他几十年,年轻的时候,段家家业坠至谷底,他几乎一无所有;是她卖掉了自己的陪嫁玉镯,送了他这块表。 后来他东山再起,什么都唾手可及,唯独她不在了。 这些年,他身边换过很多东西,这块表却从未更改。 现在竟然不见了。 老爷子胸口难受得厉害,手都有些发抖。 管家赶紧拿了药和水,让他服下。 小温梨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看得出来,比起生气,爷爷更多的是难过。 就在这时,园丁开口:“上午……我看到温梨小姐进过书房,开过抽屉。” 园丁在段家干了二十多年,平时负责修建后院的花草,不怎么说话,走路也没声音。 温梨来段家这些天,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每次礼貌地喊“伯伯好”,园丁的视线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略过她。 有一次她蹲在花圃边看蚂蚁,园丁过来浇水,语气不太好:“别在这挡路。”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有点儿怕他。 众人闻言,目光齐唰唰聚焦。 园丁有点儿结巴,但硬着头皮:“我以为小孩子不、不懂事,觉得好玩,就……就没告诉老爷。” 每句话看似解释,其实都在往温梨身上推。 奶团子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伯伯,说自己偷东西。偷了爷爷最重要的表。 可她连爷爷的怀表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大人们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怀疑,温梨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抖了下,声音细弱: “梨宝没有……没有拿爷爷的东西……” 园丁不再说话,客厅里没人帮腔,也没人反驳。 但沉默比指责还可怕——这代表没人相信她。 小温梨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家。 每一次丢了什么,每一次出什么岔子,第一个被怀疑的都是她。 后爸扇她耳光,白阿姨掐她胳膊。他们不问,直接定罪。 “梨宝去书房看画,没有碰爷爷的东西……”奶团子急得快哭了,拼命解释。 还是没人接话。 没有段赫桐护着,这个把段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孩子,在佣人眼中,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小温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怎么也擦不完。 她不敢大声哭,咬着嘴唇,一抽一抽的,快要碎掉。 “梨宝不进去了……以后都不进去了……” 段远舟拄着拐杖,一步步上前来。 第一卷 第12章 老爷子这是承认小梨宝了 第一卷第12章老爷子这是承认小梨宝了? 客厅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弦,微妙极了。 没人明问“是不是这孩子偷的”,可园丁的话像钉子,扎进每个人心里。 温梨缩在墙边,发着抖。 爷爷一定会和后爸一样骂她,说她是没人要、不学好的小野种,然后把她赶出去。 她吓得闭上眼睛。 果不其然,听见爷爷压着隐隐怒气开口:“你亲眼看见她拿了?” ……诶? 奶团子很惊讶。 爷爷,不是骂梨宝? 她睁开眼,只见老爷子面向园丁,目光阴沉。 园丁一噎:“没、没有……但是,上午只有她去了……” “没有就继续找。”拐杖点在地面,并不重,却像戳在所有人心口,“我都不知道,段家,什么时候可以凭空冤枉人了?” 周遭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佣人们心知老爷子这是动怒了,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遭了池鱼之殃。 小温梨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脑筋慢吞吞地转: 爷爷……帮自己说话? 整个段家重新翻找起来。 书房、客厅、偏厅、走廊、杂物间……一个都不放过。 抽屉被拉开再推过去,柜子被搬走又挪回来,地毯被掀起再放下。 老爷子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再催促。 可压抑得叫人难过。 大人是不会主动伤心的,所以小奶崽替爷爷伤心。 “啾啾,梨宝想帮爷爷。”她在心里说。 【来了来了!小梨宝,要试试看一次性开十个吗?你现在有很多分呢。】 温梨点点头。 突破5000分后,商店升级,会自动把开出的n级盲盒转进仓库。 拆完后,她看见的,是三个r级盲盒,和一个sr级盲盒。 第一个,[r·尖叫小喇叭]。 温梨自言自语:“这是什……” ——声音像打雷一样在脑子里炸开,轰隆隆的,震得耳朵嗡嗡响。 奶团子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 等盒子收进仓库,才松开手,拍拍胸口:“吓死梨宝了……” 第二个,[r·后空翻小青蛙]。 有了刚才的教训,温梨不敢出声。 架不住“呱”的一声,绿色的小青蛙蹦出来,二话不说开始翻跟头。 它越翻越快,陀螺似的。 小温梨眼都看直了:“你还会别的吗?” 小青蛙继续翻,根本不理她。 奶团子叹了口气,把青蛙也收起来:“谢谢呱呱。” 第三个盲盒能吹出七彩泡泡,好看是好看,可是糊得到处都是,同样派不上用场。 温梨坐在泡泡堆里,有些泄气。 她合起自己脏兮兮的小手,祈祷:下一个,一定要有用呀。 紫色的盒子拆开,钻出一只小鼹鼠,还戴了顶猎鹿帽。 【sr·侦探小鼹鼠】 巴掌大的小鼹鼠啪唧落在温梨脚边,迷迷瞪瞪晃了晃脑袋,鼻子抽动着,左嗅嗅,右嗅嗅,嗅嗅天,嗅嗅地。 然后嗖——的一下,炮弹似的窜了出去。 “啊!”温梨赶紧爬起来追,“等等梨宝呀!” 小鼹鼠看着圆滚滚,还挺灵活。左拐右拐冲向厨房,一头扎进蛋糕旁边。 鼻子疯狂地闻,好像在说:‘就是这个!’ 温梨气喘吁吁追进来:“不是这个,是……是爷爷的表!” 小鼹鼠歪着脑袋看她,像在思考,然后又窜向下一个目的地。 温梨跟在后面,跑得小脸通红。 拖鞋跑掉了一只,她顾不上穿,直接拎在手里。 小鼹鼠带着小奶崽钻灌木丛,钻花圃,段家老宅成了探险的乐园。 奶团子头发挂了好几片叶子,裙边沾了泥,膝盖、手背蹭的都是灰。 “慢一点……梨宝腿短短……追不上……” 终于,小鼹鼠停在一堵墙前,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然后回头看她。 温梨趴下去,小脸几乎贴着地面,往里瞧。 那是截排水管,她尽力伸长手臂,指尖只碰到湿漉漉的泥巴。 温梨又往前挪了挪,半个肩膀都塞进缝隙里了,使出吃奶的劲儿—— 总算碰到一个凉冰冰的、圆圆的东西。 她勾住金属链子,慢慢往外拉。 银色的,刻着花纹的壳,布满代表岁月的细小划痕。 “找到啦——!!” 温梨高高举着怀表,像举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路小跑回客厅。 段远舟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门口,佣人在旁边说着什么,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 “爷爷——” 老爷子转过头,看见一个小泥团子朝自己奔来。 灰头土脸的,可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见她手里有什么银光熠熠。 是怀表!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 在接怀表之前,先接住了绊了一跤的小奶崽。 温梨忘记了之前对爷爷的畏惧,抓着爷爷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鼹鼠、跑跑跑……梨宝追……爬管管!梨宝使劲儿……拿到了!” 老爷子基本没听懂。 但从小家伙浑身的脏兮兮,和眼睛里的讨好,他看出了她的努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老爷子这是承认小梨宝了?(第2/2页) 正在这时,管家过来,所有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园丁的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有人替他还了钱,让他盯着温梨,最好能找到把柄。 园丁本来也不喜欢温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搅得整个老宅鸡犬不宁。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怀表丢了,他栽赃给她,多么顺理成章。 反正一个三岁的外来孩子,不会辩解,也不会反抗,更不会有人相信她。 这是成年人对弱小者,最轻易的恶意。 段老爷子目光冷得骇人:“把人带过来。” 他音量不高,却足够叫所有人战栗。 园丁被押过来,心知已经败露,腿都软了:“老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段远舟冷笑,“收钱盯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还诬陷她,这叫‘不是故意’?” 园丁脸色惨白:“我儿子欠了债,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所以就欺负孩子?” 拐杖重重落在地上!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温梨被吓得一缩,下意识抱住爷爷的腿。 老爷子看见她蹭伤的膝盖、手肘,为了找怀表,不知钻了多少草丛、角落——连大人都不愿去的地方。 他的嗓音彻底冷下来,对园丁道:“从今天开始,你被辞退了。” 园丁彻底慌了,直接跪下:“老爷,我在段家干了二十多年——” “你这二十多年,就学会往孩子身上泼脏水了?”老爷子冷冷道,“不仅段家,以后,檀市不会有谁敢用你。另寻高就吧。” 园丁猛地抬头,彻底崩溃:“老爷!!” 然而保安已经把他拖了出去。 求饶声越来越远,客厅里仍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佣人们都意识到:这个孩子,在段家,再也不是外人了。 温梨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拽住老爷子的袖子晃了晃,小心又绵软:“爷爷,不要气气……” 老爷子低头看她,小奶崽自己都一团糟,还先安慰他。 他的心口蓦地一软,拿出手帕替她擦脸,语气还硬:“知道自己脏成什么样了吗?找不到不会叫人?一个人往花园里跑。” 温梨乖乖仰着小脸给他擦,小声解释:“梨宝没有小鼹鼠快呀。它钻,梨宝也钻……” 什么乱七八糟的。段远舟听得头疼。 偏偏是这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替他找到了怀表。 ——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记得先帮他找表。 小温梨还闭着眼被擦脸,身体一轻。 她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被老爷子抱起来了。 奶团子整只崽都呆住了: 爷爷……抱自己了?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小手不知往哪儿放。 老爷子皱眉:“乱动什么。” 温梨立刻不敢动了。 老爷子抱着轻飘飘一小团,眉头越皱越紧:“猫崽子似的,平时吃的都长哪儿去了。” 管家:“……” 您之前不还嫌人家吃得娇气么。 老爷子冷着脸吩咐:“去拿药箱。还有,以后少给零食。正餐不好好吃,吃那些东西能长什么身体。” 温梨顿时紧张:“梨宝有乖乖吃饭!” 老爷子看她,小脸蛋既灰扑扑,又红彤彤,有点想笑。 可他压住唇角,故意板着脸:“再顶嘴试试。” 小温梨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然后,悄悄把脑袋靠在爷爷肩上。 软乎乎的一小团,恃宠而骄得理所当然。 老爷子的动作一顿。 从幺子长大以后,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抱过这么柔弱的小东西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长子为什么一定要把温梨留下来。 被这样一个小生命全心全意地依赖,感觉真的……很好。 - 段羡尘忙完案子,回家路上,看见有人在家族群里发了老爷子书房的新装修。 有眼尖的亲戚发现,书桌背后那幅昂贵的名画不见了,被换成了笔触稚嫩的儿童画。 很快有好奇的消息发来: 【小尘,这什么情况?】 【新闻说的是真的吗?】 【到底哪儿来的孩子啊,老爷子没说什么?】 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要是以前的老爷子看到了,肯定会让他们别乱传。 老爷子最讨厌别人乱揣测段家的家事,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不值得他亲自解释。 但今天,老爷子发了一条语音。 【赫桐带回来的孩子。】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追问。 段赫桐是段家现在的家主,他的孩子,自然也是段家的人。 ——老爷子这是承认小梨宝了?起码是松口了吧? 段羡尘大喜过望,正巧到家,推开门想问,却屏住呼吸——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放着段家平时绝不会出现的动画片。 沙发上,段老爷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怀表。 小温梨枕在老爷子的腿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睡得正香。 一老一小,格外温馨。 段羡尘看了好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仍在外面出差的大哥: 【看来,老爷子这关,应该是过了?】 第一卷 第13章 梨宝没有上过学。 第一卷第13章梨宝没有上过学。 怀表事件过后,收养还没提上日程,段家先张罗着给温梨安排幼儿园。 老爷子把这件事交给段羡尘,哪怕不借段氏的名头,凭他自己金牌律师的名头,很快就联系好了檀市最好的双语幼儿园。 他拿报名表回来,随口问了句:“小梨宝,以前你在哪里上托班?” 温梨眨眨眼:“梨宝……没有上过学。” 段羡尘一愣。 段远舟眉头也拧起来:“一天都没有?” 温梨摇摇头。 后爸说她是赔钱货,一分钱都不想在她身上花;反正长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不配念书。 段家父子俩心情复杂。 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对孩子的教育尤其重视,哪个不是一两岁就开始早教,三岁进最好的幼儿园,后面更是要全面发展,把名师请到家里来。 段家的孩子弹钢琴、学马术、讲外语的时候,温梨在做什么? 在洗碗、叠衣服,小心讨好大人;挨打的时候也要忍着不哭。 段羡尘把报名表轻轻展在桌子上,摸摸温梨的头发:“没关系,小叔带你去。以后,梨宝想学什么都行。” 第二天,段羡尘带温梨去幼儿园熟悉环境。 园长亲自接待,笑容满面地引着他们参观教室、活动室、小操场。 奶团子牵着大人的手,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什么都新鲜。 原来滑梯可以这样高,积木可以有这么多颜色。 绕到走廊,忽然听见喧哗声。 “你们必须负责!我孩子摔成这样,你们还想推卸责任?给我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一个全身名牌的女人扯着嗓子喊。 旁边的小男孩胳膊缠着纱布,正嚎啕大哭。 几个老师围着母子俩好声好气解释,女人根本不听。 园长脸色一变,小声道:“不好意思,段律,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段羡尘点点头,拉着温梨在远处看。 家长越骂越来劲:“就是那个张老师!她把我孩子从柜子上推下来,我都拍到了,她还不承认——配当老师吗?这么小的孩子也敢下狠手,连人都不配当!” 其他家长也闻讯而来,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 年轻的女老师被挤在人群中间,脸色惨白,不住地摇头:“我没有……那个柜子我跟小朋友们说过,坏掉了,不能上去……所以我锁起来了,还报修过……” “锁了?锁了孩子还能摔?你骗谁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这老师看着不像坏人。” “你不知道,现在幼师可狠心了。” “喔唷,干这种事,缺德……” 老师眼睛都红了,辩解愈发无力:“我真的没有……” 温梨抓着小叔叔的衣角,看着那个老师被人围着骂,心里很难受。 在高家的时候,她也总被冤枉;前几天在段家,也差点被诬陷。 好在,现在有人愿意相信她了。 可是,谁来相信这个老师呢? 她晃晃段羡尘的手:“小叔叔……” 段羡尘低头,见奶团子抿着小嘴,猜到她大约是触景生情,感受到了相似的委屈。 他拍拍温梨:“交给我。” 段羡尘走上前,对着那个闹事的家长道:“这位女士,如果您的孩子确实受到了伤害,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这里争吵,对谁都没有好处。”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我姓段。”段羡尘递上名片,“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介入调查。” 女人看见名片上的名字,脸色变了几变。 段家在檀市什么地位,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仗着园方不敢拿他们这些有钱的家长怎样,又提高嗓门:“查?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我这儿有视频证据,你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张老师抬起头,眼神并不欣喜,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确定这个人是真心帮忙,还是又一个来看笑话的。 段羡尘没有多解释,转头对园长道:“可能需要一些取证,还请园方配合。” 园长欲言又止,那女人来头也不小,到底是不能跟段家相提并论;他点点头。 小温梨从大人身后探出头,对红了眼眶的老师小声道:“老师不哭。” 张老师有些惊讶,出身段氏这样顶级豪门的孩子,居然有一颗如此柔软、纯善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 案子比想象中更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梨宝没有上过学。(第2/2页) 家长把视频发到网上,正好是张老师伸手、孩子摔倒的那一端,配了医院证明,还写了一封声泪俱下的控诉。 营销号疯狂转发,评论区风向一边倒,都在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为了安抚其他家长情绪,幼儿园以“等待调查结果”为由,暂停了张老师的工作。 段羡尘调查发现,张老师说的“报修”的确有记录,只是园方一直没当回事;于是张老师自己找了链子锁住柜门,就怕有小朋友去玩。 出事那天,链子不翼而飞,教室监控还那么恰到好处的坏了。 对方家长有背景,死死咬定,就是老师干的。 段羡尘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所有证据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他很少在家里表露出焦虑,他是律师,习惯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但小温梨还是看出来了。 小叔叔早早出门,很晚回家,吃饭心不在焉,手机响了就皱眉。 叭叭之前生病也是这样。梨宝不想小叔叔也生病。 那天晚上,段羡尘又在书房加班到凌晨。 他揉揉太阳穴,正准备再看一遍那些视频截图,余光瞥见沙发上多了一团小身影。 奶团子抱着洋娃娃睡着了,手边还有一张画。 段羡尘轻轻把纸抽出来。 蜡笔画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了金灿灿的领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拼音:「小叔叔,加油!」 还画了大大的小脸与花朵。 段羡尘看了很久,仔细地把画收进文件夹里,然后蹲下来,轻轻亲了亲奶团子的额头。 有了梨宝的鼓劲,他重新有了力量。 - 第二天,段羡尘又在整理证据。 视频截图,报修记录,教职工证词,家长投诉……乱七八糟铺了一桌子。 他这一单算是公益,不收费,但依然不能减少疲惫。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指尖相抵,整个人像绷紧的弦。 温梨抱着奶瓶,爬上沙发,乖乖坐在旁边。 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着,小脚丫悬在沙发边晃啊晃。 段羡尘把两张视频截图并排放在桌上,是孩子摔倒前后的画面。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小叔叔。”温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巨大的放大镜。 她经常会有些稀奇古怪的小道具,段羡尘当这是新奇玩具,见怪不怪,没抬头:“嗯?” 温梨把奶瓶放在旁边,端着放大镜,在视频截图上转了两圈,然后指着截图角落里的一盆花。 “花花,不一样耶。” 段羡尘一怔,连忙看去。 第一张截图,花盆放在台子左边,叶子也向左垂; 第二张,却都往右了。 奶团子煞有介事:“花盆长脚脚,跑啦。” 段羡尘猛地坐直身体。 花盆当然是不会长出脚、自己移动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两张视频截图,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拍的! 段羡尘脑子瞬间清新,立刻找来原图放大,对比背景的每一个细节:窗帘的褶皱,光线的角度,甚至是角落里玩具的位置—— 时间对不上。 所谓张老师推孩子的视频证据,是拼接剪辑出来! 可问题是,原始监控肯定被毁了,他能证明这份视频被动过手脚,无法证明张老师是被冤枉的。 他正冥思苦想,手机响了起来。 是张老师。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已经哭出了声: “段律师……对不起,不用查了……他们说,如果我不认,就去我家闹……我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段续续。 “谢谢你,但是我认了……我道歉、辞职……求求你别管了……” 段羡尘愣住了:“张老师,等一下——” 电话挂断了。 段羡尘握着手机,力道之大,手背浮起青筋。 比起法律判下的是非,流言蜚语,才是对一个普通人最残忍的武器。 段羡尘从业这些年,见过许多像张老师这样的人,承受不起金钱、精力、精神上的拉锯战,哪怕没有过错,也先投降。 那不是认罪,而是认命。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指责她的放弃。 过了很久,段羡尘轻声开口:“小梨宝,小叔可能……帮不了她了。” 奶团子咬着嘴唇,小手攥成拳。 第一卷 第14章 她只是比谁都懂那种委屈 第一卷第14章她只是比谁都懂那种委屈。 温梨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盲盒商店。 “啾啾,梨宝想帮张老师,有没有好盒盒?” 她之前开到一个放大镜,帮小叔叔找到了视频的疑点,可是作用不大。 需要更厉害的盒盒才行。 系统弹出一个金色盒子:【小梨宝,这是稀有明盒[ssr·回放橡皮擦],可以调取真相片段。但是,兑换需要很多积分,你确定吗?】 温梨有些犹豫。 她没有忘,她比谁都心心念念着妈咪。妈咪还在医院里,等着她攒够积分。 可是,她想起小叔叔的黑眼圈,想起张老师的红眼眶,想起那些人的围攻、指责…… “梨宝要帮。”奶团子坚定道,“妈咪会等梨宝的。但是,张老师等不了了。” 扣除2000分后,金色盒子弹出一块粉色橡皮,掉在温梨手心里。 它戴着黄色安全帽,挺起肚皮,“叽”的一声打招呼。 - 第二天一早,段羡尘决定再去一次幼儿园。 他不甘心。他不能明知道视频有问题,却拿不出翻盘的证据,眼睁睁放任一个好老师被诽谤。 温梨立刻举手:“梨宝也去!” 奶团子挎着自己的小包,眼神格外坚定,像个上战场的小勇士。 段羡尘失笑:“好,小梨宝是我们家的幸运星。”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熊家长踩着恨天高,嗓门大得不得了:“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我孩子在你们幼儿园摔成这样,你们必须负责!不赔钱我就继续找人在网上爆料,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这儿出了个虐童的老师!” 园长不停地赔不是。 张老师僵硬地站在旁边。 幼儿园的教学秩序受到了严重影响,不仅更多的家长投诉,也已经有其他的老师、职工在暗地里怪罪她。 “要么赔钱,要么让她坐牢!”熊家长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越说越起劲,“你们说,这种人当给你们的孩子当老师,能放心吗?” 众人窃窃私语。 张老师低着头,肩膀发抖,好像随时会垮掉。 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在所有人目光中,跑到那个柜子旁。 熊家长认出这是段律师带着的孩子,嗤笑:“怎么,大人搞不定了,派小孩来查案?” 有人跟着笑起来。 小温梨并不搭理她,拉开自己的小包,拿出一块橡皮。 普普通通,谁都见过,所以没人把它,或者把她当回事。 温梨奶声奶气:“梨宝帮老师擦干净。” 熊家长嘲讽道:“这柜子又不是脏了,你擦什么。” 温梨先是蹲下来,擦了擦柜子底端,再一点点往上擦,直到踮着脚,擦最上面。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认真,像一个小小清洁员。 周围大人都在看她,觉得好笑,不知这孩子想做什么。 段羡尘没有阻止。 他可是记得大哥说的话:小梨宝,是有“魔法”的。 就在这时,橡皮擦擦过的地方,亮起一片片柔和的淡金色光影。 仿佛有人在柜子上挂了一块看不见的屏幕,播放起这里曾经发生的事。 画面开始浮现,全场鸦雀无声。 张老师弯腰,往柜门上缠链子; 她锁了好几圈,还拽了拽,确认锁紧了; 张老师对一群孩子叮嘱:“这个柜子坏了,不可以靠近哦,记住了吗?” 小朋友们齐声道:“记——住——啦——!” 小朋友们放学,张老师随后也离开。 光影静静地流淌着,像真相本身在呼吸。 这时,一个身影探头探脑溜进来——是那个摔倒的男孩。 他走到柜子旁,先是拽链子,兴奋嘟囔:“张老师肯定有好东西,不让我知道。” 然后,拿出铁片撬锁。 围观人群骚动: “我的天,他自己撬开的?” “这种偷鸡摸狗的本事,他哪儿学来的?” “嗬,还挺熟练。” 很快,柜门撬开,他踩着凳子爬了进去。 柜子晃了下,他不以为意,继续往里钻。 轰隆—— 柜子倒了下来。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听见动静的张老师,冲过来想要扶住他。 熊家长的脸色铁青。 围观群众瞪大眼睛,有人重新举起手机,拍着这怪异又震撼的画面。 张老师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望着那浮动的金色光影,仿佛被从深海打捞而起,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 光影渐渐淡去,议论声重新涌起: “天呐,孩子自己摔的?” “这家长心里都清楚吧,还敢这么闹,差点毁了人家老师一辈子!” “我要把她也挂网上!让那些骂老师的人来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她只是比谁都懂那种委屈。(第2/2页) 此前的窃窃私语,发酵成了滔天的指责。 看热闹的家长,纷纷调转枪口,用手机对熊家长发起攻势。 熊家长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尖叫起来:“假的!这肯定是你们弄出来骗人的!你们段家有钱有势,就来欺负我们这种平民百姓……” 人们看一眼她从头到脚的奢侈品logo,对“平民百姓”四个字嗤之以鼻。 没人搭理,她更慌了,声音越来越尖厉:“我早知道,这个张老师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勾引——” 她说着,冲过去要拽张老师。 张老师吓了一跳,本能得往后退了半步。周围人也纷纷愣住。 可一个小身影,张开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挡在张老师面前。 熊家长的表情扭曲,声音刺耳,奶团子其实也有点儿发抖;可她还是鼓足勇气,没有退缩。 “不要欺负张老师。”她奶声奶气,柔软但严肃。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过来。 比幼儿园里所有孩子都还要年幼的奶团子,站在人群最前面,使劲儿伸着手,护着一个比她高大得多的大人。 熊家长恼羞成怒:“你、你一个小屁孩添什么乱!是不是你家里人教你演戏?是不是张老师让你这么说的?” 小温梨被她吼得缩了缩,可还是没有后退。 她攥着小拳头,眼眶红红,声音小小:“被冤枉……很难受。” 声音有点儿抖,可足以让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 “以前,没人相信梨宝。后来,叭叭,爷爷,小叔叔,都相信梨宝。所以,梨宝也想帮老师。”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什么“主持正义”。 她只是比谁都懂那种委屈。 张老师站在后面,听见温梨的小奶音,眼泪止不住了。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句句解释,没人听;拿了一条条证据,没人看。 网友骂她,同事怪她,邻居都躲着走。 她已经准备认了,辞职,离开这个城市,什么都行。 可现在,有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挡在她面前,无条件选择了信任。 她蹲下来,抱住温梨,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温梨被她紧紧搂着,有点儿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张老师的后背,小孩子反过来哄大人。 “老师不哭,伤心飞走啦~” 张老师的神情逐渐缓和。 上次叭叭在车里生气气,梨宝也是这样哄叭叭,叭叭就不难受了。 没有盲盒的时候,梨宝也很厉害呢! 段羡尘站在人群之后,望着那个小小一团身影,被阳光镀上了金边,仿佛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小家伙刚才说的那些,他当然都知道。 被渣男毒女虐待,她没有学会恨,反而学会了同病相怜和保护。 因为淋过雨,所以就算踮起脚,也拼命要给别人撑伞。 他们段家各个唯利是图、人情淡薄,有了小梨宝,就像长夜里拥有了一团不灭的、温暖的焰火。 后面的事,就交给大人吧。 - 段羡尘发挥专业能力,顺着监控被破坏的线索调查,很快锁定了收钱办事的幼儿园保安; 段氏集团技术部门亲自出马,恢复了监控,清晰地记录了熊孩子独自撬锁和摔伤的全过程。 熊家长在无人搭理的哀嚎中,被警方带走调查。 开庭那天,段羡尘交出完整证据链,女老师清者自清; 反倒是熊家长,因涉嫌敲诈勒索,喜提拘留大礼包。 网上风向彻底逆转,幼儿园恢复了张老师的职位,并进行公开道歉。 再一次来到幼儿园那天,天气很好。 张老师看见温梨,鼻子发酸,蹲下来抱抱她:“梨宝以后,一定会长成特别特别好的大人。” 奶团子歪过头,懵懂又认真:“梨宝,现在也是好小孩呀。”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 入夜。 小温梨趴在床上托着腮,脑海里积分到账的特效音,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啾啾!检测到宿主帮助家人攻克职业难关,帮助他人,并获得大量疼爱值、感谢值,积分暴涨!】 【累计积分+5000,现有积分:10500。】 温梨惊喜地看见,那为妈咪摘的一百颗小星星里,终于点亮第一颗啦! 系统却继续说: 【对了,小梨宝,千万别忘了——你的任务倒计时,还有9天!要抓紧时间咯。】 温梨托腮的动作一顿。 九……天? 她差点儿忘了,攒分分的前提,是要先留在段家! 叭叭已经出差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再不回来,叭叭……不会要被收走了吧? 第一卷 第15章 高野:段家仗势欺人,抢 第一卷第15章高野:段家仗势欺人,抢我孩子! 温梨在客厅里画着画,忽然听见外面吵吵闹闹,有人高声喊叫,还有闪光灯的咔嚓声。 奶团子放下蜡笔,刚要去看,被神色惊恐的佣人拦住:“小姐,别、别出去!” 段家老宅的大门,一早就被团团围住,来者不善。 温梨还有些好奇,从鼎沸人声中分辨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嚣着“还我女儿”。 她一下子僵住了。 ——那是后爸的声音! 门口,高野西装革履,旁边站着挺着孕肚的白茹,面前乌泱泱一群记者。 他们进不来老宅,便架起长枪短炮,对准大门。 “段家非法扣留儿童!我女儿被他们关在里面!” “合法养父要求见女儿,遭豪门暴力驱逐!” “檀市是法治社会,不是姓段的一言堂!” 记者疯狂按着快门,手机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滚动得飞快。 白茹扶着肚子,柔弱地抽噎:“梨宝的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梨宝对我来说,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孩子离开这么久,我天天睡不着……” 眼泪说来就来,不知该说演技太好,还是太差。 偏偏有人信。 直播间里已经开骂了: “真是欺人太甚!有钱就能抢孩子吗?” “就算不是亲生的,人家后爸也是合法养了三年孩子,不让见?” “心疼这个美女姐姐,她好善良啊,孩子妈妈有她这样的朋友真是福气。” 嘈杂的人群静默下来。 众人抬起头,退隐已久的段老爷子,拄着拐杖走来。 他停在台阶上,俯视着高野,像在看可笑的蝼蚁。 老爷子并未暴怒,神情冰冷:“滚出去。” 高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随即想起,身后这么对镜头对着呢,段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管家愁眉苦脸:大少爷还在外地,小少爷今天也不在家,老爷病刚好没几天,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小温梨抱着洋娃娃,躲在门口。 爷爷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那么高大,像一堵墙。 可是,爷爷的手在抖。爷爷的心心,是不是又难受了? 高野还在叫嚣:“快把梨宝还给我,我是她父亲!” 段老爷子冷笑:“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高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居高临下,一字一句: “孩子高烧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饿着肚子、差点被拐卖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挨打的时候,你——哦,就是你打的她,不是吗?” “现在,倒是想起自己是父亲了?” 记者们闻言,面面相觑:还有这茬? 有人的话筒调转方向:“高先生,段老爷子说你打孩子,是真的吗?” “你这是血口喷人!”高野心虚得脸红脖子粗,“再说了,她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前没有。”老爷子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现在有了。” 高野和记者都愣住了——段老爷子这是承认这个孩子了? 疯狂闪烁的灯光中,高野脸色阴沉:“老爷子,话可不能乱说。她姓的是温,不是段!” 无数镜头对准段远舟,然而老爷子只是漠然地看着高野。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她在段家住着,吃着段家的饭,受着段家的照顾——谁想欺负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高野咬牙切齿:“我才是监护人!” 段远舟嗤笑:“法院判不判你监护人失格,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把孩子带走——” 他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仿佛定海神针。 “做梦。” 小温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爷爷,在帮自己说话。 爷爷没有要把梨宝丢掉? 小奶团鼻尖酸酸的,低头埋在洋娃娃的头发里,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高野急了,他花了这么多钱,请记者、请水军,可不是让段家再出风头认孩子的。 他向前几步:“温梨!出来!跟爸爸回家——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茹也跟着配合:“梨宝乖,阿姨肚子里的弟弟也想你了。” 奶团子的脸上血色全无,下意识松开洋娃娃,抱紧自己,身体开始颤栗。 好像高野的每一个字落下来,都是一次拳头。 那些被关在阳台吹冷风的夜晚,那些被骂、还要饿肚子的日子,那些被掐、被拧的疼痛记忆,全都残忍地缠了上来。 “不要……”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段远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望见奶团子苍白的小脸。 在段家的这些日子,小家伙从最初的仓皇,到现在总是眼睛亮亮、笑容甜甜,不知花了大人们多少心思来呵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高野:段家仗势欺人,抢我孩子!(第2/2页) 结果,这两个渣男毒女一来,孩子眸中那种深深的畏怯,立刻回来了。 老爷子的心一痛。 另一边,高野已然伸手抓住铁门栏杆! 咣! 一声钝响,段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砸在高野的手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打的什么主意?以前没人替她撑腰。现在有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再碰这孩子一下!” 高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老爷子还欲再来一下,可他到底年纪大了,又大病初愈,动作慢了一拍,竟被高野一把抓住拐杖! 高野满脸狰狞:“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拽,老爷子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一幕叫所有人都滞住了:段远舟,段家老爷子,何曾被这般对待过? 连段家的保安都看傻眼了,忘记动作,小奶团却冲了出来,冲到这个自己最最恐惧的、噩梦般的男人面前,哆嗦着,却尽力大声:“走开!” 她当然怕高野。 可是,她更怕看到爷爷被欺负。 之前怀表的事,还有刚才后爸的吆五喝六,爷爷都保护了她。 现在,轮到梨宝保护爷爷了! 高野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以前被瞪一眼就吓得不得了的小丫头,居然敢拦自己:“温梨,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快点,现在过来!” 小温梨条件反射地肩膀一缩,可还是紧紧攥着小拳头:“梨宝不要跟你走……”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一幕。 高野恼羞成怒:“我是你爸!” “你不是!”温梨大声喊出来,眼泪跟着啪嗒啪嗒掉,“你打妈咪,还打梨宝,不给饭饭,关在外面……” “你说梨宝是小贱种……你、你说……妈咪死掉就好了……” 她越说越难过,小身体抖得厉害:“你和白阿姨……你们,是坏人!” 现场也好,直播间弹幕也罢,彻底炸了: “我靠!大反转!” “这反应可不像假的,她真的很怕那个男的。” 【这小孩不会一直被家庭暴力吧?还有她妈妈?】 【等会儿,怀孕的这个跟那男的到底什么关系啊?】 【怎么能这样说小孩子,呸!人渣!】 当众被拆台,高野脸都绿了。 眼看周围人目光越来越不对劲,他突然想到什么,反倒阴测测笑了:“死丫头,你以为段家镇会一直养着你?他们不过图一时新鲜,等腻了,照样会把你扔出去!” 小温梨浑身一颤。 高野的话,像尖尖的针,一下扎破了心中最薄弱的不安。 叭叭到现在也没回来,是不是不要梨宝了? 那样的话,梨宝就要回到后爸和白阿姨的家,没有饭饭吃,没有人抱抱,再也见不到妈咪…… 小奶团眼圈红红,用力摇头,驱赶那些可怕的念头:“不对……叭叭会回来的……” 可她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高野知道自己的话起效了,要去抓温梨:“看见没有,连你自己都不信他会保护你吧?” 就在这时,远处蓦地传来一阵低沉轰鸣,如同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在咆哮——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一辆浓黑的机车撕开闲言碎语,轮胎在地面擦出刺眼的痕迹,稳稳停在段家大门前。 空气在这一刻凝成有实质的固体,挤得所有人喘不上气。 头盔摘下,赫然露出一张俊美无匹,但压迫感极强的面容——檀市的暴君,归来! 他抬眼,看见奶团子满脸是泪,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以为自己在做梦。 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软软地喊:“叭叭……?” 像委屈了很久的幼兽,终于等到了守护者。 段赫桐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黑得骇人。 高野心里莫名发寒,说好的这人在外地出差呢? 段赫桐迈步至面前,一米九的身高,叫高野不得不仰望。 但是,这么多镜头对着呢,段赫桐再疯,也不至于当众动手吧? 他扯出一个讨好的笑:“桐、桐爷,我其实——” 砰——!!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段赫桐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高野整个人直直飞了出去,撞在台阶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撞倒一台摄像机,后者砸到记者堆里,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大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段赫桐站在原地,风卷起长风衣的下摆。 他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角,嗓音平淡得可怕。 “谁给你的胆子。” “碰我女儿。” 第一卷 第16章 白茹:“你不是最想妈咪 第一卷第16章白茹:“你不是最想妈咪了吗?” 现场已然乱成一锅粥。 记者们按着快门,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打得好!】 【哎,有点暴力吧。】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这男的脸都歪了吗,哈哈哈!】 高野被保安按在地上,段老爷子远远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越看越闹心:刚才高野抓自己拐杖那一下,现在想起来还火冒三丈。 “放开他。” 保安一愣,回头看他。 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高野被松开,以为老爷子愿意讲道理,挣扎着爬起来,刚要开口—— 啪! 拐杖再度抽在他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可没办法反抗了。 “这一下,是替孩子打的。” 啪! 又一下,抽在胳膊上。 “这一下,是你敢抓我的拐杖。” 高野疼得鬼哭狼嚎,想躲,保安眼疾手快摁着他,动弹不得。 “打孩子,你还敢打孩子?”老爷子越想越气,拐杖抡成双节棍,“谁给你的狗胆?啊?” 直播间热闹坏了: 【哈哈哈哈,老爷子老当益壮啊!】 【我宣布这是今日最佳新闻。】 【打得好!!!】 【段老爷子: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高野像个溜溜球,被抽得满地滚,鼻血糊了一脸——这个倒不是被打出来的,是自己吓成那样的。 段远舟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管家赶紧过来扶他:“老爷,消消气,消消气……” 老爷子甩开他的手,瞄一眼温梨,小奶团躲在段赫桐腿后,看起来只是有点儿被吓到,没受什么伤。 老爷子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段赫桐蹲下来,张开手臂。 温梨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颈窝,哭得一抽一抽。 “叭叭……后爸要把梨宝抓走……梨宝怕怕……” “不会。”段赫桐一手托着她,把小奶团抱起来,“他不敢。” 奶团子哭了好久,眼睛红得像小兔兔,抬起头看他:“叭叭……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段赫桐为她语气中的小心而痛心,“抱歉,我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奶团子摇摇头,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叭叭没有丢掉梨宝,就很好。” 段赫桐亲了亲她的发顶:“不会不要你的。” 他看着外面神态各异的人群,蹙了下眉。 不需要任何言语指示,段家的保安已经开始赶人。 段赫桐带着温梨回到主宅,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双手背后,假装欣赏墙壁的花纹。 段赫桐的声音悠悠响起:“听说,您今天护着梨宝。” 老爷子的背影一僵:“少贴金了,我护的是段家的脸面。” 段赫桐挑眉:“这么说,她也是段家的一份子了?” 老爷子转头瞪他一眼,这个长子,嘴上向来是讲不过的。 好半天,老爷子憋出一句:“……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以后,想怎么折腾随便你。” 听着像气话,可知父莫若子,段赫桐明白,这其实是软话。 老爷子转身要走,没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以后谁再敢让孩子受委屈,自己滚出段家。” 拐杖代替了哼声,重重一顿,上楼去了。 段赫桐从父亲的背影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 奶团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叭叭,爷爷是不是,也喜欢梨宝?” 段赫桐捏了捏她的小鼻头,笑而不答。 看来,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吧? - 温梨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脚丫,小口小口喝刚热好的牛奶。 尽管眼睛还有点肿肿的,她心里已经安定下来。 段赫桐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手机震个不停。 他本就是压缩时间提前回来的,外地的事情还没忙完,今天高野来闹这么一通,更没完没了。 男人神色沉稳,指点段氏帝国江山,不慌不忙。 只是在接电话的间隙,伸手摸摸温梨的脑袋,好像这样最能舒缓情绪。 小奶团抱着奶瓶,乖乖依偎在大人身边。 叭叭回来了,爷爷也不赶自己走。 梨宝,是不是要有家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奶团好奇地转头,透过落地窗,看见几个佣人正蹲在草坪上忙碌。 轨道一节一节拼起来,铺满了庭院,还有辆红色的小火车。 温梨拽了拽段赫桐的衣角,惊奇道:“叭叭,车车开进院院里!” 男人暂停和对面的通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唇角勾起一个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白茹:“你不是最想妈咪了吗?”(第2/2页) 奶团子呆了呆,小嘴巴张成“o”:“梨宝的?” “嗯。”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蛋,“去看看吧。” 奶团子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 跑出去两步,又停住,回头确认似的看向段赫桐。 男人冲她微微颔首:“去吧。” 得到允许,温梨这才迈着小短腿,欢欢喜喜跑向院子。 草坪上,佣人们正在安装最后几段轨道,看见她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小小姐,小火车马上就好啦,你再等一下。” 温梨蹲在旁边,认真看着他们组装,阳光落在她软软的发丝上。 她并没有意识到,佣人们对自己的称呼,从“温梨小姐”变成“小小姐”,意味着身份的改变和承认。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过,温梨吸引了注意力,小奶猫似的,跟着扑腾。 佣人们抬头看看她天真无邪的模样,都笑了,再低头继续做事。 温梨追着蝴蝶,不知不觉跑到偏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 “梨宝……小梨宝?” 奶团子一僵。 她慢慢抬起头,不远处,白茹站在铁艺栅栏外,脸上带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阿姨好担心你的。” 见奶团望过来,白茹摊开掌心。 蓝蝴蝶正静静躺在那里。 ——不对。 温梨定睛一看,那并不是她刚才追的小蝴蝶,而是一枚由深浅不一的蓝宝石镶嵌而成的蝴蝶发夹。 此刻,蝶翼上的碎钻折射出细碎光芒,叫小孩子恍然。 那是……妈咪的发夹。 温梨怔怔地看着。 她记得,妈咪最喜欢这个发夹,出门的时候经常戴。 有时候也会夹在她的小辫子上,笑着说:“我们梨宝和妈咪戴一样的,好不好?” 后来妈咪出了车祸,发夹也不见了。 温梨问过白阿姨,阿姨说,找不到了。 此刻,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喜欢吗?” 白茹轻轻晃了晃掌心,蓝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温梨也一直很害怕她,小手不自觉搅着裙摆。 但还是鼓起勇气:“那是妈咪的,还给梨宝……!” 白茹的笑意更温柔了:“当然可以啊,阿姨本来就是拿来给你的。” 她这么说,却没有递过来。 “这里隔着栅栏,不方便呢。”白茹微微俯身,压低嗓音,“阿姨的车就在前面拐角,还有好多你妈咪以前的东西——你不是最想妈咪了吗?” 小奶团的心脏轻轻一跳。 白茹叹了口气:“你后爸本来不让我带过来,说你都进了段家,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可是阿姨觉得,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她把发夹往前递了递:“小梨宝,你想不想看看?” 温梨紧紧抿着嘴,非常苦恼。 白阿姨和后爸一样,都是坏人,不该跟她走的。 可是,那是妈咪的蝴蝶,以后还要给妈咪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佣人的呼唤:“小小姐,火车可以跑了,快来看看!” 白茹脸色微变,生怕被撞见。 她收起发夹,转身要走:“算了,既然梨宝不想要,那阿姨拿去扔了吧。” 奶团子立刻急了:“等等!” 白茹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浮起一个阴冷的笑。 转身时,又还是那种假惺惺的柔和:“怎么啦?” 奶团子眼巴巴地看着她的手:“妈咪的东西……” 白茹故作为难:“都在车里呢。阿姨马上就要走了,梨宝要是真的想要……” 她不说完,只是朝道路尽头一指。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白茹说完这句话,径直离开。 温梨杵在原地,身后是等待的佣人、开动的小火车,前面是越走越远的白阿姨。 小奶团咬了咬嘴唇。 真正的蓝蝴蝶扑扇着翅膀,从她眼前飞过。 只要看一眼,拿到妈咪的东西……起码,拿到发夹,然后就回来。 不会有事的。 叭叭还在等着她呢。 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梨这样想着,悄悄跟了过去。 她的小身影穿过无人问津的偏院,很快消失在绿植掩映的小路尽头。 前方。 白茹没有回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身后踏过落叶的细碎小脚步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她拿出手机,勾起唇角,在对话框敲敲打打。 【跟你说的一样。上钩了。】 第一卷 第17章 梨宝:“叭叭——救救呀 第一卷第17章梨宝:“叭叭——救救呀——!” 偏院花园最近在翻修,老爷子打算把带荆棘的都拔了,换成更适合小孩子奔跑的柔软草坪。 每天施工的人来来去去,也就疏于监控。 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样的悉心之举,反倒给了白茹等人可趁之机。 温梨一路跟过去,却发现黑车里不仅坐着满脸伤、鼻孔里狼狈地塞着纸团的高野,还有两个人。 ——外公和外婆。 温梨跟他们并不亲,从出生到现在,一共没见过几次面。连妈咪生了病,他们都没怎么来探望。 倒是一直对后爸殷勤得很,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小奶团躲在树后,竖起耳朵。 高野道:“周华腾周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联系的记者都是专业的,不会出岔子。到时候,你们按之前说的哭,哭得越惨越好。” 外婆犹豫:“段家真会妥协?小丫头又不是他们亲生的。” 白茹冷笑:“谁知道呢?他们一家子跟中邪了似的,对小丫头喜欢得紧呢。” 外公搓了搓手:“到时候,钱……” 高野不耐烦:“少不了你的。” 他说着,拿出手机发消息:【一切按计划行事。周总,城西那块地,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周华腾…… 小温梨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突然想起来,叭叭带她去的那个酒会,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坏叔叔。 她用了盲盒里的弹幕,让那个坏叔叔当众出丑。 那个坏叔叔,和后爸,是一伙的? 要回去告诉叭叭才行! 温梨刚要转身,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树枝。 啪嚓—— 断裂的清脆声响,在静默的偏院里,嘹亮得可怕。 大人们猛地扭头看向声源处,四双眼睛,阴冷地盯着树后露出的一小截裙摆。 外婆脸色骤变:“她听见了?” 外公喝道:“快抓住她!” 温梨吓得脑子都快不转了,小短腿却本能地迈起来。 跑!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被抓住! 翻修的草地凹凸不平,她跑得跌跌撞撞。 身后的脚步声凌乱,厉鬼似的缠上来。 “站住!” “别让她溜了!” 小温梨慌极了。 怎么办,她要被抓住了吗? 另一边,主宅的庭院乱了套。 玩具火车呜呜着,穿过隧道,穿过小桥,始终没有等来小主人。 有佣人顺着温梨最后追蝴蝶的方向去找,却找不到人影。 “谁看到小小姐了?” “刚才不是还在那边吗?” “快,快去报告大少爷!” 这句话说完,佣人们却是面面相觑。 谁来去告诉大少爷?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触暴君的霉头啊? 客厅里,段赫桐刚刚结束一通跨国电话,正想去看看温梨喜不喜欢新礼物,就见到门口一群战战兢兢的佣人,以及被他们推上前的管家。 管家深吸一口气:“大少爷,出事了……” 段赫桐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从来不需要用大声骂人、摔东西来表达愤怒,光是视线轻扫一圈,就足以叫所有人不敢抬头。 “调监控,都去找。今天要是找不到,”他嗓音冰冷,“明天,你们就都不用待在段家了。” - 偏院。 小奶团的兔兔拖鞋跑掉了一只,顾不上捡,因为她现在必须要跑得比兔兔还快。 边跑还要边喊:“叭叭——救救呀——!” 系统在她脑海里急促地提醒:【小梨宝,段赫桐离得太远了,听不见的,你得想办法自救才行!快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盲盒?】 叭叭……听不见梨宝…… 听不见…… 那就想办法让叭叭听见,不就行了? 温梨眼睛一亮,想起仓库里有一个好东西:[r·尖叫小喇叭],是给爷爷找怀表的时候开出来的。 她立刻调用,蓝盒子里弹出一个只有拇指大的袖珍喇叭。 这能用吗? 温梨有些不确定,可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把喇叭放在嘴巴前,深呼吸,蓄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喊: “叭叭呀——!!!” 寂静的世界被巨大的声响炸开,树叶簌簌发抖,鸟群呼啦啦飞过。 近在咫尺的几个大人震得差点吐了,不得不停下脚步,捂住耳朵自保。 然而喇叭毕竟没有别的攻击效力,高野等人很快调整好,追了上来。 大人一步,顶奶团子三步,外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温梨小脚乱踢:“放开!放开梨宝——” 外婆赶过来,从另一边钳制住她,死死箍着她的小胳膊。 高野伸手夺走那个依旧尖叫的喇叭,狠狠摔在地上。 喇叭碎了,噪音戛然而止。 “别特么叫了!”高野撕破最后一点伪装,无比凶狠。 车门已经拉开,白茹低低催促:“快点,刚才那一嗓子,段家人肯定也听到了。” 温梨被外婆抱着往车里塞,拼命扭动着,小手死死扒住车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梨宝:“叭叭——救救呀——!”(第2/2页) 叭叭听见了,叭叭肯定会来救梨宝的!再坚持一下—— 可幼儿的力气,在成人面前杯水车薪,她的指甲都抠得泛白,还是拗不过大人。 “不要……梨宝不要……!!” 温梨终于明白,什么蝴蝶夹子,什么妈咪的东西,都是白阿姨在撒谎。 他们根本没打算把妈咪的东西还给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从叭叭身边带走。 车里黑漆漆,像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洞。 小小的奶团被吃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主宅里,段赫桐看着偏院从前几日就关闭的监控,脸色阴得能滴水。 却陡然一怔。 他转过脸,看向同样表情惊异的佣人:“……你们也听见了?” 佣人们愣愣地点点头。 那声巨大的“叭叭呀——”不顾一切钻进耳膜,震得心脏发麻,谁能漏掉呢。 段家老宅并没有扩音器,这声音哪儿来的? 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显然是温梨的声音——急切、惊惧,怎么听都是在求救。 段赫桐站起身,大步朝外走。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他冷到极点的嗓音:“找。” “现在,马上,把小姐找回来。” 命令落下,整座段宅都被点燃,浩浩荡荡直奔偏院。 温梨远远看见有很多人出动,猜到是叭叭来救。 可她已经被塞进车里,车门落锁,来不及了。 她无力地拍打着车窗,可是,这一次没有小喇叭,谁也听不见。 白茹最后上车,慌乱之中,有什么顺着口袋掉下去。 是那只蓝宝石蝴蝶发卡。 车子启动,蝴蝶翅膀被车轮无情地碾碎。 被白阿姨诱骗的时候没哭,被外公外婆抓到车里的时候也没哭。 此刻,看见妈咪最心爱的饰品坏掉,小奶团的泪珠才啪嗒掉下来。 她所拥有的,和妈咪之间的联系,从此又少了一点。 小奶团放弃了挣扎,颓然地垂下手。 后排安静了,前排又热闹起来。 高野被段远舟的拐杖敲得胳膊疼,方向盘都握不住,一路开得歪歪斜斜。 白茹捂住被颠得难受的孕肚,抱怨:“怎么连个车都开不好!” 高野清楚被段家人抓住的后果,心里本来就焦躁,此刻更是一点就炸:“小娘们懂什么!给老子闭嘴!” 白茹瞪大眼:“你吼我?” 两人吵不解气,还动起手。 眼看着车要往沟里开,外公外婆连忙调停:“哎哎,姑爷,先回去,回家再说。” 高野正要加速,车却好死不死卡住了。 他气急败坏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悲鸣。 高野骂骂咧咧下车,发现是个碎掉的发夹,把车胎戳爆了。 正在这时,一辆敞篷法拉利开过来,冰莓粉的车身莹莹发亮,看得白茹眼都直了。 它故意停在高家的车旁边,几乎贴着车身,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高野一愣:“你想干嘛?” 法拉利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印花衬衫,脚蹬一双明黄色限量球鞋,香奈儿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耳环大得夸张,宝诗龙满钻手镯叠戴了好几圈,整个人靓丽得仿佛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的脸庞,扫一眼鬼鬼祟祟的黑车,蹙起秀丽的眉:“这儿不是不能停车吗?管家呢?” 这语气怎么把段家老宅当自家似的?车里的人纷纷愣住。 女人并不在乎他们的反应,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颇为不耐烦:“我快到门口了,你人呢?这条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高野听出她话里的讥讽,鼻子都气歪了:“你特么谁啊?” 手机那边同样惊讶:“姑奶奶,你不是下个月的航班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落地了?” 女人拨弄了下mikimoto的戒指:“这才叫惊喜啊。” 她不等对面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已然对混乱失去耐心。 眼见着段家佣人越来越近,高野铁脸色铁青:“把你那车给老子让开!” 女人淡淡睨他一眼,靠在自己的车前盖上,慢慢悠悠玩起了手机。 高野再怎么猖狂,也不敢拿自己的小破车撞法拉利。他急得跳脚,只能咬牙骂一句脏话。 不远处,焦急寻找小小姐的佣人拿着对讲机:“西门这里!有不明车辆!一辆黑色,一辆粉……咦?” 等会儿。 粉色? 佣人揉揉眼,确定自己没认错,这个颜色,这个款式,全球限量,整个檀市也找不出第二辆,唯一的拥有者是——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这回看清身旁的女人。 对讲机还在询问,他却忘了应答。 旁人也赶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倒吸一口气: “……她怎么这时候回国了?” 第一卷 第18章 美女二姑闪亮登场! 第一卷第18章美女二姑闪亮登场! 佣人上前,脸上扬起又惊又喜的笑容:“二小姐,您回来了呀!” 这一声称呼如同重锤,把高野和车里的几人砸懵了。 檀市上层圈子的豪门秘辛数不胜数,其中有一:段老爷子膝下,除了段赫桐兄弟俩,还有个女儿。 传闻她性子孤傲,常年在国外,极少在檀市露面。 不少人都怀疑,段家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大小姐存在。 可现在,人就在眼前,带着嚣张跋扈的座驾,大剌剌把他们堵死在逃跑路上! 段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段诗谧,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佣人气不打一出来,控诉道:“二小姐,这车里的是人贩子!他们趁着偏院监控失效,把小小姐给偷走了!” “小小姐?”段诗谧睨见车后排默默掉眼泪的小奶团。 段羡尘最近跟她念叨过,家里因为一个突然来的小丫头,闹得不可开交,大哥跟爸都吵过几轮了。 她啧了一声:“老三没唬我啊,大哥还真捡了个孩子养——这是突然开窍了?” 段家人一向是护短的,管他是哪儿来的小丫头,进了段家的门,就是贴了段家的标签——属于段家的,从来没有让别人欺负的道理。 她优雅收起手机,红唇轻启:“既然都知道被抢了,还不去把人带回来?” “是!” 有了靠山,段家保安和佣人瞬间战斗力爆表,一拥而上。 在白茹、外公外婆的尖叫声中,用破窗锤砸碎驾驶座车窗,强行拉开锁死的车门。 “你们想干什么!这、这是犯法的!”外婆虽然怕,可是对钱的渴望更胜一筹,死死搂着温梨。 魁梧的保镖把她往外公身上一推,利落地捞起小奶团。 高野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段家佣人,很清楚,段家二小姐再怎么雷厉风行,毕竟不清楚事情缘由,不会直接进行审判。 再拖下去,等暴君亲临,别说带走温梨,怕是连自己都走出这扇大门了! “他大爷的……!” 高野心知现在自己跑掉才是最重要的,硬是从法拉利前盖爬进驾驶座,顾不得那些碎玻璃渣扎进胳膊,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车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狗急跳墙,硬生生擦着法拉利的保险杠边缘——倒车。 他宁愿冒着车子侧翻的危险,也硬是咬着牙,开着胎也爆了、窗也碎了的破车,从未完工的泥泞斜坡猛冲下去,一头扎进丛林沟壑,歪歪扭扭地疯狂逃窜。 谁也没料到他还能有这么一招,佣人们目瞪口呆:“二小姐,还……还追吗?” 段诗谧嫌弃地扇了扇难闻的尾气,摆摆手:“算了,我不爱和傻逼打交道。把车牌记着,回头让财务把园艺维修和绿化折损的账单寄过去。”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保镖面前,打量着风暴的中心——被解救的小奶团。 小温梨也怯怯地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面前这个姨姨好漂漂,闪闪的,还香香的。而且,眼睛跟叭叭有点像呢…… 段诗谧饶有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温梨奶声奶气:“梨宝……” 段诗谧挑眉:“段梨?” 奶团子吸了吸鼻子,小声纠正:“温梨……” 温?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平日里常居的国家,温氏可是个煊赫的大家族。 只可惜同姓不同命,面前的这个,小辫子散了,鞋子掉了一只,满脸是泪。真是小可怜儿。 段诗谧吩咐:“先回去吧。” 可温梨却扭动着小身体,要从保安怀里下来。 她也不在乎光着的小脚丫直接踩在粗糙的地面上,歪歪扭扭跑到黑车同法拉利对峙的地方。 然后,拾起一个坏掉的发夹。 段诗谧走过去,隐约看得出是蝴蝶形状,连接部分已经被压碎,蓝宝石掉了一地。 小奶团捧着死掉的蝴蝶,看起来也快要碎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劈劈啪啪往下滚。 身为设计师,段诗谧追求的就是美,最见不得美被玷污。 她同样见不得小孩子这样伤心。 她叹了口气,走到温梨身边:“别哭了。回头我给你买十个,五十个,好不好?” 温梨摇摇头,把发夹贴在心口,小奶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是妈咪的……只有一个……” 段诗谧一怔。 爸也总把妈当年送的那个怀表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再来多少块名表也比不上。 重要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所附着的意义。没有人比设计师更理解这一点。 她伸手揉了揉温梨乱糟糟的头发,破天荒温柔起来:“好啦,眼泪滴在宝石上,它就不亮了。我认识世界上最顶级的珠宝工匠,一定帮你复原,一模一样还给你,嗯?” 温梨扬起哭红的小脸蛋:“蝴蝶,变回去?” 段诗谧点头:“我保证。” 温梨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姨姨,会魔法?” “可以这么说。”段诗谧点点她的小鼻头,“还有,如果你真的成了我哥的女儿,应该叫我姑姑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美女二姑闪亮登场!(第2/2页) 奶团子破涕为笑:“咕咕呀!” “大少爷!” “大少爷您慢点……”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段赫桐大步走来,脸上阴云密布。 管家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急得满头是汗。 身后的黑衣保镖列成一对,谁也不敢吱声。 “叭叭……” 一看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刚刚按捺下去的恐惧和委屈全都倾泻而出,温梨急切地高高举起小胳膊。 段赫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看都没看旁边的妹妹一眼,一把将小奶团拥入怀里。 失而复得,原来是这种滋味。 天知道,听佣人说温梨被车带走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翻滚过多少疯狂的念头,恨不得将高家生吞活剥。 他搂得太紧,奶团小小声:“痛痛……” 段赫桐这才松开温梨,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肃,甚至隐隐含着怒意——那是对失去的极度恐惧:“为什么乱跑?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小温梨被叭叭的严厉吓了一跳,怯生生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摊开掌心:“梨宝、梨宝不是故意的……白阿姨拿了妈咪的蝴蝶,梨宝想去拿回来……” 段赫桐看见那枚碎裂的发夹,再看看小奶团脏兮兮的小手,和那双哭唧唧、却讨好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胸腔里滔天的暴怒,猝然哑火,化为涟漪一般经久不息的心疼。 说到底,是自己大意了,只是让保安把高野扔出去,没想到这家子人渣还会乘隙而入。 段赫桐闭了闭眼,自责几乎将他淹没。 半晌,他用拇指擦掉小奶团的还没干的泪痕,声音发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听到了吗?” 小奶团使劲儿点头:“叭叭不气,梨宝乖乖。” “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全职奶爸的天赋嘛。”被无视到现在的段诗谧揶揄,还装模作样擦了擦眼睛,“我都感动哭了。” 段赫桐抱起温梨,看向段诗谧,眼底的柔情散去,恢复成往日的威严与冷冽。 “我听羡尘说你不是下个月回来——别跟我玩儿‘惊喜’那一套。” “干嘛抢我台词。”段诗谧双手抱胸,脸上一抹讥讽的笑,“最近遇到了点儿……糟心事,回来散散心。” “你这话跟爸说行,跟我也这么说么?”段赫桐问,“跟金翎奖有关?” “你怎么会……”段诗谧颇为诧异,“看不出来,哥还挺关心我。” 段赫桐淡淡道:“我段家的人,什么都不能搞砸。” “以前,你不是最讨厌爸把段家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段诗谧笑眯眯,“我早就说了,我们仨,你才是最像爸的人。” 段赫桐并不喜欢把自己和父亲这样比较,碍于小奶团好奇的视线,并未回应,语气平直:“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住,机会难得,多陪陪爸。” 他顿了顿:“你工作那边,要是需要段氏法务对接,跟羡尘说。别让事情在你手上失控。” 段诗谧已经戴回墨镜,回到法拉利,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拖长声音:“知道了,我不会给段家添麻烦的——” 绝尘而去。 温梨眨巴眨巴眼:“咕咕和叭叭……?” 段赫桐听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我们没吵架。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我们家的人……就是这样。” 遇到外面的事儿,绝对护短,可也就那样了;平日里的相处,很难像寻常人家那般温馨。 小奶团在心里盘算,这样不好喔。 妈咪教梨宝,爱,是要表达的。以后,梨宝要帮叭叭他们,相亲相爱! - 段诗谧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家。 主宅原本的装修透着一股高门大院的森冷,如今,所有的桌角、墙面转角加了防撞条,地毯上散落着玩具,显眼的地方挂了好几副蜡笔画,处处弥漫着柔软的童趣。 看来,养孩子不是一时兴起,哥这是来真的? 那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总不会是亲生的吧?那孩子妈呢? 段赫桐抱着温梨也回来了,段诗谧正要把满腹疑团问出来,手机响了。 看清来电人,她的脸色沉下去:“讲。”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几乎是压着嗓子说的:“mia,出事了,iris抢先交稿,比我们早——协会现在默认她是原创!” 小奶团从叭叭怀中探出脑袋,偷偷瞧着新来的咕咕。 漂亮咕咕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像之前那样笑了。 谁让咕咕为难了吗? 刚才咕咕救了自己呢。要是有人欺负咕咕,梨宝,也要帮咕咕! 【啾啾!检测到家族核心成员陷入危机。限时任务开启:帮助姑姑段诗谧把被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奖励:3000积分】 【小梨宝,是否接受任务?】 第一卷 第19章 奶团子一脸严肃地进行批 第一卷第19章奶团子一脸严肃地进行批评教育。 设计师论坛里,一条标着【爆】的帖子被置顶。 【华人新锐设计师mia(金翎奖提名)疑似抄袭?入围竞争对手提交同系列设计,获得评审团对认可。】 主楼贴了两张对比图,左边标注“iris”,右边是“mia”。 这两套都是高定礼裙,新中式风格,月白色的真丝底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银线纹路,如同流云,或是迷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腰侧到肩部的一条曲线,褶皱里手工缝着贝母,角度十分刁钻,像一趟有生命力的游走。 两条裙子上的弧度几乎一样,必定有一个抄袭。 1l:我看过两边草图,iris更完整吧。mia这次是不是翻车了? 25l:前排吃瓜。mia之前不是很神吗?怎么突然出这种事? 87l:听说协会内部已经默认原创归iris了。mia那边还没回应。 130l:等反转,但感觉悬。 266l:谁后交稿谁尴尬,哪儿来的反转。 高楼盖了十几页,风向对段诗谧十分不利。毕竟原创这种事,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时间。 段诗谧从段赫桐那里拿回手机,语气里的焦躁藏不住:“我怎么可能抄她?这个稿子我准备了两年!但是她先递交,评审团根本不会听我的……” 每一个弯曲的弧度,相似到这种地步,绝不可能是撞灵感那么简单。 段赫桐把论坛和段诗谧的陈述排列成前因后果,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指尖相抵:“你给那个人看过稿子?” “她以前是我的学徒。”段诗谧咬牙,“这条裙子我在做初稿的时候,她一直是我的助理。去年她要出去单干,我还给了她不少客户资源!” 段赫桐语气没有起伏:“设计行业的纠纷,一旦涉及完整接触链,默认你有泄露风险。” 这句话,把原本的对错,上升到了责任的高度。 段诗谧脸色冷下来:“你认为我有问题?” “我在做判断,不是审判。”段赫桐道,“你现在就算冲我发火,对解决问题也没有帮助。” 这句话却激怒了段诗谧。她怒极反笑:“你从来都是这样,出了事儿先划分责任人——段赫桐,我不是你的下属!” 段赫桐却只是抬眼:“如果你是我的下属,现在我不会这样坐在这里,心平气和跟你讲话。段诗谧,你现在被人设计,还当这只是比赛吗?” “所以呢?”段诗谧的理智摇摇欲坠,“你想让我现在回头去查我哪个环节失误?还是让我干脆承认,我这个奖本来就不该拿?” “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如果这件事是行业纠纷,段氏的法务可以帮你打官司。如果定性成了‘段家次女抄袭’——” 段诗谧尖锐地打断他:“说到底,你关心的就只有段家的名誉是吗?” “只要你还姓段。” 段家兄妹俩的性格,都是老爷子的翻版,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所有佣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就在这时,软软的小奶音响起:“不能吵架。” 大人们一证。 小温梨一直坐在转角沙发里,太过安静,像个装饰小玩偶,让大人差点忽略她的存在。 大人讲话的内容好复杂,她听不懂。 但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要用言语互相伤害——她看得懂。 奶团子爬下沙发,小手抓住段诗谧的衣角:“咕咕……” 段诗谧强行压下怒火,眉头还是皱着。 温梨表情认真:“叭叭不是凶咕咕。叭叭,是在关心。” 段诗谧一愣。 段赫桐来没来得及说什么,也收到来自小奶团的指示:“叭叭,咕咕伤心,叭叭不要讲她呀。” 奶团子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进行批评教育和调停。 大人都被她的小模样可爱到,没忘了还在吵架中,不能笑出来。 但也都乖乖听奶团的话,不再互相指责。 温梨伸出小手,抚着段诗谧的眉心:“咕咕不生气,咕咕最漂酿。” 段诗谧觉得这个小东西实在太好玩儿了,到底从哪儿拾来的啊?自己怎么就没遇上过呢? 她把温梨提溜起来抱怀里,用眼角瞥段赫桐:“你也就做了这一件有人情味的事儿。” 段赫桐冷哼一声。 但妹妹说得没错,也不止妹妹这么说过——自从有了梨宝,他不再只有“暴君”那一面,也越来越有“人”的一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奶团子一脸严肃地进行批评教育。(第2/2页) 温梨问:“咕咕有东西丢了吗?” 提起这个,段诗谧情绪又变得低落:“是啊,被别人抢了。” 温梨眨眨眼:“妈咪的蝴蝶,被白阿姨拿走,梨宝拿回来了。梨宝,也要帮咕咕拿回来!” 段诗谧揉揉她的头发,心里没当回事。 国际奖项的抄袭风波,三岁小孩儿,能帮什么呢? - 又一通视频会议结束,段诗谧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合伙人把现状讲得很清楚,由于iris那边做足了准备,评审团基本已经偏向他们。48小时内,自己这边拿不出不可替代的原创证据,这件事,就这么潦草结束了。 这已经超过了恶性竞争的边界,这是围剿。 奖项被夺,名誉受损,个人高定品牌被毁——三重压力,她已经感觉不出哪一个更重。 小温梨趴在姑姑的门边看了好一会儿,跑回自己房间。 “啾啾,梨宝要拆盒盒!要拆……嗯……二十个!” 【二十个可是2000分呢,你确定吗?】 温梨点点头。 姑姑遇到的,是大难题。普通的盒盒没有用,一定要有金灿灿的那种才行! 幸运还算眷顾小奶团,眼看着两千积分眨眼耗光,真开出了一个金色的。 [ssr·一二三木头蛇] 盲盒左摇右晃,蹦出一条蛇——木头的。 身上连个花纹也没有,很不起眼,像在路边摊五块钱一个都没人买的过时玩具。 温梨戳了戳它,还是没有变化,很困惑:“啾啾,这个没有用呀。” 不能说话,不能动,用来做什么呢?当摆件吗? 小奶团的睫毛垂下。 原来,不是所有盒盒都能帮上忙呀。 不过温梨也没有立刻放弃,抱着木头蛇,去找姑姑。 段诗谧对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出神,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蛇头。木头蛇当然没有变化。 温梨用踮着脚,把木头蛇放在散落的设计稿上。 还是没有反应。 跟帮爷爷找怀表的小鼹鼠,帮小叔查案子的橡皮擦,都不一样。 它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头。 小奶团沮丧地垂着脑袋,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抠着木头蛇的尾巴。 花了好多分分,却开出一个没办法帮姑姑打败坏人的东西。温梨第一次这么失望。 - 到了晚上,段羡尘回了家,气氛也没好起来。 这么大的事儿,到底还是没瞒过老爷子。 但他把火撒在段赫桐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在家里倒是坐得稳当!段氏的公关是吃干饭的吗?” 段赫桐呷了口咖啡:“公关只能捂嘴,捂不住行业评审的眼。更何况,事情已经被捅给公众了,现在施压,只会让媒体咬定段家做贼心虚。” 老爷子的拐杖差点把名贵的地毯戳出洞:“放屁!我段远舟的女儿会需要做贼?” 段诗谧却不领他的情:“现在想起我是您女儿啦?当年我选这种‘歪门邪道’的时候,您不是让我别姓段了?” “你——!” “行了行了,大哥,二姐,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段羡尘急得满头都是汗,cpu要烧干了,还是和不好稀泥,“爸,大哥不也是想办法嘛。都是一家人……” 段诗谧偏过头:“谁跟他一家人,满脑子利益的冷血动物!” 段赫桐重重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沿磕出冷冰冰一声响。 眼见着战争又要升级,段羡尘焦头烂额,只想离家出走。 啪嗒。啪嗒。 人类幼崽才会有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原本梗着脖子拍桌子的段老爷子,瞥见那抹小身影,发怒的话卡在嘴边,硬生生把脸色压成充满违和的平静。 段赫桐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放松了。 连正准备甩脸子回房间的段诗谧,也欲盖弥彰咳嗽了声,坐回去。 段羡尘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他大步迎上去,把刚睡醒、还有点儿懵懵的小奶团一把抱起,救星般高高举起:“哎呀,我们梨宝醒啦!来来来小叔抱!饿了没?要不要喝牛奶?” 段家的大人在这一刻达到了默契顶峰:互相再怎么争执都行,但绝对、绝对不能在梨宝面前吵起来! 第一卷 第20章 小丫头帮她狠狠出了一口 第一卷第20章小丫头帮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小温梨揉了揉眼,没像往常那样露出甜甜的笑来。 她没注意到大人们微妙的神态,两只小手抱着那条仍旧毫无生气的木头蛇,垂头丧气,连头顶的小呆毛都跟着塌了下来。 她被小叔抱到大人中间,木头蛇放在膝盖上,小嘴抿着,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失落。 “怎么了这是?”段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克制,视线扫过长子,带了点儿惯常的不满,“在外面受委屈了?” 他调整了下语气:“还是玩具不好玩?” 老爷子已经尽量放软态度,就是关心得还不太熟练。 小奶团摇了摇头。 段赫桐没说话,把明显情绪不佳的小奶团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温梨把小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梨宝……不会做。” “什么不会做?”段诗谧在旁边坐下,仿佛已与父兄尽释前嫌,“跟那个木头蛇有关吗?” 温梨点点头,把木头蛇给她。 木雕在大人们手中传阅一圈,依旧死气沉沉,看起来只是一截随手削出来的废料。 温梨吸了吸鼻子:“啾啾,它是不是坏掉了呀……小鼹鼠给爷爷找东西,橡皮擦能帮小叔叔,可它什么都不会。” 她也想帮咕咕呀,可是,什么也没做到。 大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听懂小鼹鼠和橡皮擦是怎么回事儿。 但小家伙的挫败是显而易见的。 段赫桐把木雕还回温梨,掂量了下,开口:“可能只是还没到该用的时候。” 温梨最信叭叭的话:“什么时候?” 段赫桐把这纯粹当作小孩子的玩具:“等你用对方法的时候。” 方法……方法…… 不是摸摸蛇头,也不是把蛇放在设计稿上。 那么,还能怎么用呢? 泡在水里吗?用火烤一烤吗? 唔唔,小朋友不可以玩火的。 段老爷子吩咐:“先吃饭吧。” 一家人向餐厅走去。 谁也没注意到,被留在茶几上的木头蛇忽然抬起了头。 - 尽管嘴上冷冰冰地讲什么“不要给段家添麻烦”,檀市桐爷这个人,对家里人有多护短,向来有目共睹。 庞大的段氏帝国悄无声息运作起来,海关公关部连夜联系媒体渠道,段赫桐也动用了不少本人的影响力,以“跨文化交流”为表,以难以拒绝的赞助额为里,与金翎奖组委会做了个交易—— 本届金翎奖的最终现场答辩与颁奖仪式,改在檀市举办。 段赫桐在无声警告所有人:若段家人在外受了委屈,那么,段氏会把战场搬回自己的地盘。 答辩会前夕的晚宴,在段氏集团旗下的顶级酒店举行。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段诗谧换上一身泼墨真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层叠流淌,将她原本就高贵清冷的气场,衬得愈发迫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的小奶团。 奶白色旗袍,灰蓝色披肩,小兔子样式的盘扣,好似天上掉下来的软绵绵小云朵。 这是段诗谧新中式系列中唯一一件童装,设计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亮相的小模特会是自家崽。 温梨已经是第二次跟着段家人出席酒会了,这一次,不仅没有害怕,还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她一手拿着木头蛇,一手抱着自己的奶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走到哪儿都引起一阵“好可爱好可爱”的惊呼。 靓女萌娃,毫无疑问的全场焦点。 两人刚穿过长廊,迎面撞上iris,正被一众海外媒体的长枪短炮簇拥着。 ……真是冤家路窄。 iris今天穿的,就是那套从段诗谧这里抄袭的新中式高定礼裙。 她正高高在上享受着镁光灯的追捧,可一看见段诗谧和怀里那个神秘奶团子的出现,媒体镜头齐刷刷转过去: “段小姐,您今天露面,是为了正面回应抄袭风波吗?” “mia,这个孩子是谁?” “有传言说你带着孩子出席,是为了博同情分、模糊窃取创意之事,你对此怎么回应?” “请问这孩子穿的是您尚未公开的同系列新作吗?这算不算一种挑衅?” “段女士,iris曾经是你的学生,这是真的吗?” ——闪光灯水一样从自己身上流走,可把iris气了个倒仰。 “我真是没想到,mia,你还有胆量出现在这里。”iris端着酒杯走上前,外文充满鄙夷,“你们亚洲设计师总是这样,艺术上不干不净就算了,私生活也这么……”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那袭偷来的东方神韵,毫不掩饰眼底的傲慢与歧视:“评委们可不会宽容一个用私生女炒作的抄袭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小丫头帮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第2/2页) “私生女”“抄袭”这些刻薄的词汇一出,连原本在远处的媒体,也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涌了过来。 段诗谧微微皱了下眉,在强烈的灯光前挡住温梨的眼睛。 她面对iris,没有丝毫羞愤,或者iris期待的激烈反应,面色平淡如水:“iris,你是先交了稿,但高定是手艺,不是你用来忽悠外行的ppt。” “……你什么意思?” “这条流线,是我独创的装订手法,即使是你还在工作室的时候,我也没有公开给你看过。你偷去的设计图根本没有这部分,为了做出效果,只能用老旧的方法把贝母硬缝上去。” 段诗谧轻轻一笑。 “这道线你匝得有多紧,其实,就有多脆弱。” iris脸色一变:“你少拿这个当噱头!” 段诗谧挑眉:“是么?要不,请媒体朋友们来个特写,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亮点,是不是一碰就会崩塌?” 独具匠心的工艺,仿佛往iris那高高在上的种族优越感扇了一巴掌。 连绵的快门声中,iris强撑着狡辩:“别危言耸听了,谁还没用过贝母了,能有多——” “诶诶~?” 迸出火星的空气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小奶音。 温梨从姑姑怀里探出小脑袋,歪过头,困惑地盯着iris身上亮晶晶的线条。 iris不忿,连带着对小孩子也语气极差:“看什么看!” 温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拆开的盲盒。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复古节拍器,顶端的指针有规律地左摇右晃。 小奶团才不在乎大人的阴阳怪气,抓着节拍器,跟着那嗒嗒的节奏,兴高采烈拍着小手。 啪。嗒。啪。嗒。 啪嗒—— 几乎是卡着这个节奏,iris肩上那条流线,突然发出了断裂声! iris脸上一贯的高傲遽然僵住。 啪嗒—— 第一颗贝母脱落,众目睽睽之下,砸在地面上。 “这、这不可能……” 她惊叫着,顾不得仪态,手忙脚乱去捂肩膀。 啪嗒—— 随着节拍器和小温梨拍得越来越欢快,全球直播的镜头里,风头正盛的高定设计师iris,从肩上开始的贝母流线,仿佛听从小奶团的指挥,每响一声,向下崩裂一节! “不要拍了!不许拍!” iris彻底慌了,尖叫着,既要去挡媒体的镜头,又要护着衣服,简直不知哪边更重要。 一连串昂贵的贝母大珠小珠落玉盘,砸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而失去了支撑的月白真丝礼裙,跟着狼狈地变形。 iris从愤怒迅速转为惊惶,最后变成一种强撑的空白。 前前后后不过两分钟,她身上,只剩下一团破抹布。 全场震惊得说不出话! 节拍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奶团子见亮晶晶的小石头都掉光了,缩回姑姑怀里。 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中,唯有小温梨指着花容失色的iris,奶声奶气:“咕咕,姨姨的漂酿裙裙,坏掉了耶……” 段诗谧清楚iris的装订方法撑不久,也没料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她隐约觉得,也许跟温梨有关,却又找不到切实证据。 但不管怎么说,小丫头,确实帮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iris的脸上半是羞耻,半是惊恐,颓然地跌倒在地上。 劈劈啪啪的闪光灯中,段诗谧居高临下,不仅平静,眼神甚至充满悲悯: “iris,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的第一课,你还记得吗?设计的线条,衣服的造型,你模仿得来,但真正赋予高定灵魂的天赋、灵感——任何人,都抄不走。” “看,现在发现了吧?你根本承载不起我的风骨。” 她说完这句,抱着温梨,优雅地转身就走。 留下一大群疯了般按快门的媒体,和在晚宴上颜面尽失、沦为行业乐子的iris。 - 离开镁光灯的轰炸范围,走廊里总算得了几分清净。 段诗谧摸摸温梨柔软的长发,又忍不住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名不虚传,你果然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然而,这里并非胜利的终点。 段诗谧看了眼腕表,距离最终答辩会,不到30小时。 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段诗谧出神地想着应对策略,温梨同样对着木头蛇发呆。 今天临时开出的r级盲盒,都帮到咕咕了。这个更厉害的ssr,仍然没有起作用。 小奶团失望地要把它收进仓库里。 正在这时,木头蛇却像突然活过来一样,腾空而起—— 第一卷 第21章 一二三木头人?一二三木 第一卷第21章一二三木头人?一二三木头蛇! “呀!” 温梨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抓。 木头蛇倒也没飞多高,在半空晃晃悠悠转了一圈,喝醉酒似的。 没一会儿又掉下来,啪叽撞在温梨的脑门上。 温梨:“qaq!” 段诗谧被异响惊动,看见小奶团捂着额头,跟木头蛇大眼瞪小眼。 她抚了抚奶团脑门上的红印:“怎么了?撞到了?” 奶团子把木头蛇往身后藏,摇摇头。 这是自己的小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咕咕。 木头蛇却不肯安分,从她身后探出来。 这回看清楚了,木头蛇居然张开嘴,吐出一截蛇信子来! 温梨赶紧把它摁回去。 好在,段诗谧的注意力不在此,带着温梨回家。 她的心情仍然压抑。 晚宴风波,只能证明iris的工艺不过关,但金翎奖评审会要的是实打实的原创证据。 驱车回段家老宅的路上,网络在短暂的震惊与嘲笑后,又有了新一波阴谋论: 【衣服坏了就能证明是抄袭?完全两码事吧!】 【我看是mia团队故意动了手脚。】 【转移视线罢了,mia还是拿不出原稿泄露的自证啊。】 段诗谧关掉手机,源源不断的恶评依旧回荡在脑海里。 风波爆发至今,在人前总是维持着孤傲端庄,可现在真的累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最终答辩还是输了,该怎么办? 要离开这份热爱的事业,回到段氏羽翼的庇护下吗? 可是,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心血…… 她不甘心。 更重要的是,难道要让污蔑和屈辱,伴随自己一生吗? 小奶团从儿童座椅里费劲地探过身,伸出小手,轻轻捧出段诗谧疲惫的脸庞。 她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成年人的算计与权衡,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担忧。 “咕咕,不累,梨宝抱抱……” 她奶声奶气地安慰,像此前段诗谧做的那样,也同姑姑蹭了蹭脸颊。 带着奶香的柔软温度,从相贴的皮肤渡过来。 温梨不会讲成年人的大道理,却用最实际的方法告诉段诗谧:没关系,即便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梨宝,一定会相信姑姑! 段诗谧的睫毛颤了颤。 那颗被折磨已久的心,在这份天真的触碰下,奇迹般生出一丝久违的宁静。 - 到家后,姑侄俩各回各屋。 温梨再把木头蛇拿出来时,发现它又有了新变化: 尽管乍一看还是死板的木雕,现在不仅嘴巴张开,尾巴跟之前比也有了变化,往左上方翘了三十度。 “啾啾,它在做什么呀?” 温梨歪过小脑袋,十分困惑。 “还是,它想让梨宝做什么?” 系统提示:【小梨宝,想想这个盲盒的名字!】 名字…… “一二三木头蛇”,是什么意思? 她只听过“一二三木头人”呀。 ——诶? 温梨想起来,以前妈咪跟自己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时候,是要固定一个动作不能动的,就像卷起尾巴的小蛇一样。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要模仿它的动作? 可是梨宝没有尾巴…… 小奶团歪头,举手,抬腿,勉勉强强扭出相似的弧度,像个小雕塑一样定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小蛇换了个地方,也换了个姿势。 温梨跟在后面一一模仿。 这样真的能帮到咕咕吗?小奶团心里也有疑惑。 不管了,先学再说叭~! 地上有几张散落的设计稿,木头蛇选择其中之一,作为自己的着陆点。 温梨翻了个身,顺着它的尾巴方向看过去。 “……咦?” 她爬起来,看见蛇身盘着的弧度,和设计图上领口刺绣的弯曲很像。 温梨捡起另一张纸,歪过头。 这次是腰部的褶皱,和蛇尾巴翘起的角度一模一样。 “这张也有……” 又是一张,裙摆的暗纹,连绵成同样的弧度。 怎么姑姑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有一条“木头蛇”呀? 奶团子把图纸一一收好,抱着它们和木头蛇,跑去找段诗谧。 “咕咕!咕咕!” 段诗谧正盯着手机发呆,听见热情的小奶音,转过头。 奶团子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咕咕看,蛇蛇和弯弯,好像呀!” 段诗谧一看,愣住了。 木头蛇盘踞的弧度,和参加金翎奖的那条裙子上的贝母流线,几乎一样! 温梨又拿出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有材质、风格不同,但角度相似的曲线。 小奶团认真道:“咕咕的画,都画了蛇蛇,梨宝找出来啦!” 对她来说,就像从绘本里找规律的游戏。 但对段诗谧而言,不啻于惊雷。 她接过稿纸,不可置信地喃喃:“……浓浓……?” 小奶团问:“浓浓是谁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一二三木头人?一二三木头蛇!(第2/2页) 段诗谧低声回答:“是我以前养过的一条蛇。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国外,没有钱,是它陪着我。” 小奶团问:“那它现在呢?” 段诗谧轻声道:“去了更好的地方。”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对三岁的孩子来说,还太复杂。温梨所理解的,是那条蛇蛇不在姑姑身边了。 小奶团大方地把自己的木头蛇塞到她手里:“那梨宝的蛇蛇,陪咕咕!” “谢谢梨宝。”段诗谧的声音发涩,“我一直把浓浓当作自己的签名,竟然没有意识到……” 连这次参赛的贝母流线,都是放大版。 iris偷得走设计,却永远偷不走这份纯挚的情感来源。 它蕴含着痛苦、挣扎与眷恋,是不可复制的生命印记。 温梨看见设计图上突然被水迹晕开。 是姑姑的眼泪。 温梨不明白姑姑怎么突然哭了,把木头蛇放在设计图上,要去安慰她。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块被全家都当作没用玩具的木雕,被灯照出的影子,竟与图上的贝母流线重叠上了! 严丝合缝,宛若天成。 那一瞬间,仿佛浓浓活了过来,告诉它的主人,我和你的设计天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段诗谧蹲下来,抱住温梨,泣不成声。 温梨用自己的向日葵小手帕,给姑姑擦眼泪,不忘进行夸夸:“咕咕,最棒、最腻害!” 虽然姑姑还在流泪,可是温梨感觉得到,大人的心情轻松许多。 是蛇蛇帮到姑姑了吗? 她错怪系统了,拆到的盒盒,还是很有用的嘛! - 次日,答辩会现场。 当几百张“浓浓曲线”,与权威机构的工艺认证报告,同时出现在大屏幕,现场一片哗然。 iris试图反驳,段家的律师团队又提交完整证据链,评审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结果公布,全场无人提出异议。 金翎奖官方撤销iris入围资格,并启动调查程序。 当晚,全行业联合声明,设计师iris创作失信,永不合作。 本打算靠着金翎奖风生水起的iris,怎么也没想到,它成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 - 又一日,金翎奖颁奖仪式。 媒体区域座无虚席,无数摄像头对准台上台下。 其中,镜头最关注的,当数观众席第一排的一对父女。 “哎,那不是段氏集团掌门人吗?” “所以mia真的是段家千金?” “我听说他们兄妹不合,今天当哥的都来亲自坐镇了……” “那个小宝宝也来了诶,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啊?” 段赫桐神色淡淡,并不搭理流言蜚语。 反正想采访的人,也通通会被助理拦下。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旁边的奶团子剥葡萄。 温梨今天穿一身姑姑亲手设计的砂粉色复古蓬蓬裙,小外套的领口别出心裁地匝了圈雪色毛毛,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的五官原本就精致,以前被虐待,瘦得可怜,如今在段家的悉心照料下,小脸蛋肉嘟嘟了不少,愈发可爱。 段赫桐把去了皮、挑了籽的葡萄喂到嘴边,向来睥睨众生的冷漠眼神,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啊呜——”温梨张开小嘴一口咬住,嚼得两腮鼓鼓囊囊,小仓鼠似的。 小奶团吃完,不忘礼尚往来,也剥了一颗,递给段赫桐:“叭叭也吃!”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周围低低的惊呼。 “老天奶,这也太可爱了吧!” “上次那个开会截图你们还不信,我就说段总私底下是女儿奴吧!” “这强烈的反差人夫感呜呜……” “我要是有这样的崽,我也天天投喂!” 就在众人被奶团子萌得心都化了的时候,大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交响乐响起,舞台中央,主持人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本届‘金翎奖’国际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得主,已经诞生—— “让我们有请——mia,段诗谧!” 全场掌声雷动! “哇——” 温梨第一个兴奋地蹦起来。 她拼命鼓掌,两只小手都拍红了,小礼裙层层叠叠的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简直像个活过来的小蛋糕。 段诗谧在万众瞩目中缓步走上舞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站在麦克风前。 她深吸一口气:“拿到这个奖,很不容易。这些日子,我和我的团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风波,差一点,我就要放弃原本想要坚守一生的事业。” 台下的媒体疯狂按着快门。 温梨发现,姑姑好像正在寻找着什么,并说:“在发表所有官方的致谢之前,我最先想要感谢一个人。” 小奶团还好奇地扭头,问爸爸:“咕咕要谢谢谁呀?” 段赫桐拍拍她的小手,笑而不答。 姑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身上。 小奶团连忙使劲儿挥手:梨宝在这儿呐! ——就听见姑姑说:“梨宝,请你上台,到姑姑这儿来,好不好?” 第一卷 第22章 “梨宝想要有签字的。” 第一卷第22章“梨宝想要有签字的。” 虽然跟着大人去过两次酒会,可那时候受到的围观,跟现在颁奖晚会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当追光灯照过来时,小温梨愣住了。 怎么大家……都在看自己呀qaq 奶团子仿佛被车灯定住的小鹿,无措极了,下意识去看最信赖的人。 工作人员要帮忙带温梨上台,被段赫桐抬手阻止。 “我来吧。”他说。 众目睽睽之下,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起软糯的奶崽,长腿带风,哪怕没有红毯,硬生生走出了高定秀场的气势。 “好家伙,完全超模来的。” “超模哪儿能跟桐爷比啊?” “看看这一家子的基因,真让人羡慕……” 窃窃私语伴随着父女俩,从台下到台上。 段赫桐把温梨交到段诗谧手里,摸摸小奶团的头:“跟姑姑一起,别怕。” 温梨恋恋不舍目送着叭叭下去,后背被聚光灯烤得直冒汗。 小手抱住姑姑的脖子,怯生生地倚偎在她怀中。 段诗谧一手拿着奖杯,另一手稳稳托住温梨:“这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她还没上幼儿园,还不认识字,不懂很多成年人挂在嘴边的大道理。 “但是,她教会了我一件事:即便全世界都对你有所怀疑,你也一定要‘看见’你自己。你走过的每一步,都一定有意义。” 温梨眨眨眼,懵懵懂懂。 咕咕讲得好深奥。自己没有教过她呀? 段诗谧贴了贴小温梨的额头,柔柔道:“谢谢你,小梨宝。”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这下奶团子听懂了,咕咕在跟自己道谢呢!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奶声奶气:“咕咕不客气……” 温梨没想到麦克风离自己这么近,开口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把她吓了一跳。 原本就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瞬间涌起更盛大的掌声和惊叹。 “哎呀小宝宝脸红了!” “这个小裙子好漂亮哦,也是mia设计的吧?” “段总抱宝宝上台那几步是不是太好梦了一点……” “试问谁不爱看暴君带娃。” 快门声、闪光灯连成一片热烈的海浪。 小温梨下意识捂住耳朵,偷偷从姑姑肩头露出半只眼睛。 台下乌泱乌泱的,好多人。 都在看自己呢…… 奶团子其实还有点儿懵,自己只是在吃葡萄呀,刚给叭叭剥了一颗——下一秒,怎么就在这里啦? 大家都是笑着的。 没有恶意,反而充满赞赏和疼爱,好像她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儿。 他们,喜欢梨宝吗? 梨宝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喜欢过…… 【啾啾!检测到宿主帮家人渡过难关,任务完成积分+3000,重大事件额外+5000。】 【检测到现场观众大量疼爱值,积分+3000。】 【现有积分:19000。】 哇——一万九! 温梨看见商店里的星星面板,第二颗就快要被涂满了。 虽然还有好多好多星星是暗淡的,但一颗一颗来,总会都亮起。梨宝会继续加油! 段诗谧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在走神,把她往上颠了颠:“想什么呢?” 温梨回过神,把头靠在姑姑肩上,软软地说:“梨宝,好幸福吖……” 段诗谧怔了怔,在这样万人追捧、功成名就的场合,年幼的温梨,感知到的只有最纯粹的幸福。 小孩子,果然会有大智慧。 她收尽手臂,把这份幼小的幸福,抱得更紧了一些。 - 颁奖仪式结束后,温梨跟着段诗谧从后台离场。 没想到,与iris狭路相逢。 参赛资格被取消的iris蓬头垢面,眼中满是怨毒。 今天的冠军奖杯她梦想了那么久,却再也不可能是她的了。 她拦在路中间,口不择言:“mia,你以为靠着小孩子卖惨,就能掩盖你用段家资本欺压普通人的事实了吗?这孩子被你当成博同情的工具,真是太可怜了……” 她的声音太过尖酸刻薄,却没有让温梨感到害怕。 小奶团更多的是茫然。 这个阿姨怎么又来啦?而且,又没人跟她吵架,她说话还这么凶…… “阿姨,你为什么说这些?”温梨抱着段诗谧的大腿,带着点儿糯糯的鼻音,“咕咕刚才领奖,好多人鼓掌,大家都很喜欢她哦。阿姨,你不喜欢咕咕吗?” 她语气真挚,并非质问,是真的困惑。 反而更叫iris七窍生烟。 “你懂什么!你不过是被段家利用的……” “梨宝不懂。”奶团子眨巴着眼睛,“阿姨,你气气,是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你呀……” 真诚才是超绝必杀技。段诗谧差点笑出声。 iris被一个三岁孩子的问题噎住了。 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怜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被看穿的愤怒。 “你胡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梨宝想要有签字的。”(第2/2页) 她抬起手,要去推搡温梨—— 一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扣住她的小臂。力道之大,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段赫桐不知何时出现,身形高大,不怒自威。 iris是见识过这位暴君的雷霆手腕的,腿肚子有些发软:“我……” 段赫桐把温梨抱起来,垂着眼,声音平静,却叫人发寒:“iris女士,我的女儿年幼天真,但我不会。对于诽谤和骚扰,段氏的律师团会逐一与你清算。 “请你以后做事前务必先掂量清楚,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 “诗谧,走了,车在等。” 他说完这句,带着温梨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看iris一眼。 温梨趴在他怀里往后瞧,瞧见非法入场的iris被保安架走,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小声说:“那个阿姨,看起来苦苦的。” 段赫桐对着她,声线自然温柔:“她心里装的坏心思,所以是苦的。” 温梨问:“那梨宝呢?” 段赫桐微笑:“梨宝装的都是糖,所以是甜的。” 温梨认真问:“是什么糖?奶糖,水果糖,彩虹糖……” 段赫桐很纵容:“都可以。” 温梨似懂非懂:“梨宝给叭叭和咕咕也吃糖,这样,大家都甜甜!” 段赫桐答:“好。” 段诗谧从后面赶上来,转了转眼睛:“我听说,‘浓浓曲线’发现后,有人连夜联系了设计界泰斗、业内最权威的鉴定机构、跨国知识产权方面顶级律师,我才能在第二天的答辩会打了翻身仗。你说有这么大能量的人,会是谁?” 段赫桐目不斜视,高深莫测:“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段诗谧捏住温梨的小鼻子,“你爸说,他不知道。那梨宝呢?” 奶团子瓮声瓮气:“梨宝也不叽道……” 大人们被她逗笑了。 段诗谧松开手,温梨揉了揉自己红彤彤的鼻头:“咕咕赢了吗?” “当然。”段诗谧笑眯眯,“有你在,段家永远是赢家。” - 为了庆祝段诗谧得奖,段羡尘在朋友的私人山庄安排了家宴,也算借机改善一下家庭关系。 段家家大业大,生意上热火朝天,家庭氛围却冷淡得很。 段远舟看不惯段赫桐至今不成家,看不惯段诗谧学艺术搞“旁门左道”,段赫桐因为母亲的事对老爷子心有芥蒂,段诗谧则认为老爷子古板固执,兄妹俩之间同样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过去,一直是身为老幺的段羡尘在其中斡旋,尽管收效甚微:他在这个家实在没地位,谁也不听他的。 如今却大不一样了:大人们仍然有大人的隔阂,但只要小温梨在,面儿上都得尽释前嫌,装也得装成相亲相爱一家人。 否则,奶团子就会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细细关怀每一个:叭叭怎么不开心?爷爷不要生气气;有人欺负咕咕了吗? 诸如此类。 段家的成年人,在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回了家,却是连奶团子一个“质问”的眼神都接不住的。 哪怕是表面和谐,也是和谐。段羡尘由衷地感激温梨的到来。 这种一家子都在的场合,温梨本来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跑前跑后,要跟所有人都拉拉手,展现她那超级无敌可爱笑脸。 但今天,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 段羡尘把朋友养的小矮马牵出来给她玩儿,她也只是爱惜地摸了摸小马的鬃毛,连上去骑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他又带着温梨去划船,小奶团也只是趴在船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晚餐的时候,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小丫头,今天心情不好?” 横了一眼段赫桐:“是不是有些人一直忙工作,休假都不知道好好陪家人。” 段赫桐一顿,把手机反着放在桌上。 坐在儿童座椅里的温梨呆了呆,见所有人都关心地看过来,才反应过来在说自己。 她戴着围兜兜,小手抓着勺子,环顾了一圈,欲言又止。 段诗谧鼓励道:“梨宝想要什么,跟姑姑讲。” 温梨皱着小小的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低声道:“叭叭,可不可以养梨宝……?” 段赫桐一愣:“为什么这么问?你现在在段家,过得不好吗?” 奶团子的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很好很好……可是,梨宝想要,想要有签字的……” 签字?众人面面相觑。 还是专业相关的段羡尘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走法律程序签订正式收养手续的那种吗?” 温梨困难地消化着复杂的词汇,点了点头。 段赫桐略有些诧异。他自然是要收养她的,反正孩子都在段家了,什么时候办书面文件,早几天晚几天,也没差。 小孩子心里竟然一直装着这件事吗? 温梨吸了吸鼻子:“可、可以三天吗?” 段羡尘继续当翻译:“三天……你的意思是,三天内,办好手续?” “因为……因为……” 小奶团看起来畏惧又伤心,眼里泪光闪烁。 “啾啾说,30天做不到,就要把你们收走了……” 第一卷 第23章 收养,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第一卷第23章收养,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温梨的胆怯,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今早出门前,系统亮起一个大大的红色警示灯,告诉她收养任务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三天。 之前叭叭出差回来的时候,她就想问了,结果后来为了咕咕拿奖的事情帮忙,一天又过去好几天。 等今天再提醒,居然只剩下这么一点点时间了! 她擦了擦眼睛,努力压抑住哭腔,小声解释:“梨宝好不容易开到的叭叭,还有爷爷、小叔叔、咕咕……还有好多分分,妈咪在等……梨宝不想你们不见……不想去后爸家……” 小孩子讲话都是天马行空,前言不搭后语也很正常。 大人们没有深究细节,却因她语气中强烈的不安,受到深深的震动。 这孩子因曾经的虐待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总惴惴着会被抛弃。 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吧?段赫桐感到一阵自责。 “听梨宝的。”他有些愧疚地把奶团子抱到自己腿上,“明天就带你去办,好不好?” “真的吗?”温梨眼睛亮了起来。 “一言为定。”段赫桐道。 段诗谧拿着纸巾,轻柔地为她擦泪花:“所有材料你小尘叔叔都准备好啦,交出去,盖个章,你就是我们家人咯。” 温梨得到了承诺,破涕为笑。 她安心地低头吃饭。 叭叭夹来剔过刺的鱼肉,爷爷舀了一勺汤给她,姑姑把牛奶倒满,小叔叔也问她喜不喜欢口味。 餐厅里暖光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这是她努力攒积分、开盲盒,才拆到的温暖家人。 只要签了字、盖了章,她就再也不用回到后爸那里,系统也不会关闭。 等到星星全部点亮,妈咪会醒来,她就会有一个真正的、完美的家。 可当她大口扒拉着饭时,心底没来由地又冒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 晚些时候,温诉宁和谢临抵达段宅,为段赫桐的心理状态再做一次评估,好为他正式当爹加分。 温诉宁看着检查结果,有微微的讶异:“躁郁相关症状比之前轻了很多。段先生,最近生活有什么重大变化吗?” “也不算‘最近’了。”段赫桐看向不远处,小奶团正被谢临举高高,“最大的改变,就是这个小家伙吧。” “临床上确实存在类似现象。”温诉宁若有所思,“稳定的陪伴关系,会对情绪调节有帮助——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是。” 谢临扛着温梨过来,调侃道:“拖了这么久,别说小公主急了,我都以为你改主意了呢。” 温梨看见叭叭后,立刻“背叛”了谢临叔叔,伸手要抱。 段赫桐把她接过来。 谢临在一旁坐下:“你打算给小公主换名字吗?跟你们姓段?” “暂时不用。”段赫桐言简意赅,“还是保留她妈妈的。” “不换也很好。”温诉宁弯腰逗温梨,人前疏离冷淡的医生,只有对着小奶团才会展露柔和笑颜,“‘温’这个姓也很美,不是吗?” ——得到了温梨小朋友的大力赞同。 妈咪的名字,最好听呀! 段赫桐想起温诉宁第一次来段家时说的话:“温医生,我记得你提过,你有一个妹妹。” “是。”温诉宁的笑意淡去,垂下眼,“小时候车祸,没救回来。” 温梨听着,跟着难过起来。 车祸。妈咪也是车祸,再也没醒来。 因为这个悲伤的话题,气氛有些低迷。 小奶团揉揉眼睛,叔叔们好不容易来做客,不要难过。 她从段赫桐的腿上跳下去,故意跑到院子里,从盲盒仓库里取出一个。 这是她之前开出的七彩泡泡,一直没找到用处。 温梨把小球抛向天空,一个拳头大小的粉色泡泡从小球顶端飘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无数五颜六色的泡泡涌出来,像一场突然降临的彩虹雨。 不仅客厅里的三个男人走出来看,连楼上的姑姑和小叔都打开窗户。 “这是什么?哪儿来的泡泡?” 谢临率先伸手,戳破一个金色的,里面散出一小片星屑。 温诉宁在温梨期盼的眼神中,尝试着戳了一个蓝色的,坠落一朵雪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收养,真的会这么顺利吗?(第2/2页) 段家兄妹三人依次尝试,泡泡本身也仿佛一种盲盒,掉出五彩缤纷的小惊喜。 小奶团在彩虹雨中欢呼,纯真的笑声如银铃。 氛围总算重新活跃。 谢临跟楼上的段诗谧打招呼:“恭喜你得奖!不过,你怎么抢了我要做的事——本来我打算第一个带小公主在镜头前惊艳登场呢。” 段赫桐睨他:“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谢临撇撇嘴:“别那么小气嘛。小公主,叔叔带你去剧组好不好,有很多大明星,可帅了!” 奶团子煞有介事:“叭叭最帅呀!” 就算是暴君,听了这样的话,也要忍不住弯起一个笑来。 谢临道:“叔叔我也很帅的吧?说起来,明天就有一个综艺,来的人有……” 他讲了好几个名字,都是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 温梨显然也是听说过那些人的,可认真思考了下,还是摇头:“明天,梨宝要办大事。” 在众人怜惜的目光中,奶团子小手交握,眼带虔诚:“明天,叭叭要签字,交给工作的叔叔阿姨——然后,梨宝就变成叭叭的梨宝啦~” 那可是现在她最最、最最最期待的头等大事喔! - 翌日。 办手续前夕,还有一场早就定好的行程。 拿下金翎奖后,段诗谧的巡回个展,如期开幕。 段赫桐带着温梨去捧场,也是家里商量好的,借着这次露面,为小家伙的正式入户做个预热。 展厅被布置成极简的白与金,段诗谧站在主展区,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温梨捧着一束花,穿过人群,哒哒跑过来。小小身影在白金色光影中格外灵动。 她今天穿得很乖,扎着双马尾,仰起一张甜甜的小脸:“咕咕!” 段诗谧示意采访暂停,蹲下来:“给我的?” 温梨用力点头:“郁金香,和咕咕一样香香!” 段诗谧满心欢喜接下,连同温梨一起抱进怀里。 “mia,这是之前颁奖典礼上的小朋友吧?”记者不会放过这个热点。 “嗯,是我侄女。”段诗谧微笑。 “段小姐,既然您的家人都来了,是否在暗示,段氏集团要借此机会,进军时尚圈?” “只是庆祝。”段诗谧颠了颠怀中的小奶团,“今天最重要的,是邀请各位见证,我们将与家里的小福星,开启新的生活。” 温梨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喜悦与期待。 叭叭说了,一会儿展览结束,就去办手续。她会有一个系统收不走的家。 咕咕说的“新生活”,是不是就是这个? 展厅的另一边,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引起了镜头的注意。 他们并未欣赏具体的衣服,倒是一直在观察场内,好像在寻找什么。 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引导,他们也只是婉拒:“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段诗谧给自己的展子做过受众定位,要么是年轻人,要么是业内人士。 这对夫妻,显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有记者嗅觉敏锐,上前采访:“二位是今天的受邀嘉宾吗?” 老头摇头:“不,只是来参观。” 记者顺势问:“两位觉得mia的作品怎么样?前两天的颁奖仪式有没有看?” “作品很不错,仪式,也很不错。”老太太低头在包里一边翻找,一边碎碎念,“如果她致谢的时候,抱着的不是我的亲外孙,就更好了。” ——什么?有猛料! 周围立刻聚过来许多人: “您说那个孩子是您的外孙,这话什么意思?” “那不是段赫桐的女儿吗?” 老太太声线发颤,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女儿病后,外孙女就是我们老两口活着的全部希望,却被权贵逼得骨肉分离!” 老头则拿出一张照片,展示在镜头前。 闪光灯顿时连绵成刺目的海。 照片上,是他们夫妻俩抱着一个婴儿。 “段诗谧女士,段赫桐先生,还有段家的所有人,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你们。” “能不能请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把梨宝还给我们?” 第一卷 第24章 “梨宝,心肝儿,快跟外 第一卷第24章“梨宝,心肝儿,快跟外婆回家!” “段家放出的消息是合法收养,这孩子怎么还会有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直系亲属在?” “请问段氏集团事否涉嫌拐卖儿童、限制未成年人人身自由等行为?” “除了照片,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人声、快门声、闪光灯的咔嚓声,四面八方交织在一块儿,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有人在乎真正的答案吗?或许有。 但更多的,只是在抢爆点。 温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弄得有点儿懵。 小家伙抱着郁金香,乖乖偎着姑姑,上一秒,小脑袋里还在想着展会什么时候结束,叭叭承诺了“签字”之后带她去告诉妈咪这个好消息。 下一秒,世界的恶意轰然坠下。 很快,各种器械调转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幼小的孩子。 温梨下意识往姑姑怀里缩,一个没拿稳,花儿掉在地上。 另一边的簇拥中,老太太被老头掺着,满脸伤心欲绝: “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啊……” “女儿出事之后,我们当外公外婆的,最放不下的,就是年幼的外孙女。却被女婿告知,她被人拐走了!” “找了这么久,终于知道我的小梨宝在哪儿了……” 老太太一边哭诉,一边看着镜头,那份精准拿捏的无助与哀求,连科班出身的演员都要甘拜下风。 然而在场没多少人能分辨出她是演戏,还是真心流露。 豪门、欺压、底层。 血亲、病母、孤女。 随便哪个词,都足以引爆全网。 “梨宝,小心肝儿……” 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太颤巍巍向着奶团子伸手。 “快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脸上的表情半是悲痛,半是怜惜,好一个慈祥的长辈形象。 有人小声嘀咕:“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可别再哭出个好坏。” “害得别人骨肉分离,段家做的这叫什么事儿!” 小奶团却愣住了。 这些年,外婆也好,外公也罢,同她的交际,不比路边的早餐店老板多。 自己被后爸打,他们不在乎;妈咪住院,他们也不心疼。 现在又三番五次来找她。为什么? 面对老太太哭天喊地的召唤,温梨心中只有纳闷,和直觉般的恐惧。 老太太见她毫无反应,眼泪说来就来,撕心裂肺:“梨宝!我是外婆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直在找你……是不是段家把你洗脑了?” 手机、相机的镜头拉近,再拉近,恨不得怼到孩子的脸上,记录这决定新闻价值的一刻。 温梨抿了抿嘴:“你们,要带梨宝走吗?” 老头咧出一个笑:“是啊,宝宝,跟外公回家!” 温梨眼神却有些闪躲,声音小了很多:“又要把梨宝关小黑屋吗?” 老太太的哭声骤然僵住。 老头的眼神更是慌乱起来。 围观群众以为自己听错了:小黑屋?什么情况? 记者们伸长脖子,敏锐地改变镜头,捕捉那对老夫妻的心虚。 很快,温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两只小手搂住段诗谧的脖子,用身体语言告诉所有人,自己更依赖的究竟是谁,究竟哪一边对她更好。 “叭叭会给梨宝很多饭饭吃,不饿肚肚,不洗碗,可以去幼儿园……梨宝乖乖,也开心……”奶团子吸了吸鼻子,“你、你们要拿走吗……” 稚嫩的童言童趣,却比任何控诉都要沉重。 她既无怨恨,也不质问,只是一个难得拥有一颗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守卫着那点甜。 老太太像是被戳中痛脚,情绪崩溃:“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些话,是不是段家人教你说的?外婆是来接你回家的啊……” “回答……?”温梨下意识跟着重复。 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回家”,就是回到妈咪身边; 现在,“回家”意味着攒分分、救妈咪——在这之前,意味着留在段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梨宝,心肝儿,快跟外婆回家!”(第2/2页) 于是,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小奶团轻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对呀。” 她郑重地说。 “梨宝,已经有家了。”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去找段赫桐。 在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后,急切而期盼地问,“叭叭,是梨宝的家?” 仿佛在确认,自己讲的话对不对。 这两句话如同沸水滴进油锅,直接掀翻了手机直播间的弹幕: 【这些话是孩子自愿说的,还是被胁迫的?】 【有孩子的都知道,这个年纪你逼她她也不听你的啊。】 【但是有孩子的也知道,这么大都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小黑屋”可能就是她睡觉的时候,大人把她房间灯关了。】 【外公外婆也不像坏人啊。】 【感觉两边都有问题。】 现场的记者更是此起彼伏地提问,保镖拦也拦不住。 展厅的人潮几近失控。 那尊处在视线风暴中心点的神像,终于降世。 段赫桐从角落里走过来,外套搭在臂弯,强大而冰冷的气势叫周围人不自觉让开路,摩西分海般,走到温梨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把奶团子接到自己怀中,而后将外套盖在她身上,不容置疑地阻挡所有盈满恶意的好奇。 所有人都等着暴君发飙。 然而他站在灼目的灯光中,神情疏冷:“今天是私人展览,如果有不相干的问题,走合法程序。” 说完这句,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预想中的辩解、怒斥、争论,通通没有到来。 可是,在这个崇尚“谁弱谁有理”“谁哭谁有糖”的时代,回应愈是克制,也就愈容易被有心人视作心虚。 “段先生,您这算不算默认了对方的指控?” “段总,请您正面回应老人家!” “桐爷,您和孩子的母亲到底……” 训练有素的保镖组成人墙,不让狂热的人群有接近的机会。 段赫桐脚下生风,段诗谧跟在后面,兄妹俩迅速离开已经沦为舆论战场的展厅。 怀里的小奶团一动不动,像被吓坏的幼鹿。 直到被放进劳斯莱斯专属的儿童座椅里,她还抱着段赫桐的外套,细声细气地喊:“叭叭……” 她的嗓音闷闷的:“为什么,外公外婆突然想见梨宝?” 段赫桐宽大的掌心抚着她的后脑勺,语气沉稳,一如既往:“因为他们想起来,你是他们的外孙女。” 温梨一眨不眨:“那以前呢?” 段赫桐答:“以前,是他们没想明白。” 温梨似懂非懂点点头。 段赫桐看着眼神纯澈的奶团子,甘愿为她抵挡全世界的恶意:“……都过去了。不用怕,以后有我在。” 小奶团终于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嗯!” 段诗谧从小冰箱里拿出布丁递过去,柔声道:“梨宝晚上想吃什么?姑姑给你做,好不好?” “咕咕做,都好次。”温梨接过甜点,突然想起什么,“哎呀,梨宝给咕咕的花坏了……” 段诗谧捏捏她的小脸蛋:“没事儿,明天咱们再去买,或者在花园里种,好不好?” “梨宝想要草莓松饼,柠檬布丁,葡挞,还有还有……” “哎哟,我们梨宝还知道这么多品种呢?” “她可能记住了吃的名字。” “那花我们也买,名字一样的好吃的也买,全都给我们梨宝,好不好?” “好~~!” 温梨乖乖拉着叭叭的手,又忍不住望向外面,最后看一眼飞速倒退的展馆。 灯光、人潮依旧。 但她不再惶恐。 因为她知道,等到车窗升起,引擎发动后,动荡与喧嚣就会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在这里,她是温暖而安全的。 第一卷 第25章 外公外婆:我要三个亿! 第一卷第25章外公外婆:我要三个亿! 【热搜】【爆】#段氏集团涉嫌拐卖儿童##豪门抢孩子大战# @娱乐风向: 【突发】某顶级艺术展现场,一对老夫妻现身,控诉自己的外孙女被段家“洗脑”并非法扣留。 现场视频显示,小女孩当众说出“小黑屋”“饿肚肚”“洗碗”,引发网友热议。 段氏集团总裁段赫桐拒绝回应。你怎么看? @吃瓜少女: 这瓜太大了……你们看到没,小宝说“关小黑屋”的时候,那对老夫妻明显慌了。我赌50他们之前肯定虐待过崽。 @法学在线: 从法律角度说,如果孩子直系血亲健在,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段家的“合法收养”确实站不住脚。 @理性客观: 过往经历告诉我,不要急着站队,让子弹飞一会儿,少操有钱人的心。 @二孩宝妈: 孩子亲近谁是做不得假的。我女儿平时也黏我,就跟这个小姑娘下意识找桐爷一样。 @我想暴富: 但话又说回来,试问谁不想当段总的女儿,mia的侄女,段律的侄女? …… 段家老宅。 段远舟早就换好了最庄重的唐装,连拐杖都重新保养一遍,擦得锃亮,时不时往门口张望。 今天是段家的大日子,老宅上上下下清扫过,蛋糕、礼物也都准备好了,就盼着小温梨正式落户的那一刻。 已经过了市政事务厅的预约时间,老爷子打了好几个电话,段赫桐、段诗谧兄妹俩没一个接的。 倒是管家把平板递过来:“老爷,出事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最激烈的那一幕,小温梨被记者的长枪短炮围攻,蜷缩在大人怀中,满脸不知所措。 段老爷子根本看不得第二眼,关上视频:“羡尘呢?让羡尘过来!” 片刻后。 茶盏被重重搁下,段远舟瞪大眼睛:“你说清楚,什么叫‘收养程序被冻结’?” 段羡尘坐都不敢坐,硬着头皮解释:“那老俩口提交了异议,程序上只能暂缓审核……” “荒唐!”老爷子音量陡然拔高,“两个平时不闻不问的无赖,凭几句颠倒黑白的话,就敢掺合我段家的事?现在知道来认亲了,早干什么去了!” “您说的是,可以他们的身份,这么做的确合法合规。”段羡尘同样一筹莫展。 老爷子用拐杖指他:“你就告诉我,这事儿还能不能办成?” 段羡尘道:“得先看法庭怎么说。梨宝那么期待签字,今天是去不——” 老爷子怒视他:“小声点儿,别让小丫头听见了!” 段羡尘:“……” 不是,咱爷俩到底谁嗓门大啊? 他们已是及时刹车。 可还是晚了。 温梨一手被段诗谧牵着,一手怀抱着刚买的花,姹紫嫣红几乎要将奶团子淹没。 姑侄俩有说有笑,推开门。 正好听到段羡尘那句“签字去不成”。 奶团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从惊讶,到忧心,眼圈很快红了起来。 她转过头,找段赫桐。刚才逛花店的时候,段赫桐一直跟着,极尽耐心。 温梨仰着小脸,小奶音轻飘飘:“叭叭,梨宝……没有‘签字’了吗?” 好似稍微大声一点,眼前的幸福就会像泡沫一样,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那怯怯的小模样可把老爷子心疼坏了,一想到谁造成的,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敲段羡尘:“你跟丫头瞎说什么!” 段诗谧也横眉冷对,用眼神斥责他:让你多嘴。 段羡尘心里直叫冤,还得先安慰温梨:“不是的宝贝,我们只是遇到一点点小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可奶团子还是不安极了。 只得段赫桐出手。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佣人,蹲在温梨面前,平视着,直视着她的眼睛:“会有的。我说过,你是我的女儿,任何人不会改变。你相信我吗?” 温梨眨掉一滴摇摇欲坠的泪珠,点点头。 她当然相信叭叭。叭叭说养她,一定会做到。 ——可是,能快一点吗? 系统才提示过,任务倒计时只有48小时了。 这48小时结束,要是还没有“签字”,叭叭就会被收走,也救不了妈咪——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到那时候,又要怎么办呢? 那已经超出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团子,所能想象的一切可怕。 段赫桐把温梨抱起来,轻缓地拍着背,低声安抚她。 经过段羡尘身边时,横了他一眼。 段羡尘寒毛直竖:不怪我!哥!真不怪我啊qaq 暴君宽仁,没有即刻赐刑,只留下一句圣旨:等哄睡了小公主,来御书房磕头谢罪。 - 儿童房的小夜灯调到最暗,段赫桐半倚在床头,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小奶团睡是睡着了,就是睡得不踏实。 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袖口,怎么也不放。 偶尔讲梦话,含混不清:“叭叭……不走……” 大人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不走。”他低声道。哪怕她听不见。 段赫桐轻轻拍着被子里的一小团。 过了许久,小家伙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 段赫桐胳膊有点儿麻,试图抽出衣袖。 奶团子一皱眉,小手攥得更紧了。 段赫桐无奈,只好又放回去。 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看,是段羡尘发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熄灭屏幕。 又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直到温梨翻了个身,他才缓缓起身。 他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小奶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外公外婆:我要三个亿!(第2/2页) “睡吧。” 房门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床头灯依旧氤氲着暖意。 - 会客厅。 老夫妻被“请”到了段家。 当然,是段羡尘亲自开车“接”来的。 老太太一直转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老头则时不时打量四周的陈设,那些字画、瓷器、摆件,随便哪件,够普通人几十年。 段赫桐坐在主位上,袖口半挽,神色闲适地撑着头,并不着急开口。 在压抑的气氛中,老头还是先沉不住气了:“段先生,我们来,也不是为了闹事。” 老太太跟着叹气:“天底下哪有不疼孩子的长辈?梨宝是我们亲外孙,我们老两口惦记她,也是人之常情。” “是么。”段赫桐抬眸,“那她被继父虐待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 老头立刻接过话:“以前不够关心,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不够关心’?”段赫桐重复一遍,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她挨饿的时候,受冻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没见你们关心。现在倒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老两口额头冒出汗来。 没了高野在场,让他们独自面对段赫桐,着实是挑战。 这位名为段氏、实为檀市的掌权者,根本用不着大动肝火,就足以叫所有人膝盖发软了。 同一时间,小花园里。 温梨蹲在地上,跟姑姑一起,把新买的花苗移进盆里。 “咕咕,这个什么时候开花花?” “要一周吧。” “这个呢?” “这个慢些。” 奶团子的小手套沾满泥土,这原本是她喜爱的游戏,今天却明显心不在焉。 她第三次往主宅看去。 “咕咕。” “嗯?” “梨宝……看见外公外婆了。” 段诗谧的手一顿,很快恢复了动作,语气自然:“大人要聊聊天。” 温梨眨巴眨巴眼睛:“聊什么?” “聊梨宝去哪所幼儿园呀。上次小叔带你去的那个,你喜欢吗?” “喜欢的,有张老师……” 小奶团被分散了注意力。 可是没多久,又忍不住朝那边看。 她虽然看不见会客厅里的情形,心里总七上八下。 拜托拜托,她向着天,向着地,向着花儿祈求,不要把梨宝带走…… 另一边。 老头擦了擦汗,笑容有几分勉强:“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今天来,也是想解决问题。” 段赫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老太太不自觉坐直身体:“孩子毕竟姓温,怎么说,都是我们温家的血脉。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网上那些人瞎说,总是要影响梨宝的。” 一旁的段羡尘差点被气笑。 处心积虑找镜头、哭着喊着闹上热搜的,是谁啊? 现在还装起来了。 老头咳了一声:“其实,我们要求也不高。” ——来了。 段羡尘在心里冷笑。 绕了大半天,不还是为了这个“要求”么。 段赫桐不动声色,等着他们说下去。 老两口对视一眼。 老太太捂着胸口,故作虚弱:“我们呢,年纪大了,这两年为了女儿的病,为了找外孙女,耗了很多心血,这晚年……段家若是愿意给我们一个保障,梨宝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段羡尘刚要说这完全是敲诈。 被段赫桐拦了下来。 “你们要多少?”他问得简洁。 老两口呼吸一滞,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全卡住了。 谁也没想到,段赫桐会这么直接。 “段总是明白人。”老头下意识咧开嘴,反应过来不合时宜,又假装肃穆,“段总觉得呢?” 段赫桐语气平淡:“我在问你。” 老太太舔了舔嘴唇,伸出三根手指:“那就……这个数?” 段羡尘连着问了两遍,才确认他们想要的,比自己预计中还多两个零——三个亿?! 知道的,是他们狮子大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檀市改用津巴布韦币了呢! 就连老两口也有些坐立不安,觉得这个数字是不是太离谱了。 却见段赫桐颔首,古井无波:“可以。” 段羡尘震惊:“大哥?!” 老两口喜出望外:“谢谢段总!” “想要钱,可以。”段赫桐道,“拿着钱,离开檀市,别再打温梨的主意。” 漆黑的眸子冷如极夜。 “否则,我也可以‘帮’你们离开。” 老两口因他目光中的寒意,忍不住哆嗦了下。 还是老太太先回过神,连连头:“都听您的,只要孩子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他们满面春风,离开段宅。 段羡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尾灯隐入茫茫夜色。 他还是忍不住问:“哥,我们真给啊?虽然不缺这些,怎么还是感觉像冤大头……” “去查。”段赫桐吩咐,“女儿出事这么久,现在才想起外孙,不正常。” 段羡尘皱眉:“你是说,有人选在这时候把他们推出来——那个人渣后爹?” 段赫桐冷笑:“他可没那个脑子。” 这时,段诗谧来着温梨过来。 小奶团在花园里玩了半天,已经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换上小熊睡衣,颠颠儿跑过来:“叭叭!” 段赫桐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 先前的话题到此为止,最后一句是: “——想要段家的钱,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来花。” 第一卷 第26章 段赫桐有一个白月光初恋 第一卷第26章段赫桐有一个白月光初恋。 驶出段家地界三条街,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 “周总,好消息!”她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我们都按您说的做了,没想到段家真的答应了……三个亿!一分钱没还价!” 老头也凑过来,对着免提喊:“我那女婿去闹了几遍,一分钱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把自己闹进监狱。周总,还是您有办法!” 电话那头低低笑了声:“是么,看来,段赫桐还真是对这个小东西宝贝得紧……” “您是不知道,要这么多,我们都以为他肯定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眼都没眨一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老太太愣了愣,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嘟囔道:“这什么态度?” 老头倒是不在意:“本事大的人,脾气都不小。管那么多呢,钱到手就行。” 老太太心里却悬着,三个亿也不是说给就给的,要走各种程序。 到最后,真的能到手——能到他们老两口手里吗? 城市的另一端。 周华腾站在落地窗前,转了圈手机。 窗外是檀市的万家灯火,也是他差一点儿就看不见的繁华景象。 那次酒会,段赫桐家的小丫头让他当众出丑不说,还翻出了账目问题。还好他多年来勤于打点、疏通关系,才渡过一劫。 即便如此,华腾集团依旧遭到重创,他差点保不住董事长的位子。 周华腾举起酒杯,遥遥一举,挂着胜券的笑。 “段赫桐啊段赫桐,我也一定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 檀市一院。 vip病房区很安静,温梨牵着段赫桐的手,小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哒哒作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段赫桐低头看她。 从展会闹剧之后,小家伙就特别黏他。 吃饭要挨在身边,睡觉也要抓着衣角不放,时时刻刻确认他在视线范围内,好像一眼没看着,他就要消失一般。 段赫桐很清楚原因。 收养程序冻结,孩子可能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概念,心中的恐慌却分毫不少。 她怕自己丢下她。 “叭叭。”温梨抬起小脸。 “嗯?” “今天,可不可以陪梨宝一起?” 小奶音软糯糯,带着一点儿央求。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被这双眼睛看着,任谁也讲不出拒绝的话来。 以前陪温梨来医院,为了不打扰母女俩稀少珍贵的相处时光,他都在病房外面等。 这么算来,温梨的妈妈,他到现在也没仔细看过。 但今天小家伙都这么说了。 “好。”他答应。 温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更用力地抓着他的手,急急地往病房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病房里的窗帘拉开一半,光线柔和地落在病人身上。 女人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白得如雪如玉。呼吸平稳得趋近直线,在她的身上,连时间都要按下暂停键。 温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妈咪。 她松开段赫桐的手,熟门熟路地浸湿毛巾,搬来小板凳,爬上去给妈咪擦擦脸,再擦擦手。 “妈咪,梨宝来看你啦~”她念念叨叨,“梨宝跟咕咕一起种了花,很快就要开了;小叔叔做了鱼,就是黑黑的,苦苦的;梨宝还给爷爷捶了腿……” 一家子人,每个人都要讲到。 段赫桐忽然有些好奇,她要怎样提自己。 小温梨忙上忙下,然后趴在妈咪身边,说最重要的人:“叭叭今天戴了墨镜,好帅好帅。妈咪,等你醒了也看看……” 段赫桐上前一步,停在床尾。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温梨的妈妈。 温疏怜,病床上的牌子是这么写的。 很美,却莫名叫人感到悲伤的名字。 就像她年轻而孤寂的生命。 瘦,是第一个印象。 长期昏迷的消耗让她整个人薄了好几层,若不是及时续上了最好的药物,还不知何时就会枯萎。 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原本的样貌,鼻梁高挺,眉目如画,不施粉黛也动人。 段赫桐蹙眉。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绝非“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社交套话,更像是个尘封已久的旧梦,久到连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 段赫桐闭了闭眼,试图在记忆洪流里打捞痕迹。 怎么像是…… 他想起自己放在书房里的那张老照片,弹钢琴的白裙子少女。 那是他十几岁时惊鸿一瞥的白月光,说是初恋也不为过。 但这张照片拍摄于国外,且不说温家的经济情况如何,总不能温疏怜的人种都能改变。 “叭叭……” “叭叭!” 小奶团的声音把大人拉回现实。 温梨歪过头,好奇地问:“叭叭,认识妈咪?” 尽管她看起来很期待,段赫桐还是如实回答:“不认识。” 小奶团果然有点儿失望,又很快振作起来:“现在,也可以认识!” 段赫桐揉揉她的头发:“嗯,说得没错。等以后你妈咪醒了,我们就会认识了。” 温梨为这美好的未来弯起眼睛:“妈咪,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美的!” 段赫桐的目光再一次略过病床上的人。 “的确。”他这么说。 - 倒计时还有36小时,温梨坐在妈咪旁边,小手托着腮,像一朵发呆的小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段赫桐有一个白月光初恋。(第2/2页) 梨宝能做点什么呢? 如果倒计时结束,叭叭还没有签字,梨宝就没有家了。 奶团子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这个家留下来呢? 比如…… 脑袋上的小灯泡一亮—— 拍张照? 她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相机,也不想用叭叭的。因为,普通的照片是留不住这个家的,必须要很厉害的才行。 ‘啾啾,梨宝想拍照。’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来了来了!小梨宝,你是想开一个拍摄主题限定的盲盒吗?限定的会比普通的贵一些呢,300积分一个。】 温梨拆出一台粉红色的相机,手感像果冻,上面有各种卡通贴纸,像个儿童玩具。 [sr·我爱我家拍立得] [使用限制:2次] [功能:显示出被拍摄者的“全家福”——本人,以及心目中最重要的三个家人。] 温梨决定先拍一张妈咪。 喀嚓。 一张拍立得照片从相机顶部吐出来。 温梨拿在手上虔诚等待,人像一点点显形。 最先出现的是妈咪。 “哇……”小奶团很吃惊。 刚刚拍的时候,妈咪躺在病床上; 照片里的妈咪同样在病床上,却是靠在床头、清醒的,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对着镜头微笑。 小奶团鼻子有点酸酸,她好久没见过妈咪笑了。 第二个显现的,是妈咪怀中抱着的新生儿。 小奶团有些不确定,这个……是自己吗? 第三个和第四个人同时出现,却把温梨吓得差点把照片扔了! 病床的两边,站着两个人,看起来是外公外婆,但是—— 两个人,都是黑白的。 不是泛黄老照片的那种寡淡色彩,是死气沉沉的黑白灰。 更诡异的是,两人的脸都是扭曲的,好似从别的地方拼接来的,格格不入。 奶团子瞪大眼睛。 照片上的妈咪和自己(应该是自己吧?),明明都是正常的彩色。 外公外婆,为什么掉色了? 是不是梨宝刚才手抖了呀? 奶团子满脑袋问号,忘记了拍立得的使用次数限制,端起来重新拍了一次妈咪。 很快,照片吐出来。 妈咪和自己,跟第一张一样。 外公外婆却不见了。 他们好似被“挤出”照片,画面边缘只有两道灰扑扑的残影,像被风吹散的烟。 妈咪的旁边,站着两个陌生长辈。 男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西装,肩背笔直,沉静而威严; 女人穿着一件浅色长裙,颈间带着珍珠项链,端庄而优雅。 二人衣着华贵,气质斐然,像是出生名门——甚至,可能是和段氏不分伯仲的那种。 这回奶团子手可没有抖,彩色倒都是彩色了,就是仍然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温梨使劲儿瞅,也没用。 她再一次看向妈咪,发现妈咪的表情,跟第一张比起来,好像有些不同。 温暖、放松,被人疼爱着的幸福。 就好像…… 好像妈咪也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这样的古怪实在超出了奶团子的能力范围,她拿着照片,小跑出病房。 走廊里,段赫桐刚好挂断电话。 见温梨跑出来,他弯下腰、张开双臂——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的肌肉记忆。 奶团子一头扎进他怀里,举起照片,气都没喘匀,急急道:“叭叭看,梨宝拍的!” 段赫桐接过,自然也发现了怪异。 他皱眉:“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刚刚。梨宝用这个。”温梨掏出拍立得,小脸困惑极了,“叭叭,相机坏掉了吗?” 不等段赫桐回答,她突然想起什么,小肩膀垮了下来:“哎呀,梨宝忘记了,只能拍两次,拍不了全家福了……” 段赫桐并不知晓使用限制,先安慰她:“没事的,下次再带你去拍。” 可是下次再拍,就不是神奇相机了喔…… 温梨有些小失落,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段赫桐思忖片刻:“照片先放我这儿,好吗?” 温梨点头,而后又指着第二张照片:“这里的妈咪,更开心。” 段赫桐看了看,的确如此。但他还是问温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嗯……”温梨努力组织着语言,小手点了点照片上,“妈咪在笑,就像梨宝看见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 那是她血脉相连的妈妈。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温疏怜的喜怒哀乐。 温梨扒着段赫桐的手,歪过头看照片,越看越不解:“外公外婆为什么变来变去呀?哪个是真的外公外婆呢?” 段赫桐一怔。 言者无心,小家伙或许只是在辨别照片上模糊的人像。 可听者有意。 他不动声色引开话题,温梨很快被护士姐姐投喂的零食吸引了注意力。 他则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再查一遍温疏怜的身世背景,发现任何疑点都立刻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眼病房里间。 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亲女儿车祸重伤成植物人,出了这么大事儿,哪有父母漠不关心的? ——除非,根本不是“亲”女儿。 第一卷 第27章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老父 第一卷第27章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老父亲。 段赫桐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温梨是第二次来。 上一次是段诗谧带她来送东西,小奶团趴在落地窗上往外看,天空好近好近,好像伸手就能抓住云,放进嘴里变成棉花糖。 今天大人要见朋友,小奶团一刻也不想跟叭叭分开,也跟着来。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运行声。段赫桐在沙发上看文件,温梨就坐在地毯上玩拼图。 叮咚。 门铃响了。 温梨高高举起手:“梨宝去开!” 得到允许后,奶团子小跑着去开门。 门把手好高,但难不倒聪明的小朋友。她搬来换鞋的矮凳,爬上去,两只手一起用劲儿,打开了门。 外面是个陌生男人。 温梨还站在凳子上,探究地看着他,同样被探究地看着。 男人穿了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表情。 在小温梨的印象中,叭叭的朋友要么和叭叭一样,西装革履,威严冷峻;要么,就像谢临叔叔,衣着时髦,风流倜傥。 总之,都是优雅的成熟男人。 但眼前这个不是。 他更像是……刚逃学出来的叛逆青少年。 温梨有点儿害怕,想躲到小凳子后面,可是小凳子太小了,遮不住她。 于是她跳下来,跑到门后,自以为这下藏得很好了,再悄悄探出半张小脸。 “你找谁呀?”奶团子细声细气地问。 男人低头看她,双眼被兜帽遮住,又暗又沉,仿佛黑洞。 温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向叭叭求助,男人忽然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台ipadmini。 它显然经过改造,边角磨得更加圆润,加了防摔层,背板还喷了一只微笑的萨摩耶。 “唔。”他连“给你”两个字都不说,伴着模糊的语气词,把ipad塞给温梨。 温梨是很有家教的小朋友,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尽管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小狗图案,还是摇摇头:“梨宝不认识你。” “桐哥认识。”男人措辞走极简路线。 桐哥…… 温梨想了想,大多数人喊叭叭“段总”或是“桐爷”,用“桐哥”这种随意称呼的,只有谢临叔叔。 那,这个兜帽叔叔,是不是也认识谢临叔叔呢? 奶团子还在犹豫,身后传来监护人的声音:“梨宝,让他进来。” 她听话地让开路(虽然小小一只本来也挡不着什么),男人换了鞋走进来,经过她身边时,把ipad放在小凳子上:“拿着玩。” 段赫桐挑眉:“家里很多了。” “不一样。”男人能少说一个字,绝不扩句。 段赫桐猜他是在里面装了些适合这个年龄段幼儿的app,招呼还杵在玄关的奶团子:“这是裴寂叔叔给你的见面礼,就收下吧。” 奶团子跑过来,抱着叭叭的大腿,有些害羞:“谢谢叔叔……” 没想到的是,裴寂忽然蹲下来,同她统一视线海拔,语气平铺直叙:“你是梨宝。” 奶团子怔怔地点了点头。 这个角度能看见裴寂的模样,和想象中的怪人完全不一样,很清秀一张脸,看起来好像大学刚毕业。 谁能想到,这位就是檀市最年轻的科技公司ceo,身家十几亿;明面上的天才极客,背地里的暗网皇帝,手握所有互联网秘辛。 裴寂面无表情:“跟临哥说的一样,小公主的确非常可爱。”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 这是在夸自己吗? 段赫桐颇为无奈:“你知道的,夸人的时候可以带点儿表情,比如微笑一下,就没那么像人拐子了。” 裴寂僵硬地扯了下嘴角:“这样吗?” 段赫桐:“……你还是别笑了。” 笑起来的确不像人拐子。 像狼外婆。 - 小温梨抱着ipad,回到客厅玩。 大人们去了书房。 裴寂讲话像念说明书,语调毫无起伏。 “温国良,陈秀兰,檀市本地人。刚结婚的时候有个儿子,三岁就夭折了。 “据邻居称,他们很突然地又带回来一个女儿,也就是小公主的妈妈。” 段赫桐点了点扶手,示意他继续。 “如果登记的年龄都属实,那小公主妈妈出生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四十七八了。 “老来子,又经历过丧子之痛,按常理来说,应该会很疼爱这个孩子。 “但他们对女儿还没有对女婿上心。” 裴寂顿了顿:“小公主妈妈出车祸之后,他们几乎没主动去过医院——最近一次,还是有人‘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老父亲。(第2/2页) 段赫桐眸色深了深:“周华腾?” “是他。”裴寂道,“综上所述,我不认为小公主妈妈是这两人的亲生女儿,但我没有查到任何正规的收养手续。” “说结论吧。” “高度怀疑买卖人口。”裴寂的语气仍然没有丝毫变化,“温国良和陈秀兰的经济状况不算差,但思想保守落后。我推测,他们最初买这个女孩,有一定可能,为了给亲儿子当童养媳。” 段赫桐皱起眉,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继续查。”他沉声道,“动作要快,如果要什么手续,我找人给你开绿灯。” 温、陈提出血亲异议,段家的收养程序就会被卡死。 但只要能拿到他们当年买卖人口的铁证,这层亲子关系从根本上就是犯罪,所谓的异议自然会变成废纸。 调查取证需要时间,他不是等不了。 他是怕小家伙着急。 裴寂点头。 段赫桐捏了捏鼻梁:“先这样吧。想喝点什么?你开车了吗,我这儿应该还有……” “可乐。”裴寂说。 段赫桐:“……我家没有这种东西。” 裴寂撇撇嘴,自己去冰箱里找。 路过客厅时,看见奶团子在玩他的礼物。明明放在自己手里很小巧,奶团子却要双手捧着才拿得下。 “好玩吗?”他冷不丁出声。 温梨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这个新来的叔叔,毫无防备地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好玩儿~!” 裴寂看着她的笑容,还是面无表情:“还有更好玩的,想玩吗?” 温梨很期待,以为裴寂又要拿别的东西。 结果自己双脚突然离地—— 裴寂把她高高举起来,看起来没多少肌肉,手臂意外得很稳。 小奶团惊呼一声,差点以为自己的头顶要撞到灯。 很快,这份失重的畏惧变成了玩闹的兴奋,奶团子扑腾着小胳膊:“哇——梨宝飞高高!” 裴寂始终盯着她,确认着她的状态。 玩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小奶崽激动得脸蛋红扑扑,那份初次见面的生疏也消失了,主动去拉的手:“叔叔,梨宝还想再飞飞!” 锻炼有限的宅男手很酸。 但裴寂不会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看向崽她爹。 段赫桐靠在门框上,一耸肩:自己提出的玩法,跪着也要陪到小公主玩够。 裴寂暗暗咬了咬牙,再次把温梨举起来。 这次温梨一点儿也不怕了,张开两只手,咯咯直笑:“叔叔,你力气好大呀!” 为了这句夸奖,裴寂想,明早胳膊抬不起来也值得。 段赫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过来从裴寂手里接走温梨:“好了,叔叔该走了。” 温梨没尽兴,还是乖乖挥小手,脆生生的:“叔叔再见!” 裴寂:“……我没要走。” 段赫桐:“你还有事。” 裴寂:“……” 这人当然不是体谅自己体力不支,也不是急着催自己这么一会儿功夫去办事。 根本是看不得自己女儿黏别人吧?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老父亲。 - 裴寂还没走到门口,段羡尘打来电话。 他没有像在家里那样喊段赫桐为“哥”,而是规规矩矩地称呼“段总”。 这意味着,是公事。 “段总,温国良和陈秀兰带了一帮人,拉大字横幅在集团楼下聚众闹事,阻碍了员工正常进出,还引起了附近交通堵塞。您看,您要不要亲自处理?” 段赫桐冷笑:“让他们闹。我现在过来。” 他挂断电话,看见温梨表面上还在玩ipad,其实一直往自己这儿偷瞄。 “我和裴叔叔出去一下,你和保姆阿姨看家,嗯?” 温梨一直在观察大人的脸色,闻言,心中顿时翻涌起被丢下的恐慌。 她当然想跟着去,可是叭叭好严肃。懂事的小朋友是不能闹人的。 她抱紧ipad,垂下眼睫:“叭叭早点回来。” “好。”段赫桐揉揉她的长发,拿起外套大步离开。 裴寂跟在后面,也想学段赫桐的动作,却只是生涩而笨拙地摁了下奶团子的头顶。 门关上了。 保姆阿姨去厨房热牛奶,温梨放下ipad,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 触手可及的甜丝丝的棉花糖云,变成了芝麻味儿。 要下雨了。 第一卷 第28章 玩具堆里冒出奶声奶气的 第一卷第28章玩具堆里冒出奶声奶气的惊呼:“呀——!” 裴寂咬着吸管,瞄了眼窗外变暗的天色,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往段赫桐怀里一扔:“骑这个。” 段赫桐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裴寂的机车。 他、裴寂、谢临,都在同一个机车俱乐部。裴寂平时对自己的车子们宝贝得像老婆似的,谁也不给碰,今天倒是大方了一回。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再加上集团附近围观人群、赶来的媒体越来越多,估计堵得厉害,机车可比轿车灵活得多。 “别谢我。”裴寂没有表情,“我是为了小公主。” 段赫桐把自己的车钥匙也交给他,两人匆匆赶往停车场。 暴雨来临前夕的天空,压抑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倒计时。 保姆用音响放着儿歌,自己在厨房里忙碌。 温梨咬了咬牙,抓过兔子玩偶塞进自己的小背包,鞋都没顾得上换,踩着花边袜,像给裴寂开门那样,踩着小凳子溜了出去。 入户电梯直通私家车库,温梨到的时候,段赫桐已经骑裴寂的机车走了,但他自己最常开的迈巴赫还停在原处。 小奶团当然认得叭叭的车,短短手、短短腿意外的灵活,像只屏气的小猫,无声无息爬进正在关闭的后备箱。 她对这里很熟悉,装了许多她的玩具,厚厚的毛毯、巨大的毛绒熊,像个临时的小家。 奶团子把自己蜷成一粒小小的松子,严严实实埋进玩具堆里。 她一手抱着小背包,一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生怕大人发现了,就要被丢下去。 梨宝不会给叭叭添乱的。 梨宝,只是想陪着叭叭。 车门合上,引擎发动。 外面的天全黑了,夜晚提前来临,狂风大作。 驾驶座里,车载电台正尽职地播放着目的地的拥堵状况。 裴寂握着方向盘,盯着忙碌工作的雨刷器。 他对后备箱的情况一无所知,骑惯了两轮车,开四轮车也忍不住擦着线提速—— 前车遽然变道,裴寂皱起眉,死死踩住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后备箱里那头毛绒熊咚地倒了下来。 而后,玩具堆里猝不及防冒出奶声奶气的惊呼:“呀——!” 裴寂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没空搭理前车的道歉,立即把迈巴赫停在路边,扭头看向后方。 后排座椅缝隙里,玩具山上,缓缓冒出一个小脑袋。 保姆还没来得及扎的长发乱七八糟,小脸煞白,小手紧紧抱着背包,惊魂未定。 小奶团本来以为会看见叭叭,却对上了裴寂叔叔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 诶……? 温梨懵懵的同时,天才极客也罕见的宕了机。 ……这是哪条路线的bug卡过来了? 内心地震归内心,裴寂的脸上绝不会显出任何吃惊,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备箱,连小奶团带兔子玩偶一起拎回车厢里。 尽管是头一回,裴寂还是很快搞清楚了操作方法,把她塞进儿童安全座椅里绑好。 然后伸出食指,戳了下小奶团的额头:“你不该在这儿。” 小奶团吸了吸鼻子,半是心虚,半是委屈:“叭叭呢……” “先过去了。”裴寂关掉后排的空调风,整体调高了温度,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好。 小奶团被裹得像个蚕宝宝,眨巴眨巴眼。 这个叔叔虽然不爱讲话,可是,很细心呢。 裴寂问:“你会乖吧?” 他对单独带孩子完全没信心。但不能表现出来。 看起来,叔叔不把自己扔下车了?那就能见到叭叭了! 小奶团连连点头:“梨宝最乖乖!” 裴寂回到前排,重新发动。 这一次,车速降了许多。 - 段氏集团车库,穹顶之下,重型机车的引擎声熄灭。 穿西装骑机车不算和谐的搭配,还好以段赫桐的身段气质,什么都驾驭得了。 早就候着的助理快步上前,递上大衣。 段赫桐披上面料挺括的黑色大衣,仿佛披上了一面征战的旗帜。 他从电梯上到集团大厅,走出门时,檀市的天空正巧被一道惊雷撕碎,倾盆大雨骤然降临。 助理为段赫桐撑起伞,段羡尘上前,语速极快地汇报现状:“那两人自己带了一二十人,现在又来了七八家媒体,还有许多做自媒体的路人,现在全都开着直播。 “围观的人太多了,也有人觉得这样闹事不对劲,但总体舆论风向还是偏他们。老人、孩子、病人的弱者组合,天然占理。” 段赫桐问:“周华腾的人来了吗?” “认出几个熟面孔,媒体应该都是他联系的,不过他本人没到场。”段羡尘重重叹了口气,“要钱是假,用舆论压垮我们才是真——段总,谨慎行事。” “谨慎?”段赫桐黑沉沉的眸子里压着风暴,轻轻嗤笑,“既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总得上去唱一出,才不负了他的苦心。” 不知谁高呼了一声“段总来了”,挤在门口的员工纷纷让开路,沉默地目送着段赫桐走出大楼。 集团大楼前,早已围满了人。 哪怕下起雨,也只是撑起伞,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人群的中央,陈秀兰坐在地上,温国良扶着她,两人皆是一脸悲戚。 身后,几个面庞黝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扯着一条黑底白字的横幅。 左书:【豪门仗势欺人,强抢幼童】 右书:【段氏压迫平民,还我亲人】 陈秀兰彻底抛弃了脸面,披头散发,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评评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玩具堆里冒出奶声奶气的惊呼:“呀——!”(第2/2页) “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撞成植物人,现在外孙女也被掳走了!” “有钱人可以不讲王法吗?檀市真的姓段吗?” 温国良蹲在旁边,也是形容憔悴: “我们就想看看孩子!” “段家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没了乖孙,我们两个老东西也是活不下去了啊!” 两人一唱一和,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雨声夹杂着周围的议论: “什么意思,他们女儿也是段家撞的?” “难怪要把孩子扣留呢,这是目击证人啊!” “天呐,什么纳税大户,什么慈善先锋,段家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到底做了多少腌臜事?”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吵成一团: 【老人家好可怜啊,晚年无依。】 【可怜?你没看爆出他们要三个亿吗?我看是钱没谈拢,撒泼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见了?】 【哎,那个是不是段赫桐啊?终于敢出来回应了。】 无数镜头调转方向,闪光灯齐刷刷亮起,恍若白昼。 陈秀兰最先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扑上前,要抱段赫桐的裤腿。 “段总!段总您终于肯见我们了……” 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陈秀兰顺势往地上一跪:“我们只是想见见孩子啊!您不能这么狠心……” 温国良也抹着眼睛,脸上没有泪,全是雨:“孩子跟我们血脉相连,她过得不好,我们吃不下睡不着……” 段赫桐站在伞下,神情平静,等二人哭天抢地完,才开口:“说完了?” 两人一僵。 “昨天在我家里,你们提出三个亿的条件,我答应了。”段赫桐语气如常,“这才半天时间,三个亿,不是三百块,总要有流程。你们就这么等不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个亿?我没听错吧?” “这两人不是嘴上说没指望要钱么?” “我靠,段家真有钱啊,为了那小孩太舍得了……” 陈秀兰变了脸色:“你……你别瞎说!我们没有……” 段赫桐勾起嘴角:“录音,我都存着呢。现在也可以交给媒体朋友——你们觉得怎样?” 陈秀兰哑了火,温国良也冷汗直冒。 段赫桐继续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也借着今天的机会,请你们二老为我解解惑。你们的女儿出车祸至今,你们去探望过几次?缴过多少费用,又为她做过什么?” 两人下意识避开视线:“女儿……我们当然心疼……” “哦?是嘛。”段赫桐嗓音醇厚,不疾不徐,“我见过许多父母,亲生孩子出事,无异于天塌了,有的为了医药费倾家荡产,有的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但像二位这样‘坚强’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 “的确少见。” 直播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有点说不过去吧,哪有这么当爹妈的。】 【但段家也没否认人是他们撞的?】 【不对吧,这车祸得有一段时间了,真是段家干的,那俩老东西能忍到现在才闹?】 【你们不觉得,段赫桐在讲“亲生”两个字的时候,加了重音吗?】 【啥意思?暗示?】 温国良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他觉得段赫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 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件事全程办得周密,绝不会泄露! 段赫桐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终停到某个摄像机前。 “有人想借二老做戏,我可以奉陪,但也要遵守社会秩序。今天,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保镖队伍开始清场,现场顿时更加混乱。 不远处,一亮银色商务车静静等在雨幕中。 女人看着远处的嘈杂,手有点儿抖。 她找出卸妆巾,擦掉脸上的妆,抓了抓头发,衣服也扯得凌乱。 而后摸了摸孕肚,神色透出一抹挣扎。 后排的阴影里,低沉的声音响起:“该你出场了。” 女人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拉开车门。 大雨迎面而来,她连伞都没打,就这么踉跄着向人群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裴寂带着温梨从停车场走出来。 温梨还没来过叭叭的公司呢,这时候看见集团大楼直插云霄,如同暴雨之中沉默矗立的巨人,睁圆眼睛,惊叹道:“哇——” 温梨拿出兔子玩偶,把小背包塞给裴寂。 裴寂:“?” “叔叔,可不可以帮梨宝保管一下?”奶团子认真交代,“有饼干,水壶,纸,还有还有……” 简直是托付全部家当。 奶团子放心了,视线转来转去,到处寻找。 忽然,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叭叭!” 她拔腿就跑,裴寂还在掂量那只轻飘飘的小背包,就这么一秒差池,伸手捞了个空。 奶团子跑的速度不算多快,胜在体型小、灵活,在人群间钻来钻去,鱼儿一样隐匿在雨组成的大海里。 ……完了。 裴寂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自己埋哪儿已经想好了。 集团大楼广播响起: “雨天地滑,请注意安全。” 柔和但冰冷的女声,反复回荡着。 雨势越来越大,围观群众仍然不愿散场。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小身影,正向风暴最中央跑去。 第一卷 第29章 “什么情况?小孩把孕妇 第一卷第29章“什么情况?小孩把孕妇推倒了?” 檀市cbd鳞次栉比的高楼,将雨幕切割成不同的小块。 昏暗下来的天色里,温梨撑开画满蘑菇的小伞,顺着人流边缘走。 她已经尽量小心,不让雨淋到兔子玩偶,那雪白的毛发上还是不免沾了水汽,兔耳朵都沮丧地垂了下来。 温梨出门时太急,没有穿鞋,现在短短的花边袜早就潮透,但她没空在意这个。 叭叭……在哪里? 刚才明明看见了。梨宝也快快跑了。 可是怎么往前一截,反而看不见叭叭了? 四周的环境混乱,数不清的、成年人的双腿交错移动,对奶崽来说仿佛森林,很快迷了路。 她抬头,一把把雨伞接连张开,天空也遮挡得严严实实。 风雨捎来嘈杂的争吵,奶团子站在其中,产生了一种迷茫的错觉: 叭叭的声音好像很远,远在怎么也够不着的地方; 可一眨眼,那道高大的身影又仿佛已在面前,只要她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得想办法才行。 “啾啾,梨宝要拆盒盒——要能找到叭叭的那种!” 扣除100积分后,一只蓝色的盲盒掉在她手里。 [r·指路魔法棒] 奶团子小手一按,魔法棒刷啦拉长了一截,顶端张开小翅膀,还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 不仅如此,它还自带bgm:“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变!” 在逼仄的雨天,这串突然响起的欢乐音效,太过格格不入。 行人冷不丁被脚边传来的音乐吸引注意力,一低头,就见一只小蘑菇——啊不,是一个小奶团——一脸严肃,举着发光的魔法棒,口中念念有词: “魔法棒呀魔法棒,请带梨宝找到叭叭吧!” 温梨在原地转了一圈,不难发现,朝向某个位置的时候,它的光最亮、唱的歌也最大声。 于是,魔法棒成了指南针,引着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大人们被这突然驾到的“小魔仙”弄得有点儿懵,下意识往旁边挪。 讲礼貌的小奶团不忘道谢:“谢谢叔叔,谢谢姨姨!” 玩偶兔子被雨水浸得有些冷,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越往人群中间挤,大人们的表情也就越紧绷,连带着温梨的心情也由兴冲冲逐渐转为不安。 在恐惧蔓延开之前,温梨心中一喜:她看见叭叭的大衣了! 然而,有谁突兀地挡在了她面前。 温梨把蘑菇伞往后移了移,抬起头,刚刚消散的恐惧又回到了身体里—— 是白阿姨! 温梨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可是那些曾经落在身上的巴掌,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无论过去多久,仍然那么清晰。 此刻的白茹,无比颓废。 高野倒台,她好不容易从温疏怜那里抢来的荣华富贵,化为乌有。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更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她不得不重新找靠山——答应当周华腾的棋子。 原本只是接替温国良、陈秀兰演下去,可在看到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奶团子时,她心中登时翻涌起滔天恨意,怎么也摁不下去。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在这样暴雨天,狼狈不堪地当疯婆子卖惨,可温梨呢? 原来在家里,不过是个小拖油瓶、出气筒,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檀市顶级豪门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凭什么?凭什么! 强烈的心理失衡让白茹的眼神尖刻、急迫起来。 所有矛盾的交汇点都是温梨,而温梨这样年幼,想拿捏,轻而易举。 手里有这么个筹码在,不管是周华腾,还是段赫桐,还不都得向她卑躬屈膝? “温梨,过来。”她连装一下温柔都懒得装,声音被大雨淋得发哑,眼神里全是戾气。 奶团子对她的畏惧早就深入骨髓,看着伸过来的手,分不清白阿姨是想拽自己、还是打自己。 无论如何,本能都叫她跑——离开这里!不能被白阿姨抓住! 魔仙棒当啷掉在泥水里,温梨已经顾不上它了,仓皇地转过小身体,踩着水唧唧的袜子寻找逃跑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什么情况?小孩把孕妇推倒了?”(第2/2页) 围观群众还在伸着脖子看那边的闹事者,只有个别人注意到了,一个淋着雨的孕妇,一脸焦灼地去拉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地上已经积了水,白茹太过急切,偏偏今天穿了不合脚的鞋,在够温梨肩膀的刹那,脚一滑—— 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两下,向前倒去! 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沉闷。 不远处大厅里的广播,还在机械地提醒着“小心地滑”。 “有人摔倒了——天呐,是孕妇!” “快来人啊!出事了!快打急救!” 尖锐的惊呼如一颗炸弹,瞬间把看热闹的人群砸得四分五裂。 无数镜头转过来,对准了地面。 此时的小温梨,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根本不知道白阿姨是什么时候摔倒的,可周围人都在大喊大叫。 暴雨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她吓得小脸煞白,不知所措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大人们,把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中,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快,那些对着白茹的视线,陆陆续续转移到温梨身上。 “是这个小孩吗?” “是的,我都看见了,那孕妇就是去拉她的。” “不会是她推的吧?” “她这么小,不可能吧。” “小怎么了,人之初,性本恶,有的小孩就是恶魔……” 大人的手指齐齐指向温梨,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她听得出来,他们觉得是自己推了白阿姨,都在怪她。 “梨宝没有……” 奶团子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惜,小声的辩解转瞬间淹没在盛大的噪音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呈现在直播间里的画面,十分具有冲击性: 一边是衣着精致的豪门千金,安然无恙站在一旁,还有闲暇抱着玩偶; 一边是浑身湿透的柔弱孕妇,抱着肚子痛苦哀嚎,身上雨水、泥浆甚至鲜血混杂。 观众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迅速站好了队: 【这什么情况?小孩把孕妇推倒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干干净净在那儿看戏。】 【孕妇好可怜,希望宝宝没事[祈祷]】 【@檀市警局,这不管管?】 【就算不是她推的,她跑什么?她要不跑,人家也不会追。】 人群潮水般围拢过来。 无数的伞在头顶撑开,绵延成黑魆魆的墙壁,把幼小的孩子堵在里面。 没有人真的在意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宝宝,他们只是兴奋地把镜头怼在她脸上,用各色目光审判她。 奶团子的小伞都快握不住了,世界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塌。 委屈和惊惶攫住她的小身体,她却无处可躲,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暴雨中心。 - 段赫桐正在和集团公关部门交涉,暴雨不知疲倦地催促着,警戒着。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身影拨开人群,大步朝他走来。 裴寂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鲜明的凝重。 “桐哥——” 他刚开口,段赫桐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保姆。 段赫桐蹙眉。 这个保姆是他留在公寓专职照顾温梨的,突然打电话来,一定和小家伙有关。 他抬手示意裴寂稍等。 意外的是,裴寂摁住他的手腕:“我要说的更重要。” 段赫桐不觉得有什么能跟温梨比,已经摁下接听键。 保姆带着慌张哭腔的声音窜出来:“大少爷!不好了!小小姐不见了——” 她说的最后三个字,同裴寂补完的后半句“小公主不见了”,完全重叠在一起。 几乎在同一刻,一道微弱的小奶音同样钻进他的听觉: “梨宝没有推阿姨……” 段赫桐猛地抬头。 喧嚣人墙之中,一朵小蘑菇伞被镜头团团围住,无助地摇摇晃晃,最终,跌在雨里。 第一卷 第30章 他的解药,他的软肋。 第一卷第30章他的解药,他的软肋。 白茹还倒在地上,没人敢扶。 记者的快门声和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搅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段氏集团的安保来了一队人马,可都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如何动手。 记者、老人、孕妇,哪个也不敢碰。 那可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除非,不想在檀市待着了。 段赫桐走下台阶,大衣被掀起一角,助理一路小跑跟在后面撑伞。 他大步走进雨里,皮鞋踩过积水,水花四溅。 前排的记者最先注意到他,连忙把麦克风递过去: “段总,这是您女儿吗?” “她推倒了孕妇,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请问您认识这个孕妇吗?” 段赫桐的视线轻扫过冲着自己的几个摄像头,并未直接发火,也没讲什么威胁,似乎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最后,目光短暂停留在安保队长脸上。 安保队长接收到了指令,不再束手束脚,朝着那几个还在往前挤的人走去,抬手挡住镜头:“行了行了,不要拍了,设备收起来。” 一个自媒体主播想后退,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你们不能——”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夺走。 但也仅仅是迅速删除了相册里的照片,关机,又还给他。 直播中断,弹幕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没人能回答。 “段总,您这是要剥夺公众的知情权吗?”最先递麦克风的记者不肯放弃,还在追问,“还是您也觉得,这种事儿没脸曝光?” 四周陡然一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暴君的盛怒。 出乎意料的是,段赫桐连脚步都没停,在漫天雨珠中,嗓音冷淡:“侵犯我司员工隐私权、肖像权,段氏保留起诉权利。” 此言一出,所有拿着手机到处乱拍的人,都僵住了。 周遭的喧哗霎时被按下暂停,沉默得令人心悸。 段赫桐所到之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本能地向后退,分成两侧。 无需任何累赘的言语,暴君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所有人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闪光灯、快门声、议论,都消失了。 如同一盆水浇在炭火上,什么都灭了。 唯有雨还在下。 段赫桐的大衣下摆沾了潮湿,沉甸甸地坠着。他停下脚步,看见歪斜的小蘑菇伞。 看见蘑菇伞旁,孤立无援的小奶团。 她连鞋都没穿,袜子已经被泥水浸透了,兔子玩偶也没好到哪去,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 她的小脑袋也垂着。 全世界盈满恶意的审判,都加诸在一个三岁的幼儿身上。 “梨宝。”段赫桐半蹲下来,呼唤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怕吓到她。 温梨怔怔地抬起头。 她看见了,是叭叭。是寻觅很久,期待很久的叭叭。 可是,现在叭叭真的来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扑过去,小身子竟瑟缩了一下—— 这是处在高度惊惧中的应激反应。 奶团子的小脸血色全无,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叭叭……梨宝没、没有做坏事……” 眼前的世界摇曳着,雨水、灯影、伞缘,搅成淋漓的碎片。 “梨宝没有推……”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然被一把揽进温暖而宽厚的怀抱,连同兔子玩偶一起。 段赫桐低声道:“我知道。” 温梨抬起小脸,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盛满恐惧与委屈的黑眸,迟来地一点点泛起泪光。 她不用再徒劳地辩解,不用绞尽脑汁证明自己,也不用担心没人会相信。 叭叭相信她,就已足够。 紧绷已久的身体总算松动,她把脸埋进段赫桐的颈窝,小肩膀发着抖,滚烫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叭叭……” 小奶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淋了雨,又受了惊,堆积在幼小躯壳里的繁重情绪同时过载,喊完这个称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怀里的小身体骤然一软,段赫桐变了脸色,接住温梨,去摸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他脱下大衣,把奶团子裹得严严实实,从助理那里拿来伞为她挡好。 段赫桐抱起奶团子起身,无数镜头重新畏畏缩缩对准他们。 一个周华腾安插的记者仍不死心,故意煽动:“段总,有钱人的命是命,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您今天不给个交代,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这顶帽子扣下,原本被震慑住的媒体又蠢蠢欲动起来。 段赫桐停下脚步,雨水顺着锋锐的下颌线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他的解药,他的软肋。(第2/2页) 他的态度冷漠,近乎冷酷。 “水落石会出,我很期待真相公开的那一天。到时候,希望诸位还能坚持今天的判断。” “真相?您在暗示什么?”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这是否牵扯到段氏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 “段先生,请您说清楚!” 记者还想追问,段赫桐已经收回视线,吩咐跟在旁边的裴寂:“开车,去医院。” 所有的闲言碎语,被保镖不由分说挡住。 雨还在下。 - 嘈杂被车门隔绝在外,世界重新静默下来。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嗡鸣,雨水蜿蜒过车窗玻璃。 奶团子被放在大人膝上,小小一只,体温高得烫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惨白,即便在昏迷中,也不安地嘤咛。 好似噩梦中的挣扎,又像是努力去抓住什么。 裴寂看了眼后视镜。 段赫桐抱着温梨,五指既想用力,又克制着自己不能伤到孩子,显然状态不太好。 如弓弦绷到最满,随时可能断裂。 大人做了个深呼吸,尽力按捺自己的情绪,抬手,指腹擦过小奶团的额头。 既是安抚她,也是借她安抚自己。 裴寂无声地叹了口气。 听临哥说过,自从养了小公主,桐哥的躁郁症缓解了许多。 桐哥找到了解药的同时,也是为曾经无坚不摧的自己,找到了一处软肋。 迈巴赫在雨夜加速,路灯被湿漉漉的街道拖曳成模糊的光带。 - 檀市儿童医院。 病房墙壁涂成了绵软的粉红色,连仪器上都贴了卡通贴纸。 外面骤雨未歇,好在双层玻璃足够隔音。 折腾了一晚上,奶团子的烧还没完全退,但睡得安稳了些。 段赫桐坐在陪护椅上,借着壁灯暗淡的光晕,看着她白得透明的脸色。 他想起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晚上。 那时候的小家伙比现在瘦得多,同样发着烧,像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猫。 那时候他想的是:养一个小孩儿而已,多张嘴吃饭,能有多麻烦,段家当然养得起。 可他没想到,养孩子会这样难。 她半夜发烧,胡乱喊妈咪,嗓子都哭哑了; 做被关小黑屋的噩梦,醒了浑身发抖,缩在床角不肯出来; 刚来的时候吃饭总是很快,生怕下一顿就没得吃; 不敢要零食,更不敢要玩具,别人给什么东西,她要先看大人的脸色。 家里有孩子的佣人叹气,说小小姐受了太多苦,要慢慢养。 段赫桐替温梨把滑落一点的被角重新掖好。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商场的事儿,向来雷厉风行,不听就换,不行就辞。 可对这个孩子,他硬不下心肠,一次又一次破例。 她有点儿喷嚏咳嗽,他连夜叫家庭医生; 不敢关灯睡觉,他就整夜陪着; 吃饭急,交代厨房专门准备儿童餐,少食多餐; 被段家嘴碎的亲戚阴阳怪气,他表面上客气一句“别为难孩子”,转头架空了对方在集团的所有权力。 所以他也不曾想过,养孩子会这样牵肠挂肚。 她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端着小板凳坐在书房门口,不吵不闹自己翻绘本。 偶尔抬头,就看见门缝里露出半张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对他笑一笑,又缩回去。 他出差回来,她提前把拖鞋拿到门口摆好,自己躲在玄关后面,他假装找不到,她就急得跑出来,指着拖鞋:“叭叭,那里!” 段赫桐忽然想起什么,手探进口袋,触及一个软踏踏的小方块。 是颗草莓软糖。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家伙就会给一块糖,认真说:“吃甜甜的,叭叭就会开心。” 这样的糖她自己舍不得吃,放在口袋里焐一天,等送到他手里,都要化了。 段赫桐活了三十年,亲生父亲都说他心硬得像石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被一颗糖哄好。 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更何况,有血缘又如何,小家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命运送来的礼物。 若是他知晓裴寂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反驳:温梨不仅是解药和软肋,更是逆鳞和盔甲。 这是他的女儿。 段赫桐俯身,把孩子露在被子外的小手裹进掌心。 所以他会把她完完整整护在羽翼下,不让她再受一丝风雨。 谁都不行。 第一卷 第31章 是梨宝,让爷爷生气的吗 第一卷第31章是梨宝,让爷爷生气的吗? 为了不让老爷子担心,温梨入院的事,段赫桐没有告诉家里。 但谢临还是从裴寂那儿知道了,带着大包小包营养品、玩具、零食、儿童用品过来慰问。 以及,一个坏消息。 @娱乐风向: 【热议】段氏集团大楼前的冲突事件,持续发酵。一段现场视频在社交平台疯传,视频中,孕妇倒地瞬间被慢放处理。 目前该视频播放量已破亿,相关话题#豪门千金致孕妇摔倒#高居热搜榜首。 >>点击观看视频 @直播檀市: 【最新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孕妇入院后出现流产征兆,目前正在接受紧急治疗,或面临不可逆伤害。 #被推孕妇疑似流产##现场完整视频曝光# @法学在线: 未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造成侵权损害,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目前的关键:双方是否存在肢体接触?接触与摔倒之前有无因果关系?建议等待警方调查。 @宝宝健康成长: 同孕妈,看到视频真的心疼,大着肚子摔倒在雨里,凶手有错,冷漠的路人一样不无辜! @老张_阳光灿烂_0721: 这孩子这么小,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你们被有心人带节奏了。 @momo: 呵呵,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小孩不能作恶?还有,我们刷了这么久,热搜排名就是上不去,段氏公关牛逼,资本牛逼! 谢临端详着段赫桐的脸色,把手机拿回来,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在娱乐圈已经看的胡说八道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人民群众力量大……” 段赫桐瞄了眼病床上的小奶团:“小点声。” 谢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段赫桐的手机震起来,他走到外面去接。 公关部负责人语气沉重:“段总,舆情还在升温,新增热搜十一条。” 投资部也道:“盛明、远信两家合作方暂停项目合作,说是要……‘观望’一下。” 跟出来的谢临啧了一声:“手脚还挺快。” 商场就是这样,有利益时,人人都是朋友;一旦出现风险,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裴寂看着金融app:“开盘之后股价跌了2个点,市值蒸发估计有……” 谢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了。 两人抬头,看见段赫桐不知何时已经挂了电话,甚至直接关了机。 他回到病房,把小奶团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动作娴熟而平静,丝毫看不出大厦将倾。 谢临笑着摇摇头:“桐哥真是……” 什么股价,什么热搜,什么合作方,对现在的段赫桐根本不重要。 他在乎的,就只有熟睡的那个小东西。 然而这还不算完。 一通电话打到了裴寂的手机上,他怔了怔,居然是段家老宅的管家——事情得多紧急,才会在找不到段赫桐时,找到自己这儿来? 他一接,脸色沉下去:“我知道了,现在就跟桐哥说。” 谢临皱眉:“怎么了?” 段赫桐正好望过来。 裴寂深吸一口气:“你们家老爷子刚刚看到新闻,身体不舒服,已经送医院了。” - 第一医院,vip病房。 段远舟很不服气,对着医生吹胡子瞪眼:“我好好的,干嘛非要住院?我不住,我要回家!” 医生好声安抚:“老先生,您之前才做过心脏手术,血压波动,很危险的,留在这儿观察观察,家里人也更安心不是?” 一提到家里人,老爷子更来火了:“一个二个,发生这么大事儿敢瞒着我……丫头呢,小丫头现在在哪儿?还有段赫桐,叫他给我过来!咳、咳咳……” 段诗谧忙上前为他顺气儿:“哎呀爸,您别着急嘛,身体要紧!梨宝有哥照顾呢,您就放心吧。” 老爷子竖起眉毛:“放心?他要是真会照顾孩子,能出这种岔子?” 段诗谧朝段羡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陪笑:“网上那都是夸张、瞎说的,您别信,其实没那么严重……” 老爷子可没那么好忽悠,连带着把他俩这当姑姑、做叔叔的,都数落了一边。 姐弟俩既无辜,又无奈:当初最反对小家伙进家门的,是老爷子;现在,最不管三七二十一护犊子的,还是老爷子。 亲生儿女都招架不住,医生、护士、佣人的劝说更没用。 眼看着老爷子的监测仪器又要报警,病房门被推开。 “爷爷……” 众人看向声源处。 段赫桐站在门口,肩上还弥漫着外面的湿冷雨腥气,怀里抱着温梨。 小奶崽额头贴着退热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倦倦的,困困的,像团没力气的棉花。 段诗谧一愣,跑过来:“怎么来这儿了?” 段羡尘站起身,让开陪护床。 段赫桐把温梨放在床上,小家伙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服,对老爷子软软道:“爷爷,梨宝来看你。” 老爷子涌到胸口的怒气硬生生压回去,皱着眉:“烧退了吗?” 温梨缓慢地点了点头:“梨宝不难受了,爷爷别担心。”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快躺着吧。” 温梨眨巴眨巴眼:“爷爷也生病了吗?” “……没有。”祖孙俩都不想让对方忧心,“我就是来体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是梨宝,让爷爷生气的吗?(第2/2页) 段赫桐替温梨盖好被子,直起身。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不修边幅过:衬衫皱了,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胡茬都冒出来一点儿。 “爸,梨宝放您这边一起,有个照应。我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老爷子就差把拐杖扔他头上:“公司,就知道公司!孩子都这样了,你这个爹怎么当的?” “爸。”段赫桐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我先走了。” 他弯腰,在温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而后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离开。 老爷子心情更差了,周围人使出浑身解数宽慰。 小奶团双手抓着被沿,蒙住半张脸,悄悄地目送叭叭远去。 段赫桐的背影一如既往,高大、冷峻、凌厉生风,带着上位者的从容矜贵。 唯有温梨看得出,叭叭好累,好累。 有坏人欺负他吗? ……是因为梨宝,做了错的事吗? - 段赫桐、谢临、裴寂三人,一同驱车前往段氏集团。 路上,谢临看了眼自己的后台,“啧”了声:“掉了快两万粉了。” 裴寂问:“因为你发的那条?” “是啊。就为公平正义说两句话,居然有这么多人听不得真话。”谢临漫不经心,“无所谓,就当筛选正常粉丝咯。” 段赫桐闻言,打开微博,找到谢临的账号。 【@谢临_小谢欢迎您光临: 情绪可以理解,但不等于可以替代证据。网络不是审判庭,任何人都不应被舆论提前宣判。】 评论区吵翻了天。 最前排的粉丝们自然无条件支持: ——哥哥说得对,支持理性发声,拒绝网络暴力。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临临!反转的事儿还不够多吗?我们要相信法治! 但也有不少质疑声: ——哎哟,大明星这时候出来拉偏架了,你是真的理中客,还是因为跟段家走得近啊? ——看错人了,取关脱粉,江湖不见! 谢临入行十几年,很有一套明哲保身的办法,在无数次洗牌洪流中,总能站稳脚跟。 偏偏在这种时候,出来跟大众“作对”,可不就是竖靶子让人攻击。 段赫桐心中颇为感慨:患难见真情,这话总是没错的。 他刚看向谢临,什么话还没说,后者就伸出手:“哎,打住——千万别跟我道谢,尤其别痛哭流涕,本人担待不起。” 段赫桐:“……” 段赫桐:“放心,我没这个打算。” 谢临撇撇嘴:“哦,那我自作多情了。” 裴寂淡道:“两万粉,让桐哥赔你。” 谢临睁开一只眼:“怎么赔?让他给我刷粉?” “让他给你投资一部戏。” 谢临又闭上了眼睛:“那还是刷粉吧。拍他的戏,命都要短几年……” 裴寂还想说什么,收到一条消息,下意识坐直:“桐哥,小公主妈妈的事情有进展了,可以确认她是三岁之后才有的身份信息,而且登记的时候有一个人全程陪同。” 段赫桐眸色深了深:“到公司说。” 温梨的事,他会为她正名。 温国良、陈秀兰那边,他也不会放过。 他不需要把这两件事排个轻重缓急,做出取舍。 他都做得到。 他能同时做到。 - 医院。 小孩子恢复得快,完全退热之后,很快在病床上呆不住了。 佣人把她抱下来,让她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平时有趣的动画片,今天都没了吸引力,她更担心爷爷。 访客走后,医生又给老爷子测了遍数据,还算平稳,老爷子这才得空睡一觉。 佣人从家里带了不少东西,正在客厅整理。 温梨蹲在大大的、几乎可以把她整个崽装进去的行李箱前,小声问:“姨姨,爷爷的心心又疼了吗?” 她用盲盒救过爷爷的心脏,可那不是永久的。 佣人一边叠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念叨:“哎呀,我的小小姐,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在外面闹出的那些个事……网上现在把你和段家骂成什么样了都。 “老爷子活了一辈子,最要面子,一着急,血压一下就上去了,差点厥了过去…… “那些人也是的,会打字了不起啊,净瞎说话……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话,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太重了,有些后悔地闭上嘴,捧起衣服进了里间。 留小奶团僵在原地。 所以……是梨宝让爷爷生气的吗? 也是梨宝,让爷爷生病吗? 她的小脑袋懵懵的,一瞬间仿佛回到那场无助的大雨中,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说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因为她,白阿姨才会摔倒。 因为她,好多人在骂段家。 因为她,叭叭那么累。 因为她,爷爷的心心又病了。 都是梨宝的错…… 小奶团蹲在那儿,想到雨,想到伞,忽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自己要是一只蘑菇就好了。 这样,叭叭就不用把自己捡回家。 后来的所有坏事情,都不会发生。 第一卷 第32章 “没有签字,梨宝就要被 第一卷第32章“没有签字,梨宝就要被关进盒盒了……” mia设计独立工作室。 段诗谧将最后一份设计稿推到客户面前,微笑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按这个版本推进。” 客户点点头,正准备说话。 秘书忽然快步走了进来:“王总,网上出了个采访,您……最好看一下。”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屏幕里,女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手背扎着留置针,眼眶红肿,像是一夜没睡,憔悴得吓人。 记者问:“白女士,方便回应一下网上的争议吗?” 白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网上有人说,您因为那场意外失去了孩子,这是真的吗?”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砸在被子上:“……是真的。孩子,没有保住……” 采访现场一片安静。 片刻后,记者重新发问:“您认为,是段家的那个孩子直接或间接导致的吗?” 白茹轻轻摇头:“那个孩子,我认识的。小梨宝,是我最好闺蜜的女儿,我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孩子来疼。” 节目组交换眼神。这倒是个之前没挖出来的猛料。 “那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我看见她一个小孩子自己乱跑,怕她走丢,所以想把她拦下来。”白茹抿了抿唇,神色哀戚,“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推我……也许是我突然吓到她了吧……” 记者皱眉:“这可不是伤人的理由啊。” 白茹面对镜头,梨花带雨:“梨宝那么小,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请大家不要去骂一个孩子。” 她抬手擦了擦泪,笑容勉强:“梨宝没做错什么。如果一定要怪,就怪我没有替她妈妈照顾好她,也没有……” 她哽咽了下:“没有保护好我的宝宝……” 而后重新失声痛哭起来。 画面切到病床旁,柜子上摆着孕期手册,b超照片,甚至还有婴儿的小衣服、小袜子。 一切镜头语言都在无声指责:原本一个备受期待的新生命、新家庭,全都因为熊孩子毁了。 视频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客户放下平板,叹了口气:“抱歉,我想我们这次合作,还是……先放一放吧。” 段诗谧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 她把桌上的设计稿收好,从容站起身,神色如常:“如果您倾向于凭借一面之词,就随意进行审判,那我们的确不适合合作。” 她朝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告辞。” 语毕,她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客户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挽留。 - 医院。 病房里寂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声响,段赫桐低着头,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眼底。 里间的病床上,老爷子在药物作用下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温梨则坐在沙发上,像在段家老宅的每一天,乖乖巧巧陪着段赫桐办公。 段赫桐把所有需要面谈的事,都交给了副手,自己负责远程决策,把办公地点搬到病房,陪着女儿和父亲。 以前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亲缘淡薄。是温梨的到来,让他明白了,生命之中什么才是最可贵的。 温梨的兔子玩偶已经洗过、烘干了,应当是香喷喷的,可她总能闻到散不去的雨腥气。 小奶团抱着玩偶,纠结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叭叭……” 段赫桐关掉邮件,看过来:“嗯?” 小奶团咬着嘴唇,慢吞吞地讲:“如果,明天还没有‘签字’……” 她声音越来越小。 “梨宝,就要被关进盒盒里了。” 段赫桐蹙眉。 小奶团大病初愈,脸色仍然苍白,望着他的眼神,并非平日里的依赖或撒娇,带着深深的畏怯。 “关进盒盒,就再也见不到叭叭了……” 段赫桐是个无神论者,别人讲得再有鼻子有眼的灵异现象,他也一笑了之。 可是。 捡到小家伙之后,家里的确发生了许多奇异的,被父女俩以“魔法”代称的事儿。 老爷子从死亡边缘拉回人间,总是凭空出现在小家伙手里的各种物品,诸如周华腾头顶弹幕的怪状…… 这些存在超乎常理,却都在昭示着,他的女儿身上,运行着某种他无法解释、无法触碰、更无法干涉的规则。 关于“签字”,也就是正式收养手续的期限,温梨已经明里暗里向他提过好几次了。 涉及小家伙的安危,段赫桐不敢去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宁可信其有。 “知道了。”段赫桐揉揉她的发顶,“交给我。” 温梨怔怔地看着他。 本来以为,叭叭会听不懂“盒盒”,也不会信什么倒计时。 可是叭叭什么都没有问,直接选择了相信她。 她依偎在大人身旁,高悬的小心脏,总算回落一些。 - 奶团子午睡期间,段羡尘来了。 段赫桐把他带到套间露台,拉上隔音门,将小家伙提到的明天这一期间告知他。 段羡尘听完,拧起眉心,很是为难:“且不说温国良夫妇的违法证据还没搜集齐,就算都拿到手了,收养重新审批、重新走程序,都需要时间——一天之内,太难了。” 段赫桐的指尖点了点栏杆:“如果有外力介入呢?” 段羡尘一愣。 段氏向来是不愿意同议员打太多交道的,檀市与其他地方不同,政商分家分得很开,而且互相看不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没有签字,梨宝就要被关进盒盒了……”(第2/2页)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按部就班等下去是来不及了,想要走特殊加急通道,只能动用顶级人脉。 “知道了,我这就去疏通关系。我记得纪议长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急促的铃声在静谧的露台上突兀响起。 是段羡尘服务了许多年的核心客户。 然而他接起,只听见对方冰冷的道歉:“段律,实在不好意思,关于之前谈好的案子,刚刚董事会讨论了一下,觉得……最近不方便继续推进。” “刘总,那个案子我们已经……” 对方已然挂断。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现实。 同一时间,段诗谧也打了过来。 姐弟俩一对信息,相似的由头,相似的凉薄人情事故——相似的单子黄了。 在段赫桐开口之前,段诗谧倒是语气一转:“不说这个了,小事儿。哥,小宝怎么样了?没再发烧了吧?我之前去看她感觉情绪不太好,让家里人讲话都注意点,别被她听见了……” 段氏集团的掌权者们,在面对利益的动荡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钱财上的损失,他们更担忧的,是小奶团。 “这会儿在睡觉。”段赫桐问,“你那边订单什么情况?” 大人们刻意压着声音。 然而,里间的病床上,小奶团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闭眼,就想起那场暴雨,一张张扭曲的、冷漠的、陆离的脸孔俯瞰着她,叫幼小的孩子无处可躲。 她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找依赖的大人,但病房里空荡荡。 露台那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小奶团下了床,鞋也没穿,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她躲在露台门后,偷偷听。 “……暂停合作……” “……视频的事,影响……” “……他们拍到梨宝……” “临哥是不是也……” 温梨站在阴影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脑袋。 资本危机。舆论围剿。市值蒸发。合同终止。 她都听不懂。 但她听得懂大人语气里的疲惫与沉重。 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大人们,一个个都遇上了大麻烦。 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甚至谢临叔叔。 他们都在保护她。 可她带给他们,带给这个家的,好像只有数不完的灾难。 都是因为梨宝。 都是她的错。 - 短短一个月内,段远舟两度因为身体状况住院,尽管要求瞒着,还是被宗亲得知消息,陆陆续续来探望。 “长兄,身体好些了吗,我们来看看你。” 说话的是宗族里除了段远舟辈分最高的一个,段赫桐他们称为“二叔公”,头发花白,笑起来满脸褶子。 他同自己的同胞姊妹一起,后面跟着几个家里小辈,都提着果篮、鲜花、营养品。 老爷子瞥了他们一眼,把报纸交给佣人:“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寒暄几句,问病况、问医嘱、问心情,绕一大圈,就是不提来意。 老爷子一一答了,语气不冷不热。 终于,三姑奶还是忍不住:“长兄,我们听说的了……那个小囡的事,闹得挺大。” 二叔公端起茶杯,眼睛不看她:“哎,今天咱们是来看长兄的,提这个做什么。” 明显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爷子静静地看他们演:“想说什么就说吧。” 三姑奶故作惋惜:“那些人讲小囡的话,我们看了都心疼。段氏百年的声誉,在他们嘴里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二叔公慢吞吞道:“长兄,我听说,赫桐还没办正式收养?那趁现在……及时止损,划清界限,那些嚼舌头的,自然就消停了。” 老爷子抬起眉:“‘及时止损’?这叫什么话?” 三姑奶使了个眼色,一个小辈道:“这样下去,小姑娘以后上幼儿园,也要被同学欺负的。现在孩子,嘴可毒了。” 另一个小辈连忙附和:“大伯,依我看,不如把那丫头送国外去,找个好家庭,咱们给足抚养费,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温梨着想,真正想做的,不过是把她与段家切割。 二叔公道:“段家也不是不管她,只是眼下风口浪尖……这样做,对她,对家里,都好。” “是啊,只要她走了,其他事儿都好解决……” 老爷子一开始还没出声,随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神情越来越难看。 最后阴着嗓子:“滚。” 众人一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爷子的确性格霸道,但也不至于这样驳宗亲面子——尤其还有两个同辈人! 老爷子见他们一个个傻了似的,更是气血翻涌,猛地抄起拐杖砸在地上:“我还没咽气,你们倒急冲冲想替段家做主了!” 宗族几人脸色变了几变: “长兄,我们也是为了段家着想!” “大伯,您糊涂啊,为了个外人跟亲戚撕破脸……” “都给我滚出去!咳、咳咳……” 心脏和血压的监测仪器哔哔报起警,护士连忙跑进来:“大家都出去,让病人静一静!” 佣人赶紧送客。 宗亲走后,佣人重新关门,手却僵住。 门口,站着小小的身影。 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站了多久。 大人们怪罪的、嫌弃的话,又听到了多少。 第一卷 第33章 她不想开盲盒了。也不想 第一卷第33章她不想开盲盒了。也不想要这个家了。 第一医院有个漂亮的小花园,很少等得到欣赏它的人。 病人、家属、医护行色匆匆,这里从来只是去往其他大楼的必经之路,而非停留的目的地。 但此刻,花坛边坐着一个小奶团。 温梨还穿着病号服,双手托腮,发着呆,看起来只有很小很小一只。 一排花儿被前几天的暴雨打蔫,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它们寂寞地,陪着同样无精打采的小孩子,谁也不说话。 温梨在这里待了很久,系统担心地问:【小梨宝,你还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温梨才轻声问:“啾啾,梨宝很不乖吗?” 系统像个人类一样叹了口气。 它心疼,但也帮不了什么,还不得不冷冰冰地提示: 【小梨宝,你的收养任务,只剩下最后十五个小时了。如果……】 后面的话,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它也说不下去了。 温梨低下头,慢慢摊开自己的两只小手。 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想抓住叭叭,抓住救妈咪的分分,抓住一个家。 可是,到最后,手心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抓住。 - 温梨回了病房,看见一个熟悉的叔叔,是叭叭的心理医生。 几个小时前的股东大会,段赫桐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段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负面舆论如海啸,合作项目接连出现变动,董事会明确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尽快平息此次风波。 连日来的高压煎熬和休息匮乏,终于还是牵动旧疾,躁郁复发。 只有请温诉宁过来。 奶团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段赫桐刚注射完镇静剂不久,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被迫入睡。 奶团子跑到病床边,看见叭叭的呼吸比平时粗,连睡着的时候,眉心也拧着。 她伸出小手,想替叭叭抚平眉头。 可怎么也揉不开。 温诉宁看见她,疏冷的神色柔和些许:“梨宝来啦。” 或许是这孩子太叫人心疼,或许是恰巧同一个姓氏,向来冷心冷情的温诉宁,对温梨很有几分偏爱。 “你爸爸有点儿累,让他睡一会儿。我们到外面去说,好不好?” 于是,温梨站在不久前听见大人们谈话的露台上。 她个子太小,只能从栏杆间隙往外看,城市是一块块混乱而陌生的拼图。 “叔叔……”她的小手忐忑地抓着栏杆,“家人,是什么样子的呀?” 小孩子天真的问题,总是来得没头没尾。 温诉宁没多想:“家人就是会互相关心、互相照顾、互相保护。就像梨宝很喜欢爸爸、爷爷一样,他们也很喜欢梨宝。” 他摸摸小奶团的脸蛋:“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大家都会希望彼此过得幸福。” “幸福”。 温梨在心中想着这个词。 “幸福”是什么?是开心吗?是甜甜的、笑嘻嘻的吗? 叔叔说,家人,应该让彼此“幸福”的。 但,叭叭和爷爷因为她生病,姑姑和叔叔因为她丢了工作。 连家里的佣人,这些日子都愁眉不展。 她的确有了一个家。 可是,她给这个家带来的,好像不是“幸福”——更像是许多许多的伤心、难过。 风吹得小奶团眼眶酸涩。 所以,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成为段家的孩子? - 段赫桐没有睡太久,醒的时候,弟弟妹妹都在。 段羡尘很失望:“快速审批的通道,纪议长拒绝帮忙。” 段诗谧叹了口气:“还是那么铁面无私。以前觉得是好事,现在……” 这其实在段赫桐的意料之中,说白了,那个姓纪的,和他们段家,一直不对付,就算放下身段去丢人,也可能只会招来讥讽。 裴寂匆匆走进病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眉梢眼角却透着罕见的急切:“桐哥,找到了。” 段家三兄妹同时看向他。 裴寂快速滑动着ipad,上面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截图、对话记录,还有整理出的时间线。 他的语气还算冷静,就是语速快了些:“温国良、陈秀兰夫妻,二十几年前涉嫌非法收养、身份伪造,还有人口买卖——全部证据,都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她不想开盲盒了。也不想要这个家了。(第2/2页) 段羡尘接过来翻了翻,双眼放光:“足够把他们送进去了!小梨宝的监护权,他们是再也别想拿到了。大哥,我们可以重新递交收养申请了!” 段诗谧迫不及待地问:“最快什么时候?” 段羡尘看了眼手表:“今天来得及。” 段赫桐靠回床头,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吐出连日来的所有烦闷与低迷。 这是第一个胜利。 总算,可以开始反击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小温梨,正在看商城面板。 画着各式各样图案的盲盒摆在面前,还有不少一眼看得见内容的明盒,右上角显示着当前总积分:23000。 她一直很喜欢这些,每一个都想拆,想看看里面藏着什么惊喜。 系统说,她现在也可以多花些积分拆盒盒,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但奶团子的手指悬了许久,迟迟没有点下去。 她不想开盲盒了。 也不想要这个家了。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叭叭他们。 正相反,她太喜欢他们了,舍不得他们不开心,不想看到他们不“幸福”。 温梨最后看了眼,那个需要一百万积分才能兑换的“万能心愿”,代表两万分的两颗星星在旁边闪耀着。 而后,轻轻关掉了商城。 和自己的全部希望。 - 夜晚。 佣人收拾着东西,低头一看,小奶团也在旁边收拾自己的小背包。 一张蜡笔画的全家福。 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小熊印花的手帕。 奶瓶。 小饼干。 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温梨努力了好几次,才把拉链拉上。 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大人的举动,佣人只觉得她这样很可爱,随口问:“小小姐,要去哪里啊?” 小奶团抱着背包,头都不敢抬:“去看妈咪。” 温疏怜的病房,就在段家楼下,温梨常常一个人串门,大人都习惯了。 佣人笑眯眯祝福:“要快点回来哦,大少爷还等着你吃晚饭呢。” 没注意到点头的小奶团,眼圈红红。 她背起自己的小行囊,抱着兔子玩偶,走进电梯。 门关了又开,她熟门熟路,找到妈咪的那间。 叭叭睡着的时候,她说过再见了。 现在,还要跟妈咪道别才行。 温梨每次来,都要给妈咪擦脸、擦手。 今天动作格外慢,连看妈咪也多仔细一些。 “妈咪……”她喃喃,“梨宝要走了。” 没有人回答。 “梨宝有乖乖了,可是,可是,还是做了坏事……” 小奶团讲着讲着,眼泪啪嗒掉下来,掉在妈咪的手心里。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 门外,两个护士推着药车经过,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那个vip病房的植物人,就是挺年轻、出了车祸的那个,她女儿是不是就是这两天新闻里,推孕妇的那个小孩啊?” “是啊,段赫桐收养她,结果段氏集团闹得鸡飞狗跳。这孩子,克父母哦……” “你说她妈妈出车祸,是不是也是她……” “哎哟,命这东西真是说不好,作孽……” 车轮与交谈声一同远去。 小奶团僵在原地,小手攥着毛巾,一动不动。 妈咪醒不过来,妈咪的不“幸福”,也是……因为自己吗? 那么,只要梨宝不在的话,一切是不是都会好起来? 只要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话。 梨宝消失也没有关系。 温梨背起包,踮着脚关上病房门。 没有看见床上的女人,手心残留着方才小奶团掉泪的温度,而自己的眼角缓缓渗下一行泪。 医院门口总是忙碌,天空又变得灰败。 有人咒骂着这死气沉沉的天气,有人发愁医药费又不够了,有人低头避雨,脚步不停。 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孤寂又决绝地走进细雨里。 第一卷 第34章 那是本该属于梨宝的幸福 第一卷第34章那是本该属于梨宝的幸福人生。 温国良、陈秀兰买卖人口的罪证,已经全部进入诉讼程序,温梨的收养申请,也在重新推进。 段赫桐远程一一确认过后,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连绵的阴雨天,总算重现光明。 片刻后,他起身,没去看老爷子,也没管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关危机,乘电梯下楼,径直去了温疏怜的病房。 床头柜上的花早上才换过,粉百合氤氲着淡淡的香气。 段赫桐在陪护椅上坐下,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养成了这个习惯,情绪濒临失控的时候,来这里待一会儿。 好似只要在温疏怜身边,自己的心也能静下来。 也许因为她是小家伙的亲生母亲,有着相同血脉的神奇魔力,也许因为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总是停滞,也许…… 他不知道,也不去多想。 护工推门进来,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段先生来啦。小梨宝刚才来看妈妈,还陪妈妈说了好久的话呢。” 段赫桐点点头。 小家伙最关心的就是妈咪,实在懂事。 他随口问:“她在这儿呆了多久?” 护工一边换输液袋,一边随口回答:“梨宝吗?早就回去了呀,段先生你没遇到?” 段赫桐皱眉:“没有。” 医院有好几部电梯,错过也正常。 可直到他离开温疏怜的病房,仍无法忽视心底的那一丝异样,裂成蛛网,向外蔓延。 段赫桐回到老爷子那边,佣人正在布菜。 老爷子拿着筷子,挑剔:“这个一点味儿都没有。” 段诗谧哄他:“爸,您血压高,不能吃太咸。” 老爷子哼了声,不置可否。 又问:“小丫头呢?叫她过来吃饭。”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温梨在哪儿。 段羡尘放下手机,看向最后进门的段赫桐,疑问道:“哥,梨宝不是你带着的?” 此前的预感巨石一样砸下。段赫桐最先反应过来,脚步踏得很急:“我出去找。” 段羡尘拿起外套:“我也去!” 整个vip套间,都没有。 护士站。茶水间。超市。小花园……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哪里都没有那个小身影。 佣人们纷纷加入寻人的队伍。 段诗谧留在房间里陪老爷子,不知是安慰他还是自己:“医院就这么大,不会走丢的,肯定躲哪儿玩呢。” 很快,广播响起来:“温梨小朋友,你的家人在找你。听到广播后,请找最近的护士阿姨。” 寻人启事一遍又一遍回荡着,始终没有人来。 病房里的气氛几乎凝固,老爷子焦急地看着门口,期望着那里能出现小奶团,或是好消息。 随着一个又一个回来的人脸色沉重地摇头,那份期待变得越来越稀薄,直至成为惶惑。 段赫桐拿手机,差点没握住,才发现自己掌心里全是汗。 可全身的血液是冷的。 “把一院所有监控都调出来,现在。” - 医院的监控室不大,呼啦啦挤进来一票人,连院长、副院长都惊动了,保安吓得僵在椅子里。 人来人往的医院中,这样一个幼小的身影很容易被肉眼忽略,却不会被机器错过。 很快,他们看见,奶团子从温疏怜的病房走出来,没有回老爷子的病房,而是下了楼。 她的背包比平时更鼓囊,似乎塞了很多东西;始终垂着头,很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有其他人一块儿,她就这么小小一只,在监控上看比蘑菇大不了多少,孤孤单单地走进雨里,没有回头。 外面那样冷,还下着雨,她得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一个人离开。 ——她为什么要离开? “领导,再、再往后,咱们的监控就拍不到了……”保安看着几位贵客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哆哆嗦嗦。 画面定格在奶团子孤独的小小背影,荧幕的光冷漠地映在每个人脸上,仿佛一种无声控诉: 你们居然没发现? ——你们怎么能没发现? 段羡尘错愕开口,声音发涩:“她……是自己要走的?” 段诗谧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小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们开会。他们打电话。他们吵架。 尽管也避着温梨,可潜意识也总觉得,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他们太过自以为是,认定能替她料理好一切,挡下所有风风雨雨,而不需要对她解释任何。 事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的失意,他们的疲惫,他们的窝火,全都被温梨看在眼里。 并且以为,自己是负担。 老管家颤抖起来:“小小姐一定觉得,自己都这么乖了,段家还是不要她,才会……才会……” 他第一个泣不成声,好几个佣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段赫桐身上。 “羡尘,打电话给裴寂,然后报警;诗谧,回去陪爸,尽量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还有……” 段赫桐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始终注视着屏幕上的小奶团,快速而井井有条地吩咐着,每个人该做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那是本该属于梨宝的幸福人生。(第2/2页) 他的语气那般平静,仿佛永远不会慌乱,永远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主心骨。 可是他看起来是空的。 站得那样笔直,肩线紧绷到了极致,似乎只要再多一粒砂,整个人都会坍塌。 段诗谧擦了擦眼泪,段家的人不能被打倒,尽管嗓子还是哑的:“哥,那你呢?” 段赫桐试着弯了弯嘴角。 第二次才成功。 “我去找她。”他声音很轻,却好像随时会从内里瓦解碾碎,“她只是想回家了。我去接她。” - 温梨抱着兔子玩偶,在雨中独自走了好久、好久。 周围的房子越来越矮,路灯也越来越暗,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背包好重,快要背不动了。 去哪里呢? 后爸的家,肯定是不能回的。 妈咪那里,也告别过了。 叭叭的家,更不能去添麻烦。 大大的世界,竟然容不下一只小小的奶崽。 风吹过来,被雨丝沾湿的外套裹在身上,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一朵粉白的小花飘下来,落在温梨的鼻尖上。 小奶团像是被蝴蝶吓到的奶猫,打了个喷嚏,于是那朵花刚巧掉在她手心。 是梨花。她认得的。 妈咪喜欢梨花,所以她才有了“温梨”这个名字。 妈咪讲过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开满梨花的小路尽头,有一幢白房子,所有住在那里的人,都会获得永恒的幸福喔。” 那时候更幼小的奶团子问:“‘幸福’是什么呀?” 妈咪亲亲她的额头:“等我们梨宝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啦。” 现在温梨三岁半,明白了答案。 “幸福”,就是有妈咪在,是叭叭不难受,爷爷没生病,咕咕做漂亮衣衣,小叔叔也不愁眉苦脸。 “幸福”,就是大家都开开心心,不叹气。 温梨给自己鼓劲儿,重新站起来。 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两边,种满梨树,花瓣被雨打落一地,铺成一条奶白的、柔软的路。 温梨沿着这条路走,一不小心被松动的鹅卵石绊了一跤,连包带崽一起摔在水坑里。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赶紧去看兔子玩偶和背包——全都潮了。 尤其是那张蜡笔画的全家福,很快被晕染开,看不清每个人的笑脸。 小奶团扁了扁嘴,有点想哭。这是她对段家唯一的纪念。 但她还有好办法:“啾啾,帮帮梨宝!” 1000积分换取的十个盲盒一一开启,竟然有一个璀璨的金色。 [ssr·卖女孩的小火柴] 火焰十分温暖,不会烫到手。温梨双手抱着比麦克风还粗的火柴,小心地靠近背包—— 诶? 一幅画面在她眼前浮现,好像来到了电影院。 白色的房子外,开满梨花。房子里,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和自己很像——不对不对,那就是梨宝! 奶团子睁圆眼睛。 幻象里的她穿着公主裙,戴着小王冠,面前是快比她高的蛋糕,最上面的插着数字“3”的蜡烛。 自己的三岁生日,没有任何人记得。 但幻象里的这个,显然被许多人庆祝着。 左边是叭叭,右边是妈咪,正一起揽着她吹蜡烛。 小叔叔蹲在前面,拿摄像机记录; 咕咕拿了好几个盘子,等着切蛋糕; 爷爷没有她看见的那么严肃,面带笑容; 后面还坐着另外两个长辈,很像……很像…… 奶团子绞尽脑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那次给妈咪拍照片的时候,拍立得里那两个陌生但华贵的人。 他们,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也会来给这个梨宝过生日?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几个人在吹气球、挂彩灯。 其中有一个的背影非常熟悉。 温梨揉揉眼,想看再清楚一点,可惜做不到。 就在这时,幻象里的她吹灭了蜡烛,所有人一起热烈地鼓起掌来,齐声道:“我们的小公主,三岁生日快乐——!” 嘭的一声,飘下来好多彩带。 幻象里的奶团子也开心地拍着小手,眼睛笑得弯弯的。 妈咪和叭叭凑近,同时亲了亲她的两边脸颊。 如果“幸福”可以被看得见、摸得着、找得到,幻象外的温梨想,那么,一定就在这里,就在此时此刻。 如果温梨认识字,就会读懂盲盒的使用说明:【点亮之后,看见本该属于你的幸福人生。】 然而火光颤了颤,熄灭了。 那个其乐融融的幻象,那个所有人都爱着她的“幸福”,随之消失不见。 但梦中的白房子,仍然在眼前。 簌簌坠下的梨花花瓣雨中,它如梦如幻,仿佛一个等待已久的约定。 温梨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脏兮兮的衣服,艰难地抱着背包,蹒跚地走过去。 她踮起脚,敲了敲门。 “请问……”小奶团的声音细细的,“‘幸福’住在这里吗?” 门后,一辆银白的轮椅缓缓靠近。 第35章 温梨:好看的小哥哥说话了。但是 第35章温梨:好看的小哥哥说话了。但是,听不懂! 童话里的白房子,有着尖尖的顶,圆圆的窗,柔和的灯光,被细雨打湿的蔷薇藤蔓。 也要住着一个奇妙的人。 门开之后,奶团子仰起小脸,好奇地看向来人。 那是个比她大上六七岁的少年,面如冷玉,发色眸色都很浅,不太像本国人,坐在一辆凉冰冰的轮椅上。 他的膝上搭着一条浅灰的毯子,眉宇间是淡淡的病态,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说不上来的厌倦。 少年俯视着这个湿漉漉的奶团子,薄唇轻启:“*你是谁*?” 小温梨不解地歪过脑袋。 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好像跟自己说话了。 但是——完全听不懂耶! 女佣匆匆忙忙赶过来:“小少爷,外面下着雨呢,您别——诶?” 她看清门口的奶团子,也是吓了一跳:“哎呀!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子?” 女佣讲的是中文,温梨听得懂。她正要开口,发出的却是“阿嚏——” 接着,一块带着浅浅苦涩香气的布,罩在她身上。 奶团子从“布”里面钻出来,才发现是小哥哥的毯子。 少年已然转动轮椅向屋子里驶去,吩咐道:“*带进来*。” 屋子里干燥、明亮,有个大大的壁炉,上面摆着一大束不知名的花,和温梨想象中的童话场景一模一样。 温梨乖乖被女佣牵着,走进来,还不好意思地在地垫上蹭了蹭,怕自己把泥水带进漂亮的白房子里。 女佣拿来干净的毛巾,蹲下来替温梨擦,嘴里心疼地念叨:“怎么淋成这样呀?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奶团子一动不动站着,像只任人摆弄的小奶猫,听到最后的问题,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梨宝,一个人。” 女佣吃惊道:“一个人?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奶团子尚未把自己的行为,同这个世俗的定义联系在一起。 她看向一旁的少年,软软地问:“小哥哥,这里是‘幸福’的家吗?” 女佣有些紧张,小少爷对这种问题…… 少年倒是很平静,回答了一个音节。 温梨听不懂,求助地看向女佣。 女佣连忙翻译:“小少爷说,‘不是’。他听得懂中文,但是不会讲。” 奶团子眨掉睫毛上的水珠,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这个白房子,不是妈咪说的“幸福”之家。 她……找错地方了。 奶团子收紧小胳膊,失落地抱着兔子玩偶,很有礼貌地鞠躬:“对不起,梨宝打扰。” 说完就想往外走。 “外面还下着雨呢!”女佣有些着急,可她毕竟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只得看向少年,等他的决定。 少年的目光落在奶团子身上。 她还没有门把手高,浑身湿透,小脸冻得通红,却回到了地垫上,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怕极了给他人添麻烦。 少年淡淡说了句什么。 女佣笑着给温梨翻译:“我们少爷说,雨停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谢谢小哥哥,谢谢姨姨……” 这里现在住的不是“幸福”,可是,如果梨宝待久一点,也许就会等到“幸福”来了呢。 就在这时,一团燕麦色的小身影,慢吞吞地从沙发后钻出来。 那是只没什么品种的猫咪,一条后腿跛着,走起路来不太平衡,神情与主人如出一辙,爱搭不理。 女佣想同它打招呼:“醒啦。” 它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甩了下尾巴,径直路过她。 奶团子屏住呼吸,生怕吓到它,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赞叹:“喵喵……” 猫咪停在温梨身边,尾巴轻轻一勾,绕着奶团子蹭了蹭脑袋。 奶团子都不敢动了。 猫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瘸一拐走到轮椅旁,跳上他膝头的动作出奇的灵活。 少年垂眸,抚着猫咪的后颈,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它一向不亲近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难不成有什么值得亲近的魔力? 女佣同样很惊讶,但她没多想,捻了捻温梨还有些潮气的发尾:“我去给你煮点姜牛奶,别感冒了。” 女佣去了厨房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两人一猫。 白房子从外面看很高,其实里面只有上下两层,每一层的天花板都挑得很高,再加上没什么人在,显得空荡荡。 段家老宅的佣人多,光厨师就有四五个,段老爷子喜欢被前呼后拥的感觉,哪里都热热闹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温梨:好看的小哥哥说话了。但是,听不懂!(第2/2页) 相比之下,这儿实在是冷清。 奶团子犹豫了下,秉持着妈咪教育的礼节问题,主动向少年自我介绍:“我是梨宝,小哥哥,你叫什么呀?” 少年瞥了她一眼,咬字有些生涩:“……纪洄。” 温梨在家叫大人们总是叠字的,现在也不例外,小脑袋恍然大悟一点:“洄洄哥哥!” 纪洄撸猫的动作一顿,蹙起眉:“*不要那样叫我*。” 可惜奶团子听不懂。 不仅没停下,反而笑眼弯弯,奶音甜甜,又喊了一遍:“洄洄哥哥~!” 纪洄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十分困惑。 为什么明明被雨淋了个透,无家可归得像流浪猫一样,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人,就能这般毫无防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捋着猫咪的毛,并不承认,自己心底的异样,名为触动。 - 车灯穿过窗户玻璃,远远照进客厅来。 大老远就听见纪正霖的咋咋唬唬:“小洄!我回来了!小洄晚上想吃什么?舅舅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女佣出来接:“先生回来啦,小少爷吃过晚饭了。” 纪正霖把西装外套交到她手里:“这么早就吃过了?那夜宵呢?看看能不能做点儿他喜欢的,我在陪他吃点儿……” 纪正霖,檀市议院议长,政界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在外铁血无情,刚正不阿,从不给半分笑颜色。 回到家,摇身一变,是个费尽心思讨外甥欢心的舅舅。 对于这个姐姐唯一的、还落了残疾的遗孤,他有心百般疼爱,奈何纪洄完全不领情,对他还没有对那只猫亲。 纪正霖扯松领带,正要对轮椅上的纪洄露出一个笑容:“小——”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安静*。” 外甥一向不爱搭理他,能主动让他闭嘴,也是一种进步。 纪正霖受宠若惊,压着嗓子:“小洄在玩儿什么呢?” 少年不看他,眼睛一直望着卧室的方向。 纪正霖一看,怔住了。 外甥床上那一小团……是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又捡了个流浪猫回来? 纪正霖心情复杂,出意外之后,纪洄就不愿意跟人交流了,顶多亲近小动物。 倒不是纪家养不起动物,只是为了心理康复着想,外甥迟早得去接触人、最好是同龄孩子…… 被子里的一小团动了动,露出来一小撮黑发。 哦,这次捡了个黑猫…… 等会儿,不对吧! 纪正霖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看清被子卷里半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哪里是什么小奶猫,分明是个小奶崽! ——好外甥捡了个孩子回来?! 纪正霖扭头看向纪洄,满脸写着惊讶:“什么情况?” 纪洄的轮椅有静音设计,即便压过木地板,也悄无声息。 他缓缓靠近,也不理舅舅,视线只停留在小奶团身上:“*不要吵醒她*。” 女佣总算进来,悄声解释:“这孩子也不知道谁家的,晚上找到这儿来,小少爷看外面下雨,发善心让她留下来。先生,您看这……” 纪正霖皱眉:“附近有人报儿童失踪吗?” “附近没有,但是……”女佣把手机拿给他看。 头条热议,就是段家正发动所有人脉、力量、渠道,全城寻找他们家走丢的小千金。 纪正霖眉头越皱越深,段家那个当律师的老二,才找过他,想要借他的力量推动收养手续审批加速;怎么孩子说丢就丢? 说起来,他记得那个小姑娘应该是三四岁的年纪,那…… 纪正霖转头,再一次看向被子卷里的奶团子,眼中攀爬上错愕。 不会这么巧吧? 纪正霖问:“她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 女佣回忆:“好像是梨……梨……” 纪洄抬眼:“梨宝。” 梨宝。梨。 ——纪正霖记得,段羡尘给的资料上,那个孩子就叫温梨! 他喃喃:“段赫桐找她都快找疯了,恨不得把檀市翻个底朝天,好几个议员会都不开了去帮他忙……人居然在我家,赶紧送回去——不,还是叫他过来接吧。” 他刚要拿出手机,却被摁住了。 “*不要带走她*。”纪洄语调平直,破天荒第一次向大人提出请求,“*我想……她留下来*。” 第36章 “梨宝希望哥哥不痛……” 第36章“梨宝希望哥哥不痛……” 住在童话的白房子里,连梦境都裹着一层暖洋洋的橘色糖浆。 有什么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搔着温梨的小脸蛋路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此醒来。 睁开眼,罪魁祸首蹲在床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矜持地“喵”一声,甩了下尾巴。 温梨揉了揉眼,鼻腔里充斥着浅淡的苦涩香气,像是爷爷生病的时候吃的药。 “梨宝没有做梦呀。”她颇为惊喜,“梨宝,真的在白房子里!”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见坐在窗边的少年。 纪洄靠着轮椅椅背,一动不动,熹微光线镀在侧脸线条上,如一尊凝固的玉像。 小奶团爬下来,跑到他旁边,踮脚也往外看:“洄洄哥哥,是‘幸福’来了吗?” 纪洄的浅色眸子无波无澜:“*生活在这里的人,不会有幸福*。” 他还不到十岁,已经尝尽了生离死别的苦。 小奶团却不为他的冷言冷语受打击——一来,她听不懂;二来,温梨满心都是:这个小哥哥真好看呀! 睫毛密密的,瞳仁透亮得像琥珀,头发卷卷……和其他人,好不一样喔! 温梨还不知道“混血儿”这个概念,只惊叹,盲盒简直太神奇啦。 之前开出了叭叭和叭叭的家人,现在又开出了好看的洄洄哥哥。 纪洄被温梨这么一眨不眨、充满崇拜地盯着,有些不自在,转过脸去:“*别这样看我*。” 语言不通,但表情和动作总是通的。 小奶团双手趴在轮椅扶手上,乌黑的大眼睛跟着滴溜溜转:“洄洄哥哥,你害羞了吗?” 纪洄:“……” 纪洄不讲话,她也能自顾自说下去:“妈咪说,‘幸福’住在白房子里。梨宝耐心等,它就会来啦。” 在她天真的想法里,“幸福”就像叭叭一样,会堵车,或者像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会来得慢吞吞。 但总会来的。 纪洄看着她眼底那份单纯的执着,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再往前几年,也还是相信童话的年纪。 可惜那场意外,毁掉了一切。 “*骗子*。”他不自觉抓住盖在膝上的毯子,声音冰冷,“*根本没有幸福……大人,都是骗子……*” 温梨听出那冰层之下的裂缝,看向纪洄颤抖的双手,担忧道:“洄洄哥哥,腿痛痛吗?” 纪洄没出声。 受伤之后,来探望他的大人们,都是纪正霖那种小心翼翼的愧疚与讨好,甚至不在他面前提到“腿”“走路”“疼”这些字眼。 很久没有谁,直截了当地问他痛不痛——把他当作一个还有喜怒哀乐的人,而非一碰就会失控的炸弹。 小奶团的心揪了起来,自己以前被后爸打了,也是这样,动都动不了,可疼了。 总是被打,都得出了经验,这种时候,要做点什么才行。 她鼓起腮帮,格外认真地吹了吹纪洄还盖着毯子的腿:“呼呼……梨宝吹吹,痛痛飞飞!痛痛不要找洄洄哥哥呀……” 应该是没感觉的。 少年盯着早已被宣判死刑的双腿,别说吹一口气,现在就是有开水浇在上面,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是,为什么在她吹气的瞬间,自己的心底,也涌过一丝电流般的震颤? 【啾啾!检测到宿主强烈共情与帮助意愿,触发隐藏任务:劝说纪洄重新接受治疗。】 【完成奖励:主线收养任务倒计时+24小时。】 【小梨宝,接受隐藏任务吗?】 小奶团呆住了。 倒计时……可以再延长吗? 段家那边,她已经不能回去了,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可是…… 温梨想,如果自己在白房子里找到了“幸福”,是不是,也能把“幸福”带给妈咪和叭叭他们? 万一呢?万一只要梨宝再努力一下下—— 奶团子攥紧小拳头,用力点头:“梨宝做!” 她摸了摸纪洄的轮椅,银白色比看起来还要冰冷:“洄洄哥哥,去医院看医生叔叔阿姨呀。” 纪洄低声道:“*没用*。” 别说是檀市的顶尖医生,国内外所有权威专家,纪正霖都带他去看过了,无一不是叹着气摇头。 因为症结不在于肌肉或神经,而是心理问题:他好似没有从那场意外中活下来,打心底认为,自己已经跟父母一起死去了。 “医生叔叔阿姨可厉害啦。”温梨以为他害怕,小大人似的安慰,“爷爷的心心难受,医生叔叔阿姨推他进去,然后——咻咻——啪啦——哗啦哗啦——就修好了呢!洄洄哥哥的腿,他们也会修好哒。” 纪洄心中有些烦闷。 一个自己走路都还摇摇摆摆不稳当的小不点,懂什么叫“修好”? 温梨看出他的不耐,但并不灰心:“后爸打梨宝的时候,梨宝躲起来,好黑,好害怕。后来,叭叭来了,带梨宝去看医生姨姨,就不疼了。” 她的眼神十分清澈:“喵喵和梨宝,都想哥哥不痛……” “*别管我的事*。”纪洄冷冷丢下这句,转动轮椅就要走。 “洄洄哥哥在这里,会等到‘幸福’的。”身后的小奶团声音倏然轻了许多,带着一点努力隐藏的伤心,“梨宝……可能等不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梨宝希望哥哥不痛……”(第2/2页) 纪洄刹住。 “什么?” 温梨蹲下来,抱住猫咪。平日里佣人碰一下都会炸毛的猫咪,在她手下温驯得像玩具。 方才还叽叽喳喳像只小鸟儿的奶团子,眸子突然变得很安静。 她抱紧怀中那点温暖,声音很小:“明天,梨宝就要被收走了。” “不。”少年面沉如水,一字一顿地讲中文,“我会,让你,留下来。” - 客厅里静悄悄,只有壁炉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纪正霖连衣服都没换,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眼中,翻来覆去地看段羡尘昨天发过来的那份资料。 收养申请书、经济证明、健康证明……一应俱全,手续齐全,就差走流程。 温梨这个小姑娘,情况有点复杂,昏迷的生母,身份不明的生父,因虐待儿童已经入狱的继父,正在以买卖人口罪名被起诉的祖父母…… 到头来,段家还真成了有资质收养她的那一方。 他叹了口气,扣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小外甥好不容易同他人有了交集,不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再只是对着猫发呆,甚至听女佣说,主动讲了句中文。 当舅舅的,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 他曾经想,只要纪洄愿意重新敞开心扉,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问题是,这个“灵丹妙药”,毕竟不是自家的。 段氏在檀市的力量,没人比他更清楚。段赫桐那个人的性子,也是够疯。 他要是把小姑娘扣留,还不知暴君一怒,多少池鱼之殃。 虽说才义正辞严拒绝了段家老二,现在若是为了外甥,他也可以拉下这张脸,把事情说清楚后,请段家把小姑娘送过来,陪一陪纪洄。 纪正霖叹了口气,翻出段家的号码。 还是得打电话。 “*梨说,没有‘签字’,她不能被收养*。”清冷的少年音突兀响起。 纪正霖被吓了一跳,小外甥这轮椅到哪也没个声儿,着实神出鬼没。 但外甥赏脸同他说话,无论什么内容,他都乐于回应:“‘签字’……是说市政厅那边的盖章吧?是的,是要有这个手续。” 纪洄停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灯光映着他深邃而苍白的脸庞。 “*要多久*?” “之前的材料已经全部通过了,但是因为中间出了点儿岔子耽搁,现在段家重新递交,所有文件都得从头再过一遍。就算加急,也得三五个工作日。” “*来不及*。”纪洄低声道。她说的期限,是明天。 如果有什么会带走她,等不到那么久了。 纪正霖没听清:“什么?” 纪洄看向他:“*明天,可以吗*?” 纪正霖没想到外甥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这……小洄,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议员。”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有办法的*。”少年抓着毯子,像是在挣扎之后,下了极大的决心,“*我已经因为‘规矩’,失去了家。我不想她和我一样*。” 纪正霖一愣。 纪洄总是回避那些应激创伤,却在此时此刻,为了另一个即将流离失所的孩子而剖白。 如果说,刚才那段话,让纪正霖内心翻搅,那么接下来纪洄的话,才是如同一记重锤—— “舅舅。” ——其实也只是那么轻,那么轻的两个字而已。 吐字缓慢,但发音还算标准。 是纪洄从来不肯喊的称呼。 “你……你叫我什么?”纪正霖怔在原地,堂堂檀市议长,千万人的大会上也能口若悬河,此刻声音竟抖得不成样子。 纪洄没有立刻回答,转过头。 半掩的卧室门后,躲着小奶团。双手扒在门框上,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望向这边。 纪洄收回视线,直视眼前已然失态的长辈。 “舅舅。”他又重复了一遍,浅色瞳孔里的冰霜似乎有些许融化,“*请你帮帮她。作为交换,我答应你,之前说的治疗……我会试试看*。” ——那记重锤迟来地,终于还是砸在纪正霖的胸口。 他等了整整三年,求医问药,什么渠道都试过,始终没能让小外甥的眼中燃起半点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段家的小姑娘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纪洄几乎死去的心脏,再度愿意跳动。 难怪,段家这般大费周章,也要收养这个孩子。 听女佣说,她来到他们家,是为了在白房子寻找“幸福”。 殊不知,她就是那个把幸福带给他人的存在本身。 纪正霖擦了擦眼睛,试图不让自己通红的眼眶,在孩子们面前显得太过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去打个电话。” 嘟——嘟——嘟—— “您好,这里是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请问您是?” “我是纪正霖。” 他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奶白的梨花花瓣落了一地,像一张柔软的、可以包裹住所有伤口的绒毯。 “转告段先生,我有要事,现在要和他通话。” 第37章 段赫桐:不会再迟到第二次。 第37章段赫桐:不会再迟到第二次。 温诉宁走出总裁办公室,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剂量已经到最大了,不能再加了。否则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等候在门外的段诗谧直起身,她自己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那么注重精致的一个人,连妆都没化,眼底一片青黑。 她叹了口气:“谢谢您。但是我哥……哎。” 温诉宁也没有再劝。 段赫桐这回是心病,药引不在,谁来也没有办法。 温诉宁离开后,段诗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没开灯,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斜照进来,段赫桐坐在办公桌后,轮廓隐匿在阴影里。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 面前的几个设备屏幕全亮着,檀市地图,监控截图,定位路线,走访记录…… 所有能做的一切,所有能找的方法,都在这里了。 但最后一次定位更新还是昨天,搜索记录通通无果,挨家挨户问也没有效信息。 所有的路,也都被堵死。 段诗谧走过去,把粥放在桌上。 “哥。” 没反应。 “哥……” 她又喊了一声,蹲下来,仰头去看他的脸。 小时候,总觉得长兄无所不能,无论是父亲的打骂,母亲的责罚,就算是天塌了,总有他在前面顶着。 现在才知道,就算是这样的哥哥,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段赫桐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布满血丝,盯着虚空的一点,没有焦距,没有生气。 从温梨离家出走到现在,他一下都没有合眼。 “哥,你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段诗谧的声音有点抖,“你这样撑不住的。” 还是没有回答。 段赫桐甚至没有分来半点余光。 这时,敲门声响起。 秘书带着斟酌过、或者说是挣扎过的神情,探进来,战战兢兢:“段总,有电话。” 段诗谧对她摆摆手:“先别接了,让段总清净一会儿。” “——如果是线索呢?” 那嗓音几乎不像是从背后传来,而是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那样干涩、沙哑。 段诗谧一怔,回过头。 段赫桐的视线终于动了,从虚空收回来,移到秘书身上。万念俱灰的双瞳里,再度燃起一粒希望的星火。 段诗谧心疼又无奈,软声劝道:“哥,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裴寂哥那边一直在查,小尘一家一家警局跑,谢临哥也发动粉丝全网寻人启事,老爷子那边快瞒不住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她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等梨宝想家了,自己就会回来的……” 连她自己都清楚,这只是搪塞绝望的痴心妄想。 段赫桐没有看她,问秘书:“谁打来的?” 秘书有些不知所措:“纪正霖,纪议长。” 段诗谧擦了擦眼泪,并不乐意听见这个名字:“他打来干嘛?之前不是拒绝了老三,说照章办事不能特批吗?这会儿又想通了?” 她越想越气,眼泪直打转:“现在想通有什么用?梨宝都……” 段赫桐却慢慢蹙起眉。 “问他,什么事。” 他的话戾气太重,秘书吓得都要哭了,退到门口,磕磕巴巴地问。 片刻后,她惊喜道:“段总,是、是关于温梨小姐!” 抬头撞见段家兄妹二人望过来的视线,如同情绪蓄满的野兽,叫她蓦地脊背一寒。 她直往后缩,还是秉持着职业素养硬撑着说完。 “纪议长说,温梨小姐现在……”她喉头发紧,“在、在他家!”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段赫桐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去,在墙上撞出沉闷的一声。 - 外面的雨仍然不停,段赫桐拒绝了司机递过来的伞,直接打开驾驶座的门:“我自己来。” 司机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门已经关上了。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冲进雨幕。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工作,然而挡风玻璃上刚刚隔断的水帘,转瞬间又被覆盖。 段赫桐盯着,愈发焦躁。 仪表盘的数字始终贴着限速的边界,段赫桐紧紧握着方向盘,只恨自己没能长翅膀飞下来。 红灯把他拦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段赫桐:不会再迟到第二次。(第2/2页) 手指在方向盘上毫无章法地轮流敲打,他瞥了眼导航,还剩27分钟。 太久了。 他已经晚了一次。 小家伙离开的那个傍晚,如果他早些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如果他能陪她去温疏怜的病房,如果…… 她就不会以为没有人要。不会一个人走进雨里。 不能再迟到第二次。他想。 绿灯亮起。 另一边。 纪正霖没让女佣跟着,自己一个人打着伞,早早等在门口。 迈巴赫由远及近,车还没完全停稳,门就已经迫不及待打开。 纪正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兴师问罪的暴君,毕竟这位段总的脾气,在檀市赫赫有名。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满身疲倦的、在绝望中重新挣扎出希望的父亲。 “孩子很好。”纪正霖跳过所有寒暄,简单地说。他知道段赫桐现在想听的,也只有这句。 果然,男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些许。 那紧绷至今的弦,总算找到了可安放之处。 “去看看吧。”纪正霖侧身让开,却没有立刻迈步,“哦,还有一件事。” 段赫桐看向他。 “收养手续那边,我会启动特殊审批渠道。今天就开始走流程,所有环节我亲自盯,最快今晚就能下来。”他顿了顿,“但是……” 段赫桐不天真,当然知道会有个“但是”。 果然,纪正霖道:“有个前提,议院会把你们家的这个案子,纳入檀市儿童保护特别改革计划。”他笑了一下,“以后所有像她这样的孩子,去往新家,都不用再漫长等待。” 段赫桐微微一怔,喉结动了动:“……谢谢。” “用不着谢我。”纪正霖视线看向白房子亮着灯的窗户,“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小姑娘吧。” - 房间里。 温梨抱着猫咪,坐在飘窗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女佣从纪洄小时候的衣柜里翻出来的,白衬衫,黑裤子,袖子和裤腿都卷了好几道,像着急长大的小企鹅。 纪洄撑着头,看着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无论是对猫咪,还是对自己。 小温梨几乎没有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之前段家给她安排了上幼儿园,可惜被接下来的种种意外耽搁,至今还没能去成。 因此,她在这个第一个认识的小哥哥身上,寄托了许多憧憬。 她看向纪洄:“洄洄哥哥,纪叔叔说,你要去看医生啦,真的吗?” 纪洄挪开视线:“……嗯。” “好棒呀!”温梨弯弯眼睛,抱紧猫咪,以示开心,“哥哥,勇敢!” 猫咪被她勒得有点儿难受,娇气地“喵”了一声,倒也没有抛开。 【啾啾!小梨宝,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 【发放奖励:主线任务倒计时+24小时。】 【当前剩余时长:30小时。】 30小时,是多长时间呢?奶团子有点没概念。 但,啾啾说她有更多的时间了,是不是就能接着等“幸福”啦? “梨宝好开心~!”奶团子晃着腿,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纪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自己答应去看病,到底有什么值得她高兴成这样。 但那笑容太明媚,他移不开眼。 “……*幼稚*。”他低声道。 - 屋外。 段赫桐站在童话似的白房子前,连日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反而归于无澜。 雨慢慢变小了,透亮的银丝似的,一点一滴沾湿他的心绪。 他抬起手,离大门不过毫厘之差,却始终悬停半空。 他在害怕。 怕推开门之后,没有看到梨宝,都是自己的幻觉; 怕就算是梨宝,也不愿意跟他回去,认定自己给段家添了麻烦; 怕那双黑灵灵的大眼睛,汪着泪,问他“叭叭,为什么不要梨宝?” 但再怕也要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猫咪最先捕捉到动静,从温梨怀中一跃而起。 奶团子紧跟着从飘窗上爬下来,小嘴巴长成“o”:“是谁呀……” 不等纪洄应声,她恍然大悟。 “梨宝知道!”她的眼里全是藏不住的、亮闪闪的笑意,跑向门口,“——是‘幸福’来了呀!” 第38章 “不是你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你 第38章“不是你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你。” 门开了,奶团子抬起头,眼睛星星一样璀璨: “‘幸福’~!” 她整个人神情雀跃,好似一只准备扑进花丛的小蝴蝶。 然后她看清门口的人。 不是想象中的仙女、精灵、神仙教母。 这是…… “……叭叭……?” 奶团子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地问。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摇摇晃晃下坠。 男人就站在门口,大衣沾着水汽,总是笔挺的西装皱巴巴,双眼泛红,连嘴唇都干裂了。 他没有动作,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大约被风吹雨打了很久,一时间不适应晴朗。 奶团子也呆呆的,一眨不眨盯着大人,生怕自己闭一下眼睛,叭叭的幻象就碎掉了。 段赫桐蹲下来,头一次笑得一点都不优雅、甚至有点儿难看。 他张开双臂,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怕吓到那个提心吊胆的小家伙:“宝贝,来,到我这里。” 温梨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慢慢地走过去。 她停在他面前,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确认,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温暖的。 是真的。 “叭叭……”奶团子的声音发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梨宝没有做梦……是真的叭叭……” 大人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小奶团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温梨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脸埋进他的颈窝,终于哭出来:“梨宝……梨宝去找‘幸福’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咪说,白房子……梨宝找……把‘幸福’带给叭叭……” “梨宝想帮叭叭……叭叭睡不着,爷爷生病,咕咕……小叔叔……梨宝想帮忙……” 她断断续续诉说着,并非委屈,更不是指控,只是小小的孩子,自觉做到这样的事,真的好难好难。 段赫桐的手也有些颤栗。 他的小家伙,才三岁半,一个人淋着雨,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赌气,不是耍性子,而是在寻找“幸福”——要带给他的“幸福”。 她那么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在想着怎么帮他、帮家里。 孩子的过于懂事,何尝不是一种大人的失职? 随着段赫桐轻轻拍着后背的安抚,奶团子的哭声慢慢弱下去,如同小溪。 但她还是没松开段赫桐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叭叭就不见了。 “叭叭……”她还伏在他肩头,小奶音闷闷的,“梨宝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段赫桐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小家伙离家出走的所有根源,都在于她认为自己是负担。 认为段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梨宝不够乖,是坏孩子……” “不是。” 段赫桐把她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梨宝,以后不许这么想。”他的眼底仍然憔悴,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从来——我们从来不觉得你是麻烦。” 温梨怔怔地看着他。 “你来到段家以后,带来了许多好运。记得吗?爷爷的心脏病,小叔的案子,姑姑的比赛……”段赫桐看了眼一直在窗边的纪洄,“我听纪叔叔说,连这个小哥哥,也因为你愿意接受治疗了。” 奶团子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仿佛莹润的小珍珠。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不是你需要我们。” 段赫桐把温梨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温柔。 “——是我们需要你。” “梨宝,你是我们全家等了很多年、很多年,才等来的礼物。你本身,就是我们想要的‘幸福’。”他捏了捏奶团子的小脸蛋,“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怀中的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妈咪,梨宝找到了“幸福”。 不在白房子里。 而是有家人在的地方,就很幸福。 - 临走前,温梨把自己心爱的兔子玩偶,送给纪洄。 少年神色淡淡,既不推拒,也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短短两天时间,奶团子意外地很快摸清了同他的相处方式,拉开一点他膝上的薄毯,把兔子玩偶放进去,再连小哥哥带兔兔一起盖好。 纪洄低头看她,奶团子鼻头红红,眼睛也红红,更像真的兔子。 “洄洄哥哥,你要去看医生哦。”奶团子伸出小拇指,“拉钩,好不好?” 纪洄从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更不相信任何承诺。 但他看着温梨澄澈的目光,在她主动过来拉自己手的时候,没有甩开。 小拇指勾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奶团子心满意足笑起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冲纪洄招招手。 少年皱了皱眉,但还是顺着她弯下腰。 温梨踮起脚,趴在他耳边,悄声道:“洄洄哥哥,下次梨宝想……” 纪洄闻言,有些发愣。 在他怔忪的片刻,小奶团已经跑开,跑到监护人身边。 她回过头,用力地冲纪洄、纪正霖、女佣、猫咪摆手:“再见!再见!” “再见,小姑娘。”纪正霖拎着猫咪的爪子挥了挥,毫不意外地被踹了; 女佣擦了擦眼睛:“温梨小姐,下次再来玩儿啊!” 纪洄始终沉默。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跟在爸爸身边,踩着梨花路走出白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不是你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你。”(第2/2页) “再……见。”他低声地模仿她的发音。 然后,捏了捏怀里玩偶的兔耳朵。 - 次日。 段家老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每个人再怎么忙碌,脸上始终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段远舟前前后后换了五六套西装,最后还选中一件深棕色的,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沉了?” 管家笑着道:“帅得很!老爷子这精气神儿,一点都不比当年差。” 段诗谧花了三个小时挑衣服,四个小时搞妆发,天不亮就起床,到现在还是精神奕奕。 除了倔强的老爷子非要自己选衣服,全家其他人的妆造,全都按她早就定好的来。 段羡尘反复检查文件,全部整整齐齐码在牛皮纸袋里,确认没有疏漏。 佣人们都在笑: “小小姐终于有名分了。” “咱们段家啊,也是有掌上明珠了!” “哥!梨宝!走了走了!”段羡尘扯着嗓子朝楼上喊。 父女俩姗姗来迟。 段赫桐里面是西装三件套,外面的大衣是银灰色,领带是雪白的绸面,别着一枚小小的梨花胸针,俊美无匹。 下巴上的青茬刮干净,头发也打理过,一改此前的颓废模样。 檀市的君王,回来了。 他臂弯中的奶团子,更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层层叠叠的奶白色蓬蓬裙,领口、裙摆都有一朵朵绽放的梨花刺绣,腰间系着和梨花花瓣同色的淡粉缎带。 半扎发上绑着珍珠点缀的蝴蝶结发卡,轻轻晃动的时候,好似会随时振翅。 奶团子小脸柔嫩粉润,陷在衣料里,像朵软绵绵的云。 有mia大设计师亲自操刀,父女俩的色彩、装饰,当然是呼应的。 众人被奶团子可爱到,一时不知怎么表达,竟齐齐鼓起掌来。 小温梨既害羞,又有点儿不知所措,好奇地问段赫桐:“叭叭,为什么今天大家都穿这么好看呀?” 段诗谧帮她把头发上歪掉的蝴蝶结扶正,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因为,今天是梨宝、也是段家的大日子!” 段远舟拄着拐杖过来,素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老爷子,此刻每道皱纹里都是慈爱的笑意:“走吧,咱们去接小丫头回家。” 奶团子很困惑:“梨宝不是已经在家了吗?” 段赫桐微微笑:“从今天起,你会在法律上,在所有场合,所有人面前,正式成为段家的孩子。” 温梨搂住段赫桐的脖子,软软地问:“那叭叭以后,一直是梨宝的叭叭了吗?” “嗯。”段赫桐抚摸着她的长发,“永远都是。” - 段家人抵达市政事务厅时,裴寂和谢临早就等着了。 裴寂率先上前,语气难得兴奋,也难得话多:“桐哥,集团大楼广场的监控恢复了。我增加了清晰度,能看出来那个女人摔倒时,小公主在她前面一段距离,从头到尾压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说,小公主连头都没回,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段赫桐的眸中掠过深潭般的寒光:“好,辛苦你了,去跟我的公关部对接。”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裴寂看向被老爷子牵着的温梨,声音柔和些许,“桐哥,帮我对小公主转达一句恭喜——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一家人。” 为了不引起公众骚动,谢大明星不得不墨镜帽子全副武装,但准备的礼物很周全,让助理拿去给段家的佣人。 他自己摘下口罩,低声道:“前些日子我和小尘一起调查的结果,出来了,确实都是那个死性不改的周华腾干的。他在背后谋划陷害、操纵舆论的证据,全部拿到了。温国良、陈秀兰那边,检方也已经正式起诉。” 他冷笑:“这几个混蛋,和高野一起,在监狱享受后半生吧。” 段赫桐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这叫什么话。”谢临反过来推他,“快去吧,小公主以后的路,都有我们保驾护航。” 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很长,地板擦得锃亮。 许多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段家这个孩子,的确全城瞩目。 纪正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此刻,收养协议摆在桌上,空出签名、盖章的位置。 段赫桐这般经历无数大场面的人,都要做个深呼吸。 他从老爷子手里接过温梨,在桌前坐下。 “是否已确认,监护关系变更的法律效应?” “是。” “是否同意,自本签署起……” “同意。” “是否知悉,该决定一旦生效……” “知悉。” 一字一句,标准而冷静。 温梨听不懂繁复的法律术语,但叭叭的声音好像小石头,一颗颗“铛”地掉在桌面上。 她乖乖坐在大人怀里,眼睛一直看着那张纸。 是她等了很久的“签字”,也是她寻找的“幸福”。 【啾啾!主线任务倒计时提醒——】 【00:01:12】 【00:01:11】 【00:01:10】 奶团子的小心脏跟着拎了起来。 下一秒。 段赫桐拿起笔。 【00:00:33】 温梨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第39章 梨宝是有家的孩子了! 第39章梨宝是有家的孩子了! 【00:00:22】 【00:00:21】 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段赫桐的笔尖落下,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笔,在轻轻勾上收起。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核对了一遍,钢印对准盖章处—— 咚。咚。咚。 和温梨的心跳声重叠。 小奶团好奇地看着那张纸,只不过多了几个名字,多了几个红红的圈,有什么样的魔法呢? 忽然,她脑海中浮现光团,系统拉开无数彩带,彩色雨一样洒下来—— 【啾啾!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正式成为段家的孩子。】 【奖励积分+200000】 【当前积分:220000】 小奶团忍不住“哇”了一声,赶紧用小手捂住嘴。 那个记录着积分的一百颗星星面板,突然之间点亮了整整两排! 好似原本昏暗的夜空,一下子被照得明亮起来。 系统也开心极了:【小梨宝,你简直太棒了!你有家啦!而且,你的积分好多好多,商店也更丰富了哦。】 商店面板上哗啦哗啦刷新出一堆好东西。 ——限定主题盲盒池:“身体棒棒系列”;“好梦甜甜系列”; ——上新明盒:“回忆哈哈镜”;“蹦蹦跳跳麦克风”; ——绑定个人亲情buff:&爸爸;&爷爷;&姑姑; ——新增任务类型:长期主线;重大支线;日常活动; …… 小奶团看着一排排图标,眼睛都要花了:“好多……” 段赫桐低头:“什么好多?” 小奶团回过神,甜甜一笑:“好多好多开心!” 段赫桐不明所以,但小家伙笑,他也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 工作人员将收养证递过来:“段先生,这是正式的法律文书。恭喜。” 段赫桐接过来,带着奶团子一起看。 “这个是爸爸。”段赫桐指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是梨宝。”又指着温梨的名字。 温梨不认识字,但小手很珍惜地抚过那些烫金的方块。 “梨宝和叭叭,以后永远在一起。”她认真地,郑重地说。 段赫桐微笑着,把证件放在大衣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好了,咱们回家。”他抱起温梨。 奶团子的小脑袋靠在大人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明净的阳光。 外面的世界没有变,但她的世界,从此不同。 她是有家的孩子了。 ——不过,这还只是一半的家。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咪,妈咪一定很开心。 等攒够了分分,点亮剩下的星星,妈咪醒来,她就能拥有另一半的家。 那时候,她会是全世界最、最最幸福的小孩。 - 新词条冲上热搜前排。 #幼儿推孕妇事件反转# #段氏事件完整视频曝光# #大反转!孕妇自导自演,幼儿无辜蒙冤!# 点进去,是一段长达十分钟的监控,十分高清,从正对着段氏集团广场的角度,完整记录了事发全过程。 画面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小女孩从头到尾背对着孕妇向前走,头都没回过。 反倒是孕妇,一脸狰狞,伸出的手看起来不怀好意。 【这下全都清楚了,之前信誓旦旦孕妇是受害者的人呢?出来道歉!】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多坏心眼。肯定有人带节奏!】 【呵呵,全民网暴一个三岁孩子,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刽子手!】 舆论就是这样沉甸甸,又轻飘飘。 既能压死一个人,也能轻而易举被翻到另一面。 曾经点赞最高的那条“段氏蛇鼠一窝,恶童还需恶人磨”的评论,已经被顶到广场头条。 下面却是齐刷刷的道歉: 【对不起,小朋友,我们冤枉你了。】 【是我瞎了狗眼,才会相信那些营销号。】 【温梨小朋友,对不起,叔叔欠你一句道歉。】 很快,段氏集团官方账号也发布了一条公告: “针对近期网络上散布的、关于我司总裁段先生及其家人的抹黑言论,经查明,相关视频系恶意剪辑,当事幼儿未实施任何不当行为。 诽谤触犯法律底线,我司现已全面完成取证,必将追究到底。” 黑热搜撤得飞快。 营销号通稿删得干干净净。 之前带节奏最猛的几个大v,捂不住几千几千狂掉的粉丝,更是飞快滑跪。 与此同时,檀市某高档会所。 周华腾正举着酒杯,和几个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满脸得意之时,包厢门被撞开。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亮出证件:“周华腾,你涉嫌商业恶意竞争、雇佣网络水军诽谤他人,以及商业敲诈,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梨宝是有家的孩子了!(第2/2页) 酒杯碎在地上。 周华腾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净,张了张嘴,还想抵赖。 但冰冷的金属,已经铐上双手。 另一边,温国良和陈秀兰被带走的场面,可就没那么体面了。 温国良知道已经没有回旋之地,面如死灰,被押着上了警车。 陈秀兰却赖在地上不走,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我做错什么了!那是我亲女儿!亲孙女!你们冤枉人!” 警察还算礼貌,但也坚决:“陈秀兰女士,买卖人口证据确凿,请您配合调查。” “你瞎说!我没有——我不走——天老子啊——” 最后被两个女警架起来,脚在地上拖着,鞋都掉了一只,嚎叫声慢慢远了。 白茹是最后一个。 从打不通周华腾、温国良的手机开始,她就明白迟早会轮到自己。 但自己是孕妇……不,起码,不久前还是孕妇,应该能有优待吧? 警察找到病房的时候,她攥着床单,声音凄厉:“我是弱势群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警察面无表情:“白女士,我很抱歉您的伤痛,但手术顺利完成后,您已经不再是孕妇了。并且,根据主治医生的说法,您身体恢复得很好,两天前就该出院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廊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病房门口。 白茹被带出来时捂着脸,也挡不住刺眼的闪光灯。 曾经她渴求的关注、富贵,从此,彻底没了可能。 段赫桐的手机不停响,都是报喜的好消息。 他没有去看,勾起唇角。 那些亏欠梨宝的,一个都跑不掉。 全都要付出代价。 - 和恶人们自食其果的惨状相反,段家老宅洋溢着欢声笑语。 厨房里好几个人同时在忙,热腾腾的香气飘出很远。 老爷子高兴,给所有佣人都包了丰厚的大红包,他们一个个走路都带风,打心底喜爱小小姐的到来。 老爷子坐在沙发前,拿起一小杯酒。 段诗谧看见了,瞪大眼睛:“爸!医嘱您又忘了!” “今儿好日子,高兴。”老爷子哼了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舒坦地眯起眼睛,“就这一口。” 段诗谧拿他没办法,咕哝一句:“以后让梨宝管你。” 然后转头去院子里给奶团子拍照。 奶团子换了一身甜酷的牛仔背带裙,扎起高马尾,原本的蝴蝶结换成垂下来的小绒球。 她正如珍似宝地捧着自己的收养证,坐在秋千上,小短腿晃啊晃。 段诗谧举起手机:“小宝,看姑姑!” 奶团子抬起头,正赶上她按下快门。 漂亮的大眼睛明亮,小嘴巴好奇地张着,像一朵正在开的小花儿。 段诗谧把手机捧在心口:“哎哟太可爱了,我要设成屏保!” 裴寂拿着专业的相机,找到最佳拍摄位,皱眉:“挡着了。” 谢临也道:“谁都不许霸占小公主啊,轮流拍!” 段羡尘啧了一声:“我不跟你们抢,反正我能天、天、见!” 谢临:“……段老三你说话一直这么欠揍吗?” 段羡尘笑眯眯:“职业素养,多谢肯定。” 段赫桐站在旁边,看着满院子的欢腾,心情是久违的闲适。 手机有条新消息,来自纪正霖。 那是张照片。 飞机舷窗外是雪一样的云层,阳光金箔似的。 小少年靠在椅背上小憩,膝上放着一只兔子玩偶。 ——段赫桐一看,就认出了它曾经属于自家女儿。 照片之后,还有一句话: 【已经出发,下次见。】 段赫桐看了眼被大人们簇拥的温梨,打算一会儿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一路平安。】 那边秒回:【虽然不是小洄的原句,但我转达一下大意:照顾好“小幸福”,他会再回来找她。】 段赫桐一挑眉。 宝贝女儿还这么小呢,这边就已经有小子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了? 看来,以后养崽之路还有的要走呢。 同一时间,管家快步走进客厅,神色有些不对。 “老爷,您的电话。” 段老爷子的“就这一口”已经续到了第三杯,心情飘飘然:“谁啊,大晚上的。” 管家欲言又止:“您还是亲自接吧。” 老爷子接过手机:“喂。”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多年未见的嗓音。 “我看到新闻了,家里,多了个孩子?” 那边的声音十分平静,甚至是心平气和的,听不出喜怒。 “——这么大的事儿,都不需要经过我同意了?” 老爷子的酒顷刻间醒了。 他的眉心,慢慢拧起来。 第40章 爷爷说的“她”,究竟是谁呢? 第40章爷爷说的“她”,究竟是谁呢? 院子里。 段赫桐收起手机,走向众人。 谢临正让温梨举着收养证再拍一张,奶团子手都酸了,小声求救:“叭叭!” 段赫桐连证带崽一起接过来:“行了,别拍她了,让她休息会儿。” 段诗谧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相册里全是小宝,平时自己拍了个爽……” 段羡尘一如既往打圆场:“好啦好啦,咱们去吃蛋糕吧?厨房应该准备好了吧?” 温梨一听,手也不酸了,期待地拍起来:“蛋糕~!” 众人带着欢声笑语走进屋子里,闻见奶油和焦糖的香气。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只蛋糕,足足有三层,白色奶油底,缀着淡色的梨花,最上面立着一个翻糖q版小女孩,和一根金色的蜡烛。 段羡尘指挥佣人把灯调暗一点:“点蜡烛!” 温梨靠在段赫桐怀里,好奇地仰脸看着大蛋糕。 上一次吹蜡烛许愿的场景,还是两岁,对于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宝宝来说,已经很远很远了。 庆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不重要,对于奶团子来说,点亮蜡烛,就是开心的事儿。 以前和妈咪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在段家,也是同样。 段诗谧点了蜡烛,橘色的小火苗跳跃起来,映在奶团子的瞳孔里,像晃动的星星。 “梨宝,许个愿吧?”大人们道。 温梨歪过小脑袋想了想,闭上眼,小手合在一起。 希望妈咪早点醒过来; 希望叭叭永远不生气、不难过; 希望其他家人每天开心; 还要希望洄洄哥哥的腿快点好起来…… 梨宝,好像有点贪心。 但是,梨宝一直有很乖乖,所以拜托拜托~请都帮梨宝实现叭! 她偷偷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大人们。 他们也微笑着望着自己。 梨宝的“幸福”,就在这里呀。 “呼——” 奶团子鼓起腮帮子,使劲儿吹起。 蜡烛灭了,众人鼓起掌:“欢迎梨宝,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谢临和裴寂一人一个喷花筒,嘭、嘭两声,把奶团子吓了一跳。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天而降,奶团子回过神来,蹦跳着伸手去接,让那些细小的亮片把自己装饰得更闪闪发光。 大人们掏出设备给奶团子拍照,佣人过来切蛋糕,其乐融融。 段赫桐却注意到,老爷子不知何时走到沙发最靠边的位置,注意力已经飘远了。 手里还端着段诗谧三令五申不许多喝的白酒,杯子举到嘴边,却忘了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去:“爸,哪里不舒服吗?” 老爷子回过神来,把酒杯放下:“没事。” 语气淡淡,不像早些时候那样高兴了。 段赫桐还想问,老爷子已经偏过头,又看外面了。 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这里却莫名冷淡下来。 裴寂很快察觉到,用胳膊肘捅了捅谢临。 两人收起相机,走过去:“老爷子,桐哥,我们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段赫桐明白,他们看出了段家内部有事儿,算是避嫌。 他点点头:“辛苦了。” 两人同温梨告别后,离开老宅。 “外人”清场后,段诗谧也抱着温梨过来:“爸,哥,怎么了?” 段远舟的目光在儿孙脸上逡巡一圈,声音发沉: “她……回来了。” 兄妹三人皆是一怔。 段诗谧很快喜笑颜开。 段羡尘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小温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困惑。 在她印象中,小叔叔总是和煦的、笑着的,还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爷爷说的“她”,究竟是谁呢? 小叔叔不喜欢“她”吗? 可是,咕咕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唯有段赫桐神色如常:“什么时候?” 段远舟道:“今天的飞机,已经到机场了。” 段羡尘皱眉:“她回来干什么。” 段远舟却不再回答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往房间里走:“喝多了,我去躺一会儿。” ——若不是身体不好要遵医嘱,他今天喝的,还不到平时酒量的五分之一。 佣人们彼此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知趣退下。 客厅里陷入沉默。 温梨端着一碟蛋糕,戴着围兜,自己乖乖吃。 一边吃,一边到处看,大眼睛眨啊眨。 咕咕心情更上一层楼,高兴地回去换衣服。 小叔叔抱臂站在原地,下颌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叭叭走过来,从她的头发里摘掉几根彩带和亮片。 温梨挖了一勺蛋糕,要喂叭叭。 叭叭张口吃了,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什么也没说。 尽管谁也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奶团子敏锐地感知到,段家的天气,要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爷爷说的“她”,究竟是谁呢?(第2/2页) - 檀市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海外的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停稳在专属停机位。 舷梯车靠拢,舱门打开。 一个女人出现在舱门口。 她早就不年轻了,眼尾有深深的纹路,鬓边染了霜白,岁月有清晰的烙印,却无一处是败笔。 不靠华服珠宝,不靠妆容脂粉,仅是站在那儿,目光缓缓巡视周遭,就足以叫所有人屏息凝神,打心底给出敬重来。 她站在舷梯顶端俯瞰,整个停机坪铺展开来,跑道灯一路延伸向远处,与城市边际的灯火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悠远,仿佛在确认脚下这片土地,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而后拾级而下。 现场太过庄严,红毯两侧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挺直脊背,举着相机的记者们甚至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快门。 她早就习惯聚光灯下的场合,并不在意,径直走向红毯尽头等候已久的青年。 青年快步迎上:“秦女士。” 女人与他握手,讲的话却很家常:“长高了。” 青年有些无奈:“我都快三十了。” “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女人道,“你母亲托我带了点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青年微笑得很得体:“多谢。您与家母是一辈子的挚友,我很羡慕这样的友情。” 女人转向旁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姓氏:“辛苦了。” 工作人员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也会被这样的大人物记住,讶异而荣幸:“应、应该的。” 女人往通道走去,经过一位新人礼宾员时,对方手里抱着的文件忽然松了,几张纸滑落在地。 居然出这么大岔子,礼宾员脸唰地白了,弯腰去捡,手都在抖。 女人脚步一顿,帮她拾起来,递回去,语气温和:“第一次吧?” 新人礼宾员眼泪都要下来了,愣愣地点头:“……是、是的……” 女人轻轻一笑:“没关系,我第一次也会紧张。”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 那份恰到好处的善意,如同蝴蝶,乍一落下,又飞远了。 女人上车前,又回望了一眼远处。 这座城市的轮廓,她曾无比熟悉,却以为再也不会踏足。 街道,建筑,故人,又是否还停留在原地? 她弯腰坐进车里。 前排下属侧身:“女士,去酒店吗?” “不。”她看了眼手机,“先去一个地方。” - 街角有一家儿童咖啡厅,临街的玻璃窗上有大片大片的手绘涂鸦,阳光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影子。 温梨一手拉着段诗谧,一手拉着段羡尘,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咕咕!小叔叔!快看快看!” 段羡尘心情仍然很差,眉眼中满是烦闷。 温梨就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小叔叔,跟梨宝一起做游戏嘛,就会开心啦!” 小奶音软糯,好像笃定自己的话一定生效。 段羡尘低头看她,小孩子的眼睛那么明亮,看向谁,都能驱散所有阴霾。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怎么可能讲得出叫她失望的话。 段羡尘没办法,只好答应。 温梨眼睛弯弯:“耶!” 段诗谧在后面笑:“你啊,真是被小东西拿捏得死死的。” 段羡尘撇撇嘴:“这个家里,谁不是呢?” 段诗谧却是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才神神秘秘:“也难说——拭目以待咯。” 温梨很快被咖啡厅里的游乐区吸引了注意力,爬上小滑梯,再滑下来,纯真稚嫩的笑声如银铃。 段羡尘趴在栏杆上看,神情慢慢松下来。 温梨玩累了,去大人们坐的地方喝奶昔。 喝着喝着,动作一顿,转头看窗外。 段羡尘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奶团子咬着吸管,慢吞吞:“有人……在看梨宝。” 段羡尘皱眉,也朝外面看去。 马路,行道树,路人。一切如常。 奶团子说不清楚,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叫崽害怕,但也不像家里人看她时那般温暖、熟悉。 这道视线离得很远,很静,无声地观察着。 段诗谧瞄一眼手机屏幕,搅了搅咖啡:“看错了吧?” 奶团子再张望,又什么都没有了,像是被风抹掉。 游乐区又运来新玩具,奶团子任姑姑擦了擦嘴,抱下宝宝椅,飞快跑过去。 街对面。 车身、车窗全是防弹防窥材质,但从里面往外看,倒是很清晰。 看得见小小的奶崽,被家人如此宠爱,又是如此的依恋家人。 前排轻声问:“女士,要下车吗?” “不用。”后排升起车窗,“走吧。” 第41章 前脚刚收养小丫头,后脚她就回了 第41章前脚刚收养小丫头,后脚她就回了檀市。 温梨坐在梳妆凳上,穿了条奶蓝色的纱裙,头发扎成两个圆鼓鼓的小丸子,各别了颗星星发卡。 段诗谧蹲在她面前,帮她别徽章,同样是星星形状。 “好啦。”段诗谧退后半步,“真好看!” 奶团子跳下凳子,跑到镜子前,小手指拨了拨胸前的徽章,确认没歪。 今天她要去一个儿童保护公益活动当小嘉宾,是洄洄哥哥的舅舅,也就是纪叔叔,和叭叭约好的。 她用不着理解繁杂的步骤,只要背得一句台词: “希望每一个小朋友,都有家。” 奶团子对着镜子偷偷练,希望自己讲这句话时,不要出错。 段赫桐边扣袖扣,边走进来:“准备好了吗?” 奶团子转头:“好了!” 段赫桐蹲下,把温梨抱起来,理理她的裙摆:“不用紧张,说不好也没关系,爸爸在。” 楼下,段老爷子也换好了正装:“有我看着,谁敢说你?” 段诗谧晃晃手机:“姑姑帮你拍好看的照片!” 段羡尘还有些恹恹,但见温梨看自己,也笑起来:“你知道的,小叔给梨宝鼓掌最大声了。” 奶团子被家人的爱包围,有了勇气。 活动场馆很大,舞台背景是一整面布景墙,摁满大大小小的彩色手印,下面摆着鲜花,顶上挂着气球。 媒体、特约嘉宾、受邀家庭、观众……坐得满满当当。 段氏集团也是主办方之一,段家自然坐在最前排vip席, 温梨也有自己的座位,好奇地东张西望,偷偷数后排的小朋友。 可惜才到第六排,就忘记自己数到哪儿了。 主持人做了开场介绍,工作人员领着十几个孩子从侧面上台,年纪不一,从几岁到十来岁都有,手拉着手,都别着同样的徽章。 温梨在队伍最中间,她年龄最小,也最可爱,嫩生生得像颗裹着糯米纸的小奶糖,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呼: “怎么还有这么小的?” “还是个宝宝呢。” “哎,这不是段氏集团的那个……” “太萌了吧我的老天!” 孩子们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捧着一颗星星。 主持人说:“请小朋友们一起,把希望点亮。” 小奶团学着旁边大孩子的动作,摁了一下开关,星星立刻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孩子们一起把星星放进舞台升上来的立体logo中,将它点亮。同时,大屏上慢慢显出几个字—— “每个孩子,都值得被爱。” 台下响起掌声。 主持人弯腰,把话筒递给小朋友,问他们有什么愿望。 第一个孩子说:“希望爸爸多陪陪我。” 第二个:“爸爸妈妈不要吵架。” “妈妈别生气。” “想去上学。” 很快轮到温梨,话筒伸到面前,她顿时紧张起来,小手抓着裙摆,下意识往台下看。 叭叭坐在最前面,冲她微笑; 爷爷点了点头; 咕咕举着手机,做“加油”的口型; 小叔叔已经做好鼓掌的准备了。 温梨深吸一口气,小奶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甜又软:“希望每一个小朋友……都有家。” 说完,还小小点了下头,好像在肯定自己说得好。 ——观众都被萌得不行了。 小奶团松了口气。 看来,也没那么难呀。 有家人在,梨宝,做得到喔! 孩子们完成环节没有立刻下台,站到旁边等待。 主持人看了眼手卡,语气十分崇敬:“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别来宾,长期致力于国际公益合作的驻外大使—— “秦芝缘女士!”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仅是对流程的回应,更是对这个名字本身的自然反应。 有人惊讶: “是那位女士?” “主办方人脉很广啊,连‘铁娘子’都能请得动。” “哎,主办方是不是有段氏集团来着?” “秦芝缘”三个字,意味着信誉、重量、成功。 她常年驻外,协调区域事务,加强跨国合作,推动机制落地,是领域内的标杆人物,更是国家的脸面,被尊称为“铁娘子”。 vip席的段家,神情却很不同。 段赫桐第一时间看向老爷子,后者攥紧了拐杖; 段诗谧满脸笑容,手机对准出场方向; 段羡尘简直坐立难安,要不是小家伙还在上面,恨不得当场离席。 小温梨一直注意着家里人,见他们变了脸色,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梨宝哪里做得不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前脚刚收养小丫头,后脚她就回了檀市。(第2/2页) 可是,可是台词讲出了,星星也点亮了呀…… 从她刚才上来的地方,走过来一个女人。 看上去比妈咪、咕咕年纪要大很多,又没有外婆那么苍老,温梨一时拿不住,这应当是喊姨姨还是奶奶的存在。 秦芝缘仪态庄重,脚步从容,走到舞台中央。 她并不显得很威严,却有着叫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气场。 秦芝缘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没有立即开口,先对着台下微微颔首,继而目光扫过一个个孩子。 然后,停留在最小的那个身上。 小奶团当然也在看她,黑乌乌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秦芝缘没有耽搁太久,自然地往下走流程:“感谢主办方的邀请,也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今天,是属于孩子的日子,我想说的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爱’,这不是口号,是责任,也是我们要守护他们健康成长的承诺。” 掌声再次响起。 小奶团觉得她好像动画片里会魔法的婆婆,念一句咒语——不,连咒语都不需要——所有人的眼睛就都看向她了。 等到秦芝缘讲完话,小奶团崇拜的眼神还黏在她身上。 梨宝也有魔法的,那梨宝长大了,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 台下。 段羡尘开口,语调里压着火:“她怎么会来?”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 作为主办方,段家早就过目过今天活动的所有有嘉宾名单,并没有这位。 倒是负责人提过可能会有特别嘉宾,但一直在协调档期,到今天,或者说到刚才之前,也没人通知他们。 段羡尘的视线又移向台上,看见秦芝缘正蹲下来和孩子们说话,脸上阴云密布:“她……她是不是冲着梨宝来的?” 他说着,已经按上扶手要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把梨宝带下来。” “坐下。”段赫桐皱眉,“不要胡闹。” 段羡尘咬了咬牙,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哥,灰溜溜坐回去。 段诗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安心啦,她一直很喜欢孩子的。” 段羡尘冷笑:“是吗?我可没看出来。” 段诗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误会她了……” 段羡尘扭头,不接话。 段赫桐瞄过来:“你早就知道?” 段诗谧才意识到“败露”,吐了吐舌头,作投降状。 老爷子始终没有开口,双手交叠着搭在拐杖上,目光追着台上那道身影,仿佛在凝望一片以为再也遇不到的云。 算一算,快十年没有见过了。 前脚刚收养小丫头,后脚她就回了檀市——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公益活动吗? - 接下来还有别的环节,孩子们先退场。 温梨旁边的女孩比她高一个头,转身的时候,星星徽章钩到了她的头发。 “呀……”奶团子脑袋一紧。 两个孩子同时僵住。 大一点的女孩顿时急了:“对、对不起……” 她越想拨开,手忙脚乱,越缠越紧。 工作人员发现不对劲,赶紧过来:“哎,别动别动。” 温梨听话地杵着,努力仰起小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看见自己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 工作人员也犯了难,一双上了年纪、却保养得宜的手伸了过来:“我来吧。” 秦芝缘嗓音沉静,不疾不徐。 她蹲下来,没有急着去扯,先轻轻扶住奶团子的小脑袋:“低一点。” 奶团子乖乖照做。 秦芝缘顺着发丝的走向一点点摘,语气自然地问快要急哭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下,才回答。 秦芝缘又接着问了年龄、学校,连课余爱好都问了。 小温梨在心里演练,如果问到自己,要说叫梨宝,三岁半,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可大人不再提问,她没有回答的机会。 纠缠的徽章和发丝很快解开,秦芝缘还顺手替奶团子把那根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好了。” 温梨有点儿小失落,又有点儿怯生生:“谢谢姨姨……” 秦芝缘笑了:“该叫奶奶才对。” 她捏了捏温梨的丸子头:“发型不错。”好似无意间问,“谁帮你扎的?” 温梨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梨宝刚才没有准备呀。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眨巴眨巴眼:“是咕咕。” “我猜也是。”秦芝缘语气随意,“她小时候,我就是这样给她扎的。” 第42章 梨宝: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说 第42章梨宝: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说话? 下了舞台之后,温梨跟着秦芝缘,从后台走。 白亮的灯照得地板反光,温梨有点儿眼花,好似看见叭叭也在通道里—— 诶?不是眼花,真的是叭叭! 段家人都来了,段赫桐走在最前面,目光越过人群,先确认小家伙安好,继而视线才挪向旁边的长辈。 秦芝缘停在那儿,不动声色,看着迎面走来的一家子。 第一个看的,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个。 段远舟。 十年。或者更多个十年。回忆雾蒙蒙的看不清,又像水一样流淌。 两人隔着走廊对视,很快收回各自的目光,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活动负责人快步走过来,满脸笑容:“秦女士,太感谢您今天到场了!” 他热情地朝秦芝缘伸出手,又转头看向段赫桐:“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主办方之一,段氏集团的总裁,段赫桐先生,也是您旁边这位小嘉宾的父亲。 “段总,这位是秦大使。” 他说完,等着两人也握手、寒暄,讲几句客套话。 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后生,最适合牵线搭桥。 然而这两位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大有放任冷场的架势。 负责人既纳闷,又尴尬:“那个……这个……您二位,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讲到后来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难不成,有旧怨? 老天,要真是这样,他刚才的举动可算坏事儿了! 秦芝缘终于淡淡开口:“第一次吗?应该是在他出生那天吧。”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些嗔怪:“臭小子,见到我一句话没有?” 负责人,其他工作人员,包括来后台接孩子的家长们,全都傻住了。 ……啊?啥意思啊? 段赫桐终于往前迈了一步,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同她轻轻拥抱了下:“妈。” ——啥?!?! 震惊全场一整年! 负责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后退半步,视线在秦芝缘和段赫桐之间来回逡巡。 驻外大使,集团总裁,是、母、子?! 段诗谧欣赏完了全员瞠目结舌的有趣场景,才过去挽住秦芝缘的胳膊,亲亲热热:“妈,我前两天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镯子,回头带你去试!” 秦芝缘显然同这个唯一的女儿更亲近:“好好,我看你是自己看上了,要我买单吧?” 三个孩子里,唯有段羡尘滞在人群之外,始终不肯上前。 他瞄一眼秦芝缘,又瞄一眼段赫桐,摆不出合适的表情。 沉默半天,才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音:“……妈。” 别的什么都不肯说了,仿佛在完成任务。 小温梨站在一旁,脑袋已经转不动了。 叭叭叫“妈”,咕咕he小叔叔也叫“妈”。 摇摇车唱过的,爸爸的妈妈叫…… 奶奶! 奶团子张着嘴,足以塞进一颗大草莓。 原来告诉自己“叫奶奶”——是真的奶奶呀! 秦芝缘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你叫温梨。” 这并非提问,而是个陈述句。 奶团子懵懵地点了点头。 秦芝缘哼了一声:“家里多了个小东西,没一个人先问过我的意见。” 奶团子绞着裙摆,不知怎么应答。 她有点儿忐忑:奶奶看起来不高兴,是梨宝哪里做得不好吗? 秦芝缘上下打量一番,瞅瞅她小樱桃似的发型,再瞅瞅奶油似的裙子,停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 这才补上后半句:“……长得倒是可爱。” 语气仍然平淡,倒也不像真的生气的样子。小温梨松了口气。 可段羡尘收紧下颌,声音涩得发苦:“十年……” 负责人早就意识到情形不对,现在是家务事的范畴,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小嘉宾、家长离场。 现在,后台走廊上,只剩下段家的几人。 段羡尘不得不换了口气,才能把话说完:“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有这个家。” 秦芝缘嘴唇动了动:“尘尘……” 段羡尘却不愿再听,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 温梨有些不安,无论是以前妈咪和后爸,还是后爸和白阿姨,再到后来叭叭和爷爷,她一直都很害怕大人吵架。 她望着小叔叔离开的方向,心里很难受。 小叔叔看起来,就像是所有小朋友都分到了蛋糕,只有他没有。 她仰脸看向段赫桐,拉住他的手。 段赫桐摁摁她的发顶:“没事的,小叔先去开车等我们。” 秦芝缘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又把注意力放在温梨身上。 “收养手续,都办好了?” 段赫桐答:“是。” “监护人是只有你一个,还是全家共同?” “我个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梨宝: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说话?(第2/2页) 秦芝缘又接着问了些琐事,有关温梨的基本信息,爱吃什么,自己睡还是保姆带着,体检情况怎么样…… 像个普通的,第一次见到孙女的奶奶,也像公事公办慰问儿童的外交官。 她同孙女讲话,同儿子说话,也同女儿讲话。 就是始终没搭理过段远舟。后者也是同样。 两人明明已经近到只剩下几步之遥,又好似隔着岁月长河。 平行线走出太远,便再不会相交。 小奶团一直在偷偷看。 看见爷爷其实会看奶奶,但奶奶转头的时候,他就假装研究墙上的画; 看见奶奶其实也注意着爷爷,跟咕咕讲话,余光就会飘向爷爷那边。 小奶团不明白。 在白房子的时候,她也总这样看洄洄哥哥,是想跟哥哥一起玩。 爷爷和奶奶,是不是也想一起玩?那他们为什么又不跟对方说话呢? 后台陆陆续续有人来,段家一家子往外走。 门口有台阶,不算高,但对于需要拄拐杖的段远舟来说,还是有些艰难。 秦芝缘和段赫桐走在最前面,都已经下了几级台阶,忽然停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自然地吩咐:“谧谧,去扶着你爸。” 说完这句,继续往前,好似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段诗谧愣了下,忍不住低头笑起来:妈根本就还是惦记着爸嘛。 老爷子嘴上什么都不讲,但平时不允许任何人扶的他,没有拒绝段诗谧。 两边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出来候着了,秦芝缘没有要去老宅的意思,朝自己的车走去。 温梨有点儿舍不得,犹豫再三,还是问段赫桐:“奶奶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清晰得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 大人们都不知怎么回答。 小家伙的家庭一直是破碎的,可在她纯真的认知中,一家人,就该在一起才对。 以前不认识,现在总算见到奶奶啦,为什么又要分开? 要怎么告诉她呢。 大人的世界,有很多无奈。就算是曾经紧紧黏在一块儿的家人,也会像拼图那样,四散天涯。 最后,是秦芝缘开口:“奶奶还有工作,以后再来看你。” 她讲完这句,司机已然拉开车门。 小奶团忽然松开大人的手,急急地跑过去,高高举着小手:“奶奶!” 秦芝缘回头。 小奶团不知何时摘下了星星徽章,递到秦芝缘面前:“送给奶奶!” 秦芝缘有些意外:徽章是当小嘉宾的证明,又好看,孩子们都很珍惜。 这小家伙,怎么舍得送给自己?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小奶团一脸认真:“因为,奶奶有魔法呀。” “……什么?” “奶奶说话,所有人都要听——好厉害!”小奶团双手握拳,抵着下巴,大眼睛布灵布灵,比星星还明亮,“梨宝,崇拜奶奶~!” 身经百战、何种场合都泰然自若的秦女士,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怔忪来。 她把那颗小星星放在掌心里,轻轻笑起来:“小东西,真知道怎么往人心口钻。” 段远舟闻言,想起来温梨刚来段家那时候,找他要山楂糕,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明明打定主意,不理这个小拖油瓶,可谁对着她心口能不发软? 现在的秦芝缘,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和那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夫妻感情早就磨没了,这种心有灵犀却莫名其妙保存下来——真叫人恼火。 - 回去的路上,小温梨还在琢磨。 奶奶,奶奶和爷爷,奶奶和小叔叔。 大人们错综复杂的感情,像毛线球,乱七八糟不说,还叫她的心像奶猫,忍不住要去挠一挠。 她还是没忍住,悄悄问段远舟:“爷爷,跟奶奶吵架了吗?” 段远舟起初沉默。 车厢里很安静,连轮胎碾过地面的震动都感受不到。 许久,老爷子才粗声粗气道:“去,小孩子别问。” 但他的手伸进口袋,摸触一块怀表。 表盖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好似能从那无话可说的金属上,看出什么互诉衷肠来。 温梨眼尖,认出这是那次自己跟着小鼹鼠,帮爷爷找到的怀表。 那时候她不知道是谁送的,现在看来,是奶奶吧? 爷爷可宝贝这块表了。所以,也一定很宝贝奶奶。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还要装作讨厌、故意不理对方呢? 大人真奇怪。 段远舟收起怀表,不再说话。车窗外,路灯明灭,夜色温柔。 远处的另一辆车里,下属问:“要不要放进行李箱?” 秦芝缘摇头:“我自己拿着吧。” 然后把那枚星星,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第43章 段羡尘:只有梨宝,看见的是真正 第43章段羡尘:只有梨宝,看见的是真正的他。 温疏怜的病房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花,蓝紫色的绣球繁盛绮丽,温梨欣赏了好一会儿,再去看妈咪。 今天是段羡尘陪着来的。 他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小奶团趴在妈咪身边,有说不完的话。 那场景温馨而静谧,像一幅油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梨宝,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的外公外婆,温国良和陈秀兰……他们两个,不是你妈妈真正的父母。” 温梨眨了眨眼:“就像后爸,不是梨宝的爸爸一样嘛?” “对。” 温梨想了想,她本来就跟温、陈二人不怎么熟悉,现在知道是假的,也不难过。 “那,妈咪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她问。 段羡尘摇头:“还在找。但我会帮你们找到的。” 温梨想起来:“那天,给妈咪拍照,照片里有别人,梨宝不认识;后来,火柴里,他们也给梨宝过生日啦。” 她讲得太跳跃,段羡尘完全没听懂。 但他看看温梨,再看看温疏怜,忽然有些感叹,原来能清楚地知道谁是自己的父母,是一种幸运,并非人皆有之。 奶团子把小脸贴在妈咪的手背上,天真又依恋。 段羡尘问:“梨宝,妈妈这么久没醒,你不着急吗?” 温梨想了想:“妈咪在另一个世界很忙,梨宝会乖乖等她回来。” “……要是一直在忙呢?” “那梨宝一直等。” 她回答得那样理所应当,好像等的,只是妈咪下班,而不是比发生奇迹概率更小的、植物人苏醒。 奶团子看着段羡尘,弯起眼:“小叔叔也等到奶奶回家了呀。” 段羡尘一愣。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根本不在乎我。” “你爸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二姐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很疼他们。”段羡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我什么都不是。” 他自嘲地耸了耸肩:“在她眼里,我甚至比不上公益项目的救助对象。” 小叔叔看起来那样难过,温梨好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找啊找,从口袋里找出一颗草莓软糖,递给他:“小叔叔,给你。” “梨宝本来想给你草莓蛋糕。”奶团子颇为遗憾,“可是,梨宝没有钱钱,买不了。” 这副小大人的语气实在太可爱了,段羡尘忍不住被她逗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你就是小蛋糕。”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是这样吗? - 为了完成心愿,离开医院后,段羡尘带温梨去了一家甜品店。 展柜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蛋糕,温梨纠结好久,选了草莓慕斯。 “就一个吗?”段羡尘道,“要不要所有都买下来尝尝?” 温梨连忙摇头,竖起小手指:“一个就够啦。” 叔侄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起享用美味,谈天说地。段羡尘心情好了许多。 但总有破坏者。 “哟,这不是段大律师吗?” 段羡尘抬头。 一个喷了少说三斤发胶的男人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过分。 温梨不认识他,可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她握着小勺子,有点儿紧张。 “吕主编,真巧。”段羡尘放下咖啡,客气但疏离。 吕鸿,檀市权威财经杂志主编,也是段羡尘的大学同学。 从学生时代起,两人就处处竞争,可惜吕鸿始终被压一头,也因此怀恨在心。 吕鸿的视线在小奶团身上滑过,对着段羡尘笑:“我当段律怎么这么年轻有为,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秦大使这样的母亲,段律,人生还真是顺遂呐。” 段羡尘的脸色一沉。但没有接茬。 前几天公益晚会的后台,不少人在场,注定会被公众知晓,秦女士原来也是段夫人。 他早该料到。 温梨悄悄看向小叔叔,好不容易吃草莓蛋糕高兴一点,现在又回到见到奶奶的那种阴郁里了。 吕鸿很得意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了,段律最近在做的那个跨境项目,有人向我们官号爆料,说你能顺利推进,是因为背后有‘非正常影响因素’——言之凿凿。” 这话,就是在指控,段羡尘借了秦芝缘的力。 段羡尘冷冷道:“无稽之谈。”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当然清楚你都是靠自身实力。”吕鸿笑眯眯,“但架不住有人信嘛。” 他不等段羡尘应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改天聊”,走了。 温梨咬着小勺子,把面前剩下的蛋糕都推给段羡尘:“小叔叔吃。” 段羡尘知道,这是奶团子安慰人的方式,没有推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段羡尘:只有梨宝,看见的是真正的他。(第2/2页) 草莓的酸混合着奶油的甜在舌尖化开,比刚才那颗糖更温柔。 温梨又问:“小叔叔,做律师,是不是要帮别人呀?” “算是吧。” “你以前帮过很多人吗?” “嗯,有一些。” “那你喜欢帮忙吗?” 段羡尘望着她的眼睛,清澈得让他想起自己学法的初心:“嗯。” 温梨歪过头:“那,为什么有人不喜欢你帮忙呀?” 这个问题太纯粹,太干净,叫已经沾了浊气的大人不知如何回答。 他要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什么叫嫉妒,什么叫偏见,什么叫“别人看到你成功比自己失败还难受”。 奶团子显然已经自己想出了好办法,放下小勺子:“那下次有人不喜欢,你就叫他去看呀。” 段羡尘一时没绕过来弯:“……看什么?” “看你帮忙呐。”温梨的小奶音认真的不得了,带着孩子气的笃定,“看到了,就知道你是好叔叔啦!” 段羡尘怔忪片刻,把草莓慕斯推回给温梨,捏捏她的小脸:“嗯,听梨宝的。” 温梨见小叔叔的表情轻松了些,挖了一大勺奶油塞进嘴里,满足地晃了晃小短腿。 段羡尘也跟着笑起来。 这世上有太多人,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别人。看见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姓氏,他的家庭,他的父亲、母亲、兄长。 但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看到的总是真正的他。 - 段羡尘的车往老宅开,开到一半,被律所一个电话叫了回去,说有急事。 段羡尘歉疚道:“梨宝陪小叔等一会儿,好不好?着急的话,我叫家里过来接你。” 奶团子抱着快比自己还大的雪龙——小叔叔刚刚买给她的——毫不犹豫:“梨宝等小叔叔呀。” 烦闷归烦闷,有奶团子在,总要窝心些。 紧赶慢赶回到律所,天已经擦黑。 办公室的灯亮着,合伙人傅荆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见段羡尘还带了个小的,愣了下:“这是你哥的孩子?” 段羡尘不置可否,倒是温梨乖乖喊人:“叔叔好。” 傅荆冲她笑笑:“小朋友真有礼貌。” 温梨察觉气氛微妙,主动爬到另一边的小沙发上坐好,抓着雪龙的爪爪自己玩儿。 傅荆把手机递过来:“喏,又上热搜了。你们姓段的,一个个都是腥风血雨体质。” 段羡尘扫了一眼。 傅荆说得没错,这段时间段家排着队承包热搜,从段诗谧的抄袭事件,到段赫桐温梨的收养门,现在轮到自己了。 吕鸿说的那个爆料,果然出现在了社交媒体上。 很快,又有人添了一把火。 秦芝缘驻外经历被翻出来,与段羡尘的项目放在一起,配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时间上,未免太巧了。” 下面评论五花八门: 【难怪推进这么顺。】 【这人桩桩官司都打得赢,我早说有问题】 【原来不是拼能力,是拼爹,啊不,拼娘。】 【哈哈哈哈,妈宝男!】 …… 兄姐那边“题材”还算大众,“关心”的网友多,可以理解。 段羡尘没想到,自己这么小众的领域,居然也能被这么煽风点火。 或者说,也不是真的锱铢必较他的案子。 而是只要是段家的人,段家的事,都会被推到放大镜下,接受每一道眼光的审判。 傅荆捏了捏鼻梁:“没人关心真的假的,都只想看到爆点,看到你靠家里的关系,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机会。” 段羡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从小到大,我什么做得好,就要被说,是因为我姓段。” 傅荆叹了口气。 他和段羡尘也是学生时代的老相识了,那时候的段羡尘,为了一个案子连续跑十几天,晒到中暑,也从来没想过动用家里的门路。 偏偏是这样骄傲的人,在被介绍时,总要最先提一句:“段老的幺子”。 段羡尘花了十年时间,让所有人忘记自己身份的枷锁,只记得他是业内最年轻、最顶尖的律师。 结果一朝坍塌,又成了“秦女士的儿子”。 “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段羡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以前到现在,她就是见不得我好!非要毁了我的一切才满意是吗?!” 他一拳砸上茶几,发出“砰”的巨响。 温梨被吓得差点蹦起来,转过头。 却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揉了揉眼。 可还是同样。 小叔叔,在哭……? 奶团子抱紧雪龙,一时间不知所措。 第44章 系统:新的主线任务!还新增了支 第44章系统:新的主线任务!还新增了支线任务! 段羡尘潸然泪下,叫温梨小小的心脏跟着揪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叔叔这样。 小叔叔是这个家,第一个希望她留下来的人。 他总是笑着喊她小梨宝,把她举高高,耐心陪她玩所有游戏,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撇一下嘴。 原来小叔叔也会悲伤,也会哭。 梨宝不要看到小叔叔这样难过。 她把雪龙搁在一边,爬下沙发,颠颠儿跑过去,张开双臂:“梨宝借小叔叔抱抱。” 她抱住段羡尘的腿,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温梨奶音软软:“梨宝甜甜的,小叔叔抱,小叔叔也甜甜……” 这么小一只崽,也就能够着成年人的大腿了。 她既想用劲儿一点抱着他,又好似怕大人会碎掉,小心翼翼。 “小叔叔乖乖,不哭不哭……” 她用别人哄自己的方式,来安抚段羡尘。 段羡尘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杂乱,从此前悲愤的情绪中被硬生生拽出来,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不知道该拿这个拥抱怎么办。 傅荆看着这一幕,诧异着小奶团竟如此懂事贴心的同时,再度在心中重重叹息。 他轻轻带上门,把办公室和夜色留给叔侄俩。 半晌,段羡尘低下头,看着怀里绵软的团子。 太小了。 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可偏偏是这么小的奶崽,现在反过来,支撑住他。 眼泪还止不住,但那种坠落感,停下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轻飘飘:“谁教你的,这么讨人喜欢。” “不知道呀。”奶团子眨眨眼,“梨宝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小叔叔不开心。” 她回答得这样理所当然,好似做的每一件事,不过是希望另一个人高兴的本能反应。 段羡尘安静了好久,把她捞起来,抱到怀里,就像她刚才抱着雪龙玩偶。 “……你这样会把人惯坏的,知道吗。” 他低声嘟囔,带着一点自嘲,一点似是而非的“抱怨”,和一点不知要拿她怎么办好的欢喜。 奶团子可听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见段羡尘不哭了,就安心得把小脸贴在他肩上,蹭一蹭。 “不会的呀。”她说,“梨宝很乖,小叔叔也乖乖呢。” 段羡尘慢慢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走吧,我们回家。” - 温梨窝在儿童座椅里打瞌睡,听见系统的声音: 【啾啾!小梨宝,新任务来啦!这次会复杂一点哦,分为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温梨不明所以:“煮线?织线?” 是米线的一种吗? 系统在她脑海中画出一棵树:【你看,这个壮壮的树干超级重要,所以叫做“主线任务”;这些细细的树枝,就是“支线”啦。】 【主线任务,是你一定要做的;支线呢,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温梨似懂非懂点点头。 系统接着说:【你的新主线任务:重新拼好段家。完成后,会奖励200000积分,以及——“和妈咪见面”*1哦!】 系统非常激动,可惜,此时的梨宝还没能意识到这个奖励有多好:在她看来,自己经常去医院见妈咪呀。 她更关注的是任务内容:“拼好……要用胶水吗?还是贴纸?橡皮泥可不可以?” 【不是那个意思哦,小梨宝,你要想办法让奶奶和小叔叔和好,也要让奶奶和爷爷和好,这样就叫做“拼好”段家。】 【现在,你的第一个支线任务:帮助段羡尘证明自己。完成奖励:20000积分。是否接受任务?】 奶团子赶跑瞌睡虫:“梨宝,接受!” 就算啾啾不说,帮小叔叔这件事,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喔! - 段赫桐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段羡尘进家,后面还跟着一个会走路的雪龙。 哦,不对,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着雪龙的小温梨——她已经完全被它遮住了。 雪龙的毛毛雪白,奶团子也白,亲密得不分彼此。 段羡尘先为自己正名:“她一定要自己拿。” 段赫桐走过去:“新买的?” 温梨眼睛弯弯:“小叔叔送哒!还吃了草莓蛋糕~” 段赫桐:“爸爸帮你先拿着,跟阿姨去洗手好不好?” 温梨听话地交给他,跟佣人去洗手间。 段羡尘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仍然低落:“吕鸿……就是那个财经杂志的,今天找我了。” 他把甜品店发生的事复述到一半,手机响了。 傅荆听起来很疲惫:“我刚跟律协开完会,现在有点棘手,因为这次涉及跨境问题,估计要召开听证会……就在明天。” 段羡尘吸了口气:“老傅,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叫什么话,咱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傅荆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时间太巧了。也就是你跟你妈平时不联系,不然当时避嫌一下……” 见电话那头沉默,傅荆语调一转:“哎,不说这个。目前咱们缺了一些关键材料,自证有难度,今晚就别睡了,全部从头捋一遍吧。” 段赫桐听着,没打断,到挂了电话才问:“你们律所,很重视名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系统:新的主线任务!还新增了支线任务!(第2/2页) 段羡尘点点头,抬头看他:“大哥,我怎么办?” 温梨用小毛巾擦干手,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吧唧吧唧走过来。 小叔叔在跟叭叭讨论大人的难题,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一点儿了。 有家人就是这样的,她想,在外面被欺负了,回来还有一个地方,一些人可以说话。 门又开了。 段诗谧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急得多,衣摆带风。 看见温梨和温梨的新朋友,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先惊喜道:“哎呀,雪龙!好可爱呀!” 温梨献宝似的托起龙尾巴:“咕咕摸!毛,软软!” 段诗谧笑着摸一摸:“还真是哦,我一直很喜欢这个。下次我再给你买天空龙、抹茶龙好不好?” 她扬起的嘴角,在转头看向兄长时,迅速落回去:“妈被带走了。” 段赫桐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我们本来在逛街,突然有人找她,说是程序性问询,请她现在就过去一趟。 “她当时就跟他们走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她都没接。刚刚回了条消息。” 段诗谧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在处理。让尘尘别担心。】 段诗谧看向弟弟:“为什么让你别担心——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段羡尘看着那个只有母亲才会叫的、自己的小名,觉得刺眼又荒诞。 他攥紧拳:“……肯定是同一件事。” 温梨半抱半倚在雪龙身上,眼睛在大人之间担忧地转来转去。 奶奶……被带走了? 像警察叔叔带走坏人那样吗? 可是,可是奶奶不是坏人呀! 段羡尘把事情告诉胞姐,段诗谧睁大眼,但立刻冷静下来:“我去看看我这边有没有办法。我记得我有个朋友的太太是……” 段赫桐摸了摸温梨的头,也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段羡尘拿出ipad,再一次看向那个项目的材料。 温梨看着大人们忙忙碌碌,看似做的事不同,其实,都在为同一个方向努力。 梨宝也想帮忙……梨宝,能拆到有用的盒盒吗? - 段赫桐照常去儿童房看一眼温梨,却发现小家伙还没睡。 不仅没睡,正忙得很。 床上、床下、沙发、柜子……堆满了不知哪儿来的盲盒,五颜六色的,全都拆开了,足足有好几十个。 小小一只奶团子坐在盲盒山盲盒海中间,快要被淹没。 段赫桐十分诧异,收住下意识要迈进去的腿:可能已经没有自己能站的地方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梨宝,这是在做什么呢?” 温梨原本背对着他,又在想心事,根本没发现有人来。 这时候才要转身,但身边的盒子实在太多了,流沙似的拽着她,根本起不来。 段赫桐走过去,小心地不踩到她的盒子们,英勇打捞出奶团子。 温梨无辜地眨了眨眼:“梨宝,在想办法呢!” 段赫桐:“……想什么?” 温梨煞有介事:“帮小叔叔!” 以前拆盲盒,都是一个一个来,最多也就咬咬牙抽个十连。 但,今非昔比啦,现在的温梨小朋友,可是有二十几万积分、阔绰的小富婆呢! 所以她一口气开了一大——堆。 家里人,包括谢临裴寂他们,一天到晚给温梨买玩具,多到数不清,段赫桐并不会真的去清点新增的每一项。 但他确实早就留意到,小家伙十分喜爱盲盒,而且还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 她拆出来的盲盒都很特别,并非单纯的摆件,有的带投影功能,有的还有电池、或发条,能动。 就好像……有魔法一样。 他把小家伙放下来,看温梨挑挑拣拣,念叨着“这个太普通啦”“这个也不行”,纠结极了。 段赫桐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这些……和帮小叔有什么关系?” 小温梨一脸认真:“啾啾说,一定会有一个有用。梨宝想让小叔叔,被大家看见——他是超棒的‘律、师’呀!” 段赫桐想,要是弟弟听见这番话,一定会深受触动。 因为段羡尘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被行业、被世界看见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冠着“段”这个姓氏的躯壳。 小家伙这般无条件的信任,也算是帮了忙吧。 叭叭离开后,奶团子依旧没有放弃,抱着小胳膊,继续寻找最合适的盲盒。 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 她点亮商店面板。 ——明盒,会不会有用呢? 一个装着小镜子的透明盒子,赫然排在头一列。 【商品名称:回忆哈哈镜】 【作用:照出一段非当下的时光(给年幼宿主的特别语音注解版:“非当下”,就是“不是现在”的意思哦!)】 【兑换所需积分:5000】 “诶……” 温梨想了想,小叔叔和奶奶,就是因为过去的事情,一直不开心。 那,要是能从镜子里看到这个“过去”,是不是就能让他们和好啦? 奶团子高举小手:“好!要这个盒盒!” 明天,梨宝就带小叔叔看“过去”! 第45章 今天的梨宝也在为段家操碎了心。 第45章今天的梨宝也在为段家操碎了心。 温梨不是第一次来市政厅,上回,是为了段家正式收养她;今天,她不是主角,是来陪小叔叔“打仗”的。 哈哈镜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小小一块,连三岁的小朋友也能拿在手里。 盲盒开出的道具,大小经常和现实物品不一样,比如上次双手都抱不住的大火柴。 温梨拿着哈哈镜等啊等,等到小叔叔都进会议室了,还是没等到奶奶来。 让他们一起照镜子、看“过去”的期盼落空,不过奶团子也不气馁,坐在外面的长凳上,乖乖等小叔叔出来。 一大帮人呼啦啦进了会议室,然后,走廊里只剩下她和傅荆叔叔两个人。 傅荆叔叔背着手,走来走去,眉头紧锁。 温梨无法同他互动,就自己玩镜子。 她举起哈哈镜,悄悄照傅叔叔。 傅叔叔有一张好脾气的圆脸,在镜子里更是胖了一圈,像被压扁的面包。 温梨又照自己。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眼睛,像压扁的鱼。 奶团子被自己的样子逗笑,又赶紧捂住嘴——小叔叔在里面开会呢,可不能吵。 她又照了照墙,照照天花板,连垃圾桶都照了。 有的胖一点,有的瘦一点,差别不大。和任何一块普通的哈哈镜相比,没什么区别。 奶团子有点儿泄气:难道,这又是个没用的盒盒吗? 她正要收起来,目光忽然被走廊尽头的一束花吸引了。 那是一束绣球,粉红色的,安安静静待在花瓶里,摆在一个玻璃的柜子上。 叶子绿油油,花瓣也明艳得有些不真实。 温梨认得这种花,上次去看妈咪,病房里放的就是绣球,只不过是另一种颜色。 新鲜的绣球也好看,但没这么浓郁,而且摸起来软软的。跟这簇很不一样。 玻璃柜上写了“永生花”,可惜她不认字。 小奶团好奇地举起哈哈镜,对着这束粉绣球照了一下—— 诶? 镜子里面的绣球,和眼前看到的不一样。 不是胖瘦的问题,也不是单单是形状,更准确来说,是状态不同——镜子里面的花,是枯萎的。 花朵焦黄,垂头丧气,叶片蜷曲,像早就死掉了很久。 温梨揉了揉眼,照了第二次,还是枯萎的。 她再用双眼看看玻璃柜,粉粉嫩嫩,完好无损,饱满而热烈。 根本是两模两样。 哈哈镜,坏掉了吗? 不行呀!梨宝还要用这个来帮小叔叔和奶奶看“过去”呢! 温梨转身跑去找傅荆,很着急:“叔叔叔叔,梨宝的盒盒坏掉了……” 傅荆眉头还皱着,原本没心思管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可这是梨宝,没有人能拒绝梨宝的请求。 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哪儿坏了?叔叔看看。” 温梨举起小镜子,小脸满是担忧:“那个花花,是好的,可是在镜子里变坏了。” 傅荆不明所以,温梨就拉着他的衣服过去,实地演示一遍。 傅荆蹙眉。 玻璃柜里的花,和镜子里的花,看起来那么相似,又截然不同,就像晴天里的白云和乌云的区别。 “镜子照的,不是现在。”温梨趴在旁边,及时补充,“啾啾说哒。” 在疑惑啾啾是谁之前,傅荆已经被带入了超自然力量的思考回路里。 一束永生花的异常,也许根本不是异常——它原本就是存在于“生”与“死”的叠加共存中。 它此刻被看见的盛开,其实是人为力量的强行保存。按照正常发展,早就该凋亡。 换句话说,镜子里照出的,是“真正的时间”。 ——而且,只有被人为冻结、篡改、覆盖、错位的时间,才会显示异常。 真正的……时间…… 段羡尘的项目争议点,就在于时间。在于现在呈现出来的终版时间,与秦芝缘的活动时间重合。 可是,最初的那一版,并非如此。 傅荆猛地站起来:“我想到了!” 小温梨茫然地看着他。 傅荆大步朝会议室旁边的准备室走去,走到一半想起还有个小尾巴没带,又折回来抱起温梨。 放好温梨后,傅荆打开电脑。 他有备份的习惯,大部分初版材料,他都会留底。 如果找到项目启动之初的文档,它的生成时间就能证明,秦大使,不可能有空在背后“活动”。 无需花别的手段,找旁的角度,刻意为段羡尘作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今天的梨宝也在为段家操碎了心。(第2/2页) 只要最早的事实摆在面前,清者自清,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听证会还有几个小时才结束,他应该、不,一定来得及! 温梨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听话地等。 虽然不明白傅叔叔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听起来,小叔叔好像能“打赢”啦! 不过,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 会议室里,听证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段羡尘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眉心紧拧。 对面的吕鸿神情得意,好似等待着猎物踩中陷阱。 “段律师,我想请问——”他不紧不慢,“贵司承揽项目的时间,与秦大使的驻外活动,是否存在重叠?”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段羡尘身上。 段羡尘坐直:“项目方案和技术标准均是按流程独立评审,与外部履历无关。” 吕鸿立刻追问:“但我们发现,部分环节与秦大使当时所推行的产业政策方向高度一致。你如何解释?” 段羡尘蜷了蜷手指。 他尚未想好如何应答这个充满引导性的问题,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傅荆径直来到听政委员会席前:“我方申请补充材料:项目原始时间记录。” 有人翻了翻:“和备案的不太一样。” “是的,项目版本多过多次替换。这份原始记录能表明,项目立项远早于秦芝缘女士的活动时间,两条时间线不存在交叉。” 吕鸿的笑意一僵,低头查着什么。 显然,他可没听说还有初版记录这回事。 “请稍等,我们核对一下。”听证委员道。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低低的惊呼响起。 秦芝缘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脚步从容,身后跟着外交部的两名下属。 她一出现,听证席的几名委员几乎是同时起身:“秦女士,请这边坐。” 吕鸿的目光沉下来。 秦芝缘没有推辞,落座,视线在会场里扫了一圈。 经过段羡尘时,没有多做停留。 她拿过麦克风:“我没有参与该项目的任何审批或协调程序,没有向任何部门打过招呼,没有为任何个人,提供过任何便利。所有流程留痕完整,可供调阅。”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外,段羡尘律师在该项目中的全部行为,均基于其专业判断,与任何家庭关系无关。” 会议室鸦雀无声。 片刻后,听证委员作出结论:“两份补充材料和说明已经过查证,均属实。本案涉及的关联推断,不成立。” 吕鸿猛地抬头:“可是时间线上——” 却被直接打断:“该时间版本无效。本会裁定如下:对段羡尘律师的全部质疑不成立,项目程序合规,恢复正常推进。” 委员会目光落在吕鸿身上,语气转冷:“稍后会有调查组找你核实举报材料来源,在结果出来之前,先停职吧。散会。” 吕鸿当场脸就绿了。 段羡尘慢慢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傅荆拍拍他肩膀,咧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输——快,去感谢你侄女吧!” - 刚走出市政厅大门,外面的媒体就围了上来: “段律师,恭喜听证结果顺利通过!” “这次澄清对您来说算是一个重要转折吗?” “接下来会不会尽快回到项目工作?” 段羡尘绕过所有祝贺与问询,绕过所有闪光灯,第一时间抱起等候已久的奶团子:“哎哟,我们家的小福星!” 总算又见到喜笑颜开的小叔叔,温梨也开心极了:“小叔叔赢了吗?” 段羡尘抱紧了一点,鼻子有点儿发酸:“嗯,赢了——被大家看见了。”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哈哈镜帮了多大的忙。 傅荆也走过来,捏捏温梨的小鼻头:“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意识到,问题不在于项目本身的内容,而在于时间。” 时……间…… 温梨忽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段羡尘很疑惑,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放下来。 奶团子哒哒往另一边跑,边跑边喊:“小叔叔,来看‘过去’!” 段羡尘:“……啊?” 他望过去。 秦芝缘站在不远处,也正看向他。 奶团子一手牵一个,很是期待:“小叔叔和奶奶,一起照镜子呀!” 第46章 梨宝幼儿园的第一天! 第46章梨宝幼儿园的第一天! 段羡尘和秦芝缘皆是一愣。 大概是知道的,小家伙想让他们和好。 但是,镜子?……那是干什么用的? 温梨高高举起哈哈镜,对准两个人,小脸满是期待。 只要看见“过去”,小叔叔和奶奶就能和好了。 一定可以的! 然而,镜子里的段羡尘的身形被压得矮胖,秦芝缘则被拉得瘦长,除此之外,没什么更明显的变化。 “诶?”温梨疑惑地把哈哈镜拿到眼前晃了晃,小声嘀咕,“是不是坏掉啦?” 她不死心,又对着小叔叔和奶奶照,这回连同自己也照进去。 除了梨宝被挤成了沙漏,还是没有区别。 奶团子想不明白,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镜框:“工作呀。” 【啾啾!小梨宝,哈哈镜没有坏哦。】系统忍不住解释,【被别人偷偷改过的东西,所以可以照出本来的样子。但是有些人,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没有变化呢。】 奶团子努力开动小脑筋,半晌,点了点头,奶声奶气:“梨宝明白了!” 玩具汽车的轮子要是被装歪了,哈哈镜可以发现。 可是,要是一直没人修,一直怀着,哈哈镜也没有办法。 奶团子抱着镜子,有些失落:“小叔叔和奶奶,不是哈哈镜能修好的。” 段羡尘虽然不知道温梨想做什么,摸摸她的头:“走了,回家。” 温梨犹豫着看向秦芝缘。今天奶奶也不一起回家吗……? 秦芝缘叫住她:“梨梨。” 温梨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期待地跑过去:“奶奶?” 秦芝缘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掉的小辫子:“我想请你帮忙,带一句话给你小叔。” 温梨眨眨眼。 “告诉他,他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他爸爸。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说完,捏捏温梨的小脸蛋:“记得住吗?” 奶团子点点头:“记得住!” 秦芝缘笑了笑:“下次再见吧。” 说完,没有等温梨回答,也没有看段羡尘,转身离去。 温梨遗憾地回到段羡尘身边,后者看着她,欲言又止。 温梨猜出他想问什么,主动承认:“奶奶让梨宝,跟小叔叔说话。” “嗯……小叔叔现在的东西,都是……都是自己拿到的。”奶团子磕磕绊绊,努力复述,“不是奶奶给,也不是……不是爷爷给。” 还加上一句自己的理解:“奶奶和爷爷,都在偷偷‘看见’小叔叔喔!” 段羡尘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小时候,他当然和所有孩子一样,期待着来自父母,尤其是常年在外的母亲的肯定。 十岁那年,他的口语比赛拿了全校第一,冠军上台领奖,还拍了照。 他一路抱着奖状跑回家,兴奋得连鞋都没换。 佣人却告诉他,夫人去参加国际会议了。 他把奖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过了一个多星期,她还是没回来。 于是,他把奖状锁进柜子里。 十二岁,他高烧四十度,哥哥给他削苹果,姐姐把动画片让给他看,连工作忙碌的父亲都特意过来陪着。 可他迷迷糊糊一遍又一遍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得到的答案始终一样:在国外,在协调难民儿童转移,赶不回来。 ——在她眼里,全世界的孩子,都比自己重要吧? 夜深人静,他看着为数不多,不,是唯一一张,母亲参加自己家长会时,两人的合照。 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最后忽然觉得,这张照片好陌生,陌生得像是别人的妈妈。 他删了那张照片,也从此不再期待她回家。 后来这么些年,他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向前走。 不过是想证明,没有她,没有任何人,他一样可以站得很高。 可今天,她告诉他,他走的每一步,她都看着。 段羡尘握住温梨小小的手,想起今天听证会上,母亲坚定的眼神,和毫不犹豫信任他、支持他的话语 心墙仍然很高。 又好像,有了一丝裂纹。 温梨抱着哈哈镜,跟着小叔叔往停车场走,悄悄观察他。 总觉得,奶奶说完那些话以后,小叔叔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可是,他们还是不讲话呀。 【啾啾!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帮助段羡尘证明自己。奖励积分+20000。】 【现有积分:240000。】 【小梨宝,好棒呀,离救妈咪更近一步了!】 温梨看着积分,却没那么开心。 她鼓起小脸。 奶奶和小叔叔没有和好,梨宝还要继续努力呢! - 原本早就定好的幼儿园,在种种事情耽搁后,一直拖到今天,温梨终于迎来了正式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她就自己换好崭新的制服,背着小书包,在门口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梨宝幼儿园的第一天!(第2/2页) 幼儿园,她去过呢,有好多玩具,很多小朋友,还有滑梯、秋千和隧道。 虽然这些东西家里也有,可是跟别人一起玩儿,肯定很不一样。 只是,期待之余,又有一点紧张。 别的小朋友,会喜欢梨宝吗? 如果他们不愿意跟自己玩,怎么办? 想到这里,小奶团偷偷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没关系,梨宝可以主动找别人玩呀! 温梨所在班级的负责人,恰好就是之前帮过的那个张老师。 她看见小奶团,弯起眼:“欢迎梨宝。” 小奶团有点儿害羞,但还是甜甜地喊:“张老师!” 张老师蹲下来,接过她的小书包,声音温柔:“还记得老师呀?” “记得!”小奶团点点头。 张老师是很好的老师,但被坏人冤枉了,梨宝当然记得。 张老师摸摸她的头,牵起她的小手走进教室。 教室里坐着十来个小朋友,齐刷刷望过来。 尽管温梨已经好几次万众瞩目的公众场合,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观众”,还是不免紧张,抓着裙摆。 张老师扶着她的肩膀:“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温梨抿了抿嘴,蓄足勇气:“大家好……我叫温梨,今年三、三岁半啦……想跟大家……跟大家……” 哎呀,忘词儿啦。 张老师笑着对小朋友道:“大家给温梨鼓鼓掌加油好不好?” 下面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 温梨眨巴着眼睛,慢吞吞补上终于想起的后半句:“——跟大家做朋友!” 说完,还礼貌地鞠了一躬。 掌声又一次响起,而这次热烈许多。 温梨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棉花糖小班的同学们都很喜欢她。 发零食的时候,旁边的小女孩分了她半块小熊饼干; 学唱儿歌的时候,温梨跟不上调子,大家也没有笑话她; 到了户外活动时间,两个小男孩主动让她先玩秋千。 温梨第一次知道,原来牛奶还能装在那么小的纸盒里。 第一次知道,蛋糕可以和那么多小朋友一起吃——分享的滋味,那么美妙。 张老师站在旁边,看着新来的小奶团,心软得不成样子。 第一天上学,不仅没哭没闹,还和同学相处得特别好。 玩滑梯,会乖乖站在最后排;别人碰到她,她会先说“没关系”。 懂事得让人心疼。 - 午睡时间,是小班孩子最大的考验。 都是才刚刚离开爸爸妈妈不久的小宝宝,有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有的一定要家里那个枕头,有的要老师拍拍,更多的是哼哼唧唧想妈妈、想爸爸的。 老师们原本还担心温梨第一天上学,会不习惯,没想到,居然是全班最省心的一个—— 奶团子脱掉鞋子,爬上小床,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然后盖上小被子,闭上眼睛,不吵也不闹。 睫毛卷卷,小脸粉扑扑,呼吸平稳甜蜜,像晒太阳的小奶猫。 老师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半小时后,教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为了测试孩子们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老师故意压低了声音,玩游戏似的悄悄问:“睡着的小朋友,请举手——” 小朋友们早就熟悉了老师的“套路”,一个个翘着嘴角,但不睁眼,假装自己是小木头人。 偏偏温梨当了真。 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可听见指令,还是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小胳膊。 “梨宝……睡……” 话都没说完,就因为太困,小手又垂了下去。 这下是彻底睡着了。 张老师被萌得不行,拍下来,发给家长: 【梨宝今天午睡表现一百分!】 与此同时,段氏集团会议室。 十几位高层正在汇报季度计划,气氛紧绷到堪称肃穆,宛若上朝。 段赫桐坐在主位,双手交抵,神情冷峻。 直到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没打算理会,余光瞥见备注,还是拿了起来。 看见照片时,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扬起几分。 那笑意极为浅淡,却是真实存在的。 本就安静的会议室,此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众高层互相交换眼神。 老板…… 笑了? ——股价涨停? ——庸俗。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老板现在眼里只有小公主。 ——找对象哪有养女儿香。 段赫桐把照片保存,设成壁纸。 然后放下手机,抬眼又是冰山暴君:“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 他一共低头看了九次锁屏。 第47章 梨宝的第一个好朋友。 第47章梨宝的第一个好朋友。 下午,小朋友们陆陆续续起床。 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抱着小被子发呆,还有几个已经蹦蹦跳跳跑去喝水了。 温梨也慢吞吞爬起来。 她揉揉眼睛,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没有软软的雪龙,没有香香的小毯子,没有每天准时热好牛奶、等着她起床的家长或佣人。 奶团子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小脑袋还有点睡迷糊。 这是……幼儿园呀。 她穿好衣服,叠好被子,下了床。 张老师正在照顾其他小朋友,没有注意到她。 温梨捧着自己的小水壶,小口小口喝着水。 上午还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玩的幼儿园,一觉醒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与其说是难过,更像是心里空空荡荡。 奶团子摸摸自己胸口,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想家。 透过窗户能看见幼儿园门口,只有保安叔叔在聊天。 没有人来。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这么小的孩子还看不懂时间,表盘是特制的,一朵粉色的花,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一片花瓣点亮。 叭叭说,等全部的花瓣都发光了,就会来接她, 上午玩得太开心,温梨都没怎么看过手表。 这时候才想起来数。 “一、二、三……” 还有三片花瓣是暗淡的呢。 所以,叭叭还没有来。 她又坐回自己的小椅子,试图耐心等待。 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门口。 还是没有人。 她再瞅瞅手表,小花有比刚才亮一点吗? 好像……也没有。 奶团子抿了抿嘴,轻轻晃着小脚。 以前在高家的时候,后爸会把她关在阁楼里。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永远没有人来找她。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看着门。 听见脚步声,就会立刻跑过去。 可即便有人,也只是路过,谁也不会来救幼小的孩子。 扎在骨子里的恐惧袭上心头,奶团子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出脑袋。 不会的,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梨宝有叭叭,有爷爷,有咕咕和小叔叔,还有奶奶。 他们说过,会来接梨宝回家的。 可是…… 万一,他们今天很忙呢? 万一,他们忘记要接梨宝这件事了呢? 万一…… 他们发现梨宝表现不好,不是段家想要的小孩,决定把她送走了呢? 想到这里,小奶团鼻头一酸。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 不能哭,没人喜欢不乖的小孩。 温梨打算去找张老师,这个在幼儿园里最熟悉的存在;老师一定有办法的。 她抱着自己的小水壶,哒哒迈着脚步要去办公室。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抽泣。 “呜……” 好像拼命忍耐,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温梨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这里,还有别的小朋友在哭吗? 其他孩子要么还在休息室,要么已经去了教室,走廊里很安静,把那个声音衬得格外明显。 温梨循着声音找过去。 拐角处,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抱着自己的书包,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可是又不敢太大声。 温梨忘记了自己方才的不安,因为,现在有个小朋友比她更害怕。 她蹲在对方面前,轻轻问:“你在想妈咪吗?” 小女孩吓了一跳,抬头看她,眼睛红红。 小女孩下意识就要躲起来,可没地方躲,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温梨认出了她,就是之前给自己分小熊饼干的那个小朋友,好像叫……叫…… “邱心?”她眨眨眼,“你叫邱心吗?” 小女孩点点头:“你记得我呀。我也认得你,你是温温……” 温梨想说自己的名字,但现在这个不重要。 她拿出纸巾,递给邱心:“我们去看鱼鱼呀。” 她站起来,刚要率先转身,衣角被拉住了。 邱心小小声:“温温,我可以跟你拉着手吗?” 温梨一愣,她以前认识的小朋友太少了,还从来没有谁主动要跟她手牵手呢。 她赶紧点头:“好的呀。” 又问:“可以叫你邱邱吗?” 邱心也点头。 两个小小的奶崽,拉着小小的手,向大厅的水族墙走去。 这家幼儿园财力雄厚,养鱼不在水缸里,而是修了整整三面墙。 里面的布景之专业、品种之丰富,某些水族馆都比不上。 邱心盯着无言斑斓的热带鱼,忽然扁了扁小嘴:“妈妈也养了鱼……”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要淌出来。 温梨慌了,纸都来不及拿,用自己的袖子给邱心擦眼泪:“不哭不哭,邱邱乖……” 邱心抽抽搭搭:“温温,你想你妈妈吗?” 温梨点头:“想的,经常看妈咪。” 邱心听出这话的怪异来:“你妈妈也不在身边吗?” 温梨如实回答:“妈咪生病,在医院。” 邱心睁大眼睛:“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温梨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道歉。但邱心不再哭了,这一点倒是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梨宝的第一个好朋友。(第2/2页) 小孩子们拉着手,接着往前走。 邱心告诉温梨,自己现在住在亲戚家,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有时候一周,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她刚才午睡的时候,做梦梦见了妈妈,醒来才特别伤心。 “妈妈说,很快就回来。”她语气失落,“可是,每次都要等好久……” 温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同样正在经历漫长等待,也不确定,所有花瓣都亮了之后,是不是真的会等到家长。 可是,一直哭哭也不是办法。 小鱼没有让邱心高兴起来,还能做点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忽然有了灵感:“盒盒!” 邱心露出茫然的表情。 接着,邱心看着这个洋娃娃一样的新同学,合拢双手,冒出一团金光,口中念念有词。 她愣愣的,也不记得哭了,看见温梨重新摊开小手,手心里躺着一个拆开的盲盒,和一个小丑鱼形状的玻璃哨子。 邱心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是你刚才变出来的吗?” 温梨点点头,举起小丑鱼哨子,在灯下流光异彩。 她轻轻一吹—— 哨子发出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尖锐的音调,更像是清脆柔和的风铃。 邱心以为这就是它的全部功效。 然而下一秒,头顶的水族墙里,一条黄蓝相间的热带鱼调转方向,朝她们游来。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第十条…… 孩子们没数几下就放弃了,鱼儿们像收到了什么神秘通知,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 赤橙黄绿,美轮美奂。 它们围着两个孩子游来游去,尾鳍摆啊摆,摆出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邱心整个人贴到玻璃前:“哇……” 温梨也吃惊极了。她原本只是想分散邱心的注意力,并没料到这个r级盲盒还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一条拖着宝蓝色大裙摆的鱼儿游过来,温梨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跟它碰了碰。 那条鱼居然真的停下来,小狗似的摇摇尾巴。 邱心凑过来:“它在跟你打招呼诶!” 刚才还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姑娘,这会儿眼睛里映的全是漂亮的小鱼们。 “温温,这条鱼胖胖的!是不是怀小宝宝啦?” 温梨观察了一会儿,严谨地回答:“可能……是吃太多啦。” “噗——” 邱心一下笑出了声。 温梨见她终于露出笑容,自己也跟着弯起眼睛。 原来,盒盒不仅能帮大大的忙,也可以有小小的开心哦。 邱心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温温,谢谢你。” 温梨慢半拍:“……没关系。” 邱心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我们……明天还可以一起看鱼吗?” 温梨这回立刻点头:“好的呀!” 邱心指着一条圆胖圆胖的红色小鱼:“这像我。” 温梨看着小鱼旁边雪白的另一条:“那,这是梨宝。” “我们以后再来看它们。” “好。” 两个小团子肩并肩,手拉手。 谁也没有再提想妈妈,也没有再提刚才的眼泪。 灯光穿过清澈的水面,在她们嫩嫩的小脸蛋上映出细碎的波纹。 张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找两个午睡后不见踪影的小朋友。 一抬头,就看见水族墙前,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挨在一起,正小声说着什么,有时候一起咯咯笑。 哎呀,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啦。 - 最后一朵花瓣亮起的同时,教室里响起放学的音乐。 幼儿园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车,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会被喊到名字。 温梨头一次经历放学,坐在小椅子上,忐忑地等待。 张老师一个个念名字。朵朵走了,豆豆走了,连邱心的亲戚也来了。 教室像退潮的海滩,一点点空下来。 下一个,会轮到梨宝吗? 就在不安堆积得越来越多,牵着心脏往下沉时,张老师终于叫到她的名字。 小奶团猛地站起来。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 可也不需要看清。 奶团子跑过去,跑得太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敲得有点儿难受;可她管不了那么多,直直撞进大人的怀里。 “叭叭……”小奶音已经有了哭腔,“花花亮了……” “所以我来接你了。”段赫桐把她抱起来,“觉得迟了?” 奶团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闷闷的:“一点点……” 段赫桐轻笑:“那我明天再来早一点。” 奶团子用小脸蹭了蹭他的颈窝。 太好了,梨宝没有被丢掉…… 等到上了车,还有惊喜等着她。 段羡尘举起精致的包装盒:“小梨宝,恭喜你上学啦!爷爷和姑姑都在家等着,咱们回去一起切蛋糕!” 这还不算完。 另一辆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秦芝缘在里面冲她微笑。 奶团子又惊又喜,但生怕自己会错意,先小心地确认:“奶奶也回家吗?” 段赫桐发动车,代替回答:“嗯,回家。” 奶团子抱住小书包,高兴地晃了晃腿。 不用继续数花瓣了。 安全感,已经重新涨满小小的心房。 第48章 “爷爷不喜欢灯,爷爷喜欢奶奶。 第48章“爷爷不喜欢灯,爷爷喜欢奶奶。” 段家老宅的风格庄严而古朴,夕阳下,宁静得像一幅旧画。 两辆车驶进院子里,一盏盏掩映在青苔与石板路之间的灯亮起。 管家早早等在门口,车一停稳,立刻迎了上来:“欢迎回家。” 见还有另一辆,他问:“大少爷,今天有客人吗?” 段赫桐没让佣人接温梨,亲自把她抱出来,对着后车抬抬下巴:“你自己去看吧。” 管家疑惑地走过去。 等看看清后排的人,当场愣住。 “夫人……?”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秦芝缘下车的动作也是一顿。 十年没听过的称呼,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竟有一瞬间的陌生。 她率先回过神,笑了笑:“辛苦了。” 管家顿时老泪纵横:“您总算回来了……” 宅子里几个老资历的佣人们听见动静,纷纷出来。 有的手里还抱着衣服,有的围裙都没来及摘。 看见秦芝缘,全都怔在原地。 “夫人……” “真的是夫人回来了?” “夫人回家了!” 几乎是奔走相告。 秦芝缘站在那儿,大约也没想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倒没有顺着煽情,只一点头:“我回来了。” 一句话,把他们带回了十年前、几十年前。 轻飘飘的四个字,叫不少人顷刻间红了眼眶。 小温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感觉得到,大家都很开心。 和她一样,很开心奶奶回家。 客厅里漫出温暖的灯光,秦芝缘牵着温梨,往里走。 十年没回来,这里却几乎没有变。 楼梯扶手还是原来的造型,吊灯是她当年选的那盏,象牙色的矮柜位置没动过。 连沙发的颜色,都还是她年轻时候最喜欢的暖灰。 她伸手,抚过柜子上的摆件,像是与老友握手。 记忆在这一刻变得微妙,仿佛上次经过这里是昨夜,而非十年前。 秦芝缘颇为感慨。 温梨好奇地问:“奶奶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秦芝缘低头看她。 时间最好的参照物,就是一个幼小生命的长大。 “是啊。”秦芝缘的神情被灯光照得很柔和,抬眼环顾整个客厅,好似看向过去和未来的交界,“那个时候,这里还很新,连你爸爸都还没出生。”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 叭叭都没出生,是什么时候呀? 奶团子问:“那咕咕和小叔叔在吗?” 秦芝缘忍不住笑了:“他们比你爸爸还小,都没出生呢。” “那,爷爷在吗?” “在。”秦芝缘弯弯嘴角,“这个灯,就是我们一起去挑的。还吵了一架。” “为什么?” “他觉得我搭配不协调,我觉得他眼光老古董。” “这样呀。”奶团子似懂非懂,指了指灯,“那这个,是奶奶选的,还是爷爷选的?” “我选的。我的本职工作就是说话,他说不过我。” 奶团子却有不一样的见地:“爷爷不喜欢灯,爷爷喜欢奶奶。” 她说得非常认真,既无调侃,更非揶揄。 这样显而易见的道理,大人们偏偏总蒙着眼睛。 秦芝缘一怔,继而摸摸她的头发,声音低下去:“……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 家里其他人都在,但温梨始终没有看见爷爷。 她去问管家,爷爷去哪儿了。 管家的笑容有些无奈:“小小姐,老爷在家呢,他说自己年纪大了,不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就先回房了。” 段赫桐一听就明白,老爷子这是不想跟他们家老太太打照面。 落在小奶团耳朵里,成了不同的意思;她担忧地问:“爷爷不舒服吗?心心疼?” 管家见自己的话让小小姐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老爷身体好得很呢。” 然而秦芝缘析出又一层意义:“这段时间,老毛病又犯过?” 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刚把小家伙带回来时,闹出舆论风波,的确把老爷子气到住院过,那次还很凶险;这件事,他们谁都没告诉那时候还远在天边的母亲。 秦芝缘瞥一眼他们:“瞒我没有用。是,还是不是?” 段赫桐对段诗谧使了个眼色,后者去挽起母亲的手臂:“哎呀,爸没事儿,就是在医院住了段时间……早就好啦!上回家庭医生来复检,还夸他保持得好呢!” 管家也跟着解释:“夫人,您就放宽心吧,老爷可是吃嘛嘛香呢……哎,对了,小小姐,老爷给你准备了礼物,在餐厅桌子上,去看看?” 温梨“哇”了一声,跑过去。 桌面被擦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盒子,没有任何品牌logo,只有封口处压着一枚金红相间的火漆印。 温梨跑过去,踮起脚把盒子拖到自己面前,小手费力地把盖子掀开。 里面是一整套银质餐具。 勺子、叉子、餐刀,还有一只浅口小碗,全都是工匠锻造,纯银材质,泛着纯净的冷光。 尺寸适合幼儿手的大小,边缘做了圆润处理,还加了握持的手柄,方便拿,也避免摔。 每一件都严丝合缝地放在定制绒布内衬里,位置固定得很规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爷爷不喜欢灯,爷爷喜欢奶奶。”(第2/2页) 旁边还有一条小围兜,真丝混棉的料子,柔软而细腻,用金线绣了“温梨”两个字。 奶团子抱着小碗,神情欣喜:“梨宝要带去幼儿园吃饭饭!” 这是爷爷送的礼物耶,她要让别的小朋友也看见! 管家道:“老爷让人定制的,说小小姐用得上。” 秦芝缘若有所思。 段赫桐当年入学时,收到的也是同样的礼物。他是长子,自然是段氏日后的继承人,餐具的意义不止是餐具。 后来,弟弟妹妹都没有这种待遇。 时隔二十余年,这套礼物重出江湖。 秦芝缘的视线落在温梨身上。 看来,老爷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视这个小丫头。 ——不过,即便到这份上了,也要因为赌气不见自己,连房门都不出。 秦芝缘笑着摇摇头:“年轻的时候就倔,老了更是犟老头儿……” - 餐桌上,段诗谧托着下巴问:“小宝,今天幼儿园都干嘛了呀?” 温梨擦了擦嘴,认真坐好,像做汇报:“梨宝今天见到张老师啦,老师帮梨宝擦手。”她举起自己的两只小手,翻来覆去给大家展示,“擦得干干净净!” 段诗谧笑眯眯点头:“那还有呢?” “次了小熊饼干!好次!” 段羡尘靠在椅背上:“那梨宝有没有跟小熊饼干说谢谢?” “没有耶……”温梨手指戳着小脸思索,“但梨宝把它认真次掉啦。” 众人都笑起来。 温梨继续道:“还学了排队和举手。” “举手是什么样子?” 奶团子高高举起小胳膊,像正在发芽的小苗儿:“这样!” 段赫桐打开手机相册:“午睡的时候,张老师让睡着的小朋友举手——梨宝是不是举了?” 奶团子的大眼睛写满无辜:“是呀。” 家长们传着手机看照片,连佣人都笑得不行。 段羡尘差点被呛着:“太诚实了吧?” 段诗谧肩膀直抖:“你当时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 奶团子回忆:“睡着了……然后,梨宝听见老师讲话。” 秦芝缘忍俊不禁,为了不让小丫头过于困惑,换了个话题:“还有别的吗?” 奶团子眼睛亮晶晶:“有!梨宝今天,有朋友啦!” 全家人都看过来。 段诗谧:“哇塞,小宝第一天上学就有朋友,太棒了吧!” 段羡尘:“叫什么名字?男孩女孩?” 温梨笑眯眯:“叫邱邱呀,给梨宝小熊饼干,还一起看鱼鱼!”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蛋:“真不错。” 温梨继续道:“还有还有,下午的牛奶是很小的盒盒……” 大人们没有谁玩手机,没有谁不耐烦,各个全神贯注聆听,时不时参与点评几句。 奶团子的快乐那么细微,又那么真切。 这个曾经连一起吃顿饭,都全程冰封般沉默的家,因为她的到来,重新有了温度。 - 秦芝缘临走前,先哄温梨睡觉。 小奶团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还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奶奶。” “嗯?” “明天……可、可不可以接梨宝放学?” 想叭叭接,也想奶奶接,最好全家人都在。她不想离开任何一个人。 秦芝缘这次回国,一半为了公事,也一半为了家里多个小东西的私事,攒了几年的假一次性休,时间还算宽裕。 她拍拍温梨的小手:“好。” 温梨语调都清醒了几分:“真哒?” “真的。”秦芝缘给她盖上被子,“快睡吧。” 得到保证,小奶团这才放下心,抱着雪龙,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夜灯的光映在她身上,暗淡温柔,映着全家人的珍宝。 秦芝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关门离开。 另一边。 段赫桐对段羡尘道:“明天下午刘总那边有个急事,推不掉,你去接梨宝。” 段羡尘点头:“好。” 段赫桐:“我答应了她明天要比今天早一点接,下午你就别去律所了,提前去幼儿园等着。” 段羡尘:“没问题。” 他们说着,楼下传来车鸣笛的声音,大门打开,有佣人迫切道:“夫人明天还来吗?” 却听不清回答。 车灯亮起的光芒漫过窗口,段赫桐瞥了眼:“妈不想住家里,回酒店了。” 段羡尘脸垮下来:“哦。” 段赫桐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你知道小家伙很盼着你们和好吧?” 段羡尘干脆把脸别过去。 “真是跟老爷子一个样儿。”段赫桐拍拍他的肩,“行了,明天别迟到。” “……知道了。” 车上,秦芝缘对司机道:“明天下午你自己安排,车留给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那您和外交部老同僚的约……” “改到上午吧。” 司机不再多问:“好的,女士。” 此刻的段羡尘,则把下午的工作全部推掉,在手机上添加了三个感叹号的备忘日程: 【下午2:00出发,接梨宝,务必成为全幼儿园第一个接崽的家长!!!】 第49章 这个新来的洋娃娃,很厉害嘛! 第49章这个新来的洋娃娃,很厉害嘛! 幼儿园。 自由活动时间,温梨和邱心坐在角落,正在拼积木区。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身后响起:“邱心,你躲在这儿啊?” 两人抬头,看见一条缀满亮片的公主裙。 女孩的双马尾烫了罗马卷,发卡镶了真钻,手里抱着很贵的娃娃,趾高气扬。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朋友,小跟班一样站着。 温梨有些困惑:这是谁来着? 邱心攥紧积木,小声:“申雅雅……” 申家的公司规模不小,申雅雅又是独生女,众星捧月地长大,这么小的年纪,已经有了一身傲慢的公主病。 “邱心,你怎么又穿着这件破衣服?”申雅雅故意拔高音调,吸引周围小朋友的注意,“我妈妈说了,你家里好穷,根本上不起我们幼儿园,是求别人才来的。你看看你,新衣服都买不起,土死了。” 邱心的小脸唰地白了。 她并不清楚大人的经济状况,只是,寄人篱下让她习惯了忍耐,面对申雅雅的排挤,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见邱心不说话,申雅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视线一转,落在邱心旁边的温梨身上。 温梨穿着幼儿园制服,长发半扎,发带上没有任何招摇的logo。 在自诩“豪门千金”的申雅雅眼里,显然也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平民”。 “邱心,你还找了新跟班啊?”申雅雅故意大声嚷嚷,“我听我妈妈跟李阿姨说,你是爹妈都不想管的拖油瓶,这个呢——” 她轻蔑地瞥一眼温梨:“可能连妈妈都没有吧——你俩刚好作伴,都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邱心被说得肩膀一缩。 若是以前,小温梨恐怕也要被唤起旧伤的疼痛来。 可是,她想起叭叭的臂弯,想起咕咕和小叔叔的笑脸,想起奶奶的手掌,想起爷爷的礼物。 她有家人,才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温梨的眼眸清澈,奶音软糯:“你今天,吃了很难吃的东西吗?” 她的语气没有愤怒,更非阴阳怪气,反而是纯粹的关切。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申雅雅一懵,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反驳:“什么呀,我中午吃的是我爸爸专门请的法国大厨做的布丁,可贵了!” 温梨轻轻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她:“那你讲的话,怎么酸酸苦苦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让你爸爸换个厨师呀。” 扑哧—— 周围的小朋友憋不住,爆发出笑声。 申雅雅在班里向来耀武扬威,好多小朋友早就看不惯她了;可碍于老师都要给申家面子,谁也不敢反抗。 这个新来的洋娃娃,很厉害嘛! 申雅雅气得直跺脚:“你胡说!你才酸,你才苦呢!坏孩子,没人要你!” 她回头瞪一眼,一个小跟班立刻附和:“没妈的孩子就是讨厌!” 另一个小跟班伸手就要去推温梨。 就在这时,邱心冲过来,挡在温梨前面,小脸胀得通红:“不许你说温温!” 她用尽力气,大声顶回去:“温温有爸爸!有好多家人!他们今天都会来接她放学的!你才是没礼貌的坏孩子!” 她吼完,大口大口喘着气,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总是躲闪他人视线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申雅雅被邱心的爆发吓到了。 在她眼里,邱心从来都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哪里有这种要咬人的架势? 申雅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积木堆里,娇贵的裙子被刮坏了。 “呜哇——你们欺负我!我要告诉老师!” 面子彻底挂不住,申雅雅索性坐在地上嚎啕起来。 就在这时,放学铃声响了。 张老师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申雅雅张了张嘴,刚要哭诉,眼睛一转,又什么都不说了。 温梨不知道她有了什么坏心思,先去拉邱心的手。 小姑娘们心脏怦怦乱跳,手里都是汗。 温梨小声而真诚:“邱邱,你好厉害!像小勇士!” 邱心还有些后怕,可对上温梨亮晶晶的目光,保护朋友的自豪感,又冲淡了所有恐惧。 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以后,我天天保护你!” 温梨也点点头,握紧小伙伴的手:“妈咪和叭叭,都很爱梨宝。邱邱的爸爸妈妈,也很爱邱邱。她乱说,不要听。” 邱心吸了吸鼻子:“嗯!” - 一到放学时间,这所全檀市最好的幼儿园门口就会停满各色豪车,堪比车展现场。 最中间的那辆克蒂巴赫车窗降下一半,后排的女人妆容精致,穿金戴银,名牌如铠甲般,从发丝包裹到脚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这个新来的洋娃娃,很厉害嘛!(第2/2页) 她一脸怒容,正在打电话: “老公,咱宝贝今天心情不太好,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也不说。你问问看园长,哪个不长眼的老师或者小孩,让我们雅雅受委屈……” 周围的车都比她的便宜,哪怕只是开出去路过,也恨不得把鄙夷的眼神贴到人家挡风被剥离上。 直到瞥见一辆库里南。 女人吃惊地张开嘴:“老公,雅雅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种档次的……”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段羡尘摘下墨镜,勾起嘴角,志在必得。 这辆车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太高调,客户会望而生畏,平时都搁在老宅的车库里吃灰。 但是,既然来接小公主,排场当然得拉满。 他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候着了,今天这个“接崽第一名的”头衔,自己拿定了! 然而这份得意没能维持太久。 他优哉游哉踱到家长等候区最前排,余光捕捉到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外观低调,但品牌来头可不小,牌照上的数字,更是短得特殊。 没见识的人,恐怕还以为是违规。 段羡尘的目光掠过擦得一尘不染的车身,有些僵硬。 车窗慢条斯理降下来。 秦芝缘抿了口茶,语气悠然:“真巧。” 段羡尘皱眉:“你来干什么?” 秦芝缘放下保温杯:“昨天梨梨让我接她放学。” 段羡尘一瞬间有些怀疑大哥:“不是说好我来接吗?” 秦芝缘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不清楚,我只是答应了小丫头。” 她看了眼不远处嬉闹的幼儿们,放轻声音:“接孩子放学,也是很重要的事。我以前做得不好,所以……” 她没有说完。 但段羡尘听懂了。 曾经在他童年时代里缺席的那些日子,已经无法时光倒流。 能做的,只有补全在小温梨这里。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把视线移向校门口。 家长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 秦芝缘常年驻扎在热带,对檀市的天气把握不足,今天穿得有些单薄。 段羡尘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二姐之前开过这辆车,把羊绒披肩放在后排柜子里了,他是知道的。 但他什么都没做。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小鸟似的,从教学楼里飞出来。 温梨很快看见他们。 “小叔叔——!” “奶奶——!” 小奶团背着小书包,一路飞奔。 停在两人面前后,左看看,右看看,双瞳闪闪发亮:“你们都来接梨宝啦!” 秦芝缘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到做到。” 温梨一边拉一个,眼睛弯弯:“梨宝今天,是不是第一个被接走的?” 段羡尘抬起腕表,很严谨:“没错。” 小奶团顿时开心地蹦跳了好几下。 一阵风迎面而来,秦芝缘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温梨立刻发现了:“奶奶冷?” 秦芝缘摇头:“不冷。” 段羡尘看了眼,没说话。 他先两步走到车里,拿出那条披肩,却没有递给秦芝缘,而是塞进温梨怀里。 温梨眨了眨眼。 她的小脑筋转得很快,不需要任何指令,哒哒跑向奶奶,高高举起披肩:“奶奶,给!” 秦芝缘接过,手指抚着细软的材质。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意思。 可抬眼看去,段羡尘却已经别开脸,若无其事看着别处,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秦芝缘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她拢了拢披肩:“谢谢梨梨。” 然后又弯腰,在小奶团耳边轻声道:“也替奶奶,跟小叔叔说声谢谢。” 小奶团学着她的样子,讲悄悄话似的:“小叔叔没有自己给奶奶,是不是害羞?” 秦芝缘笑道:“是啊,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容易不好意思。”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同一方向驶去。 幼儿园门口逐渐恢复安静。 另一边,克蒂巴赫里。 申雅雅终于找准时机,装出哭腔:“妈妈,今天有人欺负我……” 女人脸色骤然冷下来:“谁?” “邱心那个乡巴佬,和一个新来的,一起说我坏话……”申雅雅抽噎着,“还让全班小朋友都笑我……” 女人眯起眼睛:“好,妈妈来处理。宝贝别怕,我倒要看看……” 看一看,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碰申家的人?! 第50章 申太太:温梨是什么穷酸家庭? 第50章申太太:温梨是什么穷酸家庭? 温梨小朋友人生的第一次家庭作业,是一张画,“我的家”。 对于画全家福,奶团子并不陌生,她刚来到段家时,画的那一幅,到现在还挂在爷爷的书房里。 不过,这张画要交给老师的,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她趴在桌子上,小手握着彩笔,一笔一画,认真得很。 依次画好了妈咪、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温梨这次听爷爷的话,没有再把自己画进角落,而是站在妈咪和叭叭中间。 现在的梨宝,是被爱着的孩子,所以不用小小的,也没关系。 但是,这还不够完整。 她在小叔叔旁边,又画了一个人。 头发卷卷,手里拿着杯子——是奶奶哦! 她歪头看着画纸,又补了几笔。 现在,奶奶和小叔叔手拉着手,脸上都是大大的笑脸,高高兴兴的样子。 奶团子对此非常满意。 秦芝缘原本要来跟小丫头告别,看见这张画时,动作却顿住了。 尘尘小时候,也画过全家福。把她画在最中间,画得最大,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笑眯眯的。 画是一扇窗户,最能表达小孩子的愿望。 “梨梨画得真好。”她柔声夸奖。 温梨抬头看她,小奶音又软又甜:“奶奶今晚,住家里?” 秦芝缘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的段赫桐有意无意道:“她昨晚醒了一次,没找到你。” 他点到即止,哪怕不往下说,当过家长的,也都料得到小孩子会是怎样不安的反应。 秦芝缘看着温梨满怀期待的眼神,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如果我们梨梨想的话。” 温梨从小椅子上跳下来,欢呼着:“好哦!” 然后往门口跑,边跑边喊:“管家爷爷——管家爷爷——奶奶今天要住!” 管家正从走廊经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诧异地看向秦芝缘:“夫人?这是真的吗?” 温梨回头看了看秦芝缘,替她回答,眼睛弯弯:“奶奶说,可以!” 秦芝缘微笑着点了点头。 管家总算反应过来,语速不自觉加快:“快,快去把二楼收拾一下,香薰要夫人喜欢的香型,检查空气净化器!” 他吩咐完这边,吩咐那边:“还有昨天刚送过来的新床品,夫人喜欢紫色,去准备!” 佣人们全动了起来,脚步声交叠着往楼上去,连说话都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夫人今晚要住在老宅里?” “这么多年没回来过了……” “以前她喜欢的窗帘不知还有没有……” 温梨小朋友,今天也是联结家人的小小魔法师呢。 - 入夜。 院子里亮起地灯,暖黄色的光一盏盏铺开,吹散了白日的冷意。 温梨的小鞋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奶奶!这里这里!这个秋千好玩!” 她又指指旁边的话题:“这个也好!” 秦芝缘被段诗谧挽着,望着被灯光照亮的后院,放慢脚步。 已经有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站在这个地方了。 段赫桐走在她们后面一点:“梨宝今晚要给每个人安排任务吗?” “要的要的!”温梨认真分配,“奶奶坐这里,咕咕推,叭叭坐滑梯!” 段赫桐问:“那你呢?” 小奶团一插腰:“梨宝——给大家拍照!” 每次都是别人拍她,这回该轮到她啦! 大人们看她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都被逗笑了。 秦芝缘按照她的“命令”坐在秋千上,朝温梨招招手:“梨梨来陪奶奶一起吧。一个人不好玩儿。” 温梨跑过去,被抱到奶奶腿上,还没有放弃小摄影师的梦想,把手机翻转成自拍模式:“奶奶,叫梨宝。” 秦芝缘没反应过来:“嗯?” 奶团子煞有介事,指了指自己:“叫梨宝的名字呀。” 尽管还是没理解用意,秦芝缘还是听了她的,试探着喊:“梨梨……?” 奶团子咧嘴:“哎!” 咔嚓一声,镜头里,拍下的是笑着的小奶崽和大人。 秦芝缘诧异:“‘梨’的口型……还有这种作用啊。” 段赫桐忍俊不禁:“她从来没这么要求过我们,是因为只有您这样喊她。” 奶团子得意地踢踢小脚丫 她可是把每个人对自己的爱,都记得很清楚呢! 秋千轻轻晃起来。 段诗谧笑着问:“小宝,要不要再高一点?” “要——!” 清脆的笑声,在月亮下飘摇了很远很远。 另一边,有谁和谁从书房的窗口眺望,还要装作自己没在看那几人。 “你五年级的时候,是不是得过一次奖?”段远舟忽然开口。 段羡尘怔了一下:“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奖状在哪,还有印象吗?” “当时应该收起来了吧。”他想了想,“过了这么久,不记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申太太:温梨是什么穷酸家庭?(第2/2页) 段远舟慢慢摇头:“被你妈拿走了。” 段羡尘愣住。 段远舟意味深长:“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带在身边。每次遇到人,还要炫耀一下……” 见幺子傻呆呆地杵在那儿,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娘俩啊,都不肯沟通。一个心里有委屈,憋着不问,另一个呢,也从来不主动说。就这么耗着,才冷战这么多年。” 段羡尘垂下眼。 为什么呢? 为什么谁都不肯先踏出第一步。 难道面子真的比亲情还重要吗? 半晌,他撇了撇嘴,假装自己的声音没有沙哑:“您不也是一样?” 段远舟:“……” 接着举起拐杖就要敲他:“臭小子,反了天了,还敢来管你老子!” 段羡尘抱头鼠窜。 “逃”出书房后,他放慢脚步,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其实也没什么可开心的。 但是。 这都是看在梨宝的面子上。 - 【檀市双语幼儿园·棉花糖小班(30)】 【申雅雅妈妈:邱心家长在吗?】 群里无人回答。 【申雅雅妈妈:没钱就别硬掺合别人圈子,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申雅雅妈妈:我女儿平时都是我们的宝贝,今天居然哭着回来!一问,是有小朋友骂她是没人要的坏孩子!】 【申雅雅妈妈:听听看,这是幼儿园小孩能说的话吗?】 【申雅雅妈妈:某些家长,管好你家孩子!】 不等其他家长发言,她又连珠炮似的接着轰炸: 【申雅雅妈妈:温梨家长在吗?你家小孩新转学过来,要懂规矩!】 【申雅雅妈妈:我女儿说,都是你家孩子教唆的邱心!】 【申雅雅妈妈:做大人的,还是要提高素质!别把孩子教得满口污言秽语!】 总算有其他人发言: 【李享妈妈:小孩子讲话不能全信的,还是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可爸爸:小孩之前闹点小别扭很正常。】 【巫烁爷爷:这都21世纪了!什么山鸡凤凰的,你还活在旧社会啊?】 但也有趋炎附势惯了的家长,捧着申家: 【陈豪奶奶:雅雅是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赵宁妈妈:雅雅妈妈说得对,现在有人为了挤进好学校,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吴彤爸爸:@申雅雅妈妈雅雅妈妈别生气了,气大伤身。有的家长,阶层不同,还是别让孩子把市井习惯带到学校里来。】 也有人不愿掺合,只想息事宁人: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以后还要相处,都少说两句。】 【别在群里吵了,等学校处理吧。】 事件中心的两个孩子,邱心和温梨,她们的家长始终没有出现。 群里乱成一锅粥,很多人疯狂@张老师。 好一会儿,她姗姗来迟: 【张老师:各位家长,今天孩子之间发生的小摩擦,我已向领导反应,园方会在了解过情况后统一处理。】 【张老师:请大家不要在群内猜测、争论,以免影响其他家长。】 尽管没有直接点名,申太太却明白,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偏袒。 学校越是不敢当众反驳她,越说明不愿意因为几个普通家庭得罪申家。 她见得多了。 群里的议论渐渐平息,张老师又发了一条通知: 【张老师:另外提醒各位家长,后天幼儿园开放日流程已经最终确认,请收到特别活动邀请的家长按通知时间到场。】 申太太看了下面一串“收到”“谢谢老师”,打开自己和张老师的私聊对话框,翻到那张电子邀请函。 所谓的特别活动,实际上是园方对有权有势家长的一种拉拢。 只有他们这样的背景,才有资格进场。 那个什么邱心,什么温梨,这样的乡巴佬,就算砸锅卖铁进了学校又怎么样? 永远挤不进上流社会的圈子。 不过,活动日那天,她倒是想看看,这俩孩子的穷酸家庭到底长什么样。 申太太拨出号码:“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后天雅雅的那个活动,你还去不去?” 光听声音,也能想象得出申老板此刻的满面红光:“老婆,你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你知道我今晚跟谁在一起吃饭吗?” 申太太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嗤笑:“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难不成你跟段赫桐坐一桌啊?” 申老板一拍大腿:“哎,还真有点儿接近了!” 申太太猛地坐直,嗓门都拔高了:“真的假的?你跟段氏集团说上话了?” “差不多吧!”申老板喜笑颜开,“是段赫桐的秘书的老婆的表弟!说是之前还跟段赫桐一起喝过茶呢!” 申太太心中有些小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那老公你好好招待,说不定哪天真搭上了段家,咱们以后啊,就再也不愁了……” 第51章 幼儿园活动日,段家全员应援! 第51章幼儿园活动日,段家全员应援! 家长开放日是个好天气,草坪早就修剪整齐,每层楼都挂着小彩旗,整个幼儿园都被精心打扮过。 申家开来了家里最好的车,申雅雅提着裙摆走下来,发顶的小皇冠反射的阳光很刺眼。 她一出现,立刻有几位家长围了上去: “雅雅今天好漂亮。” “这身是定制的吧?” “申太太,你们家孩子气质真好。” 申太太矜持地微笑,却掩不住那点被抬高的优越感。 她扫了圈周围,目光尤其在a区的家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每个人都应当迅速找到自己的社交定位,就像鸽子知道该落在哪个窗台。 小朋友要先回班级集合,暂别女儿后,申太太被几个富太太簇拥着,有意无意道:“邱心的家长今天来了吗?” “没看见。” “那种家庭,来了估计也坐后面吧。” 申太太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邱心,邱家她早就查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如同路边野草。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温梨。 申太太问:“新转学来的那个小孩,你们见过她家长吗?” 几人面面相觑: “不太清楚。” “我还真问过张老师,但回答得很模糊。” “我倒是看过一眼这孩子的资料,很多空白。” 申太太皱起眉。 这所幼儿园人称“贵族摇篮”,不是想进就能进的。邱心那种家庭,砸锅卖铁凑学费不说,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找关系。 这个温家,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进来了。 她印象中,檀市没有哪个姓温的有钱有势——起码能跟自己家打个平手的那种;为了安心,还特意找人查了下。 反馈回来,的确是有个温姓豪门,百年世家,只不过人家世世代代在国外,离檀市十万八千里。 一个连父母职业都填不出的孩子,怎么可能能同那种煊赫的大家族扯上关系? 一个富太太堆着笑:“好了,申太太,咱们过去坐吧,一会儿孩子们就要过来了。” 申太太拿起限量版手包,抬头挺胸,确保所有人都看得见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向a区走过去。 a区最靠近舞台,有遮阳篷,有软椅,小桌次序分明,摆着家长的名片卡,还准备了矿泉水和点心; b区和c区在两侧,只有普通塑料椅,入口贴了张名单表,随便坐; d区直接晒太阳不说,连个座位都没有。 申太太不仅找了a区,连b和c都看了,确信没有温梨的名字。 呵,只能坐在d区的穷鬼,命也是够苦的。她要不要大方一点,别跟他们计较了? - 老师刚招呼小朋友们集合,申雅雅便迫不及待地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她扬起下巴,把小王冠凑到温梨眼前:“哎,乡巴佬,你买得起吗——不对,你肯定连宝石都没见过吧?” 周围几个小朋友立刻围了过来,发出小小的惊呼: “是真的宝石吗?” “好漂亮呀!” 申雅雅更得意了:“这个可贵了,是我爸爸专门买给我的!” 然而温梨疑惑地歪过小脑袋。 宝石? 上个星期,叭叭出差回来,也送给她一串项链,吊坠是亮晶晶的粉色石头——原来叫做宝石呀。 三岁半的小奶崽自然不会懂,那可是段赫桐亲自在佳士得拍下来的,惊人的八位数成交价立刻上了当地新闻。 这条足以让无数名媛贵妇疯狂的天价项链,他送给小女儿当伴手礼。 懂行的段诗谧原本想告诉温梨,粉钻贵重,要好好保存。 段赫桐摆摆手,随温梨怎么玩儿,只要她开心就好。 现在的粉钻,正挂在一个几十块的塑料娃娃脖子上当装饰。 所以,面对申雅雅充满虚荣的挑衅,温梨心中一丝一毫波澜都没有。 她有最爱的妈咪,有每天晚上会亲亲她额头的叭叭,有早上给她念报纸的爷爷,有会给她买数不清小裙子的咕咕,有随时放下工作陪她玩儿的小叔叔,现在还有不老魔女一样帅气的奶奶。 被那么多爱意环绕,她早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小公主啦。 才不需要靠一顶发卡来证明什么。 她心平气和:“嗯,好看。” 然后拉起邱心的小手:“我们走吧。” 又朝旁边几个小朋友挥挥手:“张老师说,要排队啦!” 温梨才来到棉花糖小班不久,却有惊人的号召力,一群刚才还在赞叹申雅雅王冠的小朋友,立刻跟她走了。 “等等我!” “我也去!等我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幼儿园活动日,段家全员应援!(第2/2页) 转眼间,申雅雅身边空空荡荡。 她磨了好久,才让妈妈同意今天戴这个贵贵的王冠来学校。 精心准备的炫耀,竟然一拳砸在棉花糖上——不,还不如棉花糖呢,一点儿甜味都没有,又苦又酸! 她气得脸通红,在原地直跺脚:“温梨!你给我站住!!” - 段家对温梨的每一个活动,都非常重视,不管是段赫桐的合同,段诗谧的秀场,还是段羡尘的诉状,通通要为小公主让步,连不爱出门的老爷子,也千里迢迢来到现场。 然而还是少了一个人。 段羡尘双手插兜,环视一圈。 老爷子嫌小孩儿跑来跑去太吵,只在贵宾区休息,有园方亲自陪同。 哥哥姐姐站在操场边,等着梨宝结束上一个活动。 唯独…… 段羡尘抿起嘴。 明明答应了梨宝,不会缺席她的重要日子,结果今天还是没来。 他觉得有点讽刺。 自己小时候是这样,现在都下一辈了,还是这样。 对那个人来说,工作,永远排在家庭前面。 段羡尘看向温梨,小朋友的队伍刚解散,奶团子跟她现在最好的朋友——那个叫邱心的小姑娘——手拉着手,蹦蹦跳跳找家长。 看起来,完全不失落。 段羡尘走过去:“梨宝。” 奶团子的眼睛弯成月牙:“小叔叔!” 段羡尘蹲下来,语气尽量轻描淡写:“奶奶今天有工作,可能……” 还没说完,奶团子摆摆手,笑容不受影响:“没关系呀!奶奶忙!” 她这样懂事,反而更叫段羡尘心疼。 都是那个人的错…… 这时,老师拿着名单走过来。 “下面准备三人四足比赛,请各组家庭到准备区集合。队友让小朋友自己挑选哦。” 大部分孩子都选择了爸爸和妈妈。 小温梨的家庭构成特殊些,老爷子肯定是不会参加这种既“抛头露面”、安全系数又低的活动,那么,任务只会落在自己兄妹三人头上。 这种有一定可能出糗的项目,十有八九大哥会退出…… 果然,那边段诗谧已经摩拳擦掌,帮温梨贴号码牌了。 然而温梨却没有把家长的那张交给她,而是抱在怀里,不停地朝入口处张望。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师提醒:“小朋友,还没选好吗?” 奶团子软软道:“老师,再等一下好不好?” 段羡尘皱眉。 还等? 等不到的。 就在主持人宣布一分钟后正式开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操场。 风卷起她的衣摆,手里还拿着文件夹,显然是从工作现场直接赶来的。 老太太的呼吸还有些急,第一时间寻找那个小身影。 温梨开心地挥起两只小手:“奶奶——这里这里——!”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秦芝缘,脸上并无意料之外的惊,全是欢喜。 秦芝缘亲亲她的额头:“奶奶答应过梨梨,就一定会做到。” 她说这句时,眼睛看向段羡尘。 段羡尘避开视线,想走。 被段诗谧拦住。 “妈今天可是有个很——重要的会面,纪议长都会到场的那种。但她讲孙女幼儿园有事,所以提前离场了。” 段诗谧没看他,但翘起嘴角:“妈说,以前的遗憾,不会再发生了。” 话里有话。段羡尘当然听得出。 “好了,老弟,接下来看你的了。”段诗谧一巴掌拍在他背后,笑眯眯,“给小宝拿个第一回来,她可是很想要那个奖品的呢。” 段羡尘被她拍得直咳嗽。 ——等回过神才发现,另一张号码牌,已经在他背上了。 奶团子已经跑过来,晃着他的胳膊:“小叔叔,来吧来吧~” 段羡尘轻轻叹息,到底没有拒绝。 小家伙把所有的“坑”都挖好了,他还能怎么办?欣然往里跳呗。 奶团子一手拉着小叔叔,一手拉着奶奶,站在准备区,心情颇为激动。 就在工作人员拿着绳子走过来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啾啾!触发限时支线任务:帮助小叔叔和奶奶重新沟通。】 【奖励:积分+5000,任意sr级及以下稀有度盲盒道具使用次数+1】 【是否接受?】 奶团子精神一振。 好机会耶! 她打开商城面板。 这次,会开出什么样的盒盒呢? 第52章 “温梨的家长,一看就没正经工作 第52章“温梨的家长,一看就没正经工作。” 工作人员蹲下来,把绑绳分别固定在温梨和秦芝缘、温梨和段羡尘的小腿上。 “小朋友,准备好了吗?” 温梨弯起眼睛:“准备好啦!” “预备——开始!” 随着哨声响起,一组组家庭同时冲了出去。 “左、右、左、右——” “先这条腿!” “哎哎哎小心点!” “我不是说了先我这边……” 全场东跌西倒,状况百出。 比起那些刚出发就摔跤的家庭,段家这边还算顺利些。 温梨迈着两条小短腿,努力跟上两个大人的节奏。 可三人第一次配合,又是这种极需要默契的游戏,到底没那么顺畅。 跑出去没几米,段羡尘就因为腿太长,下意识迈大了一步,温梨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 “梨梨!” 秦芝缘第一时间扶住孙女。 段羡尘也立刻停下来:“没事吧?” “没有!”奶团子整理整理自己的小裙子,一本正经拍了拍小手,“再来!” 段羡尘失笑:“好。这次我来数,一、二,一、二……” 三人渐渐找到节奏。 规则使然,大人们不得不靠近彼此。 为了贴着小家伙的步伐,秦芝缘几乎整个人都朝他们这边倾过来。 大约是某个时刻突然的心惊,才让段羡尘意识到,母亲,居然是有些瘦小的。 记忆里,她一直高高的,那么厉害,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可现在,她不仅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壮,还比自己矮了不少。 原来,距离他们上一次如此亲密,真的过去好多年了。 三人一路跑到赛道中段,这里摆着孩子们亲手做的大纸箱。 纸板歪歪扭扭,上面画满了彩虹、小花和笑脸。 工作人员笑着介绍:“这是本次比赛的小关卡,请两位家长对着里面的小麦克风,说一句心里话。小朋友判定通过,才能继续比赛哦。” 有别的家长笑起来: “怎么还有这种环节?”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宝宝,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放我过啊。” 段羡尘刚要拿起麦克风,被温梨叫住。 “小叔叔,等一下!”奶团子有些着急,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纸筒做的麦克风,歪歪扭扭的,像手工作业。 她把这个递给段羡尘:“用这个,好不好?” 没人能对着这样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不”。段羡尘接过纸麦克。 工作人员也没阻拦这个“违规道具”:“两位家长,谁先来?” “我来吧。” 段羡尘的打算是配合游戏,随便说一句,诸如“一会儿走慢一点”。 可话到嘴边,却像完全不受控制一般—— “妈,你太辛苦了,别总这么累。” 段羡尘傻住了。 等会儿,自己刚刚……要说的是这个吗? 秦芝缘同样怔住。 无论这是儿子的真心话,还是场面话,都足以叫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工作人员笑着问温梨:“小朋友,怎么样,你觉得你的家长说的话合格吗?” 温梨不知又从哪儿找出一面小旗子,奶声奶气宣布:“小叔叔通过!继续继续!” 三个人重新往前跑,这一次,步伐明显更默契了。 很快,第二个“路障”出现。 奶团子把她自己的纸麦克带着了,期待地看着段羡尘。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段羡尘心中有点儿别扭,不过还是舍不得让温梨失望。 要不我们还是快点比赛…… 要说的是这个。 讲出来的,是:“我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 ——他倒吸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到哪儿都是“铁娘子”、手腕强硬、雷厉风行的秦女士,竟然鼻子一酸。 她拿过麦克风,同样忍不住脱口而出:“妈妈一直觉得,你不会原谅我。” 段羡尘猛地抬起头。 二十多年来,这是他头一次,听到母亲说这般坦诚、近乎剖白的话。 秦芝缘轻声道:“这些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每次从你哥哥姐姐那儿听说你的近况,都想联系你。 “可又怕……你不愿意见我。” 段羡尘咬紧牙关,腮边抖动两下。 温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小叔叔和奶奶都要哭出来了? 不对不对,她兑换了明盒[sr·蹦蹦跳跳麦克风],是帮大家说出真心话、为了所有人变得开心的呀! 奶团子连忙挥挥小妻子:“奶奶通过!继续呀!” 大部分家长都落后他们一截,还笑着鼓掌催促。 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游戏规则。 最后一个关卡,段羡尘已经不需要用麦克风了。 他眼睛有点红,不敢看母亲:“我其实不恨你,我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温梨的家长,一看就没正经工作。”(第2/2页) 他不得不做了一次深呼吸,才能说下去。 “小时候,真的很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老太太的泪终于还是落下来:“对不起,妈妈欠你的太多了……以后我们……” 温梨有些不解,尽管大人们都在掉眼泪,可是,他们看起来并不是伤心的。 更像是,幸福的。 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候,原来不是只有笑这一个表达方式——也会哭吗? 奶团子小小的脑瓜,塞进大大的人生哲学。 但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眼看着有其他小朋友的家庭赶上来,温梨赶紧挥动小旗子:“通过!全部通过!” “小叔叔,奶奶,冲鸭——!!” 三人都忍不住笑了。 最后几米,他们无需调整步伐,默契惊人。 终点线就在前方! 主持人大声宣布: “第一名——温梨家庭!” 全场掌声热烈响起。 冲过终点线后,彩带飘落的同时,段羡尘和秦芝缘同时伸出手,击了个掌。 两人皆是一愣。 段羡尘小的时候,和母亲也有这样的约定。 二十年过去,他们都没有忘记。 奶团子见自己被“冷落”,连忙高高举起小手:“梨宝也要!” 绑绳已经解开,段羡尘一把抱起温梨,抗在肩上,转了好几圈:“赢咯——!” 奶团子发出兴奋的笑声。 秦芝缘也笑着,伸手虚虚扶着:“哎,小心点儿。” 段赫桐和段诗谧也从观众席赶过来,后者把侄女、哥哥弟弟和母亲一块儿搂住,一家人亲亲热热,好像从来不曾有过隔阂。 温梨看着段羡尘和秦芝缘再也不用躲避彼此的笑脸,心满意足。 小叔叔和奶奶,是不是和好啦?一定是的吧! 【啾啾!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已发放!】 【小梨宝,你的二次使用机会,要用在哪个盲盒上呢?】 诶? 奶团子差点忘了这茬。 要给谁用呢…… 可得好好考虑。 - a区观众席。 申太太端坐在最前排,略带嫌弃地翻了翻园方准备的茶点,只拿起矿泉水。 几个富太太围着她,语气里满是讨好: “今天小班的家长代表就是申太太吧?” “对啊,是园长亲自邀请的吧?” “还有谁比申太太更适合?” “能发言的,可都是真正有地位的家庭。” 申太太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摆摆手:“哪里,不过是跟大家交流一点育儿心得。” 嘴上谦虚,心里可不这么想。 演讲稿早就打印好,标题明晃晃印在上面—— 《高质量陪伴,从选择正确圈层开始》 有人瞥了一眼,立即夸赞: “这个题目取得真好。” “待会儿我一定全程录像。” “申太太讲话一直都特别有水平。”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头爆发出欢呼,伴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三人四足比赛冠军已经诞生!让我们恭喜……” 申太太向来看不上这种粗鲁的活动,本不在意。 旁边却有人小声道:“哎,那个小孩儿,好像就是温梨。” 申太太心中一凛,忙看过去。 玉琢金装的小姑娘在最中间,旁边好几个大人。 两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一个身材出挑的年轻女人,还有个看起来上了年纪、却不显疲态的老太太。 大人和孩子穿了同款亲子装,都戴了墨镜和遮阳帽,看不清长相。 申太太不由皱了皱眉:“她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旁边家长也有些纳闷:“看着不像保姆佣人啊。” 申太太多看两眼,收回目光,语气不屑:“哼,有自己事业的人,哪儿有这么闲。” 她翘着小拇指,抚了抚硕大的珍珠:“你看,我们家老申就是太忙,说是今天要跟段氏集团谈生意……” 富太太们一个个双眼放光: “哎哟,段氏集团!申老板真是了不得!” “申太太说得对,成功人士哪儿有那么多时间。” “是啊,像这种全家一起陪孩子参加活动的,估计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还是申总那样的大老板辛苦!” 申太太靠回椅背,心放回肚子里。 那个温梨的家庭,到底没见过世面。人来得再多,不过虚张声势,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女士,马上到您了,请您去后台准备。” 申太太微微一笑,优雅起身。 她整理整理裙摆,摆正项链,接过麦克风,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 她要让整个幼儿园的老师、学生、家长都好好看清楚。 ——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圈层。 第53章 申太太:我就是虚荣! 第53章申太太:我就是虚荣! “接下来是家长发言环节,让我们欢迎棉花糖小班的代表家长!” 主持人介绍完,申太太姿态端庄地走上台,下面窃窃私语: “申家吧……每年都是她上台。” “听说给幼儿园捐了不少东西。” “这种机会就是资源曝光位。” 感谢园方邀请,感谢老师辛苦工作,感谢各方配合…… 很是讲了一通“成功人士”的体面话。 就在说完“今天想简单和大家分享一点家庭教育的心得”后,麦克风忽然没电了。 工作人员小跑着送上新的,歉疚道:“抱歉,女士,备用的不知哪儿去了,您先用这个吧,效果是一样的。” 申太太拿过来一看,直皱眉,这麦克风的外壳歪歪扭扭,跟纸糊的一样,上面还有蜡笔画出的小花…… 这种儿童手工品,能用在正式场合? 真是草台班子。 也没别的办法,她只好接着说:“我一直认为,高质量的教育来自……” 话音刚起,那麦克风的底座,忽然轻轻“咚”了一下。 她的膝盖也跟着不受控制地一弯。 周围有家长没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憋回去。 高跟鞋差点崴了脚,申太太脸色一僵,以为是地滑,继续稳住语气: “……来自家庭与学校的共同努力……” 咚、咚、咚。 节奏开始变快。 她的发言逐渐被打断成一段一段不连贯的断句。 “我们申家——一直以来——非常注重——” 她边说,身体边跟着麦克风弹起,像在做热身操。 草坪边缘已经有人低头忍笑。 小朋友不懂要讲悄悄话,大声地问: “那个阿姨在跳舞吗?” “她是来表演节目的吗?” 申太太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立刻结束发言、下台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她却停不下来讲话。 “注重——圈层的选择——比如——” 咚! 这一下弹得比之前更重,她整个人往前一跃,声音也被顶得失控拔高。 “对!比如我们家,其实一直在——” 她应当说得再委婉,再圆滑一些。 可脱口而出的:“——一直在尝试和段氏接触!虽然还没有正式合作!!但也有很多关系往来——” 咚咚咚! 弹跳节奏突然加快,她整个人被带得小幅蹦起。 她的话已经刹不住车: “其实我们家,根本还没有搭上段氏——!” 观众席瞬间炸开笑声。 申太太的脸色唰地白了,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弹跳节奏骤然加速,她整个人明显失衡。 麦克风还在逼供似的,回荡在操场上空: “我其实担心,我老公说有可能合作,是他自己理解过度!” “可是,全檀市,谁不想攀上段家这棵大树呢?” “我就是想让我女儿——” 她哆哆嗦嗦,想关掉麦克风,音量反而越来越大: “圈层什么的,我拼命挤进去,就是怕自己被看不起!” “我看不起穷人,其实我最虚荣!” 全场爆笑。 工作人员试图维持现场秩序,但憋笑实在太难了。 “停!!关掉!!”申太太快崩溃了。 终于有人切断了电源。 申太太当着无数观众的面,瘫坐在地上,花容失色:“这麦克风,有问题!” 人群笑声此起彼伏: “怎么的,麦克风还能控制你发言了?” “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些话是麦克风要挟你的么?” “笑死了,怪天怪地还能怪到麦克风头上——” “引进一下,以后审犯人可简单了!” 工作人员顾不得申太太的糗相,手忙脚乱检查麦克风:“奇怪,之前还好好的……” 旁边老师凑过来:“哎,这不是之前三人四足比赛,拿了冠军的小朋友自己做的那个吗?” 后面再说什么,申太太已经听不进去了。 三人四足比赛,冠军。 ——温梨! 工作人员看她脸色难看,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女士,这是孩子们手工活动做的道具,应该是巧合……” “巧合?”申太太几乎在尖叫,“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当着全幼儿园出丑,也是巧合?!” 工作人员一时语塞。 申太太恨不得砸了麦克风,可也没有用了,她总不能把每个人的耳朵都捂住、记忆都抹掉。 方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东西本是别的游戏的道具,是温梨家在用的。怎么轮到自己,就出了这么大岔子?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申太太:我就是虚荣!(第2/2页) 一定是那个死丫头! 看着怪乖乖巧巧的小东西,心眼竟然这么坏!故意把这个有问题的东西留下来,就是为了害自己! 申太太越想越笃定,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有老师过来安慰,她一把推开:“我要投诉!投诉你们幼儿园,联合起来集体欺负家长——等着关门吧!!”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身后议论纷纷: “昨天在群里骂人,今天又闹这一出,地球围着她转呗。” “可是园方做得确实不好吧,怪尴尬的。” “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 - 操场另一头的小温梨,对这一出闹剧无知无觉。 三人四足比赛结束后,老师问麦克风可不可以由园方留作纪念,小奶团欣然点头,并把那个二次使用机会,附加在它身上。 小奶团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蹦蹦跳跳麦克风,能帮助小叔叔和奶奶讲出真心话,进而和好,那也可以帮助其他人呀! 愿望本身单纯而美好,至于最后发挥了怎样的效果,那就不是梨宝能决定的啦。 此刻,段家几人围着小奶团,看第一名的奖品,是个穿着全套幼儿园制服的小熊猫挂件。 段诗谧笑着捏捏温梨的小脸:“冠军小宝宝,开心吗?” 温梨对小熊猫爱不释手:“开心!” 段赫桐也摸摸她的发顶:“晚上想吃什么,跟厨房说,给冠军加餐。” “好~~” 秦芝缘忽然道:“要不晚上,我来下厨吧?” 段诗谧诧异:“妈你还会做饭?” 秦芝缘笑骂:“你这丫头,小时候天天缠着我要吃这个吃那个,这就忘了?” 段赫桐轻笑:“也好,很久没尝过妈的手艺了。您想做什么?让厨房提前备菜。” 段羡尘没吱声,家里吃什么、选什么,肯定都优先梨宝。 然而秦芝缘却转向他,面带微笑:“尘尘想吃什么?辣牛肉烫饭怎么样?” 段羡尘一怔。 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道,但凡哪一餐有了这个,桌上再有别的什么山珍海味,也入不了段小少爷的法眼。 一晃,也很多年没吃过了。 法庭上也能侃侃而谈的金牌律师,开口时居然磕碰了下:“梨宝吃、吃会辣吧……” 温梨连忙摆摆小手,奶声奶气:“梨宝能吃!不辣!” 再去拉秦芝缘的手撒娇:“奶奶,吃这个,梨宝也想吃!” 小家伙都把台阶铺到这份上了,大人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段羡尘深吸一口气:“那就这个吧。”然后看向秦芝缘,“妈,麻烦你了。” 秦芝缘笑着点点头,看向儿孙的眼神温柔。 温梨抱着小熊猫,在心里偷偷问:【啾啾,小叔叔和奶奶,是不是和好了?】 【啾啾!可以这么说!小梨宝,你的主线任务已经进度40%了,继续加油!200000积分,还有妈咪见面会,都在前面等着你哟!】 奶团子眼睛弯弯。 太好啦! - 申太太一路哭着回家。 妆早就哭花了,精心捯饬俩小时的发型乱糟糟,高定套装和手袋也蹭上了灰。 申雅雅跟在一旁,虽说自己也在温梨那儿受了“委屈”,可一个字儿不敢提。 进了家门,申老板在打电话,看见妻子哭成这样,皱起眉。 但他还是等到谈完公事,才问:“怎么回事?不是去雅雅的幼儿园活动吗?” 总算有人关心,申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老公!有人故意害我!” 申老板脸色一沉:“什么意思?你把话说出清楚。” “就是雅雅那个乡巴佬同学,他们、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抽噎着,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一遍,已经完全变了样:温梨家长调包麦克风、设计她,幼儿园还包庇温家。 “那个叫温梨的小丫头,小小年纪,恶毒得很!”她咬牙切齿,“而且,家长肯定也在背后使坏!” 申老板问:“这个小孩,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我都查过了,平民老百姓,什么背景都没有!”申太太哭哭啼啼,“老公,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么多人在台下笑我……” “一个平民,也敢骑到我头上?”申老板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真以为檀市没规矩了?” 申太太把女儿揽进怀里,趁势火上浇油:“你知道的,我们宝贝以前在幼儿园很受欢迎的,自从那个温梨来了以后,教唆其他同学霸凌雅雅!他们现在都不跟雅雅玩儿了……” 申雅雅恰到好处掉几滴眼泪,跟爸爸哭诉。 申老板更是火冒三丈:“好好好,既然家长教不好孩子,那我替他们教——明天,等见过段氏集团的领导,我亲自去幼儿园,找他们家长,当面给你们娘俩赔礼道歉!” 第54章 申老板找上门了! 第54章申老板找上门了! 翌日下午,申老板提前四十分钟抵达段氏集团总部。 大厅宽敞明亮,来往皆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他低头整理了一遍领带,又抚平西装袖口,确认发型没有一丝凌乱,这才走向前台。 “您好,我和段总约了两点钟见面。” 很快,一位秘书走了出来:“您好,我们段总今天行程比较满,只能给您预留十分钟时间。” 申老板连连点头:“也行,也行,十分钟已经很感谢了。” 秘书瞥了他一眼,嘴上还是很客气:“如果段总临时有更重要的安排,会议也有可能取消,希望您理解。” 申老板满脸堆笑:“理解,段总日理万机,当然理解。” 秘书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不断有人进出电梯,每个都脚步匆匆,没人多看他一眼。 秘书再次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申老板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咖啡,点头哈腰:“没有没有,是我来早了,麻烦您。” 又过去将近半小时,始终没人来通知他。 等秘书再过来,却是抱歉:“段总临时有更重要的安排,今天恐怕无法见您了。” 申老板心里骂娘,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没关系,没关系,段总工作重要。” “贵司的材料,可以交给我们业务部门负责人看看。” 秘书介绍了个级别不高的主管,后者神情平淡,没有半句寒暄:“材料带了吗?” “带了带了。”申老板立刻双手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主管随便翻了翻:“放我这儿吧。” “好的好的。”申老板仍然赔笑,“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主管嗯了一声,便回去了。 申老板清楚地看见,那人把材料随手搁在一个实习生的桌上。 ——他在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就换来这个? 离开段氏集团时,申老板站在楼下,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大楼,又急又气,还不得不自我安慰。 虽然没见着段总,至少秘书认识自己了。 合作本来也不是一次两次能谈成的,来日方长。 他们申家的公司,还是够格给段氏当合作伙伴的……吧? 申老板一看时间,已经到女儿放学的点了。 生意这边卡着,老婆孩子那边还等着他给出头。 虽说家里家外都不顺,正好,也算有地方出气了。 他方向盘一转,驶向幼儿园。 - 申老板到幼儿园时,申太太已经提前把申雅雅接出来了。 申老板携妻女,轻车熟路地走进大厅。 往常每次过来,副园长都会亲自接待,园长也会抽空陪着聊上几句,老师们更是客客气气。 可今天,大厅里来来往往,竟没有一个人迎上来,一家三口就那么傻站了好一会儿。 申老板很难不联想,自己方才在段氏集团的冷遇。 更是一肚子气。 他抬手拦住一位路过的老师:“你们园长呢?” 老师虽然不认识这人谁,还是礼貌回答:“园长在接待贵客。” 申老板拧起眉毛:“还能比我重要?” 申太太在一旁阴阳怪气:“昨天欺负完我们,今天又故意把我们晾在这儿,什么意思?” 申雅雅抱着妈妈的手臂,眼睛转了转:“爸爸,他们是不是害怕你呀?” 申老板冷笑。 老师拿这一家无赖没办法:“我去问问看,各位稍等。” 片刻后回来,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园长现在走不开。” 申老板彻底不耐烦了:“我老婆孩子在你这儿受了委屈,我要讨回来!赶紧的!园长见的什么人?” 老师为难道:“这个……身份特殊,不方便透露。” 申老板脸都黑了:“你们不管是吧?好,我自己去找那小孩!” - 棉花糖小班里,孩子们正坐在一起画画。 温梨蹲在地上,正帮一个小朋友把滚得到处都是的蜡笔一支支捡回来:“红色的找到啦!” “还有绿色!”另一个小朋友也跟着钻到桌子底下。 丢蜡笔的小朋友很惊喜:“谢谢梨宝!” “不客气呀。”温梨把蜡笔放回盒子里,又认真数了一遍,“一、二、三……齐啦!” “梨宝,你帮我看看,太阳画得圆不圆?” “小梨,这个兔子怎么折?” “梨梨,熊熊怎么没有耳朵?” 一群小团子围着她,七嘴八舌。 温梨长得可爱,性格温柔,还会好多手工,很快成了棉花糖班最受欢迎的小朋友,人人都要抢着和她玩儿。 她也不嫌烦,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一会儿又蹲到那边,裙摆上下翩飞,像只忙碌的小蝴蝶。 张老师在旁边笑微微看着,自从温梨来了以后,班里的氛围都变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个老师急促的声音:“申先生!申先生!您不能进去——” 砰! 教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申老板阴沉着脸,大步闯了进来。 申太太和申雅雅紧跟在后。 那个老师急得额头冒汗:“申先生!这里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您这样我要喊保安了!” 申老板根本不理,目光扫了一圈,吼道:“哪个是温梨?给老子出来!” 教室的欢笑声顷刻间消失。 几个胆子小的孩子一哆嗦,直往老师身后躲。 张老师神色一变,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师快速道:“你快去通知领导,这里先交给我。” 温梨抬起小脑袋,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叔叔要找梨宝吗?可是,他看起来好凶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申老板找上门了!(第2/2页) 申太太看见她,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就是这个死丫头!昨天,就是她害我!” 所有孩子都被吓到了,连申雅雅都被妈妈前所未有的尖厉嗓音吓了一跳。 温梨怯怯站起来,软糯的小奶音很是不安:“阿姨,梨宝不认识你……” 张老师母鸡似的张开双臂,把瑟瑟发抖的小鸡仔们护在身后,严肃道:“雅雅妈妈,请您注意说话方式,不要吓到孩子。” “这么小就会害人了,长大还得了?”申老板逼近,“把她家长叫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狠狠拍了下柜子,巨大的砰响已经吓哭了几个孩子。 张老师没有后退:“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和园方沟通。您这样扰乱教学秩序,我可以报警的。” “报警?”申老板阴阴一笑,“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还不懂事。你知道我们申家每年给幼儿园赞助多少钱吗——你那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得罪得起吗?” 张老师不是第一次被这种有权势的家长威胁,虽然脸色有点儿发白,还是护在孩子们前面,一字一句:“雅雅爸爸,这里是幼儿园,请您遵守规范。” 两方剑拔弩张。 一道细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许欺负温温!” 邱心鼓起勇气,从人群后面跑出来。 她看起来同样紧张,小手都在抖,却还是学着张老师的样子,挡在温梨面前。 “温温没有做坏事!都是申雅雅的错!” 温梨愣愣地看着她:“邱邱……” 邱心回头,小声道:“温温别怕,我保护你!” 她的举动有如火把,立刻点燃了其他孩子的斗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跑了出来:“我也保护梨梨!” 紧接着。 “还有我!” “梨宝昨天帮我系鞋带呢。” “小梨才不会做坏事!都是申雅雅讨厌!” 一个、两个、三个…… 刚才还躲在老师身后的小团子们,全都跑了出来。 有的抱住温梨,有的挡在她前面,有的奶凶奶凶地瞪着申家。 “坏人走开!” “梨宝是棉花糖小班最好的宝宝!” 才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自发地组成“城墙”,将温梨严严实实护在最中间。 温梨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鼻子酸酸,心里也暖暖。 大家都在保护梨宝…… 大家,都这么喜欢梨宝。 这一幕落在申太太眼里,彻底变了味。 她气得太阳穴直跳:“看见没?!我就说吧,她平时就是这么收买其他孩子的!你们看看,所有孩子都向着她!” 申雅雅原本的委屈可能还是装的,听见小朋友的话之后,彻底忍不住了,扑到爸爸怀里:“呜呜……他们都不跟我玩……他们只喜欢温梨,不要雅雅了……” 见到宝贝女儿哭成这样,申老板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校园霸凌……这就是霸凌!!一个新来的孩子,把全班同学都带坏了!” 他指着温梨,又指着张老师:“不把这小孩开除,我跟你们幼儿园没完!!”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张老师依旧克制:“雅雅爸爸,小朋友们想跟谁一起玩,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存在您说的情况。请您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申老板怒不可遏,“给我把园长叫来!还有她家长!”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园长终于赶了过来,额头一层细汗:“申先生,实在抱歉——” “你还知道来?”申老板毫不客气打断他,“赶紧的,让温梨家长出来见我!” 园长神情微妙,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侧过身,让开一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教室。 男人西装笔挺,眉眼冷峻,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满脸怒容的申老板一怔。 段……段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申老板脑子里飞快寻找答案:段氏集团这些年一直热衷公益,资助学校、基金会都是常事,今天,估计是来幼儿园考察项目的。 想到这儿,他心中一喜:刚好能借这个机会,在段总面前混个脸熟——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马换了副表情,快步迎上去,腰都比刚才弯了几分:“桐爷!您好您好!我是……我们今天下午原本约了见面,后来……”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主动伸出双手。 然而段赫桐并未回握,神色淡淡:“申总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申老板伸出去的手僵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心里没有半点不快:段赫桐这样的人物,本来就该有这样的架子。 他转了转眼睛,义愤填膺:“桐爷,今天正好您也在,我可得请您评评理!这所幼儿园,实在太不像话了!这个班,有个叫温梨的小孩,带头排挤我女儿!” 园长和张老师欲言又止:“哎……” 申老板压根不让他们有打断的机会,疯狂输出:“这种孩子,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来的!不过她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设计我太太,一家子刁民……” “这样啊。”段赫桐嗓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望向教室里,视线越过人群。 淡漠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朝着被孩子们簇拥的小奶团,招了招手:“宝贝,过来。” 不详的预感撞向申老板的面门。 他僵硬地转过头,控制不住眼角、嘴边肌肉的抖动,心中无数想法山呼海啸。 上帝玉帝老天爷真主佛祖保佑。 随便谁都好,只要不是…… “叭叭——!” 第55章 她肆意辱骂的,是檀市的顶点—— 第55章她肆意辱骂的,是檀市的顶点——整个段家! 奶团子小短腿哒哒哒,飞快地冲过去,小企鹅似的,一头扑到段赫桐怀里。 段赫桐把她抱起来,又替她理了理乱掉的额发,动作娴熟。 奶团子眼睛亮晶晶:“叭叭怎么来好早?” 段赫桐微笑:“太想梨宝了,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这边父女俩一派温馨。 那边的申老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园长还恰到好处轻咳一声:“申先生,忘了给您介绍—— “这位,就是您想见的,温梨小朋友的父亲。” 轰隆—— 一道惊雷把申老板劈成八瓣。 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疯狂闪回着各种画面。 ——“理解理解,段总工作重要。” ——“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一家子乡巴佬!刁民!” ——“给我开除!” 过去耀武扬威的每一句话,如今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进血肉里。 申老板后背被冷汗浸透。 不、不对…… 段赫桐,怎么会是温梨爸爸? 温梨家,不是普通老百姓吗? 申太太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抓紧丈夫的袖子,以防自己晕倒。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慌乱,和更深一层的绝望。 段赫桐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他们。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温和,但低沉:“跟我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奶团子环住爸爸的脖子,努力组织语言:“阿姨和叔叔,生大大的气……‘嗷——!’,这样说梨宝。 “但是!”她目光亮闪闪,“老师保护梨宝啦!还有邱邱,还有小雨,还有还有……” 她掰着小手指,一个一个数:“好多好多小朋友,都保护梨宝。” 说到最后,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大家都喜欢梨宝,梨宝,也喜欢大家!” 一句告状都没有。 反倒让教室里的老师们,鼻子发酸。 段赫桐揉揉她的长发,而后抬眸看向张老师:“辛苦了。” 张老师一愣。 原本以为,段总这样级别的人,宝贝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质问、发火、甚至追责。 可第一句话,竟是感谢。 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反过来也是一样。 张老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段赫桐。 “今天……好几个小朋友都吓哭了。”张老师说到这里,满是心疼。 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举起手:“叔叔!” 段赫桐低头看她。 小姑娘鼓足勇气:“温温没有欺负申雅雅,是申雅雅先说很坏的话!” 另一个孩子也急忙道:“梨梨帮我找蜡笔啦!” “她跟我一起玩娃娃呢。” “梨宝最好了!” “我也喜欢跟小梨抱抱~” 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教室,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一群小团子争先恐后,讲温梨的百般好,生怕自己说慢了。 段赫桐看着被夸害羞的小家伙,既诧异,又欣慰。 之前还担心她会不习惯幼儿园生活,无法和别的孩子融洽相处。 不知不觉,已经交到这么多好朋友了吗? 申老板终于回过神,赔着笑上前:“桐爷,我搞明白了,这都是误会!就是孩子之间闹别扭,我们做家长的一时心急……” 他很快讲不下去了。 因为段赫桐压根没看他。 宁可和小团子们驴头不对马嘴地问答,也没分过眼神给他。 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申老板额头的汗越聚越多,直往下淌。 刚刚还又是拍柜子又是嗷嗷叫的人,此刻连腰都弯了下来。 “桐爷,您也有女儿,知道爱女心切的滋味儿……” 他说着说着,捅了下妻子。 申太太反应过来,挤出僵硬的笑容:“是啊是啊,小孩儿嘛,都是闹着玩的……” 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温梨的家长穷酸。 现在她意识到了。 她肆意辱骂的,不是别人,是檀市的顶点——整个段家! 申太太腿发软的同时,申雅雅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在她心里,爸爸一直是最厉害的人,妈妈也说过,整个幼儿园,没有人敢不给他们家面子。 可是现在,爸爸是那么小心翼翼,妈妈同样抬不起头来。 老师和园长,都没有以前敬畏的样子。 所有小朋友,还围在温梨身边。 申雅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 爸爸妈妈,是错的吗? 她看向被段赫桐抱在怀里的温梨,前所未有的迷茫。 段赫桐始终没有回应,申老板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了:“桐爷,桐爷您听我解释——” 温梨还是有点儿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叔叔,小声问:“叭叭,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她肆意辱骂的,是檀市的顶点——整个段家!(第2/2页) “好,我们回家。” 温梨又从爸爸怀里探出身,冲小朋友们挥挥手: “邱邱,小雨,米米……大家再见!谢谢你们保护梨宝! 小朋友们也都挥手: “温温,明天要早点来哦!” “梨宝拜拜~~” “明天见!” 段赫桐对最前面的几个小朋友微微一笑:“谢谢你们。” 孩子们害羞地躲到老师身后。 也有胆子大的对温梨道:“梨宝,你爸爸好高!好帅!” 小奶团眼睛弯弯。 叭叭,最厉害了! 段赫桐又冲张老师和园长点点头:“今天我先带温梨回去。” “好好好,您请便。” 段赫桐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又对园长道:“幼儿园,应当是孩子开心、家长放心的环境。” 园长神色一肃,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段赫桐带着温梨走出教室。 申老板嘴唇直哆嗦,段赫桐刚才那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叫嚣:不能让段赫桐就这么走了!否则,申家就完了! 他立刻就要追。 却被一只手拦住。 “申先生。”园长平日里对着他的尊敬笑容早已敛起,“留步。” 申老板张了张嘴:“我得先跟桐爷……” “不必了,段总还有事要忙。”园长的语气公事公办,十分疏离,“倒是我想与您谈一谈,贵司对本校的赞助,以后不必破费了。” “可、可是……” “另外,今天您擅自闯入教学区域、影响课堂秩序、惊扰幼儿的行为,园方也会如实记录。 “后续处理结果,会另行通知。” 申老板脑子“嗡”的一声。 他能带着妻女在幼儿园横着走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些赞助。 事实上,以这所幼儿园在檀市的地位,从来都是它挑赞助商。 中标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彰显。 但他现在被除名了。 ——一直梦寐以求的“上流圈层”,好像,彻底对他关上了大门。 - 申家一家三口,失魂落魄地走出幼儿园。 一路上,不知多少老师、家长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没有人说话。 可每一道目光,都是比针扎还痛的嘲笑、奚落。 直到坐进车里,申老板仍觉得天旋地转。 手机“叮”一声,有短视频头条推送: #段氏集团总裁现身幼儿园,亲自接女儿放学# 配图是男人把小奶团抱上滑梯——赫然是今天。 评论区唰唰增加: 【果然,小公主会去贵族幼儿园。】 【段家是真宠啊,连我都做不到天天去接送小孩。】 【桐爷这个笑容,迷死我了!】 【这不是前阵子金翎奖那个小姑娘吗?咋变成段赫桐女儿了?】 【不会吧不会吧,檀市还有人不知道这是同一个孩子?】 申老板瞳孔一缩。 最后一条评论的楼中楼里,很快有好事者贴出其他新闻页面的链接: 《金翎奖冠军设计师mia领奖哽咽:我的缪斯,是家里的小姑娘》 《儿童基金慈善晚会举行,秦大使与小嘉宾合影》 《段赫桐宣布收养女儿:宝贝,欢迎你来到我身边》 《段氏千金首度出席名流晚宴,身份备受关注》 …… 发布时间,最早甚至能追溯到几个月前。 申太太抢过手机,手指发抖,一路往下翻。 越看,脸越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还跟富太太们嘲笑,温梨的家长没正经工作。 结果呢。 段氏集团帝国的两代掌权者。 国际知名设计师。 业内顶尖的金牌律师。 功勋卓著的外交官。 每一个,都站在她几辈子也够不着的高度。 真正没见过世面的人,是她。 是他们申家。 申老板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把手机砸了:“怎么会没查出来?!” 查不出来? 不。 新闻一直都在那里。 是他们,从来没有把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放在眼里。 自以为高高在上,却连自己究竟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申太太崩溃地捂住脸:“呜呜……都怪你!不是你跟段家搭上线了吗!” 申老板同样控制不住情绪,脸色铁青,呵斥道:“闭嘴!连查个背景都查不好!一天到晚就只会败家!” 申雅雅被吓得大哭起来。 可是父母已经没空管她了。 申老板无力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家,恐怕……有大麻烦了。” 第56章 申雅雅:谁也抢不走小烁哥哥! 第56章申雅雅:谁也抢不走小烁哥哥! 几天后。 申家,秘书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申总,这是文成集团发来的,对方决定终止全部合作项目。” 申老板夹着烟,没有说话,拿起文件看了两眼,又放下来。 “还有这个。”秘书又递上一份,“常星那边通知,暂缓合同。” “还有银行,说是要重新审核资质。” “还有……” “行了,先别说了。” 申老板狠狠抽了口烟。 短短几天,这样的消息,他不知已经听了多少次。 先是一家合作商说要再考虑考虑。 又有两家公司陆续暂停合作。 接着,终止合作、取消项目、延期签约……坏消息接踵而至。 没有一家企业,说是因为段家,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挑不出毛病。 反而更叫人心惊肉跳。 申老板连公司都不想去了,让秘书来家里汇报。 秘书迟疑片刻,还是开口:“申总,今晚商会的交流会……” 申老板道:“怎么?都邀请好的,也能临时把我踢出去?” 秘书不说话了。 申老板嗤笑:“真是现实。这个商会,最初还是我牵头搞起来的,现在……” 又何止商会。 这些天,他几乎把能找的人都找遍了。 别说是以前的朋友、合作伙伴,连只吃过一两顿饭的人脉,都硬着头皮托关系去联系。 可那些曾经一口一个“申总”“申哥”的人,不是说出差,就是称病,还有让老婆孩子秘书接电话的。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大人物,从来不需要亲自动手,连句话都用不着。 只要流露出一个微妙的态度,自然会有人争先恐后地替他们做事。 显然,申家一夜之间,从人人巴结的对象,变成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 秘书走后,申太太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垮掉吧?” 申老板沉默许久,摁灭了烟:“……只能这样了。” 申太太赶紧擦了擦眼泪:“哪样?还有什么门路?” 申老板缓缓道:“我去求恩师。” ——巫启明,巫老,檀市核心圈层的那几位之一,生遍布各界,德高望重。 申家这些年,能爬到现在的高度,有一半都靠巫老提携。 只要巫老肯出面说一句话,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申老板一拍大腿:“雅雅,明天跟爸爸一起去巫爷爷家。” 小姑娘愣了下,脸蛋红了几分:“那……那小烁哥哥也在吗?” “应该在。” 那可是巫家的独苗,巫老到哪儿都要把这个小孙子带在身边。 申雅雅什么难过都忘了,蹬蹬蹬跑回房间,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往外拿裙子。 “妈妈妈妈,粉色好,还是白色好?” “这个发卡好看吗?” “小烁哥哥会不会喜欢这个蝴蝶结呀?” 申太太看着女儿满脸期待,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我们雅雅这么漂亮,小烁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嘴上说着,心中算盘更是拨得噼啪响。 巫烁从小就是全家的宝贝,长得好又聪明,礼仪教养更是挑不出毛病。 不知多少人家盯着。 如果雅雅真能和巫烁亲近…… 申家,也算还有一条后路。 - 巫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参天古树,说是老祖宗亲手种的,这么多年来扛过风风雨雨,福泽子子孙孙。 申雅雅下了车,到处张望,小烁哥哥以前最喜欢在那棵树下拼模型。 她穿了家里最贵的裙子,卷了头发,戴了项链,很是一番精心打扮。 现在,抱着礼物盒,迫不及待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喜欢的小哥哥看。 长廊尽头,一道小身影走过来。 白衬衫,黑色背带短裤,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个小绅士。 六岁的男孩眉眼俊秀,举手投足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申雅雅眼睛一下子亮了:“小烁哥哥!” 她提着裙摆,匆匆跑过去,连妈妈“慢点儿”的叮嘱都抛在脑后。 巫烁看见她,只点一下头:“你好。” 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 申雅雅连忙拦住他,把礼物盒递过去:“小烁哥哥,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巫烁看都没看一眼:“谢谢,我不能收。” 申雅雅一愣。 在幼儿园——准确来说,是温梨到来之前的幼儿园——她送的东西,哪个小朋友不是巴结着想要? 她以为巫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急忙打开:“这是进口的巧克力,很好吃的!” “谢谢,我不吃甜食。”巫烁礼貌而冷淡。 申雅雅很少有这样的冷遇,可这是小烁哥哥。 她又扬起笑脸:“那我们一起玩吧!” “我要看书。” “我可以陪你一起呀!” “不用。” 疏离得不留半分余地。 申雅雅不甘心,一路跟在身后: “小烁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小烁哥哥,我的裙子好看吗?” “小烁哥哥,我们上次还一起——” 巫烁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申雅雅道:“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这句,径直离开。 申雅雅僵在原地。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世界应该围着她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申雅雅:谁也抢不走小烁哥哥!(第2/2页) 自从温梨出现,抢走了老师、同学的注意力,一切都变了。 如今,连最喜欢的小哥哥,也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申雅雅咬了咬嘴唇,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关系,至少,温梨连巫家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认识小烁哥哥。 她抱紧礼物盒。 ——小烁哥哥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 另一边,书房内。 巫启明泡好一壶茶,抬手示意:“尝尝,宋议员新送来的。” 申老板哪还有这些心思,低声下气:“老师,您一定得救救我。” 巫启明自顾自品茶,好一会儿才道:“你的事,我听说了。” 申老板脸一白:“老师,我知道错了,我是真不知道那孩子……” 巫启明打断了他:“知不知道,不是理由。一个成年人,跑去幼儿园,对着孩子发火……” 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申老板十分难堪,但他今天不是来要面子的,是来求一条生路:“老师,申家要是倒了,我太太怎么办,雅雅——雅雅怎么办?求求您……再帮我这一次。” 巫启明望向窗外,巫烁坐在树下看书,申雅雅在旁边打转,一次又一次想要靠近。 半晌,老爷子叹了口气:“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掺合。” 申老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巫老却又开口:“——就当是为了雅雅。” 申老板猛地抬起头:“您、您的意思是……” “我会去见一个老朋友。”巫启明十分威严,“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申老板差点给他跪下:“好,好好好,谢谢恩师!谢谢您!” 巫老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人家肯不肯见我,我还没有把握。” 这份人情,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用过了。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绝不会开这个口。 申老板心头一紧,却还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您愿意出面,就一定有希望!” “回去等消息吧,记住。”老爷子目光沉沉,“这是最后一次。” - 段家老宅。 晚餐时间,曾经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小奶团到来之后,反而成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刻。 小奶团举着自己的小勺子,热心极了: “叭叭,这个好次!” “咕咕咕咕,喝汤!” “爷爷,医生伯伯让你多吃菜菜。” 段远舟嘴上要嫌弃:“小小年纪,这个也要管?” 却还是把她夹过来的菠菜吃了个干净。 段羡尘挑眉:“爸你不是从来不吃这个吗?” 段远舟一瞪眼:“少啰嗦,谁说我不吃了?段家人都不许挑食!小丫头,记住没有?” 小奶团连连点头:“记住啦!” 餐桌上一阵轻笑。 秦芝缘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有家人相伴,温馨平静的时光,何其珍贵。 饭后,佣人撤下餐盘,送上茶。 秦芝缘抿了一口,毫无征兆地宣布:“我的假期快结束了,下周末,就要走了。” 茶盏落回桌面。 客厅里,所有喧闹消失得无影踪。 温梨正在吃饭后甜点,闻言,小勺子啪嗒掉进碟子里。 她愣愣地抬起头,小脑袋转不过来。 奶奶……要走了? “奶奶,不住家里?”她眼巴巴望着秦芝缘,小奶音里满是不解,“住外面?” 秦芝缘目光柔和:“不是这个意思。奶奶工作的地方很远很远,要回去上班。每次过完周末,你爸爸、姑姑、叔叔,也都要上班的,就像梨梨也要上幼儿园,是不是?” 温梨呆呆地看着她。 奶奶说得没错。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很久很久都见不到奶奶了? 小奶团扁了扁嘴,有点想哭。 但她想起什么,急急忙忙看向段远舟。 爷爷喝着茶,一句话也没有。 不行呀!这样不行! 爷爷奶奶还没有和好呢——到现在,连话都没说过! 她急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奶奶要是走了,爷爷怎么办? 他们又要生气、要伤心的! 她慌张地看向叭叭。 叭叭最厉害,一定有办法! 段赫桐同样有些意外,这次母亲回来的时间格外长,他还以为是打算调岗回国、或者直接退休了。 他拍了拍小家伙的手,以作安慰,而后转向秦芝缘:“下周日,我记得是巫老的寿宴吧?” “对,参加完,晚上就走。” 段诗谧也很惊讶:“这么赶?” “回去还有事,协调不过来了,只好这样。” 小奶团难过得要哭出来了:“奶奶……” 秦芝缘笑着摸摸温梨的头:“又不是见不着了。等放假,让你爸带你来看我——坐大飞机,好不好?” 小奶团忍耐着不哭,也不说话,拉着奶奶的手,一个劲儿摇头。 她几度望向段远舟,希望爷爷说点什么。 可老爷子只是慢悠悠端起茶杯,好似根本没听见。 一家子都在问老太太的安排。 所以谁也没注意到,让段赫桐提到“巫老”时,老爷子的手顿了顿。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喝茶。 唯有那跳了下的眼皮,泄露出他心底的不平静。 ——巫启明。 这个名字,倒是很多年没听过了。 第57章 爷爷奶奶和好大作战! 第57章爷爷奶奶和好大作战! 清晨。 小温梨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奶奶说的话。 下个周末,奶奶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外国了。 可不得了!爷爷奶奶得先和好才行! 【啾啾!新增任务类型·日常任务——小梨宝,请你想办法,让爷爷奶奶同框三分钟吧!】 【任务奖励:解锁亲情buff进度·30%】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 同框,是把爷爷奶奶拉到一个小框框里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好像,也不是很难! “梨宝可以!”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小睡裙,急急忙忙跑出房间。 段远舟的早晨,总是留给报纸的。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专注地研读国家大事,连听见脚步声,也只是抬了抬眼。 “爷爷!”小奶团扑过来,软软道,“奶奶找你呀!” 段远舟翻报纸的动作一顿:“她找我?” “嗯嗯!”小奶团点头如捣蒜,“奶奶说,有事!” 段远舟哼了声:“有事不会自己过来?” 嘴上这么说,报纸已经被放下了。 老爷子拄着手杖站起来:“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连她都搞不定的国家大事,需要我亲自出山。” 小奶团眼睛一亮:有用! 她赶紧带前面带路,小脑袋急速运转,等会儿见到奶奶要怎么说。 刚走到楼梯,正巧秦芝缘要下楼。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二人四目相对。 下一秒,秦芝缘神色如常:“梨梨早。” 然后收回脚步,径直回了房间。 段远舟:“……” 老爷子脸都黑了,气呼呼地一戳拐杖:“我真是瞎操心!” 也转身走了。 小奶团呆呆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咦……咦?! 跟梨宝安排的不一样呀!! 【啾啾!同框时间:17秒。】 【失败了呢,小梨宝,再接再厉!】 小奶团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哭哭脸,眉毛跟着垮下来。 片刻后,又握了握小拳头:“梨宝再努力!” 她趴在窗台上,看见爷爷去花园照顾他的花花草草, 小脑瓜上灯泡一亮。 温梨哒哒跑去二楼,一叠声喊着:“奶奶奶奶!” 秦芝缘在房间里整理东西,抬头看见是她,神情柔和:“怎么啦?” 温梨的小手背在身后,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好像还有一丝不好意思:“爷爷想给奶奶看花花!” “花?”秦芝缘有些意外。 所以老段刚才要上楼的架势,是为了这个? 年轻时候不懂情调,老了,倒是有闲情逸致了? 她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吧。” 小温梨开心极了,这次一定可以哒! 一老一小走向花园。 老爷子正在修剪枯枝,听见动静,回头看到祖孙俩,立即把剪刀往旁边一放。 “哼,没劲。”背着手,头也不回往另一边走。 老太太仍然平静:“梨梨,奶奶突然想起,还有邮件没回。我们下次再来看花。” 然后也走了。 温梨站在中间,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呆呆地张着小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爷爷走,奶奶也走。 花花……没有人看啦? 【啾啾!同框时间:29秒。】 【又失败了,小梨宝,再接再厉!】 花园里,一只小奶崽抱着膝盖,蹲在角落,蜷成很小很小一团。 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吃饭的时候都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前,出门也能一起,可怎么单独碰面,就像猫猫和狗狗,马上就要跑掉。 温梨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叹了口气:“好难呀。” ——真是崽生大危机! - 午后。 小温梨思索良久,决定先去搜集情报。 管家弯下腰,对家里这个小宝贝很慈祥:“小小姐,找我有事吗?” 奶团子仰着脸,眼神认真:“爷爷和奶奶,为什么不讲话?” 管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这是老爷和夫人的秘密哦。” 秘密。 温梨眨眨眼。 秘密,就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虽然有些失望,还是乖乖点头:“谢谢管家爷爷。” 这里问不出来,她又换了个地方。 厨师正在准备下午茶点心,一回头,看到还没有流理台高的小奶团,翘起一撮呆毛。 他笑了:“小小姐,今天的点心是玫瑰奶酥,你想先来一个吗?” “想……”小奶团下意识就要伸手,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摇摇头,“叔叔,梨宝有问号。” 问号?厨师反应了下,这是想提问的意思? 小奶团双手扒着流理台边缘:“奶奶,是不是不喜欢爷爷呀?” 厨师连连摆手:“怎么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爷爷奶奶和好大作战!(第2/2页)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夫人前两天还特意交代,老爷胃不好,不能总由着他,菜要做清淡点儿。” 温梨歪过头:“那,他们为什么不讲话?” “这个……”厨师挠挠头,“我来得晚,也不清楚。” 这边没有成功,奶团子继续探索。 园丁捡起老爷子之前丢下的剪刀,给盆栽们剪发型。 听到温梨的问题,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秘密:“老爷最近每天都要来这边里转两圈,然后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温梨眼睛一下子睁圆:“爷爷想奶奶呀!” 园丁笑得高深莫测:“这我可不敢说。” 他语气一转,很遗憾似的:“可是,每次夫人的车一进院子,老爷马上就要回书房了。” 奶团子呆呆地听着。 为什么心里想的,和做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呢? 好奇怪哦,大人们。 园丁摸摸她的头:“可能,就是缺一个沟通的桥梁吧。” 桥梁…… 温梨想起,之前小叔叔和奶奶也是这样,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就是不肯说。 没关系。 小奶团精神一振。 爷爷奶奶不想说的话——梨宝,帮他们说叭! - 晚上。 这个点通常是吃水果的时间,温梨早早等在厨房,看见佣人摆好盘,连忙踮起脚:“梨宝可以端吗?” “小小姐,这个很重的,还是我来吧。” 温梨恳求:“梨宝想给奶奶和爷爷。” 小小姐今天一天都在到处打听老爷和夫人的事儿,所有佣人都知道。 他们当然也盼着老两口和好,也都知道,能做到的,只有这个全家人的宝贝疙瘩。 “好吧,但是一定要小心哦,拿不动的时候喊我,好吗?” 奶团子抱着比自己脸都大的果盘,吭哧吭哧,又小心翼翼。 秦芝缘正在和基金会的负责人沟通,看见摇摇摆摆的小奶崽,对手机那头道:“稍等,我们家小丫头找我。” 温梨使劲儿举起大果盘:“奶奶,爷爷给你吃。” 秦芝缘看着小丫头充满期待的眼睛,当然清楚,这可不是那个老顽固做出来的事。 可她什么也没说,接过果盘,微笑着:“谢谢梨梨,也替奶奶谢谢爷爷。” “嗯呐!”温梨眼睛弯成小月牙。 不一会儿,她又端来一壶花茶,送去给段远舟。 “爷爷!” “嗯。” “奶奶谢谢爷爷呢。” “谢?”段远舟皱眉,“谢我什么?” 小温梨咬着嘴唇,有点儿担心大人发现自己在“说谎”:“谢……谢水果。” 段远舟看了眼茶,又望向客厅另一端。 秦芝缘还在打电话,并没有往这边看。 他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桌子:“好,放着吧。” 小奶团送完“快递”,跑到转角,躲起来悄悄观察。 奶奶吃了水果,爷爷也喝了茶。 他们知道,这不是对方给的、而是梨宝送的吗? 但是,没有人拆穿梨宝。 是不是,奶奶真的想吃爷爷切的水果,爷爷也是真的想喝奶奶泡的茶呢? 秦芝缘一通漫长的工作电话刚结束没几分钟,又有一通打进来。 这次,是私人的。 她拿起手机,神色与方才谈工作时的严肃截然不同,十分柔和:“启明?”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了。 段赫桐兄妹三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段远舟摁遥控器换台的动作,也不经意停了下来。 倒是音量调小了。 “嗯,还没走。” “记着呢。” “……好,可以,时间你定。” 通话十分简短,前后不过两分钟。 秦芝缘放下手机,发语音给下属修改行程。 段诗谧被兄弟推出来问,清了清嗓子:“妈,是巫老?” “嗯,约我见一面。” 段诗谧瞅了眼段远舟,继续问:“不是周日寿宴就能见到了吗?” 秦芝缘笑了下:“可能想先叙叙旧。正好也很多年没见了,聊一聊。” 话说到这份上,段诗谧也没辙了。 倒是段远舟,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这老家伙,还没死呢?” 气氛十分微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芝缘终于抬起头。 曾经的结发夫妻,隔着几十年的婚姻,隔着十年的冷战,隔着偌大的客厅,目光终于重新交汇。 她神色淡然:“爱惜身体,懂得照顾自己的人,自然保养得好。” 温梨坐在自己的儿童小沙发上,看见爷爷的脸都黑了。 她有些担忧,爷爷是不是生气了呀。 那梨宝要不要哄哄…… 诶? 奶团子后知后觉眨巴眨巴眼。 爷爷和奶奶,刚才是不是说话啦? 第58章 活到老,醋到老。 第58章活到老,醋到老。 小温梨看看叭叭,再看看咕咕和小叔叔,在他们的脸上同样看见了惊讶。 爷爷奶奶刚才讲话,不是自己的错觉! 【啾啾!小梨宝,情况很妙!保持这个进度!来试试看限定主题池的盲盒吧?】 温梨一看,商店面板上有“好梦甜甜”“身体棒棒”“美味暖暖”这几个系列。 没有小孩子能拒绝好吃的,奶团子咽了咽口水,选择了最后一个。 【主题限定·r·饼干diy套装】 【盲盒说明: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是和爱的人一起享用。】 【温馨提示:需两位家人共同协助宿主制作。】 两位家人…… 奶团子伸出小手指。 爷爷。奶奶。正好是两个! 她抱着从天而降的礼盒,先找段远舟:“爷爷!” 老爷子被妻子怼了,可同时也好不容易被搭理,正不尴不尬着,急需转移注意力:“怎么?” 温梨献宝似的:“陪梨宝做饼干?” 老爷子看了眼:“我不会。” 温梨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爷爷在旁边看,饼干就变得好次!” 老爷子哪儿经得住这种程度的撒娇,拄着手杖起身:“走吧。” 还特意瞥了眼秦芝缘,言下之意,看吧,小丫头多稀罕我。 老太太并不想回应这种幼稚的挑衅。 没想到,段远舟刚到厨房,温梨一溜烟跑了。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祈求,偏偏遇着同样舍不得拒绝的大人。 几分钟后,三人杵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佣人把所有需要用到的餐具准备好,一个个捂着嘴退下—— 就算是十年、几十年的坚冰,总能被小小姐融化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当然知道小孙女是什么心思,他们瞄一眼对方,谁都不说话。 温梨高兴地拍拍小手:“开始开始~” 小奶团穿围裙,戴手套,有模有样,踩着准备好的儿童楼梯,要把黄油放进盆里。 一个手滑,啪唧,黄油掉了进去,反而溅了她一脸的面粉。 小奶团愣愣地:“梨宝和咕咕一样,画白白了?” 秦芝缘忍不住笑起来,拿起湿巾,替她轻轻擦:“慢点儿。” 旁边,段远舟也没能进遵教诲只可远观,没忍住拿起一块模具。 盲盒开出来的,自然稀奇古怪。 老爷子看了半天:“这是个啥?” 老太太淡淡道:“拿反了。” 老爷子手一顿,好像还真是。 他没有反驳,默默把模具翻过来——哦,原来是个八爪鱼鱼。 哪儿有人做章鱼形状的饼干嘛!又不是香肠! 这厂家,真是离谱!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研究烘培,哪怕后来许多年都没机会,流程上还是熟练的。 老爷子没事可做,这里溜达溜达,那里摸摸瞧瞧。 还假装专业:“烤箱预热了吗?” 小奶团听不懂,向奶奶求助。 老太太正用蔓越莓干给章鱼当眼睛,头也不抬:“开过了。” 过了会儿,老太太道:“把厨房纸递给我。” 小奶团下意识以为,奶奶是跟自己说的,可是纸盒子离自己好远好远——反倒在爷爷手边。 她不声不响,黑灵灵的眼睛盯着看,看爷爷把纸盒子拿过来,看奶奶“嗯”了一声。 哎呀呀,真不错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都不数数。 不知过了多久,烤箱“叮”的一声,黄油香气扑鼻。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提示音: 【啾啾!日常任务·同框三分钟完成!发放奖励:亲情buff解锁进度·30%】 【小梨宝,等到buff完全解锁之后,配合盲盒使用,会有奇效哦!加油!】 小奶团弯起眼睛,举起手心里的小章鱼:“奶奶!爷爷!梨宝的饼干送给你们!” 奶奶和爷爷一起咬了一口,夸奖她,做得真棒。 小奶团想,啾啾说得没错,和爱的人一起吃,食物果然超~美味! - 巫家。 这几日,申老板准时准点登门,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老师,这次真的全靠您了。只要秦女士愿意跟段总说两句,一切都……” 巫启明摆摆手:“我只能约出来吃顿饭,成不成,我给不了保证。” 他板着脸:“行了,没事儿别总往我这跑,公司还要不要管?孩子还要不要上学?” 申老板不知如何回应,只有赔着笑。 院子里,巫烁一如既往选择了那棵古木下,今天没看书,在拼模型。 男孩脊背笔挺,气质斐然。 申雅雅蹲在旁边,问着问那。 “小烁哥哥,这个是不是要装这里?” 她刚想伸手去拿一块零件,巫烁已经先一步,将那一小排零件轻轻挪到自己手边。 动作很自然,没有半点嫌弃,语气冷淡而礼貌:“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活到老,醋到老。(第2/2页) 申雅雅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巫启明清楚,他这个学生,天天把姑娘带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软,再跟小孙子搞好关系。 可是,有什么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烁可谈不上喜欢这个妹妹。 孩子跟谁处得来、跟谁处不来,大人,是决定不了的。 申家父女离开后,巫启明踱到巫烁身边:“拼得怎么样了?” 巫烁站起来:“很顺利。” 巫启明拍拍他的肩膀:“周末寿宴,人会很多,应该有一些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哦,段家收养的那个小丫头应该也会来。” 巫烁点点头,对旁人并不很关心:“嗯。” 巫启明反而来了兴致,故意道:“听说长得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巫烁听到耳朵里,眼睛在往模型上瞟,顺手将一块歪了的部件重新摆正。 显然,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妹妹,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巫启明失笑:“行了,你继续玩儿吧。”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 这孩子,从小对什么都淡淡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不允许被扰乱的自我秩序。 什么时候,才能对别人上点心? - 新的一天,从倒计时开始。 距离奶奶坐大飞机,还有五天。 奶团子抱着自己的小被子,颇为忧郁。 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每天也是这样掰着手指数,等叭叭收养自己。 每天都害怕,叭叭要是被系统收回去怎么办,自己会不会就没有家了。 那时候,她拼命努力。 现在,也是同样。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 【啾啾!新的日常任务来啦:让爷爷奶奶一起回家。】 【任务奖励:亲情buff解锁至60%】 温梨“哇呜”一声,小猫扑食似的咬住被子,更苦恼了。 且不说爷爷每天都呆在家,就算两人都出门,每次也坐不同的车。 该怎么办才好呢? 等温梨下了楼,秦芝缘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奶团子眼睛亮亮:奶奶今天真好看呀! 这番特意打扮,儿女也看得出来。 段羡尘看了眼手表:“现在就要出发?” 秦芝缘点头:“怕路上堵。” 段诗谧问:“今天和巫老约在哪儿?” “老地方,还是众行大街那家茶楼。” 段赫桐道:“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巫老就总去那一家。” 段诗谧感慨:“一转眼,您和巫老都认识近十年了。” “是啊。”秦芝缘笑了笑,“年轻时候刚进部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都请教过他。后来去国外,也是他介绍了不少朋友。” 温梨认真听,原来,巫爷爷是奶奶很好的朋友呀。是不是就像自己和邱邱那样呢? 段诗谧忽然压着嗓子:“从小时候到现在,每次您要去见巫老,爸就不高兴——真是活到老,醋到老。” 兄弟俩以拳抵唇,掩饰笑意。 老太太也忍不住笑了,但还是隔空点点她:“别乱说。” 反而是小奶团的脑袋转不过来了。 奶奶跟好朋友出去玩,爷爷为什么不高兴呀? 还有,什么是“醋”?他们出去玩,会一起喝醋吗? 想起那种酸酸的东西,温梨的小脸都皱起来了。 - 老太太前脚刚出门,老爷子后脚就起床了——平时可不会这么迟。 嘴上什么也没说,眼睛转了一圈,显然是在看人走没走。 最终视线落在温梨的愁眉苦脸上:“谁欺负小丫头了?” 奶团子小手托着下巴,无精打采:“酸酸。” 老爷子:“?” 没在说我吧? 老爷子看报纸,看电视,自己斟茶,屋里屋外地溜达。 怎么看都是坐立难安。 儿女们看破不说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该上班上班去了。 留下小奶团,抱着大雪龙,一直往外面看。 奶奶今天什么时候会回家呢? 梨宝,要怎么让奶奶和爷爷一起回家呢? 有人溜达到她背后,拐杖戳了戳地,故意清清嗓子:“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去看糖画?” 温梨转过头,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提起这个。 “我知道众行大街有一家,手艺很好的。”老爷子不容辩驳地下令,“换衣服,我带你去看。” 咦? 众行大街,是不是奶奶也要去的地方呀? 她还纳闷着,怎么突然就要去看糖画了,不过能看,总是好的。 奶团子哒哒跑上楼。 老爷子看了眼时间,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动作快点。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第59章 巫烁,六岁,遇到人生大难题。 第59章巫烁,六岁,遇到人生大难题。 众行大街。 这家老茶楼已经开了许多年,木窗半掩,茶香袅袅,连桌椅都还是旧时模样。 秦芝缘轻车熟路走上二楼。 靠窗的位置,巫启明已经到了。 一如既往,穿了身唐装,还是那么精神矍铄。 他看见她,笑着起身:“来了。” 秦芝缘也回以微笑:“等很久了?” “我也是刚到。” 巫启明把茶杯推过去:“今年狮峰的头采,总共就出了这么点,你尝尝。” 秦芝缘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底子真干净。” 从一杯茶,自然而然聊起来。 国外的生活。国内的发展。部里谁升了、谁退了。大使馆迁了几次,门厅的瓷瓶都换了。 巫启明听得认真,偶尔打趣两句。 两人多年未见,却没有半点生疏。 明明坐在对面的人,面庞攀满岁月的痕迹,看见的,却是彼此年轻时的灵魂。 只是,一壶茶下去一半,巫启明始终绕着不痛不痒的话题兜圈子。 秦芝缘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今天特意约我,总不会真只是陪我喝茶吧?” 巫启明早有所料:“老朋友见面,喝茶叙旧,就不算正事了?” 秦芝缘失笑。 年轻时候如此,如今还是这样子。真是老狐狸。 他耐得住,她索性也不追问,朝热闹的街巷望一眼,想起什么:“今天没带着小烁?不像你的风格。” 提起这个宝贝孙子,巫启明笑得眼角皱纹深深:“你了解我的,当然带来了。咱们老人家讲话,无聊,让他自己去旁边逛逛。” 秦芝缘直摇头:“你还是那么宠他。” “你现在也有孙辈了,难道不是一样?” 秦芝缘动作微微一顿:“……你消息倒灵通。” “你们段家这么大的事,檀市谁不知道?”巫启明道,“听说,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提起温梨,秦芝缘眉眼都柔和下来:“是个好孩子。” 巫启明来了兴趣:“有照片吗?” 秦芝缘拿出手机,果不其然,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同一个小奶团。 抱着牛奶,喝得满嘴白胡子的; 蹲在花园里,认真数蚂蚁的; 睡着以后,小脸埋进被子里; 举着小红花,害羞地望着镜头; …… 每一张,都那样澄澈而甜美。 巫启明翻着,忍不住感慨:“女孩儿就是不一样,真招人疼。” 他把手机还回去:“照片都这么可爱,真想见见本人。” 秦芝缘收起手机:“急什么,周末不就见到了?” 巫启明点头:“也是。” 然而谁也料不到。 他们口中的小姑娘,此刻,就在楼下。 - 众行大街最热闹的地方,永远是那家糖画摊。 师傅随意一浇,金黄的糖浆滴下来,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四周围的全是孩子,一会儿惊叫一会儿鼓掌,此起彼伏。 温梨在第二排,她个子太小,视野被前面人挡着,只能用力踮脚,试图从缝隙里看。 出门前才梳好的双马尾,已经乱糟糟,一边高,一边低——反而更可爱了。 糖画师傅下一个要画奥特曼,这下不得了,小男孩们争先恐后往前挤。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手掌蹭破一点皮,愣了两秒,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旁边的孩子们只顾着嚷嚷着,画迪迦,还是画塞罗,没人注意到他。 唯有年纪最小的温梨,连忙蹲下来:“摔痛痛了吗?” 她声音软糯,男孩一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他不好意思在这么可爱的天使妹妹面前哭,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小奶团拉起他的手,认真吹了吹:“梨宝给你呼呼。” 男孩是瘪着嘴。 小奶团想了想:“等一下喔。” 男孩看见她的口袋好像在发光。 等她再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枚创可贴,上面画着小雪花。 小奶团替他贴好。 男孩看见雪花图案闪了闪,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可是,刚才还火辣辣的伤口,顷刻间冰冰凉凉,不再痛了。 男孩睁大眼睛:“这是魔法吗?” 小奶团弯起眼睛:“是呀!” 叭叭和咕咕都这么说过。既然盒盒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那么,就让大家都觉得梨宝有魔法好啦! 男孩吃惊地摸了摸创可贴:“谢谢妹妹。” 温梨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勇敢!” 男孩破涕为笑。 旁边有大人也赞叹: “哎哟,这么小就会安慰人。” “这是谁家的囡囡,真乖。” “好可爱哦……” 被夸奖的小温梨有点儿不好意思,抿着嘴一笑,然后重新去看糖画了。 不远处,巫烁静静看着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巫烁,六岁,遇到人生大难题。(第2/2页) 他才六岁,平日里再怎么看起来早慧成熟,也很难不被糖画吸引。 可是更先注意到的,是那个奶团子。 小小一只,安安静静,雪白又绵软。 被挤在人群里,也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吵闹。 然后,他看见奶团子帮那个受伤的男孩。 明明是这里最年幼的小宝宝,却温柔又有力量,很有担当——爷爷一直教育他,要有担当。 以前他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今天,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于是,巫烁的目光,不知不觉被那个奶团子牵着走。 糖画摊旁边,插着整整一排彩色小风车,红橙黄绿,五彩缤纷。 等到奶团子获得了自己的糖画,开心地举起来,正好一阵风吹过。 几十支风车,呼啦啦转了起来。 阳光透过旋转的叶片,碎成一段段流动的斑斓光影。 奶团子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注视着,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糖画,满眼都是亮闪闪的笑意。 这一刻,世界变成了童话王国,只为她而存在。 直到那个奶团子被大人带走,巫烁久久没有回神。 糖画师傅问了两次:“小朋友,到你啦,你想要什么?” 巫烁这才被唤回来。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我只是路过,我不要。 可是,余光里盛满旋转的色彩。 “……风车。”他这么答。 糖画师傅愣了下,乐了:“第一次听到,你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 巫烁盯着师傅制作,风车慢慢成型。 但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刚才那个奶团子背后风车一同转起来的场景,如梦似幻。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惦记一个陌生人——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见第二次的那种? 巫烁,六岁,人生第一次有了想不通、解不开的难题。 - 茶过三巡。 窗外人声鼎沸,巫启明收回视线:“今天约你,的确是有件事。” 秦芝缘神色了然。 一顿茶喝到现在,总算说到正题了。 巫启明不再打太极:“我有个学生……我想,你也听说。这次,是他不对。” 秦芝缘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巫启明叹了口气:“这个学生,我教了不少年。如今他这个样子,也是我做老师的失职。所以,我也是豁出老脸,想请你帮个忙。” 秦芝缘不动声色:“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家合赫桐。” 巫启明连连摆手:“哎哎,我可说不动他。檀市谁还不知道,段氏总裁那个脾气——跟你家老段,一模一样。” 不远处,坐着一位老人。 端端正正戴着礼帽,手杖斜靠椅旁,银发梳得一丝不乱。 面前摊着一份财经报,遮住了大半张脸,也不知是谁家的老绅士。 也是这位老绅士,在听见巫启明最后那句调侃时,拿着报纸的手一抖。 巫启明余光一扫,唇角扬了扬,对秦芝缘道:“我也不是一定要替谁求情,年轻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今天这趟,就当陪老朋友喝茶了。” 他故意向前倾身不说,还把“老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秦芝缘笑了笑,起身:“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两人并肩朝茶楼门口走去。 故意从老绅士那桌绕路。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糖画的小奶团,哒哒跑进来。 还离着一截距离,脆生生地喊:“爷爷爷爷!看!是猫猫糖!” 老绅士条件反射抬起头:“慢点儿跑——”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等意识到不妙,已经收不回去了。 他僵在原地。 秦芝缘循着声音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就此撞上。 段远舟沉默着,若无其事地,把报纸往上抬了抬。 毫无意义地企图遮住脸。 秦芝缘淡淡开口:“拿反了。” 段远舟:“……” 段远舟面不改色,把报纸翻过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至于那宽大的帽檐下,究竟是老脸一红,还是老脸一黑,谁也不知道。 巫启明终于还是笑出声:“老段啊老段,你这一套从二十岁玩到六十岁,还不腻?” 段远舟哼了声:“玩儿什么了?我出来喝杯茶,还得跟谁报备?” 巫启明也不拆穿,笑着直摇头:“行行,你总有道理。也就芝缘愿意吃你这一套。” 段远舟眉毛都竖起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芝缘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家伙拌嘴,也不催促。 半晌,才平静地问:“说完了?” 那两人立即收声。 当然,有谁不留痕迹瞪了谁一眼。 秦芝缘不再在意他们,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梨梨。” 小奶团跑过来,又惊又喜:“奶奶!” 秦芝缘笑微微地看着她:“梨梨想在这儿陪爷爷,还是先跟奶奶回家?” 第60章 要爷爷,也要奶奶,梨宝全都要! 第60章要爷爷,也要奶奶,梨宝全都要! 之前看糖画的时候,温梨的小揪揪就被挤乱了,一高一低,像跷跷板。 秦芝缘把她抱面前,手指作梳,轻柔拢起碎发,拆开歪掉的发绳,重新扎了一遍。 重新别好小樱桃发卡,摁摁她的头顶:“好了。” 奶团子摸摸自己的小揪揪,弯起眼睛:“谢谢奶奶!” 秦芝缘问:“选好了吗?” 温梨看了看糖画。 今天,是爷爷带她出来玩的。 爷爷腿脚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难得愿意离开老宅一趟。 温梨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陪爷爷……” 段远舟听在耳朵里,哪怕脸还是板着,嘴角却是压不住了。 看吧,小丫头果然会选我——无声之中,炫耀着奶团子的偏爱。 秦芝缘压根没看他:“好,奶奶先回家。” 温梨咬着嘴唇:“那,那梨宝送奶奶……” 一路送到车旁,司机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秦芝缘告别巫启明,正准备弯腰上车,腿边粘上软乎乎的小团子。 “奶奶……”温梨张开小胳膊,眼巴巴望着她,“抱。” 黏黏糊糊又期盼的小模样,能融化所有人的心,哪怕那个人是铁娘子。 秦芝缘弯腰抱起温梨,逗她:“这么舍不得奶奶,跟奶奶走好了。” 小温梨条件反射要答应,可看见后面的人,又扭过身,再度伸出小手: “爷爷,抱抱!” 段远舟慢腾腾踱过来,嘴上嫌弃:“刚才还选我,现在又黏别人了。” 话虽这么说,肢体语言却很诚实,稳稳把小家伙接进怀里。 奶团子吮着拇指,逻辑清晰:“奶奶不是‘别人’。” 大人们都被她的话震惊了。 段远舟还没抱多一会儿,温梨又向秦芝缘探身:“奶奶抱。” 秦芝缘面上不显,姿态多了几分得意,把孙女接回来。 但这仍不是结束。 几秒钟后。 “爷爷抱。” “奶奶抱。” “爷爷……” 两个老人就这么被来回折腾,你抱一下,我抱一下,比一直抱着更耗体力。 可谁也舍不得拒绝。 旁边的巫启明笑得合不拢嘴:“小囡囡,你这是嫌你爷爷奶奶平时锻炼少了,现在让他们练传球呢?” 奶团子很为难:“梨宝想要奶奶抱,也想要爷爷……” “这可办不到。”巫启明乐呵呵地给小朋友出难题,“两个人,是没办法一起抱孩子的。怎么办呢?” 温梨一愣,瞅瞅爷爷,再瞅瞅奶奶,小嘴扁了扁。 “没办法……” 小奶音委屈极了。 段远舟咬牙切齿:“就你个老头儿话多!” 连秦芝缘都皱眉:“别招孩子哭。” 温梨使劲儿想啊想,头顶小灯泡一亮。 小手一指:“这个!” 她指的是秦芝缘的车,而后又指向停得没多远、段远舟的那辆:“那个!” 然后,像是发现了全世界最重大的秘密,奶声奶气宣布:“爷爷奶奶和梨宝,一起坐车车!” 这样,不就都可以抱抱了嘛? 温梨小朋友,今天也很聪明~! “喔唷,这办法不错。”巫启明露出那种老狐狸般的笑容,“要不今天谁也别争了,芝缘,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 段远舟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哪儿有你的事?” “这可是你家囡囡说的。”巫启明道,“我这车今天刚洗,比你的干净。” 段远舟冷笑:“你这点算盘珠子,拨得真够响的。” 巫启明一点也不恼:“我这是尊重孩子的意见。” “少来,现在装得这么民主,以前下象棋,悔棋悔得比谁都快!” “那也比某些人强,年轻的时候脾气就像臭石头,老了也没长进,难怪……” 段远舟眉毛都竖起来了:“那也比你这个孙宝爷强!” “哎哟,你就不是了?这话你能当着囡囡面说吗?是谁之前天天明里暗里催小辈们找对象?” “………………” 活了大半个世纪的人,翻起旧账来,简直没完。 秦芝缘见温梨夹在中间,有些不安,先是安慰小家伙:“别担心,他们没在吵架。” 而后对着老家伙们不咸不淡道:“行了,在孩子面前,要做表率。” 老家伙们不敢造次,同时把脸偏向一边,谁也不看谁。 小奶团还是觉得大人们在生气,拽了拽秦芝缘的袖子,怯怯道:“奶奶,梨宝想、想回家……” 段远舟总是要为了小孙女妥协的,对秦芝缘的司机抬抬下巴:“你自己开回去吧。” 而后,瞄一眼秦芝缘。 口吻是一贯的命令式,视线却带着犹疑和试探:“……上车吧。” 秦芝缘还是不看他,但对巫启明笑了笑:“改天见。” 巫启明彬彬有礼:“好。路上小心。” 段远舟从另一边走,上车之前,冲着巫启明吹胡子瞪眼,重重哼了一声。 巫启明简直没眼看。 ……这老头儿,真是幼稚到家了! - 巫老爷子回到茶楼,又让人上了壶新的。 没多久,巫烁也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支糖画,风车形状。 糖浆边缘已经有些融化了,泛着半透明的琥珀光泽。 但始终没舍得咬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要爷爷,也要奶奶,梨宝全都要!(第2/2页) 男孩在旁边坐下。 巫老爷子有些意外:“真稀奇,今天怎么想起买这个?” 往常家里要给他买,他总要说,“都是小孩子才吃的”。 巫烁低头看着糖画,有点儿心不在焉:“就是……看到了。” 巫启明问:“那怎么不吃?这样要放化掉的。” 巫烁呆了呆,好像刚才才意识到,糖画是可以吃的。 巫启明呷了口茶。 这孩子,不太对劲。 他索性趁机探听一下小孙子的世界:“碰上学校里的同学了?” 摇头。 “那是别的什么认识的人?” 摇头。 “那……”巫老爷子故意拖长嗓音,“可是遇见什么新的人?” 男孩一怔。 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那个场景: 彩色的风车齐齐旋转。 又乖又甜的奶团子站在风车前。 整个世界都是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也是。 ——巫烁整张小脸腾一下红了。 他本来就白,这会儿红晕从额头一路烧到脖子,被蒸熟了似的。 向来处变不惊的小男孩,几乎是慌乱地低下头,攥着糖画的棍子,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没、没什么……” ‘没什么’? 巫启明想,我刚才要问的,也不是这个类型的回答啊? 但脸红成这样,倒是少见。 巫老爷子有心拿出手机拍两张留念,又怕小孙子脸皮薄,承受不起。 只好自己笑着转开视线。 之前还想着,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对别人上点心。 真是说不定。 - 段家这边,回程一路无言。 保姆车上,老爷子、老太太坐在第二排,小温梨被“困”在第三排的儿童座椅里。 奶团子晃了晃小脚丫,虽然和想象中不同,没能在车上被爷爷奶奶抱着,但她并不失望。 因为,这是爷爷和奶奶第一次,共同乘坐一辆车呢! 更重要的是,爷爷奶奶一起陪梨宝回家,也完成了日常任务。 现在,亲情buff已经解锁了60%。 温梨尚不知晓,当它全部解锁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但她很期待——一定可以帮爷爷奶奶更快和好叭! “要不要吃蓝莓?”奶奶问。 “要!” “喝点儿水吧。”爷爷说。 “好~~” “梨梨,觉得热吗,要不要开窗户或者空调?” “梨宝不热!” “晚上吃什么,等会儿打电话跟厨师说。” “嗯……想次鱼!” 秦芝缘与段远舟虽然不交谈,在照顾温梨这件事上,倒是很有默契。 一手拿着水果餐盒,一手抱奶瓶的温梨不会知道,爷爷奶奶在面对她时,同时想起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刚结婚不久,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生活蜜里调油。 少时夫妻,老来却分离。人的一辈子,不过就那么几十年。 曾经那样相爱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被岁月匆匆推着往前,差点走散的呢? 他们都在想。 快到家时,秦芝缘看了眼消息,像是想起什么:“明天老郑要来家里找我。” 段远舟眉毛马上就拧起来了:“老郑?哪个老郑?” 秦芝缘反问:“还有哪个?” 老爷子彻底不高兴了:“先是老巫,又是老郑,后面是不是还有老王、老李等着——一个两个,排着队来气我!” 老太太瞥他一眼:“瞎说什么。” 老爷子忍不住提高嗓门:“我瞎说?这帮老家伙,退休了不在家遛鸟种花带孙子,一天到晚乱跑什么!” 老太太平淡道:“老郑没退。” “这不是重点!” “哦,是吗?那你说说,什么是重点?” 老爷子被怼得没话说了。 后排的团子抱紧自己的小奶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该自己出场了。 她眨了眨眼:“奶奶,老郑是谁呀?” 秦芝缘对着孙女,立即柔和下来:“是奶奶的好朋友。” 温梨问:“跟巫爷爷一样吗?” 秦芝缘答:“是的。” 温梨好奇:“那老郑和巫爷爷,谁才是奶奶最好的朋友呀?” “这个嘛……”对于这个问题,秦芝缘一直有个固定答案,因而微笑着摇摇头,“都不是。” 温梨还想继续问下去,车停了下来。 老宅门口,站着一个人,还带了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段远舟定睛一看,刚敛下去的音量又不自觉抬起来:“不是说明天吗?怎么现在就到了?” 秦芝缘同样有些意外,打开车门。 段远舟立刻跟着下车。 那人年逾古稀,不显一丝老态。 先同秦芝缘亲切地拥抱了下,而后挑着眼睛看段远舟,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哎哟,这不段老板吗,还没跟秦女士离婚呢?” 小温梨被司机抱出来,看见的就是,爷爷的脸比蓝莓——不对不对,比院子里的小黑猫——还黑呢! 奶奶的这个朋友,怎么一见面就欺负爷爷呀? 【啾啾!日常任务来啦:让奶奶偏心爷爷一次。】 【完成奖励:亲情buff100%全解锁!】 第61章 老郑: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第61章老郑: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老宅门口,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小温梨瞅瞅这位客人,有些吃惊。 她还以为,爷爷一路上念叨的“老郑”,会是一个跟巫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爷爷。 没想到,是位奶奶呀! 郑奶奶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夹克衫,很有气场,一看就像电视里那种特别厉害的人。 郑奶奶说了那句话之后,爷爷没有像面对巫爷爷一样,吹胡子瞪眼,而是瞥了她一眼:“你不也没被单位开除么?” 郑奶奶嘴上还是不饶人:“那可不一样。我给单位做的贡献,和你能为芝缘做的——” “新梅。”秦芝缘喊她的名字。 并非责备,但足够让郑新梅笑着收住话头:“行,不说了。给段老板留点面子。” 老爷子没接茬,抬手示意院门:“先进去吧。” 语气客气疏离,挑不出一点失礼。 小温梨眨了眨眼。 要是巫爷爷这么说,爷爷肯定早就吵回去了。 可是面对郑奶奶,爷爷虽然不高兴,也没有哼哼哈哈的。 爷爷对女性,很“绅士”嘛——这个词,可是咕咕教的哦。 所以爷爷不会真的跟奶奶吵架。 小奶团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又鼓起小脸。 奶奶的朋友,好像总是在欺负爷爷。 可是,奶奶一直没有帮过爷爷。 郑新梅像是才注意到她。 小奶团穿得颜色明亮,扎着可爱的小揪揪,一双眼黑葡萄似的,悄悄打量自己。 郑新梅一笑:“你就是温梨?” 小奶团眨了眨眼,软软道:“奶奶好。” 郑新梅只“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摸摸她的头。 转头,和秦芝缘自然而然聊起来,往里走了。 小奶团呆呆地站在原地。 ……结束啦?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前见到她的大人们,不是要抱抱她了,就是捏捏她的小脸,逗她讲这样那样的话。 可是郑奶奶,对梨宝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有点儿小失落呢。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她脑袋上:“发什么呆?” 温梨抬头,是爷爷。 她伸出小手,熟练地牵住爷爷的大手。 没关系,梨宝有爷爷喜欢呐~ 老的那个,腿脚不好,走得慢; 小的那个,腿短短,走不快。 倒是很和谐。 郑新梅回头瞄了一眼,对秦芝缘道:“你这是打算不干了,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秦芝缘道:“怎么会,周末就要回去了。” 郑新梅笑:“不会舍不得?” 也不说是舍不得小的那个,还是老的那个。 秦芝缘轻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 郑新梅暂时在段宅住下来。 几十年自律的工作习惯,叫她一向起得很早。 原以为这个时间,段家老宅应该还很安静,没想到,佣人们已是忙忙碌碌。 但他们并不显得严肃,反而个个面带笑意,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脚步。 奶团子抱着雪龙,哒哒跑下楼,一路甜甜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王阿姨,早安!” “陈叔叔,早上好!” “宋伯伯,早呀~” 厨师探出头:“小小姐,今天有奶黄包。” “谢谢姨姨!” 司机刚洗过车:“小小姐,我帮你把书包放到车里了。” “谢谢叔叔!” 园丁从院子里回来,笑呵呵:“小小姐,石榴花掉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有没有长出小石榴呀?” “待会儿您自己去看看。” “好~~” 郑新梅拢了拢披肩,颇为职业病地观察着。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熟悉这个孩子。 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她想去哪儿,甚至知道,她今天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这种“熟悉”,远远超过雇佣关系。 更像是,他们发自内心地疼爱她。 郑新梅记忆中,以前的段家,不是这样的。 长幼有序,主仆有别,和每一个豪门同样冰冷。 ——是温梨的到来,将他们联结成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郑新梅一生亲缘淡薄,不婚无嗣,与事业为伴。 这样的家庭氛围,她从未见过。 早餐结束,温梨擦了擦嘴,期待地看向段老爷子:“爷爷,巡视时间到啦!” 段远舟瞥她:“天天巡,还能巡出花来?” “能的呀。”奶团子一本正经,“要看看,小石榴有没有偷偷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老郑: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第2/2页) 段远舟哼了声:“小领导。” 但人已经站起身,牵上奶团子,慢悠悠往院子走。 石榴树栽在向阳的位置,枝繁叶茂。 小温梨跑过去,熟门熟路,先绕着石榴树走了一圈,要看叶子,还要看树枝。 最后还踮起脚,努力往更高处看。 “爷爷,那片黄黄的叶子没有了。” “剪掉了吧。” “虫虫也没有啦。” “挺好。” 老爷子背着手站在旁边,回应得平淡,但目光始终不离。 “走路看路,别一会儿又撞树上了。” 奶团子想起上次自己的小乌龙,心有余悸,摸了摸脑门。 很快,巡视完毕,奶团子拍拍小裙子站起来。 按照惯例,她小手拍拍树干:“今天也要和梨宝一起长高高呀。” 园丁笑了:“小小姐可比我还操心这棵树。每天都要来看一遍,不来看就惦记。” 温梨正要挥挥小手说“明天见”,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咦? 她往前凑了两步。 树叶后面,有颗每天都会看的小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变了颜色。 红彤彤,圆滚滚的,像个藏在树叶里的小灯笼。 小温梨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爷爷——” 她惊喜的声音飞起来:“它长大啦!” 段远舟踱过去,眼神中也是添了几分喜色:“居然熟了。” 这棵树,好多年不结果,一度打算砍了。 是奶团子来了之后,格外关心,祖孙俩每天来巡查,付出不少时间。 终于有了收获。 小温梨高兴地绕着石榴树跑了一圈,笑容满面,小手比比划划:“昨天,只有一点点红,今天,这么红——是不是因为,梨宝昨天夸它?” 老爷子道:“跟你夸不夸有什么关系。” “有哒。”小温梨认真极了,“梨宝每天给它加油,它听见了。” 老爷子哼了声,但没有反驳。 他问:“摘下来吃?” 奶团子的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叭叭、咕咕、小叔叔回来,还有奶奶——一起!” 老爷子道:“不就是一颗石榴?以后还会熟的。” 奶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可是,可是……第一次,就是今天。” 错过今天,就不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第一颗——不是重要的此时此刻。 不要等明天,不要等下次。 要庆祝。 就是今天。 老爷子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双瞳,对管家吩咐:“通知他们几个,晚上都回老宅吃饭。厨房准备一下。” “好的,老爷。” “还有。”他看了一眼那颗珍贵的红石榴,“告诉所有人,这颗不许摘。” - 回到屋里,小温梨就忙开了。 她抱着手机,一个一个拨过去。 “叭叭,今天要早点回家哦。” “咕咕,我们要庆祝!” “小叔叔,石榴长大啦!” 打完电话,又跑进厨房,同厨师商量:“叔叔,做绿色的菜?” 厨师笑着问:“为什么?” 温梨奶声奶气:“因为石榴红红的。旁边绿绿的,石榴就是第一名好看!” 厨房笑声一片: “好,都听小小姐的。” “那今天水果也换成绿色吧。” “餐具也换成浅色……” 小奶团在这边安排,老爷子在那边帮她把控所有细节: 从晚餐时间,到详细菜单,到统一着装; 连给石榴“剪彩”的装饰,都让人下午去采购。 俨然当成隆重的庆典来举办。 郑新梅看了半天,着实有些傻眼:“就为了……一颗石榴?” 段远舟头都没抬,修正她的措辞:“‘第’一颗。” 郑新梅摇摇头:“你们这家人,真有意思。” 在她看来,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微不足道的小事。 平日里她处理的,要么是国际会议,要么是大型合作,桩桩件件,动辄关系到成百上千、甚至国家命运。 怎么也无法理解,段氏这样的顶级豪门,会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陪小孩子过家家上。 郑新梅问秦芝缘:“你应该也觉得,他们太夸张了吧?” 秦芝缘看向不远处,奶团子正趴在桌上,画着“邀请函”。 万分郑重,万分期盼。 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再小的喜悦,也是天大的好事。 我本来也不理解,她想,但在小丫头到来之后,天平上的一切重量,都变得与从前不同。 第62章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第62章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下午,温梨从幼儿园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石榴,确定它还完好无损待在树上。 而后蹦蹦跳跳回来,把早上画好的邀请函制作成立体贺卡——这可都是在幼儿园学到的技能哦! 郑新梅原本还担心,家里有个这么小的孩子,得多少人追在后面伺候,还不吵翻了天。 出乎意料的是,温梨实在是个乖巧的崽,自己在这边看文件,她就在那边安安静静地画。 偶尔抬起头,视线不小心撞上,小家伙就冲她略带羞涩地甜甜一笑。 简直像个很有陪伴感的小玩具。 就算是对小孩没什么兴趣的郑新梅,也不得不承认,有温梨在旁,好似连空气都变得柔和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郑新梅一听,神情严肃几分: “提前到了?” “怎么这么突然?确定是今天吗?”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径直找到秦芝缘:“基金会那边刚接到消息,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个国际合作方,下午的航班抵达檀市。” 她顿了顿:“对方点名想同你见面——就在今晚。” 秦芝缘接过资料,快速扫了一遍。 对方身份特殊,又是基金会筹备许久的重要合作。按照以往,这样的安排几乎没有调整的余地。 她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将文件轻轻合上。 段远舟正在和管家确认采购清单,老太太们的对话没有刻意收着,都落到他的耳朵里。 管家提了口气:“老爷,那这庆祝会……” “该做什么做什么。”段远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接着交代。 却在片刻后补充一句:“这两道,先撤了。” 管家一看,正是夫人最喜欢的菜色。 这是…… 管家愣怔着,老爷子又道:“不用等着谁,都按原来的计划办。” 他既未抱怨,更没有挽留。 这样的事,早已发生过千百遍。 管家在段家几十年,自然看过太多次约定的落空。 他轻轻应了一声:“是。” 客厅的另一边,奶团子对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 她刚做好了第一张贺卡,有蜡笔画,有贴纸,有奶奶和梨宝一起捧着石榴——这张,是给奶奶的。 她对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举着去找大人。 “奶奶!爷爷!梨宝做好啦!” 秦芝缘看着那稚嫩的笔触,揉揉小家伙的发顶:“真好看。” 小温梨本来很开心,可是,不知为何,奶奶看起来没那么高兴。 还有爷爷,郑奶奶,连管家爷爷都是,神情紧绷,生怕她发现什么似的。 她拉住秦芝缘的衣角,声音也变得小小的:“奶奶,怎么了呀……” 老太太一怔。 刚要开口,老爷子朗声道:“小丫头,过来,陪我去看石榴。” 奶团子看看奶奶,又看看爷爷。 最后还是跑过去,牵着爷爷的大手。 但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回头。 奶奶和郑奶奶都站在原地,两个人像是在说什么。 可隔得太远,她一句也听不见。 老爷子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枝叶间那颗被全家人期待的石榴。 久久没有出声。 奶团子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爷爷站在那里。 有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 爷爷还是一动不动,看着石榴。 表情淡淡的,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 像在等待。 也像是,早就清楚,等不到。 可温梨就是觉得有点儿难过——不知是自己,还是替爷爷。 小温梨抿了抿嘴。 爷爷心里,好像藏着故事。 她想要弄清楚,为什么爷爷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 奶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小手合十,双眼紧闭,念念有词: “盒盒呀盒盒,告诉梨宝,爷爷为什么不开心?” 她期待地睁开眼,虚空中掉落一个金色的盲盒。 金色!是ssr!梨宝最喜欢ssr啦! 这次会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真心话糖果”? 爷爷吃下去,就会把心里话都告诉梨宝。 或者,“勇敢小喇叭”? 只要对着爷爷喊一喊,爷爷就会勇敢说出来。 再或者……“不会骗人贴纸”? 贴在爷爷身上,爷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她拆开盲盒,里面竟然是一把玩具椅子。 木头做的,不比她的手大多少。 【啾啾!恭喜获得[ssr·音乐摇摇椅]】 小奶团才不会觉得,这么小,自己塞不进去。 椅子,就是用来坐的嘛! 她高高兴兴把小摇椅放到床上,小屁屁一探,准备坐下。 “哎呀!” ——当然是崽仰椅翻。 她摔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同时,扑腾的小手,无意中碰到一个按钮。 一阵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歌声响起的同时,木摇椅也跟着晃。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在歌声中,它竟一点一点长大,很快变成了一把真正的木摇椅,仍然悠悠摇着,等待有谁坐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第2/2页) 小温梨“哇”了一声,手脚并用爬上去。 吱呀——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床,窗户,雪龙,都化作暖金色的光点。 摇椅越摇越快,温梨赶紧抱紧扶手,紧张地喊:“盒盒,梨宝要、要去哪里呀?” 无人应答。 光影流转,仿佛无数个春夏秋冬,从眼前一闪而过。 - 等最后一点光芒散去,小温梨踉跄了一下,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一座陌生的小院。 “盒盒……” 温梨悄声呼唤,还是没有回应。 四周静悄悄的,奶团子抽了抽鼻子,很不安。 这里是哪儿呀? 爷爷呢?奶奶呢? 叭叭呢? 就在这时,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 温梨连忙循声望去,一个年轻男人正踩着梯子,把一串小灯挂到树上。 看到有人,小奶团心里安定了点儿。 她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靠近,软软地喊:“叔叔……” 年轻男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 温梨又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挥挥小手:“叔叔?”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奶团子愣住了。 怎么不理梨宝呀?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碰了碰男人的衣角。 指尖却像穿过一团风。 温梨慌忙缩回手,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是怎么啦?梨宝,变成透明的了? 那、那还能变回去吗? 男人从梯子上下来,低头整理着桌上的鲜花,又将餐盘挪了挪位置。 做完这一切,又退后两步,全局总览,确保每一样东西都放在最好的位置。 温梨想,叔叔这是在准备吃饭吗? 可是,为什么有两副餐具? 她凑过去,踮起脚数了一遍。 真的是两副! 说明,还有另一个人要一起。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男人立刻抬起头,刚刚还平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小温梨也跟着看过去。 年轻女人快步走进院子,穿着职业装,长发束在脑后,怀里还抱着一摞文件。 她看见树上的小灯,看见桌上的鲜花。 也看见站在树下等她的人。 奶团子瞅瞅这个,再看看那个。 总觉得,好熟悉呀。 尤其是那个叔叔,笑起来的时候,好像…… 像谁呢? “布置得还不错吧?”男人接过她的外套,邀功。 “有心了。”女人笑起来,“——结婚一周年快乐。” 她还要说什么,铃声急促地响起。 男人的神情降了温,她也有些尴尬,但还是接起来。 “……好。” “我马上过去。” 这个姨姨要走了,温梨听得出来。 她看看满桌的饭菜,又看看叔叔,有点着急。 叔叔准备了这么多呀! 男人却没有抱怨和责怪,只低声道:“去吧,工作要紧。” 随后把外套递回去。 女人很愧疚:“远舟……” ——温梨一下子瞪大眼睛。 远舟,段远舟,是爷爷的名字! 这个叔叔,原来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所以,姨姨就是奶奶呀! 难怪她觉得他们这么眼熟…… 年轻的秦芝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飞快道“我尽量早点回来”,转身朝外面走。 “奶奶!” 温梨急了,小短腿迈得飞快,追出去。 “奶奶,不要走!” “爷爷准备了花花,还有灯灯,还有好多好多……” “爷爷一直在等你呢!” 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一边跑,一边拼命挥着小手:“今天,是很重要的今天——” 年轻的秦芝缘脚步一顿。 明明没有别人在,可她却好像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一遍一遍呼唤着自己,还在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只觉得,那个声音的主人应当很着急。 最终,她还是坐进车里。 看着逐渐驶离的车,小温梨累得直喘气,小脸通红。 又立即转身,去找爷爷。 “爷爷去追!跑快快,能追上奶奶!” 可年轻的段远舟,还是跟之前一样,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停在原地,望着仍然亮光灿灿,却倍感冷清的院子。 小奶团还不死心,绕到另一边,使劲儿挥手: “爷爷!” “梨宝在这儿!” “爷爷,你看看梨宝……” 天已经全黑了,小灯像一串串掉在树梢上的星星。 段远舟拿起筷子,夹起,又放下。 他不打算收拾,也没有回屋,始终坐在那儿。 温梨跑到门口,看一看外面,没有车,也没有人。 “奶奶还没回来。”即便爷爷听不见,她也要告诉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去看看。 还是没有。 她索性坐在爷爷的椅子旁边,托着小脸,陪他一起等。 直到夜深,直到饭菜全都凉透,直到鲜花蔫蔫垂下头。 奶奶依旧没有回来。 第63章 “那个时候,奶奶,怎么不回来? 第63章“那个时候,奶奶,怎么不回来?” 温梨猛地睁开眼。 她坐在摇椅上,目之所及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壁纸,雪龙在趴在床上打盹。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可是…… 奶团子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在那个“梦”里,她试图握住年轻爷爷的手,可怎么也抓不住。 年轻爷爷,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难过吧? 她跳下摇椅,推开门往外跑。 院子里的石榴树,还在杵在那里。 红彤彤的小石榴,也还挂在枝头。 连爷爷,都和她离开之前一样,背着手站在那儿,对着石榴出神。 听见脚步声,老爷子转过头:“睡醒啦?” 脚边已经扑过来一个小奶团。 老爷子一怔,以为她心情不好了,问道:“怎么了?” 温梨抱着爷爷的腿,小脸轻轻蹭了蹭,什么也没说。 总不能告诉爷爷,自己看见了年轻时候的他。 年轻的爷爷,现在的爷爷,都因为奶奶离开,看起来好孤单。 所以,梦里梦外,她想陪着爷爷。 段远舟揉揉她的头发:“给其他人的贺卡都画完了?” 奶团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忽然下定决心:“爷爷,等梨宝!” 不等老爷子回应,噔噔噔跑开了。 温梨又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拿出一张天蓝色的卡纸。 她画了三个人: 戴着礼帽、高高的爷爷; 穿着漂亮裙子的奶奶; 扎着双马尾揪揪的小女孩。 三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是棵挂着红“灯笼”的小树。 画完以后,还记得吹一吹,确保卡纸上干干净净。。 她要把这张重新送给奶奶。 秦芝缘和郑新梅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了几份资料,正是和那个外国合作方有关。 奶团子犹豫了下,把贺卡拿过去:“奶奶,给。” 秦芝缘暂停交谈,接过来一看。 三个小人各自代表谁,不言而喻。 小丫头想用这张画表达什么,也很明显。 秦芝缘无声地叹息。 谁舍得叫这个小宝贝失望呢?可是过去几十年,她的人生准则,向来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 奶团子拉住老太太的手,声音小小:“奶奶,梨宝做了个梦。” 老太太翻过手掌,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掌心:“什么?” 奶团子磕磕碰碰地组织语言:“梨宝梦见……爷爷和奶奶。爷爷在挂灯灯,还有花花,还有好次的。爷爷等奶奶回家……” 她说着说着,“梦”里爷爷那种孤单忍不住浮现心头,小鼻子都酸了。 “奶奶回来,有电话,奶奶就去工作了。” “爷爷不舍得。可是,爷爷说,‘工作重要’……” “然后然后,爷爷就一直等……” 秦芝缘一怔。 这个场景,怎么…… 连原本只是随意听两句的郑新梅,都停下了动作。 “爷爷没有次饭饭,花花和灯灯,都坏掉了。”温梨还在继续说。 “好晚了,梨宝也等啊等。”她仰着小脸,眼圈红红,“奶奶,怎么不回来?” 秦芝缘下意识抬手,要去帮她擦眼泪:“我……” 可是,小家伙此刻的眼泪,并未为了自己伤心。 “奶奶……”她小声地,哽咽着问。“爷爷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这句疑问,如同石子掉进湖面,震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秦芝缘久久未能回答。 这不是梦,这是很多很多年前,一个真实存在的夜晚。 那是她和段远舟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第一次因为工作而失约。 但不是最后一次。 后来许多年,她渐渐忘记了这一天。 可有人一直记得。 一直等着。 就在这时,郑新梅看了眼腕表,提醒道:“芝缘,时间差不多了。” 她无法从小奶团的话中听出不同,自然认定,接下来的安排更重要。 过去几十年,她们总能毫不犹豫抽身,拿起外套,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这样的情况,经历了太多次,家庭从来不是天平更重的那一端。 这是这也是她和秦芝缘的共识,也是为什么二人能成为搭档与老友的原因。 今天当然也该如此。 温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不知道奶奶要去做什么很厉害的事,她只知道,奶奶要走了。 和梦里一样。 奶团子原本攥着奶奶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奶奶,可不可以早点回家呀……”她低着头,卷卷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梨宝和爷爷,都会等你的……” 佣人过来通知,接夫人的车到了。 郑新梅叹了口气:“芝缘,真的该走了,再不去来不及了。” 秦芝缘弯下腰,抱了抱忧伤的小团子:“……我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那个时候,奶奶,怎么不回来?”(第2/2页) 而后匆匆离开。 生怕自己脚步慢一点,就舍不得走了。 小温梨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喃喃:“奶奶去工作了……” 她用小手指摸了摸贺卡上的爷爷和奶奶。 然后把他们一起抱进怀里。 - 傍晚,段赫桐第一个回到老宅。 他一进门,就看见奶团子抱着雪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 没有像平常那样,听见他的脚步声,就欢天喜地扑过来。 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径直朝女儿走去:“梨宝。” 奶团子一惊,才发现他似的:“叭叭……” 段赫桐蹲在她面前,摸摸她的小脸:“在幼儿园受委屈了?” 小脑袋摇摇。 “哪里不舒服?” 摇头。 段赫桐没有再猜,张开手臂:“过来。” 奶团子立刻钻进他怀里,小脸埋在爸爸肩上,一声不吭。 段赫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并不催促。 好一会儿,奶团子闷闷开口:“叭叭,一个人,一直一直等另一个人,是不是很伤心?” “为什么这么问?” 温梨没吱声,段赫桐摸摸她的小脑袋:“有时候会。不过,如果最后等到了,就值得。” 温梨眨了眨眼。 那,爷爷等到了吗? 段羡尘第二个回来,看见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团子,今天蔫哒哒。 他捏捏温梨的小鼻头:“哎哟,谁惹我们小公主啦?” 温梨被他捏着,也不挣扎,瓮声瓮气:“小酥酥以前,等到奶奶了嘛?” 段羡尘一愣,看了看段赫桐。 段赫桐无奈地点了点头。 段羡尘明白了,神情有点儿冷:“她又去工作了?不是还在假期里?” 不等别人应声,他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先回房换衣服。” 温梨听得出,小叔叔的语气虽然还是轻描淡写,脚步却重重的。 温梨担心地看向段赫桐:“小叔叔……” “他是大人了,能处理好的。”段赫桐抱起她,“我们也去换衣服吧。今天想穿哪条裙子,嗯?” 等到加班结束的段诗谧姗姗来迟,除了秦芝缘,所有人都到齐了。 温梨还想再等一等,可是段远舟已经宣布:庆祝会开始。 厨房一道道往外端菜,餐厅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请示:“老爷,石榴是现在摘,还是……” 在段远舟回答之前,温梨张开小胳膊,拦住:“不要不要!” “小小姐……” 佣人下意识看向段远舟。 老爷子的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缓缓道:“放着吧。” “是。” 温梨松了口气。 但还不够。 她搬起自己的小板凳,费力地端到院子里,放在石榴树下。 饭也不吃了,一屁股坐在上面,守卫着石榴。 叭叭叫她吃饭,她摇摇头; 咕咕说带了新衣服,她没心情看; 小叔叔说动画片很好看,她也不想去。 “梨宝,等奶奶。”小奶音又轻又坚定。 兄妹三人很无奈。 最能感同身受的段羡尘对老爷子道:“爸,只有您劝得动。” 老爷子隔着落地窗,看过去。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院子里的地灯亮起,唯一的石榴映得鲜艳。 像是几十年前的小小的灯,长大了。 他,她,他们,也都老了。 老爷子沉默良久,才拄着手杖慢慢走出去:“丫头。” 温梨立刻抬头:“爷爷!” “回屋吧。” 温梨摇摇头:“奶奶还没回来。” 老爷子语调平缓:“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过的日子。不能总等着别人。” 这句话好深奥,小奶团很难消化。 但她想起叭叭的话:“等到了,是不是就是‘幸福’?” 老爷子道:“幸福是自己找到的,不是等来的。” 小奶团愈发坚持:“梨宝等到奶奶,就是给爷爷找到‘幸福’!” 单纯又执拗的逻辑,却令成年人哑然。 老爷子久久没有说话,最终,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行,听你的,等。” 晚风吹过院落,吹灭了灯,吹亮了月。 咚——! 已经打起盹的小温梨,被什么砸落的声音猛然惊醒。 她慌忙看向树上,石榴还好好挂在那儿。 诶?难道是梨宝做梦? 奶团子困惑地揉了揉眼。 就在这时,院子外,遥遥亮起两束车灯。 刚才的“咚”,的确是听错了,其实是鸣笛的“嘟”呀! 灯光由远及近,温梨认出来是谁的车。 她眼睛一亮,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 第64章 梨宝的愿望是什么? 第64章梨宝的愿望是什么? 石榴庆祝宴的第二天,老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晨光照进餐厅里,佣人将中西式各一份的早餐一一摆上。 郑新梅晃了晃手机:“基金会说,合作方负责人,那位leon先生,完全没有介意你提前离席。” 秦芝缘抿了口咖啡:“那有说什么吗?” “他说,看你那么着急结束会面,还以为是发生了紧急情况,没想到你只是赶回去陪家人。” “他很好奇,”她学着leon说中文时略带异国口音的语调,“‘什么样的家庭,会让秦女士改变自己的安排?’” “他很欣赏这个行为,因为,‘一个愿意认真对待家人的人,通常也会认真对待合作伙伴。’”郑新梅感慨道,“也许我会认为这样不够专业,但时代不同了。” 秦芝缘看向客厅。 昨晚之后,这儿有了一面照片墙。 温梨踩在小梯子上,把自己画的邀请函、制作的立体贺卡,小心翼翼地往上贴。 佣人们围了一圈,胳膊张着,担心金贵的小小姐摔下来。 段远舟站在一旁,手里拿了好几张刚洗出来的照片,时不时递过去一张。 有段赫桐抱着温梨摘石榴时的抓拍; 有温梨捧着石榴,眼睛弯成小月牙的笑颜; 当然,也有一家人围坐在石榴树下的大合影。 “爷爷,这张好!” “嗯。” “这张也好看!” “贴。” 大功告成后,佣人把温梨抱下来。 她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满意道:“以后,还要拍好——多好多,都贴这里~!” 段远舟“嗯”了一声,顺手抚平一张照片翘起的边角。 稚嫩的画,缤纷的贺卡,充满纪念意义的照片。等待建设中的照片墙,让这个家又增添几分烟火气。 温梨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啾啾告诉她,日常任务完成,亲情buff已经全部解锁了。 可是……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反过来看看手背。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呀? 琢磨了一小会儿,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小家伙干脆把这事儿抛到脑后。 反正啾啾说过,以后总会用到哒~! 秦芝缘静静看了很久。 她一直认为,工作与家庭,是道单选题,总要有人让步。 于是,几十年来,让步的都是家人。 可昨天提前回家的选择,今天合作方的反应,让她明白,家庭并非事业的对立面。 她能够心无旁骛走到如今的位置,正是身后始终有人,默默地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温梨和段远舟正在商量,还要在墙上做点什么装饰。 秦芝缘一直望着,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在微笑。 “leon先生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来段家拜访。”郑新梅忽然道。 秦芝缘有些意外。 郑新梅意味深长:“他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有如此魔力。尤其是——” 她的视线也看向温梨。 “——他想见见那个,让你一想起,满眼都是笑意的孩子。” - 合作方来了五六人,个个风度翩翩。 leon自然是最吸引眼球的那个。 他约莫四十岁,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有个叫人印象深刻的鹰钩鼻。 小温梨躲在段赫桐身后,露出半张小脸,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人呢! 对于小朋友来说,无异于见到“新物种”。 成年人们打过招呼,leon的目光自然落在那个偷看自己的小团子身上。 他蹲下来,视线和温梨在同一水平线:“你好,你是温梨,对吗?” 温梨一愣。 咦? 叔叔说的话,梨宝怎么能听懂…… 哦!原来叔叔说的是中文! 她胆子一下大了不少,从叭叭身后挪出来。 还围着leon转了一圈。 奶团子还记得,刚看见这个叔叔时,海拔落差的冲击。 她奶声奶气地惊叹:“叔叔,你好高呀。” leon微笑:“是吗?” 奶团子点点头,又歪过脑袋研究:“叔叔,是不是喝好多牛奶?”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leon也笑了:“是的。除了牛奶,我还吃很多肉、鸡蛋,还有蔬菜。” 他故意问:“梨,你挑食吗?” 小奶团赶紧摇头:“梨宝不挑!” 还很憧憬地许愿:“梨宝以后,也要长得跟叔叔一样高高!” leon失笑:“那可要好好努力。” 小孩子的话匣子很好打开,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温梨给leon一一讲述了照片墙与画,还介绍了雪龙等陪伴玩偶们给他认识。 奶团子讲啊讲,讲得小嘴巴都干了,回客厅里喝水。 家里的大人们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颇为感叹: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还是个浑身是伤、大人讲话声音大一点,就吓得要哭的小可怜儿呢? 用爱滋养出的孩子,无论何时,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 leon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托着下巴问:“梨,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愿望?” 大人们都看过来。 段诗谧和段羡尘交头接耳: “我猜是让那个小狐狸动画片一天放十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梨宝的愿望是什么?(第2/2页) “难道不是石榴一下子全成熟?” “这你就不懂了,她肯定想让大哥别加班,多陪她玩儿。” 然而温梨不需要一秒钟多余的思考: “想妈咪醒来。” 客厅倏然安静下来。 妈咪……? 来访的客人这才后知后觉,段家,似乎缺了一个这样的角色。 他们从国外来,没听说过檀市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收养风波,自然也不知道,被全家人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奶团,其实并不是他们的血脉。 leon微微一怔:“你妈咪怎么了?” 温梨把小奶瓶放在膝盖上,提起这个话题,有些失落:“妈咪睡觉觉,一直都不醒。梨宝陪妈咪说话,她不回答。” 合作方同段家的大人们交换了个眼神。 从他们的神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leon敛起笑意,严肃起来,伸出手:“梨,我是一名医生。你愿意带我见见你妈咪吗?” 温梨犹豫着,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对方的掌心。 虽然,啾啾也可以帮自己救妈咪,可是梨宝现在还不到30颗星星,距离能兑换厉害盒盒的100颗,还有好久好久。 要是leon叔叔可以提前喊醒妈咪的话…… 还是试试看叭! - 这是秦芝缘第一次见到温疏怜。 leon正带着团队对病人进行全面检查,秦芝缘只能远远看几眼。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她自言自语。 段诗谧听见了:“因为是梨宝的亲妈咪呀,当然长得像。” 她拦住秦芝缘的肩头,亲密地靠了靠:“难道咱俩不像?” “你这丫头。”秦芝缘也笑了。 被段诗谧这么一打岔,秦芝缘觉得有道理,天天对着小丫头,能不看眼熟么? 她没再多想。 过了一会儿,leon走出来。 众人围上去:“怎么样?” “也许是有机会的。”leon这么说,“我的研究会这几年在推行一项新的治疗方案,目前仍属于探索阶段。风险是存在的,效果也无法保证。不过……” 他看向温梨。 “温女士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值得尝试。如果家属同意,我可以联系专业团队来做进一步评估。” 段家的大人们低声交谈。 奶团子听不懂那些医学用语,忐忑地揪着衣摆:“叔叔,妈咪、妈咪她会醒吗?” leon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没有像别人哄孩子那样,给出美满的答案,而是诚恳大道:“我不能保证。” 奶团子眼底像是有水光。 leon又柔声补上后半句:“但是,我想为了你妈咪努力——梨,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奶团子使劲儿点点头:“愿意!” 她急切地把自己能做的都列出来:“梨宝可以陪妈咪说话,唱歌,讲故事,擦脸脸……护工姨姨,医生叔叔来,梨宝都帮忙……” 她神色郑重,好似每一样都是天大的任务。 leon伸出手:“好,那我们一起,把妈咪叫醒。” 温梨立刻伸手,与他击掌。 清脆的一声“啪”,盖下约定的章。 - leon与团队的几位同僚用母语交流。 温梨自然一句也听不懂,可是她觉得,这个调调,听起来很熟悉。 是在哪里听过呢? 她努力地竖起小耳朵,想要再多听几句。 一位同僚也瞧见她,拿出手机,翻找着相册。 他把手机递给leon,又指了指温梨,飞快说了一串外语。 leon低头一看,愣住了。 再次望向温梨时,目光满是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他接过手机,走到奶团子面前:“梨,你认识他吗?” 手机屏幕转过来,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少年。 皮肤苍白,瞳色很浅,被花团与阳光环绕,神色寂静安宁。 他的腿上,放着一只兔子玩偶。 温梨惊喜地睁大眼睛:“洄洄哥哥!” leon笑了:“还真是你啊。” 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唯有段赫桐认出照片上的纪洄:“这是……” leon向众人解释:“这孩子,很早以前就来过我们研究中心。他的舅舅希望他接受治疗,但他始终拒绝。” 他顿了顿:“后来有一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说是想为了‘小幸福’,好好活下去。” 他笑着摸了摸温梨的头:“那个叫‘小幸福’的女孩,是你,对不对?” 温梨央求leon说一说洄洄哥哥的事、有没有更多的照片看,丝毫不知自己令他人做出了多大的改变。 段赫桐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当初,不仅仅是纪洄和纪正霖收留了小家伙一晚。 温梨,同样救了那孩子一命,救了破碎的纪家。 郑新梅同样感慨,她总算理解了leon为何坚持来段家: 他想见的,可不仅仅是豪门的相处模式。 更是一个可以改变他人命运的孩子。 leon站起身,对秦芝缘道:“昨天,您选择提前结束会议,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值得您在权衡过错失合作机会的风险之后,依然决定赶回去。”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段家众人。 最终,停在温梨身上。 “现在我懂了。”他笑着说,“如果我是您,也一样会回家。” 第65章 他已经有一点想她了。 第65章他已经有一点想她了。 巫家的邀请函正式送到时,距离秦芝缘启程,还有三天。 烫金请柬静静放在餐桌上,红底金字,喜庆又庄重。 上面写了段家所有人的名字,当然也包括小温梨。 老爷子冷哼:“够兴师动众的,知道的是他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颁奖典礼呢!” “毕竟是七十大寿。”老太太过请柬,随手翻了翻流程,“周日下午结束,到时候,我直接去机场。” 她讲得随意,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只有温梨听了,坐在一旁发呆。 她有一本小日历,最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个圆圈。 奶奶很快要走了。 这些天,在她的努力下,爷爷和奶奶的关系有所缓和。 爷爷会问奶奶,早餐合不合胃口。 奶奶会问爷爷,新买的花摆在哪里; 两人还会一起站在照片上,比较哪张梨宝最可爱。 可是…… 温梨悄悄看了看他们。 还是没有抱抱,没有牵手,没有像叭叭抱着自己那样,一起笑得很开心。 这样,还不能算完全和好。 奶团子握住小拳头。 最后三天,梨宝,要继续加油! 与此同时,有人也在数着这三天。 只是,等待他的,不是阖家团圆,而是最后一次机会。 申老板拿过秘书整理好的资料,一个头,两个大。 幼儿园风波后,圈子里,不仅没人敢公开议论段家,甚至也没人提申家了。 推进中的合作,说再观望; 差不多谈妥的生意,又被改口; 就连那些已经成了的交易,对方宁愿付巨额违约金,也急急忙忙要洗脱与申家的干系。 相比之下,银行催款也好,外界舆论也罢,都是轻飘飘的影响。 说得直白一点,檀市的顶层圈子,没人愿意带他、带申家“玩儿”了。 这无异于将他的钱途彻底判处死刑。 从头到尾,段家没有说过一个字。 偏偏这种“没有态度”,就是最鲜明的态度。 申老板只有苦笑。 段氏集团和段家老宅,他都提着大包小包去过许多次,连门都没能进去。 请巫老帮忙说请,也只是传递了一个意思,没能得到回应。 所有路,都走到了尽头。 如今,摆在眼前的,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巫老寿宴。 段家一定会出席。 而他,也必须在宴席上见到段赫桐。 申老板拿起请柬,一点点攥紧。烫金的卡纸被勒出深深褶皱。 - 申雅雅已经一周没有去过幼儿园了。 园长倒没有明着劝退,只是几次三番委婉地建议:“小朋友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不如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适应好了再回来。” 潜台词傻子也能听出来—— 幼儿园,不敢留申家的孩子了。 申太太心里有气,却发作不得。 段家这座大山压在前面,哪怕是沉默的,谁又能不忌惮呢? 她索性替女儿请了长假。 可夫妻俩如今为了公司的事四处奔走,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 思来想去,申太太把主意打到了巫家。 巫老毕竟是她丈夫的恩师,对雅雅也颇为疼爱。 若是小姑娘在巫家多住几天,陪老人解解闷,说不定还能让巫老心软几分。 哪怕只是愿意再替申家说上一两句话,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对此,申雅雅非但没有半点抗拒,反而高兴得不得了—— 这不就意味着,可以天天见到小烁哥哥了? 自己本来和小烁哥哥就亲近,以后,可以加个“最”了! 早晨,女佣端来刚热好的牛奶:“申小姐,这是您的。” 申雅雅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太烫啦!” “抱、抱歉,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女佣手忙脚乱换了一杯。 申雅雅伸出手碰了碰杯壁,又不高兴了:“怎么又变凉了?” 女佣一愣:“您刚才说……” “可是现在就是凉了啊!”申雅雅瞪着眼睛,“你不会重新热一下吗?” 另一个年长些的佣人见状,走过来解围:“申小姐,我来吧。” “不要!”申雅雅把小脑袋一偏,“我妈妈说了,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就开除!” 女佣红着眼框,躲进厨房里。 其他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他已经有一点想她了。(第2/2页) 女佣吸了吸鼻子:“我明明已经重新热过了……” 有人压低声音:“什么样的大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申家这样,也难怪她……”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小少爷来了。” 几人立刻止住话头,各自散开,继续忙起手里的活。 申雅雅看见巫烁,方才颐指气使的神情烟消云散,登时扬起甜甜的笑容:“小烁哥哥!” 她立即迎上去:“我在等你一起吃早餐呢。” 巫烁点了点头。 申雅雅主动替他拉开椅子,高高兴兴坐到他身边,又把自己最喜欢的小点心推到他面前: “小烁哥哥,这个很好吃。” “还有这个,我都没有先吃,专门留给你的。” 巫烁礼貌地道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 申雅雅还在叽叽喳喳: “小烁哥哥,你昨天看的那本书好看吗?” “等会儿我们去花园荡秋千吧!” “我上周学了新的曲子,等会儿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她说了半天,巫烁始终安安静静吃早餐,并未流露出不耐烦,更不显得有兴趣,只偶尔看一眼窗外。 申雅雅以为他在看院子里的树,伸着脖子看,看不出什么特别。 其实巫烁看的,是窗台上插着的一支不起眼的小风车。 一阵风来,推着它轻轻转动。 巫烁的思绪,早已飘远。 那天,也是这样的风。 举着糖画的奶团子站在阳光里,笑得很甜。 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却忽然有一点想她了。 - 小温梨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给巫爷爷的生日礼物,是一棵树。 张老师说过,小树会一天天成长,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结果,生命力顽强。 巫爷爷,也要长大、长高高! 佣人准备好了彩纸、卡纸、胶水和剪刀,奶团子先在纸上画出“叶子”。 先是一个圆圆的太阳,然后几朵五颜六色的小花,最后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巫爷爷,晒太阳。” “花花香香!” “巫爷爷笑,天天开心!” 她一本正经地介绍着每一个作品的含义。 秦芝缘坐在一旁,把她的画剪成一片片树叶。 她的手很巧,深浅不一的绿色,夹着嫩黄,层层叠叠放在一起,漂亮极了。 奶团子很崇拜:“奶奶好厉害呀!” 她也学着奶奶的样子,把树叶往树冠上贴。 可惜跟自己的小手还不够熟,贴得歪歪扭扭。 奶团子急得嘟起嘴。 秦芝缘笑着伸手:“奶奶帮你。” 奶团子却摇头:“张老师说,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又试了好几次,最终的视觉效果还是斜着,温梨却很满意:“好看哒!” 秦芝缘失笑,也由着她。 一老一小,一个剪,一个贴,不知不觉忙了好一会儿。 段远舟本坐在一旁喝茶,悠悠闲闲,抽空点评几句: “树干再高一点。” “这片叶子太小。” “这里空了。” 渐渐发现,秦芝缘怎么做得这么认真。 一片树叶颜色不满意,重新剪。 位置不合适,再换一个。 连几朵小花,都要来回比划半天。 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姓巫的那个老家伙过个生日罢了——这样的生日都过了几十个,一点儿也不稀奇——值得这么费心? 老太太正在粘花朵,听见背后一声轻咳。 “拿来。” 老太太回头:“什么?” 老爷子自己把胶水拿过来了。 嘴上嫌弃一句:“你剪得太慢了。” 动作倒是一点儿不含糊。 秦芝缘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的笑意,什么也没说。 可把小团子开心坏了。 她看看爷爷,再看看奶奶,小手一拍,欢呼道:“爷爷也一起啦!” 老爷子理直气壮编借口:“你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 温梨才不管是什么原因呢。 重要的是,之前连共处一室都要拒绝的爷爷奶奶,此刻不仅坐在一块儿,还挨得近近的,身影被阳光照得暖洋洋。 梨宝觉得,现在超~幸福哦^w^ 第66章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分别都是为了 第66章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分别都是为了相遇。 周五一早,礼服就已经送到了老宅。 一排排熨烫妥帖的礼服被挂起,佣人来来往往,做着最后一次试穿确认。 为了配合巫老的喜好,这次段家选的风格都是统一的中式。 段赫桐从衣帽间出来,他这身长衫是深赭石色,衣襟两粒哑光铜扣,袖口、肩线都十分合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沉稳。 裁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细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桐爷,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 段赫桐微微颔首。 这时,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小公主来咯——” 段家的女儿们,段诗谧牵着温梨,闪亮登场。 奶团子今天穿了件胭脂粉的小褂子,绣了祥云纹的香槟色马面裙,腰间还挂了枚小金锁,两边发髻各系着一朵绒花。 所有人眼前一亮——这是谁家年画里走出的小玉人儿呀? 奶团子没怎么穿过这么长的裙子,一只手姑姑牵着,另一只小手拎着裙摆,生怕踩到。 下楼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客厅中央,她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略带羞赧地看向众人,最后问段赫桐:“叭叭,梨宝漂酿嘛?” 段赫桐微笑着点头:“当然。” 秦芝缘笑得合不拢嘴:“真可爱。” 段羡尘笑眯眯地捏捏她的小脸:“咱们家小公主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见大家都这样喜欢,温梨眼睛弯弯。 段赫桐问:“梨宝也喜欢吗?” 温梨先点头,又看看自己的小金鱼绣花鞋:“就是,走路慢慢的。” 大家都笑了。 段赫桐摸摸她的发髻:“没关系,到时候爸爸牵着你走。” 段诗谧自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手机拍得都发烫了,又想起什么:“小宝,给巫爷爷的祝词还记得吗?” 奶团子立刻站直身体,小手贴在裙边,像幼儿园回答老师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奶声奶气地背起来: “祝巫爷爷生日快乐……” 这句很顺利。 但下一句就卡住了。 “福如……福……” 小家伙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 “海……山……” 干脆直接跳过:“天天开心!” 讲完了,眼巴巴看着大家:“梨宝说错了。” 段羡尘道:“没关系,再练练就好了。” 秦芝缘也鼓励:“能记住这么长一句话,很厉害。” 只有段远舟哼了一声:“净折腾孩子!” 段赫桐把她抱到腿上:“我教你。福——如——东——海。” 小奶团认真学:“葫——芦——东——海。” “福如。” “胡如。” “跟我读:福。” “福……!” “对了。下一句是,寿——比——南——山。” “寿——比——蓝——三——” …… 这两句对三岁半的小奶崽来说,实在太拗口、太困难。 一连说了好几遍,教到后面,连段赫桐都快咬舌头了。 小小的人儿并不着急,还在一遍一遍练。 段赫桐就耐心陪着。 他清楚,对于小家伙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句祝寿的场面话。 她总是真心实意地祝福每一个人,所以这次,也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意,好好送给巫爷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分别都是为了相遇。(第2/2页) - 夜深。 段赫桐推开门时,温梨还没睡,趴在床上数星星。 玻璃瓶打开盖,歪在一旁,里面所有的折纸星星被倒出来,散落床头,有二三十颗。 温梨抬起头:“叭叭!” 段赫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确保自己没有压到任何一颗:“还没睡?” “再数一遍就睡。” 她说着,还演示给叭叭看:“一、二、三……” 每一颗都黄澄澄、亮闪闪,说不上多精美,但带着年幼的稚气与期许。 段赫桐知道,温梨在攒星星,说是要攒到一百颗,然后送给妈咪。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星星究竟代表什么更深层的含义,小家伙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决定折新的,而不是一口气折满一百颗。 但都没关系。 这是女儿很郑重、很珍惜在做的事。 所以他会替她记着。 等到温梨把星星们装回玻璃瓶里,段赫桐为她打开里面的小灯串,再拧上盖子。 “奶奶很快就要去国外工作了。”他终于说出今晚的目的。 温梨点点头。 她知道呀,还在自己的小日历上画了圈圈呢。 段赫桐见她神色未变,以为小孩子不懂其中深意,又轻声道:“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努力,帮爷爷奶奶和好。可是,就算他们最后没有和好,奶奶还是要走的。” 温梨抱着星星瓶,垂着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段赫桐再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梨宝……还要努力吗?” 小家伙想了很久,才抬起头,认真点了点:“要的。” 她轻声细语,讲得慢吞吞:“这样的话,奶奶走的时候,爷爷就不难过。” “奶奶在外面,也不伤心。” “等到下次,奶奶回家……” 她弯起眼睛:“大家都开心!” 孩子的想法,总是那样简单、纯净。 不需要计较得失,不需要衡量成本与收益。 她的愿望,只是喜欢的人,都能高高兴兴的。 在她的小小的世界里,连分别,都是为了下次相遇——都是幸福的。 段赫桐的视线变得温柔。 “好了,星星们也该休息了,你也睡觉吧?” 小奶团很听话,抱一抱玻璃瓶:“晚安,星星。” 再抱一抱大人:“晚安,叭叭。” 段赫桐替她盖好被子,小家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星星瓶搁在床头,月光落进来,映出一层银白的霜。 段赫桐没有立刻离开。 刚捡到温梨的时候,小家伙在原来的家受了太多虐待,难以入睡,怕黑、怕做噩梦,更怕一觉醒来见不到他;所以他总是多守一会儿,为她多延续一些心安。 这个习惯不知不觉保留下来。 但今夜,他想的不只是女儿,还有女儿一直忙碌着“撮合”的父母。 父亲与母亲已相识五十载,从风华正茂,走到两鬓斑白。 也曾有过两情相悦,也曾有过渐行渐远,可无论多遥远、多沉默,对彼此的牵挂与爱意,始终深埋心底。 段赫桐从年少起,就对谈情说爱提不起兴趣。 他始终认为,与他人亲近所分泌的那么一点儿多巴胺,远远比不上飙车、杠杆、大权在握时沸腾的肾上腺素。 年至而立,他才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爱情,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第67章 段老爷子:想见我孙女?排队! 第67章段老爷子:想见我孙女?排队! 周日。 巫家老宅,宾客云集。 一辆辆豪车缓缓驶入古朴庄园,门童引车,侍者带路,穿过绿荫掩映的庭院,听见潺潺喷泉声,便是今日设宴的草坪。 来宾们个个身价不菲,有执掌数千亿资本的老牌企业家,有迅速崛起的新贵,也有享誉国际的学者、艺术家,以及远道而来的海外学生、故交。 这里,汇聚着檀市最有分量的一群人。 临近中午,几辆劳斯莱斯依此停下。 有人无意间望了一眼,压低的声音有着隐隐的兴奋:“段家到了。” 原本还在寒暄的几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这么多车,是全家都来了?” “还是巫老的面子够大。” “是啊,听说段家已经很久不一起出席这种场合了。” “段家那个小女儿也来了。” “真是宠啊,从下车到现在,这个抱完那个抱,脚都没沾过地的。” 车门打开,段家人下了车。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交谈,迎上去。 “桐爷来了!” “秦女士,见到您真是荣幸。” “段老,您最近身体可好?” “哎哟,这是小小姐吧,真是美人胚子!” 有年轻人头回参加这种场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身旁长辈:“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长辈笑了笑:“这样的圈子,有人一辈子进不来,有人费尽心机讨一张请帖——有人,就是这个圈子本身。” 巫启明的管家快步走过来:“秦女士,巫老一直念着您,刚才还问,您到了没有。” 秦芝缘微笑:“今天客人这么多,他倒还有空惦记我。” “巫老说了,别人来不来,不要紧,您可一定要到。” 管家笑着将几人往里迎。 巫启明正陪着几位老友说话,瞧见秦芝缘,便告了声失陪,朝这边走来。 巫老今日一袭唐装,举手投足,气度不凡。 他与秦芝缘握手:“我还担心,你会被工作绊住。” 秦芝缘道:“答应过的,我自然会来。” 两人说笑几句,巫启明这才像是终于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老段也来了啊。” 段远舟掀起眼皮:“怎么,后悔请柬上写我名字了?” 巫启明一如既往笑吟吟的:“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找借口不来了。” 段远舟道:“那我要是不来,你就不过寿了?” 巫启明边指他,边笑着对几个小辈道:“瞧瞧瞧瞧,你们这个爸,还是这个脾气。明明就是放心不下芝缘,非要陪着一起来吧?” 兄妹三人笑而不语。 段远舟瞪了巫启明一眼:“哪儿这么多废话!” 巫启明笑意更深,不再逗他,目光落在段赫桐怀里的奶团子身上。 “小囡囡,你也来啦。” 段赫桐弯腰,把温梨放到地上。 小家伙从段羡尘那儿抱起包装好的手工树,比想象中还要沉一点。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郑重其事送到巫老面前,奶声奶气背诵: “祝,巫爷爷,生日快乐!福如……福如东海,寿、寿比!南山!天天开心——” 中间还是磕碰了下,但总算没有错、也没有漏。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梨宝全部念对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段老爷子:想见我孙女?排队!(第2/2页) 小脸上洋溢着又惊又喜的神情,看向巫启明时,又带上点儿忐忑,像是刚刚交了作业,等待着老师夸奖。 巫启明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奶团子,还能小大人似的说祝词。 他当即拆开包装,缤纷的长寿树映入眼帘,树枝上挂满了纸片水果、笑脸和太阳月亮,童趣十足。 巫老喜笑颜开:“谢谢囡囡,这真是我今天收到最可爱的礼物!” 温梨抿嘴一笑,悄悄松了口气。 梨宝顺利说完,巫爷爷也喜欢——太好啦! - 宾客络绎不绝,巫启明送走一拨前来敬酒的晚辈,刚得了片刻清闲,瞥见一不远处一个清俊的小身影。 “小烁,过来。”他招了招手。 男孩今天穿的是月白色,领口缀一枚上好的玉平安,整个人清清亮亮,很有小主人的风范。 他走近,巫启明介绍:“这是段家的人。秦奶奶,段爷爷,赫桐叔叔,羡尘叔叔。” 巫烁一一问好。 秦芝缘夸道:“小烁这气质真好。” 段羡尘也道:“现在就这么高了,以后不得了。” 孙子被夸奖,巫启明自然乐意,也要礼尚往来一番:“小烁,你看这是温梨妹妹……哎,小家伙呢?” 段赫桐道:“刚才诗谧见到认识的人,带她一起过去了。” 巫启明道:“刚才不是还有你的朋友过来——哎哟,这小姑娘,真是太受欢迎了。” 段远舟可算找着机会怼一句:“那是,见我孙女儿,都得排队。” 大人们的话,巫烁都听在耳朵里,尤其是爷爷,提到那个孩子,语气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巫烁很少见到自己的爷爷对其他孩子如此疼爱,哪怕是最近住在家中的申雅雅。 这个叫温梨的小妹妹,真的有这么可爱吗? 巫烁有些好奇,但也仅限于此。 毕竟…… 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那个装点着阳光、糖画与风车的场景。 ——还会有谁,比她还可爱呢? - 申家的到来,没有惊起半点水花。 连门童都很敷衍:“停车场满了,您换个地儿,再走过来吧。” 申太太刚要发怒,申老板摁住她:“今天委屈就委屈点儿吧,只要能见到段家。” 申太太顿时泄了气。 从前盛气凌人的模样,今日就是堆了再多珠宝,也找不回来了。 进到宴会场地,二人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王总,好久不见。” “李董,上次真是多谢您!” “赵会长,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只可惜,哪怕姿态放得再低,旁人都很冷淡。 甚至有几个,远远见了他,就转了个方向,如避蛇蝎。 申老板的笑容不变。 只是拿着酒杯的手,越握越紧。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人——纪正霖。 如果说,整个檀市,还能有谁让“暴君”也得给三分薄面,那就只有这位炙手可热的纪议长了。 偏偏,申家与纪家有几分交情。 ——意想不到的翻盘机会来了。 申老板整了整领带,戴上自信的笑容,走过去。 第68章 申老板:段家和纪家,认识?! 第68章申老板:段家和纪家,认识?! 申老板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脸上堆满笑,腰都弯了几分。 他双手捧着酒杯,语气热切,满是讨好:“纪议长,真是巧啊,您也来了!” 纪正霖身着唐装,眉眼英正,微微颔首:“申总。” 这一声称呼,让申老板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 果然,当年那份人情,纪家还记着。 纪议长有一个宝贝外甥,众所周知;这宝贝外甥究竟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在哪里上学,鲜有人知。 申老板,恰巧就是为数不多,知道这孩子实情的一员。 纪小少爷刚出事不久时,有媒体不知从哪儿挖到了消息,准备大做文章。 还是他提前收到风声,暗中托了关系,把消息压了下来。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提,什么都没要。 为的,就是今天。 申老板笑容真诚:“一直想找机会拜访您,又怕打扰。最近工作忙吧?” “还好。” “小洄身体怎么样了。” “好些了。” 纪正霖回答得简短,却也没有流露出不耐。 这样的人物,能把闲谈的时间留给自己,就证明申家当年伸出“援手”的情谊不一般。 申老板吃了颗定心丸,不痛不痒几句寒暄之后,不经意般,将话题绕到了自己身上。 “最近公司遇到些麻烦……做生意嘛,起起落落,本来也正常。只是有时候,小误会被有心人放大……” 他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有时候,捱不住别人一句话。” 言辞看似克制,话里话外,倒是都指向同一个人。 纪正霖既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好似眼下搜集的信息不足以作出判断。 申老板见状,苦笑着补充:“其实也怪我。小孩子之间一点小摩擦,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想到,会闹成今天这样……” 余光恰好瞥见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段赫桐正抱着温梨,带她认识人。 申老板眼底闪过一丝怨恨,脸上却愈发无奈:“您看,就是那个孩子,在幼儿园孤立我女儿。原本小朋友闹点儿矛盾也没什么,只是发酵得太厉害,我们申家……” 话还没说完,段赫桐好像也看见了他们。 申老板对上段赫桐的视线范围,就像老鼠看见猫,下意识一激灵。 段赫桐对着怀里的孩子说了些什么。 奶团子也顺着看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段赫桐弯腰把她放下来,她提着马面裙的裙摆,急急地往这边跑。 “纪叔叔——” 清清亮亮的童音,穿透大人乌七八糟的社交屏障。 一直神色淡漠的纪正霖,眼底浮起柔和笑意。 他微微俯身,提前张开双臂,直到小家伙一头扎进怀里。 “好久不见,小姑娘。” 温梨十分熟稔地搂住他的脖子,又奶声奶气喊一遍:“纪叔叔!” 一大一小旁若无人,亲昵地讲了些悄悄话。 最后纪正霖摸摸她的小脑袋:“好好,叔叔以后多去看你,好不好?” 奶团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从头到尾,谁也没看过申老板一眼。 仿佛他那番诉苦,不过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 申老板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 认识? 不,这何止是认识。 那样自然而然的疼爱,那样毫不掩饰的宠溺,分明早已超过了普通的相识,好似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申老板:段家和纪家,认识?!(第2/2页) 而自己刚才,当着纪正霖的面,拐弯抹角告了段家的状。 告了温梨的状。 ……天呐。 自己都做了什么?! 如果现在天上能掉下来一把锤子,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立刻钉进地心里。 “正霖。” 段赫桐也走过来,对纪正霖点点头。 “来啦。”纪正霖抱着温梨,“刚才见到巫老说你们来了,我还想着在哪儿。” “一个人过来的?” “对。哪像你们,走哪儿都一大家子,真叫人羡慕。” 两人随意聊着寿宴、近况,语气寻常,如好友相见。 温梨甚至没要爸爸抱,就这么安心地待在纪叔叔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偶尔插一句童言童句,惹得段赫桐和纪正霖一起笑起来。 檀市权势顶点的两个男人,太多传说、光环加身的两人。 此刻,也不过是宠爱孩子的大人。 自始至终,段家父女,没有看过申老板一眼。 好像他对他们而言,从来不存在。 …… 申老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开的。 等回过神,人已经在角落了。 申太太把香槟杯交给侍者,快步迎了上来,眼神期待:“怎么样,有没有遇见谁?我刚刚好像看见了纪议长!” 申老板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糊了胶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草坪。 谈笑,碰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整个檀市最顶层的人物,都在这儿了。 寿宴的邀请函,本身就是一张上流社会的准入门票。 明明没有任何人驱赶,可申老板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走进去的资格了。 他闭了闭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申家。 彻底完了。 - 巫宅的建筑也是巫老爷子喜好的纯中式风格,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之间,回廊曲折相连,檐下挂着一盏盏喜庆的红灯笼。 巫烁独自发着呆,今天家里来了太多人,热闹拥得他有点儿透不过气。 他看着回廊,忽然想到,要是这里也摆上一些风车,会不会很好看? 与此同时,秦芝缘牵着温梨,也走过来:“那几个奶奶爷爷啊,想见我们梨梨很久了。梨梨也去认识一下他们,好不好?” “好~~”奶团子乖乖回答。 就在两人即将交汇的前一秒,走廊尽头传来巫启明的声音: “我家这个孙子啊,也不爱跟人玩儿,就喜欢一个人看看书,拼拼模型……” 巫启明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当众夸自家孩子的得意。 “哎,就在那儿呢——小烁!过来!” 男孩听见爷爷的呼唤,顺从地走过去。 另一边,奶团子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小脸:“奶奶,这是什么花呀?” 长廊尽头的月洞门边,一簇簇花开得正盛。 蓝的、紫的、粉的,挨挨挤挤,像一团团软绵绵的云。 秦芝缘凑过来,耐心给她介绍。 孩子们从月洞门的两侧,擦肩而过。 谁也不知道,满月的另一边,是什么人。 风从长廊吹过,吹过盛开的花儿。 也吹散两道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 距离第一次相遇,到底还差那么一点儿。 第69章 申雅雅:你以后是不是要嫁给那个 第69章申雅雅:你以后是不是要嫁给那个痨病鬼? 申雅雅今天穿得显眼,又因一直跟在巫家人身边,宾客不知她身份,当申家旁支夸。 她一路收获了许多赞美,像只开屏的孔雀,到哪里都昂着下巴。 她心情十分灿烂,却在看见父母后,敛起笑容。 “妈妈,怎么了?”她小心翼翼靠过去。 申太太一脸怒容:“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纪正霖,居然也跟段家是一伙的——这檀市,是不是真就段赫桐一个人说了算了?!” 申老板抽着烟:“行了!说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申雅雅疑惑:“纪正霖,是谁呀?” “纪议长,你不记得?”申太太试图按耐住音量,可讲着讲着嗓门又忍不住提高,“就是纪洄那个痨病鬼的舅舅!很有权的!” 什么议长不议长的,申雅雅不明白。 但说到纪洄,她想起来了。 那个哥哥长得很好看,这是她对纪洄的第一印象。 可是,过分苍白的面庞,不同于常人的浅色眼瞳,以及那冰原一样冷漠的神情,着实叫她不寒而栗。 申雅雅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哪里受得了这般目中无人。 还是小烁哥哥好,她想。 “还是小烁好。”正巧,申太太也这么说,“巫家和纪家平起平坐,但看那个痨病鬼的架势,纪家,多半是后继无人了——不像我们小烁,这么优秀,前途无量!” 她搂了搂女儿,又和颜悦色起来:“雅雅,你一定要和小烁哥哥搞好关系,知不知道?” 申雅雅想到巫烁,心里就喜滋滋的:“嗯!” “去吧去吧,快找哥哥玩儿去吧。” 申太太目送着女儿欢天喜地远去,心中已然幻想到二十年后,申雅雅顺利嫁入高门,自己从此跻身顶豪阔太之流,到哪里都要被尊称一句,看,这是巫议长的岳母…… - 申雅雅脚步轻快地穿过花园。 她的目标确定且唯一:找巫烁。 遗憾的是,在半路先见到了温梨。 温梨正被奶奶牵着手,乖乖跟几位老夫人打招呼。 申雅雅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 ……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最讨厌的人? 奶奶说着话,温梨乖乖巧巧站在旁边,直到一位老妇人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小点心。 她奶声奶气:“谢谢您。” “好孩子。”老妇人们眼里心里都是疼爱。 奶奶让她自己去玩一会儿,叮嘱一句:“别跑远。” “好~” 温梨捧着点心,想找个好地方慢慢品尝。 一转身,有谁挡在面前。 温梨眨了眨眼:“……申雅雅。” 她的语气非常平淡,好似只是在幼儿园的课间遇见。 叫完名字,便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准备绕过去。 申雅雅却跟着横跨一步,再次挡住。 温梨又停下,仰着小脸望着她,安静等着。 申雅雅心里忽然冒起一股无名火: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自己?也一点都不生气? 那双眼睛,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温梨的父亲,看自己的父母时也是一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根本没放在眼里。 申雅雅不高兴地咬着嘴唇,忽然一扬下巴:“哎,温梨,你爸爸,是不是要把你嫁给纪洄那个痨病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申雅雅:你以后是不是要嫁给那个痨病鬼?(第2/2页) 温梨一愣。 “嫁”,是什么意思? “痨病鬼”,又是什么? 申雅雅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跺了跺脚:“哼,肯定是这样!” 温梨虽然听不懂话里的含义,可是听得懂语气。 申雅雅,是在说不好听的话。 她皱起小眉毛:“不要这样说洄洄哥哥。” 申雅雅见她护着纪洄,更笃定自己的猜测,得意洋洋:“你以后就只能这样咯——我不一样,我可是要嫁给小烁哥哥的!”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温梨,期待看见后者脸上浮现出羡慕、嫉妒、着急。 谁料,温梨不解地歪过头:“小烁哥哥,是谁呀?” 申雅雅僵住了。 所以自己在这儿炫耀半天,对方连小烁哥哥是谁,都不知道? 温梨见她不说话,也没再追问。 她低头卡看手里的小点心,想起奶奶还在等自己。 连句“再见”都没有,只是礼貌地冲申雅雅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申雅雅气得头顶冒烟:“你站住!” 她追着温梨,刚好经过一张高脚花几。 花几上,摆着一只青白釉双耳瓷瓶。 那是巫启明的一位老友送上的寿礼,价值不菲,暂时陈列在这儿供宾客欣赏。 申雅雅跑得太急,身体猛地撞上花几。 “啊呀!” 一声脆响,瓷瓶重重摔在地上,溅出满地碎片。 申雅雅愣在原地。 几个离得近的佣人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 “怎么回事?” “天哪——” “老爷的瓷瓶……!” 申雅雅望着满地狼藉,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她瞥见前面不远处,正停下脚步回头看的温梨。 ——有了! “是她!”申雅雅一指,声音尖厉,“是她打碎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温梨身上。 温梨抱着点心,小脸满是茫然。 她下意识跟着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梨宝……?” 她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后爸的家里。 但凡有什么丢了、坏了,白阿姨都要说是她干的。 然后,就是一顿打。 小奶团无措地摇摇头:“梨宝没有……” 申雅雅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就是你!我都看到了,你跑太快,撞到了……”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尽管没有看见全过程,可这些日子,申雅雅在巫家是什么骄纵蛮横的性子,大家心里都有数。 至于另一个…… 凡是见过那个懂事、可爱的小奶团的,又有谁会不喜欢?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温梨会做这种事。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接话。 见没人附和自己,申雅雅“哇”的一声哭出来:“就是她!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她骗人!” 这边的吵闹,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宾客,一道道目光循声望过来。 不过片刻,周遭围满了人。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手足无措站在一旁。 一地破碎的珍贵瓷器。 孰是,孰非? 第70章 申老板:我替段家教孩子。 第70章申老板:我替段家教孩子。 “雅雅!” 申太太脸色一变,踩着高跟鞋快步挤进人群,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申雅雅哭得满脸通红,抬手指向温梨:“她……她把巫爷爷的花瓶打碎了,还不承认……” 闻言,申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做这种事?”她对着温梨厉声道,“打碎东西不要紧,撒谎,可就是家教问题了!” 温梨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缩。 她很久没有被大人这样凶过了,小手无意识攥紧裙摆:“不、不是梨宝干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申太太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雅雅都亲眼看见了,还能冤枉你不成?” 申老板也赶了过来。 他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再看看围观人群,比申太太平静许多:“好了,别吓着孩子。” 他抬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语气温和,很讲理的样子:“哪个小孩还没有调皮的时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看向温梨,作出一副宽容长辈的架势:“小朋友,只要勇敢承认错误,跟巫爷爷道个歉,我想他老人家也不会怎么追究的。” 温梨睁大眼睛。 可是,不是梨宝做的呀,梨宝为什么要道歉? 见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申老板又装木作样叹了口气:“当然了,孩子还小,有些坏习惯,都是跟大人学的。”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只是,我个人的教育理念,再有身份、再受宠,也不能纵着孩子撒谎不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劝慰孩子,可字字句句的潜台词,都已经认定了,花瓶就是这孩子打碎的。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自然更偏向温梨,可刚才谁也没有目睹全程,这时候也不好瞎说话。 申雅雅委屈成那样,申家夫妻更是言之凿凿,连他们心中也有了疑虑。 围观的宾客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 “听说是巫老的寿礼打碎了。” “谁弄的?那个小孩?” “这么小,够得着么?” “可另一个女孩说都看见了。她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撒谎吧。”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下不了结论。 温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指着自己,梨宝有点害怕…… 申老板见时机差不多了,又道:“诸位,今天是巫老的寿宴,不该有什么不愉快。只是,做错了事,总不能因为身份特殊,就当作没发生。” 有人上了钩:“身份?什么身份?” 有人认出了温梨:“那个,是段家的小小姐吧?” 人群顿时倒吸一口气: “段家?那个段家?” “难怪,这孩子爸爸不敢把话说重。” “幸好父母在,不然不就推给另一个小孩了?” 申老板苦笑着摆摆手:“段总是体面人,我没有别的意思。” ——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替段家教孩子。 温梨看看地上的瓷瓶碎片,再看看申雅雅。 她努力回想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前面走,申雅雅在后面喊她,然后…… 申太太和丈夫一向打配合打得默契,此刻也不再动怒,对着温梨和风细雨:“温梨,阿姨知道你害怕被批评,但是,要当诚实的孩子——张老师教过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申老板:我替段家教孩子。(第2/2页) 又对佣人道:“我看,还是请巫老过来瞧瞧。这么贵重的礼物,总不能一句‘不是我’就过去了,得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 字里行间,好像她已是巫家的一员。 众人听在耳朵里,认定申家占了理:如果没有几分把握,谁敢当众得罪段家? 不知不觉,风向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时候,小奶团抬起头,小声开口:“梨宝刚刚,没有在那里。” 周围安静不少,都想听听这孩子怎么说。 小奶团说得慢吞吞:“梨宝要走那边,申雅雅不让。所以梨宝就、就回去……” 她伸出手,掌心放着一块小点心。 “梨宝拿着这个,两个手拿,去找奶奶。” “后来,花瓶就坏掉了。” 她讲起话来还是细声细气,但表情很坚定:“不是梨宝做的,梨宝没有错。” 从前那个被冤枉、被指责时,一会一遍遍嚅嗫着“梨宝”的孩子,在家人的呵护下,逐渐有了勇气,有了镇定,学会了辩解,学会了保护自己。 只是,申太太不让她的话有动摇旁观者的机会,立刻接过话头,又恢复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你们看看,讲个话都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就是大人一味护着的后果!” 果然有人偏向申太太:“哎,小孩有时候自己做的事,未必记得清。” “而且这说的话,好像也证明不了不是她打碎的吧。” “真要不是她,怎么会说不明白?” 申雅雅看见大家站在自己这边,哭声更大了:“妈妈,就是她……她刚才还、还想说是我干的呢……” 申太太心疼地替女儿擦眼泪,转头望向温梨,蹙眉:“温梨,你看,雅雅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要伤害她了。” 温梨搞不明白了。 自己,伤害了申雅雅……吗? 申太太语气变得强硬:“阿姨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碰倒的?” 温梨摇头:“不是。” “好。”申太太昂起下巴,“那我们请巫老过来。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待会儿,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申老板适时配合地唱红脸:“小朋友,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待会儿巫爷爷过来看见,他老人家就不高兴了。” 小奶团一怔。 “巫爷爷会不高兴”这句话,比之前任何明里暗里的指责,都更叫她的小心脏紧紧一缩。 今天是巫爷爷的生日,过生日的人,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 她给巫爷爷做的长寿树,画了那么多笑脸,就是想让巫爷爷高兴。 这个瓶子。也是巫爷爷的生日礼物,如果坏掉了,他一定会难受吧。 梨宝不想看见那样。 围观的人也齐心协力劝起来: “小朋友,道个歉吧。” “你家里那么有钱,赔得起的。花瓶再贵,也没有诚信贵。”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申雅雅的哭声,申老板和申太太的趾高气扬,周围人的议论,巫爷爷的笑脸…… 太多声音,太多图像,在孩子小小的脑袋里,浆糊一样搅拌。 如果,如果只要她说一句“对不起”,巫爷爷就不用伤心的话…… 小奶团张开嘴。 “——不是她干的。” 一个嗓音突兀地插进来。 “我看到了。” 第71章 “哥哥,可不可以牵着梨宝?” 第71章“哥哥,可不可以牵着梨宝?” 那是个十分淡然,却仍稚嫩的声线。 温梨愣愣地跟着大家一起回过头。 人群不知何时朝两边让开了一点,尽头,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孩站在那儿。 面对众人聚过来的视线,他十分平静,好似早已熟悉这种场合。 温梨呆呆地看着他。 小哥哥……是在帮梨宝说话吗? 申雅雅也回过神来,此前的委屈、愤怒掺半,此刻消失得干净,换了一副腼腆的样子,声音都变轻柔了:“小烁哥哥……” 甚至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温梨眨眨眼——小烁哥哥? 她忍不住看看那个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男孩,原来,这就是申雅雅说的,想要“嫁”给他的小烁哥哥呀。 可是,“嫁”,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奶团子想不出答案,小哥哥已经继续开口了。 “她一直走在前面,离花几还有距离,不会碰到花瓶。”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和整个人一样,非常沉静。 有那么一会儿,温梨想起了纪洄。 但很快,她发现这个小哥哥和纪洄不同:一个只是话少,一个,是真的不想搭理任何人。 “……后来,她就走远了。”男孩抬眼,看向周围的大人,一锤定音,“我可以作证,不是她。” 申雅雅怔怔望着巫烁,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烁哥哥……”开口,声音都带着慌乱,“不是、不是这样的……” 巫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既然他看到了花瓶不是温梨打碎的,自然,也看到是谁干的。 现在只是帮温梨洗脱罪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对真正的罪魁祸首指名道姓,已是念着情分了。 几个佣人对视一眼。 刚才他们心里就偏向温梨,只是没人敢贸然开口。 如今小少爷亲自出来作证,他们终于有了底气: “温梨小姐刚才确实走的不是这个方向。” “而且她手里拿着东西,可宝贝了,走得那么慢。” “温梨小姐那么乖,看到花瓶、摆件,都要先问一句能不能靠近呢。” 围观宾客心中的秤,所有偏移: “啊,原来不是段家那孩子干的?” “巫少爷亲眼看见了,那还能有假?” “我就说嘛,那孩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撒谎。” “刚才申家说得那么肯定,我还真以为……” 眨眼之间,刚才一边倒向申家的风向,彻底逆转。 申家夫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一唱一和,把三岁的孩子逼成那样。 这会儿,全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两人杵在那儿,既不能当众质疑巫家小少爷,更不可能承认,是自己误会、甚至诬陷了一个孩子。 申雅雅看着巫烁冷漠的样子,眼圈通红,小声解释:“小烁哥哥,我……” 巫烁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径直走到温梨面前:“我们先去旁边吧。” 温梨抿了抿嘴,还有些不安:“巫爷爷……” “嗯?” 奶团子小小声:“梨宝不想巫爷爷伤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哥哥,可不可以牵着梨宝?”(第2/2页) 虽然有人相信梨宝了,可是,花瓶还是坏掉的呢。 巫烁看了看满地碎片,收回目光:“不是你做的,爷爷不会生气。” 温梨仰起脸:“真的吗?” “嗯。” 小哥哥并不多解释,可温梨听了他的话,好像安心许多。 她跟着小哥哥往另一边走,把大人的议论声抛在后面。 花园的小路弯弯绕绕,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绿篱。 走着走着,脚下变成了一片柔软的草地。 草长得有些高,没过温梨的脚踝。 奶团子的小短腿迈得有些辛苦,又穿着长裙,时不时被草叶绊住,踉踉跄跄。 小哥哥个子高,腿也长,不知不觉便走快了。 两人之间,拉出一段距离。 温梨努力跑快点,深一脚浅一脚,还是追不上。 她望着前面的背影,奶声奶气:“哥哥……” 巫烁立刻停下脚步。 温梨直喘气,伸出小手,软软地问:“哥哥、可……可不可以,牵着梨宝?” 男孩一愣。 他静默了好几秒,似乎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 温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要缩回手。 就看见小哥哥也朝她伸出手。 这是同意的意思吧? 她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眼睛弯弯。 没想到的是,小哥哥从耳朵、到脸颊,全——都变红啦! 小温梨有些好奇,哥哥是不是太热啦?今天太阳的确很好。 但她又觉得,这样问不太礼貌,把话咽回去,只是乖乖牵着哥哥的手,继续往前走。 软风和煦,拂过草地,拂过一高一矮两个小身影。 这回,他们是一起走着。 没走出多远,正巧遇到巫启明和秦芝缘。 二人身后跟着几位巫家的佣人,显然是得知了瓷瓶的事,匆匆往那边赶。 巫启明看见孩子们,开口前,视线先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他脚步一顿,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自家这个孙子,从小就独立,有自己的想法,不爱和同龄孩子扎堆。 申家那个丫头成天黏在他身后,虽然面上不表示,巫启明其实知道,巫烁早就不耐烦了。 ——什么时候见他这样主动牵着谁过? “哎哟。”巫老爷子笑吟吟走近,“你俩一起玩儿呢?” 温梨把两只还牵在一起的小手举起来,欢欢喜喜的:“哥哥帮梨宝说话啦!” 巫启明笑着听完,又看向旁边的男孩:“小烁,是这样吗?” 巫烁很轻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只是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好像比刚才更红了。 巫启明看看孙子,再看看即便如此,两个孩子也没松开的小手,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 真是难得,这小子居然还会脸红…… 他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记得,上回在茶楼里,小烁好像也脸红过? 那天…… 又是因为什么来着? 第72章 “爸爸为你骄傲。” 第72章“爸爸为你骄傲。” 温梨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开口:“巫爷爷……” 巫启明关切地问:“怎么啦?” “瓶瓶,坏掉了……”奶团子显得很难过。 巫启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他没有故作轻松,也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朝着置放花几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听说了,还真是可惜。” 奶团子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那么漂亮的瓶瓶,还是巫爷爷收到的生日礼物,现在弄坏了,巫爷爷一定会伤心。 然而巫老爷子重新看向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囡囡,你没受伤吧?” 温梨眨了眨眼,怎么也没想到,巫爷爷会先问这个。 她连忙摇头:“没有喔。” 还伸出两只小胳膊,又踮起脚转了一小圈,认真给爷爷检查。 巫启明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奶团子忍不住问:“巫爷爷,不伤心吗?” 巫老爷子笑了:“大人要诚实的,对吧?那爷爷确实有一点儿——” 他在奶团子屏住呼吸的忐忑中,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但是。” 他笑意更深:“我和我的朋友家里,有两个这么好的孩子,而且,他们现在也成了好朋友,我很开心哦。” 小奶团愣了愣。 她左看看,右看看,这里只有巫爷爷,奶奶,小哥哥,自己,和佣人姨姨叔叔们。 小奶团歪过头,不解地问:“好朋友,是谁呀?” 大人们都笑了。 秦芝缘走上前,把两个孩子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拍了拍:“是你们啊。” 温梨看看自己,再看看小哥哥,恍然大悟。 秦芝缘笑着问:“你们现在,是好朋友吗?” 温梨立刻点头:“是!” 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小哥哥:“是……嘛?” 不知为何,男孩的眼神有些闪躲。 一向自信、淡定的他,竟然支吾了一会儿,才勉强用鼻音回答:“……嗯。” 对于小奶团来说,这就是承认啦! 梨宝,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呢~ 就在这时,又有人朝这边走来。 温梨看过去,眼睛一亮:“叭叭!” 她立刻松开巫烁的手,欢快地跑向监护人:“叭叭——” 段赫桐弯下腰,稳稳将飞奔过来的小团子接进怀里。 他和巫老一样,先是检查孩子没有哪里受伤,才放下心来。 巫烁依旧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又暖又软的触感,离开了。 掌心里,空了。 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好像心脏也跟着空落落的。 巫老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容意味深长,但什么都没说。 段赫桐赶过来的路上,已经有佣人一五一十将经过复述一遍。 他知道,申家是怎样强行逼迫一个无辜的幼儿当众认错。 也知道,是巫烁站出来替温梨作证。 但他没有提花瓶的事,而是蹲下来,与温梨平视,声线柔和:“梨宝是不是有为自己解释?” “嗯……” 温梨神色有些惴惴,生怕自己做得不对。 段赫桐又问:“是不是告诉大家,‘梨宝没有错’?” 温梨点点头,小手下意识揪着裙摆。 段赫桐清楚,这是小家伙感到不安时的习惯动作。 从前她总是怯懦,总是无助,受到中伤,也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是梨宝”。 但今天,她选择了主动保护自己。 段赫桐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长发,笑意温柔:“爸爸为你骄傲。” 温梨怔怔地看着叭叭。 为她骄傲的意思,是说梨宝做得对……不,不仅是“对”,而是做得“很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爸爸为你骄傲。”(第2/2页) 她心中仿佛有小花盛开。 原来,为自己说话,不是不乖。 原来,相信自己,也是叭叭想要她学会的事。 小奶团抓着叭叭的手晃啊晃。 这样算不算,梨宝长大了一点呢? - 有些事,该由大人来结束。 一行人来到花瓶打碎的地方,人群仍围在那里,只是再没有先前的喧闹。 见巫启明回来,自觉让出一条路。 申家三人在人群中央,抱成一团,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受害者。 申老板看见巫启明,面色一喜:若是老师愿意原谅,说不定…… 然后,视线越过巫启明,看见了后面的段赫桐。 男人单手抱着小奶团,不疾不徐,神色平静。 几次了,明里暗里试探段家的软肋——世界上真的会有自己这样蠢的人么? 谁都没有兴师问罪,可申老板的心,直往下坠。 他把目光移回到巫启明身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老师,今天这件事……” “你们先回去吧。”巫老爷子并未提花瓶,轻轻叹了口气。 申老板的表情僵住了:“老师,我也是担心您的寿礼——” “今天的事,就不要提了。”巫启明打断了他,语气平和,近乎温和,“这些年,是我没有教好你。”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 “老师,我知道错了。”他上前半步,声音发紧,“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巫启明仍然和颜悦色:“雅雅也一起带回去吧,孩子的教育,还是要父母来做。” 越是这样毫无怒气,越是让申老板清楚,完蛋了。 他仍在求情,然而巫启明已经转向巫烁和温梨,不再回应。 几名巫家的保镖上前,抬起手:“申先生,请。” 申老板还想说什么,对上保镖墨镜后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申太太抱着申雅雅,两人都哭得抽抽搭搭,失魂落魄。 申雅雅带着请求和不舍,看向巫烁,可后者压根没有分给她眼神。 三人在一道道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中,狼狈地,颜面扫地地被请离巫宅。 宾客知趣地散去,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巫启明背着手,看着佣人们清扫碎片。 段赫桐道:“巫叔,诗谧认识一些人,应当可以修复,待会儿我叫她过来。” “多谢了。”巫启明看向他怀里的温梨,带着歉意,“今天让小囡囡受委屈了。” 段赫桐的掌心摁在她头顶,淡淡一笑:“她今天学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巫启明也笑了。 他转头,正想叫孙子过来,发现巫烁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出神。 准确来说,看的是温梨。 巫启明摸摸下巴。 看来,自家的小孙子,是真的很喜欢芝缘家的小孙女呢。 此刻的巫烁,心中也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赫桐叔叔怀里那个奶团子,眼睛好漂亮,像洗过的黑葡萄。 早些时候,他从花几那里经过,听见申雅雅的吵嚷,也看过去。 当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双日思夜想的眼睛。 一霎那,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的众行大街。 阳光。风车。糖画。 一个命运般的奶团子。 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再度出现在眼前。 原来,奶团子就是爷爷的好友、秦奶奶的孙女,也是爷爷一直想让他认识的小姑娘。 他曾经还想过,秦奶奶的孙女,再怎么可爱,也可爱不过那个“她”。 原来,她和“她”,竟是同一人。 温梨。 他在心中悄悄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好可爱的名字。 ……可爱得,就像她的笑容一样。 第73章 她能照亮别人的世界。 第73章她能照亮别人的世界。 寿宴到了尾声,不少客人先行告辞,剩下的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谈,孩子们也找到了合得来的伙伴。 温梨蹲在草地边,小手撑着膝盖,认真观看蚂蚁搬家。 如果不是礼节不允许,看起来很想趴到地上看。 “烁烁哥哥。”她轻声喊。 巫烁看过去。 奶团子伸出小手指,小心悬在蚂蚁上方,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它们,在排队耶!” 巫烁充当小百科:“它们能闻到同伴的味道,走同一条路。” “哇……”奶团子毫不吝啬地惊叹,“烁烁哥哥,好厉害!” 尽管从小到大被许多人夸奖,巫烁还是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愉悦。 温梨继续看,看着看着,自己笑了:“最后那只,慢慢的,像爷爷。” 巫烁也看见了。 那只小蚂蚁拖着一片比身体还大的食物碎屑,吭哧吭哧,努力追赶前面的同伴。 观察蚂蚁这种事,他从四岁全面了解蚂蚁的习性后,就不再做了。 但是今天陪温梨一起,又觉得看什么都很有趣。 奶团子被一只飞过来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摇摇晃晃追过去。 没跑两步,蝴蝶停在一朵花上,她怕把它吓跑,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 巫烁跟她一起等。 没多久,蝴蝶飞走了。 温梨也不失望,主动伸手,要小哥哥牵。 巫烁抑制着自己的脸红,抓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世界是他们的游乐园。 走着走着,温梨发现草丛里躺着一片金黄色的小叶子。 “好漂酿呀。”她捡起它,举到阳光下看。 光线穿透叶脉,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也是同样。 巫烁看着她,很难不又想起那次在众行大街看到的,风车与糖画。 从最开始,温梨生长在他的记忆里,就是如此明媚的。 不远处,几个佣人瞧见这一幕,笑着小声议论: “哎哟,咱们家小少爷,今天居然一直跟着别人。” “可不是嘛。” “以前哪个小朋友能让他这样花心思。” “就说了,谁能不喜欢段家的小小姐呢?” 奶团子无知无觉,捧着那片叶子,开心得像得到了什么宝藏。 此刻的她尚不知晓,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光是站在那儿甜甜一笑,就足以照亮别人的世界。 - 巫启明又送走一批客人,在门口同他们告别。 这几位友人同样是秦芝缘的老相识,她也在一旁。 两个老人家一个儒雅,一个端庄,远远望去,倒像一同送客的主人。 段家其他人在不远处等着。小温梨玩累了,趴在小叔叔肩膀上打哈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她能照亮别人的世界。(第2/2页) 等啊等,秦芝缘的天还没聊完。 段远舟“啧”了一声。 段羡尘顺着父亲的视线望去,忍着笑意:“爸,别急,妈一会儿就过来了。” 段远舟嘴硬得很:“谁急了?” 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望着那边。 宾客离开,下意识同时与巫启明、秦芝缘两人握手、道别。 有人对秦芝缘道:“今天多亏有您陪着巫老,不然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秦芝缘微微笑着:“应该的。” 段远舟拐杖往地上一戳,显然对这架势不大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过寿的是我。” 段羡尘摸摸鼻子,没吱声。 很明显,老爷子这是醋坛子翻了。 老爷子又抱怨两句,看起来,忍了很久了。 可能是从寿宴伊始。 也可能是从几十年前。 段羡尘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去捏温梨的小鼻头,假装自己很忙。 奶团子被吵醒,也不恼,揉了揉眼,奶声奶气:“要回家了嘛……” 段远舟转移怒火,不过顺手的事:“你折腾孩子干什么?” “我……”段羡尘有口难辩。 倒是奶团子这下清醒了,看向段远舟:“爷爷,什么时候拍照呀?” 秦芝缘晚上的飞机,巫启明寿宴结束后,还够时间回段家老宅拍一张全家福,这是早就定好的事。 段远舟对着孙女,自然是发不起火的:“……问你奶奶什么时候能忙好。” 温梨看得出爷爷心情不好,以为他特别想拍照,还反过来安慰:“爷爷不着急呀,梨宝去问!” 然后扭着小身体从段羡尘怀里下来,噔噔噔跑去找秦芝缘。 秦芝缘握住她的小手,笑道:“马上就好。” 下属却突然打来电话:“女士,刚接到通知,您今晚的航班取消了” 秦芝缘脸色一变:“别的航班呢?” “最快明天上午……” “等不了那么久,明天一早就有个会。今天还有吗?” “今天只有一班了,是在三小时后。” 三小时,也就意味着,从巫家离开就得直奔机场,没有时间再回另一个方向的段家拍照。 温梨听不见通话的具体内容,可是从奶奶的表情来看,好像,事情不太顺利。 她看见老人在自己面前蹲下,有些不安:“奶奶……” 秦芝缘很愧疚:“梨梨,奶奶工作上突然有点急事,可能……” “——怎么,又要用工作当理由,让孩子失望吗?” 有谁不留情面地打断。 奶团子被这近乎苛责的预期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缩到奶奶怀里,转过头,看见爷爷拄着拐杖过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第74章 爷爷和奶奶,怎么又吵架了? 第74章爷爷和奶奶,怎么又吵架了? 秦芝缘朝电话那头低声道:“我等会儿打给你。” 她放下手机,看向段远舟,心平气和地解释:“晚上的飞机取消了,我得赶三小时后的那班。明天上午的会议非常重要,我必须到场。” “所以……”她摸了摸温梨的头,“抱歉,奶奶下次回家再陪你拍照,好吗?” 全家福,温梨已经期待很久了,拍不了的话,她当然会失望。 可是,眼下比起失望,她更担忧的,是奶奶和爷爷之间,好不对劲。 段远舟的神色十分漠然:“没时间拍照,倒是很有空闲聊。” 秦芝缘之前就感觉到,段远舟情绪不太好,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记在心上。 “消息是刚刚通知的,我没有预知能力。如果提前知道,我会重新安排。” “重新安排?”段远舟淡淡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些年,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 秦芝缘没有说话。 “家,永远要排在你的工作后面。”段远舟冷笑,“哪怕是答应孩子的事,也可以随时毁约——反正,说来说去,谁、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工作最重要。” 他口中的“孩子”,又何止温梨。 段赫桐兄妹长大的这些年,不知经历了多少遍希望与失望的循环。 兄妹三人屏住呼吸,生怕被卷进战场。 小温梨站在两位老人中间,仰头看看爷爷,再看看奶奶,有点儿茫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老爷子的话,已经算得上尖锐了。 老太太蹙眉,阻止他讲得更难堪:“远舟。”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工作重要,是这件事发生得突然,我也没有准备预案。” 老爷子低低地,自嘲般地一笑:“……你总有理由。” 附近的宾客陆续离开,巫启明早就察觉气氛微妙,带着巫烁和佣人离开。 此刻,段家几人所在小小一方地界,好似与他人隔绝。 奶团子看得出爷爷好生气,也看得出,奶奶同样有一点难过。 她小心地去拉段远舟的手,软软地喊:“爷爷……” 段远舟看见小家伙不安的目光,神色缓和了一点,没说什么,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秦芝缘时,那点缓和,又散去了。 秦芝缘静静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你是在怪今天……” 她顿了顿。 “还是,在怪这么多年?” 段远舟面上不再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觉无趣的灰败。 他颓唐地摆摆手,好似说这句话耗了许多力气:“……算了,随便你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 温梨着急得不得了:她花了那——么多努力,好不容易,才让爷爷奶奶关系缓和,重新愿意跟对方讲话,甚至愿意一起笑——怎么突然又变坏了呢? 这可不行呀! 奶奶都要去好远、好远的国外了,要是再不和好,就没机会了! 她拉住秦芝缘的衣袖,央求道:“奶奶,不吵架……” 秦芝缘心口一软,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没有吵架。” 奶奶是笑着的。可是温梨看得出来,她一点儿都不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爷爷和奶奶,怎么又吵架了?(第2/2页) 温梨哒哒追上爷爷,爷爷说的话和奶奶很像:“别乱想,没事。” 可是…… 如果没事的话,他们为什么不看对方呢? 小奶团急得团团转。 她踌躇了下,伸出一只小手拉住爷爷,又伸出另一只小手拉住奶奶,把他们的手往一起推。 “爷爷,奶奶,说话好不好?” 老人们低头看她。 再抬头时,不经意对视。 又在下一秒,同时移开目光。 温梨愣了愣。 平时在幼儿园,有小朋友闹矛盾,张老师也都是这样处理的,拉拉手,抱一抱,很快就能和好。 怎么今天,不一样呢? 她没有放弃,又拉着爷爷往奶奶那边走了一小步:“爷爷,这里这里。” 然后又拉着奶奶:“奶奶,也过来这边。” 可是,平时总顺着她的两位老人,谁都没有动。 奶团子慢慢松开了手,犹疑地想,是不是因为梨宝一定要拍照,爷爷奶奶才会吵架? 那,那…… “不、不拍了……”小奶团怯怯地抬头,眼睛里已然汪了泪光,“梨宝不要拍照了,奶奶,爷爷,不要生气……” 老人们一怔:这孩子,怎么会怪到自己身上? 他们同时伸手,想要去安抚小奶团。 但段诗谧已然抢在他们前面,心疼地抱起温梨:“妈,爸,先进屋吧,别一会儿小宝呛着风了,你俩也消消气。” 巫启明已经提前让人清了间屋子,留给他们。 段远舟和秦芝缘各坐一张贵妃椅,谁也不看谁。 过了一会儿,段诗谧从里屋走出来。 老爷子和老太太异口同声:“小丫头怎么样?” 段诗谧道:“吃了蛋糕,平静点了。我哥去找巫老的孙子来陪她玩儿。”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默契非常,下意识都想指责对方。 可也同时意识到,这样没意思。 秦芝缘忽然想起:“尘尘呢?” 段诗谧摸了摸脖子:“我也没在意……” 段远舟重重地哼了一声。 秦芝缘的选择,伤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段诗谧很为难,平时家里和稀泥的都是弟弟,今天重任落到自己头上,才发觉如此艰辛。 小梨宝啊小梨宝,你可不能罢工,这个家没有你得散! 里屋中,被祈愿的小梨宝,同样在进行祈愿。 她没有发现自己嘴角沾了奶油,半跪在小凳子上,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啾啾,请帮帮梨宝叭!” 【啾啾!小梨宝,要抽盲盒吗?还是要试试看亲情buff呢?】 “芭芙……?” 【就是你之前完成日常任务的奖励哦!你可以自主决定亲情buff绑定对象,作用在盲盒上,效果加倍呢!】 温梨听得云里雾里。 【作为初次使用的福利,你可以选择任意以前抽到过的盲盒。小梨宝,用哪个好呢?】 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段旋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摇摇椅!”温梨立刻有了想法,坚定道,“芭芙,要爷爷和奶奶一起!” 第75章 Buff版盲盒! 第75章buff版盲盒! 场景转换得太快,奶团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一秒,她还在把那个巴掌大的木头摇摇椅,递给奶奶。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再睁开眼,已经不在巫爷爷的家里了,而是那个有栅栏的小院子—— 咦,梨宝来过这里!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上回自己用木摇椅的时候,见过的、年轻的爷爷奶奶的家。 说起来,奶奶…… 奶团子一转头,看见奶奶站在旁边,一脸震惊。 哎呀,奶奶也来这里啦? 她本来以为,木摇椅给奶奶之后,奶奶会一个人进入回忆;没想到,是和自己一起。 这就是啾啾说的,盒盒又加上了“芭芙”的力量吗? 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他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衬衫,袖口半挽,肩背笔挺,眉眼间还带着未被岁月打磨过的锋芒。 “爷爷~~!” “……远舟?!” 祖孙俩异口同声。 温梨上次来过,自然认得出年轻的爷爷; 对于秦芝缘来说,这是她记忆最初的爱人的模样,更不可能认错。 然而,这个年轻的段远舟,也和之前一样,对她们的呼唤充耳不闻。 秦芝缘呼吸一滞。 无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能让几十年的光阴骤然倒流,看见过去、回到过去,已是想都不敢想的幸事。 她还怔忪着,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塞进了她掌心。 她低下头,温梨仰起头,说悄悄话似的:“奶奶,我们跟着爷爷呀。” 秦芝缘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祖孙俩牵着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年轻的段远舟身后。 奇怪的是,无论她们走得多近,年轻的段远舟都始终没有察觉,径直朝院外走去。 温梨一点儿也不介意爷爷的“冷漠”,脸上始终带着轻快的笑容。 秦芝缘甚至觉得,小丫头不像第一次来这里。 段远舟的第一站,是花店。 秦芝缘还记得这间店,后来它发展成了全檀市连锁,业务甚至拓展到了邻市。 但在此时,它还只是街边一间不大的铺子,门口摆着一桶桶新鲜的花。 老板一见他,十分热情:“段先生,您订的花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是一大捧白玫瑰,纯净、轻盈,没有一丝杂色。 老板问:“真不来点儿别的颜色?会不会太素了?” 段远舟嗅了嗅花香,脸上并没有明显的笑,但目光很柔和:“不会,就是要素的,才能衬出她。” 老板打趣:“看来您太太一定是位明艳的大美人呢。” 段远舟还是绷着脸,只不过闪动的目光出卖了他:“……嗯,她的确。” 秦芝缘一时回不过神。 这样的话,她家那个倔性子、从不肯服软的老头儿,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讲过? 可她好像不太记得这束花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小温梨蹲在花桶前,着迷地看:“奶奶,好多花花!” 秦芝缘罕见地慢半拍:“嗯?……嗯……” 温梨指着一束淡粉色的小花:“梨宝喜欢这个!” 又站起来,去看段远舟怀里的白玫瑰,改了主意:“还是这个好看!” 小奶团张开手,比划一下那捧盛开的白玫瑰,跑到奶奶面前,弯起眼睛:“爷爷送给奶奶——奶奶最好看!” 秦芝缘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容之中,更多的是感慨。 从花店出来,段远舟又走进一家蛋糕店。 卖的还是几十年前那种老款奶油蛋糕,造型单调,用料倒是扎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buff版盲盒!(第2/2页) 温梨没见过这么复古的款式,趴在柜台上看,小脸都快贴上去了:“奶奶!好多草莓!还有巧克力……” 秦芝缘把她抱回来,怕她撞到玻璃。 蛋糕店的店员,显然也记得段远舟:“先生,您订的那个蛋糕,我们下午就能做。” 段远舟却沉吟片刻:“换个款式吧,我加钱。多加水果,不要巧克力,奶油也别太甜,她最近口味淡。” 店员一边记,一边笑:“您记得可真清楚。” 年轻的段远舟没有说什么。 暮年的秦芝缘,却是一愣。 他们一直忙,正经在一块儿吃顿饭的时间都少;可自己这般微小的变化,他都能注意到吗? 再后来,是百货商店。 小温梨理解中的超市,可不长这样,好奇地看来看去。 秦芝缘牵着她的手,一边解答问题,一边看着段远舟在餐具柜挑选。 “这个新到的。” “这可是进口!” “这套,这套卖得好!” 老板兢兢业业推销。 段远舟却都看不上。 最后,他拿起一只白瓷盘,盘边是一圈浅浅的铃兰浮雕。 他看了很久,而后道:“就这套吧。” 老板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会选那套更贵的。” 段远舟轻轻抚过盘沿:“她喜欢铃兰。” 温梨晃晃秦芝缘的手:“奶奶喜欢铃兰吗?” 是……吗? 在今天之前,在此刻之前,秦芝缘都不记得自己对花卉有偏好。 那边的老板竖起拇指:“您太太品味真好。” 秦芝缘以为段远舟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却说:“上次散步的时候,她在路边看到,还说应该带相机来拍。” ……所以,他其实一直那般珍重地把自己放在心上。 秦芝缘想。 可是为什么,从来不说? 或者,曾经也有想要互诉衷肠的时候。 却因为忙工作,忙这个,忙那个,错过了。 一层一层,一年一年累积下来,就成了隔阂。 - 祖孙俩跟着段远舟回到小院,看着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下,没来及歇息,开始摆放。 原本摆在树下的餐桌,被他往左挪了一点,又往右挪了一点,怎么都不满意。 温梨站在一旁,跟着一起歪过头瞧。 爷爷往左,她也往左。 爷爷往右,她也往右。 最后,奶团子干脆张开两只小胳膊,在桌边比划着,一本正经地指挥:“这里一点点!” “再一点点!” “好啦~~” 可惜,年轻的段远舟根本听不见。 奶团子鼓起脸,嘀嘀咕咕:“爷爷又不理梨宝啦。” 秦芝缘忍俊不禁,捏捏她的小脸蛋:“因为现在的爷爷,看不见我们啊。” “哎呀。”奶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一脸遗憾。 但也没那么遗憾。 反正,就算爷爷听不见,她还是可以帮忙呀~ 奶团子捡起两片落叶,当成小盘子摆在地上,认真调整位置:“这里放蛋糕,唔,这里放花花。” 摆完,又退后两步,学着爷爷刚才的样子,叉着腰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满意地一点头:“梨宝也会布置啦!” 秦芝缘笑着看她,幸好有这个小宝贝在,不然,她一个人困在回忆里,还不知要怎样伤感。 同时又有些困惑。 段远舟搞得这么隆重……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76章 爷爷一来就生气了。 第76章爷爷一来就生气了。 温梨抬头,看见爷爷搬来梯子,爬上去,把灯串挂到树枝间。 她想起来,上一次自己一个人进入回忆时,开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爷爷上上下下好几次,温梨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 她跑到梯子下面,举起小手挥了挥,奶声奶气叮嘱:“爷爷,小心呀!” 爷爷自然是听不到她的话的。 她转头,看见奶奶也在出神。 那些她曾经都没有在意过、是如何出现的小灯,都是这样,他一盏一盏亲手挂上去的吗? 日头偏西,小院布置得差不多了,透出温馨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探头,笑着吹了声口哨:“可算给我逮到了,你这几天神神秘秘,就是忙这个啊?” 秦芝缘认出来,是住在隔壁的邻居。 段远舟正弯腰给白玫瑰喷水,头也不抬:“怎么?” 邻居自来熟地走进院子,绕一圈,啧啧称奇:“提前那么多天准备,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求婚呢。” 秦芝缘听了,皱起眉。 不对,求婚可不是在家里。 段远舟动作一顿:“照你的意思,结了婚就不用仪式感了?” 邻居哈哈大笑:“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他靠在门边,看着满院子的布置,笑得一脸促狭:“不过呢,你能把秦小姐娶回家,确实是天大的福气。别说一周年,就是十周年、五十周年,也得好好庆祝一番啊!” 段远舟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你嫉妒?” “不敢不敢。” …… 温梨的小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她问奶奶:“一周年是什么呀?” 秦芝缘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花许多力气,才能给出这个回答:“就是……爷爷和奶奶,结婚的日子,满一年了。” 奶团子掰着小手指数了数。 一年。 她到现在,也才三岁多呢。 一年,真是好久好久喔! 她又问:“爷爷和奶奶,现在有几年?” 秦芝缘慢慢笑起来:“好多好多年了。” 好像……已经在一起了一辈子那么久。 原来,今天是结婚一周年。 难怪他那么上心。 他们在一起,的确过了一年,十年,几十年。 可是,后来,无论哪一个日子,他们都不再庆祝了。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 这一定是个很——大的数字,连奶奶都不会数呢! 邻居还想再多八卦点儿什么,段远舟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快回去吧。” “哎哟,让我见证一下怎么了!” “用不着,我们都喜欢二人世界。”段远舟面无表情,“走吧走吧,她马上就要下班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有喜悦的。 可小温梨和奶奶,都下意识提起一口气—— 她们都记得,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秦芝缘人都已经到家,却被一个电话叫回去工作。 段远舟嘴上没有任何怨言,但在寂寥的院子里坐了整夜。 奶团子扁了扁嘴,有点想哭。 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爷爷。 她拉了拉奶奶的手,声音轻轻的:“奶奶,爷爷等了你好久……” 上一次,她就想问了。 所以此刻,也望着奶奶的眼睛:“奶奶,为什么不回来?” 是啊,为什么不回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爷爷一来就生气了。(第2/2页) 这个问题,秦芝缘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会议很重要,项目很重要,工作很重要。 相比之下,一顿饭,一个纪念日,忙完回来,再补过也是一样的,反正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年。 可是,几十年后重新回顾这一天,却不只是一顿准备已久的晚餐。 而是爱人盼望的心,被她放冷了。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秦芝缘蹲下来,把小温梨揽进怀里,没有替自己辩解“奶奶有工作”,只是望着年轻丈夫的背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奶奶……不知道。” 不知道他准备了这样久,不知道他抱了多久的期待。 更不知道,那天他说没关系,却一直记在心里。 温梨伸出小手,摸了摸奶奶的脸,认真道:“那,现在知道啦。” 秦芝缘把她的小手捉进自己掌心,眼眶有些发热:“……嗯,以后,也都会记得。” 记得在被忙碌、沉默、隔阂磨平表达的心意前,我们也曾那么相爱过。 - 【[ssr·音乐摇摇椅]·亲情buff(绑定对象·秦芝缘),已结束】 【[ssr·音乐摇摇椅]·亲情buff(绑定对象·段远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已生效】 - 眼前的一切,像落进水面的倒影,缓缓泛起涟漪。 世界再次轮转。 小温梨晕晕乎乎,还没睁开眼,就听见怒气冲冲的一声:“这是哪儿?谁在恶作剧?真是没规矩!” 呀,是爷爷! 盒盒的“芭芙”还没结束,她刚才陪奶奶看了一遍以前,现在,又要陪爷爷再看一遍。 温梨头还有点儿晕晕的,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两步,努力重新站稳。 这里是……办公室? 她一转头,看见爷爷拄着拐杖,眉宇间都是烦躁。 爷爷和奶奶,都是第一次进到盒盒的回忆里,可是,反应好不一样哦。 奶奶很淡定,爷爷一来就生气了——果然是爷爷。 奶团子立刻跑过去,熟门熟路、果断地抱住老爷子的腿:“爷爷爷爷,不气不气。” 段远舟看见自己的腿部挂件,脸色好了些许:“小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四处打量:“是不是哪个臭小子搞的把戏?他们年轻人那个叫……叫……什么综艺的!呵,我可没时间陪着过家家!” 温梨眨眨眼,“综艺”是什么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爷子已经伸手去揽路过人:“哎,小伙子——” 手,直接传过去了。 老爷子当场愣住。 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又试了一次。 结果还是同样。 “这……这是……” 段远舟心里想,我难道已经上天堂了吗? ——不信,绝对不信,小丫头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他正要发怒,奶团子却见怪不怪:“爷爷,这里是‘以前’。” “……什么以前?” “嗯……就是……就是像电视一样。”小奶团努力措辞,还要加上肢体动作辅助,“可是,电视机,进不去。但是这里能进……” 她把自己都绕糊涂了。 干脆不管不顾一锤定音:“就是,‘以前’!” 段远舟:“……” 小丫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句没听懂。 第77章 幸好有小丫头在。 第77章幸好有小丫头在。 老爷子本来还有点儿火气,小丫头解释得这样认真,又这样稚嫩,反而把他逗笑了。 “行,先信你的。”他摁了摁温梨的发顶,“那现在去哪儿?” 温梨自告奋勇去牵他的手:“梨宝带爷爷参观!” “走呀走呀,这边这边!”很有小导游的架势。 虽然导游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是哪里。 小导游走了几步,停下来,仰头看着陌生的建筑,有些不确定:“唔……” 段远舟瞥她一眼:“不是带爷爷参观?” 小导游也不尴尬,调转方向:“爷爷,这边!” 没走两步,又默默退回来。 她吮着拇指,眨巴着大眼睛,分外无辜:“盒盒变啦,梨宝也不认得……” 这里是个陌生的楼,到处都是抱着文件、脚步匆匆的叔叔阿姨。 怎么看,都不是爷爷奶奶的院子呢。 段远舟倒是觉得这儿莫名眼熟。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名年轻人迎面走来。 其中一人边走边道:“小周,材料送过去了吗?” 另一人笑着扬扬手里的文件夹:“这就去。” 段远舟皱眉。 这个声音,这张脸,怎么有点儿熟悉? 温梨发现爷爷忽然不走了,顺着爷爷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他在看一个陌生叔叔。 她小声问:“爷爷认识那个叔叔吗?” 段远舟没有回答。 或者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眼前这张还略显青涩的面孔,分明是那个逢年过节都会来家里坐坐的周秘书长! 只是,他现在看上去,不过实习生模样。 又有人快步经过:“李主任,会议马上开始。” 段远舟的视线追过去,再次受到了冲击——姓李那老小子,什么时候练炼成返老还童了? 温梨见爷爷仿佛被胶水粘在地上了,踮起脚,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爷爷,爷爷?” 小奶音一下把段远舟拉回来。 他知道小丫头在担心自己,可目光忍不住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流连。 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与记忆中的故人重叠。 他的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怪异的、不合常理的猜测: 这里,难不成是芝缘年轻时第一份工作的单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温梨一看,眼睛亮起来:“奶奶!” 年轻的秦芝缘拿着一份文件,长发挽起,眉眼沉静,一边听着同事说话,一遍翻看资料。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比现在的段诗谧还要小些,面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步子远没有后来那般沉稳,带着初入社会时特有的轻快,眼里的光仿佛遇到怎样的风雨也不会熄灭。 咔嗒。 拐杖明面不稳地颤了颤,才勉强撑在地上。 段远舟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相伴自己近半世纪的妻子一点点重叠,又分开。 他都快忘记……这样的她了。 年轻的女人从祖孙俩身边路过。 温梨哪怕知道奶奶看不见自己,还是开心地招招手:“奶奶,梨宝在这里呀!” 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叫段远舟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拉住她。 又停在半空,不敢再向前。 可惜秦芝缘对此无知无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停留,更不会回头。 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是只有这几步路,分明是数十年从指缝间溜走的时光。 段远舟望着她的背影,张开手,又攥紧。 空的。 温梨看了看奶奶,又看看爷爷慢慢垂下去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幸好有小丫头在。(第2/2页) 自己第一次到摇摇椅的幻境来,怎么喊爷爷奶奶,他们都不搭理的时候,也是一样失落。 她把自己的小手,轻轻塞进爷爷的掌心,细声细气:“爷爷不难过,梨宝陪爷爷呢。” 段远舟握着她的小手,心中激荡的种种情愫,稍稍平复些许。 他不会知道,自己与妻子,有着相同的念头—— 幸好,有小丫头在。 否则,进入如此伤筋动骨的回忆,要怎样一个人安然无恙地撑过去? - 温梨跟着奶奶来到一间大大的办公室,桌子上摞满了牛皮纸袋和文件夹,比她还要高,她就是踮着脚,也望不到头。 好多叔叔阿姨坐在桌子前,在纸上迅速地写着什么。 温梨想,原来当大人也要写作业吗? 秦芝缘刚交完一份,又有人送来新的:“小秦,这份麻烦你再核对一下。” “好。” “秦姐,这边还需要补充两页。” “我知道了。” 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低头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温梨拉着爷爷的手:“奶奶好忙呀。” 老爷子这回不再冷嘲热讽,眉宇间更似心疼:“她这一生,都奉献给国家了。” 他好似感觉不到腿疼,一直站在那儿,看年轻的妻子忙碌。 奶团子自己爬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小手托着脸颊,双腿晃啊晃,好似对这种无言的陪伴习以为常。 夜已经深了,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收拾东西。 有人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另一个问:“小秦,一起回家吗?” 秦芝缘头也没抬,仍在整理材料:“你们先回吧。” 段远舟想,许多个自己一人在家等候的夜晚,她就是这样加着班吗? 同事们三三两两离开,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又有人问秦芝缘:“还不走?准备通宵?” “嗯,弄完就轻松了。”她奋笔疾书。 同事道:“这么拼啊,打算一口气结束,周末能休息?” 她点点头。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善意的起哄: “哦哟——” “休息是假,陪爱人才是真的吧?” “你们家段老板,是不是又安排了什么约会?” “真让人羡慕。” 秦芝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发红的面颊和浅浅的笑容,让她看上去分明沉浸在新婚喜悦中:“……不能总让家里人等不是?” 众人说说笑笑离开。 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落在年轻的秦芝缘身上。 她重新打开材料,一页又一页,不知疲倦。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家里等她。 温梨从椅子上跳下去,跑到爷爷身边,小声道:“奶奶没有不要爷爷喔,奶奶现在快快写作业,就能回家陪爷爷啦!” 段远舟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并不清楚,这究竟是哪一天。 但他们婚姻中成千上万个夜晚,都是这样度过。 妻子的时间太过宝贵,每一滴空闲,都是拼了命挤出来的。 可挤出来的,都留给了他,留给了家。 过去,他只看见她走得决绝。 从来没有看过,她归家时又有多迫切。 奶团子小小一只,靠在老爷子身边,像个奇幻梦境中翩然而至的小精灵:“爷爷。” “嗯?” “奶奶很爱爷爷哒,你知道吗?” 老爷子用力揽了揽她,嗓子里酝酿着一些近乎哽咽的感慨。 “……嗯,我知道。” 第78章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第78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时光流转,渐渐回到如今。 熟悉的巫家客厅,一点点重新映入眼帘。 耳边轻柔的旋律,没有完全散去。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段远舟缓缓睁开眼,秦芝缘也在同一时间,从漫长的回忆里醒来。 两人互相凝望,久久没有言语。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看着眼前人了。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两鬓早已霜白。 但爱人的眼睛,依旧如初识那般动人。 曾经的两情相悦,后来数十载的聚少离多,争执、等待、错过、牵挂…… 那些隔着岁月的遗憾,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歌声仍然回荡: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小温梨是最后一个回到现实的,一醒来,就看见爷爷奶奶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这可不够喔! 她跑过去,一手牵起爷爷,一手牵起奶奶,像上次一样,把两只手放在一块儿。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躲开。 段远舟手指紧了紧,拉住妻子的手。 秦芝缘也轻轻回握。 十指相扣,两人望着彼此,展露出笑颜。 这一刻,什么都不必再多说。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温梨站在老人中间,仔细检查一番,确认爷爷和奶奶都没有松手,才放下心来。 她背着小手,笑得眉眼弯弯,小酒窝盛满了糖浆:“爷爷奶奶,和好啦~~!”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啾啾!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重新拼好段家,进度:100%。】 【200000点积分奖励已发放!现有积分——】 面板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430000!】 接着,那一百颗等待着的小星星,第三排与第四排,快乐地闪烁起来。 叮—— 第一颗亮起。 叮——叮——叮—— 好似有人撒下钻石,金色的小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拖着亮晶晶的小尾巴,在面板上跳跃、旋转。 伴随着不知从哪儿放出来的庆祝音乐,礼花砰砰炸开,彩带飘得到处都是。 “哇……” 奶团子赞叹着,目不转睛。 她数啊数,一二三四五,数着数着,小脑袋就有点儿晕了。 不过,所有的小星星们,已经点亮快一半了哦,连商店都变得更加耀眼了! 她的眼睛也跟着闪闪发亮:“啾啾,好厉害!” 【厉害的是你呀,小梨宝!不过,还有另一个奖励,和妈咪见面*1,你想什么时候使用呢?】 奶团子有些迷茫:见妈咪,不都是叭叭带自己开车车去医院吗? 她现在心里还惦念着爷爷奶奶,吮着拇指:“等叭叭。” 系统一噎:【其实不太一样……没事,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叫我吧!】 尽管奶团子仍旧困惑,还是乖乖告别:“啾啾拜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第2/2页) 温梨一直“监督”着爷爷奶奶,生怕自己眨了眼,他们就松开手,又变回此前谁也不理谁的样子。 刚走出房间,迎面撞上巫家祖孙。 巫老爷子远远瞧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得耐人寻味:“哎哟,和好了?” 段老爷子拿眼角瞟他,不接茬。 巫老爷子直摇头:“你们俩啊,冷战十年,还真有精力。” 段远舟依旧不搭理他,只是神情难得舒展,牵着秦芝缘从他身旁走过去——倒像是无声炫耀。 巫启明故意对着温梨道:“囡囡,你爷爷幼不幼稚!” 秦芝缘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背,像是在提醒他收敛一点。 段远舟却装作没察觉,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温梨笑眯眯。 爷爷,真的很喜欢牵着奶奶呢。 巫启明的笑容淡了些,衍变成一种更深的喟叹:“少年夫妻老来伴,能一起走到这个年纪,不容易。” 他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语气中多了几丝伤感,扶着巫烁的肩膀:“我们小烁啊,连奶奶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男孩没有说话,静静站在爷爷身边。 出乎意料的是,小奶团忽然“丢”下爷爷奶奶,跑到他面前,主动去拉他的手。 奶声奶气,但语气认真:“没关系呀,以后,梨宝陪烁烁哥哥!” ——不用说,某个小朋友的脸,又要红成番茄了。 - 下属的来电,秦芝缘还是接了。 “女士,航班那边已经协调好了,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开始办理值机,车随时可以去接您。您这边……” 秦芝缘下意识看向段远舟。 眼底带着几分询问,也带着几分歉意。 段远舟却是笑了:“去工作吧。这次,我是真心话。” 过去的别扭、执拗、言不由衷,都留在了那场回忆的梦境里。 段远舟顿了顿,又故意板起脸,补上一句:“不过,下次休假——” 秦芝缘已经笑起来:“我知道,我会立刻回家。” 段远舟“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旁边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巫启明直摇头:“看看看看,绕了一大圈,还是你们俩最会腻歪。” 唯有小奶团,眉毛垮了下来。 虽然奶奶和爷爷和好了,可是,奶奶,还是要坐大飞机走呀。 连全家福都没有时间拍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参与众人说笑的段赫桐,终于开口:“已经安排好了。” 众人齐齐望过去。 段赫桐神色一如既往平淡:“我联系过摄影师,请他直接去机场。在妈进海关之前,来得及。” 小温梨一愣,接着整张小脸都被点亮了:“叭叭,还能拍照片?”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脸:“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梨宝?” 奶团子欢呼着,扑到监护人怀里,小动物似的欢快地蹭了蹭。 “叭叭,最腻害啦!” 段赫桐微微笑。 他没能解决父母几十年的心结。 但至少。 答应女儿的那张全家福,一定能完成。 第79章 ——掌上明珠,不过如此。 第79章——掌上明珠,不过如此。 一家子赶到机场时,摄影师已经早早候着了。 他正蹲在一处采光不错的位置调试相机,看见段家人从特别通道走进来,连忙迎上前:“桐爷。” 段赫桐颔首:“麻烦你临时改地点了。” “您太客气了。”摄影师笑道,“机场拍全家福,我也是头一回接。” 温梨晃了晃叭叭的手:“来得及?” “嗯。”段赫桐摸摸她的头,“飞机会等奶奶的。” 摄影师调好设备,招呼道:“老爷子,老太太,你们俩坐中间。” 段远舟想也不想便摆手:“不用,我站着。” 秦芝缘道:“腿不好,还逞什么强?” 要是以前,老爷子怎么嘴上都要犟个几句。 今天,被夫人一说,老老实实坐过去了。 虽然还要嘀咕一声:“坐就坐。” 大人们都笑了。 温梨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可是感觉得到,大家心情都很好喔~ 摄影师继续调整站位:“老爷子,再往夫人身边一点。” 段远舟嘴硬:“这还不够?” 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又挪了点儿。 “还差一点点。” “要求真多。” 秦芝缘眼角含笑,什么也没说,由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 摄影机喊温梨:“小宝贝,站爷爷奶奶中间吧。” 温梨乖乖站过去,又觉得不够好。 她拉一拉爷爷的手:“这边这边。” 又拉奶奶:“奶奶过来呀。” 直到三人都要挤一块儿了,她才满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啦!” 大人们都没听懂:“掉下去?” 奶团子比划:“照片小小的,要是站外面了,爷爷奶奶会掉出去哒。” 大家都笑出了声。 段羡尘哭笑不得:“宝儿,人不会从照片里掉出去的。” 奶团子眨了眨眼:“可是,一家人,要近近的呀!” 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大人听得心头一软。 奶团子干脆承包了摄影师的工作:“咕咕,不是那里呀。” 段诗谧笑着举起双手:“好,姑姑听导演的。” 温梨又跑到段羡尘面前,拍拍他的腿:“小叔叔,高高,挡住啦。” 段羡尘立即站到旁边:“这样呢?” “可以啦!”奶团子又招招手,“叭叭好远。” 段赫桐听她的“吩咐”,往中间走。 奶团子小短腿哒哒,跑来跑去纠正,大有完美主义的架势: “往这里!” “不是那里呀。” “再一点点!” “好啦好啦!” vip候机室,回荡着她奶声奶气的指挥声。 摄影师看着直乐:“我要失业了。” 众人的笑声中,总算站好了位置。 摄影师重新举起相机:“好,我们准备。三——二——” “等等!” 温梨忽然举起小手。 所有人动作一顿。 只见奶团子转过身,看看爷爷和奶奶放在各自膝上的手,一定要拉着他们牵起来。 这才仰起小脸,眼睛弯成小月牙:“好啦——” 咔嚓。 “很好,再来一张,大家再靠近一点。” 这一次,不用任何人提醒,段远舟主动朝秦芝缘挨近了些。 小温梨被家人们簇拥着,笑得格外灿烂。 咔嚓。咔嚓。 一连照了好多张。 摄影师低头翻看着照片:“这张特别好!” 他拿给众人看。 没有一个人看镜头,可是,所有人都在看中间的小奶团,眼里满满的疼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掌上明珠,不过如此。(第2/2页) ——掌上明珠,不过如此。 - 拍完最后一张,温梨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踮着脚,在摄影师的相机里看了一张又一张,小奶音仍然带着期待:“叔叔,还有嘛?” 摄影师摸摸她的头:“今天拍完啦。” “啊……”奶团子很遗憾。 “以后还能拍啊。”摄影师安慰道,“等你长高一点,长大一点,都可以再拍。” 段远舟双手交叠,拄在拐杖上:“以后,每年都拍。” 其他人都看过来。 秦芝缘也点点头:“好。”然后看向奶团子,“梨梨生日,过年,咱们都拍,好不好?” 奶团子立刻甜甜地笑了:“好~~” 未来的许多年,也都此刻,被答应下来。 再怎么拖下去,分别的时刻总要来到。 秦芝缘低头看了眼时间,呼出一口气:“我该走了。” 刚才还沉浸在拍照喜悦里的温梨,小脸皱了起来。 奶奶,真的要离开了。 一行人陪着秦芝缘走到海关口。 秦芝缘蹲下来,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奶奶下次放假就回来。” 温梨搂着她的脖子,小奶音闷闷的:“什么时候?” “等我知道假期的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真的?” “真的。” 温梨认真道:“骗人是小狗?” 秦芝缘刮刮她的鼻尖:“好,骗人的是小狗。” 温梨这才重新露出一点笑,小声说:“奶奶,要早点回家喔。” 秦芝缘站起身,目光落到段远舟身上。 认识最久的人,此刻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段远舟先开了口:“到了告诉我。” 秦芝缘笑着点头:“会的。” 兄妹三人也依次告别。 到了段羡尘,别别扭扭:“二姐下次去你那边,我也……我也一起。” 秦芝缘想对小孩子一样摸摸他的头,可惜他长得那样高,只能改为拍拍肩膀:“好,你们都来。” 道别总是艰难的,老太太不再停留,转身与等在不远处的下属汇合,一起走向海关口。 进入前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像许多年前一样,下意识停住脚步,回了一次头。 这一次,她终于看见,某人既未故作平静转身离开,也没有沉默。 老爷子站在那儿,一直目送着她。 四目相对。 老爷子抬起手,挥了挥。 老太太眼底漾开笑,对着家人们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自动门之后。 老爷子没有立刻离开,等了许久,感觉到身边的小奶团牵住自己的手。 “爷爷。” “嗯?” “奶奶会回家的。” 老爷子笑起来:“嗯,我知道。” - 此刻的巫宅。 巫老爷子刚引着青年人坐下,就收到一条消息。 他一拍大腿:“哎哟,你看这多不巧,你秦阿姨刚上飞机!” 青年从巫烁那里接过茶杯,对男孩道了谢,又对巫老爷子道:“秦阿姨回檀市的时候,我去接机了。” 巫启明问:“这次你母亲来没来?” “只有父亲和弟弟。他们的航班快降落了,到时候会直接来您这儿。” “好好,我们也很多年没见了。不过,能请得动你父亲来檀市,恐怕,光我老头子过个寿,还没那么大面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青年的笑意疏淡,但的的确确是喜悦的。 “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家父放心不下,要亲自来看看。” 第80章 梨宝:叭叭和妈咪怎么不结婚? 第80章梨宝:叭叭和妈咪怎么不结婚? 送走奶奶之后,段诗谧、段羡尘陪老爷子回家。 温梨和段赫桐,还有另一个目的地:去医院看妈咪。 单人病房里,总是那么静谧。 每次温梨来之前,护工都会把里面打扫一遍,提前离开,把空间完全留给母女俩。 听见门开的声音,leon放下手里的检查报告,转过头:“梨,段先生,你们来啦。” 小奶团乖巧打招呼:“leon叔叔好~” 她熟练地搬来自己专属的小板凳,放到病床旁,早早准备了一箩筐话,全都要跟妈咪讲。 大人们也有大人要交换的消息。 “今天情况不错。”leon把报告递过去,“新方案目前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这是个好征兆。” 段赫桐翻了翻,医学名词太过专业,但的确能看出来,各项指标都很平稳。 “谢谢。” leon摇摇头:“应该谢谢她。” 他低头看向病床边的小奶团:“每次她来,都会和妈妈说很多话。根据我们过往的成功案例,对于长期昏迷患者来说,熟悉的声音、情感刺激,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治疗手段。” 温梨没有听见大人们说的话,捧着段赫桐的手机,给妈咪看相册:“这是今天拍哒,全家福喔!” “爷爷奶奶和好了,牵手手呢!” “奶奶坐大飞机,飞很远很远……不过,会回来的!骗人,是小狗。” leon为她稚气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温梨趴在床边:“今天大家都好开心,妈咪要是在,更开心。” 段赫桐静静地看着她们。 温梨捧着小脸,从一丁点儿失落,很快调整过来:“没关系,梨宝等妈咪醒来,再拍!拍好多好多张——” 她的小手在空中点啊点:“妈咪站这里,叭叭这里,梨宝中间……” 她说着说着,美滋滋笑起来。 病床上的人沉沉睡着,眉眼舒展,仿佛也接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leon低声对段赫桐道:“这个方案目前的进度比预想顺利,不过真正的难点,还是后期……”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但我比之前有信心。” 段赫桐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一同看向小奶团。 “她有一个不会放弃她的女儿——所以,她也一定不会放弃回到她身边。” leon离开后,温梨还在继续念念叨叨。 每次来看妈咪,都觉得时间不够,梨宝真的有好多好多话要讲喔。 “邱邱昨天被接回家啦。” “申雅雅没有来上学……张老师说,她要去别的幼儿园了。” “咕咕说,要给梨宝和妈咪画‘亲纸装’——什么是‘亲纸装’呀?” 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温疏怜的手指。 “妈咪,梨宝昨天和今天,都有一点点想你。” “唔……”她摇摇头,“不是一点点。” “两点点,三点点,四点点……” 数啊数,好像在数星星。 于是,小奶团弯起眼:“现在有好多小星星啦,妈咪,再等等梨宝!” 段赫桐听着,想起小家伙那个装着折纸的玻璃瓶,是不是又要往里面增加新的星星了呢? 小奶团抬起头,长睫毛忽闪一下:“叭叭。” “嗯。” 她问得毫无预兆:“梨宝长大以后,要嫁给洄洄哥哥吗?” 段赫桐:“……?” 话题是怎么嘎嘣一下跳转过来的? 段赫桐很少会有这种被噎住的感觉:“为什么这么问?” “申雅雅说的。”温梨认真道,“她说,她要嫁给烁烁哥哥——叭叭,什么是‘嫁’?” 段赫桐轻轻吸了口气:“就是结婚。梨宝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梨宝:叭叭和妈咪怎么不结婚?(第2/2页) 温梨点点头:“就像爷爷奶奶一样吗?” 她还记得摇摇椅幻境里,爷爷奶奶在庆祝的,就叫做“结婚一周年”。 段赫桐大概听说过,孩子们到一定年纪,总会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没想到,这么早自己就要开始应对了。 “宝贝,结婚是大人才能做的事,等你长大了,我们再想这个,好不好?” 温梨乖乖点头。 然后又有了新问题:“叭叭是大人。” “……嗯?” “那,叭叭怎么没有结婚?” 段赫桐轻笑:“因为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他帮温梨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梨宝长大以后,也要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温梨懵懵懂懂:“叭叭不和妈咪结婚?”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是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结婚了呢。 段赫桐下意识看了一眼温疏怜。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解释,大人之间复杂的关系。 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父,他同她之间,没有爱情,更不会有婚姻。 可是,这对于小家伙来说,太难理解了。 段赫桐沉吟片刻,换了一种温梨能听懂的说法:“我和你妈咪,是一起照顾你的人。照顾你,不一定要结婚。就像爷爷奶奶、姑姑小叔他们,都很爱梨宝,对不对?” 温梨立刻点头。 段赫桐嗓音柔和:“爸爸和妈咪,都会一直爱梨宝。” 温梨的小奶音又软又甜:“梨宝也会一直爱叭叭,爱妈咪!” “还有爷爷奶奶、咕咕小叔叔……” “还有还有,洄洄哥哥,邱邱,烁烁哥哥,张老师……” “谢临叔叔,裴寂叔叔,leon叔叔……” “管家爷爷,巫爷爷,郑奶奶……” 掰着小手指,简直要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点一遍。 段赫桐微笑着看她。 她爱着这样多的人。 正是因为,她也被这么多人所爱着。 - 檀市监狱。 沉重的铁门一层层打开,高野穿着囚服,被狱警带进探视室。 短短几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了大片,眼窝深陷,下巴冒着凌乱的胡茬,早已没了从前那副人模狗样。 在这里,虐待妻女的人,可不怎么受欢迎。 狱警对他“特别关照”,狱友们更是“亲切友善”,足以让他在牢里的十几年,过得够丰富多彩。 高野抬起头,看见探视室另一端坐着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 女人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口罩,双腿交叠,连坐姿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高野皱起眉,认了半天,还是没认出来:“你是……” 女人懒得同他寒暄,开门见山:“阿怜呢?” 高野嘴唇动了动:“是你……你、你不知道?” “我刚结束闭关,出来以后,阿怜联系不上,你也不见了。”女人盯着他,哪怕隔着墨镜,也颇有压迫感,“告诉我,她在哪儿?” 高野不自觉回避视线:“她……一年多前出了车祸,到现在还、还没醒。” 女人瞳孔骤然紧缩:“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梨宝呢?我听说,你和那个姓白的贱人都关起来了——现在谁照顾梨宝?” 提起这个,高野条件反射一抖,仿佛对接下来说出的名字有十足的畏惧:“她被、被段……段家收养了!” “段家?”女人惊愕,摘下墨镜,“是段氏集团那个段家?” 墨镜之下,露出一张明艳到近乎嚣张的脸庞。 赫然是那位有着“全娱乐圈的梦”之称的国民影后—— 沈音蔓! 第81章 导演看见温梨,像看见大金矿。 第81章导演看见温梨,像看见大金矿。 谢临和裴寂已经有些日子没来段家了。 刚一进门,坐在地毯上拼积木的小奶团抬起头,神情被欣喜点亮:“谢临叔叔!裴寂叔叔!” 谢临蹲下来,张开手,等待着小奶团扑进怀里。 “叔叔是不是说过,要带我们小公主去片场玩?” 温梨回忆了会儿,点点头:“有哒。” “那今天就去,怎么样?” 段赫桐不咸不淡:“把我女儿借走,都不用先跟我申请了?” 谢临嬉笑:“桐哥一定会答应的。小公主,快求求你爸。” 温梨小手一合,发射星星眼:“叭叭,球球你……” 段赫桐有点想叹气。 这两个家伙,分明是拿捏住自己的死穴。 温梨第一次到影视基地,仿佛进了游乐园。 这儿是古代的房子,那儿是未来的飞船,有留着长辫子的古人,也有披着兽皮的演员……小奶团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谢临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小声:“叔叔,好多房子呀了,谁住在里面?” 谢临神神秘秘:“这可不是真的房子。” 等真正走进去,她才发现,真的不一样: 一条古香古色的长街,转过拐角,竟然只剩下一堵墙; 远远看着高大的酒楼,背后却支着密密麻麻的钢架; 还有一座漂亮的小院,院门推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奶团的嘴巴吃惊地张成“o”型。 “拍电视的话,只要做出来观众能看到的地方,就够了。”谢临解释。 小奶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原来电视里的世界,不是真的世界呀? 继续往里走,一台大大的摄像机正被工作人员推着来回移动。 小奶团“哇”了一声:“好大好大!梨宝拍全家福,没有这——么大!” 谢临笑道:“这和平时拍照片的东西,不一样。” 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因为它特别大,还是因为它长了脚,会跑来跑去? 小奶团边走,边琢磨。 一路上,她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到处乱跑,乖乖被大人牵着,目光却很忙。 灯光,道具,化妆间,保姆车…… 每一样,都是游乐园的新玩具。 谢临的人气用家喻户晓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临哥来啦。” “老谢今天拍什么?” “大明星,请你吃饭啊!” 谢临打了招呼,小温梨也会跟着问好,喊姐姐哥哥,姨姨叔叔。 声音轻软,叫人听了都欢喜。 有人顺手递给她一盒小牛奶,温梨没有接,先抬头看谢临。 等大人点头,她才双手接过来,不忘礼貌道谢。 工作人员心都化了——哪儿来的小天使! 其他人打趣道:“谢老师,什么时候喜得千金啦,掖着藏着,我们都没喝上喜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导演看见温梨,像看见大金矿。(第2/2页) 谢临得意洋洋:“虽然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差不多。” 今天拍的是一场室内戏,导演坐在监视器后,不时拿起对讲机:“准备——三、二、一——开始!” 演员立刻进入状态。 温梨抱着自己的小牛奶,安安静静站在谢临身边,连咬吸管的声音都放轻。 不多时,导演抬手:“咔!” 片场重新热闹起来。 温梨拽了拽谢临的衣角:“叔叔,‘咔’是什么呀?” 谢临道:“就是告诉大家,这段拍完了,可以休息一下。” 温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记住啦。 下一场有谢临的戏,导演走过来,看见温梨,仿佛看见一座熠熠生辉的大金矿:“这是谁家孩子?” 谢临搂着温梨,悠然道:“我家的啊。” 副导演撇撇嘴:“拉倒吧,你天天到处玩儿,哪有时间养孩子。” 谢临隔空点了点他们:“一个个都只看娱乐圈八卦板块,从来不关心社会新闻是吧?” 导演没有接这份指控,蹲下来,笑眯眯问温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奶团拉着叔叔的手握紧了些,但也没有以往那般畏怯,眨了下眼:“梨宝……” “几岁啦?” 她伸出三根小手指:“山岁半啦。” “谢临是你什么人啊?” 小奶团抬头,看见叔叔冲自己wink,小脑袋一歪,贴在叔叔的掌心:“是梨宝的好叔叔。” 这回答连谢临都觉得意外,一脸受宠若惊。 不愧是出道第一部戏就拿了最佳新人奖,他立刻装作感激涕零,眼角的泪水说来就来:“呜呜,小公主,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啊!” 小奶团一见叔叔哭了,马上就慌了,急忙用小手为他擦眼泪:“叔叔不哭,梨宝喜欢叔叔呐!” 导演摸了摸下巴,越看越喜欢。 娱乐圈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小童星,可这孩子的这份灵气劲儿,这种到所有人都想要拥进怀里啃一口的乖萌软糯…… 副导演看出他的想法,凑过来,两个人嘀嘀咕咕。 谢临眼睛一转:“哎,你俩打什么坏主意呢。” 导演对着副导演点点头,而后问谢临:“有没有兴趣参加个综艺?” “综艺?” “娃综,男嘉宾带孩子,日常、旅行、做任务。” 谢临“哦”了声:“你这是现场抓壮丁来了。” “谁让你今天把孩子带来了。”导演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筹备大半年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小朋友。” 他低头看向温梨,小奶团抱着牛奶吸一口,两颊鼓鼓,像只毛茸茸的小海獭。 导演心动极了:“我打包票,你家这小公主,绝对能爆火!” “小公主当然会火啊,但是——”谢临一摊手,“不是我家的,我说了不算。” 他拍了拍导演的肩膀,戏谑道:“你啊,去请示她爸吧。” 第82章 梨宝有个影后干妈?! 第82章梨宝有个影后干妈?! 笃笃。 佣人轻声道:“大少爷,有位女士来访,没有预约。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即见您一面。” 段赫桐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什么事?” “好像……跟小小姐有关。” 段赫桐放下工作。 今天是休息日,一家子都在客厅,看新闻的看新闻,玩手机的玩手机。 见段赫桐下楼,几人都跟着一起看向门口。 女人穿了件米白的长风衣,披着长发,戴着墨镜。 即便没有任何夸张的打扮,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一种久居聚光灯下的从容。 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段诗谧怔了一下:“……沈音蔓?” 女人早已习惯自己在各种场合被认出,摘下墨镜,冲着她微微一笑:“你好。” 段诗谧眼中满是惊讶。 段羡尘也认出了她——拿遍国内外大奖、家喻户晓的国民影后,沈音蔓。 真的是那个沈音蔓! 她怎么会来段家? 段赫桐蹙眉:“您有什么事吗?” “段总,冒昧打扰。”沈音蔓并不绕圈子,“我今天来,是想见一个人——你们收养的那个孩子。” 段诗谧和段羡尘面面相觑。 段诗谧斟酌着兄长的脸色,代替回答:“梨宝今天不在家。” 沈音蔓有些失望:“是我来得不巧。” 段赫桐问:“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来见她?” 沈音蔓沉默片刻:“梨宝的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梨宝的干妈。” 段家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沈音蔓继续道:“两年前,我进入一个剧组,训练、学习和拍摄,都要保密,足足封闭了一年半。 “最近我刚出关,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阿怜了,又去找她那个丈夫,结果发现,高野也进了监狱。” 提起高野,她的神色中满是不屑,甚至愤怒。 她抬眼看段赫桐:“我听闻,他被抓,是您的手笔。真的要感谢您,让阿怜脱离苦海,还收留了梨宝。” 这信息量有些大,客厅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沈音蔓打开手包,拿出手机。 “我知道,只凭几句话,很难让你们相信我。但这些东西,应该足以为我证明。” 她点开相册,把手机轻轻放到茶几上。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婴儿。 她刚出生不久,被柔软的小毯子裹着,小脸不似普通的新生儿那般皱巴巴,反而十分红润。 眼睛还没睁开,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高举过头顶。 温疏怜头望着怀里的孩子,眼里的温柔几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段赫桐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刚出生的梨宝。 本以为现在三岁半的小家伙,已经足够幼小,原来她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段赫桐下意识想伸手摸一摸那个婴儿温梨,多么想要从她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就保护她、照顾她。 沈音蔓不动声色观察着段家人、尤其是段赫桐的反应,手指划到下一章。 这张的小奶团已经会坐了,圆乎乎的一小只,怀里抱着一个快比自己还大的毛绒玩偶。 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冲着镜头,笑得格外可爱。 再下一张,是学走路的时候。 温疏怜蹲在前面,张开双手,小奶团晃晃悠悠的,神情坚定,好似在做什么人生大事——学走路,也的确很重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梨宝有个影后干妈?!(第2/2页) 再下一张,温疏怜抱着小奶团坐在草地上。 阳光落在年轻女人的肩上,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和怀里的孩子说什么,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怀里的温梨伸着小手,像是要去摸妈咪的脸。 这一次,段赫桐的目光,在从孩子那里离开后,停留在照片里的大人身上。 如果不是这些照片,他还不曾见过清醒时的温疏怜。 和病房里沉睡着的人不同,照片里的她鲜活、明亮,笑起来时,眼睛里盛满细碎的光。 他凝视许久,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尘封许久的琴弦,被那抹笑意轻轻拨过。 那微妙的感觉转瞬即逝。 下一秒,注意力又被温梨拉回。 后面这张,是沈音蔓抱着她拍的。 小奶团骑在大人肩上,一只小手抓着影后几万块做出来的发型,另一只手举着快要化掉的冰淇淋,随时可能滴在几十万块的高定裙子上。 但照片上的两个人,谁也不在意,都灿烂地笑着。 段诗谧忍不住凑过来:“小宝小时候这么爱笑呢。” 段老爷子也纡尊降贵主动过来,还默默戴上了老花镜。 段羡尘还在往后看,目光里满是疼惜。 这些照片里的三年,他们从未参与。 还不会说话,刚学会走路,窝在妈妈怀里睡着的小梨宝,原来是这个样子。 段远舟忽然掏出手机,对着其中几张照片拍了下来。 段诗谧笑着问:“爸,您这是干什么?” “发给你妈。”老爷子一边低头操作,一边嘀咕,“昨天她还找我要小丫头的新照片,喏,先看看旧的吧!” 消息没发出去多久,叮咚一声获得回复。 【怎么这么可爱?这是哪儿来的照片?】 老太太似乎觉得文字不够表现自己的期盼,干脆发了语音: 【快快,再多拍几张!】 …… 沈音蔓收起手机,端详着段家人意犹未尽的表情,心中也有了几分底。 原本在从姓高的人渣那儿得知,梨宝被段家——那个权势滔天的段家——收养时,她还有些担心,这种豪门,连对自家人都冷心冷情,又怎么会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孤女好。 但现在,他们对着照片,都如此疼爱、珍惜,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抱一抱那个幼小的温梨。 有些爱,即便是影后,也演不出来。 她都看在眼里。 段诗谧看看家里人,代为请求:“蔓姐……我可以这么喊你妈?方不方便,把这些照片发给我?” 沈音蔓点点头,瞥了眼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可以的话,我也想要那些照片。” ——三岁之前的梨宝,是段家人不曾见过的;三岁以后的梨宝,则是她缺失的。 双方爽快交换照片。 “如果不打扰的话,我想在这里——” 她原本要说,等到梨宝回来。 但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 她皱着眉,低头一看手机,神情却变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下次再叨扰。” 一家子亲自将她送到门口,俨然已经将这位突如其来的,却也是唯一与温梨的过去有联系的干妈,当成了贵客。 临上车前,沈音蔓停住脚步:“等梨宝回来,请替我转达一句,干妈会再来看她的——我一直很想她。” 第83章 “叭叭,求求你了~” 第83章“叭叭,求求你了~” 和段赫桐交换过私人联系方式后,沈音蔓匆匆驱车前往城里,来到约定地点。 这是家会员制的餐厅,包厢门推开,里面的人闻声抬头,扬起笑容:“阿蔓姐!” 男人戴着单边耳钉,头发染成漂亮的白金色,十根手指上足足戴了六七个戒指。 他起身,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熟稔的拥抱。 “欢迎回国。”沈音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这话应该我说。”男人为她拉开椅子,“你这么久没消息,我还以为准备退圈了。” “去学了点儿新东西。” “如何?” “还不错吧。” 男人没有继续追问,呼叫服务员上菜,又道:“我自认还记得你的口味,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我相信的选择。” 包厢里暖调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得很放松。 若是段诗谧在这儿,一定早早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国际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唱作人,kee。 陆续有菜传上来。 kee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刚夹起一块牛肉,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俊俏的眉眼中有淡淡的不耐:“又来了。” 沈音蔓问:“工作?” “算是吧,一个综艺节目组,总找我。阿蔓,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那种东西。” 沈音蔓清楚,kee拒绝所有国内外综艺,是业界出了名的。 这又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公司,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什么样的综艺?”她反而好奇起来。 “娃综。”kee把手机放到一旁,“之前发了策划案,我还没仔细看。” 沈音蔓失笑:“虽说你不是走爱豆路线的,可也是万千女友粉老婆粉,让你去镜头前带娃——好吧,也算是满足她们的幻想。” kee撑着下巴,语气懒散:“镜头一天到晚跟着,做什么都有人拍,想想就让人难受。” “你喜欢小孩儿吗?” “还行,但我能跟他们玩儿,不代表我真的能带一个孩子生活好几天——我照顾自己都费劲。” 沈音蔓笑着摇头:“难得还有你没信心的事。” kee轻啧一声:“这叫有自知之明。” 两人正聊着,kee的手机再次响起,这回直接来电话了。 他顺手摁下免提。 电话那头客气道:“kee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我们重新调整了方案,而且,邀请的嘉宾名单也已经做好了。” kee不屑,还能因为有谁去,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沈音蔓却是直接扬声道:“都有谁?” 那边一愣,听出是影后的嗓音。 kee和沈音蔓是圈内好友,倒也不是秘密。对方客客气气问好:“沈老师。” 接着,报出一串名字。 kee原本漫不经心夹着菜,在听见“谢临”这两个字时,筷子停下来。 “谢临?” “两位老师是网友票选的,最期待同框的嘉宾,如果一起参加,热度一定会非常高。” 负责人一听这位大神终于感兴趣,连忙殷勤道:“正好,kee老师,沈老师,我再为你们介绍一下,节目形式是这样的,每位嘉宾搭档一位小朋友,一起完成旅行、生活和挑战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叭叭,求求你了~”(第2/2页) kee对那些细则不感兴趣 眼底却有玩味。 “既然谢老师去,那……”他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开口,“策划案再发我一份,我认真看看。” 挂了电话,沈音蔓失笑:“这么多年了,你俩还在较劲儿呢。” kee哼了一声。 他和谢临年龄相仿,出道时间也差不多,都走的是风流不羁、对着粉丝魅力四射的路线,难免被一直拿来比较。 一个国际顶流,一个国内巨星,有那么点儿王不见王的意思。 很快,节目组把文件发了过来。 沈音蔓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如果没有孩子的话,小嘉宾可以自带,也可以等节目组发。”沈音蔓问,“你怎么想?” kee转了转眼睛:“上节目嘛,那肯定还是好带一点的孩子好。我想想啊……” 他以拳抵掌:“我有人选了!但是……” 他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得看老爷子——哦,还是两位老爷子——同不同意。” = “我不同意。” 段赫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谢临坐在沙发上,温梨坐在谢临腿上,一齐以仰角看着独裁的暴君。 “求求你了。”谢临双手合十,祈祷着。 然后戳了戳温梨。 小奶团心领神会,谨记谢临叔叔的教诲,小手也拍在一块儿,奶声奶气:“叭叭,求求你了~” 段赫桐:“……” 他捏了捏鼻梁:“谢临,你不要教坏小孩子。” “这怎么能说是‘教’?”谢临把奶团子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这明明是我们的真情流露,小公主,对不对?” 奶团子用力点点小脑袋。 段赫桐不为所动,依旧威严:“我们家,有诗谧一个胡闹就够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让梨宝去当童星混娱乐圈——你这么想,只是拍个旅行vlog嘛。对她来说,就是跟小朋友一起做做游戏,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你那些粉丝,一个比一个牙尖嘴利。我可吵不过他们。” “我吵得过!”谢临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那样高高举起手,“我的团队24小时待命,” 温梨学着他的样子,也从双手合十变成举起手:“梨宝,也‘草’得过!” 段赫桐捏捏她的小鼻头:“不要什么都跟谢临叔叔学。” 温梨瓮声瓮气,眨巴着水灵的眼睛:“叭叭,梨宝想粗去丸。” “这也是他教你的?” “不系鸭,系梨宝寄几想哒。”奶团子显得十分无辜。 段赫桐不知道,谢临究竟跟温梨描绘了一幅怎样的场景,叫她如此向往。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沈音蔓展示的那些照片。 若不是遇到那对渣夫毒妇,小家伙的身边,原本应当有许多玩伴,簇拥着许多爱。 她原本就该受到万千宠爱的。 他叹了口气:“谢临。” “小的在!” “……照顾好她。” 谢临一喜,立刻跟温梨击掌。 “yes!sir!” 第84章 【我宣布,我的互联网女儿诞生了 第84章【我宣布,我的互联网女儿诞生了!】 《宝贝,出发吧!》正式开播当天。 与传统先导片不同,节目组直接采用全网直播的方式,让观众跟随镜头,一起迎接五组嘉宾的第一次见面。 直播间刚一开启,迅速涌入无数观众。 【来了来了!】 【终于开播了!】 【\临临!/\临临!/\临临!/】 【kee要来是真的吗?】 【节目组真会藏,到现在都没公布带的小朋友是谁。别一会儿谢天王,或者k神,突然带了自己的孩子,吓咱们一跳。】 第一个出场的,自然是最重磅的嘉宾,谢临。 他穿了件牛油果绿的衬衫,衬衫上有仿若泼墨的大胆涂鸦,一如既往打扮成花孔雀。 “谢老师这次选择的小搭档,是怎样的小朋友呢?”跟拍导演采访。 谢临手撑着扶手,笑容迷人,一日之计在于晨,正是绝佳的散发魅力时刻:“一会儿见到就知道了,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工作人员都在笑:“这可是很高的评价啊。” 随着节目组的车辆驶入,镜头拍摄到一片别墅区。 道路两侧绿树成荫,修剪整齐的灌木一路延伸。 远处,灰白色的独栋庄园静静立于晨光里。 没有夸张的欧式雕塑,也没有刻意的金碧辉煌,庭院开阔,绿意层叠,气息沉静。 一眼便知,这里不是寻常人家。 【我滴妈,这豪宅,可算是开了眼了!】 【我老公还是太有人脉了。】 【这话说的,天王自己也是豪门好伐?】 大约提前录了车牌,节目组无需额外按铃,大门感应到之后,缓缓打开。 他们驶过湖畔,驶过绿荫,最终停在那幢主宅前。 年轻女人穿着浅色长裙,走出来,眉眼弯弯:“欢迎各位。”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mia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里是……】 【老天,那家的二小姐!】 【节目组到底什么来头啊!】 段诗谧笑道:“先进来吧。” 摄影师在进门之前,给了前院一个特写。 柔软的草坪,应季的鲜花,为幼儿量身定做的秋千、滑梯,甚至还有一座规模不输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梦幻得不得了。 【妈呀,这家人是住在迪x尼里吗?】 【我感觉我知道是谁了……】 【谢临不是一直跟“那位”关系很好吗,你们这都不知道,一群假粉丝。】 镜头一转,男人从楼梯缓缓走下。 他身形挺拔,五官冷峻,简单的黑衬衫勾勒出清晰的倒三角身材。 他淡淡抬眸望过来,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桐爷?!】 【我男神!!我老公!!\段赫桐!/\段赫桐!/\段赫桐!/】 【娘嘞,这气场,隔着屏幕都压过来了。】 段赫桐朝节目组点了点头,嗓音平静:“稍等,我去叫梨宝起床。” 【看来是真的,谢临带的是段家的小小姐。】 【就是那个收养的奶团子?!】 【谢临你这小子,命真好啊!】 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窗帘留着一道缝隙,暖暖的阳光落进房间。 蕾丝、珍珠、永生花装点的公主床上,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缩在被窝里,露出半张白嫩嫩的小脸,睡得正香。 段赫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头发:“宝贝,该起床了。” 【这也太温柔了……】 【跟刚才完全两个人好吧!!】 【霸总奶爸,我好爱这种反差!】 【嘶——要不老公你别去了,让桐爷上节目吧。】 小团子眼睛还没睁开,已经奶声奶气张开嘴:“叭叭,早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我宣布,我的互联网女儿诞生了!】(第2/2页) 她循着声音,找到了段赫桐的手,蹭了蹭,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小脸蛋埋在大人的掌心里,又不动了。 段赫桐显然对女儿的撒娇很受用,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要跟谢临叔叔一起出门玩儿的,还记得吗?” 温梨的小脑瓜响应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运行,慢吞吞睁开眼。 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 “唔……” 她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揉了揉眼睛,张开小胳膊:“梨宝,起床!” 【救命啊救命啊这么可爱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宣布,我的互联网女儿诞生了!】 【小奶音也太萌了吧呜呜呜呜!】 段赫桐把她抱起来,拿好提前准备好的小裙子,给她穿衣服的动作温柔又耐心,和财经新闻里的那个冷面集团掌权人,完全不同。 小奶团还有点儿迷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洋娃娃。 她乖乖坐着,举胳膊、低头,全程配合。 许多观众自己也有孩子,平日里换个衣服不是激烈如打仗,就是全家追着到处跑,看着这一幕,纷纷流下羡慕的泪水。 穿好裙子后,奶团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拿过小袜子:“袜袜,梨宝寄几来。” 段赫桐没有阻止。 奶团子短短手,短短腿,穿个袜子,很费了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套进去,小奶团眨巴眨巴眼。 诶……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段赫桐一看,忍不住弯起嘴角。 温梨的这双小袜子,是一对亲吻鱼的图案。 可是,现在小鱼儿们不仅没贴贴,还各朝一边撅着嘴,像是闹了矛盾。 【哈哈哈哈哈哈!宝宝,穿反了!!】 【她还自己研究半天,怎么这么可爱!】 【看着也就三四岁,袜子都会自己穿了?我家那个都八岁了还不会呢。】 【桐爷也没急着帮忙,感觉平时就是这样培养她的。】 温梨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脸蛋红扑扑,不好意思地抓住自己的小脚丫,捂住鱼儿的眼睛,小小声:“叭叭,袜袜迷路,走错啦。” 换好衣服,刷牙洗脸,小温梨背起收拾好的书包,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停下来,跑回去。 摄影师一愣,镜头赶紧跟上。 只见奶团子踮起脚,把床头的大雪龙抱进怀里:“龙龙,乖乖在家,梨宝会想你的。” 她把雪龙放回原来的位置,还盖好被子,摸摸它柔软的毛毛,这才算很有仪式感地告别完。 段赫桐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催促,这才伸出手:“好了?” “好啦!”温梨跑过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大人的掌心。 楼下,段羡尘正带着谢临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一介绍那面照片墙。 见父女俩下来,谢临笑着挥手:“早啊,小公主。” 温梨甜甜一笑:“谢临叔叔!” 然后才发现,家里来了那么多人。 但她已经不是刚被段家收养时,那个怯生生的小东西了。在段赫桐的鼓励下,向每个人打招呼。 “姨姨早。” “叔叔好。” 奶声奶气问候一圈,谁听了都像吃了蜜一样甜。 【好想魂穿现场啊啊啊!】 【好有礼貌哦宝宝……】 【我记得段家每个人都是行业顶尖吧,你看,今天全都请假在家,就为了送这个小宝贝呢。】 【到底谁造谣段家么得感情?】 节目组导演笑着走上前,跟小温梨握了握手:“你好,温梨小朋友,欢迎正式加入《宝贝,出发吧!》” “现在,请带着你的大搭档,前往今天的集合地点,与另外四组家庭会合吧。” 第85章 小鹿妹妹! 第85章小鹿妹妹! 保姆车里,小温梨乖乖坐在儿童安全椅中,接受跟拍导演的采访。 “你叫什么名字呀?” “梨宝!” “几岁了?” “马上就要四岁啦。” “你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呢?” 小奶团掰着手指数:“有妈咪,有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奶奶,还有还有……” 基本上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都罗列了一遍。 导演听到她连家里养的小金鱼都算进去了,忍不住笑:“梨宝真是有一个好大的家庭呀。那今天带你玩儿的叔叔,是你的什么人?” “是梨宝喜欢的叔叔!”小奶团弯起眼睛。 旁边的谢临执起她的小手,在手背上印下绅士一吻:“永远为您服务,尊敬的公主殿下。” 温梨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就知道我们临临是骑士。】 【我也要守护小公主!】 【哎哟她真的太可爱了!】 导演又问:“马上会见到好几个小朋友,跟你一起度过接下来的几天,你期待吗?” 温梨点点头:“是什么样的小朋友?” “先保密,一会儿就会知道啦。” 拍摄地点虽然就在檀市,却是个温梨没有去过的地方。 她被谢临抱下车,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蓝宝石似的湖泊,发出小小的惊呼:“比家里还要大!” 【小公主,你的家里还有草地和湖啊(呆)。】 【有钱太任性了吧。】 【小梨宝是段家收养的吧,也算是逆转命运了。】 湖边有五栋联排木屋,就是《宝贝,出发吧!》第一期的住宿地点。 有工作人员送来道具,是一顶发箍。 温梨好奇地摸着那毛茸茸的质感。 摄影师的镜头对准她今天扎的双揪揪,工作人员提醒:“梨宝,戴上呀。” 她依言戴好,摸摸小揪揪,再摸摸小角角:“梨宝,是斑比嘛?” 她一时没想起来,这种动物叫什么,只记得动画片里的那个小主角,叫做斑比。 【天呐鹿鹿!谁想出来的,这完全就是梨宝!】 【节目组太会了,气质好契合哦。】 【发型绝配!】 【森林里的小鹿宝宝,我亲亲亲!】 谢临笑着说:“这是小鹿。走,我们去找新朋友吧?” 沿着木栈道往前走,不远处,已经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男人穿着利落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等着。 旁边的小男孩和他截然相反,戴着一顶棕色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圆圆的“耳朵”,背着同色系的小包,一刻也闲不住。 一会儿蹲下来研究地上的花,一会儿又追着蝴蝶抛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小鹿妹妹!(第2/2页) 谢临牵着温梨走过去,伸出手:“您好,谢临。” 男人同他握了握手:“谢老师,我是林骁。” “久仰大名,您可是赛车场上的传奇,我还去看过您的比赛呢!” “不敢当,退役很多年了。” 谢临扬起温梨的小手:“这是我们家小鹿公主。” 林骁也低头:“小熊,来跟妹妹打招呼了。” 小熊原本还蹲着,听见声音,立刻回过头。 看清温梨,整个人都灿烂了:“哇——是可爱妹妹!” 他炮弹似的冲过来,又在吓到温梨之前停下,指着她的鹿角发箍:“你是小鹿耶!你看你看~”他又指指自己的帽子,“我是小熊!” 不等温梨回答,连珠炮似的继续问:“我叫厉厉!五岁了!你叫什么?你几岁了?我是林老师的学生哦,以后,我也会像他一样变成超——厉害的赛车手!” 依旧是没有任何喘息时间:“小鹿妹妹,我们一起玩儿吧!” 温梨眨巴着眼,求助地看向谢临。 【我笑死了,这个大人这么话少,小孩怎么是话痨啊哈哈哈!】 【小伙子,别给我们梨宝吓到了!】 【我看也别当小熊了,考虑一下噪鹃吧宝。】 谢临冲温梨挤挤眼:“是不是太热情了?他是太喜欢梨宝了。” 林骁无奈,抓着厉厉:“你别吓着人家。” 厉厉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跟小鹿妹妹玩。” “那也要有礼貌,问问别人愿不愿意跟你玩儿。” 厉厉似懂非懂,对着温梨双手合十:“求求你了,跟我玩吧!” 小奶团想起幼儿园里的同学们,每次休息时间,也这样排着队要跟她玩儿。 嗯…… 小奶团迟疑片刻,虽然这个小哥哥咋咋唬唬的,可是,笑起来也很有感染力。 她吮着拇指,点点头,主动伸出小手。 厉厉激动地牵住她的手,欢呼道:“我有小鹿咯!我有妹妹咯!” 周围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 厉厉立刻要把自己刚才看见的花儿、蝴蝶,展示给温梨看。 两个崽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草地上移动。 营地早就被节目组包下来,有摄影师跟拍,也有无人机在头顶拍,把孩子们天真的笑颜,第一时间传给全国的观众看。 厉厉一边跑一边回头跟温梨说话,也没看前面路,咣当一下撞到什么,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把温梨也带摔倒了,还好脚下是软软的草坪。 孩子们一起抬头。 “你们在乱跑什么?” 熊腰虎背,面如罗刹的男人,凶巴巴地瞪着他们。 第86章 男孩儿们抢小公主。 第86章男孩儿们抢小公主。 温梨小小的四岁人生里,还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人。 叭叭、小叔叔、谢临叔叔他们都很高,可是看这个人,她得把脑袋仰得好高好高,差点儿重心不稳把自己翻过去。 男人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 两个小崽崽一时看呆了。 男人的肩膀上有一只鸟,体型庞大,目光锐利,极具攻击性。 温梨有点儿害怕,刚想着要不要跟小熊哥哥跑远一点,厉厉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机关枪:“叔叔你这是养了什么?是鹰吗?它好帅啊!叔叔你好高啊!它是你养的吗?那是不是要吃好多肉?我吃这么多肉的话也能像叔叔你一样高吗?” 男人:“……” 他有点无奈,掏了掏耳朵:“你这个男娃子,话也太多了吧?” 又转头问小温梨:“女娃儿,你怕不怕?” 温梨诚实地点点头:“梨宝怕怕……” 她的小奶音那么软,那么轻,男人顿时绷不住装出来的凶相,捂住心口:“哎哟,我就跟姐姐说,女娃儿好!女娃儿好!她怎么还是生了个男娃子……” 【我笑死了,大叔你想要女儿自己生啊,压力姐姐算什么回事!】 【这是谁啊,嘉宾还是工作人员?】 【?!没有人在乎那只鸟吗?】 【妈呀这种猛禽怎么敢带到娃综来的,这么多小孩子呢!】 “舅舅,你抱怨我妈妈也没有用,生男生女是父亲决定的,你应该诘问我爸。” 一个一本正经的小嗓门从后面传来。 男人太过壮实,以至于把后面的孩子挡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那男孩走出来,戴着一副圆眼镜,长得很像哈利x特。 他的脖子上戴了串彩色石头的项链,吊坠则是一根漂亮的羽毛。 他落落大方:“你们好,我是brady,我七岁了。这个人是我舅舅,周岩,他是自然纪录片摄影师,满世界跑,拍过热带雨林,也拍过极地冻土,我也跟他去过很多地方。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长得有点吓人。” 周岩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个娃儿,后半句莫说了嘛!” 然后蹲下来,笑嘻嘻地对另外两个小孩伸出手:“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们了。现在我们握手和好,怎么样?” 即便蹲下来,他依旧壮硕如小山丘。 厉厉胆子最大,高高兴兴过去握手不说,还试图跟他掰手腕。 小温梨站在原地,眼睛眨啊眨,还在看周岩的肩膀。 brady注意到她的目光,推了推眼镜,走到舅舅身边,把那只鹰取了下来—— 原来,是个电动仿真玩具! “哇……”温梨赞叹着。 周岩嘿嘿一笑:“怎么样,很像吧?” brady道:“虽然这只是假的,舅舅家有个真的。” 温梨的眼睛睁圆了:“一样的?” “一样的。”brady再次推了下眼镜,“以后,你要是去我家玩儿,就能看见了。” 【好家伙,这小子看着纯良,心思还挺多!】 【这才刚说两句话就已经排到以后的邀请了,厉厉,你的段位还是差一点。】 【我已经能预感到,节目接下来都是男孩儿们争小公主了。】 【一共几家来着?】 【刚才看有五个木屋,应该五家吧,不知道后面两家是男孩女孩。】 【他们是不是每家都有自己代表的小动物啊?梨宝是鹿,厉厉是熊,brady是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男孩儿们抢小公主。(第2/2页) 【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看的是动物园综艺。】 温梨对着不认识的人,都有些怯怯,可也能很快熟悉起来。 等带着崽崽们回到营地,周岩肩上扛着小姑娘,一手牵一个小男孩,俨然带回了打猎的胜利品。 大人们互相认识了一下,正数着还差几家,听见一阵哭声。 “我要吃……哇哇哇……我饿……哇呜呜呜!!!” 一行人诧异地看过去。 高瘦的男人蹲下来,好声好气跟哇哇大哭的孩子商量:“不是才食过早餐咩?现在仲未到午饭的时间啦,我们既然嚟上节目,就要同其他小朋友一齐遵守规矩咯,好唔好呀?” 男孩圆头圆脑,挎着一个仓鼠形状的挎包,上面还别了个葵瓜子的徽章,哭得上接不接下气:“我只食一口,陈老板,就像在餐厅里面,你给我一口饭,我就不饿咯!” 陈放叹气:“边度有嘢食呢?不如你啃两口草咯?” 男孩抱着挎包,哭得更伤心了,好似受了天大的打击。 【我不行了,他是饿的吗哈哈哈!】 【定位是仓鼠吗?太像了吧!】 【崽,你看你的小肚子,可不像没吃饱的!】 【这个估计不会抢梨宝了,他的心理只有吃的。】 其他几个大人孩子走过去,纷纷问怎么了。 陈放尴尬地摆摆手:“小图钉,太能吃!我有再多间餐厅,都要被食垮!” 小图钉哭得抽抽嗒嗒:“我就是想吃东西……我好饿……” 他越是哭,周围人越是笑,结果他哭得更厉害了。 围成一圈的人群中,有谁悄悄离开。 专门跟拍温梨的摄像师,镜头立刻跟上。 只见小奶团跑到场地外,请工作人员把小背包给自己。 大人们都看着,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小奶团翻啊翻,翻出一块面包。 当然不是给自己吃的,转头哒哒跑到小图钉身边,真诚地递给他:“哥哥,你吃这个。” 陈放立刻道:“看,妹妹这么小,都来哄你了。” 小图钉抬起袖子擦了擦,朦胧泪眼中,仿佛看见天使降临。 天使的手里,还有一块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不对,天使就是那个香香软软的小面包吧! 粉雕玉琢的小妹妹,睁着那黑葡萄似的眼睛,半是期待,半是担忧地问:“哥哥,你不喜欢吃吗?” 小图钉一愣,连连摇头,又拼命点头:“喜欢,喜欢喜欢!” 见他接过小面包,小妹妹弯起眼睛,如同天边明月。 顿时,小图钉的泪水停止了,肚饿也停止了。 心中冉冉升起新的期盼—— 他期期艾艾:“那,那我不要吃的了,我要妹妹陪我……” 【不是吧你……!!】 【这几个小孩儿太好玩了,节目我要期期蹲!】 【不对啊,不是五家吗,还有一家呢?】 【我的k神哪去了!要是没他我告你们宣传诈骗啊啊啊啊!】 其他几个嘉宾也注意到了: “最后一家子来了吗?” “我听说是外国人。” “啊,那会说中文么?我英文可不怎么样……” 远处,两个身影走近。 谢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大明星,真是姗姗来迟啊。” 第87章 天降VS竹马修罗场? 第87章天降vs竹马修罗场? 营地中央摆着几张儿童露营椅,小温梨被男孩儿们簇拥在最中间,小短腿够不着地面,白色的小皮鞋晃啊晃。 厉厉坐在她左边,不知从哪里捡来一片形状奇怪的树叶,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小鹿妹妹,你看!这个像不像小汽车?” 温梨认真瞅了瞅,点点头。 “我就说吧!”厉厉很得意,又开始翻找,“还有一个更像的,等我找给你看!” 他的小熊背包里,有圆润的石头,有皱巴巴的花瓣,有磨过的树枝,全都是要展示给小鹿妹妹的宝藏。 brady坐在另一边,折动着仿真鹰的翅膀:“你要摸摸看吗?跟真实的鹰手感很像。” 温梨伸出小手,好奇地碰了碰。 鸟儿的羽毛,的确是她从未感受过的触感。 “其实这个不是真正的羽毛,是用了相近的材料。”brady解释,“它的设计参考了金雕的形象。” 温梨似懂非懂,但听得很专注。 小图钉拽着自己的露营椅来到温梨面前,捧着小胖脸:“妹妹,你喜欢吃香橙味的面包,还是原味的?还是香蕉味的?” 他央求了半天,总算从陈放那里拿到一颗奶糖:“这个很好吃的!” “谢谢哥哥。”温梨双手接过来,却没有拆开,只乖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厉厉有点儿不乐意:“你干嘛呀,吃糖对牙齿不好的!” 小图钉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心意!” brady冷静道:“心意也要看对方接不接受。” 三个小男孩你一句,我一句,小温梨被围在中间,有些无措。 她是愿意跟小哥哥们玩儿的,可是他们的热情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尤其是三个人一起讲话时,简直不知先回应谁好。 她忍不住悄悄往后靠了靠。 【梨宝: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小公主都要忙不过来了,骑士团,你们别太为难她啦!】 【这三个小男孩儿性格差别好大,有意思。不知道梨宝喜欢哪一款呢?】 就在这时,又有新家庭加入。 小奶团原本只是跟着大人们的声音,一起望过去,看清那个小身影后,眼睛亮了起来。 她从露营椅上跳下去,奶糖掉在地上都没发现,欢快地跑过去。 “烁烁哥哥——” 三个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心尖上的小鹿已经跃远了。 巫烁也同一时间发现了温梨。 他抬起头,看见戴着鹿角发箍的小奶团,脚步一顿。 小少年脸上依旧镇定,可是手指不自觉抓了下衣角。 他停在原地,等着温梨来到面前。 小奶团跑得太急,发箍都歪了。 巫烁没忍住,伸手帮她扶正,轻声道:“好久不见。” 小奶团乖乖任他摆弄,眼睛弯弯:“烁烁哥哥要跟梨宝一起‘旅游’呀!” 在叭叭和谢临叔叔的解释下,她把录制综艺称之为“旅游”。 “对。”巫烁抿了抿嘴,像是想维持平时那副小大人的样子,“那,请多指教。” 小奶团可听不懂这种客套话,双手拉住小哥哥的手晃了晃,猝不及防的重逢让她实在太开心了,想不出别的话,干脆又撒娇地喊了一遍:“烁烁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天降vs竹马修罗场?(第2/2页) ——终于把小少年喊脸红了。 【哎哟哎哟哎哟!新崽崽加入!】 【这个气质跟其他几个好不一样,完全是小王子!】 【小公主好像认识他诶?跟对着别的孩子的熟悉度完全不是一个level。】 【另外三个宝儿,你们的危机感!!】 不仅弹幕发现了,三个小骑士也察觉出了差距。 小奶团的害羞,在他们的眼中,倒像是一种矜持的疏离,让他们颇为挫败。 可是,直到新来了一个孩子之后,才知道原来小鹿妹妹也是可以叽叽喳喳说很多话、甚至主动去牵别人手的! 厉厉看看温梨,又看看巫烁,满脸震惊:“怎么回事!他们认识!都没有告诉我!” brady分析:“应该是来节目之前就认识了吧。” 小图钉时刻保护着自己装满零食的仓鼠宝,此时语气失落:“妹妹已经有哥哥了吗……” 厉厉不服气:“先认识也没什么,小鹿妹妹一定会跟我玩儿的!” 【厉厉宝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brady好聪明哦,已经开始分析敌情了。】 【小图钉:我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没有妹妹!】 【好家伙,没想到看个娃综也能看到竹马vs天降修罗场。】 谢临跟上来,看见相亲相爱的小崽崽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当然知道,最后一组嘉宾是kee。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带来的小搭档,居然是巫老的孙子。 不过,梨宝和小巫关系很好,他倒是从梨宝她爹那儿听说过。 “谢老师。” 谢临回过头,kee顶着一头飘逸的白金发,摘下墨镜,走过来。 kee客客气气伸手:“好久不见。” 谢临也戴上镜头前的招牌微笑:“好久不见。” 至于握着的手怎么暗暗较劲儿,摄像机可拍不到。 “我还以为节目组忘记请你了。” “不会,就是路上有点儿堵,没想到谢老师这么惦记我,真是荣幸。” “那是当然,少了你,这节目得损失一大笑点——哦不,看点。” “那我还是要来的,总不能让谢老师一个人撑场。” 【哈哈哈哈哈!不是冤家不聚头!】 【拜托谢临这种只能在内娱混混的,少来沾边。】 【不是吧,你家字母哥除了卖卖潮牌还有什么实绩啊?】 【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听人敢问k神有什么实绩。】 【停停停停停,这是娃综!你们娱乐圈粉丝能不能换个战场?】 制片人拿着手机刷着实时爆炸的弹幕,满意地笑了。 大人和大人,是粉丝掐得昏天黑地的对家; 小孩和小孩,是一见如故的青梅竹马。 ——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嘉宾配置更有话题性? 另一边,kee的视线落在温梨身上。 然后愣住了。 第88章 小鹿妹妹,小狼哥哥。 第88章小鹿妹妹,小狼哥哥。 鹿角头箍对于小奶团来说,大了些,她不得不一直扶着,才不会在仰头跟巫烁说话时,叫它滑落下来。 她的眼中笑意盈盈,那样柔软、甜美,当真像清灵灵的幼鹿。 kee愣愣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会儿,脑海深处闪动过一些碎片般的场景。 可是太过模糊,如同跃入林间的小鹿,只能捕捉到一抹雪白的影子,什么都看不清,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kee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有不少教徒,自己倒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并不相信被祂力主宰的命运。 却怎么也无法为此刻的怔忪,找到合适的理由。 谢临见他出神地盯着温梨,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这位朋友,虽然我们小公主是很可爱啦,也不至于这么盯着看吧!” 谢临刻意压低声音,不是阴阳怪气,而是提醒。 kee终于回过神,意识到现在还在直播,自己的异样可是要被放大给全国、乃至全球观众看的,整理好表情:“小烁,可以把我介绍给你的好朋友认识吗?” 巫烁带着温梨走过来。 “这是我爷爷的好友家的儿子,嗯,你叫他kee叔叔吧。” 他先对奶团子介绍。 奶团子抬起头,一向对陌生人羞涩的她,竟然对着kee毫无惧色,主动甜甜一笑:“ki叔叔好~~” 小奶音还有点儿咬字不清,但对于kee来说,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描述感受——那就是心上中了一箭。 巫烁又反过来介绍:“这个是我爷爷的好友家的孙女,温梨,大家都叫她梨宝。” “梨……”kee脱口而出,又暂停,“你姓什么,温?” 温梨点点头。 段家收养她之后,没有为她改姓氏,因此奶团子也从来不觉得,叭叭他们姓段、自己姓温,有什么问题。 她可是跟妈咪一样的姓哦——这就是天底下最最好听哒! kee蹙眉。 “说来话长。”谢临打圆场,朝着远处用力挥舞胳膊,“哎,各位,我们这边已经到期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做任务了?” 谢临上过不少综艺,对流程很熟悉。 这一档娃综为了最大限度地追踪几个家庭的相处方式,非常沉浸式,连主持人都没设置,每天要做什么都是通过任务卡的形式颁布。 工作人员推来一块展示板,上面贴着第一个任务的内容。 小朋友们立刻围上去。 温梨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可她个子太小,前面又站着几个哥哥,就算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尖顶。 谢临见状,将她抱起来。 小奶团终于看清了,高高兴兴一指:“木头房纸!” 年龄最大的brady读出下面的字:“五组家庭,分别入住湖边的五栋小木屋。现在里面只有最基础的家具,需要大家亲自动手,打造出独一无二的温馨小家。” 周岩一凑过来,那庞大的身形立刻将其他人“挤”开:“我看看啊……接下来,每个小朋友都要抽取小动物徽章,并前往徽章对应的木屋,帮助新朋友完成第一次布置。” “是去别人的房子吗?”厉厉第一个举手。 “没错。” 厉厉很兴奋:“那我可以帮小鹿妹妹吗?” 林骁揉揉他的头发:“那要看你能不能抽到了。” 厉厉立刻双手合十,小声祈祷:“小鹿小鹿,一定要抽到小鹿……” 陈放也加入:“反面还有字儿呢。” 他把任务卡翻过来,上面有三个图案。 小温梨指着:“玩偶,礼物盒盒,画画……” 这三个图案分别代表三个小任务的规则,大人们研读: 第一,要选择一件和小主人动物形象有关的装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小鹿妹妹,小狼哥哥。(第2/2页) 第二,给木屋的小主人准备一份礼物; 第三,要有一处小朋友独立完成的布置。 温梨有些担心,拽了拽谢临的袖子:“小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梨宝的礼物呢?” 小男孩儿们纷纷抢答:“不会不会!小鹿妹妹送什么都好!” 谢临忍俊不禁,捏捏温梨的小脸蛋:“那咱们就一起修改,直到小朋友满意。” “那梨宝要认真想。”奶团子握着小拳头,扭过头看巫烁,“烁烁哥哥,也想。” 巫烁一直没说话,沉默地思考着,听见她这样说,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宝贝,你已经默认小王子会抽到你的屋子了吗?】 【就像厉厉也觉得一定会选中小公主一样。】 【这个任务好有意思啊,期待成品!】 工作人员把放有小动物徽章的盒子拿过来。 温梨被谢临放下来后,默默数:“小熊哥哥,小鹰哥哥,仓鼠哥哥……” 诶? 好像,还缺了谁? 她抬头,看见巫烁也正看着自己,福至心灵,小拳头一击掌:“烁烁哥哥,是什么呀?” 巫烁:“……” 终于还是要提起这个话题了吗? 温梨跑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探身看啊看。 小熊哥哥,有小熊帽子; 小鹰哥哥,有大鹰玩具; 仓鼠哥哥,有仓鼠包包; 还有还有,梨宝自己,也有小鹿发箍喔~! 可是,烁烁哥哥身上,怎么什么标志都没有呢? 温梨绕着巫烁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 “哇——尾巴!” 巫烁的裤腰带上,拴着一截灰扑扑、毛茸茸的尾巴。 它做得十分逼真,还能随着巫烁转动而晃动。 奶团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但巫烁只要稍微一扭身,它就灵活地从她手中滑落。 奶团子跟着扑到另外一边,小猫捉蝴蝶似的,玩得乐此不疲。 现在知道烁烁哥哥有尾巴啦,可是,是谁的尾巴呢? kee走过来,蹲在温梨身边:“baby,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动物吗?” 他算是喜欢孩子的类型,不管男孩、女孩、少年、幼崽,都能玩到一块儿去。 可此刻对着温梨说话,那种仿若对待珍宝的语气,却是过去不曾有过的。 ——柔和到,连kee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温梨对大人有全心全意的信任,kee那样蹲在她后面一点儿,她就顺势靠着大人,细声细气:“梨宝不知道。” kee的心都要化了:“是狼哦。” “狼?” kee弯曲四肢,在头顶比作耳朵:“嗷呜——这种狼。” 小温梨学着他的样子,也奶声奶气:“嗷呜——” 【我被萌出内伤了……】 【天呐宝宝你是一头小鹿狼。】 【我甚至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丝父女像?】 【别乱造谣谢谢,我家kk未婚未育专注事业。】 【哦不,无人在意真正的小狼小朋友……】 温梨已经知道了烁烁哥哥是什么,顺势改口:“小狼哥哥~” 这次不去牵小哥哥的手了,改成了牵尾巴。 巫烁自然不会反对,尽力压制着面部的红晕。 kee笑眯眯地看着,只有他知道,这个小伙子在正式亮相之前,有多么抗拒这条灵活的尾巴。 现在,却成了示好的、并且与众不同的一种手段。 每次温梨靠近的时候,那条尾巴,简直都要跟着小主人欣喜地摇晃起来了! 喂喂,你到底是小狼,还是小狗啊? 第89章 “Ki叔叔,眼睛暖暖。” 第89章“ki叔叔,眼睛暖暖。” 所有小朋友,都确定了自己的代表动物之后,就开始抽徽章了。 男孩儿们主动谦让,按照年龄顺序,三岁半的小温梨,第一个去抽。 奶团子犹豫片刻,闭上眼,从盒子里拿了一枚。 ——是小熊。 厉厉看清她手里的徽章动物,开心地在原地直蹦:“小鹿妹妹要去我家诶!” 奶团子也被感染了:“小熊哥哥家!” 厉厉伸出手,要跟她击掌。 奶团子还没有跟别的小朋友做过这样的举动,学着他的姿势,主动把小手啪地一声拍在上面。 “耶!!” 第二个抽的,是四岁的小图钉。 他拿到的是小鹰。 brady低头看看:“你要帮我布置房间啦。” 小图钉点头:“我会送给你很好多好吃的!” brady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太多的话会招蚂蚁。” 小图钉垮下脸:“这样啊……” 第三个,是五岁的厉厉。 他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小鹿小鹿,鹿鹿鹿鹿。” 结果拿到的,是仓鼠。 厉厉起初有些失望,很快又振作起来,兴冲冲地问:“鼠老弟,你喜欢什么?我会帮你把房间布置得超——级厉害!” 小图钉:“我要——” 陈放及时截断:“不能要吃的。” 小图钉张开嘴又合上,合上嘴又张开:“那,那要餐桌行吗?” “好啊好啊,还有椅子,我们一起吃饭!” 接下来,是六岁的巫烁。 还剩下小鹿徽章,和小狼徽章,而小狼本人就是下一个抽取的。 大人们讨论了一下,如果自家抽到自家怎么办,商量出来的结果,是跟别的小朋友交换——前提是双方都愿意。 好在,幸运眷顾了巫烁,抽到的是小鹿。 奶团子开心地拍着小手:“烁烁哥哥,来梨宝家!” 巫烁很珍惜地把小鹿徽章收起来,好似那是一枚价值连城的金币。 厉厉看看温梨,再看看巫烁。 虽然没抽到小鹿很遗憾,可是想到小鹿妹妹会有一个漂漂亮亮的新房间,又把自己调节好了:“小狼,你一定要把小鹿妹妹的房间布置好!” 不仅是他,其他两个男孩也严肃地看过来,好似在交接什么很重要的大事。 搞得一向淡定的巫烁,都不自觉跟着郑重起来:“嗯,我会的。” 小图钉问:“妹妹的房间,只有小狼哥哥能去吗?” brady回忆着规则:“是这样。” 厉厉挠了挠脸:“我们看看也不行吗?” 周岩道:“任务完成之前不可以,不过等所有人都布置好之后,你们就可以随意串门了。” 轮到brady的时候,已经没有别的选项,他会去帮助巫烁布置。 温梨回忆着整个抽签的过程,自言自语:“好像梨宝拆盒盒……” 离她最近的kee听见小奶音,但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温梨想起来,啾啾说,盒盒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ki叔叔,眼睛暖暖。”(第2/2页) 可是她不会说谎,只好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大人。 kee简直被她可爱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临有点儿吃味:“你没有自己的小搭档吗,干嘛老黏着我家的?” kee扬着下巴:“baby也很喜欢我啊,对不对?” 小奶团还没觉察出大人之间的火药味儿,诚实地点点头。 kee顺势问:“baby,你喜欢我什么?” 小奶团吮着拇指:“ki叔叔,头发漂酿。” kee摸了摸自己的白金色头发,很得意。 没想到的是,小奶团又补了一句:“ki叔叔,眼睛暖暖。” 【我没听错吧,“眼睛暖暖”?这是什么意思?】 【眼神很温柔……?人很温暖……?】 【幼崽语言系统真的是很难掌握呢。】 【可能是他看她的目光,让梨宝觉得很温暖吧。】 弹幕不会知道,kee也不会知道。 小温梨只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有一点想妈咪。 - 抽签结束后,要挑选材料。 草地上铺了几块大大的地垫,上面摆放着动物玩偶,大大小小的抱枕,小夜灯,挂饰,贴纸,画笔,地毯……应有尽有。 孩子们把此前抽到的徽章,别在身上,走进材料区。 温梨没有直接去拿,站在旁边看。 厉厉不着急找自己的,先过来关心她:“小鹿妹妹,你喜欢哪一个?” 温梨摇摇头:“是小熊哥哥的房间,要小熊哥哥喜欢。” 厉厉毫不犹豫:“我喜欢赛车!” “赛车?” “对!”厉厉立刻比划起来,“林老师以前开的那种,跑得特别快!嗖——就过去了!” 林骁冷不丁来了一句:“慢一点,别撞到东西。” 厉厉回头:“我在表演呐!” 又凑到温梨身边:“哎呀,这里好像没有赛车。” 温梨小手一戳一戳自己的脸颊,作为思考的节拍:“那,找一个会开车的小熊。” 厉厉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妹妹的脸蛋像软糖一样,也好想戳一下。 不过他是个有礼貌的小朋友,不会这么做的。 小图钉和brady在另一边叽里呱啦商量。 巫烁身边没有别的孩子,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挑选。 小鹿玩具,鹿角挂坠,带着白色斑点的抱枕,浅绿色的地毯…… kee很好奇他会选什么,不过基于大人不能帮忙决定的原则,什么没说。 小少年先是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鹿玩偶,又放回去。 过了一会儿,挑出一盏鹿角形状的小夜灯。 kee问:“为什么选这个?” 小少年低头找着开关:“这样,梨宝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 kee微笑。 虽然看上去早慧、冷淡、难以接近,其实,是个很细腻的孩子呢。 第90章 【重金聘请公主殿下给我当设计师 第90章【重金聘请公主殿下给我当设计师!!】 五组家庭推着满载材料的小推车,前往对应的木屋。 门口的台阶,对温梨的小短腿来说太高了,她几乎要手脚并用地爬。 谢临拉着她的小手,帮着她一起“嘿哟”、“嘿哟”地打气。 即便爬得气喘吁吁,奶团子也没有耍赖要大人抱。 从小熊简笔画的门牌后面找到钥匙,打开门,奶团子乖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打扰了”,才走进去。 木屋里摆着床,衣柜,桌椅,除此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奶团子扶着比自己还高的小推车,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从哪里下手。 谢临问:“小公主,想先做什么?” 奶团子想了想,视线落在房间中央的小床上。 “叭叭说,睡觉觉,长高高。”——所以,要先布置床。 “好,听你的。” 穿赛车服的小熊玩偶,放在小推车的最上面,温梨踮脚把它抱下来。 谢临把被子和枕头都拿过来,大致铺好之后,温梨把小熊放在枕头上,还拉过被子,给它盖好,尤其是肚子的位置。 【哈哈哈哈,即便是玩具,睡觉也得盖肚子!】 【你们看到没,小公主刚才也揉了揉自己的肚肚,好萌哦。】 【梨宝我能申请陪睡么呜呜呜!】 谢临看了看窗外:“现在还没到晚上呢,它就要睡觉啦?” 小温梨点点头,认真道:“开车车,很累。” 小熊,要陪小熊哥哥做个好梦呀。 第一项任务,选择和小主人动物形象有关的装饰——完成。 接下来是装饰房间,先从布置墙壁开始。 温梨选了小汽车主题的贴纸,可惜能够着的高度,实在太有限。 谢临把她举起来,并且对着摄像机证明:“我只是个人型梯子,纯纯工具,可没有帮小搭档做任何事。” 果然,他只负责根据温梨的要求前后左右移动,至于贴纸贴在哪儿,怎么搭配,全由小公主自己决定。 但是…… 温梨歪过小脑袋。 这辆红色的车车,方向好像不对呀! 她伸手,想把贴纸撕下来,可是已经牢牢粘在墙上,若是强行拽边角,可能一辆车都要“报废”。 温梨遇到了崽生难题。 谢临尽职尽责地扮演工具人,连建议都不提。 奶团子小手一戳脸颊,有了办法:“梨宝知道了!” 她从剩下的贴纸中,挑出一辆形状接近的蓝色小汽车,然后请谢临扛着她往左边挪了一点。 蓝色小车,被贴在了红色小车的旁边。 一左一右,正好面对着彼此。 温梨眼睛弯弯:“车车,要比赛!” 【哎哟我们宝宝好聪明!】 【新脑瓜就是好用,我都没想到这种办法。】 【不知道厉厉能不能看出梨宝的用意呢?】 第三项任务,有一处小朋友独立完成的布置——完成。 接下来,还剩一项需要花心思的任务,给小主人准备礼物。 材料区的小推车上,还放着许多没有被选走的东西。 温梨趴在车边翻找了一会儿,最后从里面抱出一个透明的盒子。 盒子不大,里面分成好几个小格子。 谢临问:“小公主,为什么选这个?” 温梨指着分格,认真规划:“这里,放石头。这里放花花,这里树枝……” 她记得呢,小熊哥哥的背包里,有好多好多宝贝! 每次他找到什么,都会拿给自己看。 温梨露出两个小酒窝:“放这里,就不会找不见啦。” 谢临对着镜头炫耀:“我们小公主,可不是随便选的礼物,是为了厉厉量身定做的。” 然后又建议:“那咱们给宝库做个招牌吧?” 温梨点点头,接过卡片和彩笔,趴在地上创作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重金聘请公主殿下给我当设计师!!】(第2/2页) 大圆套小圆,先画一只笑眯眯的小熊。 然后是长翅膀的小车,和代表胜利的红旗。 她举起卡片:“画好了!” “要不要写字呢?” 温梨点点头:“‘小熊的宝库’!” 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背起小手:“叔叔,梨宝不会写字……” 工作人员都被逗笑了。 谢临代笔,写好之后,再交给温梨,把卡片贴到盒子的盖子上。 她很满意:“小熊哥哥的宝藏,以后,都住在这里~” 不知不觉,小屋已经焕然一新。 跟拍导演问:“梨宝,你觉得厉厉会喜欢吗?” 奶团子细细地说:“梨宝,希望小熊哥哥喜欢……” 【宝宝你自信一点,他肯定喜欢得要命啊!】 【我已经能想到厉厉连蹦带跳的样子了。】 【小孩子的想法真的好可爱哦,好想跟他们住在一起。】 【重金聘请公主殿下给我当设计师!!】 导演又问:“那梨宝,想不想知道自己的房子变成什么样啦?” 小温梨咬着手指:“烁烁哥哥帮梨宝吗?” “是的呀。” 她弯弯眼睛:“哥哥做的,一定很漂酿!” - 另一边,温梨抱有充分信任的巫烁小朋友,也在仔细地布置房间。 巫烁没有急着拆东西,而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硬装基础家具,每幢木屋里的款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根据小动物的不同,主题色调不同。 小鹿温梨的是绿色; 仓鼠小图钉的是橙色; 小熊厉厉的是棕色; 小狼巫烁的是灰色; 小鹰brady的是红色。 巫烁最终的选择,是飘窗,这里阳光和那后。 他抱出先前挑选的浅绿色地毯,铺到飘窗上,再放了两个软乎乎的抱枕。 看了看,觉得不够,又多摆了好几个,围成一道墙。 kee疑惑:“放这么多干嘛?不就两个人吗?” 巫烁拍了拍抱枕,让它松软一些:“这样,不会掉下来。” 他在上面放了玩具、小被子、图画书,解释道:“在这里玩儿或者睡觉,都很好吧。” 接着,又搬过一只木质楼梯,刚好够到飘窗,上去、下来好几回,踩一踩,确认不会晃。 kee恍然意识到,飘窗对大人来说刚刚好,可是对三岁半的奶团子来说,是踮脚也爬不上去的高度。 他之前还奇怪,巫烁为什么要选楼梯,原来是用在这儿。 节目组准备的道具,一定有理由;而巫烁的挑选,也一定有用意。 最后,把那个有着小鹿元素的鹿角夜灯,放在飘窗正中间。 开关一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整间淡绿色的屋子,变得更加温柔。 小少年完全不需要大人帮忙,怎么布置,心中仿佛有一张成熟的图纸,动手能力也很强,脸上滴了汗,也不喊苦喊累。 不仅如此,还很了解梨宝,知道她喜欢做什么,知道她够不够得着,会不会摔,会不会怕黑。 【小王子原来是冷面暖男!】 【天呐他真的好细心,我都没想到要做个围栏,他还先想着妹妹会不会摔下去。】 【这是不是巫家的小孙子啊?我记得他是独苗苗吧,也没有照顾弟弟妹妹的经验,怎么这么熟练?】 【人对喜欢的人,总是有一百种一千种示好的本能~】 跟拍导演问:“小烁打算给小妹妹准备什么礼物呢?” 巫烁抿了抿嘴,从一个单独的折叠袋里,拿出一条纯白的裙子。 “我想,装饰一下这个。” 【小王子给小公主准备的礼物是公主裙——太童话了吧!】 第91章 他……认识温梨吗? 第91章他……认识温梨吗? 画画,巫烁没有把握,刺绣,又太高难度,所以巫烁采取的方式,是贴各种图案的魔术贴。 他把魔术贴铺了一地,挑出小鹿、云朵和花朵,把白裙子当作画纸,进行拼贴。 有的小鹿飞上云端,有的小鹿枕在花儿中,每一个,都被爱意簇拥。 裙子的正面贴好,反面倒是空白。 kee问:“这边不贴了吗?” 巫烁调整着细节:“留给她自己,喜欢什么,还可以再贴。” kee眼带笑意,赞叹地对着镜头做口型:‘前途无量。’ 巫烁的小礼物已经完工,在导演的要求下,把小裙子展开,展示给观众看。 kee自然而然地想象,那个叫温梨的小奶团,穿上这条手工缝制的公主裙,会是什么样子。 却蓦地有些出神。 穿白裙子的小小身影,在花园里奔跑,笑声如银铃…… 那是谁? 他想起了谁? 为什么这个模糊的身影,有那么一瞬,如此像温梨?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见到温梨开始,他就总对她有些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可是,他又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他家与段家的确有交情,可惜他本人来檀市的次数不多,仅有的那几回,又远在段家收养孩子之前。 难道,只是说不清的眼缘吗? kee百思不得其解。 - 孩子们帮着小伙伴布置好房间后,又兴奋地跑去验收自己的木屋,营地里惊喜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宝贝,出发吧!》第一天的录制,在这样的热闹中结束。 睡觉前,还有最后一个晚安环节。 木屋提前安装了固定摄像头,不再需要跟拍摄影师,孩子们可以展现出最放松、最真实的一面。 洗漱结束后,温梨自己穿好小鹿图案的睡衣,抱着小鹿玩偶,乖乖坐在床边。 她低着脑袋,轻轻晃着够不着地的小短腿,不玩玩具,也不说话,发着呆。 谢临收拾好东西,从洗手间出来,就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小公主?”他轻声呼唤她。 奶团子慢吞吞抬头。 谢临蹲在她面前,先碰碰额头,再摸摸小脸:“怎么啦?” 奶团子摇头,然后小手摁在胸口上:“这里……” 谢临有点紧张:“不舒服?” 奶团子小声道:“破破的。” 破……破的?。 这是什么意思? 若真是身体难受,谢临也不敢乱碰,追问道:“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奶团子垂着眼:“想到叭叭,这里,破破的。” 大人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梨宝,是不是想爸爸、想家了?”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 “想家……” 她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他……认识温梨吗?(第2/2页) 原来,这种感觉,叫做想家呀? 妈咪刚生病的时候,她也总觉得心里破破的,可是怎么哭、怎么喊,妈咪都不会睁开眼对她笑了; 后爸和白阿姨的那个家,她倒是一点也不怀念,只想快点跑; 现在,她终于又有一个可以想念、可以惦记的家了。 她抱紧小鹿玩偶,鼻尖泛红,点了点头:“梨宝,想家了……” 【呜呜呜呜小宝宝,好坚强。】 【宝宝,姐姐都上大学了,每次开学还会哭鼻子呢。】 【我都有点想哭了,梨宝的性格真的太好了……】 【诶,怎么说是想爸爸呀,梨宝的妈妈呢?】 【她不是被段家收养的么,段赫桐又没结婚,所以没妈妈啊。】 谢临还在后知后觉“心破破的”,这种有趣的幼崽语言系统,差点儿被逗笑,可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小奶团,又觉心疼。 他揉揉温梨的长发:“想不想跟爸爸说说话?” 温梨期待又困惑:“叭叭在家里……” “可以用手机讲话呀。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给他。” 他刚拨通,那边立刻就接通了。 屏幕里的男人正襟危坐,像是等待已久。 又或者今天的全程直播,本就没有错过任何一秒。 段赫桐那冷峻如冰山的眉眼,在看到小家伙的刹那,融化成春风。 他声线低沉温柔:“宝贝。” 小奶团看见屏幕里的叭叭,眼睛一下子睁大:“叭叭!” 她努力把手机举高,生怕叭叭看不见自己:“叭叭,梨宝今天跟谢临叔叔,住木头房纸!” “嗯,爸爸在看你的节目,你真的很棒。” “梨宝见到了烁烁哥哥!还有小熊哥哥,小鹰哥哥,仓鼠哥哥喔。” “宝贝喜欢这些新朋友吗?” “喜欢~”小奶团郑重道,“叭叭,梨宝今天也有乖乖。” “爸爸知道,梨宝很勇敢。” 【啊啊啊啊啊桐爷!!】 【这是真男神谁懂,只能说谢临也好kee也好都被秒了……】 【好养眼的一家人……】 【低音炮哄孩子完全是犯规吧!】 父女俩还没说上几句,那边的镜头中强行挤进一个脑袋。 “小宝!” 段诗谧把段赫桐往旁边推了推:“让姑姑看看!” “我也要我也要!!”这回是段羡尘。 “急什么,没规矩!”连段老爷子都在。 嘴上教训归教训,还是顺利抢到了最前排。 段赫桐无奈,干脆把手机给他们。 【公主后援会强势来袭!】 【笑死了老父亲不要面子的啊!】 【段家也太宠了吧?这是全都守着电视机呢?】 【梨宝,你还缺姐姐吗?】 第92章 奶团子对每个人的爱,独一无二。 第92章奶团子对每个人的爱,独一无二。 温梨小小的双手,抱着快比脸还大的手机,像捧着一本书。 书的那边,画着她最最温暖的家。 “咕咕,烁烁哥哥给梨宝做了裙裙!” “小叔叔,林叔叔会开车车呀!” “爷爷,梨宝想你啦……” 雨露均沾不说,还定制了不同的推送内容,绝对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奶团子对他们的想念与爱,是独一无二的。 此前还很失落的奶团子,跟家里人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见闻,小脸上的笑容回来了。 段赫桐看了看时间:“行了,就到这里吧,梨宝该睡觉了。” 众人依依不舍。 温梨挥挥小手:“爷爷晚安,咕咕晚安,小叔叔晚安。” 最重要的人,也留到最后一个讲:“叭叭,晚安。” “等旅游结束了,爸爸就去接你回家。”段赫桐微笑,“晚安,宝贝。” “好~~” 视频挂断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但小孩子破破的心脏,已然被爱重新修补好。 温梨抱着玩偶,钻进被窝。 头顶的鹿角夜灯昏黄暗淡。 不多时,小奶团已经沉入梦乡。 【偷亲一下梨宝!】 【晚安小公主。】 【宝宝晚安,明天见!】 - 确保房间里的所有摄像头都已关闭、盖好,kee原本还想着,自己要不要陪一会儿巫烁,没想到小少年主动把他“轰”了出来。 kee无奈,自己领到的是最成熟、最独立的小大人,这综艺上的,好像真不需要额外做什么。 他同外面还没散去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通手机。 “二哥,还没休息吧?” “没,爸还在跟巫叔叔下棋。”那头的嗓音清冷矜贵,“你和小烁节目录得怎么样?” “挺轻松的,我感觉我都没什么用。” “你要给小烁作表率。巫叔叔同意是看在……”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你怎么这么啰嗦,越来越像大哥了。”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哎呀二哥,我打电话来不是闲聊的,有事要问你。你看节目了吗?谢临带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段家收养的孩子?”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那你对她本来的家庭有了解么?我总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而且那个姓……会不会是在国内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我在段家见过她。并且,当时也和你有类似的想法,所以去调查过。”手机那边轻叹了一口气,“结果是,没有任何关联。” “这样啊……”kee很失望,又开起玩笑,“可是有个女儿的感觉好棒诶,这样吧二哥,要不你结个婚努力一下?” “……” 被直接挂了电话,kee也不生气,收起手机,心里盘算着,谢临成天炫耀跟梨宝亲近,他得的奖,自己要,他当的干爸,自己也要——这样,不就有奶团子玩了吗? - 第二天。 五组家庭来到营地中央,任务卡已经摆在那里了。 陈放拿过来读:“今天由小朋友们负责买菜,买回来什么,晚饭就做什么吃。” 工作人员把菜篮和节目代币发到孩子手中。 小朋友们热烈讨论起来。 厉厉第一个举手:“吃牛肉好,还是猪肉好?鸡肉也不错!鱼我也喜欢吃!” brady低头数着代币,计算着要如何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奶团子对每个人的爱,独一无二。(第2/2页) 小图钉最关心的,当然是:“可以买零食吗?”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小脸顿时写满失望:“好吧……” 大人都忍不住笑了。 温梨的小篮子比男孩们都要小一些,还装饰了干花和假蘑菇。 她把代币仔细放到自己的小背包里,眼睛里满是新奇。 梨宝,还没有去买过菜呢。 和各自的大搭档告别后,孩子们出发了。 目的地集市早早架起围栏,已经聚满了围观群众。 综艺开拍第一天的直播全网爆火,几个孩子迅速拥有一票姐姐粉妈妈粉,这时候都在外面激动地喊着他们的名字,叫温梨的尤其响亮。 温梨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朋友了,虽然也有点儿害羞,倒没有被吓着,还挥挥小手,同大家打招呼。 ——尖叫声更是山呼海啸。 五个小朋友佩戴着各自动物元素的标志,每人提着一个小菜篮,对着集市的摊位东张西望。 “小朋友,今天想买什么菜?” “阿姨这里的茄子很新鲜的!” “哎哟,现在的孩子真能干。” 厉厉一点儿也不认生,跟谁都聊得来; brady一路观察,肉、蔬菜、水果、调料,一样一样比较过去; 小图钉根本没心思买菜,注意力全在各种糕点铺上,使劲吸着鼻子:“好香哦……” 巫烁安静地走在最后,确保没有任何一个小朋友落下,尤其要看着温梨。 小姑娘挎着她的小花花菜篮,眼睛都要不够看了。 整整齐齐码好的玉米,新摘下的鲜花,堆成小山的土豆…… 集市,好有趣呀! “哎,我们做什么好呢?” “我要吃西红柿炒蛋!” “好普通啊……” “可是很好吃欸。” “那我也想吃。” 小朋友们讨论一番,还是定下了第一道菜。 他们来到买西红柿的摊前,货架上摆了一筐又一筐,圆滚滚,水灵灵,阳光下泛着鲜亮的光泽。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看见小朋友们过来,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来买菜呀?想要点什么?” “西红柿!” “番茄!” “那个也不错诶。” “那是辣椒吧,小朋友不能吃辣的。” 老板张着五指放在耳边:“你们一起说,我听不清啦。要不然,就请你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小朋友,告诉我,好不好?”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视线齐刷刷落在温梨身上。 小奶团一愣,小手下意识抓紧菜篮的提手。 老板和蔼地弯下身:“你是什么小动物?” “是小鹿……” “那小鹿想买什么?” “买、买番番……” 厉厉提醒:“是叫番茄啦!” 小图钉反驳:“不对,是西红柿!” brady道:“这两个是同一种东西。” 小奶团有些无措,巫烁宽慰道:“叫什么都可以的,你也可以指给老板看。” 小奶团点点头,踮起脚,指着气球一样红彤彤的番茄,奶声奶气:“老板,想买这个。” “要吃这个啊,这个对身体好!要买几个呢?” 这是个之前没商量过的问题。 温梨答不上来,扭过头,求助地看向几个小哥哥。 第93章 招人疼的小糯米团子。 第93章招人疼的小糯米团子。 brady用口型说:‘五个!’ 厉厉怕她看不懂,双手比划了五个圆。 虽然更看不懂了。 小图钉连连点头,眼中没有对妹妹的帮助,只有对快点吃到东西的渴望。 巫烁没有说话,张开手掌比了个“五”,朝她晃了晃。 小奶团总算明白了。 她仰脸看向老板,软软请求:“爷爷,买五个番番茄!” “好嘞!”老板拿起袋子,挑了起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特意选了五个又大又红的番茄,放进袋子里。 旁边另一位卖菜的大妈看得直乐,笑道:“这么乖的小囡囡,我都舍不得收钱了。” 老板就问:“小朋友们太厉害了,我不收钱了,怎么样?” 温梨抱着一大袋番茄,有些吃力,小脸蛋都红了,还是摇摇头:“要付钱钱。” 男孩儿们也七嘴八舌赞同:“老师教了,不可以白拿别人的东西!” 周围人都笑了。 男孩们争先恐后,帮小妹妹拿东西,最后决定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番茄拿回自己的篮子里。 当然,他们很一致地把最大的那个,留给了温梨。 临走前,小温梨还不忘对着老板鞠躬:“谢谢爷爷。” 老板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哎哟,太有礼貌了。” 旁边人笑道:“真招人疼。” “像个小糯米团子似的。” “难怪大家都喜欢她。” 接下来还有别的菜要买。 厉厉自告奋勇拿鸡蛋:“我会小心!绝对不会摔的!” 后面的一路,都像端着机关枪的士兵,绷着小脸,双手僵硬地举着。 随行的工作人员怕他累着,问要不要帮忙,也被义正辞严拒绝了——“我会守护好大家的晚餐!” 到了蔬菜摊,老板递来几把新鲜的小青菜。 巫烁先伸手翻开最外面的叶片,又看了看菜邦子,最后挑出来的,都是叶子完整、颜色翠绿的。 老板夸道:“小朋友还会挑菜呀。” 巫烁点点头:“厨师叔叔说,这样挑出来的,新鲜,好吃。” 老板乐呵呵地把那把生菜装进袋子:“教得真不错。” brady也很会看玉米,外面叶子要看,里面须须也要看,严谨得像在做实验。 跟拍导演顺势问:“brady,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brady推了下眼镜:“要拿诺贝尔奖!” 周围人都为他的雄心壮志而鼓掌。 到土豆摊的时候,饥肠辘辘的小图钉,脚步迈不动了。 旁边的小吃摊,薯条新鲜出炉,喷香得直往外飘。 他闭上眼睛,陶醉地吸了好几口。 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工作人员:“可以买这个吗?” “不可以哦,只能买菜。” 小图钉耷拉着脑袋。 厉厉信心满满:“没关系,我们买了土豆回去自己炸!” 小图钉呆了呆:“薯条,是土豆变的啊?” - 买好的食材越来越多,温梨虽然提着的是最轻的篮子,可毕竟年纪小、力气也小,走着走着,落后了一点点。 厉厉回头一看,立刻跑回来,热情地提供帮助:“小鹿妹妹,我帮你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招人疼的小糯米团子。(第2/2页) 小奶团摇摇头:“梨宝拿得动。” 她重新抱好小菜篮,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篮子一歪,里面几个圆滚滚的番茄骨碌碌滚了下来。 温梨连忙蹲下去捡,另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 巫烁弯下腰,把逃跑的番茄抓捕归案,重新放回她的小菜篮里。 brady也走了过来,认真检查一遍,确认食材没有摔坏,也没少。 小图钉把自己的篮子换到另一边,空出一只手,主动朝温梨伸过去:“妹妹,你牵着我吧!” 温梨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掌心:“谢谢仓鼠哥哥。” 小图钉高高兴兴,但也小心翼翼,牵着她往前走。 不多时,温梨发现,自己原本两只手抱着菜篮都觉得沉,现在只有一只手拎着,更吃力了。 她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从小图钉的手里抽出自己的。 小图钉愣了愣。 温梨重新双手抱住菜篮,松了口气。 小图钉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手,小脸垮下来:“妹妹不想跟我牵手吗?” brady解释:“她这样不好拿篮子了。” 巫烁依旧无言,但从温梨的篮子里挑了几个重的,放进自己的篮子,还记得用一把葱作为分界线,这样就不会搞混了。 小奶团顿时轻松许多,弯弯眼睛:“烁烁哥哥!” 连“谢谢”都不用说,光是喊名字,就已经足够表达。 巫烁还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吧。” 小奶团抱着轻巧不少的小菜篮,开开心心当哥哥的小尾巴。 厉厉看看自己的篮子,再看看前面两个青梅竹马的背影,长长叹气:“小鹿妹妹,还是最喜欢小狼啊——小熊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 工作人员带着孩子们回到森林营地,受到了家长们的热烈欢迎。 小搭档完成了采购,那么接下来的制作,当然就是交给大搭档。 男人们面面相觑,想看看谁有经验。 谢临和kee这种出门一票随行人员的大明星,自然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 林骁以前在车队,现在在赛车学校,都有厨师; 陈放虽说是米其林餐厅经理,可只会管人,不会做饭。 最后是周岩站出来,挠了挠头:“我去野外拍摄的时候,有时候一个人要待十几二十天,倒是会自己捣鼓点东西充饥……但你们莫要对味道抱有期待噻。” 众人眼睛发亮:“我们会为你打下手的!” 导演采访崽崽们:“你们觉得,谁的大搭档做得最好吃?” “我老师做什么都很厉害!做饭肯定也好吃!” “我舅舅那个手艺……嗯……” “反正做什么我都会吃光光的!我现在好饿好饿……” “应该不会是kee叔叔吧。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最后一个镜头转到温梨。 小奶团吮着拇指,眼睛晶亮:“梨宝,会给叔叔们加油哒!” ——远处的大搭档,a.k.a.唯一的小闺女后援叔叔团,分别发来比心、竖拇指、握拳等强烈回应讯号。 第94章 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 第94章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 五个崽崽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在厨房外排排坐好,摇身一变,成了小监工。 大人们在厨房里的配合,远不如孩子们那般默契。 洗菜的,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切菜的,粗细不一就不说了,还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制作酱料的,对着菜谱上“少许”“适量”犯了难。 几道准备做的菜之中,kee选择了番茄炒蛋。 林骁问:“你平时会吃中餐吗?” “会的,我爸妈都喜欢,家里有两个专门的中餐大厨,一个川菜,一个粤菜。” 谢临语气里满是怀疑:“吃是吃,做是做,你没问题?” kee已经挽起袖子,信心十足:“炒个番茄还能难倒我?” 陈放笑道:“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岩也摇头:“这是在……那个怎么说来着,立g啊!” 锅里的油烧开了,kee拿起切得乱七八糟的番茄,想也没想,直接倒了进去。 “等等——” 别人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 滋啦—— 番茄表面残留的水珠碰到热油,锅里瞬间炸开一片油花。 kee的反应已经算很快了,立刻后退,可惜还是慢了半拍,几滴热油贱到手背上。 他疼得直抽气,白皙的皮肤上,迅速红了一篇。 众人连忙走过来: “烫着了?” “严不严重?” “工作人员,拿医药箱!” kee甩了甩手,笑道:“没事,小问题。” 门口的小朋友也都听见了,纷纷跑过来关心。 还好厨房够大,不然还挤不下。 温梨面带担忧:“ki叔叔,痛痛吗?” kee晃晃手:“baby关心我,一点都不疼。” 可是温梨看见他手背上明晃晃的印子,不太相信。 自己以前被后爸和白阿姨打,也被烫过。 后来到了段家,有时候也会磕磕碰碰,得处理才行。 她跑回去后,打开自己的小包。 水壶、手帕、零食……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帮到ki叔叔的。 “啾啾,梨宝要拆盒盒!”她在心里呼唤。 一阵紫光过后,盒子蹦蹦跳跳打开,掉出一朵冰蓝色的云。 [sr·冰云朵夸夸贴] kee看见的,就是温梨拿着一枚云朵形状的创可贴,急急忙忙跑过来。 brady试图阻止:“烫伤的话,不应该——” kee摇摇头:“没事儿。” 他把手伸过去,温梨先低头吹了吹,又小心翼翼把云朵贴在他被烫红的地方,小手按了按边缘,生怕翘起来。 贴上的瞬间,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好似那不是一张贴纸,而是冰块。 原本火辣辣的刺痛,竟然真的淡了不少。 kee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软乎乎的奶音:“勇敢的人恢复最快呀~” 他一愣,看向温梨。 可是小奶团还在专心研究小云朵有没有贴歪掉,嘴巴抿着,根本没开口。 kee又朝旁边看去。 大人们见他没什么事儿,赶紧回去抢救锅里的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第2/2页) 其他几个男孩,好像发不出那种甜甜的声线。 ……是错觉? 这里软乎乎的,除了温梨,也就是手背上这枚云朵了。 总不能是它发出来的。 温梨没有察觉到叔叔的异常,贴好云朵创可贴之后,指尖轻轻沿着手背边缘画一圈,再虔诚祈祷:“痛痛飞飞,ki叔叔,快快好~!” kee垂眸望着她,有些恍惚。 蝉鸣声、风声,还有夏天晒得发烫的石板路,毫无征兆地涌进脑海。 年龄还只有个位数的他,正在学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下来。 其实只磕破了很小一块,但他有资本娇气,哇哇大哭起来。 扎着辫子的小姑娘跑过来:“哎呀,小哥好笨。” 他撅着嘴:“我才不笨呢!” “就是笨。”小姑娘拿出创可贴,“不要哭啦,我帮你。” 小小的kee咬着牙看着,看她先给自己吹吹,贴上创可贴,手指沿着创口周围画一圈,大功告成:“小哥的痛痛飞飞啦!” 年轻的母亲笑道:“无岐,羞不羞啊,还要小妹哄你。” “我也没有要她哄嘛!”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小哥哭了还不承认,羞羞脸!” “喂,你不要乱说!” …… 后来的许多年,他再也没见过这套“流程”。 kee愣愣的。 自己……曾经有个妹妹吗? 可是他们家,不是一直只有三兄弟吗? 难道是亲戚家的?还是邻居家的? 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如果真的有的话,绝对不会忘记。 温梨的这套“流程”,怎么会跟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ki叔叔?” 小奶音把他拉回现实。 温梨的小眉毛皱着,很担心:“叔叔,还痛痛?” “没有,不疼了。”kee揉揉她的头发,“谢谢小鹿医生。” 温梨小声纠正:“是小鹿护士呀。” 她经常去医院,可是很能分清医生和护士的职责哦。 kee笑出声:“好好好,谢谢小鹿护士。” 而后那笑容又变得更柔和、也更深沉了些:“baby,你刚才做的这些,是谁教的?” 奶团子不解。 kee模仿她之前的动作,在手背上画一圈:“——这个。” 奶团子恍然大悟:“是妈咪教哒。” 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在她不是小梨宝,是小小梨宝的时候,妈咪总会这样做。 kee呼出一口气:“等节目结束,可以带我去看看你妈咪吗?” 奶团子歪过小脑袋,颇为为难:“妈咪睡着啦,见不了叔叔。” “睡着……?” 奶团子点点头:“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 她的神色有些黯淡 妈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梨宝真的好想你…… kee没想到,她家里竟然是这种情况,正要追问,有谁看似友好、实则暗中使劲儿地捏住了他的肩膀。 都不用回头,都听见谢临咬牙切齿的笑声:“k老师,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 第95章 巨量疼爱值! 第95章巨量疼爱值! 《宝贝,出发吧!》在网络上引起讨论狂潮,几乎霸占了文娱类的热搜榜。 #小梨宝心破破# #巫烁给温梨做裙子# #小熊到底什么时候有机会# #kee烫伤# #谢临vskee# #萌娃骑士团# #brady梦想是拿诺贝尔奖# 各个节目片段截图下面的评论,更是热闹非常: ——厉厉抱鸡蛋那段,我真的笑到打鸣。 ——别人拿鸡蛋:正常走路。厉厉拿鸡蛋:护送核弹。 ——我们小图钉真的满脑子都是吃的。 ——brady以后真的会拿诺贝尔奖吗? ——小狼给小鹿做的裙子好可爱啊,店家在哪里,321上同款! ——我都不敢想,kk和临临同时要做我老公。怎么办?! ——周岩真的好好笑,当摄影师太埋没人才了,去上脱口秀吧! 讨论最多的,自然还是温梨。 尤其是那句稚嫩的“心,破破的”,一夜之间火遍了所有社交平台。 ——我半夜看的录屏,直接给我妈打电话了。 ——以前出去上学住宿的时候,我也这样,偷偷在被子里哭。 ——宝宝还不知道什么叫想家的年纪,就出来给自己挣奶粉钱了。 ——我都三十了,出差的时候还会想我爸烙的饼,小梨宝才三岁呢。 ——段家抢手机那里笑死我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权威媒体给了节目很高的评价: 【《宝贝,出发吧》之所以出圈,不是因为流量明星,更不是因为综艺效果,而是它真正拍到了孩子眼中的世界。 “心破破的”“痛痛飞飞”“小鹿小狼”……这些稚嫩又笨拙的话,让无数成年人看见了自己的童年。 原来很多复杂的情绪,在孩子的世界里,不过是“想家”“痛痛”,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抱抱”。】 评论区点赞最多的评论,这样写道: 【小时候的我们,好像也是这样长大的。】 - 温梨小朋友对节目和自己的超高人气,无知无觉。 她现在只觉得好渴喔。 叔叔们的厨艺水平,显然和自信程度并不匹配。 一顿饭吃下来,五个小朋友都快被齁傻了。 温梨抱着自己的小水壶,吨吨吨喝个不停,小肚子都鼓起来一圈。 谢临哭笑不得:“小公主,慢点喝。” 温梨皱着小脸:“叔叔,饭饭咸咸的……” 谢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锅,他确实也得背。 小奶团跑了好几趟厕所,终于消停了。 她爬上床,钻到被窝里,小声呼唤:“啾啾,梨宝要看商店。” 她打开积分栏。 帮助小叔叔和奶奶、还有爷爷和奶奶和好后,她的星星亮了四十多颗。 可是现在……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又多出一排? 这些天她忙着跟谢临叔叔旅游,认识新的小朋友,做游戏,都忘记数分分了。 面板上写着,现有积分:570000。 她掰着小手,认真数。 “一、二、三、四、五……” 数到二十几,小奶团就把自己绕晕了。 她看看积分,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很是茫然。 五十七万,是多少呀? 一定是个超级超级大的数字! 比幼儿园所有小朋友的糖果,加起来还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巨量疼爱值!(第2/2页) 温梨开心地在小床上滚了一圈。 等到停下来,又有点儿困惑:自己没有做什么任务呀? 她想不通,只能问啾啾。 【小梨宝,因为你上电视啦!好多——好多人喜欢你哦,所以获得了巨量疼爱值!】 温梨睁圆眼睛:“诶?” 【有人喜欢你笑,有人喜欢你说话可爱,还有人因为你,给好久不联系的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呢。】 小奶团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上电视,会让别人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有很多很多人,喜欢自己。 现在,再有三排星星,就攒够一百颗了。 离妈咪醒来,又近了一点点…… - 节目第三天。 导演宣布了一个消息,由于第一天的直播效果超出预期、反响热烈,应观众强烈要求,今天的小搭档寻宝活动将开启限时直播。 崽崽们欢呼起来: “全国人都能看到我啦!” “那我妈妈是不是也能看见?” “我外婆早都想看我了呢!” 就连看起来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在意的巫烁,都偷偷整理了下仪表。 温梨抱着小奶瓶,嘴巴上还有一圈白,眨巴眨巴眼睛:“很多人,能看见梨宝吗?” 弹幕瞬间欢腾起来: 【能的能的宝贝!】 【小公主,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少臣民咯!】 【快快快,室外场景在哪里,我等不及了!】 工作人员发来任务卡,今天的介绍极为简单:森林里,藏着很多线索。哪个小朋友,能先找到? 厉厉眼睛一亮:“找到最后会有宝藏吗?” 小图钉立刻精神了:“是吃的吗?” brady把卡片对着光,试图找出玄机:“也许没那么简单。” 温梨接过卡片,上面是一个红色的圆形。 巫烁蹙眉:“要找一模一样的么?” 工作人员道:“颜色一样,形状相近,就可以。” 孩子们离开木屋,来到森林营地深处。 厉厉到处找花,brady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搜寻这里的植物分布。 小图钉一眼看中了路边一朵鲜红色的小蘑菇,冲过去,兴奋地招手:“这里这里!这个红!” 巫烁罕见地显露出紧张的表情:“那个不能碰!” 小图钉的手僵在半空。 brady也走过来:“这个是毒蘑菇吧?森林里的蘑菇可不能随便摘的。” 小图钉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小声嘀咕:“怎么什么都不能吃呀……” 【小仓鼠,你的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吗?】 【小图钉:世界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全部吃掉?】 【小狼和小鹰真的好博学哦,姨姨我都认不出毒蘑菇来。】 小温梨往前走,脚尖踢到什么,咕噜咕噜滚出去。 她一看,竟然是颗通红的浆果。 她举起果果,开心地招呼小伙伴:“哥哥哥哥,这里有红红!” 男孩们都围了过来。 工作人员确认,笑着宣布:“恭喜,第一关通过!” 男孩们热烈鼓掌:“小鹿好棒!” “都是妹妹找到的呀!” “我们全靠你啦~” 温梨拿着小浆果,兴奋得脸红扑扑。 【宝宝怎么连捡果子都这么可爱。】 【呜呜拿起来对着镜头一笑,天都亮了……】 【别人寻宝:推理。梨宝寻宝:蹲下。】 【是被老天眷顾的小公主呀!】 第96章 霸道梨宝强制爱。 第96章霸道梨宝强制爱。 第二关的卡片,画得明显复杂一些。 先是一棵大树,大树的“肚子”里有个箱子,而箱子两边,各画着一只小手。 厉厉第一个举手:“我知道了!这是树洞!” 小图钉东张西望:“箱子里,应该有好吃的吧?” brady已经对这两个弟弟不抱希望了,主动找巫烁研究:“小狼,你看这两个手,是不是代表规则?” 巫烁看了看:“应该是要一起拉的意思。” 温梨从哥哥们后面踮脚:“树树!” 男孩们抬头一看,果然就在不远处。 几个孩子跑过去。 果然,树干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树洞,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木盒,两边各垂着一根绳子。 工作人员提醒道:“小搭档们,要自行分组哦。” brady提出异议:“可是我们有五个人,没办法两两一组。” 厉厉根本来不及听回答,蹦跶着报名:“小鹿妹妹,我们一组!” 小图钉慢了一步,顿时急了:“不行不行,昨天明明是我和妹妹一起的!” 厉厉抱着胳膊:“昨天是昨天,今天轮到我了!” 小图钉据理力争:“我跟妹妹一起买菜了!” “那我还给小鹿妹妹拿了东西呢。” “我也帮忙了!” “我是小熊!” “那我还是仓鼠呢!” 两个小男孩谁也不服谁,一左一右站在温梨旁边,像两只炸毛的小公鸡。 温梨站在中间,有点儿懵懵,小声问工作人员:“可以一起吗?” 【宝宝试图端平整个世界。】 【梨宝根本不懂什么叫修罗场。】 【仓鼠和小熊已经快决斗了,小鹿:你们在吵什么?】 【重生之三岁半我是万人迷。】 brady颇为遗憾:“根据规则,只能两个两个一起,所以注定会有一个被剩下的。” 巫烁开口:“你们去玩吧,我可以等下一关再参与。” 厉厉和小图钉已经没心情在乎小哥哥是否谦让,只想着小妹妹到底选谁。 “小鹿妹妹跟我一起开宝箱吧!” “选我选我!到时候,我把好吃的都给——嗯,大部分都给你!” 温梨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不太明白。 brady左看看,右看看:“我觉得,你们争论的重点,不是宝箱。” 两人异口同声:“那是什么?” brady沉默片刻,决定放弃解释:“算了,你们继续。” 厉厉期待地看向温梨:“你选谁?” 小图钉也眼巴巴地望着她:“妹妹,你跟谁一组?”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小奶团,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皱着小脸,纠结了好半天,试探着伸出两只小手,一只拉住厉厉,一只拉住小图钉:“一起,好不好呀……” “可是,规则只能选一个。” “对啊,规则就是规则。” 小奶团犯了难。 年幼的孩子在无措时,总会下意识看向最依赖的人求助。 所以她看向巫烁。 小少年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对那两只小斗鸡道:“你们剪刀石头布吧。” 厉厉立刻答应:“好!” 小图钉也不甘示弱:“来!” 小斗鸡们面对面站好,气势汹汹。 “三——二——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霸道梨宝强制爱。(第2/2页) “石头!” “石头!” 两个人同时愣住。 “这把不算,再来!” “好,再来一次!” “三——二——一!” “剪刀!” “剪刀!” 【我真的笑得直打滚,什么默契啊哈哈哈!】 【我看你俩才应该一组吧!】 【小狼好懂事哦。】 【其实小鹿已经做出选择了,谁懂。】 温梨的小脸满是担忧。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太受欢迎,好像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她转转小脑袋,小熊哥哥气鼓鼓,仓鼠哥哥也同样不服气。 她偷偷在心里呼唤:“啾啾,帮帮梨宝叭!” 这次开启的盲盒格外袖珍。 [n·好朋友贴贴糖豆] 会有什么作用呢? 不知道。 但是,吃颗糖,哥哥们肯定就不吵架了吧? 小奶团踮起脚,不由分说,把两颗糖分别塞到男孩儿们嘴里。 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咽下了。 【霸道梨宝强制爱。】 【其实小图钉也不用强迫的(。)】 【梨宝的调停方式真的很朴素哈哈哈!】 温梨紧张地站在旁边,屏住呼吸等待效果。 三秒后。 厉厉重新争辩:“反正妹妹今天——” 话还没说完,他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图钉的左手也伸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在静谧的森林里格外响亮。 诶? 厉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小图钉,一脸茫然:“我干嘛了?” 小图钉也呆住了:“我也不知道啊?” brady默默:“你们……是不是击了个掌?” 弹幕已经笑疯了: 【啥情况???】 【等会儿,你俩刚才在吵架对吧?】 【小熊仓鼠结盟了吗?你们的组合是——金丝熊!】 厉厉甩甩脑袋,努力把话题拉回来:“不对,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小图钉立刻想起来:“妹妹今天应该跟我一组!” 厉厉叉着腰:“明明是跟我——” 结果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小图钉也同步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两个人莫名其妙抱在了一起。 厉厉:“……” 小图钉:“……” 温梨:“哇!” 【我真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子的想法真的好难理解。】 【这就是相爱相杀的幼年期吧!】 厉厉僵硬地张着胳膊,满脸震惊:“我为什么要抱你?” 小图钉也快崩溃了:“你先抱我的!” “胡说,明明是你先过来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 两个人嘴上还在吵,身体却十分诚实。 刚分开不到两秒,又忍不住击了个掌。 brady低声问巫烁:“他们疯了吗?” 巫烁缓缓摇头:“不好说。” 唯一知道内情的奶团子,开心地直拍小手。 哥哥们不吵架了~真是太好啦! 第97章 失恋阵线联盟。 第97章失恋阵线联盟。 第三关的卡片,是画了一座桥。 等孩子们往森林深处走,看见那条对成年人来说很轻松,可对小朋友还是有些挑战的独木桥来说,自然明白,这就是新挑战。 桥下是一条浅浅的、只到脚踝的小溪,桥离小溪,也不过三十厘米的高度。 可是木板看起来不怎么结实,风一吹,还有那么点儿摇晃。 厉厉依旧是什么都要冲在最前头:“我先来!” 即便“药效”已过,小图钉已经形成了习惯,什么都要和厉厉比一比,紧随其后。 brady观察着他们踩上去之后,桥身的结构变化。 温梨却是有些害怕。 她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太好,工作人员怕真的吓到小姑娘,赶紧过来抱着哄。 小奶团再怕,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安静地蜷缩在工作人员怀里,扁了扁小嘴。 “梨宝怕这个桥吗?”工作人员柔声问。 她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不可怕的,你看哥哥们都已经上去了。” “有河,梨宝怕怕……” “那个是小溪哦,只有一点点水。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工作人员把她抱到河边,小奶团明显畏惧,立刻抱住大人的脖子,把脸埋进去。 大人捉住她的小手,倾身摸了摸溪水。 凉凉的触感,从奶团子的指间滑过,有如上好的丝绒。 奶团子惊奇地回过头。 大人笑道:“不吓人吧?” 又过来两个工作人员,试探着带她撩水花,奶团子的胆子总算大了起来。 桥那头,厉厉已经顺利走到了对岸,正站在终点用力挥手:“小鹿妹妹,你看,很简单的!” 小图钉踩在木板上,桥身晃了一下,吓得他连忙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嘴上却还是不肯认输:“对!超级无敌特别简单!” 话音刚落,自己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脚步明显放慢了。 【仓鼠,你的声音在抖知道吗?】 【小图钉:嘴硬是男子汉最后的尊严。】 【哪有那么多勇敢,硬撑罢了!】 【看起来浅浅的,对小朋友来说就是宽阔大河啊,难怪梨宝会怕。】 工作人员问:“哥哥们都在喊你啦,要不要试试看?” 小奶团还在犹豫。 厉厉冲她招手,小图钉蹲着喊“我接着你”,brady还重新走到桥上,踩了踩,试图告诉她很稳。 温梨抿了抿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唯一没有上桥的小少年身上。 巫烁也一直看着她,这时候走过来。 他没有问她怕不怕,也没说“别怕”。 只是朝她伸出手:“我们一起走。” 这回,小奶团没有犹豫,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掌心。 比她的手大不了多少,可是,温暖而安全。 小奶团攥紧了一点,小声确认:“一起哦?” 巫烁点头:“一起。” 巫烁先上前一步,然后回身等她。 温梨先试探着踩上去一只脚,木板轻轻一晃,又吓得她缩回来。 巫烁没有催促,只是握着她的手。 小奶团做着心理建设,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再次迈出脚步。 一步,两步…… 直到整个崽都站在了桥上。 桥身轻轻摇晃,温梨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巫烁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巫烁捏了捏她的手指:“看小溪。” 小奶团依言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失恋阵线联盟。(第2/2页) 溪水正缓缓流淌,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金色。 还有一片黄色的小树叶,晃晃悠悠地飘了过去。 温梨看得出神,一时忘记了胆怯。 巫烁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等温梨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居然——已经到桥对面了! 男孩们纷纷围过来:“小鹿妹妹好厉害呀!”“超级棒的!”“你怎么这么勇敢!” 温梨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地,又抬头看看小溪与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真的走过来了! 她弯起眼睛,一把抱住巫烁的胳膊:“烁烁哥哥!” 千言万语,总在一个名字里。 巫烁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奶团,也扬起嘴角。 厉厉和小图钉看着一向害羞的温梨,对着巫烁如此亲近,两个崽都蔫儿了。 【小狼赢麻了。】 【小熊仓鼠你们看看,争了半天有什么用,妹妹最喜欢的还是别人啊。】 【小朋友的喜欢真是藏不住。】 厉厉捂住眼睛:“是本熊输了。” 小图钉也垮着脸:“仓鼠没有机会了。” 短暂的沉默后,厉厉忽然伸出手,一脸严肃:“没关系,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小图钉也郑重其事握上去:“好!努力!” 两个小朋友完成了历史性的会晤。 镜头缓缓拉远,夕阳透过树林罅隙,落在两个小小的背影上。 温梨抱着几朵小花,蹦蹦跳跳跟在巫烁后面。 巫烁走太快,她就奶声奶气喊:“哥哥,等等梨宝呀。” 巫烁马上停住脚步,回头等她。 小奶团立刻开心地追上去。 另一边的厉厉和小图钉,齐刷刷一起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失恋阵线联盟吗这是?】 【宝宝们,人生路上,还会遇到很多挫折的!】 【然而妹妹都不懂他们在悲伤什么。】 【世界上最可怕的比赛,不是竞争对手太强大,而是赢家压根没参赛。】 - 温梨与巫烁是要好的小小青梅竹马,连带着各自的大搭档,原本互看不顺眼的谢临和kee,也不得不增加交流机会。 综艺第四天开拍前,两大两小坐在一起吃早饭。 谢临给温梨系好小围兜:“听说今天会有一个特别嘉宾,你有消息吗?” kee摇摇头:“保密得还挺严格的,但是特意跟我说了,是惊喜。” 谢临一挑眉:“看来,是你认识的人。” “谢老师人脉这么广,我认识的,您肯定也认识……” “那还是比不得您海内外广结缘……” 和平几句就要怼起来,乍一听越客客气气,越是阴阳怪气。 温梨一边扒着饭,一边从比脸还要大的碗里悄悄抬起头,听大人们讲话。 kee看见她,满心的喜爱,探身过去帮她擦掉一粒脸颊边的米,笑眯眯:“而且还说,对baby也是惊喜呢。” 谢临挑眉:“小公主,你有认识的大明星——除了我以外?” 小奶团茫然地摇摇头。 她认识的明星,只有面前这两个叔叔呀。 吃过饭,温梨一手拉着巫烁,一手拉着kee,往集合地走。 谢临跟在后面,总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他悄悄拍下一张背影,发给段赫桐:【敬爱的桐哥,我明白你作为老父亲的心了,真不容易啊。】 敬爱的桐哥回了他一个干脆利落的“滚”。 第98章 女巫姨姨? 第98章女巫姨姨? 孩子们来到一座破旧的小屋前。 屋外爬满藤蔓,门口挂着一串奇怪的、仿佛甲壳制成的风铃,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彩色颜料画着一顶尖尖的帽子。 “这是谁的家?”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破破的,住得不怎么样嘛。” “是猎人吗?” “是女巫吧!”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出来,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蒙着纱,故意不露出真面目。 厉厉围着这人绕了几圈:“你好!你是谁?你住在森林里吗?还是也来参加节目?” 小图钉则往屋子里看,还咽了咽口水:“你会做苹果派吗?不加肉桂的那种!” brady戳戳他的脑袋:“你怎么天天想着吃。” 然后背着双手,问大人:“你是不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 巫烁看着人,没说话。 温梨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有点儿怯怯,但更多的是好奇。 “欢迎来到森林的心脏。”这人压低了声音,“我是住在这里的女巫,既然你们闯入我的地盘,就要为我干活儿。乖乖做好的小朋友,有奖励。” 她一出声,反而让小奶团缩回脑袋,抓着小哥哥的衣角。 巫烁问:“怕吗?” 温梨诚实地点点头。 巫烁舒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有一点。” 温梨眨眨眼,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小狼,你骗人,你明明一点都不像害怕。】 【小梨宝宝躲猫猫,太可爱了吧!】 【这是npc还是嘉宾啊?感觉气场好强。】 小图钉问:“奖励里有没有苹果派?香蕉派也可以!” 厉厉踊跃报名:“我来我来!” brady问:“任务是什么?” 女巫道:“昨天晚上,我打了个喷嚏,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了。现在需要你们把它们全都找回来。” 孩子们不疑有他,纷纷去寻找。 树林里,到处藏着黄澄澄的星星。 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藏在草丛里,还有的卡在树根缝隙之间。 男孩们先后找到好几颗,送回去时,得到了女巫的夸奖。 小温梨跑来跑去,一个也没发现,有些着急。 自己找不到家、找不到叭叭的时候,很害怕。现在星星们迷路了,是不是也想哭呢? 她要快点帮它们回家才行。 终于,她在一丛落叶旁,看见一颗静静躺着的星星。 小奶团连忙弯腰捡起来,捧在掌心,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这里这里!” 女巫坐在树下等待,小奶团跑到她面前,双手奉上,小心翼翼:“姨姨,给你。” 女巫把星星放进旁边准备好的玻璃瓶里,温柔道:“谢谢小梨……小鹿。” 【发现没,女巫对着小男孩儿们还是很高冷的,一到小姑娘这儿,声音都软了。】 【谁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宝宝能不夹起来呢?】 【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哽咽啊?】 连观众都听出来了,细心的小温梨,自然也感觉到。 她疑惑地看着女巫,可女巫的脸蒙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小奶团刚才连找带跑,额头出了一层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女巫姨姨?(第2/2页) 女巫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温梨仰着小脑袋,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只手,隔着袖纱,动作轻柔。 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 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姨姨吗? 可是,看不见脸,连嗓音也是刻意伪装过的,着实太为难还不到四岁的小朋友。 【宝宝怎么发呆啦?】 【哪个小女孩不崇拜女巫呢?】 【这个嘉宾会不会是梨宝认识的人啊?】 送星星回家后,女巫把孩子们带进屋里,教他们调制“魔药”。 一张长桌上,放着玻璃杯,勺子,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水果,与洗干净的花瓣。 厉厉充满期待:“喝了之后,能不能飞?” 女巫想了想:“也许会长出翅膀。” 小图钉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飞快地拿了一颗蓝莓,塞进嘴里。 ——被抓了个正着。 女巫用一根软软的魔杖,敲了下他的小胖手:“魔法材料,不可以偷吃。” 小图钉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解释:“我试试,酸不酸……” brady低头研究桌上的配料:“这个是不是有花青素?女巫阿姨,你是不是就这样永葆青春的?” 女巫一笑:“看不出来,你嘴巴还挺甜的嘛。” 巫烁挑选半天,找出一朵鹅黄色的小花,递给温梨:“这个好看。” 温梨接过来,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杯子里。 透明的水面轻轻晃动,黄色花瓣慢悠悠地转了个圈。 孩子们叮叮咚咚制作着各自的“魔药”,做好之后,有的甜,有的酸,有的苦到唱了一口就“哇”地吐掉。 小奶团用勺子认真地搅拌着,总算满意。 但她没有自己喝,而是抱着杯子,跑到女巫面前。 “姨姨!” 女巫弯下腰:“小鹿也做好了吗?” 小奶团把杯子举高高:“给你喝~” 女巫明显怔了一下。 隔着面纱,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即喝,发着呆。 小奶团担心地问:“不香香?” “……不,不是。”女巫声音有些发紧,连忙回神,“姨姨只是很开心。” 她尝了一口,忽然伸出手,把面前的小奶团轻轻搂进怀里。 温梨愣了下,虽然不知道姨姨怎么了,还是把自己当小号抱枕,乖乖被抱着。 女巫还记得这里是拍摄现场,是全网直播,没有抱太久,很快松开手。 谁也看不见,斗篷之下的手指,蜷缩了下。 一年多没见,她的小姑娘,长高了,长大了,连头发都长了。 奔跑时不会摔跤,讲话也还清楚。 但三岁半的温梨和两岁时一样,总要把最喜欢、最用心的东西,送到她眼前。 这样小的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依然如此温柔地爱着这个世界。 她多么想直接告诉温梨,自己是谁。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女巫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对着孩子们拍了拍手,宣布今天的最后一个委托。 “我年纪很老很老了,老到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所以,最后一关——小学徒们,你们要把我画出来。” 第99章 “小梨宝,还记得我吗?” 第99章“小梨宝,还记得我吗?” 小朋友们分到蜡笔与图纸,却很疑惑。 “女巫阿姨,我们都看不见你的脸,要怎么画呢?” “那就画你想象中的我。” 想象中的…… 孩子们皱起眉,分析起这个大难题。 厉厉给女巫画了顶夸张的大帽子,小图钉则在她的每个口袋里都画满零食,brady则仔细地仿绘女巫袍上的花纹。 巫烁画得最快,没一会儿,帽子和斗篷的轮廓就已经成形。 小图钉凑过去看:“怎么没有脸呀?” 巫烁给帽檐涂颜色:“看不见。” “可是女巫阿姨就是要画她的脸吧?” “实事求是。” 另一边,温梨握着蜡笔,小脑袋转啊转,看看女巫,再看看自己的画纸。 尖尖的帽子,好画。 长长的裙子,也好画。 可是,脸…… 姨姨一直蒙着面纱,梨宝什么也看不见呀。 小奶团拿着蜡笔,想了半天,最后凭感觉画了一张脸。 有一点像妈咪,有一点像咕咕,都是她记忆中最温柔的女性。 女巫把孩子们交上来的画稿一张张翻着,看到小图钉的抽象派食物脑袋,忍不住笑出声;看到巫烁那黑暗漫画般的蒙面风格,又感叹孩子眼中的世界,总是那么不同。 最后一张,是温梨的。 笔触稚嫩而简单,却能看出来,小奶团在落笔时倾注了想象中的爱。 温梨仰着小脸:“姨姨,梨宝画得像吗?” 女巫看了许久,轻声道:“嗯,很像。” 工作人员适时宣布:“现在,公布答案——” 崽崽们期待地看过去。 女巫抬起手,慢慢摘下帽子,再解开遮住脸的面纱。 阳光落在她的眉梢与脸庞,将无瑕的肌肤照得莹润如暖玉。 厉厉很捧场地惊呼:“哇——是女巫大人!” 小图钉张着嘴,愣愣地重复:“女巫大人……” brady转头向巫烁(他已经看出来了,整个小搭档团里,只有小狼同学值得信任)寻求印证:“这是不是那个……?” 巫烁点点头:“是那个电影明星。” 温梨呆呆地看着眼前人,连手中的画纸飘落在地,都没有察觉。 这个漂亮姨姨,自己……见过吗? 有什么在小脑瓜里苏醒,像是隔着遥远的雾看见了一点熟悉的影子。 有谁抱着她,走过热闹的街道; 有谁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子; 有谁蹲下来,喂一口棉花糖味的冰淇淋…… 那些画面模糊得像一场梦,可又在看见女巫的脸庞后,逐渐清晰。 温梨眨巴眨巴眼,试探的声音很小心:“……蔓……” 周遭好似跟着变得寂静。 女人蹲下来,眼圈已经红了,但还是面带笑意:“小梨宝,还记得我吗?” 在小奶团想明白以前,那个称呼,已经自然而然从嗓子眼儿里跑出来:“蔓蔓干妈……” 沈音蔓的眼泪掉了下来:“嗯,是我,梨宝还认识我,对不对?” 小奶团的鼻子跟着一酸:“干妈……” 沈音蔓蹲下来,张开双臂:“快来给干妈抱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小梨宝,还记得我吗?”(第2/2页) 小奶团飞一样扑进她的怀里,长久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倾泻口:“干妈,干妈去哪里了?” 沈音蔓紧紧搂着她:“干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对不起,一直没有来看你……” 温梨哽咽着:“妈咪睡着了,梨宝怎么喊她,她都不醒来;后爸和白阿姨,不管妈咪,不管梨宝……后来,后来有叭叭……” 小家伙讲话颠三倒四,旁边的孩子们、大人们,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是沈音蔓都懂。 她已经从段家那里了解了一切,了解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吃了这么多苦。 得知阿怜出事、梨宝被虐待,她恨不得手撕了高野、白茹那对贱人。 但段家已经把他们送进了监狱。 她又想把梨宝接回身边,好好疼爱。 这一部分,段家也已代劳。 她原本有些怨怼,段家这群无亲无故的人,把梨宝“抢”走。 可是这回接到邀请,来当综艺的特别嘉宾,近距离观察了小奶团这么久,才发现,这个孩子被段家养得善良、勇敢,能在满是陌生人的地盘与其他人和谐相处,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在高、白那里受过伤。 上一次见面,梨宝只有两岁,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已经是能跑能跳、爱说爱笑的“大”女孩了。 沈音蔓扪心自问,在工作繁忙、全球到处飞、还没有其他家人作为后盾的情况下,自己照顾梨宝——不一定比段家更合适。 无论如何,梨宝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怀里的小奶团还在抽抽噎噎,眼泪把她的衣料都打湿了一块。 沈音蔓低下头,温柔地替她擦拭掉眼泪,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梨宝现在有人疼了,对不对?” 小奶团的脸埋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干妈以后不走了?” “不走了。”沈音蔓拍着她的后背,“干妈要看着梨宝快快乐乐长大,哪儿也不去了。” 温梨抬起头,眼睛红红:“真的吗?” “真的。” “不会再丢掉梨宝?” 沈音蔓一怔,心里酸得厉害。 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郑重道:“我保证。” 这一幕温馨又感人,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得抹眼泪。 有哪个小朋友吸了吸鼻子:“小鹿妹妹,现在变成小兔妹妹了……” 又重新把众人逗笑了。 小图钉问:“女巫阿姨是妹妹的妈妈吗?” brady说:“是干妈,一般来说,是妈妈的好朋友。” 小图钉问:“那妹妹的妈妈呢?” 巫烁答非所问:“妈妈也很爱她。” 厉厉完全被巫烁转移了注意力:“小鹿妹妹真是到哪里都好多人喜欢啊。”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很有竞争意识的话,他却和小图钉一碰拳:“那我们,也要加倍喜欢妹妹!” 巫烁在众人的笑声中,望向窝在沈音蔓怀里,也刚刚破涕为笑的温梨。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也很想为妹妹擦一擦眼泪。 可他最终只是走过去,帮忙捡起了那张画纸。 第100章 温无岐。 第100章温无岐。 #国民影后浴火重生# #沈音蔓闭关两年华丽归来# #沈音蔓竟是温梨干妈# #温梨妈妈是谁# #《宝贝,出发吧!》嘉宾女巫# #梨宝委屈# @热搜前线速报 【《宝贝,出发吧》名场面诞生】 本期直播中,神秘“森林女巫”正式揭开面纱,真实身份竟是消失在公众视野一年半的影后,沈音蔓。 令人惊讶的是,面对这位特别嘉宾,此前已在娃综爆火的温梨竟第一时间喊出“蔓蔓干妈”,随后哭着扑进对方怀里,相关片段迅速刷屏社交平台。 截至目前,#沈音蔓归来#、#温梨蔓蔓干妈#、#沈音蔓现身娃综#等话题阅读量持续攀升。 【那么久没消息了,我还以为……】 【我怎么猜也猜不到还有这种环节。】 【不愧是影后,营销一把好手,复出就是这么大手笔。】 @今天追娃综了吗 谁懂那个镜头的含金量…… 我们小鹿宝宝抱着画,呆呆看着女巫,喊出干妈的时候,我真的暴风流泪!! 【呜呜呜我也是,而且我忘了取下隐形眼镜,现在眼睛痛死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泪点很高的,可是梨梨看着太委屈了,我都忍不住替她委屈。】 【感觉这节目都围绕着温梨一个人打转,段氏集团是不是投了很多钱啊?】 @吃瓜少女1001 有没有人扒一下温梨妈妈是谁? 沈这种咖位,给人当干妈,感觉背景很不得了啊。 她来这个综艺就是专门看温梨的吧? 【等会儿,温梨不是那个段氏集团的千金吗?】 【可是段赫桐没结婚吧,而且温梨是收养的,换句话说亲妈是亲妈,养父是养父。】 【那亲爸呢?】 【还有没有底线了,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扒?】 【支持,梨妈是谁,跟节目本身有什么关系?】 【无良营销号,放过三岁小朋友吧!】 【互联网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不惯傻子bot 我笑死了,这么明显的剧本还有人感动,就硬煽情也这么多傻子观众买账。哎,别天天看电视了,你们多读点书吧! 【拜托,你教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演戏试试看?】 【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你读不读书不一样是傻子?】 【小梨宝要真的演技这么好,那跟沈音蔓确实更像母女了,不管干的亲的[手动滑稽]。】 【少说几句吧,一会儿桐爷提刀来了。】 - 谢临关掉手机,感叹道:“沈老师,您这复出阵仗够吓人的,十条热搜占一半。” 沈音蔓摇头:“别说了,经纪人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我到现在还没敢接呢。” 温梨坐在她腿上,乖乖剥松子,然后喂给她吃。 沈音蔓叼过来,满脸笑容:“谢谢梨宝。” 谢临托着下巴,酸溜溜:“哎哟,小公主被抢跑了。” kee辛辛苦苦夹碧根果:“什么叫‘抢’,阿蔓姐本来就比你先认识baby好吧?” 谢临撇撇嘴:“怎么,你不也一样要被抛弃。” kee炫耀:“她刚才可是主动喊我过来吃果果的。” 沈音蔓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们俩这么熟。不过,无岐你倒是一直招小朋友喜欢。” “谁跟他熟……等会儿。”谢临一怔,“沈老师,你刚才叫他什么?” “无岐啊。” 谢临抬头看向kee:“你叫无岐?” kee也愣了:“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谢临问,“姓吴?口天吴?奇怪的奇?” kee面无表情:“我姓温,温无岐,无语的无,歧路的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温无岐。(第2/2页) 谢临看向温梨:“你怎么跟我们小公主一个姓?” kee,或者也可以叫做温无岐,笑眯眯地喂了温梨一块非常完整的碧根果:“说不定我和baby就是一家人呢。” 温梨给面子地大口吃掉:“好次!” 谢临张开嘴:“啊——小公主,我也要!” 温梨把下一颗松子喂给了他。 干吗,还有两个叔叔,端水大师梨宝,都要雨露均沾! 沈音蔓的笑意淡了些:“无岐,你要是早几年来国内发展,我一定会介绍你和阿怜认识,说不定认个干妹妹。” 温无岐托着腮:“baby,你妈咪,是什么样的人?” 小奶团的嘴里还鼓鼓地塞着松子,闻言抬起头,茫然地眨巴眨巴眼。 妈咪,是什么样的人? 让年幼的小朋友来总结,好像有一点难。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妈咪,香香的。” “还有呢?” “给梨宝扎辫辫。”小奶团伸出手,在脑袋边比划,“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温无岐震惊:“还有四个?!” 小奶团煞有介事:“好看!” 谢临连忙捧场:“小公主什么样都好看!” 小奶团开心了,继续道:“妈咪,会弹钢琴!” 沈音蔓也笑:“阿怜是钢琴天才,十几岁就拿了大奖。她就是给我一部电影里演手替,我们才认识的。” “哇哦。”温无岐半是羡慕,半是遗憾,“baby,那我们应该不是一家人了,我家人人都是钢琴克星,从我爸妈,到我哥哥们,一个都学不会。” 温梨探过身,小手安慰地拍拍他:“梨宝也不会。” 她又继续道:“梨宝睡不着的时候,妈咪会拍拍,还会讲小兔子的故事。” 大人们安静听着,不再打断。 温梨努力从记忆中翻找: “妈咪,会做饼干。” “有小兔兔,有猫猫,有花花……” 说到这里,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在耳朵旁边,小声补充:“妈咪做的兔兔饼干,耳朵苦苦。” 谢临问:“烤焦了?” 温梨仔细分析:“耳朵太长啦。” 温无岐问:“那妈咪有没有凶过你?” 温梨立刻摇头。 片刻后,又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用口红,在墙上画画,会凶一点。” 她食指拇指一捏,比了个几乎看不见的距离:“——一点点。” 说完,小奶团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小手捂住脸,却忘了耳朵尖尖也是红的。 沈音蔓听着,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她与温疏怜相识多年,曾经的温疏怜,清冷,骄傲,像一束抓不住的月光。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备受瞩目的姑娘,会在某一天突然销声匿迹,诞下一个孩子。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后来,温家濒临破产,为了保住摇摇欲坠的公司,温国良、陈秀兰二人,亲手把温疏怜推向了长期觊觎她的高野,连带着还不满一岁的小温梨。 从那一天起,她的人生骤然坠入深海。 再也没能见过天光。 来节目之前,沈音蔓去了医院,探望了温疏怜。 看见昔日无话不谈的挚友,如今只能无声无息,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不知流了多少泪。 好在,老天还留了最后一丝慈悯,让阿怜最放心不下的宝贝女儿,重新遇到了一个好爸爸、好家庭。 梨宝是幸运的。 她听段家人讲述过那个雨天,温梨与段赫桐的相遇,惊心动魄得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母女是世界上最紧密的关系,既然梨宝如此幸运,那么,在阿怜的身上,也一定会发生奇迹吧? 第101章 娃综最后一天。 第101章娃综最后一天。 【时间好快啊,这就第五天了。】 【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了?】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不要啊啊啊!!我还没看够崽崽们呢!】 【下一季什么时候录啊?】 今天的任务卡,也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说明,只有四个字:交换礼物。 几张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松果、羽毛、干花、木牌和彩绳。 可是,小搭档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冲冲地参与游戏,都有些无精打采。 大搭档们试图逗他们开心,无果;互相看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即将到来的离别,凝成有形的伤感气氛,乌云一样,盘旋在每个人头顶上。 厉厉在陈放的指导下编手环,可惜编来编去,还是把绳子缠成了一团; 小图钉本想用藤编篮子和干花做一个零食盒子,周岩指了指桌上的包装:“再吃,别人就分不到咯!” brady和kee一起写祝福语,时不时请教一句英文; 巫烁用美工刀在木牌上雕刻着,谢临提醒:“小心手。” 温梨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堆材料发起了呆。 亮晶晶的羽毛,有两根。 亮晶晶的干花,有两朵。 亮晶晶的贴纸,只有一张。 可是,小哥哥,有四个。 小奶团托着脸,苦恼地思考: 给小熊哥哥的话,仓鼠哥哥会不会难过? 给仓鼠哥哥的话,小鹰哥哥怎么办? 另一份,肯定是要给烁烁哥哥的…… 林骁笑道:“可以一人一个呀。” 小奶团恍然大悟。 她把干花和羽毛拆开,都用贴纸装饰。 就连唯一一个松果,她都拿在手上研究半天,试图分成四份。 林骁哭笑不得:“梨宝,这个掰不了的。” 小奶团倍感可惜:“哎呀。” 【端水大师稳定发挥。】 【小鹿:今天就算是快石头,宝宝也要分成四份!】 【最后一天了,忽然有点舍不得这群小朋友。】 【居然是忽然舍不得吗,我从第一天开始就舍不得了。】 - 转眼已是傍晚。 工作人员开始拆帐篷,收桌椅,一箱箱道具被搬上货车,原本热热闹闹的森林营地,一点一点变得寂静。 厉厉几天没见到妈妈,正高兴地围着她撒娇,讲述着这几天的经历。 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晚上回家也跟爸爸说。” 厉厉一愣:“晚上……回家了?” “是啊,节目结束了。” “那明天呢?明天还回来吗?” 另一边,小图钉也不死心地问:“那后天呢,” 工作人员捏捏他短短几天仿佛又胖了一圈的小脸蛋:“后天也不用来啦。” 孩子们呆住了。 温梨年纪最小,还没有完全明白,此刻意味着分别。 她牵着巫烁的手,跟在他旁边:“烁烁哥哥,明天早上吃什么?” 巫烁看着她:“明天,不能一起吃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娃综最后一天。(第2/2页) “为什么?” “节目结束,大家都要回家了。” “家?”温梨小手一指,“木头房纸……” “不是那里,是真正的、自己的家。” 温梨反应了一会儿:“叭叭的家?” 巫烁点点头:“我也要回我家。” 小奶团好像明白了,那些车车,要把木头房子搬走,也要把他们搬走,搬到远远的、很难再见面的地方。 明天早上醒来,不会一起在长桌边吃早饭; 也不会在吃过饭后,手拉手成一排,连蹦带跳、耀武扬威地去营地中心; 更不会晚上一起躺在大大的床上,数有多少颗星星。 温梨正伤感着,突然被一把抱住。 厉厉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小鹿妹妹,你不要忘记我!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温梨被抱得一愣,连忙伸出小手拍拍他的后背:“小熊哥哥,不哭不哭,梨宝记得你。” 小图钉本来还在忍,听见这句话,眼泪也跟着哗啦啦淌。 他匆匆忙忙跑过来,也抱住温梨和厉厉:“还有我还有我,小鹿小熊,你们都不能忘记仓鼠!” 温梨也被他们搞得眼睛红红,使劲儿点头。 brady调整着自己的背包带,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 刚说完,他就默默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 温梨还能分出空来关心他:“小鹰哥哥,眼睛痛?” brady的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双手插在口袋:“沙子进眼睛了。” 小奶团大为不解:“诶……” 然后又道:“那,梨宝帮你吹吹?” 【宝宝怎么还在忙着哄别人啊,我真的哭死。】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还要管哥哥们难不难受。】 【小朋友分别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看个娃综哭成这样,节目组你没有心!】 温梨一会儿哄厉厉,一会儿哄小图钉,一会儿又去关心brady,团团转,比花丛里的小蝴蝶还要忙碌。 不多时,她停下来,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巫烁。 温梨抱住他的胳膊,小小声:“烁烁哥哥,梨宝不想见不到……” 巫烁如愿以偿,在合适的时机,帮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我们还会经常见的。你可以去我家找我玩,我也会向爷爷请求准许,拜访你们家。” 温梨仰起脸,夕阳的光落进她的眼底,那样明亮。 “那,梨宝以后还想跟哥哥们玩~!” 其他几个男孩也都你抱抱我,我拍拍你:“以后,还是好朋友!”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直播,到此结束。 弹幕却久久不愿停息: 【第一季结束了,我失恋了。】 【命导演组速速把第二季抬上来!】 【小朋友的友情太纯真、太美好了。】 【再见啦,小鹿宝宝,小狼宝宝,小熊宝宝,仓鼠宝宝,小鹰宝宝。】 第102章 温家兄弟。 第102章温家兄弟。 嘟……嘟…… 温无岐等待半天,对面终于接起视频通话,表情平静,声线淡漠:“怎么了?” “二哥,我工作结束啦,去找你玩儿?” “我在工作。” “那我在旁边等你,我保证乖乖的,不捣乱。” “你是小孩子吗?” “跟你比肯定是啦。”温无岐说到这个,又有点儿伤感,“哎,这群小东西真的很可爱,不想跟他们分开。” 对面人这回没有反驳什么,静静地听他讲。 温无岐忽然想起来:“对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在节目上认识的小可爱——baby,过来一下好吗——” 对面人皱了皱眉:“在国内,不要对谁都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会显得很轻浮。” 温无岐挤挤眼:“二哥别那么老古板嘛,等你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几秒钟后,镜头前多了一张小脸蛋。 绑了两个麻花辫的小奶团凑到屏幕前,奶声奶气:“诶,温叔叔……” 温无岐立刻回应:“嗯嗯。” 小奶团却是摇了摇头,指指手机:“这个,是温叔叔!” 温无岐这才明白,梨宝喊的是二哥。 他瞪圆眼睛:“你认识我哥?” 又看向手机:“哥你认识梨宝?” 温诉宁那一贯盛满冰雪的眉眼,竟然柔和下来:“你好,小梨宝。” 温梨弯起眼睛:“真的是温叔叔耶!” 温无岐挤到镜头前:“不是吧!你们居然见过了!那我准备的惊喜——诶不对,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梨说:“温叔叔,来梨宝的家!” 温诉宁道:“她是我客户的孩子。” 温无岐在脑海中绕了好几个弯:“她爸爸……段赫桐?段总在你那儿做心理辅导?” 谢临这时候也走过来,充满震惊:“温医生,你跟这家伙是兄弟?” 温无岐不满:“什么叫‘这家伙’——等会儿,你怎么也认识我哥?” 谢临耸耸肩:“桐哥那边,就是我介绍温医生过去的。你俩居然是兄弟啊,诶确实一个姓……可是完全不像好吧!” 一个高岭之花,一个开屏孔雀,居然会是一家人。 暗自腹诽的谢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同样是开屏孔雀。 温诉宁那边的镜头晃了两下,一张俊脸之后,是一张更俊的脸: “宝贝。” 小温梨的眼睛立刻亮了,开心到尖叫:“叭叭——!” 段赫桐眼神温柔:“玩得开心吗?” 温梨连连点头:“嗯!” “那就好。”段赫桐看了眼手表,问谢临,“你们提前结束了吗?我还在公司,正打算过去接她。” “对,导演组那边临时取消了一个环节。我现在把小公主给你送过去?” “好。” 谢临睨了一眼温无岐:“要把你捎过去吗?” “我自己有——” “麻烦谢先生把我弟弟送过来吧。”温诉宁打断了温无岐的抗议,睨了眼后者,“你已经在檀市吃了两张罚单了,回去之前,禁止自己开车。” “不要啊!!” “你要我告诉大哥吗?还是告诉爸?” 温无岐哆嗦了下,不说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温无岐蹲下来,苦兮兮地跟温梨抱怨:“baby,你不要来当我家人,要不我当你家人吧?你和你妈咪,一定不会像我大哥二哥那么独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温家兄弟。(第2/2页) 温梨小手拍拍他的肩膀,绞尽脑汁安慰:“梨宝不凶你。” “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妈咪可能……” “……那真是太不好了。” - 段氏集团。 总裁电梯门打开,温梨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人。 段赫桐正在跟温诉宁说话,小奶团没有出声,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尽管地毯已经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段赫桐还是捕捉到了动静。 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奶团已经扑到他腿边,仰起脑袋,甜甜一笑:“叭叭!” 段赫桐弯腰把人抱起来:“累不累?” 小奶团点点头,把脸埋到他肩膀上蹭了蹭,咕哝道:“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小奶团伸出小拇指,取一截小小的距离:“这么多。” 段赫桐眼带笑意:“那看起来还不错。” 他看见她的小辫子松了点儿,一手抱着崽,一手熟练地帮她重新绑好。 不远处的温无岐,充满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确大概了解过,段氏集团这位掌权者,收养了温梨。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太关心金融板块,但对段赫桐还是有些印象的,好似永远是财经杂志封面上那副模样,西装笔挺,神色冷淡。 好像天塌下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结果,眼前的段赫桐,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奶爸。只不过是对女儿特别有耐心的那种。 温无岐忍不住凑到温诉宁身边,小声问:“段总平时就这样?” 温诉宁回答得很严谨:“对梨宝,平时就这样。” ——震惊温老三一整年。 另一边,温梨还在念念叨叨“旅行”这几天发生的事。 她趴在叭叭耳边,神神秘秘:“梨宝,见到了女巫!” 段赫桐配合地压低声音:“这么厉害?女巫长什么样?” 小奶团伸出小手比画:“帽子尖尖的,裙子长长的。” 说罢,她又用一种惊奇的语气补充:“后来,女巫变成了蔓蔓干妈!” 段赫桐挑眉:“哦?那前几天,我也见到了。” 温梨眨巴眨巴眼:“叭叭,认识女巫?” 段赫桐点头:“是啊。” 小奶团肃然起敬:“叭叭,好腻害!” 段赫桐忍不住笑:“下次我们邀请女巫来家里玩,好不好?” “好~!” 温无岐看看段赫桐,再看看温梨,想着,对于小奶团来说,老爸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段赫桐揉揉小奶团的头发:“累了吧?去爸爸办公室睡一会儿?” 温梨看看那边两个温叔叔,还想跟他们玩,舍不得睡觉,眼巴巴:“梨宝不困……” 温诉宁轻咳一声:“现在还是兴奋的时候,不容易入睡。” 段赫桐蹙眉:“都累好几天了。” “培养固定的作息比较好。” “但是……” 一个是当爹的,一个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各执一词。 温无岐默默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最后,温梨举起小手:“梨宝想吃小蛋糕qwq” 两人同时应声:“好。” 温无岐:“……” 好家伙,原来最终决策者,是这个三岁半啊! 第103章 “有一天,它不见了。” 第103章“有一天,它不见了。” 总裁办公室里,段赫桐和温诉宁正在交流儿童教育的问题。 什么作息,什么情绪,什么适应期。 温梨一句都听不懂。 努力听了一会儿,还是放弃。 她爬到沙发上,坐在温无岐旁边。 温无岐正百无聊赖刷手机,一扭头,发现多出个小团子。 他鬼鬼祟祟打开相册:“baby,给你看个秘密。” 温梨十分配合,眼睛圆圆:“什么呀?” 温无岐找到一张照片。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还有点儿打卷,抱着一只比自己还要大的黑狗,神气地看着镜头。 温无岐得意洋洋:“怎么样?我三岁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帅?” 温梨捧着手机,认真看了半天。 她瞅瞅照片,又瞅瞅温无岐,最后诚实地评价:“像小猴子。” 温无岐:“?” 他有些悲愤:“baby,我这么玉树临风,从小帅到大……” 温诉宁的声音凉凉地传来:“她说的挺形象的。” 温无岐难以置信:“哥你是我亲哥么?!” 温诉宁端起杯子:“如果一定要谈血缘关系的话。” 温无岐:“……” 言下之意,其实也没那么想跟自己当兄弟是吗! 他受伤地捂住胸口,转头向唯一的盟友求助:“baby,他们欺负我。” 小奶团捏捏他的大手,安慰道:“ki叔叔,不哭不哭。” 温无岐的感动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大脑袋顶一顶温梨的小脑袋:“还是你好。” 温梨宽慰道:“猴猴,也很可爱。” 温无岐沉默。 温无岐觉得这句话其实也可以不说。 偏偏小奶团还怕他伤心,凑过去看那张照片:“这是叔叔的狗狗吗?” “对。”温无岐立刻来了精神,把照片放大给她看,“它叫大黑天,那时候我天天带它出去玩儿,别人都可羡慕我了!” 温梨小声:“好奇怪的名字……” 温无岐没听清:“什么?” 温梨赶紧摇头,岔开话题:“那狗狗在哪里?” “它……”温无岐本想说,已经去了汪星,可是脱口而出的是,“它不见了。” “不见?”温梨懵懵懂懂,“变成星星了吗?” “不……它就是……就是我有一天出去玩,它突然不见了,我就去追……”温无岐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我想喊它回来,可是它……然后……” 他越说越迷茫,突然,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大叫一声。 “无岐!” 温诉宁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无岐,看着我。” 温无岐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眼神没有焦点。 温诉宁放缓声音:“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儿?” 温无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好一会儿,才气若游丝:“办……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 “……四个。” “很好。”温诉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着我呼吸,慢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有一天,它不见了。”(第2/2页) 他带着他做了几次呼吸训练,温无岐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 旁边的小温梨已经吓坏了,泪汪汪:“是、是梨宝不好……” 段赫桐把她抱起来,轻拍着后背:“不是你的错。” 温梨转头看向虚弱的温无岐:“那ki叔叔……” 温诉宁低声解释:“叔叔的记忆里,有过不好的事情。像坏掉的牙齿,戳一下,就会很疼。” 温梨还没有蛀牙过,可是在幼儿园看过其他小朋友牙疼的样子,忍不住也捂住自己的脸颊。 她问:“那叔叔的牙牙,还能治好吗?” 温诉宁却是苦笑了一下:“坏掉的牙齿,可以修,可以拔。可是坏掉的记忆……” 温梨似懂非懂。 温无岐躺在沙发上,一直攥着温诉宁的手:“二哥,大黑天后来回家了吗?” “……没有。”温诉宁斟酌着说法,“但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收养了它。它过得很幸福。” 温无岐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那就好。” 温诉宁看着弟弟,暗暗叹了口气。 - 温梨回家以后,还是一直惦念着温无岐坏掉的“牙”,连系统都识别到了。 【啾啾!小梨宝,你现在有一个和温无岐相关的支线任务,要不要接收?】 “什么呀?” 【寻找大黑天!】 奶团子握住小拳头:“梨宝,要给ki叔叔治牙疼!” 【小梨宝,要不要试试看“好梦甜甜”系列限定主题盲盒?】 温梨花了四千积分,才抽到一个金色的盲盒。 [ssr·梦境交换机] 温梨捧着盒子,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介绍着这个盲盒: [每个小朋友睡着以后,都会做梦。 有的梦属于自己,有的梦,属于别人。 今夜,请代替她,再长大一次。] [特别提醒:本品为限时盲盒,有效期15分钟。] “她”……是谁? 温梨迷迷糊糊,还没想明白,眼前的世界已然暗淡下来。 等到再睁开眼,脸上痒痒的。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一下又一下蹭着她。 奶团子一扭头,看见一只巨大的、小山一样的黑狗,伸着舌头哈哧、哈哧喘着粗气,尾巴欢快地甩着:“汪!汪汪!” 奶团子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有谁哈哈大笑:“小妹,你怎么又被小黑吓到啦!” 温梨呆呆地转过头。 没有人。 “在上面啦,小笨蛋!” 温梨再次仰头。 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探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六七岁的男孩,居然能爬那么高。 阳光落在他的脸庞,温梨一下子认了出来。 ——诶?是小时候的ki叔叔! 她才看过照片,当然能记得。 温梨的小奶音软软:“ki叔叔,真的像小猴猴呀。” 小温无岐灵活地爬下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什么呢,什么叔叔,睡糊涂啦?” 第104章 “小妹长大以后,一定要站在我 第104章“小妹长大以后,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呐!” 眼前的温无岐,和照片上那个神气笑着的小孩,一模一样。 脸圆圆,头发乱七八糟,胳膊肘和膝盖上都是泥。 温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他的胳膊,以辨认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温无岐身上仿佛哪哪儿都是痒痒肉,笑得浑身乱颤,又回过来戳她:“真是的,你敢挠我!” 这个叔叔……嗯,现在应该是哥哥才对,跟烁烁哥哥,还有洄洄哥哥一点儿都不一样。 大黑天开心地绕着两个人转圈,差点儿把温梨撞倒。 男孩子赶紧伸手扶住她:“哎呀,你这小短腿。” 温梨嘟囔:“才不是小短腿呢。小哥坏坏。” 她说完,愣了一下。 这样的话……居然是自己讲出来的吗? 还有,她叫他什么——“小哥”? 这个称呼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好像她就该这样叫他。 “我哪里坏啦,你才坏呢,昨天你偷吃我的薯片,我都看见啦!” 温梨条件反射般反驳:“不是l——” 她想说不是梨宝。 可是“梨宝”两个字,怎么也发不出来。 难道,自己在这个梦境里,不是梨宝吗? 那她是谁? 温梨低下头,看见一双白白软软的小手。 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陌生。 还没等她想明白,远处传来几道呼唤声。 “无岐,过会儿带小妹回家吃饭!” “别疯了,小心给小妹摔着!” 一道沉稳的男声,一道温柔的女声。 温梨抬头看去,楼上的窗边,还有一个高高的少年。 她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他们,还有ki,都叫她“小妹”。 这是她在梦境里的名字吗? 【——梦境剩余时间:13:24——】 温无岐冲那些人挥挥手,大喊道:“知道啦!” 然后拉上温梨:“我们再玩一会儿。” 温梨还想再看看那几个人,又得跌跌撞撞跟着温无岐:“小哥,去哪里呀?” 温无岐一手牵着她,一手抓着牵引绳:“去大黑天的秘密基地啊!” “秘密基地?” “才带你去过,你就忘啦。”温无岐直摇头:“你这样子,以后怎么跟我一起保护地球?” 温梨撇撇嘴:“不要保护地球……” “那你要保护什么?” 温梨想,要保护妈咪。 可是这句话,跟“梨宝”这个名字一样,怎么也是说不出来。 那几个关键字,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谁也看不见。 佣人追在后面:“小少爷,小小姐,你们慢点儿跑!” 可是大黑天和温无岐一个比一个兴奋,完全把他们的话抛到脑后。 【——梦境剩余时间:11:16——】 温无岐一路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大黑天动作更快,跑几步,又折回来围着温梨转两圈。 温梨被绕得晕乎乎的,伸出小手去推它的大脑袋:“大黑天,你不要转啦。” 大黑天“汪”了一声,像是听懂了,还真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 温无岐有些不服气:“我天天带它玩儿,它都不听我的。” 温梨从一开始有些害怕大黑天,到现在也喜欢上了它。 她抱住它,喃喃:“是好朋友呀……” 脑海中,闪过许多与这只大狗狗的回忆,甚至有一些在它还是小奶狗的时候。 那些记忆并不属于温梨。 可此刻,却好像真实地经历了一遍别人的人生。 温无岐没往心里去,弯腰从路边摘了一朵小黄花,顺手别到她耳朵旁边,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小妹长大以后,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呐!”(第2/2页) 温梨伸手摸了摸:“什么?” “小妹就应该漂漂亮亮的。”温无岐说得理所当然,“我妹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孩!” 奶团子弯弯眼睛。 秘密基地在山坡上,草越长越高。 黑天熟门熟路地钻进去,很快又从另一头冒出来,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摇头晃脑地往回跑。 温无岐立刻追了上去:“给我给我!我也要!” 一狗一人在草地上闹成一团。 温梨有相处经验的同龄男孩,只有纪洄、巫烁,还有娃综那三个男孩。 哪怕是最闹腾的厉厉,最贪吃的小图钉,都不会这样在地上打滚。 纪洄和巫烁就更不用提了,裤子都不会允许弄脏的。 ki明明穿得很干净,可是,可以这样自由自在地玩耍。 温梨隐约觉得,他的爸爸妈妈,他的家庭,一定很爱他。 【——梦境剩余时间:05:00——】 不知道闹了多久,温无岐终于把树枝抢了回来,头发上沾着草叶,衣服也皱巴巴的,却把树枝高高举起来,像举着什么战利品。 “看见没有?我赢了!” 大黑天不服气,扑上去咬他的裤腿。 温梨捧场地拍着小手:“小哥,好腻害!” 温无岐耳朵都有点红了,还是故意咳了一声:“那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当宇宙英雄的人。” 温梨歪着脑袋:“宇宙英雄会爬树吗?” “当然会。” “会抓鱼吗?” “会。” “会写作业吗?” 温无岐的笑容僵住。 奶团子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温无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她:“好啊,你故意逗我!” 说罢,伸手揉乱了温梨的头发。 不等温梨反抗,他又拉住她的手:“好啦,我们走吧,不然他们要来抓我们了。” “他们?”温梨完全忘记了破坏发型之“仇”,瞪圆了眼睛。 温无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有检查我有没有写作业的,有问我考试成绩的,有逼我喝牛奶的,还有天天说‘不许带小妹出去疯’的……” 温梨吃惊:“这么多人呀。” 温无岐煞有介事叹了口气:“是啊,所以小妹,长大以后,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呐!” 温梨拍拍小胸脯保证:“好!” 【——梦境剩余时间:02:09——】 回去路上,两人一狗又开始奔跑。 佣人在后面叮嘱、呼唤,也只是徒劳。 可大黑天越跑越快,温梨两条小短腿再怎么倒腾,也完全跟不上。 直到某一刻,她脚下一绊,扑通摔了下去。 掌心火辣辣的疼,可她顾不上,赶紧爬起来。 四周……倏然变得好安静。 风吹,草叶摇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可没有大黑天,没有小哥。 连刚刚跟在后面的佣人,也不见了。 奶团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小声地喊:“小哥……?” 没有人回答。 【——梦境剩余时间:00:39——】 奶团子小脸煞白,害怕地环抱住自己的小胳膊。 她连着喊了了几声,从小哥,到佣人,甚至大黑天,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终于,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欣喜地转过头。 “小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梦境剩余时间:00:03——】 【——梦境剩余时间:00:02——】 【——梦境剩余时间:00:01——】 【[ssr·梦境交换机]使用时长已到期。】 第105章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第105章“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温梨醒过来,看见熟悉的房间。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小块亮晶晶的光。 奶团子眨了眨眼睛。 梦境依旧历历在目,小哥,大黑天,那个一直被叫作“小妹”的自己。 以及最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在说话,梦就结束了。 奶团子坐起来,抱着雪龙,喃喃自语:“雪龙雪龙,你说,小妹是谁?谁喊小妹?” 她穿好拖鞋,啪嗒啪嗒跑去找段赫桐。 书房里,段赫桐正在看报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奶团子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跑过来。 “叭叭!” “醒啦。”段赫桐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抱起来。 温梨仰起小脸:“叭叭,梨宝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段赫桐伸手替她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梦见什么了?” “大黑天。” 段赫桐一顿:“那是什么?” “是狗狗。”温梨继续说,“还有ki叔叔。” 她比划了一下:“大黑天——大大的。ki叔叔,小小的。” 想了想,补充得更仔细:“很小很小,只比梨宝大一点点。” “然后呢?” “然后,ki叔叔带梨宝和大黑天,出去玩。ki叔叔叫梨宝,小妹。” 说到这里,奶团子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歪着脑袋,像是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可是梨宝不是他的小妹呀。” 段赫桐还没回答,温梨接着问:“叭叭,ki叔叔小时候,有一个小妹妹吗?” 段赫桐蹙眉:“没有听温医生提过。” 他所了解的,温家只有三兄弟。 他问:“是因为梨宝梦见了一个小妹妹吗?” 温梨点点头:“大家都喊了‘小妹’。但是,小妹后来走丢了。” 奶团子有些失落,不一会儿,又心怀希望:“小妹后来,找到家了吗?” 段赫桐沉吟片刻:“爸爸不能确定,但可以帮你问问。” 他已经见识过温梨许多“魔法”,绝不会把她的几句话当作无意义的童言童趣。 他立即给温诉宁发了消息。 同一时间,奶团子也拿着自己的电话手表,给温无岐发语音,奶声奶气:“ki叔叔,大黑天和小妹,回家了吗?” 温无岐回得很快,就是听起来还没睡醒:“啊?什么大黑天,什么小妹?” 第二条消息很快过来:“……哦,你说我的狗啊。 然后是第三条:“但是,我没有妹妹啊?” 温梨认真道:“ki叔叔,是小哥呀。带小妹玩。小哥好调皮。可是,小妹喜欢跟小哥玩,还有大黑天……” 另一边的温无岐,已经完全从床上坐起来,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温梨说的……都是什么? 他不会立刻认为小孩子只是在胡言乱语,只觉得怪异。 他想着想着,一阵头疼欲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你想起来什么了吗?”(第2/2页) 接着,眼前闪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全家人围在婴儿床前。 小小的男孩使出吃奶的劲儿,抱起那个婴儿。 他没比婴儿大多少,小胳膊小腿直打颤。 周围人都紧张兮兮盯着,要从他手里把金贵的婴儿接走。 可小男孩坚定地拒绝了:“小妹,我保护!” …… 温无岐甩了甩头。 这是谁? 小男孩是自己吗?那,那个婴儿又是谁? 家里曾经有过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吗?而且还是女孩? 怎么可能…… 他一直都那么想要一个妹妹,甚至在学校里强行把别的小朋友“认”作妹妹。 要是家里本来就有一个的话—— 温无岐越来越困惑,头疼得也越来越厉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温诉宁恰如其分推开门:“无岐?” 温无岐满头大汗:“二哥,我好像,我好像……” 温诉宁帮着他平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温无岐艰难道,“我的狗,后来去哪儿了?” 不等温诉宁出声,他又问:“我当时,是一个人去遛狗吗?” 温诉宁叹了口气:“我没办法现在立刻回答你这些问题。先跟我去一趟段家吧。” - 段赫桐看着温梨与温家兄弟打招呼的方式,觉得非常有意思。 面对性格外放的温无岐,温梨表现的也很活泼,会像小鸟儿一样扑到他怀里。 面对冷一些的温诉宁,温梨则调整得更文静,只是小手绞着衣摆,细细地喊一句:“温叔叔好。” 虽然不至于在这对兄弟面前产生宝贝女儿被抢走的危机感,段赫桐也的确产生了一些怪异的感觉—— 比如,此刻看着温梨站在两人之间,竟莫名觉得他们有些相似,好像这几个姓温的,才是一家人。 温梨的生父,以及温疏怜真正的父母,至今无人知晓。 难道就那么巧…… 温诉宁摸摸温梨的头:“梨宝,可以把你梦到的事情,再跟我们讲一遍吗?” 温梨点点头。 温诉宁又叮嘱:“无岐,如果头痛得受不了,一定要告诉我,停下来。” “……好。” 小家伙的奶音软软糯糯,复述着那个梦。 温诉宁越听越怪异,她所描述的那个庄园,的确和自己家一模一样——可温梨在檀市出生,在檀市长大,怎么可能见过千万里之外的温氏庄园呢? 等她提起那个早就退休的佣人,和大黑天狗牌上的细节,他更觉难以置信。 温梨到底为什么会…… “小妹……” 温无岐的低声喃喃打断了温诉宁的思绪。 他猛地回头,看向神情恍惚的温无岐:“你想起什么了?” “哥……” 温无岐不知何时已经落了泪。 “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妹妹?” 第106章 温氏家族。 第106章温氏家族。 “……对。” “他说想起来了。具体情况还要做进一步评估。” “不是催眠,是外界刺激。” “教授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无岐自己想起来,就不要再瞒了。” “好,我去接您。” “如果方便的话,这里有一个孩子,我想让您见一见。无岐想起来,多亏了她。” …… 温诉宁一连打了三个电话,从他的称呼来判断,分别是长兄与父母。 挂断电话后,温无岐揉了揉脸:“真的要为这点儿小事把他们都惊动吗?” 温诉宁严肃道:“这不是小事。” 温无岐盯着他:“那就是说明,我真的有一个妹妹。但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为什么?” 温诉宁没有立刻回答。 这样的沉默,落在温无岐眼里,却比任何回答都更加刺眼。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沉了下来。 温诉宁揉了揉眉心:“不想让你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重新面对这些。” 温无岐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家人存不存在都不告诉我,叫为了我好?” “无岐,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温无岐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你们都记得她,对不对?爸妈知道,大哥知道,说不定家里佣人都知道!只有我——只有我——”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狠狠砸到地上。 却突然僵在那里。 不远处,奶团子端着小托盘,上面放着两个杯子,怯怯地站在那儿。 温梨显然被眼前的争执吓到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温无岐倏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段家。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孩子面前…… 温无岐缓缓放下手。 胸口的怒火还没有散尽,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baby……” 段赫桐从温梨手里接过托盘,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示意她走过去。 温梨小心翼翼靠近,看看温无岐,又看看温诉宁,最终小声开口:“ki叔叔……” 温无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小脸越看越熟悉。 尤其她刚才端着小托盘的样子,让他心中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似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样为自己端来牛奶。 温无岐的呼吸微微一滞:“对不起。” 温梨眨了眨眼睛。 温无岐蹲下来,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声音已经放轻了许多:“刚才吓到你了。我不该发火。” 温梨摇摇头。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ki叔叔,不生气。” 温无岐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再看向温诉宁时,眼里的怒意已经变成了惶恐。 “那我妹妹……” 温无岐顿了顿,第一次把这个称呼说出口,是那样艰难,“那,小妹后来呢?” 温诉宁没有回答。 温无岐声线有些发抖:“她是生病了?还是走丢了?还是……” 还是,因为我?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当年走丢的不是大黑天,是小妹……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温诉宁。 而温诉宁一贯冷淡如冰山的脸上,显出深深的悲哀。 温无岐颤得厉害:“是因为我,是我把小妹弄丢了——是不是?” “如果我没有去追大黑天,如果我当时牵着她,如果我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二哥,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温无岐的脸色越来越白,眼底满是惊恐:“是不是因为我,她才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温氏家族。(第2/2页) 温诉宁立即上前一步:“无岐,先别想。” 温无岐像是没听见,继续喃喃:“都是我的错……” 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温梨也抱住他的手臂。 她想喊ki叔叔,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小哥!” 温无岐猛地低头。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混乱的记忆里。 “不是小哥的错。”温梨轻柔地拍着他的胳膊。 温无岐怔住。 奶团子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颊,认真道:“小哥不是故意的,不是坏小哥。” 温无岐的眼眶红了。 温梨又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小脸蛋。 “小妹,也一定知道。” - 段家老宅一下子来了好多人。 温梨躲在叭叭腿后面,好奇地看。 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的衣服,有点儿像巫爷爷那种风格,不是西装,但很有气场。 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人,却没有带着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反而很和蔼。 尤其是看见温梨的时候,老人眼里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 温梨偷偷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难得主动同什么人打招呼,甚至伸出手:“温老板,里面请。” 温常海客气地与他握了握:“打扰了。” “无妨。” 两个人说话都很有分寸,并不熟悉的样子。 温梨对爷爷的交际方式的认知,仅限于郑奶奶和巫爷爷。 还以为爷爷见到谁,都会先嫌弃一番呢。 温常海很快注意到了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奶团子身上,脸上的皱纹都是柔和的:“这就是小梨?” 温梨眨巴眨巴眼睛:“爷爷好。” “你好。”温常海弯腰,“听说,是你让三儿想起来的。辛苦你了。” 温梨摇摇头:“梨宝没有辛苦。” 老人笑了笑。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温梨仰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叔叔,比温爷爷年轻很多, 他先看了一眼温无岐,又看向温诉宁,随后才朝段赫桐点头:“段总,麻烦了。” “温总客气。” 从进门到现在,男人的神情就没有怎么变化。 温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叔叔,好像有一点像叭叭。 可是也不一样。 叭叭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是梨宝一跑过去,他就会马上伸手接住,也会笑。 这个叔叔……会不会笑呢? 他站在那里,就像什么全天下的事儿,都能想明白。 段远舟问温凌声:“你母亲没有一起来?” 温凌声答:“家母买了最近一班机票,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檀市。” 段远舟道:“可惜芝缘已经回去工作了。” 温梨捕捉到关键词:奶奶? 温凌声道:“她们在国外一有机会,常常见面。秦阿姨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 温梨想起来了,奶奶说过,有一个超级好的朋友,像自己和邱邱一样好,而那个人不是郑奶奶。 原来,奶奶的好朋友,是温叔叔……嗯,温叔叔们的妈妈呀。 虽然咕咕和小叔叔还没有下班,温梨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 段家和温家,都是爸爸妈妈和三个孩子,一共五口人的组合。 不对不对,段家还有梨宝呢!那就是六个啦! 诶,温家如果还有一个小妹妹的话,也是六个人喔。 温家的小妹妹,到底在哪里呢? 第107章 谁这么恨温家? 第107章谁这么恨温家? 段家人和温家人,开了一个很严肃的会。 小温梨一直坐在叭叭腿上,试图跟上大人们的节奏,可惜大部分都没听懂。 不过,还是听明白了一个故事: 温无岐小的时候,和小妹、大黑天一起出去玩。 大黑天挣脱了绳子,温无岐去追它。 等追上狗,发现小妹不见了。 从此,再也没有找到她。 ——和温梨用盲盒做的梦,几乎一模一样。 梦里自己扮演的“小妹”,正是温家丢失二十多年的小女儿。 那时候的温无岐还小,弄丢妹妹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愧疚感和失去妹妹的心痛化作强烈的刺激。 他高烧了一个星期,醒来后,忘记了小妹的存在。 家人失去小女儿固然痛心,同样要照顾小儿子的心理健康,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在温无岐自己想起来之前,瞒着他,不要提起任何关于妹妹的事。 温氏家族实力雄厚,在找小女儿这件事,砸下了天价费用,甚至求神拜佛。 却一无所获。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姑娘,如今是否还存于人世。 温常海叹息,而后摸了摸温梨的头:“怎么不说是缘分呢?我们家丢了一个姓温的小姑娘,现在,又认识一个姓温的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梦’到的,可……也算是缘分。也许,小妹就是想通过你告诉我们,她还在,让我们不要放弃寻找她的希望。” 温凌声问:“那个梦里,你还记得什么?” 温梨抿了抿嘴,虽然这个伯伯(叭叭说了,大温叔叔比他年纪大,应该喊伯伯才对)看起来很严肃,可她并不怕他,甚至有一种想亲近的冲动——就像她对二温叔叔和小温叔叔。 她想了想:“梨宝听见一个声音。” “声音?”众人都看过来。 温梨点点头:“那个声音问,‘小妹怎么在这儿’。” 温诉宁蹙眉:“当时还有别人在?” 温凌声道:“当时爸下令把整座后山都搜寻一遍,没有看到……说明小妹不会是意外坠崖。更大的可能,是被人带走的。” 温诉宁问温无岐:“你还有印象吗?当时除了保姆,还有谁?” 温无岐试图回想,但想不起来。 温诉宁:“会不会是那个保姆有问题?” 温凌声:“我们也怀疑过,对她进行了多轮调查,应该不是她。” “那就是有一个无岐和小妹都没意识到的人在了。” 段赫桐问:“梨宝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性别,年龄?” 温梨摇摇头。 梦境交换机只有15分钟的使用时间,她还没来得及看到底是谁在喊自己,就被“推”了出来。 段远舟道:“既然喊的这样亲切,应当是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谁这么恨温家?(第2/2页) 温家几人一怔。 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追查生意对手,把目标放在陌生人、甚至仇家报复上。 却没怎么考虑过,亲近之人。 小妹那么小,是谁忍心对她下此毒手? 段老爷子眯起眼:“一定是懂得捏住你们软肋的存在。就像如果现在,有人想要摧毁段家,那么……” 众人的目光落在奶团子身上。 那么,也肯定是伤害段家最珍视的小家伙。 温凌声低声道:“亲人、朋友,谁会这么恨我们家呢……” 温老爷子也道:“我家人行事磊落,事业兢兢业业,对人以诚相待,怎么会……” 段老爷子道:“坏人并不是因为你做什么而变成坏人,而是他们本身就想要作恶。” 温老爷子叹息:“段老说的是。” 温梨担忧地看着温老爷子。 这个爷爷从到家里来,已经叹了好多次气啦。 梨宝知道,叹气,就是不开心的意思。 梨宝不想温爷爷难受。 奶团子在段赫桐怀里扭了扭:“叭叭,梨宝要下去。” 温常海还在和段远舟说话,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扯动。 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眼巴巴望着自己。 他立刻从刚才的愁眉苦脸,变成笑容:“是小梨啊,怎么啦?” 温梨问:“温爷爷,为什么一直‘唉’、‘唉’?” 她叉着小腰,学得有模有样。 把大人们都逗笑了。 方才还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的氛围,轻松许多。 温常海摸摸她的小脸:“爷爷年纪大啦,想起过去,就容易叹气。” “那不要想啦。” “可以不想吗?” 温梨煞有介事点头:“可以的呀。” 温常海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爷爷控制不住怎么办?” 奶团子想啊想,眼睛一亮:“知道啦!” 她从口袋里找出一小包黄油曲奇,原本是留着当下午茶吃的。 “温爷爷,这个好次!爷爷次了甜甜的,就不会叹气啦。” 温常海眼睛都笑弯了:“好好,听你的。” 温常海撕开袋子后,把曲奇掰成两半后,仔细比了比,然后把其中一块递给温梨:“来,小梨陪爷爷一起吃,小梨吃大的!” 温梨犹豫:“温爷爷吃大的。” “怎么,你还要孔融让梨呐?” “恐、恐龙让梨……”奶团子懵懵懂懂,指指自己,“为什么要让梨宝呀?” 温常海哈哈大笑起来。 温梨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能让温爷爷重新开心起来,她也很高兴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温常海啊温常海,找到小妹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一声?” 第108章 非见不可。 第108章非见不可。 众人回过头。 来人年逾花甲,但精神矍铄,相貌与温常海有几分相似。 温家三兄弟立即站起身,很恭敬的样子:“二伯。” 温常海也很高兴,丝毫不介意他直呼其名:“阿林啊,你怎么来了?” 温氏旁支,温常海的亲弟弟,温长林走进来:“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一直记挂着小妹,若是能出些力,在所不辞。你怎么能瞒着我?” 语气里还有些责备的意味。 温常海道:“这不是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怕你失望。” 他刚要习惯性地叹气,想起奶团子在旁边,又收了回去。 温长林看向段家人,做出抱歉的样子:“叨扰了。我一听兄长和几个侄子找到了我那心心念念的小侄女,心里什么也装不下,不请自来了。” 段远舟退休前,曾和温长林在生意上有些交集:“温老板,很久不见了。” 温长林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小团子身上,挑了下眉:“想必,这就是传闻中段家的小千金吧。” 段赫桐笑意淡淡:“哪里有什么‘传闻’,您说笑了。” 温长林看了温梨很长时间,目光中有一丝狐疑。 最终,又只是转为满面笑容:“真是可爱。” 温梨躲在温常海身后。 与此前温家人来时,她跃跃欲试的好奇不同,这个新出现的爷爷,让她有种莫名的……抗拒。 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与其他人的和蔼、疼爱,完全不同。 更像是…… 温梨想起咕咕读过的睡前故事,大灰狼盯上小白兔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段远舟问温梨:“怎么不跟爷爷问好?” 温梨抿抿嘴,还是没说话。 温常海低头看她,倒也没有催,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温长林见状,主动替她解围:“小孩子认生也正常。” 温梨求助地看向段赫桐:“叭叭……” 段赫桐立刻把她抱起来,对众人道:“小家伙可能困了,我先送她回房间。” 众人都应声:“好,好,是该休息了。” 然而就在父女俩上楼之前,温诉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愕然道:“现在?” 另外两兄弟看向他。 他挂了电话,对温常海道:“爸,妈已经到了。” 温常海同样诧异:“不是说明早才能……” 温诉宁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妈……是最记挂小妹的。” 温梨本想逃开有温长林在的地方,可是听到这番对话,又抬头看过去。 她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一种奇怪的直觉,呼喊着她必须前去——要见到那个奶奶才行! 不是因为那是奶奶最好的朋友。 也不是因为那是温叔叔们的妈妈。 是因为……是因为…… 她说不出来缘由,只是笃定,自己非见不可。 温家人自然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也很想让温老夫人见一见这个孩子。 一行人驱车前往机场。 - 机场贵宾厅里,陆心莛坐在轮椅上,披着羊绒披肩,脸色苍白。 她曾经是文坛上最耀眼的人物之一,作品风靡全球,是许多人心中的文学泰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非见不可。(第2/2页) 可小女儿失踪以后,她大病了一场,身体便再也没有完全恢复。 不仅如此,她还出现了记忆混淆。 有时候刚刚说过的话,转身便会忘记;有时候却会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清清楚楚。 温家兄弟三人快步上前:“妈。” 陆心莛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温常海也走了过去:“心莛,你怎么……” 陆心莛握住丈夫伸过来的手,拍了拍:“坐会儿飞机罢了,累不着。” 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后面的奶团子身上。 温梨被段赫桐抱在怀里,穿了条浅色的小裙子,乌黑的长发披着,乖乖趴在大人肩上。 陆心莛的神色凝固了。 她盯着温梨,眼眶红了。 “心莛?”温常海察觉到不对劲。 陆心莛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似的,颤抖地伸出手:“小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心莛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小妹,是你回来了么?” 温常海脸色一变。 温凌声立即上前:“妈,您认错了。” 温诉宁道:“今天的药有没有吃?檀市有时差……” 温无岐为她整理了下披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是哪里买的呀,这么好看!” 然而陆心莛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这些年,她常常会将别人家的孩子认错。 尤其是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看了,就要说是自己的女儿。 父子几人对此心痛又无能为力。 几道声音响着,几条胳膊拦着。 陆心莛却只是遥遥看着温梨,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下来。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像是想碰一碰那个失而复得的小姑娘。 出乎意料的是,奶团子并没有吓得直躲,反而怔怔地看着这个奶奶。 好奇怪呀,梨宝……有见过她嘛? 在哪里呢? 奶团子歪了歪头,努力回想。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泛黄的老照片上,妈咪抱着刚出生的自己,身后站着的人…… ——是“我爱我家拍立得”! 还有还有,三岁生日,好多人围着梨宝。 ——是“卖女孩的小火柴”! 梨宝以前在用盲盒的时候,见过这个奶奶诶! 陆心莛还在望着她,渐渐清醒些许。 可眼神中,有太多小奶团看不懂的东西。 是失望,是难过,却也是一种……欣慰。 温梨情不自禁开口:“奶奶……” 陆心莛被温无岐握着的手一颤。 “哎。” 她没有任何犹豫,应了下来。 旁人还愣怔着,唯有老人家泪中带笑:“我的……小妹……” 温凌声和温诉宁表情复杂。 温无岐已经在抹眼泪了。 温常海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谁也没再去纠正她。 他们都清楚,小女儿的失踪,是陆心莛一辈子的心病。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心底知晓渺茫。 她还是想再见她一次。 第109章 有家的感觉,真好。 第109章有家的感觉,真好。 由于还需要温梨帮忙,温家一家子,借住在段氏老宅。 陆心莛很快发现,温梨一直在偷偷看自己。 老人家已经恢复了清醒,看了看身上的羊绒披肩,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陆奶奶脸上有什么吗?” 温梨连忙摇头。 陆心莛也不追问,朝她伸出手:“刚才的事情,陆奶奶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陆奶奶把你认成了另一个小朋友。” 温梨握住她微凉的手,奶声奶气:“是小妹吗?” 陆心莛一怔。 她没有避开这个称谓,在短暂的叹息后,点了点头。 温梨很大度:“没关系。” 陆心莛笑起来。 她的身体不好,坐在轮椅上时显得格外清瘦,很是忧愁。 可笑起来,眉眼间又有一种温柔的书卷气。 “梨宝喜欢听故事吗?” “喜欢!” “那陆奶奶,给你讲一个小兔子的故事。” 温梨立刻来了精神。 小兔子长大了,背起萝卜背包,去探索世界。 走过长满蘑菇的小路,遇见会唱歌的小鸟,还在河边认识了一只不会游泳的小狐狸。 温梨听得入神,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陆心莛笑着往下讲。 小兔子走进一片陌生的森林,走了好几遍,都回到原地。 小兔子知道,自己这是迷了路。 然后…… 陆心莛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想。 “不好意思,奶奶讲到哪里了?” 温梨听得认真:“小兔子迷路啦。” “哦,对对。”陆心莛柔和地看着她,“但是,后来小兔子找到家了。” 温梨拍着小手,很为小兔子开心。 老人家看着小姑娘,眼底的笑意有些哀伤。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能找到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无岐嘎吱嘎吱咬着苹果:“哎哟,你们在说什么呢,带我听一个呗。” 陆心莛笑骂:“我给梨宝讲故事,你也要听?你也三岁?” 温无岐撒起娇来一点儿也不脸红:“我在您心里,难道不是永远都是宝宝?” 温梨也为温无岐“辩护”:“陆奶奶,ki叔叔是大宝宝。” 温无岐立刻得瑟:“看吧,小朋友都知道。” 陆心莛弯起眼:“你们两个还一唱一和的。” 温梨咯咯笑起来。 温无岐见她笑得开心,故意凑到她面前:“baby,你觉得好不好笑?” 温梨认真点头:“好笑。” 温无岐很得意。 陆心莛直摇头:“你呀你,永远长不大。” 温无岐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那就能一直陪着您,多好啊?” 温梨眨了眨眼。 ki叔叔虽然是大人了,在陆奶奶面前,还是像小朋友一样。 叭叭就不会这样。 叭叭在爷爷奶奶面前,还是大人。 大温叔叔、二温叔叔,虽然没有ki叔叔那么闹腾,对着温爷爷陆奶奶也很放松。 咕咕和小叔叔,都跟叭叭一样,就算在家里,也要遵守规矩。 温家和段家,真的很不一样呀。 奶团子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才发现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学了好几次,可还是不会系。 正苦恼着,眼前多了一双皮鞋。 温梨抬头,看见是那个最严肃的大温叔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有家的感觉,真好。(第2/2页) 她乖乖站着,看着男人动作利落地打了个结。 还是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温梨真诚赞美:“伯伯,好腻害。” 温凌声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因为会系携带,被一个三岁小崽夸奖。 他什么也没说,摸摸温梨的脑袋,再把刚才系好的鞋带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不会松开,站起来。 “好了。” 温梨在原地蹦哒两下,确定鞋子真的不会掉以后,奶声奶气:“谢谢伯伯。” 温凌声怔怔地看着她这个动作。 温梨见温伯伯一动不动,奇怪地喊了他一声。 温凌声这才回过神。 “伯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他摇了摇头,“是我走神了。” 竟然有一瞬间,他会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那么像小妹! 这个穿上鞋子蹦哒两下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小妹现在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甩了甩头,让那些重叠的、恍惚的思绪,离开脑海。 另一边,温常海、温长林和段远舟在聊天。 温常海感叹:“有个小孙女儿,真好啊。” 段远舟面上不显,胡子都快翘到天上了:“嗯,家里确实热闹些。” 温长林指了指温家三兄弟:“你看看这三个孩子,天天忙事业,到现在也没谈个女朋友——哦,三儿倒是女朋友挺多,但找那些金发碧眼的,逢场作戏,也不是个事儿嘛!” 温常海拍了拍他的肩:“还是你好,儿孙绕膝。” 温长林眯着眼睛直笑:“哎,都不住一块儿,儿孙自有儿孙福咯。” 段远舟看着这两兄弟,若有所思。 温常海是温家长子,膝下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家,也就至今没有孙辈。 温长林是次子,孙辈儿女双全,大的那个已经是上中学的年纪,成绩优秀,未来可期。 如果温常海家迟迟没有孙辈,那么未来,温氏这个巨头的接班人…… 他拄着拐杖,起身:“赫桐,跟我去一下书房。” 温梨没有注意到叭叭和爷爷离开,她正忙着。 温家人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像小妹的孩子,爱不释手,排着队、围着圈逗她。 温爷爷和蔼; 陆奶奶慈爱; 大温伯伯面冷心暖; 二温叔叔也同样,淡漠但不失温柔。 小温叔叔,自然是最有趣的那个啦。 就连她有点儿怯怯的温二爷爷,起码表面上,也是风趣幽默的。 平时在段家很少听见的,互相的调侃、打趣,在温家人中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时不时传来阵阵轻快愉悦的笑声。 温梨非常喜欢他们。 当然,她最爱叭叭的家啦! 有家的感觉,真好。 要是妈咪也有家…… 她在欢声笑语中忍不住想起,孤零零独自躺在医院的妈咪。 妈咪曾经是有家的,有外公和外婆,后来结婚了,还有后爸。 可是,外公外婆对妈咪不闻不问,后爸更是大坏人。 梨宝记得,外公外婆,不是妈咪真正的爸爸妈妈。 那妈咪的爸爸妈妈,在哪儿呢? 妈咪的家人,会不会像温家找小妹一样,也一直没有放弃找她? 她好想好想,让妈咪也感到这份被家人簇拥的爱。 【啾啾——】 系统的声音欢快响起。 【小梨宝,主线任务来啦!】 第110章 妈咪就是小妹?! 第110章妈咪就是小妹?! 主线任务? 温梨精神一振。 啾啾给她发布过很多种不同类型的任务,有限时,有支线,有隐藏。 但她最——喜欢的,就是主线任务啦! 虽然做起来很慢,也很困难,可是完成之后,能获得好多分分! 她只差最后几排星星等着点亮,就可以兑换那个sp盲盒了。 “啾啾,任务是什么呀?”温梨在心中期待地问。 【任务内容:帮助妈咪找到真正的家人。】 【任务奖励:???】 【任务时长:三天。】 三……三天? 奶团子呆了呆。 她之前完成的两个主线任务,正式成为段家的孩子,和重新拼好段家,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次,居然这么紧迫? 梨宝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怎么在三天之内完成呀qaq 【啾啾!小梨宝,你现在有许多爱你的家人、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助你呀!】 说完这句,系统变得安静。 温梨双手托着脸颊,认真思考起来。 啾啾说得对,梨宝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可是,要找谁帮忙呢? 叭叭? 爷爷奶奶? 还是温家的爷爷叔叔们? 奶团子的小脑袋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很快又自己摇了摇头。 段家人不认识以前的妈咪,温家人不仅不认识,还要操心小妹的事。 那么…… 温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庞。 ——干妈! 干妈说过,跟妈咪认识的时候,妈咪已经十几岁了。 那个时候的妈咪,应该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儿吧? 她立刻拿起电话手表,跟干妈打电话。 沈音蔓听见小奶团的声音,非常开心:“梨宝想干妈了吗?” 小奶团立刻点头。 意识到干妈看不见,又赶紧补充:“想啦……” 沈音蔓正在片场,听见小家伙软乎乎的声音,拍戏的疲惫都化作云烟。 小奶团继续道:“干妈,梨宝想问问你。” “问什么?” “妈咪以前,是什么样的?” 沈音蔓对温梨的问题并不惊讶,其实从重逢之后,小家伙就经常缠着自己问一些关于妈咪的事情。 “嗯……让我想想。她是一个很有灵气,很有才华的梦幻少女。” “那在少女之前呢?” “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在妈咪还是小宝宝的时候。” 沈音蔓明白了,梨宝这是想知道妈咪小时候的事情。 她遗憾道:“我也没有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呢,一定是跟你一样可爱吧?” “妈咪没有说过什么吗?” “她父母……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养父母,其实对她并不算好,所以她也不怎么提自己家里的事情,要不是段总,也就是你爸爸查到,我都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不是她亲生的父母。” 奶团子听着听着,想起那两个从来对自己和妈咪不闻不问的外公外婆,觉得妈咪真正的家人不是他们,真是太好了。 “不过……”沈音蔓一顿,“阿怜有个东西,不像是那对抠门养父母买得起的,我以前见她戴着的时候,一直觉得有点奇怪。” 温梨来了精神:“是什么?” “是一个发卡,好像是蓝色的。形状……” 沈音蔓思索片刻。 “好像是个蝴蝶。” 温梨一呆。 蓝色蝴蝶发卡? 那不是自己刚来段家的时候,从假外公外婆和白阿姨那里重新找回来的吗? 那个漂亮的发卡当时被车子压碎了,咕咕还帮她拿去修复。 姑姑的朋友神通广大,修完了之后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坏掉过。 但是奶团子很珍惜它,一直放在玻璃柜里,再也没有拿出来。 沈音蔓问:“你记得你妈咪那个发卡吗?” 温梨连连点头:“在梨宝这里!” 说不定,发卡就是那个帮妈咪找到家人的重要线索! 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回房间,爬上特制的儿童楼梯,找出了蝴蝶发卡。 她珍稀地捧着它。 可是。 小脑袋又冒出问号。 一个发卡,能做什么呢?它又不会说话。 “啾啾,这个有什么用呀?” 【啾啾!小梨宝,你还有一个未兑换的奖励,要不要试试看?说不定有帮助!】 未兑换的奖励?那是什么? 【是上次主线任务的奖励——和妈咪见面一次!】 温梨眼睛一亮。 要是能见到妈咪,直接问问她,不就能知道答案了? 可是…… 小团子有些苦恼,自己不会开车,要走路去医院吗? 【噗嗤,小梨宝,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闭上眼睛,默念,“我想见到妈咪”,默念三遍!】 小团子虽然心有疑惑,还是乖乖照做。 五、四、三、二、一…… 一阵风卷起她的衣摆,温梨睁开眼,发现自己飞在空中! 她惊呼着,才看到原来蓝蝴蝶发卡变大了,像个小飞机一样,载着她,穿梭了二十余年的时光。 这个草地,这个房子,好熟悉呀。 蓝蝴蝶降落在地面,温梨跳下来,好奇地看着周围。 简直就像梦境交换机里,ki叔叔和小妹的家一样。 “不想吃嘛……不要吃!” 奶声奶气的抱怨从身后传来。 温梨一转头,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女孩,吓了一跳。 诶!那不是梨宝嘛? 自己就站在这儿,怎么又多出一个梨宝来呀? 很快,她发觉那并不是另一个自己。 虽然五官很相似,可那个小姑娘带着一种被宠爱着长大、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娇憨,是总小心翼翼的温梨,所没有的。 可是,温梨还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好眼熟哦…… 一个大一些的少年,拿着一碗蔬菜粥,追在她后面,好声好气地哄:“吃完这个就有奶糖,怎么样?” 小姑娘抱着小胳膊,嘟着嘴:“二哥又骗人。” “怎么会?只有大哥才骗人,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那糖糖呢?”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来:“喏,在这儿。” 小姑娘看见奶糖,眼睛都亮了,立刻伸手去够。 少年却即时抬高了胳膊:“不行,得吃完蔬菜。” 小姑娘急得直蹦,可惜身高差摆在这儿,就像是被逗猫棒引得喵喵叫的小猫咪。 少年不厌其烦:“吃一口,我就给你,怎么样?” 小姑娘赌气:“不要跟二哥玩儿了!” 说完就跑开了。 少年知道此刻追上去只会让妹妹更生气,无奈地站在原地。 小姑娘迎着阳光的方向跑,头顶上有什么一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妈咪就是小妹?!(第2/2页) 温梨一看,诶,那不是妈咪的蝴蝶发卡吗? 那自己手里这个…… 她低头一看,手心空空的。 翻遍了口袋,也什么都没有。 哦!蝴蝶刚才变成大飞机,载着她来,又自己飞走啦。 蔓蔓干妈说,那个发卡很珍贵,大师手工制作,独一无二。 如果这个小姑娘也有的话…… 难道,这就是小时候的妈咪? 小姑娘坐在地上,不高兴地捧着脸。 温梨走过去:“妈咪……”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是谁呀!” 温梨无辜地眨巴眨巴眼:“是梨宝。” “梨宝是谁?”小姑娘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呀。你怎么在我家?” 温梨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属于妈咪的痕迹:“你是妈咪吗?” “妈咪是谁?” “那你叫什么?” “我叫小妹。” ——小妹? 奶团子张大嘴巴。 是小妹戴了妈咪的发卡吗? 还是……妈咪就是小妹? 奶团子不可思议地问:“你有没有名字呀?” “有的吧。”小姑娘戳着自己的脸颊,认真思索,“可是,爹地妈咪,哥哥们,都叫我小妹。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啦。” “你叫温疏怜吗?”奶团子小心翼翼地问。 小姑娘脸上显出一丝迷茫:“我叫温……不叫你说的那个。” 难道,她其实并不是妈咪吗? 奶团子有些失望。 可转念一想,“温疏怜”这个名字,是假外公外婆取的,也就是在小妹走丢之前。 那么,还在自己家里的小妹,不叫这个名字,也很正常。 温家人姓温,所以小妹姓温。 妈咪叫温疏怜,妈咪也姓温。 奶团子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刚才那个,是你的哥哥吗?” 小姑娘点点头:“是我二哥。” “那你知道二哥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的呀!”小姑娘说,“二哥的名字可好听了,叫温诉宁!” 叮铃—— 温梨的脑海中,仿佛有几块回忆的碎片重叠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片。 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温诉宁,也就是温家人一直在找的小妹。 小妹的头上戴着,只有妈咪才拥有的蓝蝴蝶发卡。 妈咪,就是温家人一直在找的小女儿! 难怪啾啾只给了她三天时间,原来答案就摆在眼前! 可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需要三天时间?其他的两天用来做什么呢? “小妹。”另一个成熟一些的少年从远处走过来,“我听阿宁说,你不愿意吃蔬菜是真的吗?” 小姑娘,也就是小时候的温疏怜虽然有一些怕这个哥哥,甚至躲在了奶团子后面:“没有没有……” 少年温凌声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小温梨:“小妹,这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小温疏怜本想说我不认识她,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是我的宝贝。” 说完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却把奶团子的鼻子说的一酸。 尽管现在这个小小的妈咪说话声音很稚嫩,跟记忆中的妈咪完全不一样,但是,喊她宝贝的语气却是一模一样。 少年温凌声没有对小孩子的童年童语深究:“既然是朋友的话就邀请来家里玩吧,小妹,在朋友面前可不能挑食了。” 小温疏怜吸了吸鼻子,主动去拉温梨的手:“走吧,去我家里玩,虽然我不认识你,可是我感觉我好像很喜欢你……诶诶,你怎么哭啦?” 奶团子揉了揉眼睛:“梨宝好想你。” 小温疏怜踮起脚,揉了揉她的头顶,一副小大人似的语气:“你在跟我撒娇吗?真没办法,那我就接受吧。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比我大,只有你能当更小的宝宝啦。” 温梨想起温无歧跟陆心莛说的话。 不管梨宝是大大的还是小小的,永远永远都要做妈咪的宝宝。 - 奶团子在温家受到了热烈欢迎。 小妹刚出生的时候不足月,体弱多病涨到三岁都没怎么出去玩,这还是她的第一个同龄人玩伴。 更何况男团支看起来很熟悉,好像天生就是他们温家人的一份子一样。 温梨认真观察这个家,更年轻的温爷爷,更年轻的陆奶奶——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外公外婆啦。 性格迥异的三个温叔叔也,应该是自己的舅舅才对。 大舅从小就这么老成。 二舅则对小妹以外的大多数事情没什么兴趣。 小舅呢?小舅倒是从小就是调皮捣蛋。 温梨想,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跟ki叔叔——不对,是小舅——讲一讲他小时候有多么像猴子。 但温梨没有忘记自己的重要任务。 她端端正正在沙发上坐好,哪怕小短腿根本够不着地。 “请问,那个……” 众人都安静下来,等她说。 温梨指了指小温疏怜头上的发卡:“这个蝴蝶,是全世界只有一只吗?” 年轻的陆心莛微笑:“是啊,这可是我托了朋友联系到的,已经退休的大师手作,还去开了光。” 小温无岐坐没坐相:“很贵的呢!要好多好多钱!” 少年温凌声敲了下他后脑勺:“坐好。钱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是心意。” “哦!”小温无岐大咧咧揽上小温疏怜的肩膀,“那就是我们全家对小妹的心意,都好重好重!” 小温疏怜虽然对他的动作不满地撅起嘴,还是笑了。 温梨看着小妈咪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有些酸酸。 妈咪原本应该在这样爱她的家庭长大的。 梨宝,也原本可以更早认识外公外婆和舅舅们。 究竟是哪个坏人,夺走了一切呢? - 和妈咪的见面,同样有时长限制。 吃过饭后,小温疏怜被陆心莛抱在怀中,哄着睡觉。她渐渐困了,温常海帮她取下那枚蝴蝶发卡。 哥哥们也围在旁边。 温梨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走向晦暗的边界。 她看着这温馨的一家人,在心中默念着,妈咪,梨宝在未来等你回家。 与来时同样的风声后,温梨回到现实。 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蓝蝴蝶发卡,准备去找外公外婆,或者舅舅们。 然而她刚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一个人。 温长林。 温梨在心中算了算,如果温长林是外公的弟弟,是妈咪的舅舅,那自己应该喊他……二舅公。 二舅公一如既往挂着笑,笑容却在看见奶团子手中的蓝蝴蝶时,变得僵硬。 “好漂亮的发卡。”他弯下腰,山一样倾来,“给舅公看看,可以吗?” 第111章 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第111章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梨对温长林的靠近,本能地退却。 她的小脑袋有些疑惑,自己才刚刚知道,妈咪就是小妹,二温爷爷是二舅公。 那,二舅公怎么会知道呢? 温梨来不及想,温长林已经又走近一步,大手伸到面前。 他的语气依旧和蔼:“小梨宝,让我看看这个蝴蝶吧。舅公以前……好像也见过。” 温梨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妈咪的信物,是外公外婆和舅舅送给妈咪的、饱含爱意的礼物,她还要用它去告诉他们,小妹找到了;绝对不能交出去! 可是这么小一个奶团子,如何逃脱那双枯朽、却仍有力的大手? 情急之下,奶团子抽了个盲盒:[n·西瓜皮滑板]。 翠绿翠绿、还带着水果香气的西瓜皮,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温长林脚下。 他皱着眉:“什么东西?” 刚想一脚踢开,西瓜皮却蓦地放大,滑板似的钻到温长林脚底下! “哎哟——!!” 温长林猝不及防,踩着西瓜皮滑出一大截,最终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平日里精气神十足,可毕竟六十岁的人了,骨头还是脆的;这一摔下去,半天没起来。 温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是不是做错了坏事,她很紧张,把蓝蝴蝶放进口袋里,转身就跑。 迎面撞上大人的双腿。 “怎么这么着急……温老板?” 是段赫桐。 温长林还在那边儿“哎哟哎哟”直叫唤,豆大的汗珠直滴,痛得看起来也不是完全装的:“小姑娘,垃圾可不能乱扔啊……” 段赫桐一眼就看见了那块西瓜皮——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他通知佣人,请家庭医生过来,同时打了救护车。 然后问温梨:“这是你扔的吗?” 叭叭没什么表情,奶团子有些害怕这样的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自己扔的吗?的确,是她开到的盲盒。 可是,不是自己扔的吗? 她也不是故意要使坏,是想保护自己…… 温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他要抢妈咪的蝴蝶……” 她太着急了,讲得含糊。 段赫桐没听清:“蝴蝶?” 蝴蝶和西瓜皮……有什么关系? 温梨连连点头:“蝴蝶,很重要!妈咪是小妹,蝴蝶都看见了……二舅公想要蝴蝶,梨宝不想给他,所以梨宝要快逃……” 她说得颠三倒四。 但段赫桐听见了最关键的那一句:“妈咪是小妹”。 段赫桐瞳孔一缩。 见叭叭还没有相信自己,奶团子泪汪汪看着他:“叭叭,梨宝不是故意坏,梨宝想要保护妈咪的蝴蝶,蝴蝶,不能飞走……” 段赫桐单膝跪地,轻柔地帮她擦掉眼泪:“我相信你。” 温梨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段赫桐道,“梨宝是善良的孩子,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对吗?” 温梨使劲点头。 温长林听见父女俩如此心贴心,怒从中来:“小段,你看你怎么教育的孩子!不尊重老人!谎话连篇!小小年纪,竟然就会栽赃陷害这一套了!我不过是看她拿的东西漂亮,想看一眼,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要伤害她妈妈——我都不知道她妈妈是谁?!” 段赫桐抱起温梨,心平气和:“哦?那您想看这个发卡,是想自己戴吗?” 他瞅了瞅温长林稀疏的头发,嘴角有一瞬间想是想笑,还好绷住了:“……不太合适吧。” 温长林差点被他气得翻白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段诗谧惊喜的声音:“梨宝,你看谁来啦?哥,快下来!” 段赫桐礼貌地冲温长林点点头:“医生很快就到,请您稍等,不要擅自移动。” 然后抱着温梨径直下了楼。 小奶团有些吃惊,叭叭,居然相信了自己? 段赫桐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动:“怎么,是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外人怪你吗?” 温梨眨巴眨巴眼。 她真的……是这么担心的。 “我是你爸爸,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段赫桐捋了捋小家伙的额发,“走吧,先下去见客人。待会儿,你得告诉我,‘妈咪就是小妹’,是怎么一回事。” - 这着实是个意料之外、但无比惊喜的客人。 小温梨的眼睛都放光了:“洄——洄洄哥哥!!”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家里看到他呀! 更吃惊的是,洄洄哥哥没有像上次见到的时候那样,坐着轮椅,而是自己走进来的! 虽然拄着拐杖,走得也很慢,可是,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温梨被段赫桐放下来,顷刻间把什么二舅公都抛到脑后,小鸟一样欢快地飞过去。 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到对方怀里,而是在快要接触到纪洄之前刹住了车,生怕碰到了哥哥。 倒是小少年,手臂已经微微张开,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在发现小鸟并未入怀时,略微失望地垂下。 “洄洄哥哥!”温梨兴奋得小脸通红,“你回来了呀!你会走路了!好棒呀!” 一连串的彩虹屁让纪洄的眼神游弋了下,最终只是轻声回应:“……梨。” 段赫桐走过去和纪正霖握手,后者满面春风,堪比高升——虽说他在檀市已经没有什么空间可以再往上攀升了:“多亏了你们,多亏了小姑娘,我对我姐姐也是有交代了。” 温家人也都感兴趣地围过来:“这是谁啊?是梨宝的朋友吗?” 纪正霖笑着把孩子们命运般的相遇,讲述给他们听。 又问:“你们是……” 温家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温梨摸了摸口袋,蓝蝴蝶的翅膀戳着她的手心。 她好想告诉大家,这是外公外婆,这是大中小舅舅。 可是,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 段赫桐低头看了她一眼,猜到小家伙仍心有顾忌。 也许…… 他眯起眼,想起不久前父亲与自己的谈话。 温长林这个人,很不对劲。 如果正如小家伙所说,温疏怜就是温家丢失二十年的小女儿。 那最初,她的走丢,是否跟温长林有关? - 纪洄这一趟去国外,不仅在治疗生理与心理,同时学了不少中文。 现在,已经能磕磕碰碰、连猜带打手势地跟温梨交流了。 “洄洄哥哥,你害不害怕?”温梨在纪洄面前,总是会格外活泼。 “……害怕?”纪洄问,“为什么?” “因为要去医院呀。”温梨压低声音,“医院,很吓人哒!医生有针,痛痛!” 纪洄略微费力地理解她所说的那些单词,摇摇头:“不怕。我……不打针。走路。” 他想了想,加上一个复杂词:“复健。” 这回轮到温梨听不懂了,呆了呆:“什么呀?” 纪正霖看着后视镜直笑:“就是在医生的帮助下走路。” 温梨恍然大悟:“哥哥不会走路呀。” 纪洄:“……” 他不想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第2/2页) 温梨却没有丝毫要嘲笑他的意思,还十分关切地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没关系哒,梨宝牵着哥哥走路!不会摔倒!” 纪正霖哈哈大笑。 纪洄的视线从他们拉着的小手,转移到窗外,良久才回答:“好。” 他们去的,正是温疏怜所在的一院。 温梨先陪纪洄去做复健,然后邀请了纪洄去看妈咪,说是要把好朋友介绍给妈咪认识。 小少年有些紧张,他今天穿得不够正式,虽说温阿姨并不会醒来,可第一次见面,还是应该…… 纪正霖揽着他的肩膀咬耳朵:“你爸当年来我家,也是这个样子。” 纪洄有点儿没听懂。这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纪正霖挤眉弄眼,一点儿没个议员样子:“等你,不,等小姑娘再长大点儿,就会知道了。” 纪洄嫌弃地把他的手拿开。 温梨果然如路上所承诺的那样,全程都牵着纪洄的手,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的脚步,比纪洄自己还谨慎。 其实两个手都扶着栏杆,才比较好发力和保持平衡。 可纪洄到底没舍得松开那只柔软、温暖的小手。 如果不是它。 如果不是她。 现在的他,还会呆在那个梨花盛开,却死气沉沉的白房子里,困于心魔中。 复健结束后,孩子们乘电梯去往特护病房。 纪正霖正好接到一个电话,说在走廊尽头等他们。 温梨蹦蹦跳跳,开心地跑到病房门口。 却没有推门进去。 纪洄疑惑地跟上去,却被温梨一把抓住。 原本暖暖的小手,变得冰凉。 纪洄的心脏直往下坠,透过门缝往里看,病房里竟然有别人在。 “就是她,是吗?” “是,已经按您所说的查过了。” “……主治医生说,她的情况在好转?” “对,疗法很有效,很有可能半年之内随时会醒来。” “那可是破坏了我的计划……绝对不能让她醒来。” “那您的意思是……” “不是要吊水吗?换一个。” “……是。” 温梨下意识就要喊妈咪,被纪洄一把捂住嘴,脱口而出母语:“*不要出声*!” 温梨虽然听不懂,可是理解了动作。 她茫然地、焦急地问:“哥哥,他们要做什么?要对妈咪做什么?” 纪洄对中文的理解也很有限,但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这些人要对温阿姨不利。 “我们,找舅舅。”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不是小孩子的力量能解决的。 他转身要求,却发现温梨没有跟上来。 小奶团惊恐到了极致,却也冷静到了极致,小身体和小奶音一起发着抖:“梨宝……不能走。梨宝走了,就没有人保护妈咪了……” 纪洄握紧拐杖:“那你,做什么?” “梨宝……要让大家看到。” “大家?” “叭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温梨攥着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妈咪就是小妹。舅公,是坏人!” 她已经想起来了。 在第一次用梦境交换机时,去往温无岐带着大黑天和温疏怜出去玩的那一天,最后出现在眼前的人,那个问“小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的人。 ——就是温长林! 而此刻在病房里,想要伤害妈咪的人,也同样是他。 温梨知道,自己太小了,力气也太小了,打不过二舅公。 纪洄哥哥虽然高一点,同样无法抗衡。 她能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二舅公的罪行! “啾啾……” 她呼唤着。 从前,总是乞求。 今天,却是命令。 纪洄不知道她在喊谁。 但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打断她。 小奶团的身周,骤然亮起金光! 那光芒仿佛太阳,将她包裹其中。 她奶声奶气,又异常坚定: “所有人,都要看见!” - 段氏集团。 高层开着投影进行会议,普通员工用着电脑处理工作。 所有的画面突然停止。 众人疑惑地检查着设备问题,怎么调试都没有反应。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小脸蛋。 过——于可爱的小脸蛋。 众人惊呼。 很快有人认出来:“诶,这不是段总的小千金吗?” 万里之外,温氏企业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接着,是段羡尘的律所,是段诗谧的工作室。 是谢临、温无岐、沈音蔓的官方账号打开了直播间。 是邱心和张老师看见幼儿园的动画片暂停。 是秦芝缘、郑新梅的跨国视频通话切换了画面。 是此刻段氏老宅,段家人与温家人一同观看温梨影集时,大屏幕变化成了监控视角。 “梨宝……这不是她妈妈的病房吗?” “梨宝是跟纪议长一起过去的吧?” “二叔怎么在那儿?” “快,给纪议长打电话问问!” 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那个在人前笑面盈盈的温长林,眯着眼,冷酷地问:“小东西,你知道所有妄图挡我路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温常海站了起来。 屏幕里,奶团子那么小一只,却丝毫没有畏惧:“你为什么从外公外婆家里带走妈咪?” “嗬,你知道的还挺多。我那个大哥,一生软弱,根本撑不起温氏的名头。就因为他是长子,就能得到一切?我倒要看看,他要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还能不能撑得住!” 陆心莛的嘴唇哆嗦了下,茫然地看着儿子们:“长林……在说什么?” 温家三兄弟的眼中已然迸溅住怒火:“是二叔带走了小妹?!” 段羡尘发现了不对:“等会儿,梨宝是不是说了‘妈咪’?疏怜姐,就是温叔叔陆阿姨的女儿?” 段赫桐、段远舟父子俩对视一眼。 真相,果然如他们先前所推测。 温长林有些奇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些话,干嘛对一个三岁小崽子说。 可是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还在一句一句往外蹦。 “小妹出生后,大哥一家把她看得如珍似宝。她好像天生就有好运,大哥大嫂的事业蒸蒸日上。我趁着她一个人的时候,把她带走,偷渡出国。后来,还在檀市找到一对夫妇买家。当然,我也看不上那点儿钱。反正,隔着大洲大洋,大哥家,是再也别想找到这个小女儿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可是,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能把一切都翻到阳光底下?!” “我现在就让你和你妈一起消失——哈,别想有人知道我都干了什么!你们没了之后,我还是那个好弟弟、好二叔,为失去的小侄女悲痛——” 温长林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愈发狰狞。 他向着温梨伸出手:“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第112章 “你不在的时候,梨宝有好好长 第112章“你不在的时候,梨宝有好好长大。” 温长林枯枝毒藤一般的手臂,距离温梨只有半步之遥。 下一秒,有谁挡在了二人之间。 那嗓音冰冷到了极点:“温老板,离我女儿远一点。” 温长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突然出现的段赫桐,脸上扭曲的表情甚至来不及收回。 “你怎么……”他的大脑有些混乱,自保的台词先于逻辑蹦出,“段赫桐,这是我温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你刚才,威胁我的女儿,和她妈妈。”段赫桐抬眸,目光锐利而强势,“现在,是我的家事了。” 温长林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段赫桐翘起嘴角,尽管那笑意没有丝毫温度:“不仅是这句。你对梨宝承认的所有罪行,我,你温家人,还有警方,都听见了。” 什、什么—— 温长林大脑一片空白。 病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长林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温常海的失望,陆心莛的心痛,以及温家三兄弟滔天的怒火。 他不用再追问段赫桐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家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常海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是你……真的是你干的?” 温无岐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十多年。 他们找了小妹二十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小姑娘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好,才走失。 分析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把小妹从身边夺走的,竟是最亲的家人。 温长林被温无岐拽得踉跄了一下,却忽然笑了:“要问,就问为什么老天不公吧。” 温诉宁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她多久?三儿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妈多少天都合不了眼!” 温凌声气得发抖:“温长林,你简直……简直不是人!” 温长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当然知道你们找了她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放弃。就是这样,我才更不能让她回来。我也要你们尝尝看,永远得不到的滋味儿!” 温常海闭上眼又睁开,眸中最后一丝血脉情分也消失了。 “她在哪里?”他说,“我的女儿,小妹,在哪里?” 温长林冷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病床上对此无知无觉的温疏怜身上,而后笑声愈发癫狂:“找到了,又怎样?她还不是躺在那儿,再也醒不过来。你们就算知道这是真正的女儿,也不可能——再也不可能把她带回家!” 段赫桐正要说什么,怀中的小奶团先一步开口:“你骗人!” 愤怒的小奶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妈咪,会醒的!” 温梨从段赫桐臂弯中探出小脑袋,眼圈红红,但没有半点退缩。 “梨宝找到妈咪家人了,好多分分!星星都会亮的,然后,妈咪就会醒了!” 温长林嗤笑:“胡言乱语,不知所谓。你等着吧,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应你的人。” “她妈妈能不能醒过来,你不会知道。”段赫桐捂住温梨的耳朵,看向温家人,“但你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这一点,倒是事实。” 温长林脸色一沉,段赫桐却已经不再看他。 他低头看向温梨,发现小姑娘还在盯着病床上的温疏怜。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也有难过。 可更多的是坚定。 “叭叭。” “嗯?” “梨宝,想看看妈咪。” “好。” 段赫桐把她抱到病床边。 奶团子伸出小手,轻轻握住温疏怜的手指:“妈咪,梨宝找到你的家了。有外公外婆,还有大中小舅舅。妈咪,快点醒,好不好?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陆心莛捂着嘴,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抽泣声。 时隔二十余年,她最宝贝的女儿,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她已经长得那么大了,那么美丽。 可是,这些年,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甚至无法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女儿,自己的母亲…… 【啾啾!主线任务:帮妈咪找到真正的家人——完成进度:100%】 【任务奖励:点亮剩余的全部星星!】 金色的星光,从系统面板上铺展开来。 最后几排星星,全都从沉睡的晦暗中被唤醒。 奶团子看着那片闪闪发亮的星空,眼睛也被点亮了。 100颗星星亮起来,是不是意味着,梨宝有1000000个分分了? 那就是—— 商城面板最上方,一直被锁住的[sp·万能心愿],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喜悦音效,从灰色,变成了亮晶晶的彩色。 奶团子屏住呼吸,小手摸了摸它。 “啾啾,梨宝可以买这个盒盒了吗?” 【当然!宿主请确认,是否消耗1000000积分,兑换[sp·万能心愿]?】 “确认!” 灿金色的光芒从系统面板上倾泻而下。 彩色的盲盒蹦了蹦,打开后,许愿的小天使像落在温梨的掌心里。 温梨看了它好一会儿。 她做了好多好多任务,攒了好久好久的分分,终于,终于换来它了。 【小梨宝,请许下你的愿望吧!记住,只能用一次哦!】 温梨抬起头,看向温疏怜。 她双手合十,自己成为了那个许愿的小天使,小奶音格外坚定: “梨宝,想要妈咪醒来!” 【愿望已确认。】 【正在生效中……】 小天使扑扇着翅膀,带着一缕柔和的光,落在温疏怜身上。 监护仪器上平静的波纹,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下一秒,那双闭上了太久太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温梨甚至忘了呼吸。 她看见妈咪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花了很久,才重新适应眼前的光线。 接着,尽力寻找着什么。 直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温疏怜怔怔看着那个站在病床前的小团子,眼神还有些茫然,开口的声线沙哑。 “……宝贝?” 怎么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小梨宝,就长大了许多呢? 奶团子扁了扁小嘴,忍了又忍,眼泪还是刷啦掉下来。 这两年,她听过很多次妈咪喊自己“宝贝”。 都是在梦里。 此时此刻,妈咪真的再一次呼唤她了。 “妈咪……” 温梨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握住温疏怜的手指。她多想大大地、紧紧地抱住妈咪,可是妈咪现在还很虚弱。 这两年来,她每次来看妈咪,妈咪总一动不动睡着,没有任何回应,也不会睁开眼睛。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梦里的妈咪才是真正的妈咪,病床上的,是一个很像妈咪的木偶。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等了好久好久的妈咪,真的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你不在的时候,梨宝有好好长大。”(第2/2页) 温疏怜看着面前泪汪汪的小姑娘,眼底也有些湿润。 她还没能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的宝贝,看起来好辛苦、好孤独。 自己是不是没有一直陪着她? 那,那些难走的路,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奶团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着,也努力地诉说着:“梨宝好想、想你……梨宝攒了好多分分……星星都亮了,啾啾说,可以买盒盒……” 温疏怜破涕为笑:“这是在说什么呀?” “就是就是,梨宝用分分,可以换盒盒。有蓝色的,紫色的,梨宝最喜欢金色的!因为金色的盒盒很厉害……有人喜欢梨宝的话,也有分分呢!星星一颗一颗亮,梨宝还画画了……” 温疏怜听得认真,哪怕基本没听明白,也没有打断她。 可奶团子越说,哭得越凶了。 见温梨趴在床边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温疏怜想抬手摸摸她,但没有什么力气。 温梨立刻把自己的小脸凑过去,让她碰:“妈咪摸摸。” 温疏怜的指尖落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无比温柔地,怜爱地抚摸着:“宝贝,你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她不挑食,有喝牛奶,很乖。”一个陌生的嗓音响起,“你不在的时候,有好好长大。” 温疏怜费了些力气,才转过头,望向俊逸的青年,一愣:“你是……?” 温梨鼻尖红红,却已经弯起眼睛,挽着段赫桐的手臂晃了晃:“妈咪,是叭叭!这是叭叭哦!” 温疏怜:“……?” 她这才才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而且,那对年长的夫妻,以及他们身边的几个青年,似乎都已经喜极而泣。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段赫桐微微笑,“快好起来,让梨宝,慢慢讲给你听吧。” - 温疏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自己“睡一觉”期间,宝贝女儿不仅把原来的后爸给送进了监狱,还替自己找了个新爸爸。 而且,是那个段家…… 她还记得,高野以前一直想方设法,想跟段氏集团搭上线。 可是,连段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高层一面。 结果现在,那个只手遮天的段赫桐,成了她女儿的合法养父? 还有更离谱的—— 自己的父母,是假的。 而自己,竟然是那个百年巨贾华人家族,丢失二十几年的小女儿? 温常海每天都会来病房坐一会儿,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 陆心莛则恨不得把这二十多年的缺憾,一口气全补回来。 三个哥哥,更是各有各的相处方式: 大哥周密地安排了所有复健计划; 二哥默默地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 小哥最夸张,成天带一大堆东西来,把病房塞得满满当当,好几次还遇到粉丝偷拍。 没错,那个风靡全球,连她都追过的kee,竟然是她的亲哥哥! 温疏怜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从植物人状态康复,而是一觉醒来穿越到小说里了。 还是作者完全没脑子的那种。 这种离谱的剧情写出来真的会有人看么? “妈咪——!!” 甜甜的小奶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疏怜回过神,看向病房门口那个小脑袋。 温梨笑眯眯:“梨宝和叭叭来看你啦!” 奶团子迈着小短腿跑进来,段赫桐跟在后面。 温疏怜醒来之后,段赫桐每天都会带着温梨来看她。 两人是奶团子现在最亲近的存在,但彼此之间并不熟悉,说话时总是客气而有分寸。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接下来主要还是慢慢来。你不用着急,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其他事情。” “嗯,我会配合的。梨宝这两年,不知要怎么感谢你……” 温梨突然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相框:“妈咪,这个是不是你呀?” 温疏怜低头一看,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背对着镜头坐在钢琴前。 她的长发垂落在肩后,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舞台灯光从侧后方照下来,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 段赫桐一怔:“梨宝,你什么时候……” 虽说自己和温疏怜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想温疏怜知晓这个“白月光”的存在。 温疏怜也是一愣:“这是哪儿来的?” “是叭叭哒!”温梨毫不犹豫出卖了叭叭,“放在书桌上,每天都要看!” 温疏怜十分茫然:“段总,您怎么……会有我照片?” 段赫桐比她还茫然:“这是你?” 只有小温梨高兴地拍着小手:“就说是妈咪嘛!” 温疏怜和段赫桐顾不上小家伙,异口同声:“你是不是去过冬青苑的圣诞晚宴……” 又同时尴尬地停下。 两人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混乱的夜晚。 一次晚宴。 一首动人心弦的琴曲。 两杯烈酒。 两个一见倾心的年轻人。 段赫桐仍然记得,第二天醒来,旁边空无一人,只剩自己头疼欲裂。 直到几分钟前,他都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潋滟的梦。 对于温疏怜来说,更是仓皇。 她匆匆逃离,却在一个月后,发现自己留下了那个夜晚的纪念品。 兜兜转转,宝贝女儿的另一个监护人,竟然就是当初的……! 这世间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当初错过,后来,更是差点阴阳相隔。 是缘分,将他们牵引至此。 ——更是小梨宝,让他们重逢。 两人深深对望,却是无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柔柔地将三人圈进怀中。 地板上,影子叠着影子,分不清谁是谁的。 温梨抱着相框,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好奇地眨巴眨巴眼。 诶? 总觉得,妈咪和叭叭看彼此的眼神,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了呢。 奶团子歪过小脑袋。 叭叭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妈咪了。 那么,叭叭是不是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梨宝的叭叭了呢? 她略加思索。 然后决定放弃思考。 不管啦。 她有了叭叭、爷爷、奶奶、咕咕、小叔叔; 她还等到妈咪醒来; 妈咪呢,找到了外公、外婆、大舅舅中舅舅小舅舅。 她们都被好多好多的爱环绕着。 最最重要的是,她以后都会和妈咪叭叭在一起。 奶团子悄悄往前挪了一点,一只手牵住妈咪,另一只手牵住叭叭。 妈咪和叭叭都低头看,谁也没有松开。 梨宝,有个超~极棒棒的家喔! ——正文完—— 番外 第113章 番外一 番外第113章番外一 【段远舟&巫启明】 “老段,别拉着张脸。你知道的,要不是小烁想见囡囡,我也不至于把你请过来。” 巫启明呷着茶,越是看段远舟脸色阴沉,自己越是心情灿烂。 他远远望着两个小家伙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喜上眉梢:“你看他俩,玩儿得多好。等囡囡长大——” 段远舟的眉毛都快竖到发际线了:“想都别想!”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 但巫启明喜滋滋地想:以后啊,囡囡要是真和我们家小烁情投意合,也轮不到你做主。 温梨似乎是捡到了一片很有意思的树叶,不仅要给巫烁看,还要给爷爷们看,使劲儿挥手。 巫启明笑着点头,示意她自己看见了。 他又随口问:“芝缘还没回来?” 段远舟斜睨他一眼,像是审判这究竟是真的闲聊,还是某种探查:“还没放假。又不像你,退休快活。” “哎哟,说得好像你还在工作一样。” 段远舟做了个深呼吸:“……我今天答应小丫头,不跟你吵。” 巫启明没说话。 段远舟扭头:“你这眼神看我什么意思?” 巫启明眯着眼睛笑:“就是想说,你这种臭脾气,也真是为了小梨宝改了很多。” 段远舟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爷爷!巫爷爷!来呀来呀,梨宝看见了七夕瓢虫!”奶团子很激动。 “是七星。”巫烁纠正。 奶团子乖乖改正:“七——星!” “好好好,马上就过来!” 段远舟拄着拐杖,也状似无意:“下周我带小丫头去看她。” 巫启明:“……” 听起来完全就是在炫耀吧。 【秦芝缘&郑新梅】 郑新梅关上门,仔细看向秦芝缘:“没什么事儿吧?” 秦芝缘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能有什么事儿?” “小家伙们都说,秦女士今年心神不宁,怕你身体不舒服,托我来关心一下。” 秦芝缘笑着摇头:“这些孩子们。” “大使馆的工作后继有人,你应当开心才是。”郑新梅在她面前坐下,“说吧,不是身体的问题——是什么事情?” 秦芝缘知道瞒不过她,拿起手机解锁,展示桌面:“梨梨今天的飞机过来玩儿,应该快到了。” 郑新梅惊讶:“自己一个人来的?” “怎么可能,老段带着一起的。” 郑新梅揶揄:“我看,真想来找你的是他吧。” 当晚。 郑新梅早早就看见了那个到处张望的小团子。 温梨第一次出国,对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歪歪扭扭的外语字儿,看什么都新奇。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到处乱跑,而是乖乖牵着爷爷的手——叭叭嘱咐过,爷爷走得慢,梨宝要拉着爷爷才行! 段远舟看起来为了本次会面,特意打扮了一番。 秦芝缘迎上去,小温梨终于放开了爷爷,毫不犹豫投向奶奶的怀抱。 郑新梅本想上去损两句,可看祖孙三人如此温馨,决定还是先离开,不打扰他们的重逢。 【段诗谧】 实习生抱着ipad,悄悄问段诗谧的第一助理:“mia姐今天是不是要带小公主来工作室哇?” 助理敲敲屏幕:“这个是谁画的?是你吗?还是luna?赶紧改掉!要是mia看见……” 实习生吐了吐舌头,赶紧溜了。 没过多时,工作室门口热热闹闹,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去看。 段诗谧本身就高挑,今天还踩了双恨天高,不少男员工都得仰头看她。 就这样,也没妨碍她单手抱着那个穿了小旗袍、却和她戴着同款墨镜的奶团,轻轻松松,甚至健步如飞,完全街拍辣妈来的——不对,是辣姑。 工作室响起欢呼声,段诗谧手掌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对怀里的小姑娘道:“lily,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温梨小朋友,现在也有英文名了。 温lily小朋友摘下对巴掌大的小脸来说过于大的墨镜,举起小手晃了晃,奶声奶气:“大家嚎~” ——全场掌声雷动! 要是一般的小朋友,早就被吓哭了。 可温lily小朋友三岁时就接受过万人瞩目,区区一点赞美,不在话下。 段诗谧今天心情好,大赦天下,连实习生犯的常识性错误都没有骂,对不顺心的合作方语气也很客气。 一切,都要归功于温lily小朋友。 稿纸、材料堆成山的工作室,特意开辟了一块区域给小公主玩儿,她乖乖呆在那里,画画,玩积木,不吵不闹。 时不时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 饼干,水果,牛奶,薯片,软糖。 其实温lily小朋友早就吃不下了,可她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还是努力往嘴里塞。 到晚上,温lily小朋友吃成了个小圆球回家,撑得半夜睡不着觉。 段诗谧不得不接收来自兄长大人的怒火,以及—— “别想再带梨宝去你工作室。” “不要啊老哥qaq!!嫂子你听我解释——” 【段羡尘&傅荆】 傅荆低头看看温梨。 抬头看看段羡尘。 气沉丹田,发问:“……我们这样真的能混过去吗?” “哎,怎么能这么说。”段羡尘竖起食指,慢条斯理摇了摇,“应该叫做‘萌混过关’。”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见的客户,不会讨厌小孩子呢?” 段羡尘捧起温梨的小脸:“你看看。” 傅荆:“看啥?” 段羡尘:“宝儿,给傅叔叔喵一个。” 奶团子举起两只小手,弯曲手指,放在脸颊边,奶声奶气:“喵~~” 段羡尘真诚地看着傅荆:“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拒绝我们梨宝吗?” 傅荆:“……” 他捂住胸口。 好吧,确实可爱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事实证明,段大律师的自信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今天他们见的客户,早年丧子,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孩子,可本人是个相当喜欢孩子的人。 见到温梨,非但没有责怪他们工作不严谨、态度太随意,反而万分惊喜地接过温梨,让小奶团坐在自己腿上,走路也要抱着,舍不得放下来,连午餐都是亲自喂温梨吃的。 简直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 段羡尘和傅荆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样,我就说吧。 ——你咋知道的? ——你见客户之前不了解一下对方?那开庭的时候怎么为客户说话? ——我又不是干律师的! 这个客户是业界出了名的难缠,但同他们的合作出乎意料顺利地谈了下来。 段羡尘回到家,举着温梨笑嘻嘻:“大哥,以后还能借我不?” 段赫桐正在给温疏怜泡热果茶:“梨宝说可以就可以。” 段羡尘正襟危坐:“温梨女士,可以吗?” 温梨女士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晃了晃,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段律师,合作、愉快!” 正巧段诗谧回来,段羡尘喜滋滋:“姐,哥说以后梨宝都可以去我公司!” 段诗谧身周燃起熊熊火焰:“段——羡——尘——臭小子你别在我面前炫耀!!” 段羡尘抱头鼠窜:“苍天啊大地啊我没有啊!!哥!!嫂子!!梨宝!!救我!!” 小奶团早已笑倒在妈咪怀中。 【邱心&张老师】 放学的时候,张老师找到温梨:“梨宝,老师有一个请求。” 温梨还惦记着有一个球球没放回玩具框里:“什么呀?” “老师呢,想去邱心家里做一次家访。但是邱心小朋友很容易紧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也许你陪在她身边,她可以放松一点。” 有关邱邱的事,温梨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三天后的下午,段赫桐亲自开车,把温梨和张老师送到邱心家。 为了不让邻居议论,段赫桐特意挑了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虽然也让这个过于普通的民宅区域,蓬荜生辉。 张老师没坐过这种豪车,有点儿紧张:“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段赫桐:“我不回去,在这里等你们结束。” 段总那是什么人,赚钱的时间单位以秒计。 居然为了女儿,在这种小巷子里干耗一下午。 张老师为了节省他的时间即金钱,连忙带着温梨上了楼。 邱心家很小,一家三口加起来,还没有温梨的玩具房(之一)大。 但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 邱爸爸邱妈妈见到温梨,眼都笑弯了:“温温来啦!” 邱心更是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温温!” 温梨很有礼貌地跟叔叔阿姨打招呼,然后拉着邱心的手:“昨天,看到一只小猫咪!” 小女孩儿们叽叽咕咕起来。 有温梨在中间调节气氛,邱心一家三口也没那么紧张了,和张老师自然地聊起来。 家访很顺利,邱心一家一直送温梨和张老师出了小区。 “张老师,温温,你们怎么来的?我帮你们叫车吧?” “不用不用,温梨的爸爸来接。” 邱心父母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是……是段总吗?” 温梨点头:“是叭叭!” 邱心父母的语气更加谨慎:“温温啊,段总,段总他们,真的同意你跟我们家女儿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3章番外一(第2/2页) 这个问题,让温梨很疑惑。 叭叭,还有家人,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小孩子的世界那么干净,从不会计较利益得失,身份地位。 她弯起眼睛:“邱邱,是梨宝最好的朋友喔!” 【纪正霖】 纪洄今天的心理复诊过程,要三个小时,并且全程不得打扰。 温梨坐在沙发上,抱着曲奇咔嚓咔嚓吃,有一些碎屑掉落,趴在沙发扶手上,从暗格里熟门熟路找到湿巾,打扫完了,还能翻出来隐藏在角落里的垃圾桶。 纪正霖压下心中些微的焦躁,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诊疗室紧闭的大门上移开,改为观察温梨。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来过这里吗?”这是他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来过的呀。”温梨把另一块曲奇递给他,“叔叔,这个好次。” 纪正霖接过来,尝了一块,赞同她的观点:“你怎么会来?是陪你爸爸……” 温梨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前,叭叭来。后来,梨宝自己来找舅舅!” “真棒啊,还能自己找舅……等会儿,舅舅?你舅舅是谁?” “是中舅舅。”温梨想了想,改成了一个普通人更能听懂的称谓,“二舅舅。” 纪正霖震惊:“二舅……你跟你妈妈姓,那应该也和舅舅一个姓,就是温——温诉宁医生是你舅舅?!” 温梨理所当然点点头,并且不明白为什么纪叔叔要用这么震惊的表情。 她又递给他一块曲奇,宽慰道:“舅舅很腻害,洄洄哥哥不会有事哒。” 纪正霖想,我担心的其实不是那个,而是你爸居然把自己大舅哥介绍给我,怎么有种进了一家人钱袋子的微妙感…… 不过,算了。 说不定等小洄和梨宝长大了,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呢。 【裴寂&谢临】 裴寂始终对谢临带着温梨上娃综这件事十分不满。 跟娃综没关系,他从来不看这种东西,更不想成名。 但是——同样是当干爸的人,谢临这家伙怎么能偷偷摸摸和小公主多相处一周时间呢? 裴寂出离愤怒了。 他也要同样的独处时间。 段赫桐在征求过温疏怜的意见后(那个冷心冷情的桐哥居然谈上恋爱了,恋爱对象还是小公主她亲妈,这件事对于裴寂来说一直很魔幻),同意了让裴寂单独带温梨出去玩一天。 这下轮到裴寂手忙脚乱——他压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谢临说:“你应该带她去游乐园,或者儿童公园,或者……” 裴寂冷冰冰:“你别管。” 谢临:“……” 裴寂最终带温梨去了科学博物馆。 不得不说,他有那么点儿当爸爸的天分,在炎热的暑假,博物馆的确是遛娃的好去处;虽说裴寂完全没想到,平日里门庭冷落的博物馆,居然也有人流量如此之大的一天。 其实以温梨的年纪,里面大部分东西都看不明白。 不过也和裴叔叔一起玩儿,还是很新鲜。 谢临还在片场,拍戏间隙收到一大堆来自裴寂的消息。 全是照片。准确来说,全是裴寂和小温梨的合照。 每一张,奶团子都笑得很甜,旁边配一个面无表情的成年人。 谢临:“幼不幼稚!” 然后怒发五十张娃综未播出花絮。 【沈音蔓&温无岐】 kee平日里不太爱演戏,这次倒是为好友沈音蔓的新戏特别出演一个角色。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带着自家小外甥女也露个脸。 国际巨星kee,国民影后沈音蔓,国民闺女梨宝,被媒体赠送了“国立方”的组合美称。 戏中,kee饰演沈音蔓年轻时的恋人,葬身战场,而小梨宝是他的遗腹子。 一家三口,连一天的团圆都没有享受到。 温梨的亲妈驻场,亲爹探班,搞得温无岐压力很大。 虽说这二位是自己的亲妹亲妹夫,可是现在他“夺”了梨爸的位置,再看见正牌梨爸梨妈,总觉得很微妙。 他帮奶团子取掉厚重的古装头套,把罐装小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小声道:“baby,一会儿你问问你妈咪爹地,我演得怎么样?” 沈音蔓也走过来,为奶团子擦汗:“怎么,还没习惯呀?” 她对着奶团子笑眯眯:“梨宝以前喊我干妈,现在喊妈妈,差不多,差不多。” 温梨咬着吸管,含糊而绵软:“小舅,妈咪和叭叭都觉得,你很棒!” 温无岐眼睛一亮:“真的?” “真哒!所以呢……”温梨学着大人的语气和表情,唉声叹气,“‘小哥怎么还没成家?爸妈很操心。’‘我会帮他留意一下’的。” “……” 温无岐决定转移话题。 【温凌声&温诉宁】 “如果世界上有人型冰山的话。”温疏怜这么跟温梨说,“那你大舅和二舅,一定是最高的那两座。” 温梨非常困惑。 她大概知道冰山是什么,可是,大舅和二舅,为什么会变成冰山呢? 那春天来的时候,大舅和二舅,会不会像院子里堆的雪人那样化掉呀? 带着这样的疑惑,温梨去问舅舅们。 大舅正在窗边打电话,为了和小妹、外甥女团聚,温氏集团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其他人,但他每天都要远程操很多的心。 大舅表情非常严肃,非常冷冰冰,可即便生气,也不会像爷爷那样。 小温梨觉得自己不该打扰大舅,正要走,却被发现了。 大舅让她过来,然后为她擦掉腮边的一粒米。 二舅那边也是一样,正眉头紧皱,敲着论文。 温梨踮踮脚,屏幕上花里胡哨的,什么也看不懂。 但二舅没有嫌她碍事儿,反而把她抱到腿上来。 好像这样更有灵感。 温梨问舅舅们:“你们冰冰的吗?” 舅舅们回答:“你爸也一样。” 于是温梨晚上问妈咪:“叭叭山,跟大舅、二舅哪个高?” 温疏怜愣了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然后却是微微一笑:“你爸爸,很温暖啊。” 温梨似懂非懂。 喔~原来叭叭是火山。 【温常海&陆心莛】 找到女儿后,陆心莛的身体渐渐好起来。 年逾古稀之人,一天比一天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仿佛青春再临,也不再需要轮椅了。 于是,陆心莛想出去看一看。想看看海。 温家是做航运发家的,陆心莛年轻时候,和温常海几乎住在海上。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交给别人搭理,也不需要自己每日看着。 小女儿失踪后,更没心思看什么风景。 倒是有些想念了。 幼儿园的假期到来,已经退休无所事事、感情又很好的老夫妻俩,决定带着小孙女去海岛玩。 和某些既要工作、又要别扭的老夫妻,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梨非常喜欢外公外婆,这两个人,是她生命中最为柔软的一种存在。 他们不像爷爷奶奶那样,有过许多误会、隔阂,也不像爸爸妈妈那样,错过太多年,还在学着靠近彼此。 外公与外婆之间,坦诚爱意,携手相伴,走过漫长的一生。 “爱”这个字的概念,对于年幼的小家伙来说,陌生又熟悉。 但她知道,外公外婆坐在桌子两边,一个给自己喂粥,一个给自己拆螃蟹,无时无刻不慈爱地看着自己——这就是爱。 也知道,夕阳西下,两个老人在海边牵着手,慢慢散步。 同样是爱。 【厉厉&brady&小图钉】 时隔半年,《出发吧,宝贝!》的小搭档们再度齐聚——除了跟着爷爷出访国外的巫烁。 温梨看着小哥哥们,总觉得他们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小图钉瘦了一大圈,也长高了。 厉厉好像稳重了很多,不再到哪里都小嘴叭叭。 brady呢,居然取下了眼镜。 唯有小鹿妹妹,还是以前一样甜甜软软。 温梨好奇地看着他们,总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 厉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凑到温梨身边:“小鹿妹妹,好久、好久、好久不见。” 温梨弯起眼睛:“小熊哥哥!” 厉厉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还记得我!” “才半年不见,小猫小狗都会记得。” brady走过来,他不再像节目时那样小小科学家的打扮,抓了头发,穿了牛仔裤,往小酷哥的路线发展。 小图钉捧了杯无糖薏米水,和以前对碳酸饮料的热爱形成鲜明对比,很响亮地吸了一口:“我家狗狗一年没见到我,还能记得呢!” 刚见面的时候,还有点儿久别重逢的生疏与谨慎,一旦聊起来,又叽叽喳喳,好像回到了那片繁茂的营地森林。 温梨坐在小板凳上,捧着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开心。 能见到好朋友,就是超级快乐的事儿呀! 家长们也聚在一起聊天,分享自家的小朋友长高多少,变重多少,又有了什么改变。 到后来,不知是谁提议,还与隔着十个小时时差的巫烁小朋友打了视频电话,并且举着手机,重新拍了张合照。 然后,与节目最后一天的大合照,作为对比。 小宝贝们,每一天都在飞快地长大呢。 番外 第114章 番外二 番外第114章番外二 01 十九岁的夏天,温梨飞到n国,参加巫烁的毕业典礼。 原本期待许久的人生新阶段,真到了这天,对于巫烁而言,并不是一件纯然愉快的事——因为巫启明无法见证。 三个月前,疼爱了他一辈子的爷爷,在睡梦中溘然长逝。 巫烁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过量的悲伤几乎无法支撑他完成毕业论文。 幸好,有温梨全程陪着。 大约有些家族遗传的因素在,十九岁的温梨,正在创业,做盲盒。从设计图,到撰写品牌故事,再到把控产品质量,全都亲力亲为。 她有创意,家里也有肥沃的土壤叫她生长,生意蒸蒸日上,很快创出了名气。 巫启明去世的时候,她正要参加一项比赛。 评委会有几个本就是她的产品忠实粉丝,可以说,她只要参加,一定拿得到名次。 但她毅然决然放弃了名额。 巫烁十分愧疚:“你不用这样。” 温梨摇摇头,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比赛重要,但朋友更重要。” 巫烁望着少女清澈美丽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直酸涩到胃底。 他知道他对温梨来说很重要。 同样知道,他对温梨来说,只是“朋友”。 巫启明病了一年多,感到大限将至前,其实还有一个愿望:想看见孙子成家。 或者说,和段家的小孙女,成家。 巫老爷子对这个养在身边的孩子再清楚不过,清楚他从小就喜欢温梨,只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一直默默陪伴,从未捅破窗户纸。 段家的那个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理所应当认为全天下的人都该相亲相爱,似乎完全没看出小竹马特别的心意。 巫启明也不知该怎么提。 一方面,温梨还小,没到结婚年龄; 另一方面,总不能因为到了年龄,就非得结婚吧? 这又不是在旧社会,当爷爷的,还能强行把年轻人绑在一块儿不成。 所以这话,他连秦芝缘都没法说(段远舟?还是算了,别把那老家伙气得跳起来),只能跟巫烁讲。 “小烁,你主动一点儿啊?” 青年自然不是愿意把愁肠百转拿来跟家人分享的性格。 可面对爷爷的敦促,他也没有表现得太回避。 “没办法啊,爷爷。”他低着头,笑了一下,“这个不像物理题,多练几道,就能解出来的。” 后来,爷爷不在了。 生命都会消散,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是想不开,只是想不明白。 天之骄子将自关在家中,整整一周没有出过门,颓废到了极点。 第二周,拎着小皮箱、戴着墨镜、扎着高马尾的温梨,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神圣地降临到地狱边缘。 温梨住在离巫烁家只有一条街的酒店,每天都会拉着他出门,去公园散步,去海边骑行,去听鸟鸣,去闻花香。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她神情柔软。 她态度强硬。 巫烁这才一点点被拉回人间。 他六岁认识温梨,现在二十二岁。 已经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没有这个女孩。 02 巫烁作为本届毕业生优秀代表发言,全场掌声雷动。 但他并不在乎那些,讲完以后,匆匆来到后台。 温梨捧着礼物盒,早早等在了那里。 “小烁哥。”她举起来,弯弯眼睛,“毕业快乐!” 巫烁看着她的笑颜,心脏砰砰直跳,同时也有一丝遗憾。 温梨小时候,都叫他“烁烁哥哥”的,前后两个叠词,甜上加甜。 没有说她现在不甜的意思。 只是,长大以后,到底少了些儿时的亲昵。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拆礼物吧?” 巫烁点点头,非常小心地撕开那些漂亮的包装纸,里面是个精巧的小盒子。 有那么一瞬间,巫烁屏住呼吸,心里七上八下,这个大小,难不成——不,不会的,别想太多—— 他打开。 是一枚黄宝石的领带夹。 他不大懂珠宝,但从它的色泽、通透程度来看,也价值不菲。 不是……那个啊。 他的心悠悠地沉在温水中。 温梨观察着他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喜欢吗?这是我上个月跟妈咪去伦敦的苏富比……” “没有,很喜欢。”巫烁连忙道,“我只是在想,要配哪条领带。” 温梨这才重新笑起来,比那颗宝石更加皎洁耀眼:“都好看的呀。” 少女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寻找,而后捧起一大束向日葵:“还有这个!差点儿忘了。喏,我特意问了花店老板,这个品种可以多开一段时间。” 巫烁喉头一动,接过花的同时,一把将少女搂入怀中。 “诶……” 温梨发出小小的惊呼,重心不稳倒向他。 当然被好好地接住了。 段家、温家的这位小小姐,自小在充沛的爱意中长大,对于各种以拥抱为基底的肢体接触表达方式习以为常,自然不会觉得,在这种时刻,这种场合,被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抱住,有什么不对。 “看你一直都不笑,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温梨细声细气,“巫爷爷也会很为你开心的。” 她是这么以为的吗? 以为今天自己所有的克制,是对祖父的怀念。 可她不知道的。 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要用多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不会太紧、太紧地抱住她。 到处都是激动拥抱、欢呼的学生、家长、老师,他们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温梨没有挣扎,巫烁更不会想先放手。 他只希望时光可以在这一刻停格—— “梨?”一个冷淡矜贵的嗓音,突兀地自他们身后响起,“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女听见呼唤,自然地松开手。 而被她丢下的青年竟然有一丝慌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当场被抓住。 他们同时转过头。 是纪洄。 03 “小洄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呀?”温梨看见他,眼睛被欣喜点亮了。 “n大邀请,来做个演讲。”纪洄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言谈之间神色很是宠溺,“你呢?” 他有意无意瞟了一眼落在几步之外的巫烁:“来庆祝朋友毕业么?” 少女一点儿也不抗拒他的亲昵举动,弯着眼睛笑:“是的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在这儿?太巧了。” “你太忙了,很难把时间留给我。”纪洄望着她的目光十分柔和。 “哪有……” 巫烁早就发现了,温梨在自己面前,和在纪洄面前,是很不一样的。 或者说,她在纪洄面前的活泼,是连在段家人与温家人面前都很少有的。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轮静谧的弯月。 唯有见到纪洄,成了太阳。 所有热爱,总始于特别。 那自己呢。 巫烁想,自己和邱心,和温梨的其他朋友相比,在她心中,又有什么不同? 04 不知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喝了太多冰水,到了晚上,温梨不太舒服,连和爸妈的视频都是含混糊弄过去的。 若不是有巫烁在旁边打掩护,恐怕段赫桐和温疏怜都会看出不对劲儿来。 挂掉电话后,少女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双眼还有些抱歉:“要不是我,你应该去party的……” 巫烁抚了抚她的额发:“跟我还要讲这种话。” 温梨冲他笑,但又很快因为难受皱起了眉。 巫烁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可以,他当然愿意替她受这份苦。 可他做不到。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纪洄带着医疗团队来了。 温梨一见这么多人,瞪圆了眼睛,虚弱地反对:“没这么严重……” 反对无效。 “好好听医生的话。”纪洄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的抗议,而后对巫烁道,“我们聊聊?” 巫烁也早就想谈谈了。 他看了眼温梨,狠心拒绝了她的“求救”,脚步沉重,跟了出去。 05 “你能给她什么?” 他们关上露台的门,以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作为话题的开始。 纪洄的眼睛颜色很浅,在凝视着另一个人时,总有种可以洞察人心的错觉:“你还太青涩。” 事实上,纪洄也只比巫烁大三岁。 可有些东西的差距,与年龄无关。 纪洄现在的成就,早就超过了他那位议长舅舅。巫烁很清楚。 青年胸口发闷,但头脑清醒:“第一,我和你,我家和你家,从来不是一个赛道,没办法放在天平上比较;二,温梨不需要我、或者你,给她什么。她什么都能拥有。” 面对他自认很有逻辑的回答,纪洄竟是轻轻笑了一下。 巫烁一怔,要知道,他跟纪洄也间接地相识十几年了,还从来不曾见过此人展颜。 这绝不可能是赞赏。 他皱起眉。 果然,纪洄不紧不慢:“你被压垮的时候,甚至要她来陪你。” 他问:“那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能做些什么?” 纪洄的母语是外语,尽管九岁之后就开始学习中文,也没能完全摆脱口音。 但那种口音并不滑稽,反而显得有些轻慢。 巫烁暗暗攥紧了拳。 片刻后,又松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4章番外二(第2/2页) 他像是突然想通一样,缓缓道:“她什么都不缺,包括最热烈、最坦诚的爱。但我还是可以给她毫无保留的爱,而这是你——” 他打量着眼前人。 “——是要权衡利弊、把所有重要的、次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排序的你,做不到的。” 有那么一会儿,纪洄像是被他的反击镇住了。 又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以为,对我来说,权和利,比什么都重要?” 巫烁没吱声。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并不了解我,不是吗?”纪洄看向遥远的、辉煌的夜色,“只要梨需要,我随时都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变成穷光蛋也好,变成罪人也罢,不会有任何犹豫。” 巫家这个顺风顺水二十年的小子怎么会懂得。 那种走入绝境。 又因为一个人重见天光的感觉。 “温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句话虽矫情,并不夸张。 “一定要跟别人竞争的话。”纪洄说,“还是先了解一下对手吧——无论是职场,还是别的什么。” 巫烁极其厌恶他那种说教的高姿态。 可又不得不丧气地承认,纪洄说的是对的;他是真的没想到,温梨对纪洄来说竟然会这么重要。 “哥……” 里屋传来微弱的呼唤。 两个男人一愣,同时去推门。 “梨!” “小梨!” 方才的沉稳又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社会精英,青年人才,同一时刻变回了操心的哥哥。 他们争先恐后来到房间,眼神里有无法抹去的惊惶:“怎么样?” 医生手都哆嗦了:“没、没什么事啊……?” 温梨也被他们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有点儿饿了。” 巫烁:“……” 纪洄:“……” 巫烁弯下腰:“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纪洄则问医生:“她现在的情况可以进食吗?” ——所以,刚才他们在露台的时候,听见温梨呼唤的“哥哥”,究竟喊的是谁呢? 是小烁哥,还是小洄哥? 他们都想问。 毫无意义的,又想争个明白。 可是看着温梨湿润的、看起来很期盼他俩和谐相处的眼睛,谁都开不了口。 这个问题将在许久之后一直留在两人心中,却无法知晓答案了。 06 温梨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巫烁还要回学校处理一些事,纪洄就带着她出去玩儿。 n国来过几次,不是陪巫烁,就是有的行程,至今温梨也没好好游览欣赏过这个国家。 她着迷于它与檀市截然不同的、古香古色的气质; 而他着迷于她总是好奇的、专注的眼眸。 游船到站后,纪洄牵着温梨下了船。 码头旁边,有一家手作纪念品商店。 温梨向来拒绝不了这些小玩意儿,哪怕它们的价格低廉,可那种精巧的设计,与当地文化息息相关的意义,才是她最喜欢的。 她看了看木雕,拿起一个半透明的小摆件,又翻找着明信片。 纪洄始终站在旁边,耐心地陪着,毫不催促。 “纪。” 娇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纪洄回过头,金发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香气撩人,笑容明艳。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纪洄与她逢场作戏过几次,没有推开:“陪妹妹。” “妹妹?”chloe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妹妹?” 纪洄没有回答。他并不喜欢跟他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尤其关于温梨,像是一个珍贵的宝藏,拒绝与世界分享。 温梨终于挑好了东西,正在跟店员用不太熟练的n国语言交流着包装。 纪洄眯起眼。 这种语言,只能是巫烁教她的。 “……是她吗?” chloe问。 纪洄没有听见。 chloe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抱歉,你说什么?” chloe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认识纪洄已经有几年了,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 这个男人永远冷静、克制,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哪怕有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当着他的面闹得难看,他也从来懒得解释,眼都不会眨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是特别的。 毕竟,他允许自己站到身边。 可今天才意识到,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的眼里都看不见自己。她从来,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温梨抱着战利品走过来,好奇地看向多出来的那位:“小洄哥,你朋友吗?” 她的用词十分克制,“朋友”可不会这样挽着手。 纪洄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chloe愣住了。 与此同时,纪洄那总是冷淡的神情,对着少女顷刻间柔和下来:“买这些就够了吗?” “嗯呐,妈咪肯定会喜欢那个小蝴蝶!你看可不可爱?”她举起盒子给他看。 “嗯,很可爱。”他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脸庞。 好像她问的,并不是蝴蝶摆件。 chloe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梨。 年轻与美貌,大约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特点。 衣着简单,打扮干净,却透露出自小养尊处优,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最重要的是,她与纪洄之间那种具有排他性的亲近感,让chloe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chloe似笑非笑:“纪说陪着妹妹来买东西,我还以为,是很小的孩子。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要他亲自陪着。” 温梨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并不介意解释:“我们要一起挑回去给家人的伴手礼。” “家人”?这个词太过刺耳。 他们两个,看起来可不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那么,究竟是什么关系? chloe的语气同时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鄙夷和嫉妒:“纪这样的人,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吧。” 温梨抿了抿嘴。 还没说什么,纪洄已经开口,语气淡淡:“别乱想,陪你,怎么会是浪费?” chloe一僵。 她还以为,纪洄会和以前一样,对追求者之间的争斗视而不见。 可他居然主动站出来维护那个女孩! 不仅如此,纪洄还当着她的面,摸摸温梨的头发,柔声道:“你想做什么,永远排在我的最优先位。” 少女甜甜一笑。 她的眼中有愉悦,却没有惊喜、感动与荣幸,好似纪洄那出人意料的宠爱,于她而言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chloe胃里揪成一团,酸得厉害。 她只庆幸自己没有刚才还算克制,没有口出狂言,不然…… 纪洄冲chloe平淡地一点头,带着温梨离开。 温梨不计前嫌,还礼貌地挥挥手,说了句“姐姐再见”。 chloe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就这么看着两人并肩远去。 少女举起刚买的“战利品”,对着阳光照啊照,心情很好的样子,走路的姿势都蹦蹦跳跳的,好像还是个被宠爱的小孩子。 纪洄脸上始终挂人旁人看不见的淡淡笑意,在有其他行人经过时,不着痕迹地护着温梨。 chloe眼睛有点儿酸。 怪不得,人人都道纪家那位,是“得不到的男人”。 打从一开始,他心中的位置,就已经被人牢牢占据。 07 三人订了同一班飞机回檀市。 段、巫、纪家,既有小辈的情分在,也有家族本身的利益纽带在,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段赫桐得知他们要回来,特意在段家老宅安排了晚宴。 段羡尘去接人,远远看见靓丽的少女,左右各一个高大俊逸、又气质不同的青年当护花使者,养眼归养眼,又忍不住为小侄女的未来发愁: 两个都这么好,还各有各的好——这可怎么选呢? 但嫂子也叮嘱了,小姑娘现在并没有春心萌动的痕迹,倒也用不着别人旁敲侧击。 很多时候,缘分的出现,是靠机缘,而不是仅由时间堆砌。 他还问过哥嫂,对于未来女婿,段温帝国的“驸马”,有什么要求。 本以为会收获一长串详细到血型八字gpa的要求,没想到二人相看一眼,异口同声:“梨宝喜欢就好。” “……就这?”段羡尘惊讶,“不再来点儿筛选条件?” “不用。”段赫桐的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剩下的,该是我们来护航。” 好吧,好吧,段羡尘想,让这对夫妻俩为女儿挑什么常规婚恋路线,确实不实际,毕竟他俩都是在孩子几岁以后,才“发现”了彼此。 现在,段羡尘更好奇的是—— 晚餐时间,温梨从小到大都是要挨着段老爷子、坐在主位的。 这么一来,身边就只有一个空位。 巫家的小子,和纪家的小子,同时对着那里虎视眈眈。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哪怕只是吃饭时的座位,都能代表了很多东西。 温梨正给段远舟讲解从n国带回来的纪念品,背后都有什么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无声的硝烟味。 段羡尘用胳膊肘捅了捅段诗谧。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彼此眼中浓浓的趣味。 这一局的赢家,会是谁呢? 番外 第115章 番外三 番外第115章番外三 01 后台的休息室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 温疏怜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默默背诵着早已滚瓜烂熟的琴谱。 她穿着条纯白的长裙,并不华丽,颈脖上也没有昂贵的珠宝,除了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 陈秀兰前几天特意陪她去商场挑的,说是参加这种比赛,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尽管付款的时候很肉痛,可一想到她拿奖后的光景,母亲又喜不自禁。 温疏怜一直觉得很奇怪,陈秀兰也好,温国良也罢,似乎并不会像别的父母那样关心、爱护孩子,更像是把她当作赚钱的工具。 也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听说,这次冠军奖金不少。”不远处,有人故意没压着嗓门,“怪不得,有人这么努力呢。” 立刻有人低低笑起来:“那是啊,拿了奖金回去,家里能轻松不少。” “这个圈子,弹得好有什么用,最后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还是看家底有多厚。” “人家条件不好,能进决赛已经很厉害啦……” 听上去是夸奖,可语气里的不友善,都快溢出来了。 温疏怜的手指摩挲着游鱼似的音符,没有说话。 那几人见没激起她的反应,说得更起劲。 “有的人啊,买不起高定,还去租衣服穿,够寒碜的。” “真的假的?” “你也不想想她家那个条件,啧,首饰也买不起……” 有人笑道:“乐器比赛又不是模特选美。” “那可不好说。”有人朝温疏怜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长得好总是有用的,万一,评委就喜欢这一款呢?” 众人嬉笑起来。 温疏怜的眼睛有些酸痛,眨了眨。 她自然没有要跟他们吵个几句的意思,今天来这儿,又不为了争口气。 他们说的没错,她就是奔着冠军来的。 温国良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家里的钱都拿去打通关系,开销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秀兰嘴上不说什么,每次她去上钢琴课,都分外殷勤,车接车送。 这次比赛的奖金,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能让家里缓一阵子。 爱好是爱好,现实是现实。 没必要混为一谈,但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 温疏怜合上琴谱,起身整理裙摆,径直离开。 只是外面也不清净。 “你们听说了吗,今晚的嘉宾,会有段氏集团的人!” “段氏?哪个段氏?” “檀市的段家,还能有谁?” “哇,那段家大少爷,那个段赫桐,也会来吗?” “应该会吧,听说他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今晚这种场合,露露面,百利无一害。” “天呐,少爷真的好帅,我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段家的身份,根本不是我接触得到的。” “你们真是太不敢想了,要我,我就做梦,以后成为段太太……” 这段讨论,远不如此前的阴阳怪气,对温疏怜影响的大。 毕竟,远在天边的段氏,段家,段赫桐,和她永远不会有什么关系。 工作人员匆匆忙忙找过来:“你是07号温疏怜吗?快到你了,准备一下。” 她这几年崭露头角,斩下不少大赛桂冠,也是有了点儿小名气。 周围人一听“温疏怜”三个字,变得安静。 又很快议论纷纷。 温疏怜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走进长长的后台通道。 灯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是她枯燥的人生中,唯一的希望。 她走上舞台,提起裙摆,在钢琴前坐下。 抬手。 琴声如流水,潺潺倾泻。 02 会场后台,一扇侧门被推开。 段赫桐走进来的时候,台上的比赛已经过了好几轮。 还好,他并不关心,更不会因错过而遗憾。 他今天本不想来。 或者直白点儿说,他从来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故意为之的社交场合。 可今天的举办方有母亲的老相识,派人说动了母亲来邀请,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很快有人认出了段家的大少爷,点头哈腰,嘘寒问暖。 他都没在意,只略微点了点头,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乐器这种高雅的艺术,沾上了比赛、评选、奖金,就又沦为无趣的交易。 从小到大,他听过太多类似的演奏,也见过太多为了比赛精心准备的人。 有人想拿奖,有人想出名,也有人想借这样的场合,认识一些本不可能轻易认识的人。 他厌倦得很。 直到七号选手登上。 段赫桐抬眸,隔着几排座椅,看见台上的少女。 他没有去主办方留好的vip席,这个位置并不好,只能看见少女的背影,看见那条雪白的裙子。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洒在露出一点点的侧脸上,洒在纤细的腰身上,将她整个人映得格外安静。 那么冷。像月光。 段赫桐的目光,不知不觉停驻。 身边的人还在殷勤地说着什么,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太干净,和这个喧闹浮华的名利场,有些格格不入。 很快,原本以为枯燥的乐曲,结束了。 最后几个音符止息,少女站起身,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掌声如潮。 灯光渐暗,她并不多做停留,转身走下舞台。 段赫桐的目光,随着那道纯白的身影移动。 直到消失在完全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收回视线。 心中,竟有几分遗憾。 他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想要知道一个萍水不相逢的陌生人,是谁。 主办方得知段少爷莅临,轮番过来问好。 段赫桐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又不自觉追向少女方才离开的地方。 比赛结束后,还有一场装模作样的晚宴。 今晚,原本只是被家里安排来走个过场。 现在,他忽然有点想留下来。 03 温疏怜将披发盘成发髻,走进晚宴会场。 她刚才在台上表现不错,最终名次还没公布,已经有不少人主动过来搭话。 “温小姐,刚才那首曲子弹得真好。” “谢谢。” “听说你从小就学钢琴?” “是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会去国外深造吗?” “还没想好。” 回答能超过两个字,都已不易。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这么难聊,只好换了个话题:“温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吗?” 温疏怜微笑着,但疏离地回答:“没有。” “哦?”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像您这样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一定很多追求者吧。方便问问您的择偶标准吗?” 温疏怜的目光有些冷。 她很想说,不方便。 可是父母反反复复叮嘱,比赛、拿奖,仅是其中一个目的;晚宴,才是更重要的场合。 要是能认识些合适的青年才俊,多接触接触,再好不过。 ——说白了,就是让她钓金龟婿。 她无法认同带着利益目的换取来的爱情——不,那根本称不上爱情。 她厌恶那样的人生。 可也清楚,自己无法逃脱。 温疏怜正思索着怎样回应才能不显得太过尖锐,那人却有其他人来敬酒,只得遗憾离去。 温疏怜松了口气。 却仍有些忧虑。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也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要做些什么。 如果今天一无所获,回家以后,肯定会面对父母的盘问吧。 ……还是得试试看。认识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可是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生出这种想法呢? 另一边,段赫桐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被带着见了几位长辈,每一个,身边都站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子。 “赫桐,这是李叔叔家的女儿,和你在一个学校读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5章番外三(第2/2页) “阿桐啊,这是张总的孙女,主演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 “这位是……” 段赫桐与每一个女孩子握手,问好。 态度并不失礼,但也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倒是目光时不时游弋。 有人注意到他频频走神:“小段总,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他回答。 但眼前浮现了一条白裙子。 他心浮气躁,原本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今晚脚步竟有些漂浮。 倒是正好用醒酒的借口,暂时离开人群。 露台上人不多,温疏怜趴在栏杆上,一手拿着被果汁。 大约是不怎么接触酒精,明明没喝多少,还是头晕得厉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并不难认出那个男人。 比赛前,晚宴上,太多人提起这个名字。 段赫桐。 段家的大少爷,段氏集团的接班人。 温疏怜突然好笑地想,父母要是在这里,一定会把自己立刻推出去。 段赫桐这样的人,恐怕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金龟婿”—— 可是,即便是父母最大胆的痴心妄想,也从不敢攀上段家。 所以她也没料到,段赫桐会主动走到她身边,对名不见经传的她开口:“这里有人吗?” 她摇摇头。 他便站到了她身边。 起初,隔着一段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晚宴里的交响乐隐约传来,夹杂着交谈声。 段赫桐问:“刚才,你有上台比赛吗?” 温疏怜有些意外,他竟然会注意到自己。 “有。”她说。 “弹得很好。” “……谢谢。”温疏怜其实很怀疑他知不知道哪个是自己。 毕竟她下台之后,换了妆容、发型和衣服。 段赫桐见她对自己不咸不淡,斟酌了下措辞:“要是我说,‘你不认识我’,会不会显得太自大?” 温疏怜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段大少爷竟是这种风格的人,继而笑了出来:“如果我的回答是肯定是,是不是显得我太无知。” 段赫桐也笑了:“自大且无知的人,是幸福的。” 温疏怜看着他的笑容,想,就算段赫桐是个穷光蛋,光凭这样的皮相,也足够叫人疯狂了。 更何况,他还有那样一层耀眼到刺眼的家世。 有谁会不为他着迷呢? 她落落大方,举起果汁:“敬自大且无知。” 段赫桐略微讶异地看着她,很快,唇角那抹浅笑带上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也一碰杯:“敬自大且无知。” 在那之后,两人的交谈放松许多。 “你为什么参加这个比赛?”段赫桐问。 温疏怜低头晃了晃杯子,果汁映着一轮苍白的月亮:“为了奖金。” 段赫桐顿了顿:“这么坦诚?”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温疏怜轻描淡写,“很多人都需要钱,我只是世俗中的一个。” 段赫桐静静望着她。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白花,骨子里,有种意想不到的坚韧。 “没有奖金呢?”他问。 “有时间的话,也会吧。” “为什么?” “因为喜欢。”她抬眼,“喜欢一件事,不一定非要有理由吧?” 段赫桐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低低一笑:“的确。” 她想,他并不像传闻中眼高于顶的顶豪贵公子。 他也想,她也并非天边冷月那般无法触及。 至少,此刻他与她一样,都站在喧嚣之外。 谁也不想回去。 04 逃避虽有用,终究不长久。 很快,二人被认识的人一前一后拽回宴会厅。 临走前,两人继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说过任何再见面的约定;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抹倩影,段赫桐才想起来,自己甚至没问她的名字。 温疏怜很快又被拉着敬酒,越来越晕。 灯光在眼中摇晃,仿佛随时会失火。 她索性不再碰酒杯,换了杯茶。 “温小姐,这样不够有诚意啊。” “抱歉,我真的不能……” “年轻人,酒量锻炼锻炼就好了。来,这是庆辉集团的高管……” 旁人给她添了酒,皮笑肉不笑时,就是一种虎视眈眈。 温疏怜自知无法不给这些人面子,只好抿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也没有多想。 另一边的段赫桐,更是没有片刻清闲。 几个跟段家地位差不了多的长辈拉着他,一杯接一杯。 “赫桐难得回来,可得给叔叔们一个面子。” 段赫桐表面挂着完美笑容,心里想的是,等他把段氏集团的骨干都清洗一遍,这些个尸位素餐的老东西,他要他们全都滚。 他酒量是不差的,可今晚还是感到了醉意。 再抬眼时,看见了那个先前在露台上交谈过的少女。 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手指摁着太阳穴,等旁人过来,还要打起精神陪笑脸。 段赫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拒绝了再有人来寒暄,径直走过去。 快到温疏怜身边时,脚步又滞住了。 他的身份、地位,这样贸然去找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以及势必会做出一些维护的举动,不知要给她带来多少流言蜚语。 尽管她口口声声说参加比赛时是了钱,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绝不是她想要的。 温疏怜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低声道:“段先生请您去3号电梯。” 段…… 温疏怜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可听见这个姓氏,她知道,这是今晚唯一逃脱的机会。 只有那个段少爷,才能不顾忌任何人,不找任何蹩脚的借口,带她离开。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悄悄离开宴会厅,找到三号门。 段赫桐果然等在那里。 “段先生……” 她出声。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小。 段赫桐看见她,皱起眉:“你哪里不舒服?” 温疏怜连连摇头:“可能喝多了,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段赫桐看她额头上全是虚汗,直觉不对劲,用手背碰了碰——滚烫!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所谓“上流社会”,藏着多少污秽,他不会不懂。 “我送你去医院。”他当机立断。 “不……不要。”温疏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眼湿漉漉的,晦暗的光线下,竟然有眼泪的错觉,“不能……让别人知道。” 温家给她的任务十分清晰,而这项任务有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名声。 各种意义上的名声。 段赫桐气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温疏怜睫毛颤了颤,垂下眼。 “万一,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呢?”她轻声说。 段赫桐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凌厉。 那捕食者的目光,叫温疏怜心中一凛。 却硬撑着不肯退缩。 “你不会是。”段赫桐道,“你很聪明,看得出我不没有那么好摆布;更何况,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目的,早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向我求助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不是吗?” 温疏怜怔怔地看着他,而后略微虚弱地笑起来:“你还真是……狂妄又自卑。” “说我狂妄的人还挺多的。”段赫桐并不生气,反倒若有所思,“不过,说我自卑的,还是第一次——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他居然觉得,她这样的平民之女,也能对段家公子用得上“摆布”这个词。 但她决定现在不要告诉他了。 “段先生。”她忽然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想当父母的乖乖女了。我想叛逆一回。” 男人眸子里静下来,也望着她。 “段赫桐。”她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靠近他,“不要问我的名字,带我走吧——就现在。” 番外 第116章 番外四 番外第116章番外四 01 最近,温梨小朋友经常怀疑自己不是人类。 第一个证据,是她认为,妈咪不是人类。 希瑞大陆炎热潮湿,居民们尽可能减少布料,偏偏妈咪总喜欢戴着头纱。 这让她看起来深邃而神秘,收获许多赞美。 可温梨知道,妈咪这样做,是想挡住自己尖尖的耳朵。 温梨记得,再小一点的时候,妈咪的耳朵,和大多数见过的人类一样小巧圆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耳朵变长,也变尖了,看起来就像一对展翅待飞的小翅膀。 而且,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本不该抽条才对,却越来越高。 后爸本来只要抬头看她,现在,不得不完全仰起脑袋。 温梨的后爸高野,是个矮人,不过并不是尊贵的红胡子家族,只是一个随便的、普通的、脾气还很不好的矮人。 尽管没有任何人教育过温梨,高野是后爸,温梨小朋友却是知道,纯粹的人类和矮人,是不可能生出纯粹的人类的。 小时候温梨想,自己真正的爸爸,是谁呢? 长大一点(虽然三岁仍然是一个很mini的年纪)温梨又想,会不会妈咪和自己,都不是人类呢? 那她们,会是什么种族? 今天是星期天,妈咪的好朋友,白茹,照例来家里做客。 白阿姨是个半兽人,在温梨看来,着实面目可怖。 但妈咪说了,种族与种族之间,没有美丑之分;而且,白阿姨在半兽人族群中,是非常美丽的。 温梨怎么都看不出来,白阿姨到底哪里好看。 不过后爸倒是很欣赏她。 有一次,妈咪去厨房榨混合野莓果汁,温梨看见后爸拿出一束花,送给白阿姨,用一种着迷的语气说:“只有你的美貌,才衬得上它。” 白阿姨听了,咯咯直笑。 温梨远远看着,觉得很奇怪。 虽然她不喜欢后爸,也不希望妈咪喜欢后爸,可是既然是一家人,后爸应当对妈咪好,而不是对外人好,才对。 妈咪从来没有收到过后爸送的花。 难道比起妈咪,后爸更喜欢白阿姨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小温梨去问了妈咪。 温疏怜把通透红润的果汁,倒进几个陶制的杯子里(这都是她带着温梨亲手做出来的),听了小家伙的疑问,淡淡笑:“那些都没关系的,只要妈咪最爱宝贝就行了。” 小温梨似懂非懂:“那,梨宝也最爱妈咪!” 温疏怜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把最小、最可爱的那个杯子递给她:“尝尝看吧?” 温梨懂事地帮妈咪把野莓汁端给后爸和白阿姨,两人正在说什么笑话,笑得惊天动地。 半兽人长长的胳膊一挥,差点打翻了小孩子手里的杯子。 “哎哟,真是抱歉。”白茹坐正;只差一点,她就要倒在高野怀中了。 “谢谢梨宝。”她从温梨那儿接过杯子,对着高野似嗔似娇,“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帮忙?你去帮你太太呀。” 高野粗声粗气:“小孩子就是多锻炼锻炼。我是一家之主,哪儿有让我做事的道理?” 半兽人掩唇一笑:“你真是大男子主义。” 矮人眼睛直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孩子还在呢,瞎说什么……” 温梨眨了眨眼睛。 后爸和白阿姨,说到了“喜欢”。 看来,不仅是后爸喜欢白阿姨,白阿姨同样很喜欢后爸。 既然如此,他们两个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温梨一点儿也不需要后爸,这个家里如果只有她和妈咪在,再好不过。 那样,每天家里都能干干净净、香喷喷,再也不会有喝得醉醺醺的后爸,大半夜踹开门,把房子搞得一团糟。 02 温梨有一个邻居兼小伙伴,名叫邱心,是个纯粹的人类。 温梨想不通,去问好朋友:“邱邱,梨宝是人类吗?” 邱心左看看右看看:“为什么这么问呀?” 温梨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好像,变尖啦。” 邱心凑过来,而后眼睛瞪大了:“真的耶!温温,你的耳朵跟我不一样!” 温梨问:“那,梨宝是什么呀?” 邱心和她一样,还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没有见过人类、矮人、半兽人以外的种族。 但邱心的父母不同,经常周游全希瑞大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种族。 邱心一拍小手:“我知道啦!温温,你是不是精灵呀!” “精灵……”温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那是什么?” 邱心压低嗓音,好像在讲一个大秘密:“我妈妈说,精灵族住在南部的森林里。他们高贵、美丽,而且超级厉害!” 她看了看温梨,郑重地补充:“就像你妈咪一样。” 高贵、美丽、超级厉害,温梨想了想,的确每个词儿都能跟妈咪配上。 温梨带着这样的问题回到家,询问妈咪。 温疏怜有些意外:“谁跟你说的?” 温梨诚实回答:“邱邱说的。邱邱的妈妈,见过精灵!” 温疏怜的表情有些哀伤:“曾经,我也怀疑过。可是,我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他们都是人族。而且,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我们这个镇子,是没有精灵族居住的。我想,可能只是我和你的耳朵有一点点不一样。” 温梨有些小小的失望。 03 后爸出去喝酒,妈咪出去工作。 这种时候,温梨小朋友就会一个人到附近的小森林里玩儿,有时候摘一些浆果、蘑菇,拿回去给妈咪当食材。 今天,她在森林里遇见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啾啾……”小鸟有气无力,“我好疼呀,谁来帮帮我?” 温梨第一次知道小鸟会说话,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小鸟也惊讶极了:“啾啾,小人类,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我不是‘小人类’,我是梨宝。”温梨纠正完之后,困惑极了,“你为什么会说话呀?” 小鸟说:“啾啾,你为什么能听懂我说——哎哟哟,好疼好疼!” 温梨蹲在它旁边,看见它雪白的翅膀上沾染了血迹。 小温梨手足无措,她还没有单独处理过伤口呢。 以前自己或者妈咪被后爸打的时候,总是会求助镇上的里昂医生。 小鸟哀求道:“啾啾,小人类,小梨宝,你可以帮帮我吗?” 温梨都快为它的疼痛感到自己的疼痛了:“可是梨宝不会……” “啾啾,小人类,请你帮我找找夜眠树的叶子,它可以止血和镇痛,我就会好起来了。” “夜眠树?”温梨没有听说过。 “啾啾,它的叶子是紫色的,长得像摇篮。小人类,你有过摇篮吗?” 温梨当然有过,还是妈咪亲手做的呢。 “摇篮……夜眠……叶子……”小家伙碎碎念着,踏上了寻找药方的路程。 可她走啊走,都快要在森林里迷路了,还是没有看见像摇篮的叶子。 森林的中心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等温梨回过神,四周阴森森不说,还弥漫起雾气,挡住了来时的路。 梨宝……是不是迷路了? 小家伙惴惴不安地想。 妈咪……邱邱……谁来帮帮梨宝? 她在心中祈祷,呼唤的名单中,甚至加上了后爸和白阿姨。 可谁都没有回应。 小家伙恐惧又无助,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嘤嘤地啜泣起来。 “嘿,小家伙,你怎么了?”有谁拍了拍她。 温梨一回头,一个人也没有。 她更害怕了,慌张地往后退,却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那是个山坡,小小的孩子骨碌碌往下滚,眼看着就要直直下坠。 就在这时,一双手温柔地将她抱起。 ——不,那不是一双手,还是几根链接在一块儿的树枝! 温梨也不哭了,瞪圆了眼睛,极为吃惊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树枝向自己涌来,如同海浪,将自己传送回了原来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6章番外四(第2/2页) “树树……”她喃喃。 “哎,她好像在跟我们说话!”不知哪一棵树新奇地说。 “小家伙,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了?” “啾啾受伤,梨宝帮它找叶子……” “原来是个善良的孩子呀。” “哎不对!”另一棵树嗓音里满是震惊,“她怎么能听懂我们的话?这不是个人类吗?” “依我看,没那么像人类,你们没看见,她是个尖耳朵吗?” “尖耳朵?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看看!” 更多的树枝伸向她。 尽管它们只是树枝,温梨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它们是一张张脸,在好奇地打量自己。 温梨并没有从树枝上感受到恶意,也就没有躲避,乖乖站在原地让它们看。 “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呢。”其中一棵树沉吟,“难道……唔,我不能妄自揣测,还是让我问问看母树吧……” 有那么一瞬间,整片森林都变得寂静。 温梨还以为自己的耳朵长得太怪,听不见了。 几秒钟后,所有的树,所有的叶子,所有的花,低低吟唱起来。 「全知全能的母树啊…… 伟大的瑞希大陆之神…… 请您告诉我,所有秘密……」 它们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复杂的语言。 温梨并不能完全跟上,可是,并不觉得陌生。 甚至,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咪哄她睡觉时唱的摇篮曲。 温梨是个很有礼貌的小朋友,妈咪教育过,别人在讲话的时候,不能打断。 所以她耐心地等待。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倒吸凉气,树们纷纷赞叹: “公主!” “是小公主殿下!” “我的天啊,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小温梨好奇地回头张望,公主在哪里呀?长什么样子?和妈咪念的童话故事中一样美丽吗? 接过一根树枝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公主,你在看什么呢?” 温梨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梨宝?” “嗯嗯。” “……是公主?” “嗯嗯。” 温梨的小嘴张得圆圆的。 半晌,软软地反驳:“是梨宝,不是公主呀。” 树枝们面面相觑——如果它们有“脸”的话:“小公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精灵王族找了您三年!” 精灵……? 温梨只听懂了这个词:“什么呀?” 树们大为震撼:“小公主,您不知道自己是精灵族吗?” 小温梨一歪头:“梨宝,是人类。” “您才不是人类呢!是高贵、美丽、特别厉害的精灵!” ——哦,这倒是跟邱邱说的一样。 可是,梨宝是精灵……? 温梨眨巴眨巴眼睛:“那,梨宝要去问问妈咪……” “小公主,您的父族和母族,是两支血脉悠久而尊贵的精灵族。您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温梨疑惑:“可是,梨宝的后爸,是矮人。” “那可不是您的父亲!只是一个撞大运的npc罢了。” “npc是什么呀……” “这不重要。小公主,请您立刻回去告诉母亲,我们也会通知精灵王族,让他们来接您和母亲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呐…… 小温梨晕晕乎乎,就要走。 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叶叶!救啾啾!” ——啾啾啾? 树们疑惑,这位精灵族小公主,什么时候学会鸟语了? 04 镇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大小小的街道,几乎全都站满了人。 大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孩子们也被父母抗到了肩头,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着小镇入口的方向。 “是精灵族!” “真的有精灵!” “听说,还是尊贵的王族呢!” 邱心被妈妈牵着手,踮起脚尖,努力往前看。 阳光落在一队精灵身上,他们骑着高大的骏马与独角兽,衣饰精美华贵,与这个闭塞的小镇格格不入。 最前面的男人,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他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角鹿,银白色长发随风轻扬,发间露出精巧的尖耳,俊美无匹。 “国王陛下!是精灵族的国王陛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 邱心听见身边好多年轻女孩发出尖叫,有人族,有矮人族,也有半兽人族。 “天呐,国王陛下也太帅了吧!” “我要晕过去了。” “快快,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陛下看了我一眼——” “如果能嫁给国王陛下,我愿意少活一百岁!” 邱心皱起小脸:这些姨姨姐姐,也太夸张啦。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高野和白茹的声音。 “疏怜,你也过来看看呀。” 白茹几乎靠在高野身上,笑盈盈地喊。 然而温疏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安静地望着远处。 白茹笑意轻蔑:“只有最尊贵的人,才配得上国王陛下。普通人,就别妄想啦。” 高野也跟着笑起来:“那当然。人家可是精灵王族,哪是我们能高攀的。” 邱心听得气鼓鼓的,她不喜欢白阿姨这样说话。 温温的妈咪明明那么好看,又那么温柔,凭什么说温温的妈咪不够好? 她想替温阿姨说话,可妈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邱心只好忍住。 奇怪的是,温阿姨好像根本没有听见那些话,只是一直看着那位精灵国王。 忽然,国王从大角鹿背上翻身而下。 人群变得安静。 好奇地,期待地看着他要做什么。 国王没有理会那些激动的人群,也没有回应任何行礼。 他径直走向温疏怜。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单膝跪了下来。 邱心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精灵王牵起温疏怜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手背。 而后仰起脸,柔和而真挚道:“抱歉,我来迟了,我亲爱的王后。” 王……王后?! 邱心吃惊极了。 温温的妈咪,是精灵……还是精灵族的王后?! 刚才还满脸得意的白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高野更是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脸色难看得厉害。 二人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怎么可能……”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听闻街道尽头传来的清脆铃声,纷纷回头。 只见一辆华美的精灵族马车缓缓驶来,车身缠绕着盛开的藤蔓与鲜花,浅金色的帘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它停下后,立刻有精灵侍从快步上前,恭敬地掀开帘子。 小女孩头上戴着一圈晶莹剔透的花环,柔软的发丝间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头顶还站着一只小鸟,羽毛雪白,骄傲得不得了。 ——是温梨! 温梨被精灵侍从抱下来,提着裙摆朝温疏怜跑去:“妈咪!” 温疏怜张开双臂,小家伙扑到她怀中。 “诸位。”精灵王则面向人群,声音清冷而庄重,“这是我族唯一的、最尊贵的公主。” 人群登时沸腾起来! 高家那个普通的小丫头,不仅是精灵,还是精灵公主?! 温梨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妈咪和梨宝,真的是精灵呀?” 温疏怜久久说不出话。 精灵王走到母女俩身边,抱起温梨。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眉眼柔和:“你是精灵族的公主,也是我和你妈咪最珍贵的宝贝。” 温梨开心地拍着小手。 有高野和白茹在的地方,她总觉得像借助。 以后,自己和妈咪,有真正的家啦! 番外 第117章 番外五 番外第117章番外五 01 “上将……段上将!请您等等!” 高大的男人停下脚步,他的胸前别着闪闪发亮的勋章,这是赢下一次又一次枪林弹雨、风刀霜剑——当然,它们都发生在漆黑无垠的宇宙中——的证明,是联邦最高的奖赏。 他转过身:“上尉。” 上尉匆匆冲他敬了个礼:“报告上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一直想要见您。” 他小心翼翼,看着这位有“暴君”之称的联邦传奇将军:“您有时间去看一看她吗?” 段赫桐皱起眉。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讲起。 三天前的联邦标准时晚上八点,段赫桐所带领的精英先锋舰队,成功从星际海盗手中解救了一艘民用星舰。 再往前两周左右的时间,这艘星舰满载着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是从西格玛卫星返回首都星的路上被星际海盗拦截的,大约是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胆量,敢在首都星附近的型域埋伏,因而舰上没有配备什么先进的武器,轻而易举就被俘获了。 星舰上,从船员到乘客,共计516名,几乎都是联邦民众,也有一些稀少的外星域游客。 他们在星际海盗的恐吓下,足足度过了一周的日子。 从西格玛星到首都星的路程仅需要三天,舰船上配备的物资一般来说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因而第二周开始,对于人们来说就很难熬了。 等到三天前,联邦舰队将他们成功解救出时,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落泪,没有人咒骂。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苍白的、无力的麻木,颧骨上带着因饥饿过度留下的消瘦痕迹,困惑地望着熟悉的联邦舰队制服。 “我们……得救了吗?”直到一个声音颤抖地问出来。 直到段赫桐点点头:“是的,辛苦你们了,伟大的联邦民众。” 众人后知后觉,自己真的逃脱了那群恶魔,成功回到了亲爱的家乡。 他们欢呼起来,终于流下了眼泪,向士兵们表达感激。 段赫桐不擅长处理这种过于感性的场面,转身要走。 忽然,一位老人叫住了他:“指挥官……那位最高指挥官,请您留步。” 有士兵提醒:“是上将,段上将。” 马上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上将?咱们联邦不是只有一个上将吗?” “说是姓段!” “那就是那个段赫桐了?” “天呐,有生之年,我居然能亲眼看见段赫桐!” 段赫桐无视了这些声音,问老人:“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个孩子。”老人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动作,“那个孩子,我没有看见她。她非常重要——没有她,我们都不可能活下来。请您一定要找到她。”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是啊,她在哪儿?” “我好像也很久没见过了!” “没有她,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她是我的恩人!” 段赫桐听着他们的议论,很困惑。 一个副官低声道:“我询问了一些人,他们说,第二个星期之所以能和平地、靠匮乏以至于告罄的物资活下去,是因为一个孩子为他们做了心灵疏导,带领所有人进入一种……嗯,一种‘无我境界’,以至于不需要消耗任何多余的养分。” 这说得也太玄乎了,段赫桐想。 但他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宣扬无神论,只是冲老者点了点头:“好,我会去寻找。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老人说,“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您见到她,就会认出她来。” 02 段赫桐谢绝了士兵们的陪同,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星舰。 这里应当已经被清空了才对,所有星际海盗伏法,所有普通民众在进行身份登记与核验之后,送医的送医,回家的回家。 为什么会有一个年幼的孩子被独自留在星舰,而没有任何人发现呢? 段赫桐觉得这不合逻辑,人质们在经受长期折磨时,会产生一种集体性的幻觉,幻想出一个拯救众生的神明,好消减他们在现实中受到的痛苦和绝望——他更倾向于这个观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打开了星舰的中枢系统,先进行了一次全舰扫描。 结果正合乎他的预料:只有一个活人——就是他自己。 段赫桐轻轻吸了口气。 他思索着,是自己编一套胡话,来宽慰神经紧绷的民众们,还是干脆把这种烦心事儿推给手下。 这时候,腕机响了起来。 看见来迅显示,这位素来冷若冰霜的帝国上将,眉眼柔和下来。 “嗨,亲爱的。” “在工作吗?”女声温柔地询问,“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我一个人。”段赫桐问,“你呢?工作结束了吗?” “是的,再过一会儿还要陪同父亲去晚宴。”温疏怜的语气略带抱怨,“都怪哥哥们,一个比一个跑得远,把我扔在首都星;这样的场合,就只能我去了。” 温疏怜,联邦总统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段赫桐青梅竹马的妻子。 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孩子,身体的各方面检查也没有问题,不知为何,天不肯垂怜,将这个宝贵的礼物送给他们。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便结束了通讯。 段赫桐想着,今天还是早点回家陪她—— 丁零。 清脆的声音自他背后突兀响起。 段赫桐年纪轻轻,却已经历了无数战场。想要从敌人的能量炮和星际异兽的利爪下活下来,直觉、敏锐、敏捷,缺一不可。 他陡然回身,掏出脉冲枪对准声源方向,同时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起初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再度“丁零”了一下。 那明明是无生命金属发出的动静,段赫桐不知为何,凭空听见了一句:“窝不系坏人……” 他心中一凛。 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自己似乎不是用听觉捕捉到的,那是什么?是一种脑电波攻击吗?还是说,是联邦一直流传的、某种基因异变、进化出的所谓“精神力”?! “证明你自己。”段赫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你没有恶意,那么,解除武器,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更难熬。 好在,在他扣下扳机之前,一个身影自角落里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7章番外五(第2/2页) 一个……过于迷你的身影。 段赫桐的视线海拔一降再降,不得不低头,才能看清那个小东西。 一个孩子。女孩儿,三岁或者四岁,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和一双黑葡萄似的、水灵又澄澈的大眼睛。 她抱着一只有些破旧的白色玩偶(看不太清是什么,可能是兔子,熊,或者龙),怯生生地看着段赫桐。 段赫桐的第一反应,不是这孩子多可怜或是多可爱,而是——为什么刚才全舰扫描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尽管看起来柔弱无害,这一点清晰的错位还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段赫桐的戒心。 他警惕地看着她:“呈报你的种族,联邦公民编号,出生日期,住址……” 话还没说完。 小团子已经扑了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腿:“叭叭!” 段赫桐:“……?!” 03 事情就是这样。 我们伟大的、英勇的无懈可击的联邦上将段赫桐,被一个神秘的小家伙,强行认作了爸爸。 04 联邦总统之女,“第一千金”温疏怜,听到了丈夫的意外囧事,笑得前仰后合。 而后好奇地问:“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咱们……” 一直无法拥有自己的亲生子嗣后,两人也做了一些调查,考虑收养一个孩子。 只不过两人的工作繁忙,至今没找到机会去福利院实地考察一番。 段赫桐皱起眉,立即拒绝:“她的身份至今没有查明。她是如何躲过生物信息扫描的?她又是怎么将那句话不通过任何声音传播介质、传播到我的大脑中的?更重要的,她是如何影响了五百多名有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的思想,并且让他们安然无恙度过了……” 温疏怜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阻止了丈夫严肃的喋喋不休:“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她是不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段赫桐拗不过妻子,只好带她去看一眼那个孩子。 小团子被暂时放在首都科学院的研究所中。 她那么小,可是不哭不闹,抱着那只玩偶(嗯,是一头龙,她称之为“雪龙”)乖乖呆在透明的玻璃幕墙之后,对每个来探视(其实是研究)她的人回以甜甜的笑容,很快,研究所的所有人都喜欢上了她。 温疏怜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 “我要这个。”温疏怜指着玻璃墙,坚定道,“亲爱的,我要她当我们的女儿。” 段赫桐:“……” 他很想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发给总统先生与总统夫人,质问一句,你们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种“iwantit,igotit”的娇纵人设吗? 更怪异的是,里面的小团子平日里不声不响,在见到温疏怜时,激动地跑过来,小手贴在玻璃上,眼眸闪闪亮:“妈咪!” 温疏怜惊讶地转过头,蹲下来,和小团子的视线处于同一海拔,指了指自己:“你在喊我吗?” 小团子使劲儿点点头,弯起眼睛,又一次开心地喊:“妈咪!” 如果说一分钟之前,段上将还有10%的可能,劝说他的妻子,不要贸然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那么,一分钟后,这种可能性骤降到0.1%——其实也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 但段赫桐还想为那毫无意义的可能性再挣扎一下:“亲爱的,在我收到完整的检验报告之前,还是有潜在风险……” “如果连我的上将丈夫都无法确保我的安全。”温疏怜道,“那联邦也太过孱弱了,不是吗?我得回去好好问一下我的父亲。” 段赫桐:“……” 周围的研究员窃窃笑起来。 温疏怜打开玻璃幕墙,牵着小团子的手,带她走了出来:“你想做我的女儿吗?” 小团子点点头,开心得手舞足蹈:“妈咪!” 温疏怜笑起来:“那我们给你取一个名字吧,怎么样?” 小团子期待地看着她。 温疏怜转头看向兀自烦恼的丈夫:“亲爱的,你有什么灵感和建议吗?” 段赫桐无奈地举起双手,令星际海盗闻风丧胆的联邦上将,居然也有主动地、无条件投降的一天:“我没有任何建议,你可以全权决定。” ——据说,这一段简短的对话,后来被媒体和网友们形容成为“如何把握家庭和谐:就算你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在家里也要服从妻子的指挥”。 温疏怜又看向小团子:“你有没有一个喜欢的名字呢?” 小团子状似苦恼地想了想。 而后,眼睛一亮:“梨!” “梨?”温疏怜有些意外,“梨子的梨吗?” “梨!”小团子拍起小手。 温疏怜道:“好,那就这个名字吧。你想要跟我姓,还是跟爸爸姓呢?唔,我想想……‘段梨’,‘温梨’……还是温梨好听。” 她一锤定音:“就跟我姓吧。” 段赫桐有点儿傻眼:“我以为我们说过,猜拳决定孩子的姓氏。” “我以为你刚才也说了,我全权决定。”温疏怜冲他眨眨眼。 段赫桐一摊手:“好吧,好吧。君子一言。” 温疏怜抱起小团子,柔声道:“你好呀,温梨。” 新鲜出炉的温梨小朋友眼睛弯弯:“你好,妈咪!” 不忘跟段赫桐挥挥手:“你好,叭叭!” 研究员们瞅瞅段上将,再瞅瞅第一千金,最后看看他们中间的小家伙,纷纷道: “还挺像的呢。” “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缘分就是奇妙呐!” 温梨搂一搂温疏怜的脖子,还要再探身去碰一碰段赫桐。 温疏怜跟她碰了碰额头:“待会儿我们去买漂亮小裙子好不好?” 段赫桐轻巧地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问问梨宝吧。” “小名就这个了么?” “多可爱。哎呀,今晚不能回家吃,要告诉爸爸妈妈,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唔,我得给哥哥们发消息,你也问问看诗谧和羡尘,最近有没有空回首都星……” 一个新成员的到来,可得好好开个欢迎派对呢。 温梨看着大人们柔软的神情,在心中默默地想:妈咪,叭叭,你们都不知道,梨宝走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你们哦。 番外 第118章 番外六 番外第118章番外六 01 今天是温梨的五岁生日。 但在这个家,不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一大早,白茹就把她从床上叫起来: “死丫头,别睡了,弟弟醒了听不见吗?赶紧给起来给他冲奶粉!” 温梨揉了揉眼睛,从小床上爬下来。 其实那都算不上一张小床,其实一个坏了一条腿的破旧沙发。 温梨连自己的睡衣都没有,穿一件妈咪很久以前的衣服,洗得发白、抽丝;但没有人会给她买新的,她同样也想用这种方式,和妈咪多靠近一些。 奶团子头发乱糟糟,鞋都来不及穿,急匆匆跑进厨房。 弟弟的哭声传来,尖利得让人脑仁疼。 高野一身未散尽的酒气,吼道:“温梨,你tm是聋了吗?” 温梨赶紧拿起奶瓶。 虽然她只有五岁,在许多人家里,都还是喝奶瓶的年纪,可她已经学会了冲奶粉。 倒水,试温度,摇匀。 动作快了,温度不对; 动作慢了,后爸和白阿姨要骂的。 她滴了几滴在手背上,觉得可以了,才小心翼翼递过去:“阿姨……” 白茹拿过来,眉毛倒竖:“怎么这么烫?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梨吓了一跳:“我、我没有……” “还敢顶嘴!” “对不起……” “让你照顾弟弟你都照顾不好,养你有什么用?!” 奶团子什么都不说了,低着头。 这种话,她听了好多好多遍。 虽然后爸和白阿姨对她很不好,奶团子迷茫地想,可如果没有他们,还有谁会要自己呢? “行了行了,大早上的,别再把邻居吵着了。”高野把奶瓶塞进温梨手里,“喂吧,喂完了把碗洗了,衣服也洗了。还有地,都脏成什么样了,赶紧收拾干净。” 温梨温顺地点点头。 她抱着弟弟坐在沙发上,小孩子喝饱以后,很快就睡着了。 温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弟弟就醒。 很快,胳膊腿儿都僵了,肚子也很饿。 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吃东西。 弟弟好不容易睡熟,她小心地把他放进婴儿床,正想着有没有剩饭吃一点,白茹又走了过来:“去把这些买回来。” 温梨收到一张小纸条。 奶粉,纸尿裤,还有弟弟喜欢的婴儿饼干。 温梨收好小纸条:“钱……” 白茹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零钱:“别弄丢了。买完赶紧回来,我一会儿出去做美容,你要看弟弟。” 温梨把钱也装好:“知道了……” 外面的太阳很大,奶团子走得慢吞吞,快要被晒化了。 她想找个阴凉处歇一歇,就看见路边的橱窗里,放着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蛋糕。 连蜡烛都那么好看。 温梨看了许久。 今天……是不是自己的生日来着? 她有点儿不确定。毕竟,两岁之后,再也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了。 奶团子摸了摸口袋,白阿姨给的钱,是够买一块小蛋糕的。 但她不敢乱花,肯定会被打的。 她恋恋不舍,从橱窗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小跑着绕到后排,打开车门。 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眉眼冷峻,宛若帝王。 小小的温梨知道,这样很有钱很有钱的人,不仅跟自己没关系,一般来说,还不想看到穷酸的自己。 她抱着购物袋,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等一下。”男人却叫住了她。 奶团子回过头,仰脸看着他。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可自己怎么会见过这么有钱的叔叔呢? 后爸赌光了家产之后,他们家就一落千丈了。 段赫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奶团子瘦得厉害,脸色也不太好,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还未结痂。 她就这么小小只的一个人,抱了那么多东西。 段赫桐皱起眉:“你家里人呢?” 奶团子吃力地回答:“后爸要喝酒,白阿姨做香香,弟弟在睡觉。” “……他们就让你一个人出来买东西?” 温梨点点头。 瞅着男人的神色,还小心地补了一句:“我没有买错,也没有摔坏,也不会偷偷拿钱的……” 段赫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个孩子,究竟在家里受到了怎样的虐待,才会对一个陌生人都如此如履薄冰? 而且,他觉得她真的很眼熟。 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已经记不清的时刻,他曾经抱过这样一个小小软软的孩子。 小孩子缩在他怀里,怯怯揪着他的衣襟。 而他将她护在怀中,替她遮挡全世界的风雨。 那是……什么时候? 段赫桐恍惚着,再对上奶团子的眼神,胸口闷得厉害。 就在这时,蛋糕店的店员走出来:“桐爷,您为小小姐订的生日蛋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个店员拎着透明的盒子,包装精美,看得见里面好几层的蛋糕,最上面还有一个穿裙子、戴皇冠的小小人儿。 “抱歉。”段赫桐摸了摸奶团子的头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只是看着她的时候,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没有缘由的愧疚。 最终,段赫桐还是离开。 温梨抱着购物袋,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好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永远永远地失去了。 她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叭叭……” 她喃喃。 02 “叭叭——!” 温梨猛地睁开双眼。 她翻身坐起来,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窗外天光大亮,粉色的纱帘轻轻摇曳。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高野的咒骂,没有白茹的尖锐,更没有弟弟的哭闹。 温梨怔怔地坐在那里。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被子。 不是那张破沙发,是自己的床。 小叔叔送的雪龙在左边,洄洄哥哥送的新兔子在右边。 床头有奶瓶,还有最喜欢的绘本。 她有些恍然,不知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真实。 “宝贝,醒啦?”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梨抬头,段赫桐推门走进来,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 小温梨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掀开被子,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段赫桐怔了怔,但也很快把她揽进怀里。 小孩子什么也不讲,双手搂得死紧,像是怕稍微松一点,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段赫桐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做噩梦了? 温梨把小脸埋在他肩窝,摇摇头。 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叭叭。” “嗯。” “你以后,不能不要梨宝。” 段赫桐的动作一顿。 小家伙,究竟梦到了什么? 但他坚定地回答:“不会。” 温梨还是不放心:“永远都不会?” “永远。” 她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所以,那个有后爸和白阿姨在的世界,才是梦。 噩梦。 她悄悄摸了摸段赫桐的衣服。 有叭叭在的地方,是真的。 段赫桐放开小团子,捏捏她的脸蛋:“有的小朋友是不是还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温梨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呀?” 段赫桐勾起嘴角:“今天是你的生日,忘记啦?” 温梨呆住了。 诶…… 生日! 难怪会梦见那样的事情,因为,今天真的是她的生日呀! 温梨揉了揉发酸的小鼻头:“叭叭,记得梨宝的生日。” “那当然。”段赫桐有些奇怪,“你的大日子,我怎么会忘?” 温梨不说话,只是又上前搂住他。 “梨宝,可以过生日?” “可以。” “可以吃蛋糕?” “可以。” “可以收礼物?” “可以。” 小团子又问:“梨宝几岁了?” 段赫桐失笑:“这都忘了?看来你是真的睡懵了——五岁了,宝贝。” 哇…… 温梨觉得好神奇。 真的跟梦一模一样! 又完全相反。 还好,她是叭叭的梨宝。 她弯起眼睛:“叭叭,生日要抱抱!” 段赫桐笑着抱住她:“好,今天都听小寿星的。” 03 温梨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整个段家老宅已经变了模样。 落地窗边挂满了气球和彩带,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甜点,花园里搭起了白色的小帐篷。 客厅中央摆着一座五层的超大生日蛋糕,每一层的奶油都做成了不同的造型。 最上面立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举着“今天我五岁”的巧克力牌牌。 温梨被段赫桐放下来,看呆了:“这……是梨宝的吗?” “当然。”段远舟拄着拐杖过来,“小寿星来了。” “爷爷!”温梨跑过去。 管家拿过来一个长长的盒子:“小小姐,这是老爷给你的生日礼物。” 是两套童话绘本。 一套,是绝版珍藏。 一套,是尚未出版的新品。 温梨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书呀!” “慢慢看。”段远舟摸摸她的脑袋,“小丫头以后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开心心长大。” “谢谢爷爷~” “梨梨的礼物,怎么能少了我的?” 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18章番外六(第2/2页) 温梨回过头,看清来人,愣了一下。 “怎么,认不出我了?”秦芝缘微笑着张开手臂。 小奶团终于反应过来,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奶奶怎么回来啦?” “当然是回来给我们梨梨过生日。”秦芝缘笑着抱紧她,“想不想奶奶?” “想!” 郑新梅也走出来,笑眯眯地开口:“还有我呢。” 温梨又惊喜地睁大眼睛:“郑奶奶!” “梨宝,生日快乐!”郑新梅笑着,“我们两个老太太,可是专程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秦芝缘送了条珍珠项链,而郑新梅送的则是钻石手链。 温梨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好漂亮呀。” “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 “看看,还是奶奶会哄。”段诗谧从后面走过来。 温梨弯起眼睛:“咕咕!” “小公主,今天太漂亮啦。”段诗谧蹲下来,仔细打量她今天的裙子。 那可是段大设计师亲手做的,层层叠叠的裙摆,缀着珍珠与钻石的边缘,肩头还停着一只精巧的小蝴蝶。 段诗谧把秦芝缘和郑新梅送的礼物,替温梨戴上,而后点点头:“完美!” 小温梨转了个圈,裙摆花一样展开。 “真美!”众人夸赞道。 “哎哎,还有我的呢。”这次是段羡尘。 傅荆笑着递过来一个礼盒:“你小叔选择困难,挑礼物挑了半个月。” 段羡尘:“胡说,我明明只挑了三天。” 傅荆:“嗯嗯,前三天挑类别,后面半个月纠结款式。” “你拆台是不是?” 温梨咯咯笑起来。 段羡尘送的是一台小巧的儿童相机,附全套辅助设备。 “以后我们小公主想记录什么样的世界,小叔都陪你一起!” 傅荆则指了指外面:“那个是我的。” 一套颇有气势的积木城堡。 “那就希望,梨宝先来看看这个小世界。” “谢谢小叔叔,谢谢傅叔叔!” 接下来,轮到温家。 温常海拿出一枚玉佩,哪怕是外行人,也看得出它的价值连城。 “外公没什么别的愿望,就希望梨宝平平安安。” 陆心莛准备了一套精美的画具:“希望我们宝宝早点找到自己最想做、愿意做一辈子的兴趣。” “谢谢外公外婆~” 温梨一手牵住一个,笑得眉眼弯弯。 温凌声的礼物也停在外面,是辆儿童超跑。 温诉宁送的,是全年份的乐高新品兑换券。 温无岐故作神秘:“baby,猜猜小舅送你什么?” 温梨摇摇头:“猜不到。” “那自己拆吧。” 他拍了拍手,两个佣人推着一人高的大盒子进来。 他抱起温梨,去拆掉的蝴蝶结。 ——一只巨大的毛绒熊! 小奶团眼睛都不够看了:“哇……” 温无岐得意洋洋:“喜欢吧?” “喜欢!” “那小舅舅呢?” 温梨毫不犹豫:“也喜欢!” 温无岐得得瑟瑟地看向两个哥哥:“我就说她会最喜欢我的礼物吧。” 温凌声和温诉宁直摇头。 接着是沈音蔓。 她送了一个从国外买回来的八音盒:”干妈希望我们梨宝,走到哪里,都有好多好多人爱。” 再之后是谢临和裴寂,一个送了迪士尼公主无限次数体验卡,一个把她的形象加进了每一部公主的动画片,专门定制了设备循环播放。 轮到小伙伴们的时候,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邱心送了自己做的小娃娃,虽然有些粗糙,可是饱含着小姑娘对伙伴满满的喜欢。 温梨立刻把娃娃抱进怀里:“邱邱,你好棒!” 巫烁送了一本精装相册,外加一个投屏展示的电子版,里面放了很多这些年他们一起拍过的照片。 “以后每年生日,都还可以新增。”他说。 温梨翻了翻,有娃综的花絮,有在段宅和巫宅玩的照片,也有一起出去玩儿的纪念。 “谢谢烁烁哥哥,好喜欢呀!” 纪洄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在的场合,但是为了温梨,他坚持到了现在:“梨,生日快乐。” 他送了一个漂亮的小书包。 但里面还有别的秘密,就需要温梨慢慢发现了。 巫启明、纪正霖、幼儿园的张老师,还有leon叔叔,也都送了礼物。 连段家的佣人们,都有份。 所有的礼物都收完了,小奶团站在客厅中央,怀里、脚边、面前,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叔叔,舅舅们,干妈干爸,朋友老师。 天呐,好多人呀! 温梨想要抱一抱他们,竟一时不知从谁先抱起。 但是…… 还有一个她最想拥抱的人,怎么不在? 段赫桐牵起她的手:“走吧。” 小奶团眨眨眼:“去哪里?” “去找妈咪。” 庭院里,凉亭下,温疏怜穿了一条浅色长裙,正微笑地看过来。 “妈咪!”温梨立刻跑过去。 “又长大一岁,我的宝贝。”温疏怜蹲下来,打开一个盒子。 那是个水晶做成的梨子,但也不只是梨子。 里面有一片小小的石头,和一张写着外文字的卡片。 “这是什么呀?”温梨捧在手心里,对着阳光,好奇地看来看去。 “这个,是陨石,也就是星星的碎片。”温疏怜指了指小石头。 “星星?”温梨睁圆了眼睛,“星星从天上掉下来啦?” “嗯,星星也要给梨宝过生日呀。”温疏怜笑道,“这个呢,是爸爸妈妈,替梨宝认养了一颗星星。” 温梨小嘴圆张,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段赫桐摁了摁她的头顶:“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但是,今晚之后,我们数星星的时候,就会说:‘那颗最亮的,是梨宝的星星’。” 温梨看着看着,却突然鼻子一酸。 她想起了那个梦。 同样的五岁生日,梦里的自己,没有祝福,没有礼物,没有人记得。 可现实中的她,被这么多这么多人爱着。 小奶团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温疏怜:“妈咪,谢谢你……” “谢什么呀。”温疏怜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谢谢你,回到了梨宝的身边。 段赫桐看着母女俩,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他的宝贝,和他的宝贝。 此生能拥有她们,多么幸运。 04 秦芝缘拍了拍手:“好了,咱们来拍全家福吧。” 话音刚落,原本还各自站着的人,立刻全朝温梨围了过去。 段远舟第一个招呼:“小丫头,站我这儿来。” 郑新梅不肯让:“我可是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的,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小寿星,怎么也得让我站旁边。” 段诗谧挤过来,顺手替温梨整理了一下裙摆:“设计师兼造型师总得有个位置吧?” 段羡尘道:“二姐,别什么都跟我抢啊。” 温常海和陆心莛加入:“也给我们留个空儿吧。” 舅舅们力挺:“按照辈分排!” 沈音蔓也不能输:“梨宝喜欢干妈的对吧?” 谢临和裴寂站在后面,看着已经快要挤不下去的人群,默默往前走了两步。 巫烁和纪洄嘴上不说,暗地里争斗得已经要起火花了。 邱心更是直接跑了过来:“温温,我要站你旁边!” 张老师站在后面,看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忍不住笑起来。 最后还是段赫桐伸手,把差点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小团子抱起来:“行了,都别抢了。” 众人安静下来。 没过几秒,段羡尘撇撇嘴:“大哥,你这完全是仗着自己当爹作弊嘛!” 段赫桐:“……” 众人又笑起来。 温梨抿着嘴直笑,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叭叭,大家为什么都要站梨宝旁边呀?” 陆心莛笑起来:“因为大家都喜欢梨宝呀。” 温梨想了想,又问:“有多喜欢?” 众人七嘴八舌回答: “很喜欢。” “超级喜欢!” “梨宝是最最可爱的小公主!” “我要一辈子当温温的好朋友~” “全世界,最喜欢。” 小团子笑得格外甜。 经过了二十分钟的混乱,摄影师总算把所有人勉强安排好。 刚准备按下快门,温梨忽然举起小手:“叔叔,等一下!” 然后一只手牵住温疏怜,一只手牵住段赫桐:“妈咪和叭叭,要靠近近哒。” 段赫桐和温疏怜对视一眼,微笑:“好,听梨宝的。” 摄影师喊:“看镜头——” 咔嚓。 幸福定格于此刻。 然而谢临道:“再来一张,我刚才被挡住了。” “我也被挡了。”温无岐立刻跟上。 “我好像闭眼了。”沈音蔓道。 傅荆摇摇头:“你看看这些娱乐圈的,要求真高。” 摄影师哭笑不得,只好重新举起相机:“没关系,我们再多拍一些。” 风吹过庭院,带着蛋糕的甜,与花朵的香,吹得气球摇晃,吹得满院子都是暖洋洋的光。 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将微风、阳光与漫天飞舞的彩色气球尽数纳入全家福。 小奶团坐在叭叭的臂弯,小手拉着妈咪。 曾经冰冷漫长的噩梦,早就被风吹散了。 她再也不会被后爸和白阿姨颐指气使,不会对醒不过来的妈咪掉眼泪。 现在,她有好多好多家人和朋友。 他们每一个,都愿意将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献给她。 未来还很好。 温梨会带着这多到漫溢的爱,走向幸福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