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迫嫁随军,禁欲大佬步步沦陷》 第1章 重生 第1章重生 就在陆安歌感觉即将被憋死的瞬间,胸上突然一道有力的按压,把那股窒息和憋闷全都挤了出去。 正要大口呼吸,嘴巴却被封堵,随即一股清新的空气由口腔灌入气管,直抵肺部,如一针强心剂,猛的激活了混沌的大脑。 她贪婪的汲取着那股带有皂香的气流,突然觉察到不对劲——紧覆在唇上那又热又软的东西是什么? 倏地睁眼,却与一双骇人的凌厉黑眸几乎贴合相对。 对方似乎没料到身/下……正被他施救的人会毫无征兆的醒来,不由愣住。 刚跑到近前满身泥浆的通讯员小马:“……” 瞪大眼睛看着罩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啃着人家嘴唇不放的自家少校大人,下巴“啪”的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我嘞个乖乖……这场降的不是暴雨,是红雨呀! 万年铁树开花儿了! “我刚刚……”当一双秋波含烟的水眸映入眼帘,素来以冷心冷血著称的冰山少校卫政南同志,在愣了那么几秒后,如触电般猛的弹起,竟百年难遇的带了丝慌乱。 陆安歌:“……” 傻愣愣的盯着眼前肩上扛着两毛一,虽迷彩服上满是泥污却丝毫不影响那一身冷冽逼人气息的男人,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梦里梦外还是天堂地狱。 她不是死了吗?被马文彬那个畜牲逼的跳江而亡。 可眼前的场景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是一九八零年家乡遭遇特大洪灾的那日。 由于连续多天的大雨,山洪暴发,致使上游水库决堤,造成下游多个村子墙倒屋塌,还有多人被水冲走。 当天一早,父母、四个哥哥和大嫂都去了田里扶被雨水冲倒的庄稼。她这个全家的宝贝疙瘩和二嫂留在家里,带大哥两岁的儿子和二哥家才一岁半的双胞胎。 洪水来的毫无征兆,她踩着梯子刚把小侄子递到房顶上的二嫂手中,一个巨浪便骤然袭来,失衡的梯子带着她瞬间被冲了出去。 在连呛了好几口水的同时,只听到二嫂一声凄厉的叫喊和侄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接着就没了知觉。 陌生的是,那日睁开眼睛时,蹲在她身边的是马文彬,而不是此时这位有着少校军衔的男人。 马文彬自称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洪水中救起,还为她做了人工呼吸。 说孤男寡女,有了这般亲密接触,为了她的名声,身为男人的他必须负责,何况他本就对陆安歌有意。 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马文彬虽出生在这个叫“响山”的小村子,但因着他当兵的父亲为了保护某位首长而牺牲,他和他母亲便被首长派人接去了京城。 据说他母亲还被首长认作了养女,马文彬自然也就摇身一变成了所谓京城的贵公子。 之所以又回到村子,说是为了体验生活、锻炼意志,为一年后回京城参加重要工作做准备。 曾经那个都十一岁了还整天吸溜着鼻涕,和村里几个尽是干些偷鸡摸狗的熊孩子厮混在一起的腌臜货,十年过后,再看起来竟也显得人模狗样。 皮肤白净、穿戴时髦、出手阔绰,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前呼后拥,成了全村的焦点。 村里稍有些野心的女孩子都变着法儿的凑上去,以图能攀附上富贵,一朝土鸡变凤凰,跃升为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京城人。 马文彬起初还来者不拒,却在偶然见到陆安歌后便惊为了天人,于是其他所有女人尤其是这些村姑们,在他眼中就只剩下了“女人”这个性别称呼。 自认在京城生活了十年,借着所谓贵公子的身份,见过和玩儿过的女人也算不少,却从未见过陆安歌这么漂亮清冷的独特女孩儿。 马文彬立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没想到人家却是连正眼都不肯瞧他。 陆安歌被全家宠的本就高傲孤冷,再加上又漂亮到非常规人类的程度,就算马文彬外在条件再好,也让她甩不掉对曾经那个品行不端的鼻涕虫的厌恶。 只是“救命之恩”却让这个男人的形象瞬间高大,再加上有了超越这个时代接受范围的亲密接触,陆安歌便也认从了这段情缘。 却怎么也没想到,哪里会是什么情缘,不过是一段有预谋的孽缘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第2/2页) 但那时的陆安歌却不听父母家人的劝阻,义无反顾的跟着马文彬去了京城,而这,也正是她悲惨人生的开始。 …… “同志,你别误会,我们营长不是要亲你……呃……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营长刚刚是在救你。 对,是在救你。人工呼吸……人工呼吸懂不懂? 就是……那什么……你呛水了,我们营长需要先按着你的胸……呃……就是把水按压出来,然后再亲……” 卫政南:“……” 脸已黑成了锅底。 虽目光淡淡,但所裹挟的透骨寒气却是令小马生生打了个冷颤。 小马恨不得狠抽自己这张死嘴。 激动了,他平常其实是个机灵鬼儿来着。 “我知道。”谁知陆安歌语气平静的简直令人吃惊。 却无人知晓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她重生了! “啊?”这下倒把小马整不会了。 亲都亲上了,以正常村里姑娘的逻辑思维和常规操作方式,不是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不是得以身相许吗?不是要非君不嫁吗? 眼前这姑娘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哦……原来是嫌弃他们家营长。 小马瞬间真相了。 卫政南冷峻的目光再次投到还坐在草地上的小姑娘身上,不过在触及到被湿透的衣服紧贴出的曲/线处时,视线立即弹开。 却没有忽略那张虽被滴着水的凌乱发丝遮挡住了额头和部分眉眼的巴掌大小脸儿,即使苍白也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更加没有忽略那张脸上复杂到让人无法读懂的神情。 “谢谢你救了我。”陆安歌努力按压下心中的狂涛,抬头间与卫政南幽深的眸光再次相撞,瞳孔不由微缩。 这个男人好冷,凌厉的气势几乎令人窒息。 “小马,陪这位同志去找她的家人。”卫政南话落即刻转身,同时将手上的一块干毛巾抛给了陆安歌。 “不用了,你们快去救别人吧!”下意识的接住毛巾,陆安歌摇摇头。 她的思绪还杂乱成一团,急需好好的捋捋。 “你一个人能行吗? 村里人现在都集中在西山坡那边,你沿路的中间走,没有深水。” 小马犹豫了下,他不能离开营长的身边,所以叮嘱了一番后,还是追着卫政南而去。 世界终于安静,陆安歌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所谓重生的玄幻。 身子向后一仰,复又躺在草地上。 闭上眼,河水流淌的声响、远处小鸟的鸣叫、身下的湿凉……无一不清晰的传入大脑皮层,也确定着令人不敢置信却又让人血脉贲张的答案—— 上天将她送回了十八岁,人生的悲剧开始之前。 “安歌妹妹……安歌妹妹……”一道熟悉但对陆安歌来说不亚于索命恶鬼的声音在耳边突然炸响,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恐惧、愤怒、憎恨……各种难言的情绪潮涌而至,刹那间便填满她的胸膛。 陆安歌猛的睁眼,恶魔带着虚伪假笑的脸赫然放大在近前。 “安歌妹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你是不知道呀!我刚刚救你时险些也被大水冲走。好在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马文彬抚着胸口,情真意切的表情堪比影帝。 却因着沉迷于表演,忽略了陆安歌盯在他身上那淬着冰的嗜血寒芒。 对上了,与前世的情景分毫不差。 原来是马文彬冒领救命之功。 陆安歌忍不住牙齿打颤。 这个杂碎,竟用一个弥天大谎毁了她一生。 此刻的陆安歌,恨不得抽他的筯、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将他的骨头捣碎。 备:最爱的宝子们,好久不见!你们喜欢的年代军婚又来了,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碰撞,这次做了架空的设定,所以有些称呼上可能会略有不同,但请相信,故事依旧精彩! 第2章 我去你大爷的吧 第2章我去你大爷的吧 “安歌妹妹,你别怕。 放心,既然我嘴对嘴的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就一定会对你负责,我会带你回京城去过好日子。” 马文彬一下子就觉得稳了。 这场洪水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大礼,苦追多日无果的冰川美人儿,竟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白捡到手。 陆安歌:“……” 大脑剧烈轰鸣。 仅存的只有一丁点儿的理智,正在拼命拉扯住那要杀死这个人渣的疯狂。 好不容易重启的人生,与这个人渣同归于尽太不值得。报仇得一点点来,用钝刀一片片剌他的肉才是最过瘾的输出方式。 “安歌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不怕,有我在呢!不怕哈……”马文彬伸手就要将陆安歌搂进怀里。 又是天降的机会,淫/靡溢满了他的眼底。 “啪! 妹妹你妹! 谁是你安歌妹妹?不要脸的臭流氓,你那脏狗爪子离我远点儿!” 虽然理智稍稍占了点上风,但想噶人的心是怎么也无法控制的。 陆安歌一个大比兜就呼在了马文彬的脸上,随后快速起身,再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踹偏了,刚呛完水,这具身子还很虚弱,所以没找好准头儿,她本来要踹的地方是这个渣子的裆部。 “啊!你……你敢打我? 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打我?” 虽然所挨的两下杀伤力都不强,马文彬依然被打懵逼。 双眼死死瞪着陆安歌,看的出来,他在努力克制着已蹿升至全身的暴戾。 “哎哟!我说陆丫丫,你怎么恩将仇报打你的救命恩人呢?” “就是,马少爷好不容易救下你,你怎么不领情啊!” “你都被马少爷亲了嘴儿了,不跟他还能跟谁呀!” 村里一直跟在马文彬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被陆安歌的举动惊呆,反应过来后立即围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进行指责。 “啪! 没出息的蠢货! 姓马的狗东西这是匀了你们几根大棒骨,让你们这么摇着尾巴帮他疯咬? 再敢喷粪,信不信我几个哥哥打掉你们的狗牙?” 陆安歌又是一个大比兜,呼在了最后说话的那个叫李老蛋的脸上。 前世被骗,这几个畜牲就做了帮凶,所以一样不得好死。 “臭娘们儿,你敢打我,看我不打……” “丫丫……” “妹妹……” 李老蛋的手刚刚扬起,远处便传来一片满含哀恸的呼喊声。 转眼,除陆家二哥陆安鸿外,所有人都奔了过来。 陆安歌的母亲刘美琴更是因着极度的恐惧,脚步踉跄着差点扑倒在地,幸亏大儿子陆安洲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爸……妈……哥哥……嫂子……”听到亲人呼唤的第一时间,陆安歌的心脏便紧缩成一团。 前世今生,虽相隔了二十几年的时间,却像是已分离了几个世纪那么的漫长。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充斥着她无尽的悔恨、自责与愧疚。 前世因着她一去的再不复返,父母悲伤成疾,过早离世。 四个哥哥为了找她耗尽家财,在得知她被马文彬控制后,四处奔走求助,却因马文彬的势力,不但没能寻得结果,还被那畜牲害的死的死、残的残。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且要将这血海深仇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去你大爷的吧(第2/2页) “丫丫……我的丫丫,你真的没事?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 扑到近前的刘美琴在确认陆安歌完好无损后,立即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叫着她的小名儿放声痛哭。 “妈,我没事、我没事,呜呜呜……” 陆安歌也紧紧伏在刘美琴的怀中,萦绕在鼻尖独属于母亲身上的皂角香,是前世终日充斥的她心都要裂开的蚀骨思念。 “丫丫,爸的丫丫……”陆守信将妻女一同圈在臂弯里,同样泪如泉涌。 从小被他捧在手心的小女儿,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在得知女儿被水冲走的那刻,他觉得天塌了,他的命也没了。 “妹妹……”三哥陆安浩第一时间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妹妹身上。 其他兄嫂也都围上来,人人哭红了双眼。 声音里均浸透着劫后余生的战栗、恐惧与愧疚,愧疚身为哥哥的他们没有护好自己的妹妹,让她经历了这样的凶险。 “哎!我说,你们别都忙着哭呀!马少爷救了你们家女儿,还嘴对嘴的给她做了人工呼吸,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吧!” 在接到马文彬的眼神示意后,其狗腿子之一刘歪歪扯着一张歪斜的嘴,话里的下流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然而这话却像是记惊雷,“轰”的一下在陆家人脑中炸开,陆守信和刘美琴搂着陆安歌的手臂陡然一僵,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嘶……”不论是跟着陆家人过来帮忙的还是看热闹的,亦或是路过的吃瓜群众,听到刘歪歪的话不由全都吸了口凉气,随后神色各异。 嘴对嘴? 好炸裂! 与陆家交好的人:可惜了陆安歌这么好的孩子,那马文彬一看就不是块好饼,嫁给这种男人注定无幸福可言; 家有女儿对马文彬怀揣想法的:完了、完了,大好的机会,竟让陆家这个娇气包给捡了去; 纯粹吃瓜群众:妈耶!全村的高岭之花竟被那鼻涕虫给亲了嘴儿,谁都别惦记了。 “我来告诉你怎么办,狗杂碎,凉拌!” 怒火突燃起熊熊的力量,陆安歌挣脱开父母的怀抱,箭一般冲过去直接一脚飞起。 “嗷呜!”刘歪歪眼球凸起、嘴巴张成o型,双手捂着裆部慢慢蹲了下去,随即像虾米一样蜷曲着倒在地上。 所有人:“……” 均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眼中那个冷清斯文、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吗? 好生猛。 “丫丫……” “妹妹……” 陆家人直愣愣的看着陆安歌。 “爸、妈、哥哥,根本不是这个渣子救的我,但他却和这几个王八蛋沆瀣一气,要毁我名声,想让我不得不跟了他。” 陆安歌直指对面的马文彬和其几个狗腿子。 老娘都重生了,再被你算计拿捏岂不成了包/子。 “什么? 好你个姓马的,竟敢毁我妹妹?” 陆家老大陆安洲虽然是名在校大学生,但在听到自家妹妹被毁谤的瞬间就失了平时所有的斯文,迈步冲了过去。 谁知,还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啪!”陆守信一个大嘴巴子已扇到马文彬的脸上。 “无耻的东西!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强烈的父爱让陆守信师者的儒雅也荡然无存。 “我去你大爷的吧!”陆家三哥陆安浩的飞踹同一时间到达。 第3章 这么残暴的吗 第3章这么残暴的吗 马文彬就如个破口袋般飞了出去,随后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歪歪,往哪儿跑?”陆家四哥陆安泽一把揪住想要偷溜的刘歪歪的后衣领子,对着那张歪歪扭扭的脸就开扇。 大哥陆安洲和三哥陆安浩则将目标对准了马文彬的另外两个狗腿子李老蛋和孙二柱。 虽然陆家男人都长的高高大大,却斯斯文文的,总给人战斗力不是很强的感觉。 但今天这事实在是触碰到了几兄弟的逆鳞,满身的戾气悍然彰显,攒足了力气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李老蛋等人的身上。 李老蛋几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之前的虚张声势不过是建立在对马文彬权势过人的光环上而已,现在看到陆家几兄弟那吃人的模样,早已吓的腿软。 那一拳拳的重捶,直砸的他们双眼冒花、鬼哭狼嚎,感觉都看到了他们的太姥儿。 “狗娘养的,敢坑我妹妹,看老娘不挠死你!” 陆家二嫂张凤艳本就因没有护好小姑子而在自责,见马文彬慢慢坐起身来,“呜嗷”一声就蹿了过去,对着那张小白脸儿就是狠狠的一爪。 “对,揍这瘪三!”陆家大嫂石玉也绝不是好惹的,身为小学老师的她,更知道人体哪个部位的痛感最强。 冲到马文彬近前,对着他肉软的地方就是一顿狂掐。 “畜牲不如的东西,我揍死你们!”刘美琴在接连给了马文彬四五个大耳光后,又往李老蛋几人的身上踹去。 “鸣鸣乖,带着两个弟弟转过身去。”陆安歌弯腰轻哄了声小侄子,淬着寒冰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钉在马文彬的身上。 大仇虽不能立即得报,暂且收点利息却是可以的。 跨步近前,用力一脚。 随后快速后撤,将三个小侄子搂入怀中。 马文彬正用双臂死死护着他那张小白脸儿。 这些老娘们儿实在不讲武德,专往他脸上招呼,这可是他勾引女人的资本之一。 顾头不顾腚间,就导致下方的门户大开。 陆安歌这次是铆足劲的,且准头不错,正中目标。 “嗷呜!”马文彬再也顾不得他那张脸,双手光速捂住裆部,疼的都翻起了白眼儿。 围观村民:“……” 噤若寒蝉。 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陆家人……这么残暴的吗? 好恐怖! 不能惹。 看着马文彬几人被揍的满地找牙的样子,陆安歌快意无比。 这才哪儿到哪儿,开胃小菜儿而已。 畜牲们,等着迎接你们即将到来的各式大餐吧! 当目光从自家几个哥哥身上逐一扫过,陆安歌猛的一凛。 没有二哥陆安鸿。 “二嫂,二哥呢?”陆安歌急切的目光迅速转向二嫂张凤艳。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这天,二哥陆安鸿为了寻找被洪水冲走的她,跑到水流下游,误以为水中的一个人影是她,打捞时不幸被一块水里的滚石砸到脚上。 可他一心只想找妹妹,却忽略了自己脚上的伤,以致延误了治疗,受了感染,才二十四岁就落了跛脚的残疾。 这也成了陆安歌一生的亏欠、一生的痛。 “听说你被大水冲走,他跑去下游找你了。”二嫂张凤艳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丝失落。 丈夫在听说小姑子为了保护她和三个孩子而被水冲走的消息后,那种看着她生气、失望又伤心的眼神,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让她恨不得被冲走的那个人是她才好,这样她就不用愧疚一辈子,也不用没脸面对陆家所有人。 “大哥、三哥、四哥,你们先停手,快去找二哥。”陆安歌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焦急与慌乱,说罢,将三个侄子往刘美琴身前一推,率先沿着河边往下游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这么残暴的吗(第2/2页) “老二……对,快去找老二。”陆守信刚刚举起的还要往李老蛋脸上招呼的巴掌,立即顿住。 在陆安歌的提醒下,他才恍然想起二儿子的危险,于是慌忙转身追着陆安歌往下游跑。 陆家其他人同时反应过来,再顾不得马文彬几人,也都快速跟了过去。 “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呀妹妹?你听到了回应二哥一声好不好? 妹妹……妹妹……” 还未完全退去的洪水轰鸣中,夹杂着无数寻找亲人的村民哀恸的呼喊。 在这杂乱的响声里,陆安歌几乎第一时间就辨识出了自家二哥陆安鸿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嘶哑的像是被砂纸狠狠的磨砺过,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绝望,还有不断的抽泣。 眼泪瞬间涌满陆安歌的眼眶。 跌跌撞撞的穿过哀戚的人群,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二哥,我在这儿。”陆安歌从后面一把攥住陆安鸿的衣角。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安鸿的身形顿了顿,随后猛的回头。那张平日坚毅的脸上,此时糊满了泥水与泪水。 “妹妹? 妹妹,你没事? 太好了!你都快吓死二哥了知道吗? 你这傻丫头,为什么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不先爬到房顶上去,你……” “二哥,你的脚受伤了!”对于陆安鸿伤势的担心快速挤掉了重见的感伤,陆安歌一眼就看到了他浸着血渍的左脚,心瞬间揪紧。 “啊?没事,只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虽是这么说,但当注意力被拉回,陆安鸿还是疼的咧了咧嘴。 “大哥、三哥、四哥,你们轮流背着二哥,快送他去卫生所。”陆安歌扶住陆安鸿的手臂。 “我自己走,不用背。”这样一个大块头被人背着,陆安鸿感到难为情。 “不行,必须背。”陆安歌板起脸。 “哦!”陆安鸿当即噤声。 “可是卫生所也被大水冲塌了,没人呀!”大哥陆安洲眉间尽显焦急。 “去找部队的医疗队。”陆安歌立即提议。 她想起前世部队在西山坡设立了医疗点。 “对,找军人,他们肯定会帮我们。”刘美琴的眼泪瞬间止住。 陆安洲背起陆安鸿,快速往西山坡的方向跑去。 “找部队……对,去找他们。”怀抱双胞胎儿子的张凤艳,低头将眼泪往小儿子的身上蹭了蹭,快步跟上。 刘美琴赶紧追上接过一个孩子来。 部队医疗队驻扎在西山坡的平缓处,与被转移过来的村民安置点相距不远。 为了让村民暂时能有个栖身之所,官兵们正忙着搭建帐篷,也有村民一起帮忙。 老弱妇孺则在近旁观看,见陆家人往医疗帐篷跑去,原本黯淡愁苦的目光倏地亮起。 “听说了吗?陆家那个娇娇女被大水冲了去,是马文彬给捞上来的,还嘴对嘴的亲了呢!” “不止亲,还抱了呢!湿/漉漉的抱在一起。光天化日的,真不知羞。” “还是人家陆校长的闺女有心计,这又抱又亲的下来,马家小子想不娶都不行了,这高枝可不就攀上嘛!啧啧……” …… 不知是人心原本就如此阴暗,还是因灾难催生出的扭曲,议论者中,不乏曾受过陆家恩惠的人。 人群后,小马偷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帐篷的自家少校大人,动了动唇,手中的工兵铲却不敢停下来。 这锅,该谁背? “营长,那姑娘被泼脏水。 要不……您就负个责?” 第4章 团宠 第4章团宠 “唔……”小马捂紧自己的死嘴。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少校大人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气。 都是这突然迸发的正义小宇宙惹的祸。 不过也没发现他家少校大人在亲完那姑娘后,有什么过敏的症状呀! 再偷偷的瞄过去证实…… 完全没查觉卫少校搭篷布时微顿的一下,但那张愈发毫无表情的脸,却是令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固。 小马狠狠打了个哆嗦。 狗命要紧,手上的工兵铲霎时抡出了火星子。 …… 陆安鸿被几个兄弟轮流着背进了医疗帐篷内。 一名被帽子和口罩遮挡的只露双眼的女医生,坐在一张破旧的学生桌前正写着什么。 旁边还有几名护士,手脚麻利的整理着一些医疗物资。 “哪里不舒服?”听到动静,女医生抬起头来。 陆安歌愣了愣。 这双漂亮的眼睛她有些熟悉,声音也是。 “医生,我儿子的脚被滚石砸中,伤的很严重,麻烦您给看一下吧!”陆守信指了指陆安鸿受伤的左脚。 “把人扶到床上去,我看看。”女医生语气疏冷,起身走到床边。 “不要进来这么多家属,出去几位,把孩子也带出去。”小护士严厉的开口。 最后是陆守信、陆安洲和陆安歌陪着陆安鸿留了下来。 “嘶!”尽管陆安洲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在试图帮陆安鸿脱下脚上的鞋子时,还是疼的他忍不住抽气,冷汗也顺着额头滚落。 陆安歌抬手轻轻拭去哥哥额上的汗水,心疼无比。 “快停手!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小姚,拿剪刀来。” 女医生即刻阻止住陆安洲的动作,随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剪刀,快速的剪开陆安鸿脚上满是泥巴的鞋袜。 陆安歌:“……” 极力忍住才没有惊叫出来,眼泪却是无声的喷涌而出。 陆安鸿的脚面血肉模糊,甚至隐约可见森白的骨头。 陆守信和陆安洲震惊之余满眼的不忍,纷纷别过脸去。 “妹妹别怕,二哥不疼的。”陆安鸿安慰陆安歌的声音都在打颤,女医生已经开始用药棉给他清理伤口,疼痛钻心。 “中间楔骨与第二跖骨骨折,且因为骨折后频繁走动,致使断骨移位,需要马上进行复位和固定处理。” 女医生干脆利落,检查、清理伤口、给出诊断和治疗的方案,一气呵成。 “请问医生,不用做个透视一类的检查吗?”虽然尽显礼貌,但陆安洲的语气里仍是透着些许的怀疑。 眼前的这位女医生听声音就很年轻,且光凭肉眼的判断也很难让人信服。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冷主任的能力? 她可是我们军总医院外科第一圣手,不知有多少人想找她看病还排不上队呢! 要不是因为救灾,你以为这么小的伤能请得动我们主任亲自处理?” 旁边的护士先不愿意了。 “小姚!”女医生目光幽冷。 叫小姚的护士吓的立即噤了声。 “对不起冷主任,是我们的认知有限,因为这边从来没有过像您医术这么好的大夫。 我们相信您,完全听从您的治疗安排。” 陆安歌赶紧开口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团宠(第2/2页) 刚刚小护士说的“冷主任”三个字,再加上那熟悉的眉眼,一下激活了她的记忆。 前世,冷珍这个名字不止在整个京城,甚至是全国都非常有名,绝对名符其实的顶级医学专家,而且是医学天才的那种。 她还与其有过一面之缘,是一次马文彬带着她去挤那个上流圈,刚好这个冷珍也在场。 那时被马文彬控制的她,对于那个圈子来说,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之所以对冷珍的印象如此深刻,是这个清冷的女孩儿看她时那不屑中又夹杂着怜惜的眼神,直刺的她无地自容。 “家属都出去吧!”冷珍的目光落在陆安歌身上时停留了数秒。 身为医生的她就算阅人无数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虽衣着简朴却不显土气,举止大方又进退有度,甚至远超许多京城名媛,那一身出尘的气质更是少见。 这样的金凤凰,落在普通人家怕是很难护住,亦或招来祸端也说不定。 不明所以的,竟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好的,那就麻烦冷主任了。”陆守信立即感激的朝冷珍点点头,毫不迟疑的向外走去。 陆安洲同样如此,脸上再不见任何的怀疑。 冷珍复又抬头,目光扫过陆家几人离去的背影,内中闪过玩味。 这家人有意思,所有的意见与异议,好像都会在女孩儿那里得到统一。 由此可见,女孩儿绝对是家里的团宠,光是看那被养的白皙娇嫩的肌肤与纤细嫩白的小手儿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 等在帐篷外的陆家人虽焦急不堪,却都屏息静气,连三个小娃娃都没半点吵闹。 所幸并没让他们等的太久,还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可以将伤者接走的通知。 急切的心情令陆家人再次全部涌进了帐篷。 “老二,你怎么样,脚疼不疼?”刘美琴冲到近前,从上到下检查着自己的儿子。 “安鸿,你没事吧!”张凤艳的眼睛已哭到红肿。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陆安鸿努力扯动嘴角。 脸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污渍遮盖住了那抹苍白。 刚刚正骨时他死死咬住护士塞给他的一块毛巾,才没致惨叫出声。 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几乎使他晕厥。 “冷主任好!辛苦您了。 请问我哥哥会有什么后遗症吗?恢复期间需要有哪些注意的事项?” 陆四哥陆安泽被挤出人群,便走到桌前,轻声向冷珍询问。 感觉到人影靠近,正低头写着病历的冷珍稍稍抬头,入目,男子高大俊郎,且周身弥漫着温润与儒雅。 虽面上没动,内心却忍不住惊叹,这家人的基因真是强大,个个儿生的这么好,且气质出众、言行有礼,完全不像乡下人。 “要想不留后遗症,就严格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一、绝对不要踩地,不要负重; 二、脚要一直抬高。坐着、躺着都要高于心脏,减少肿胀和疼痛; 三、观察脚趾。如果出现发紫、发白、麻木、冰凉、剧痛不减一类的情况,要马上就医; 四、不要自己拆石膏……” “快来人……救命呀! 大夫呢?赶紧过来救人!” 冷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外面一阵男女交织的尖锐叫嚷声打断。 第5章 人工呼吸 第5章人工呼吸 “嘭!”门帘随即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扯开,力气大到带的整个帐篷都晃了晃。 冷珍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陆家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都转向门口处。 看到闯入之人的第一眼,陆安歌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宋大伟,马文彬的又一个狗腿子,与李老蛋等并为她的仇人。 “你这是要把我们的帐篷拆了不成?瞎嚷嚷什么!”小护士冷着脸上前训斥。 “臭娘们儿,什么态度?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听好了,要是不给马少爷的伤处理好,老子弄死你们!” 宋大伟比之李老蛋几人还要嚣张。 因为昨晚和村东的潘寡妇厮混了一夜,掏空了身子,洪水来的时候他正在家里补觉,所以没像以往那般一早就跟在马文彬身边。 这就失了保护马文彬的头等功劳,所以此时才要极力表现。 “你怎么骂人?”小护士气红了脸。 “骂你?老子还打你呢!”宋大伟挥拳就朝小护士奔了过去 “我看你敢动下手试试?”冷珍跨步挡在小护士身前,眸中尽显厉色。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照样打……啊!” 宋大伟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冷珍脸上的瞬间,被陆安泽抬臂挡开,随即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宋大伟,部队的官兵和医护人员到我们这里来救援,你竟然要打人家,还是不是人?” 陆安泽一身正气的站在宋大伟跟前,也把冷珍和几个护士隔离在了安全区域内。 马文彬伙同李老蛋几人诱骗诋毁自家妹妹时,虽然这家伙没有在场,但若在的话,也绝少不了他的参与。 所以这脚虽用足了力气,却仍不解气,感觉拳头也是硬的发痒。 “你……”发现陆家人都眼含不善的盯着他,宋大伟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还没等爬起来,帐篷内又挤进了一堆人来。 “看什么呢?赶紧过来救人呀!”生产队大队长的女儿董桂芝扶着马文彬走在最前面,吊着三角眼睨向冷珍,声音尖利又蛮横。 陆家人仔细打量进来的几人,眼神由陌生到熟悉,再到惊讶和了然,相互对视之后,做集体望天状。 他们出手这么重的吗? 应该是光线暗,眼花。 冷珍和几个护士也都愣了下,面前四个可能连他们的亲妈都已认不出的猪头脸,捂着裆部的动作整齐划一,画面极具冲击力。 凭她们以往的医护经验来看,这一般都是流氓做了坏事后的标配,所以看几人的目光也便带了冷漠和鄙夷。 “哎哟……哎哟哟……”马文彬哼哼着,佝偻着腰,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董桂芝的身上。 也亏得生产队长家的条件好,把董桂芝养的黑壮如熊,倒也能禁得住这份量。 “这伤不用大夫治,你就能行。”没等冷珍说话,陆安歌便幽幽的开了口。 “啊?陆丫丫,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治伤?这得是大夫…… 哦!对了,是你们一家打的马哥哥对不对?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让我爸……” “董桂芝,喜欢你马哥哥吗?想治好他吗?”陆安歌直接心灵拷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人工呼吸(第2/2页) 董桂芝傻愣了片刻,随即疯狂点头。 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陆安歌,大脑高速运转了半天,也无法把喜欢和治病联系到一起。 “按倒,给他人工呼吸,你马哥哥喜欢这个。”陆安歌说的一本正经,眼内狡黠之下却是阴云翻滚。 前世认为是陆安歌抢了他们的好事,生产队长一家便恨上了陆家,不但给陆安歌造黄谣和抹黑陆家,还利用生产队长的特权,给陆家各种使绊子。 陆家被坏掉的名声也是致使陆守信和刘美琴后来郁郁而终的原因之一。陆家几兄弟也因受不了非议,不得不远离故土,最后克死在他乡。 也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这世,陆安歌不但要把这祸患掐断于萌芽之中,还要让生产队长一家将前世所欠统统偿还。 “噗!”一向严肃到令人觉得有些刻板的冷珍没能忍住破了功。 聪明的她好像看出了些什么,放在陆安歌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觉带了丝喜欢。 见自家主任视而不见,几个小护士便也放开胆子看热闹,捂嘴偷笑的双肩发颤。 黑熊一样的刁蛮女配小流氓,真真是绝配。 陆家人除了陆安鸿和三个小娃娃外,全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不由宠溺的看向陆安歌。 并默契的齐齐后退一步,随后视线集体转向董桂芝和马文彬,等待好戏的上演。 “啊?人……人工呼吸?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像悟到了但又不大明白,董桂芝强烈渴求“知识”的目光不由落到马文彬几个狗腿子身上。 “就是嘴对嘴的给他吹气儿。嘶……”嘴角突然大幅度的扯动带到了脸上的伤,疼的李老蛋面目扭曲狰狞。 “这个呀……好吧! 那什么……马哥哥,那我就…… 你给我过来吧!啊呜……” 得到答案的董桂芝低了低头,扭扭身子,羞答答,猛的一把扳过马文彬的脑袋,也不嫌恶心,朝着他那淤青并沾着血渍和污渍的嘴巴恶虎扑食般的就啃了上去。 “你干什么? 你……你不要过来呀! 救命啊……唔!” 当董桂芝的血盆大口贴到近前,马文彬原本昏沉的脑袋瓜子瞬间清醒,哪里还顾得腰疼、腿疼、屁股疼、蛋疼什么的,“嗷呜”一声便要逃命。 奈何小鸡仔儿一样的体格子根本不是董桂芝的对手,人家直接揪住他的后衣领子就给薅了回来,快、准、狠的一口咬住那张嚎叫的嘴巴。 一股直冲天灵盖儿的恶臭比之粪水还要酸爽的瞬间灌入马文彬的口腔、肺腑,直达灵魄的最深处。 直薰的他脑袋瓜子嗡嗡滴,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想呕又呕不了,只能手脚并用拼命蹬弹,试图挣脱禁锢。 奈何被董桂芝紧紧箍在怀里,脸还被其一只肥胖有力的大手牢牢固定着,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其又啃又咬。 “哇欧!”陆安歌瞪大双眼。 这画面效果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更确切的说,董桂芝的生猛程度委实超乎人的想象。 这女人绝对有干大事的潜质。 第6章 啃哪儿呀 第6章啃哪儿呀 好遗憾没有相机更没有现代化的智能手机将这热辣的一幕抓拍下来,否则就算是放到几十年后网络讯息发达的时代,也绝对是能上热搜的大爆款。 “妹妹乖,咱不看。”陆安泽伸手挡在陆安歌的眼前。 好脏。 “四哥,我不看。”陆安歌抓住陆安泽的手,往旁边推了推。 她其实早就用力闭上了眼睛,并在暗暗佩服着场上所有观众的强大心理素质——这样两个货搞出的如此辣眼睛的一幕,竟没能把他们搞吐。 侧头小声叫了声身侧的陆安浩,“三哥!” “嗯!”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眼神暗示,陆安浩了然的点点头,转身悄悄出了帐篷。 其他人只专注于眼前尺度极的现场表演,没有注意到陆家兄妹的互动,冷珍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破天荒的好奇心竟被这小姑娘眼内一闪而过的狡黠所勾起,直觉告诉她,后面将有更好的戏码要上演。 于是双手插入兜中,期待后续精彩内容。 “董姐,差不多了吧! 我怎么觉着马少爷有点扛不住了呢!” 见马文彬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宋大伟心里有些打鼓,于是试探着拉了下董桂芝的衣角。 这母老虎的彪悍全村人尽皆知,战斗力也是扛扛滴,再加上人家老子是村里的土皇帝,绝对没人敢惹。 要不是看苦心巴结的对象一副要挂掉的样子,他才不敢开这个口,尤其是在这疯娘们儿啃的正起劲儿的档口。 而且他总觉得这“治疗”方式不大正常,奈何董桂芝动作太过凶猛,根本不给他拦阻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那位女医生并没有制止。 “董姐,我也觉得差不多了,你就放了马少爷吧!”孙二柱努力睁着被揍的只剩一条细缝儿的眼睛,也上前劝说。 “滚蛋! 敢拦着老娘,找死啊! 不行,还远远不够。啊——呜!” 中途被人打搅,董桂芝很是不爽,别过头立起三角眼粗声怒骂,骂完迫不及待的转回头,再次一口叨住马文彬的嘴巴。 从前竟没人告诉过她,原来吃嘴巴还可以救人,虽然味道有些窜,下嘴有些困难,但为实现成为京城人的梦想,拼了! 众人集体石化。 这女人,好癫。 只可怜了马文彬,意识快要迷离之际,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立即张开嘴巴大口疯狂呼吸。 不料,还没等吸进几口新鲜气儿,一双因着开裂起皮而扎人的大厚嘴唇伴着恶臭再次覆了上来。 “呕……唔!”才呕了半截就被堵了回去。 马文彬再次拼命的蹬弹。 “谁在欺负我家二牛?”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 “噗嗤!”几个小护士乐出声来。 目光不由全都放到董桂芝的身上,这名字好贴合。 伴着杂乱的脚步,董桂芝的父母和着十几个亲戚涌进了帐篷。 随着董家人到来的,还有围在帐篷外等待吃大瓜的群众,有人甚至偷偷将门帘布挑开一道缝隙,探着脑袋使劲儿往里看。 “我勒个去!”看到里面火辣的场景,吃瓜群众当场兴奋的尖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啃哪儿呀(第2/2页) “怎么了、怎么了?” “董二牛按着马文彬啃呢!” “啃哪儿呀?” “啃/嘴!” “哇!我看看、我看看!” …… 房子冲没了还能再建,但热闹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儿了。 空间有限,一下子冲进这么多人来,陆家人和冷珍与几个护士被挤到一处。 “哎哟我滴妈耶!马……马……你们这是……怎么这大白天的你们就……” 董二炮老婆看着还紧紧搂在一起狂啃的二人(自动忽略是自家女儿按着人家在玩儿命的啃),惊的下巴直接掉到地上,耷拉的眼皮瞬间变为正三角。 “你们这两个孩子,搞对象也不应该这个搞法不是,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生产队大队长董二炮故意将声音挑高,眼内的兴奋已溢满了全身。 “我没有……唔……我不是……唔……”拼命挣得说话的机会,但每次都是只说几个字就被董桂芝堵了回去,马文彬想死。 “哎呀!大侄……姑爷呀!你这脸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的这样?” 虽然在董桂芝的桎梏下那张脸只闪现了两次,董二炮老婆还是眼尖的发现了那副肿胀超乎了她的想象,于是立即拿出了准岳母的姿态,脸上横肉拉紧。 “是他们! 他们……” “做什么的?这是医疗帐篷,不许在这里争吵,无关人员都出去。” 小护士很有眼力见儿,接收到冷珍的示意立即拿出气势来,把人往帐篷外面赶,同时截断了李老蛋指着陆家人告状的行为。 “小贱蹄子,和谁吼呢?我撕了你的嘴!”董二炮老婆盛气凌人的对着小护士开骂。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敢在这里撒野,信不信我送你们上军事法庭?”冷珍声音如冰,冷冷的盯着董二炮老婆。 这喝斥也令欲再次上前维护她们几人的陆安泽暂顿脚步。 “你个浪蹄……” “住嘴!这可是部队,你想进大牢别带上老子。”董二炮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给自家这蠢婆娘一个大耳瓜子。 “都出去!”小护士再次赶人。 “走、走,我们出去说。”董二炮连连点头,随后摆手示意董桂芝。 “好吧! 诶……马哥哥,你跑什么?站住!” 觉得目的应该已经达成,董桂芝终于松了嘴,揽着马文彬痛快的转身。 没想到就在注意力稍稍松懈那么一下下的功夫,马文彬突然挣脱开她的禁锢,撒丫子就往外面跑。 董桂芝愣了愣,即刻就追。 “看,我说这招儿能治你马哥哥的病吧!现在跑的比兔子都快了。 董桂芝,要想彻底治好你马哥哥,还得继续努力呦!” 陆安歌在后面好心提醒。 “好嘞!”董桂芝的回应里竟带着几分友好与感激。 以前被所有人夸赞聪慧漂亮的陆安歌,可是她眼中的钉、肉中的刺。 “你……哦!”董二炮望向陆安歌愣了下,随后了然的点头。 这陆家姑娘也太好了吧!竟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自家闺女。 第7章 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会更好看 第7章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会更好看 此前,当听说马文彬给陆安歌嘴对嘴吹气的事后,他的脑袋瓜子“嗡”地一下,差点原地去世。 没想到自己惦记了那么久飞黄腾达的机会,竟被陆家轻而易举的抢了去。 他恨,他要让陆守信一家无法在村里再待下去,要让他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正恨的咬牙切齿时,突然又得了新的消息,说陆家人打伤了马文彬,而他家董二牛把人送去了医疗帐篷。 董二炮立即自动脑补,是因为马文彬不想负责,所以才挨的打。 简直天赐良机,他可以趁此帮马文彬摆脱掉陆家的纠缠,让马文彬感激他的同时,再给其与自家闺女创造机会。 当然,至于是何种创造就另当别论。 于是立即召集全家和一众亲戚,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故事的走向与他所预想的竟截然相反。 看着陆安歌及陆家所有人一副你们赶紧抓住机会的表情,董二炮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家人有大病。 不,是恩人,大恩人。 双膝一软,差点跪下来给陆家全家磕一个。 “快去追呀!别让人跑了。”不知何时已悄悄返回的陆家三哥陆安浩,也好心提醒董二炮。 “哦!好、好,谢谢啊!”理智回笼,董二炮“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董家其他人及亲戚紧跟其后。 须,帐篷外—— “姓马的,哪里跑! 过来吧你!! 治病!!! 啊呜!!!!” 董桂芝的声音豪放又粗犷,震的帐篷都跟着一颤。 “啊……救命啊! yue……救……唔……” 马文彬又是呕了半截,声音逐渐转为无力又娇弱。 “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小护士实在忍不住,笑到捂着肚子眼泪飞飙。 “对不起冷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陆安歌坦荡的向冷珍致歉。 刚刚的行为不管有何初衷,在外人看来都带了些胡闹,且又是在人家工作的地方。 “刚刚那个马文彬对我妹妹心存不轨,以为我妹妹落水昏迷,就伙同另外几个痞子撒谎说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您也知道的,在这样的地方,一旦流言扩散,我妹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所以我们算是小惩大诫。 不过却是影响到了你们正常的工作,真是对不起!” 陆安泽也认真的向冷珍表达歉意。 “没关系! 刚刚的事,也要谢谢你。” 冷珍虽有近一米七的身高,但站在一米八五的陆安泽面前,也需仰起头来。 “应该的。”陆安泽笑了笑。 这一笑,令冷珍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原来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会更好看。 “对不起冷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陆守信和刘美琴也走上前来,对着冷珍和几名护士连连道歉。 陆安洲等陆家其他人均是如此,甚至连陆家话还说不利索的三个小奶娃都喊着阿姨对不起。 “没事。 赶紧把病人带回去安置吧!” 冷珍点点头,目光也变得柔和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会更好看(第2/2页) 陆安洲背起陆安鸿,一家人出了帐篷。 “这家人都长的好好呀!尤其是这家的女儿,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年岁最大的一名护士忍不住赞叹。 “而且一家人都特别有素质和有礼貌,一点儿都不像乡下人,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的农民。”另一名护士也感慨。 “我从帐篷外面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议论里听到,这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爸爸是村里小学的校长。 大儿子和最小的儿子都是在读大学生,另外两儿一女也是高中毕业。 是十里八乡最有文化的一家人了。” 叫小姚的护士一脸得意的炫耀着她搜集信息的强大能力。 “哇!怪不得,书香门弟呀!”几名护士再次惊叹。 “好了,注意纪律,不许议论有关病人的情况。 都去忙自己的。” 坐在桌前的冷珍,握笔的手微顿了下,随后继续写着病历。 若是陆安歌听到几位护士的对话,也定会赞叹小护士超强的八卦力以及准确性。 陆守信确实是高中毕业,甚至小时候还曾读过私塾。 而这要得益于陆家祖上的积淀。有据可考,陆家先祖还出过一品大员。 陆家的财富,直到陆守信祖父那代才算真正败落。 不过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靠着典当的几个老物件,陆守信仍是受到了远超同龄人的良好教育。 就算只是高中毕业,但知识的储备量却是连许多名校大学毕业生都无法比拟的。 不但满腹博学、能琴棋书画,而且还颇懂医术,绝对可称多才多艺之人。用全乡人的话说,做个小学校长,真是屈才了。 因着自身过硬的条件,到了适婚的年龄,在父母的张罗下娶了临村最漂亮能干的姑娘,也就是陆安歌的母亲刘美琴。 虽然只是小学毕业,但在被重男轻女倾轧下的年代,相较于绝大多数连学都没上过的女性,刘美琴已算幸运。 婚后在丈夫的熏陶下,聪慧的她又增长了不少的学识,这又是普通村妇所不能及的。 刘美琴还有一点是让无数人羡慕的,那就是能生养,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不说,三儿子和四儿子还是对双胞胎。 然而无论别人如何艳羡,却填补不了陆守信心里的那块空缺,这是个打骨子里就重女轻男的男人。 他是多么盼望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被他整天扛在肩上,疼着哄着,教她读书识字,任她跟自己撒娇。 在这点上,四个儿子也随了他们的父亲,终日心心念念的盼妹妹。 可刘美琴在生完双胞胎后肚子便不见了动静,任凭夫妇二人努力了好久都不见成果。 当盼望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落为失望时,上天竟突然给了他们意外之喜——生完双胞胎的四年后,刘美琴再次怀孕。 一朝分娩,被期待、忐忑、不安甚至还带有些小恐惧的复杂情感支配的父子五人,当得知生的是个女娃时,兴奋的抱在一起放声尖叫。 要不是刚刚过了困难时期,家中实在没有余粮,陆守信绝对会大摆三天的筵席来庆祝。 不用说,这个女娃自出生起那天起,就成了陆家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宝。 第8章 全国文科高考状元 第8章全国文科高考状元 陆守信不但实现了将女儿扛在肩上疼着宠着,并从小教她读书识字的梦想,四个哥哥也将护妹、宠妹、教妹妹各种知识成为了日常生活的重心。 当然,四个哥哥能担此“重任”也是因为足够优秀。 老大陆安洲,比陆安歌大八岁,性子温润,有担当。不论是学习还是艺术天赋方面,都处处遗传了陆守信优良的基因。 高中毕业后便考取了村里中学教师的资格。二十三岁时,与小学老师石玉结婚,并在次年生下一子,取名陆时鸣。 陆安洲在高考恢复的第一年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师范大学,暑假开学后已是大三。 陆家老二陆安鸿,比陆安歌大六岁,虽然脑子不笨,但在读书方面却很是费力,不知吃了刘美琴多少竹笋炒肉才勉强把高中读下来。 几兄弟里他性子最为憨厚,身材也最健硕高大,还是家里力气最大最能干的那个。 陆守信本来托人给他找了个在乡公社开车的工作,就因为性子太过耿直,看不惯周围那些人阿谀奉承的嘴脸,干了没多久就擅自辞了工作回家来种地。 直气的刘美琴病了一场。 不过再怎么气也得受着,毕竟是自家亲生的。 到了年龄,给他娶了同村本分人家的姑娘张凤艳为妻。 张凤艳泼辣能干,却也孝顺懂礼,婚后第二年就给陆安鸿生了对儿双胞胎儿子,哥哥取名陆时钊,弟弟名叫陆时钰。如今一对儿娃娃已经一岁半。 老三陆安浩比陆安歌大五岁,今年二十三。 虽然在四兄弟里脑子是最灵活的,却也没什么读书的天赋,同样在父母的强制下勉强读完了高中。 眼见政策一天天放宽,坚定拒绝了父母想为他找工作的打算,心里对未来已有了初步的规划。 所以对于家里人终日挂在嘴边的娶妻生子问题,现阶段处于完全拒绝的状态。 老四陆安泽与陆安浩虽是双胞胎,但与陆安浩跳脱的性子完全相反,斯文儒雅、沉着稳重,换句话说,也是四兄弟里最为腹黑的那个。 但读书却是比大哥陆安洲还要厉害,兄弟俩同一年参加高考,陆安泽直接拿了全省的状元,被国内最有名的学府京大抢先录取。陆家也是自那时起成了全县有名之家。 陆家几个孩子里,要说最聪明、天赋最高的,还属陆安歌。 自身的聪慧加上全家人用心的培养,自然就成了更加出类拔萃的存在。 前世,陆安歌就以全国文科高考状元的身份被京大录取。 “高考!”想到这件事,陆安歌不由猛的一惊。 她参加的就是今年的高考,现在已是七月中旬,再有半个多月高考的录取通知书就会被发下来。 前世时,马文彬伙同生产队长董二炮,将她的录取通知书偷偷的截了去。 恰好这年国家实施的是高考成绩只通知考生本人,不张贴公布的政策。同时还采用了取消考生查阅试卷的规定。 而这也给马文彬和董二炮创造了作恶的机会,他们甚至提前买通了相关人员,所以即使陆守信后来和陆安歌的班主任一同去教育局查询,也没得到任何的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全国文科高考状元(第2/2页) 更可恶的是,直到多年后陆安歌才从酒后的马文彬嘴里得知,这畜牲不但截留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还将其以两千块的价格转卖给了他人。 越是回忆,恨意越是在血管里鼓胀咆哮,为了不致失控的大喊出声,陆安歌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妹妹,你没事吧?”三哥陆安浩目光担忧的望向陆安歌。 不止陆安浩,其实全家人的目光都时刻落在陆安歌的身上。 往灾民临时安置点所走的这短短路程中,他们无一不清晰的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凭着对村民们那点德行的了解,不用问都能知道那目光里所包含的内容。 但人家又没有当着你的面蛐蛐,所以就算想发火理论都找不到理由。 陆家人的脸色极其难看。陆安洲几兄弟除了用冰冷的目光扫射那些脸上写满恶意之人外,只能不着痕迹的将陆安歌圈在中间,挡住外围所有的视线。 根本不知道的是,陆安歌其实正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与仇恨里。见她面色复杂晦暗,还以为她是因着受了外界的影响。 直到陆安浩的叫声将她拉回到现实,抬头稍稍扫了眼就已明白原委,再看家人望着她时那担心的眼神,暖意瞬间涌满心头。 “爸、妈、哥哥、嫂子,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陆安歌微微笑了笑。 真好,上天又给了她重来的机会,给了她继续被爱、被守护的幸福,也可以让她弥补前世对于这些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的亏欠。 …… 条件有限,不论每家多少口人,都只能暂时挤在一个帐篷里。 好在有一块大大的防水布铺在地上,隔开了雨后泥土的潮湿。每个帐篷还分配给了两床军用被子。 将受伤的陆安鸿安置好,全家人的焦点又都聚集在陆安歌的身上。 她小时候身子弱,就算大了后不再多病,但在全家人的眼里也如玻璃娃娃般脆弱的需谨慎对待、用心呵护,何况刚刚落了水,又经历了各种毁谤与非议。 直到确认她没有发烧,没出现任何的不适,陆家的男人们才出了帐篷。想要回家看看,再去和救援的官军一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虽洪水已经过去,但村里有些地方还存有大量的积水,出于安全考虑,乡公社接部队首长指示后发布了通告,禁止村民现在回村。 近两百户的村子虽然不算太小,但站在山坡上也能基本看清全貌,至少半数房屋被冲毁的景象令许多村民捶胸嚎哭。 那是他们辛劳半生甚至是大半生才积攒下的家业,虽然破旧贫穷,但破家值万贯,瞬间的一无所有是他们人生无法承受之重。 虽这群哀哭的人里不乏之前对陆安歌恶意毁谤议论者,但此时此景,陆家父子也生不出幸灾乐祸的心,即使自家算是这景象中少数还算幸运点的人家之一。 第9章 我先阉了你那个狗儿子 第9章我先阉了你那个狗儿子 不止自家,幸运的也包括陆守信大妹妹和弟弟这两家。 陆守信大妹妹家住在靠近西山坡这边,由于地势较高,没有受到洪水的波及; 弟弟一家虽住在村子中心位置,但房子因为是土石结构,墙体相对牢固了许多,并未被水冲毁,且全家人撤离的比较及时,所以也都安全。 陆守信家住的虽是四十多年的老房子,却也因着地基用石头所砌,又因所处地势稍稍高出一些,从而同样扛住了这次的洪水。 而目前能确定的,也仅止于此。 还是陆安浩在寻找被水冲走的陆安歌时,远远看了一眼知道的情况。 毕竟距离村子有近三里远,再好的视力也无法看的太清。 之所以如离群索居般的将房子建的如此之远,主要原自于当年的陆老爷子,这个落魄的贵族始终富有着浪漫主义情怀。 老人家一生对王老先生“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诗句都情有独钟。 于是在反复考察了许久后,最终选择了村东这处靠山临水的一隅,建了房安了家。 只是与村里这并不算近的距离,于缺少交通工具又没有路灯的年代而言,会让大多数的人望而怯步。 这也让陆家过上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孤寂。在两个儿子长大各自成家要分开过日子时,次子也就是陆守信的弟弟就要求搬到村里去生活。 作为长子的陆守信因担当了赡养父母的责任,便选择继承了老房子。或许是延续了陆老爷子的浪漫基因,他同样喜欢这远离尘嚣的一隅之地。 于是掏空家底甚至是举债,给弟弟陆守礼在村里建了新房。 而这已历经四十多年的老房子,经过这场洪水后,还不知能坚挺多久。 …… 折腾了半天,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不论悲伤或不悲伤的,肉体无法忽视的基本机能——饥饿,开始充斥着所有人的感官。 于是开始有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报怨与低骂声陆续响起。 陆家三个小家伙儿倒是不哭不闹,只是看着大人时那委委屈屈的表情,完全让人承受不了。 为了让自家几个娃能早些填上肚子,刘美琴和石玉也出去给炊事班的战士帮忙。 还是陆安歌和二嫂张凤艳留下来,看娃和照顾陆安鸿。 三个小家伙儿平时最喜欢粘的就是这个香香软软的姑姑,所以此时搂脖子的、圈着腰的、抱着腿的,都挂在陆安歌的身上,只是陆安歌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初期意识到重生的慌乱,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复仇的方式,还有不让马文彬拦到自己高考通知书的对策。 陆安鸿和张凤艳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他们仍以为是刚刚由马文彬引起的事影响到了妹妹的心情,越是这样理解,越是恨不得劈了马文彬那个杂碎。 正在三人静默无语间,外面突然传来似是吵架的叫嚷声。 “咦?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咱妈的声音?”陆安鸿眉头一紧。 “没错,是咱妈,还有大嫂的声音。”张凤艳“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陆安歌将身上的三个“挂件娃娃”全都摘下来,轻轻放到陆安鸿的近前,随后快速往帐篷外走去。 “你看好孩子。”张凤艳叮嘱了陆安鸿一句,转身就往外冲。 手撕长舌妇,她是专业的。 不远处,炊事班做饭的地方,大群村民乱哄哄甚至不乏带着兴奋的往吵嚷的中心地带挤去。 努力指挥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排起的队伍转眼溃乱一团,任凭如何喝止也无济于事,弄的几名小战士一脸急躁的连连跺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我先阉了你那个狗儿子(第2/2页) “孙婆子,我看你敢再造我女儿的谣试试,我撕了你那没把门的臭嘴!”人群中,刘美琴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显然是气的狠了。 “造谣是犯法的,你们懂不懂?”石玉也跟着大声喝斥。 “谁造谣了,是我家二柱子亲眼看到的。 堂堂校长家,竟养出个这么不知羞的女儿,青天白日的就和男人抱在一起亲嘴儿。 我儿子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们全家就一起揍他呀! 老天爷,没天理了,陆校长一家欺负人啊! 哎呀!我不活了,没法儿活了呀!” 孙婆子骂着骂着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泥泞,拍着大腿尖声的哭嚎。 “是呀!人家马文彬都承认了,还说要对陆丫丫负责呢!”人群中有不少人小声酸溜溜的附和。 “放你们娘的臭狗屁!谁看见了?谁看见了给我站出来说,别像个王八似的只敢缩在人群里蛐蛐。” 张凤艳已先陆安歌一步的跑近人群,听到那些人对自家小姑子的非议,立即如火药筒般的开喷。 随后稍有些粗鲁的扒拉开前面有些碍事的人,再回头牵住陆安歌的手,往刘美琴和石玉的近前走去。 惧于张凤艳的泼辣,人群立即噤了声,并自动让出条路来。 “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 虽已气的面色发白、全身发抖,刘美琴仍是快步上前握住陆安歌的手,见那张小脸儿毫无表情,心不由狠狠的揪紧。扫视着周围的村民,恨的咬牙。 却是更担心女儿无法承受这又一波的伤害,催促着想让她回到帐篷里去。 “妹妹,清者自清,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石玉也赶紧过来揽住陆安歌的肩膀,轻声安抚。 面对孙婆子这种滚刀肉型的选手,她有些力不从心。 “就是,别听那些烂了心肝儿的狗东西满嘴乱喷粪,他们是不嚼舌头就得死。”张凤艳死死盯着孙婆子。 “小贱货,你骂谁呢?你个没教养的东西,竟敢咒骂长辈,你父母和公婆是怎么教育你的?” 孙婆子自认在江湖上也算有一号,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被骂,觉得严重影响到了她的逼格。 “啊呸!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是谁的长辈,就你这为老不尊的也敢自称长辈? 我父母和公婆教的再不好,也没让我随便嚼别人的舌头,更没让我随便诋毁一个小姑娘的名声。 你教育的倒是成功,你那些儿孙后辈们都得了你的真传,成了一群畜牲不如的狗东西。在这点上,我承认,我们家绝对不能和你们比。” 张凤艳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对着孙婆子就是一通碾压式的疯狂输出。 “你……” “你什么你,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前段时间来我家给你那狗儿子提亲,我爸妈没答应,所以才怀恨在心了吧! 呵……真不知是谁给你们家的底气和勇气,就你家孙二柱那狗德性,也敢惦记我家宝贝妹妹?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张凤艳虽然性格火辣,却不鲁莽,瞬间就想明白了孙婆子的目的所在。 “你这个……” “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老东西,以为坏了我妹妹的名声就能便宜你那狗儿子?省省吧! 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家那狗儿子,我们也不会把妹妹嫁给他,我们宁愿养她一辈子。 我警告你,再敢毁我妹妹名声,我就先阉了你那个狗儿子。哼!” 第10章 多要些聘礼 第10章多要些聘礼 张凤艳如机关枪般,把孙婆子突突的头晕脑胀,几次张嘴想要咒骂都插不上话,生生被呛的一张老脸青红交错。 骂到最后,还走到孙婆子近前,霸气的揪起她的衣领,阴森森的警告。 围观村民:“……” 女人头皮发麻,转而目光逐渐变得清澈。 男人则不由觉得裆下一凉,下意识的伸手捂住。 他们是听说了马文彬和孙二柱那几个二流子蛋差点被踢碎的事。 所以,谁说陆家一家是斯文人,那是没触碰到人家的底线,若触到,那可是能要人命的狠主儿。 陆安歌:“……” 心里暖成了汪洋。 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嫂子。 “营长,要不……您就负个责吧!”人群后,小马站在卫政南身边,抓耳挠腮了好久,还是没能管住这张死嘴。 “回去调你做妇女工作干事。”卫政南面色平淡,声音也平淡,从小马身上掠过的目光更是平淡到吓人。 “咳……咳咳……”小马眼前一黑,一口气儿差点没提上来。 抬手捂嘴巴的力气大到几乎将自己个倒仰。 让你管不住这死嘴。 卫政南目光收拢,却在不经意间透过哄乱的人群扫到事件核心人物,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并未如一般女孩儿那般惊慌失措或是哭哭啼啼,仍是之前那样的平静。 平静的如冷然绽放的雪莲,慢慢晕出纯洁之光,映射出周围诸多人的丑陋; 平静的如万丈幽潭,凉意丝丝缕缕浸入到空气,罩在那些蹦跶最欢的人身上; 平静的远超年龄,置于尘嚣之上的旁观看戏,却不入戏。 卫政南凛眸内微光闪烁,转而归于冷冽。 转身,往医疗帐篷处走去。 …… “排队,大家都排好队,马上就开饭了!”见只陆家一个女人就镇住了场子,迅速从吃瓜群众切换回坚守职责角色中的小战士,突生惭愧之心。 “终于开饭了,快饿死我了,赶紧排队。” “好,排队。诶……马文彬和孙二柱他们呢?不会真的被弄成太监了吧?” “应该不会,就看马文彬被董二牛在后边撵时跑的那速度,啧啧……蹿的比我家大黄还快。” “哎呀!马文彬要真的被董二牛给强了,那陆家……” “嘘!你也想被阉呀?” …… 议论声戛然而止。 经过今天的事,大家对陆家人的生猛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排队等着打饭的队伍渐渐成型。 因着刘美琴的坚持,陆安歌准备回到帐篷去,饭就由刘美琴和两个嫂子来打。 刚转身,突然蹿出一物朝她扑来。 什么玩意儿? 出于人的本能自我保护意识,陆安歌直接抬脚,狠狠的踹出。 不明物应声而倒。 “啊!安……安歌妹妹……你……你怎么又打我? 我才嘴对嘴人工呼吸救了你,并说好会娶你,你怎么……咳咳……” 外观虽然不详,但恶魔的声音深入骨髓。 即便饿了大半天肚子,反胃的感觉仍强烈的投射于大脑,陆安歌攥紧拳头。 内心那个要杀人的声音再次疯狂叫嚣。 “呀!那是个什么东西?鸭子成精了?” “不是东西,好像是马文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多要些聘礼(第2/2页) “他们真的亲嘴儿了!” “刚刚陆家人还一副要把人撕了的样子,哼!”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呗!” …… “你们都听到了吧!连马文彬都承认了,陆家人还说我在造谣。 你们打了我儿子,刚刚还要打我,谁来给我们做做主呀! 我不活了! 老天爷啊!” 马文彬的亲口证实及人群的议论声再次给了孙婆子底气,刚刚坐在泥地里撒泼本已够狠,没想到这次来了个更狠的,身子一仰,直接躺倒在地。 一边哭嚎一边打滚儿,发出的调调儿甚至还拐了五六七八个弯儿,简直比唱戏的还精彩。 孙婆子这番操作,把正要冲上去撕马文彬的张凤艳都整愣在原地。 哟嗬!给老娘使杀招? “啪!”陆安歌却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的再次有了动作,又一个大比兜扇在刚刚才爬起来的马文彬脸上。 “马文彬,你个下三滥的东西,一次又一次造我的谣,还串通孙二柱、李老蛋和刘歪歪做假证,真以为我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亏你还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活成了法盲,把人/民/公/安当成了摆设,以为随便造谣诽谤人不违法对吗?” 陆安歌站在马文彬面前,脊背笔直,满身森然的冷意都抵不过赤红双眼内所迸发出的能将人千刀万剐的狂煞。 马文彬突觉后背一阵发凉。 但欲火已经焚了心,即将到手的鸭子,绝不能让她就这么飞了,反正陆家现在已处于有嘴说不清的境地。 心一横,再次厚着脸皮开口:“安歌妹妹,你……” “啪!” “安你个姥姥! 安歌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你敢再叫声试试? 你个臭屎壳郎,恶心人的玩意儿,别污了我妹妹的耳朵。” 马文彬才一张口,张凤艳一个大比兜也呼了上去,同时像个老母鸡般的护在陆安歌的身前。 “明明是我救了安……救了陆安歌,并且还有好几个人亲眼为证,你们不但不承认,还反过来殴打我这个救命恩人。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请你们放心,就算是出于负责,我也会给足你们家聘礼,其他该有的我也会一样不少。 等我回京城时,就把陆安歌带上,让他去过少奶奶的生活。 我说话算数,乡亲们都在,也请你们做个证人。” 马文彬拼了。 尽管现在的猪头脸稍稍扯下嘴角都疼的钻心,但他仍是极力声情并茂的表现出一副真诚。 却使得面部看起来极为的扭曲狰狞,还带着几分猥琐,甚至有小孩子见了直接被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哦……原来是为了多要些聘礼呀!” “我原以为陆家是厚道人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嘴脸。” “这马文彬也真是仁义,换作我可做不到,这救人竟救出讨债的了。” …… 村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舆论一边倒的倾向了马文彬。 “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刘美琴本来是个嘴巴很利的人,但因着过度的气愤再次全身颤抖,连站都已经有些站不稳。 “都排好队,排队!不要乱挤……别挤了,马上开饭了!” 好不容易排列好的队伍,再次溃乱。小战士急的快要哭出来,等会儿营长肯定是要来视察的。 第11章 好勇 第11章好勇 “这又怎么了?”跟在卫政南身边返回的小马,看到前面突然又哄嚷成团的人群,皱眉嘀咕了一句。 不用刻意去察言观色,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来自少校大人冷气侵袭的力度。 “这些村民,简直……”和卫政南并肩走在一起的冷珍,看着闹闹嚷嚷的人群,已经无语。 “你个狗娘养的,我非弄死你不可。”人群中心,张凤艳撸起袖子就要往马文彬的近前扑。 “二嫂,别急。” 卫政南正要往前迈的步子微微顿了下。 职业所造就的敏锐听觉,让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声音的主人。 眸色再次几不可查的微闪了下。 凭借高大的身躯,越过人群,已看到那个仍是一脸从容的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孩儿。 陆安歌拉住张凤艳的手臂。 此时此刻已不是发飙的时候。 “各位乡亲,原本这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但看大家这热心都快要爆棚的样子,我要不给个说法,恐怕我的父母家人都得被杀死在你们所谓因‘正义’而自我合理化的歪曲和指责里。” 陆安歌拍了拍张凤艳的手,以示安抚,随后以坦然的目光扫向围在四周的村民。 “诶……那不是叫丫丫的女孩儿吗? 又是因为那个人工呼吸。 这些村民,好奇葩。” 冷珍也觉得声音熟悉,往前走了几步,视线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陆安歌,也看到了那个猪头脸,于是瞬间明白了因由。 想到村民们的愚昧无知,又记起陆安泽之前和她所说的话,不由为这么个漂亮无辜的女孩儿感到气愤和不平,并也夹杂了几许担忧。 向来冷清的她,心中竟没来由的突生出要帮帮这个女孩儿的想法。 却没发现,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卫政南,目光也正投射在那个女孩儿身上。 紧接着,那道如林籁泉韵的悦耳之声再度响起,其中不乏坦然和冰冷—— “你们不是想知道马文彬有没有把我从水里捞上来,有没有给我做人工呼吸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没有! 我是被军人同志从水里救上来的。 救完我后,军人同志又忙着去救别人,我因为当时身体有些虚弱,就躺在草地上休息。 马文彬这时候跑过来,以为我处在昏迷中,所以就撒谎说是他救了我,还说给我做了人工呼吸。 跟他一起的李老蛋、孙二柱和刘歪歪受马文彬的指使,也合起伙儿来说假话,并在村民中散播谣言。 等洪水完全退去后,我会到警/所报案,追究他们污蔑毁谤我的违法行为。” 陆安歌不卑不亢,将事实清晰的表述出来。 至于自己的确是接受了人工呼吸,而且还是被一位少校军官给做了人工呼吸的事,让她不着痕迹的略了过去。 听到陆安歌提到造谣和报案,很多人吓的都往人群中缩去。 做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对于警/所这两个遥远的字眼,好像天生就有种自骨子里发出的战兢和恐惧。 而这两个字,于他们而言也是和吃花生米紧紧相连在一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好勇(第2/2页) 只是从前真不知道传传闲话还能犯法。 但这个问题从陆家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这是全村乃至全乡最有文化、懂得最多的一家人。 “我……我没有撒谎,就是我救的人,而且还有证人证明。 你说是军人同志救的你,那人是谁?谁又能证明?” 肿的似蛤蟆般的眼皮遮住了里面的那抹心虚,但两个眼球却转出了主意,马文彬紧紧抓住问题的关键。 整整一个团的官兵,他料定陆安歌找不出那个救她的人。 “就是,是谁救的你,你倒是说出来呀! 要说不出来,就证明撒谎的是你,就是你和马文彬亲的嘴儿,你要不跟了人家,那就是破鞋。 还有打我儿子的事,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和你们没完。” 孙婆子一听马文彬的话也来了劲,一个骨碌爬坐起身来,手指陆安歌和刘美琴几人。 既然被马文彬惦记上,陆安歌就已没他们孙家的份儿,可惜是可惜了些,不过因着孙二柱挨的这顿打,倒是可以狠狠讹上一笔的。 到时靠着讹来的这笔钱,也能给孙二柱娶个不算差的媳妇回来。说不准,还能剩下些给他们老俩口儿养老呢! “你才破鞋,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嘴贱玩意儿,你全家都是破鞋!” 张凤艳一听孙婆子如此羞辱陆安歌,“嗷呜”一声就蹿了上去,薅住其脑后用了头上全部资源才勉强聚拢到蒜瓣大小的揪揪,“啪啪”就是两个大比兜。 接着把人按在泥坑里就开始往她身上的软肉处狠狠掐了起来。 石玉脚步动了动,见张凤艳已单方面完全碾压孙婆子,便停了参战的想法。 两个女人一对一的战斗好收场,二对一的话容易被讹上,尤其遇上孙婆子这个滚刀肉,且有这么多村民在场。 “好勇!”张凤艳的彪悍让正待上前要帮忙说话的冷珍顿时看呆了去。 眼内没有丝毫的鄙视,除了对于恶人受治的舒爽,尽是对于强者倾佩的热烈。 “小马……” “营长?”见卫政南才开口又停下,小马挺直身板等待指示。 “没事。”不受控制的混乱场面让卫政南感觉十分的不爽,正想让小马前去处理,却见陆家几个男人狂奔过来。 冷眸扫过马文彬,其中划过的意味没人抓住。 “你们又在欺负我妹妹。 马文彬,你真的找死!” 陆安浩扒开人群第一个冲进去,一脚就将马文彬踹翻在地。 “啊!别打我……别打我! 打人是犯法的,你们要再打我,我就……我就报警。” 见不仅是高大的陆安浩冲了过来,陆守信、陆安洲和陆安泽也都紧随而至,马文彬当即吓尿,连滚带爬的往后躲。 “你报警?是我们要报警才对。你个色胆包天的东西,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我妹妹名声,我非弄死你不可。” 陆安浩气到额上的青筋都胀了起来,举拳对着马文彬就开揍。 第12章 人是我救的 第12章人是我救的 “丫丫!” “妹妹!” 陆守信和陆安洲、陆安泽父子三人第一时间围到陆安歌近前。 “我没事。 二嫂、三哥,你们先停会儿。” 陆安歌朝陆守信等几人点点头,适时拉住陆安浩。 是的,只是暂停。 目测马文彬的状况还有被捶的空间。 “好,妹妹你说。”陆安浩立即听话的停手。 反正早揍晚揍的没区别,总之不会饶了姓马的这杂碎。 “哼!”张凤艳也顺从的停了手,却是怒瞪着孙婆子,一副随时准备再次开战的架势。 暴揍来的太突然,让本来战斗值还算在线的孙婆子瞬间被抽懵。 待反应过来正要回击之际,不想陆家的男人们全都赶了过来,这让惯常欺软怕硬的她瞬间变成了鹌鹑。 坐在地上,也悄悄的往后挪去。 “我从来不知道乡亲们对我、对我们陆家如此的关心,关心到恨不得要将人逼死的地步。 我说不是马文彬救的我,你们不相信。 我说出救我的是军人同志,你们又非要我说出是哪一个。 说实话,被救上来时晕乎乎的,我只能确定是位穿军装的军人,至于到底是谁,这么多官兵,我没办法辨认。 虽然没有证人,但我有证据,喏……这块毛巾是那位军人同志给我的。 这上面印有‘夏/国/人/民/军/队’的字样。” 陆安歌解下缠在手臂上的那块白毛巾,展开,鲜红的字样印在毛巾的一角。 之前环境和大脑都处于混乱当中,下意识的接住那位少校扔过来的毛巾,她根本没心思去擦拭身上、头上的水珠。 后来又因着陆安鸿的受伤,就更顾不得这些细节的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将这块毛巾缠在了手臂上,只是刚刚低头时才发现。 “就……就是块毛巾而已,其他村民也能有的。”马文彬没想到陆安歌还能拿出证据来。 但更知道此时不能认,得继续制造舆论,否则陆家人非剁了他不可。 “我也有一块,是位军人叔叔送我的。”人群里,一个小孩子天真的声音响起。 “你个小王八羔子,不多嘴会憋死你呀!”有孩子母亲训斥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并伴着巴掌落在屁股上的清脆响声。 小孩子震天的哭声穿入每个人的耳膜。 加上村民们又一波对于陆安歌与陆家人满含嘲笑与鄙夷的议论。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已达到马文彬的预期。 那张猪头脸上扭曲的得意无法掩饰。 “你们……你们……”刘美琴摇摇欲坠。 “妈!”陆家几兄妹围上前,焦急的呼唤。 “营长,都这样了,您就负个责吧!”小马已掐了自己好半天,终是没能管住这张死嘴。 真不行了,正义感已爆炸。 爱咋咋地,豁出去了。 “嗯?”冷珍眼内刚刚熄下去的火苗“咻”地蹿成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灼灼的盯向卫政南。 有情况? 原来救人的那个是卫少校。 真的做了人工呼吸?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回去后,一万字检讨加负重二十公里。”卫政南只森森的扫了小马一眼。 “呃……是!”小马哭丧着脸立定敬礼。 二十公里没问题,但一万字的检讨才真真是会要人命。 “让人把马文彬带下去审,在最短时间内将审讯的结果公告给村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人是我救的(第2/2页) 卫政南忽视冷珍与其性格和形象都完全不符的热烈目光,命令小马。 “是,营长!”小马风速的叫过两名战士,冲入人群。 “诶?干什么,你们抓我干嘛?我是受害者呀! 放开我! 放开我,你们听到了没有?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烈士遗孤,我妈可是京城……呜……” 马文彬正在得意,突然冲过来几名强壮的军人,一把将他按住。 惊恐之余不由大声叫嚷,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稍有些面熟的小战士,竟不知从哪里弄了块泛着腥臭类似抹布还似破袜子类的东西,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接着便像拎小鸡一样将其拎出了人群。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村民们一瞬的愣怔之后便是满脸的惊恐。 是陆家人报案了吗? 原来造谣真的会被抓呀! 我刚刚也议论陆家人来着,怎么办? “完了!”孙婆子头皮一炸,只觉一阵湿热瞬间由裆部流向双腿。连滚带爬的向人群内逃去。 在村民的认知里,不论穿警服的还是穿军装的,身上都会有枪,有枪就能枪/毙犯罪的人。 于是,有许多人开始打起了哆嗦。 “人是我救的。” 伴着低沉中带着磁感的声音,一个衣着迷彩、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从人群自动闪出的小路逆着穿透薄云的金光如神祇般跨步而来。 但周身摄人的凛冽,却并未因这金光染上半点温度,直冻的所有人似连呼吸都被凝滞住。 连那铿锵有力的步伐,都似踏过尸山血海般,步步透着敲击的人身魂俱颤的威冷。 卫政南在距陆安歌一米处的地方站定,凌厉的目光从一众村民身上扫过,经由陆守信夫妇及陆家几兄弟,落到陆安歌脸上,稍稍顿了下后,再回到村民的身上。 场上一片寂静,村民们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下。 陆安歌:“……” 率先移开与男人的对视。 自认经历过一世跌宕的人生,已练就出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却仍难以招架住对方直抵灵魂深处的强大压迫感。 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的站出来,此前她明明已经模糊了对方的身份。 陆家人除陆安歌外全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悍人的军官,陆守信父子四人均识得那肩章所代表的军级,虽无村民们那种强烈的惧意,却也拘谨敬畏。 “您……谢谢您救了我女儿,谢谢!”陆守信张了张嘴,心里突闪过一抹无以名状的复杂,却仍表达了最为诚挚的感谢。 “原来是您救了我妹妹,真的非常感谢!”陆安洲率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又缩了回去,倒也不卑不亢。 “多亏了您,不然我妹妹可能就……谢谢!”陆安浩也连忙上前,朝卫政南诚恳的鞠了一躬。 “谢谢您!”陆安泽也同样鞠躬表示感谢。 “不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卫政南的声音朗硬无波,表情亦然。 “要谢,要谢的。 这位同志,您救的不止是我女儿的命,也是我和她爸的命呀!如果我们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的。 谢谢!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大恩人呀!” 想到此前陆安歌所遇的凶险,刘美琴后背又浸出一层冷汗来。对着眼前的救命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言重了。”卫政南抬手,欲托住想要鞠躬的刘美琴,又觉不大合适。 场面一时有些怪异。 第13章 真的亲了 第13章真的亲了 “谢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陆安歌深知,要将人从那湍急的洪流中捞起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更是要冒多么大的危险。 这是给了她重生机会的人,甚至远超了救命的意义。 所以就算之前已经表达过,她还要再次说声感谢,即使不论什么样的感谢之词也难以抵上救命之恩。 “不用。”对上那双透如剪水、深似幽潭的黑眸,心脏像是偷偷漏了一拍。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卫政南不明所以,暗暗蹙了蹙眉,最后判断是自己的错觉。 “请问这位同志,能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吗?”陆守信觉得,对于救命的恩人,总不能连姓名都不知道。 “这是我们的卫营长。呃……”小马处理完马文彬的事,扒开人群刚钻进来就听到陆守信的话,于是立即跳上前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话音还没等落下,就已感受到凛凛的冰锋。 又错了? 好像是的。 自刚入伍起,由班长那里就开始教导说做好事要不留名。 他一直以来也都是严格按照部队的教导来做的,但今天不知为何,就是总管不住这张死嘴。 苍天啊!快来个雷把我劈死在这里吧!总强如一万字的检讨再加码来的痛快些。 果然,少校大人无波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原来是卫营长。 卫营长,我代表我女儿、代表我的全家谢谢您! 您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陆守信此时心里的感激与感动无以复加。 一位少校级别的军官,竟以命相拼救下自己的女儿,这样如山的恩情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一步,郑重的向卫政南鞠了下去。 “不必,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职责。”卫政南伸手稳稳托住陆守信的肩膀。 那强悍的力气,令陆守信吃惊。 “原来救陆丫丫的真是军人呀!” “营长?是好大好大的官吧!” “这么说和陆丫丫亲嘴儿的人是这个营长?” …… 突如其来的猛料,又以燎原之势瞬间燃起了村民们才刚刚被惧意压制下去的八卦之火。 陆家人:“……” 一时已不知该反驳还是该骂,只有心疼的将陆安歌圈在当中。 卫政南:“……” 周身的气息快要结了冰。 目光从被家人护在中间的女孩儿脸上扫过,那份平静再次令他心头微颤。 “各位请安静,听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下。”突然,一道纤长的人影站到卫政南身边,可能因为疲劳的原因,清冷的声线略带了些沙哑。 “冷主任?”陆安歌疑惑的看向冷珍。 陆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村民们的视线也被转移到了冷珍身上,纷纷停止了议论。 冷珍朝陆安歌微微点了下头,随后转头面向村民: “我先告诉你们什么叫人工呼吸。 当人昏迷,呼吸停止时,自身无法自主换气,人工呼吸就是: 施救者把自己肺内含氧空气吹入伤者肺部,利用肺的气压差、胸廓被动扩张收缩,强制代替自主呼吸,让氧气进入肺泡、进入血液,同时把体内废气排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真的亲了(第2/2页) 简单的说,就是用外力强行帮肺做吸气、呼气,代替原本的呼吸功能。” 冷珍从专业的角度向村民们做着解释。 “那不还是亲嘴儿吗!” “就是,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不也一样吗!” “他们都是部队上的,当然要帮着自己人说话。” …… 虽然大部分的内容都听不明白,但有些人生就骨子里的恶,促使他们不论何时都以恶意来揣测周围所有的人和事,因此能让他们抓住的也只有所谓“真的亲了嘴儿”这一关键点。 “只控出肚子里的水就能救命的情况也许是有,但作为一名职业医生,我是没见过的。 那样控出来的只是胃里的水和食物,肺里的水是控不出来的。 这样不但不能救人,反而会使溺水者呕吐,并因呕吐物反流堵住气管,二次窒息。 要知道,呼吸停止后大脑缺氧四到六分钟就会发生不可逆的脑死亡,更有缺氧导致心脏骤停、肾脏等器官快速坏死的严重后果。 所以,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是最为有效的施救方式,而这也是一种医学最基本、最常见的施救措施。 我希望大家不要把原本普通的一件救人和被救的事,想的这么龌龊。” 说到后面,冷珍的声音越发带了冷意。 “小马!”卫政南再次开口。 “到!”小马立即挺胸立定。 “再有胡乱诽谤造谣者,让警/所同志直接介入处理。”卫政南眉目森冷,声音里透出的凉意令所有村民俱是神魂一颤。 这男人,怎么这么可怕,似是气息里都带着一股骇人的煞气。 “是,营长!”小马气吞山河。 议论声瞬间止息。 几名战士用衣袖奋力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顶着由他们营长那里而来的让人喘不上气的高压,再次组织村民排队,开始打饭。 “谢谢冷主任的帮助!”陆安歌走上前,真诚的道谢。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都很冷淡疏离,没想到却是如此正直和正义。 “谢谢冷主任!”陆家其他人也都围过来满眼感激的道谢。 “没什么,不用客气。”冷珍摆摆手,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 这家人,与那些村民真的不一样。 都有各自的诸多事情要忙,卫政南和冷珍很快转身离去。 陆安歌在父母和哥哥们的劝说下,也先回了帐篷。 …… 才饭后不久,村民们便收到通知,让所有人都到前面的空地处集合,说大队有重要的事宣布。 生长队长董二炮一脸茫然的站在地势稍高处。 之前接到部队领导派人所传的命令,让他集合起所有村民。具体却不知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敢问。 不要说那位营长,就算是过来传命令的兵都一身的煞气,让人看了就哆嗦。 “念给大伙儿听。”见人已差不多到齐,小战士将一页纸塞到董二炮的手中,然后抬颏示意。 “哦……好、好,马上念、马上念。”董二炮点头哈腰,完全失了平时在村里那如大公鸡般趾高气扬的劲儿。 第14章 调查结果 第14章调查结果 陆家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陆安歌微微凝眉,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目光不由向四围扫去,仍在忙碌的众官兵中并没有那道高大的身影。 村民们却是把疑问直接表达出来,互相询问无果后,便又开启了丰富的想象和创造的模式。 “咳……全体村民同志注意了,安静……安静!”董二炮清了清嗓子,村干部的傲然姿态在对上众村民时瞬间复苏。 村民的议论声仍在“嗡嗡”作响。 “请大家安静!”小马不知何时站到了董二炮近旁,一脸严肃的他同样身带煞气,完全不似跟在卫政南身边时的样子。 世界瞬间静音。 身侧突然响起的冷冰冰的声音吓的董二炮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独属村干部的气质也随之萎了下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当兵的,那些兵看着挺亲和的,怎么这位营长带来的兵就这么吓人。 不管心里怎么打颤,在接到小马的眼神示意后,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按着纸上的内容开始大声的读起来—— “我部就响山村原村民马文彬自称‘将陆安歌同志从洪水中救起,并对其予以了人工呼吸救治措施’的事件进行了详细调查,现将调查结果公布如下: 经查,将陆安歌从洪水中救起的,并非马文彬,而是……” 董二炮原本如僵尸般的脸,越读越松驰、越读越压不住咧开的嘴角,越读语气越兴奋高昂。 公告内容完全证实了陆安歌之前所说,是那位卫营长从洪水中救了她,但马文彬却冒领功劳,是想以“人工呼吸”为由,在村民中制造舆论,目的就是为了逼陆安歌答应他的追求。 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度,马文彬还特意让李老蛋、孙二柱等人做伪证,让陆安歌即使发现事情真相,也会辩无可辩。 而李老蛋和孙二柱等人也对所做伪证之事供认不讳,并在马文彬所签名字的后面,歪歪扭扭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怎样处理马文彬等人,公告上并没有说明。 只有小马说了句,“要看当事人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看陆安歌和陆家人要不要继续追究下去。 其实在董二炮才读出公告的第一句时,陆安歌微有些揪紧的神经就已完全松驰下来。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只是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话落,心脏又难以言状的抽痛起来。 自这刻起,或者说自这个公告起,她的人生就开始彻底扭转了方向吗? 前世,因着这个“人工呼吸”而毁了她一生、也毁了她全家的荒诞因由,没想到今世竟以这么一种简单又直接的方式轻易化解。 但那种痛苦,却如附骨之疽,已自骨髓浸透至灵魂,并跟缠到了今世,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剥离。 尽管握紧双拳并咬住下唇极力隐忍,陆安歌仍止不住的全身发颤。 几经努力,双眼终是没能盛住那强烈的酸涩,用力闭了闭眼,扬头,两颗硕大的泪珠自眼角重重砸落。 陆家人因陷在陆安歌被证清白的惊喜中,一时之间并未觉察到她的异样。但这一幕,却被人群后一道高大身影尽收眼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调查结果(第2/2页) 女孩儿极度克制与隐忍之下,似是如陷深渊的痛苦。 还有被救醒来时那复杂到让人无法读懂的神情…… 卫政南眸色微闪。 董二炮却是嘴巴咧的已呲出满口浓黄的大龅牙,过度兴奋之下,甚至还如大猩猩般用力跺了两脚。 之前一个没注意,让马文彬偷溜出了他家的帐篷。 见其跑到所有村民面前再次强调是他救了陆安歌,并且还给陆安歌做了人工呼吸,原本炽热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在暗自咬牙咒骂马文彬这个好色鬼的同时,又开始恨起陆安歌和陆家人来。 肯定是陆家人使出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如果真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马文彬又怎会死咬着不放。 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事情竟再次来了大反转。 陆安歌和所有陆家人对马文彬确实如对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万分确定,陆家人真有大病。 把天上掉进他们怀里的金馅饼转身就塞到了他们董家人的嘴里,这不是病是什么? 不、不、不,是恩人,真的是恩人,大大的恩人。 得跪。 不止跪,还得提厚礼上门相求,毕竟马文彬后续是否能逃避进局子的命运还掌握在陆家人手中。 人群此时又炸开了锅。 卫政南之前亲自出面的证实,再加上这个公告,已彻底打消了众人心底的那点怀疑。 于是开始有人大骂马文彬的不要脸和色胆包天,与陆家交好的人更是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表面上虽然舆论这次一边倒的倾向了陆家这边,但另一个也不知由谁那里产生的更具创造性的想象,在迅速发酵成流言后,又开始在村民中悄悄扩散开来。 陆家人还未听到这个传言,就接到了村民们可以回村的通知,于是全家人第二天一早就匆匆赶回了家中。 站在大门口,看到几乎已面目全非的家,刘美琴第一时间就哭出声来。 六间正房加一间耳屋子,虽然并未倒塌,但近一半的窗户玻璃都不见了踪影。 用来做仓库和杂物间的三间西厢房,由于墙体相对薄了些,没能顶住洪水的冲击力,最北边的一间发生了倒塌。 家里所有的粮食正是放在这间房内,目前不知是已被水冲走,还是压在了废墟内。 去年建在院子西南角的猪圈和鸡圈,因着也是用石头垒的地基,整体倒是没事,但二十几只鸡却是一只不剩,也不知被冲去了哪里。 堪称奇迹的当属猪圈里那两头过百斤的肥猪,虽然圈内有明显水过的痕迹,但它们却活生生的趴在淤泥里,且睡的正酣。 听到有人上前来,竖起耳朵睁眼看了看,即刻爬起来哼哼着要吃的。这倒是多多少少给了刘美琴点安慰。 院后和东侧所种的近十亩庄稼,也被大水冲的一干二净。 屋前曾被刘美琴打理的连根杂草都不见的菜地,如今只剩被淤泥覆盖的韭菜幸免于难。 第15章 胜似世间所有美好 第15章胜似世间所有美好 女儿奴陆守信在院子东南角方向为陆安歌种的桃树林,有四五棵桃树被连根拔起,原本挂满枝头快要成熟的桃子,也仅剩下树尖上零星的几个。 在桃林里搭建的木制凉亭和秋千也同样不见了踪影。 最先受到大水冲击的后院土墙更是尸骨无存,却也多少缓解了些房屋所受的冲击力,否则后果会更加的不堪设想。 尽管自认已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但当屋内的满目疮痍强烈扑入眼帘的时候,陆家所有人愣怔好半晌都回不过神儿来。 与屋外一样,屋内的地面甚至连炕上都留下了尺余深的淤泥。 一些零散物品摆件也被水卷了个干净,好在柜子是老榆木所制,且侧面靠墙而放,因此并未被水冲去。 柜子由于上着锁,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损失,只是全都泡了水。 厨房内摆放在架子上的盆碗倒是还在、土灶也在、铁锅也在,虽然里面满满的泥水,但锅盖一类、放在较低处的一些用具等,均被水冲走。 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家,虽不富有,却也规整洁净,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刘美琴的眼泪越流越凶。 “别难过了,想想那些失去亲人,甚至连房子都完全被冲毁的人家,我们算是最幸运的了。 而且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出来,丫丫昨天呛了水、又着了凉、还受了惊,得让她能早些的休息才行。” 陆守信安慰着妻子,话里话外这个家却是不及自己女儿的万分之一重要。 “你说的对,我们家真的算是最幸运的,至少丫丫没事。”刘美琴其实是个极通透的人,瞬间想通。 擦掉脸上的泪水,立马风风火火的投入到清理的工作中。 陆安歌很想上前帮忙,却被所有人制止,只分配了她带三个小侄子的任务。 其实有现在行动受限的陆安鸿在,完全可以照看几个孩子,奈何被沉重的爱包裹,团宠没有说不的权力。 只得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从仓库里翻出块幸存的塑料布展开铺好,陆安歌、陆安鸿带着三个孩子坐上去,像监工般看着家里其他人进进出出的忙碌。 …… 陆老爷子最初只建了三间正房,后来随着孩子们的陆续出生,便又往西接了三间出来。 到陆守信的儿女们再长大成家后,房子又开始不够住起来,主要是因为一直没有分家。 不是陆守信和刘美琴有什么封建大家长的思想,而是老大陆安洲大学还没有毕业,每年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 如果分家,他妻子石玉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住,实在难以让人放心,况且平时她要上班,孩子也得刘美琴来带。 老二陆安鸿家是两个孩子,小夫妻俩干农活儿时,孩子也需要刘美琴来照顾。 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经济上的原因。 虽然陆安洲和陆安泽读大学都是免费,学校给予的补助就能解决他们每月的吃饭和日常用品问题,但剩余这么一大家子每年的吃喝穿戴,加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就算陆守信的工资在全乡公职人员里都算最高的,每月也不过七十四块五毛钱而已,这还是最近才涨到的,之前更少。 也亏得刘美琴是个有成算的,日子虽过的紧紧巴巴,但在她的操持下,就算穿不上好的,也能让全家衣着齐整;就算吃的是粗茶淡饭,至少都能添饱肚子。 石玉因为是民办教师,在国家才刚刚转型的起始阶段,各乡镇的财政都存在着困难和管理漏洞等问题,所以工资要到每年的年底才能发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胜似世间所有美好(第2/2页) 数额就更加的有限,一年下来才不过二百块钱。 陆家的家风一向比较正,刘美琴是那种少有的既大度又包容还非常开明的婆婆,从未开口要过石玉的工资。 有可能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俗语,石玉其实是个极懂事的,会把每年发放的工资,一分不留的全部交给刘美琴。 毕竟婆家从未少过她的吃穿用度,有什么事只要和婆婆张口,婆婆二话不说会立即把钱拿出来。 况且她因为上班、陆安洲上学,家里的活计他们夫妇根本分担不了多少,多数要靠老二陆安鸿和媳妇张凤艳来承担,而且人家小俩口儿还从无怨言。 身为长嫂的她,就更是不能自私。 陆安歌虽然被陆家人当成了心肝宝贝的来宠,但从小就乖巧懂事又暖心,和两个嫂子也十分的亲近,绝不存在很多人家的那种令人头疼的姑嫂问题。 陆家男人们更不必说,向来都是兄友弟恭。 因此来说,虽然是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但一家人相处和睦、其乐融融,任谁都不藏私心,也没什么分家的念头。 最后为了解决住的问题,陆家的男人们齐齐上阵,在六间大房子的西侧又接了间耳屋子出来。 却也因这建盖时间的不同,六大一小的七间房竟开了三道正门。不过布局结构与农村其他人家的住房却没什么两样。 最早建的东边这三间,进门所对的正中这间是厨房,东屋住着陆守信和刘美琴夫妇;西屋住的是陆安歌。 后来接的三间与最早建的三间房布局完全一样,屋门正对着厨房,陆安洲一家三口住东屋;陆安鸿一家四口住西屋。 最西边的耳屋子则更加的简单,只在里面盘了个火炕。不用说,这间小屋子自然是属于陆安浩和陆安泽兄弟俩的空间。 院子的西侧建了三间厢房,分别用来装粮食和农具、杂物等。 一家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立即分组行动。 陆守信带着陆安泽清理陆安歌的房间,陆安洲和陆安浩兄弟以及张凤艳三人去清理倒塌的那间仓库。 把粮食抢救出来也是刻不容缓的大事,刚刚经过陆安浩的检查搜寻,确定粮食并没有被水冲走,都压在了废墟下。 刘美琴和石玉则清理屋内被水浸泡过的被褥物品等。 见家里人都忙的满头大汗,陆安歌实在难以心安的坐在那里,于是数次跑上前去帮忙,但每次都被制止。 几经努力的软磨硬泡,终于得到摊晒粮食的任务。 将雨布、破竹席等铺在太阳底下,待上面稍稍干燥些后,就把麻袋里的粮食倒在上面,摊匀晾晒。 担心会累到陆安歌,张凤艳抢先用木掀将粮食摊平。陆安歌只需用脚蹚出一条条沟来,以便粮食能充分的通风就可以。 三个孩子见姑姑双脚蹚着粮食来来回回的样子觉得好玩儿,不顾陆安鸿的喝止,全都奔过来缠着姑姑也要一起帮忙。 陆安歌向来疼爱几个小侄子,在不失底线和规矩的情况下,也会极尽的纵容着他们。 所以,当连长韩鹏带着十几名战士推着小推车,扛着铁锹走近院子……确切的应该说是走近房前的时候(院墙已经全部被冲毁),所看到的就是一个如精灵般的女孩儿在金黄的谷物堆中翩然穿行的画面。 猛然抬眸间,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小脸儿以胜似世间所有美好的强烈冲击感,占满每个人的视线。 这世界再无其他。 十几个人全部呆住。 第16章 怪黍黍来了 第16章怪黍黍来了 “姑姑!”见有陌生人来,且满脸严肃,三个孩子都跑过来躲到陆安歌的身后。 “你们……”陆安鸿疑惑的看着近前的十几名军人。 因着逆光的原因,并没有发现这些军人看自家妹妹时表情的呆滞,否则绝不是这种友好的态度。 “啊?咳咳…… 你好!我是蒙省军区三团一连连长朝鹏。 执行上级命令,特带兵帮老乡进行灾后清理和重建工作。” 朝鹏瞬间回神儿,才注意到树荫下还坐着一个壮硕的男人,不由两颊发烫。 他可是被自家老大进行过魔鬼训练的人,竟出现这等失态之举,实属不该。 若被老大知道,非练得他褪掉一层皮不可。 想到这里,内心不由一个大大的冷颤,双眼也随之清明。 但这两个眼珠子有些不受控,总想往人家那小姑娘身上瞄是怎么回事? 要控制。 于是稍稍转身,却见自己所带来的那些个兵都成了呆头鹅,不由狠狠瞪了过去。 收到死亡凝视,呆头鹅们立即抬头挺胸,极力目视前方。 “谢谢!麻烦你们了。”陆家几兄弟里,陆安鸿是最不善于言辞的那个,连道谢都带着些笨拙。 陆安歌也很意外竟有军人会来家里帮忙,她并未上前,而是快步进屋去叫了陆守信出来。 “你们好! 感谢你们来帮忙,辛苦你们了!” 正是这些军人救了自家的女儿的命,又医治了自己儿子的脚伤,如今又上门来帮助灾后重建,陆守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由韩鹏到十几名战士,条件反射般挺身立定,随后整齐划一的敬礼、高喊口号。 陆安歌:“?” 陆守信与随后闻声从屋内出来的陆家其他人:“??” 三个小娃娃:“???” 随即紧紧抱住陆安歌的大腿,小嘴儿瘪起。 怪黍黍来了,好吓人。 “别怕,叔叔们是军人,是保护我们的大英雄。鸣鸣、钊钊和小钰不准哭呦!”陆安歌借以俯身的姿势掩饰近乎痉挛的嘴角。 “对,叔叔是来帮我们的。 这……农村孩子,胆子小。哈哈……哈哈……” 刘美琴尬笑着圆场。 陆家人:“……” 捂脸。 这个解释可以没有的。 朝鹏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自觉和身边那十几个兵一样,脸都成了猴子屁/股。 当兵的更具组织性,所以分工会更加的明确。 水灾过后饮用水的问题最是重中之重,两个战士负责轮流压水,以能尽快的将井内的脏水排出去。 好在压水井的出水口小,相应的不会有太多脏水灌进去,因此排污这个工程不会很大,过程也不会太久。 工程量最大的当属清淤工作,大大小小的七间正房,此时只有陆安歌房间的淤泥清理出了一部分。 按着陆守信的意思,韩鹏将剩下的战士分了两组,他带着六人与陆守信和陆安泽先对最东边这三间房屋进行清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怪黍黍来了(第2/2页) 剩下的四名战士则去给陆安洲他们帮忙。 只有一辆小推车根本不够用,众人便用筐子或麻袋将淤泥担出去。 战士们都是日日训练的人,体力上自然是好过陆家父子几人,即便如此,没过多久,每个人都汗湿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实在是因为日头太烈,这对于洪水过后的人们来说既有好处也是坏处。 确切的来说,其实是坏处多于好处。 好处是方便晾晒被水浸泡过的物品。 坏处则是会使水质极速恶化,细菌、病毒、蚊虫虫卵会疯狂繁殖,河水、积水会快速变臭发黑。 被淹死的牲畜和尸体会加速腐败,污染水源,从而引发各种传染疾病…… 除此以外,被水浸泡过的墙体,尤其是这种土墙,经过骤然的太阳高温暴晒后,墙体会变得粉脆,容易坍塌。这也是陆守信神情为何会越来越沉重的原因所在。 经过前世各种磨砺,陆安歌的心思变得尤为敏锐和细腻,她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陆守信神情的异样,也即刻就明白了他忧虑的原因。 前世自家原本还算牢固的房子,就是因为这场洪水,只两年后就发生了坍塌(这是她后来才了解到的情况)。 但那时因为寻找杳无音信的她,家里不要说积蓄,甚至已欠了一大堆的外债,又哪里有钱来盖房子。 雪上加霜的是,陆守信和刘美琴也因着思女成疾,身体破败,就更没了这个条件。 最后一家人不得不住在搭建的简易薄泥墙的矮房里,日子过的无比凄苦。 想到这些,陆安歌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不过疼痛很快被她强压下去,只有无能的废物才会陷在过去的苦难与深渊里,重活一世,她要向阳而生。 所以,要计划的不止止是复仇的问题,还有这一大家子的生计以及如何过得更好的问题。 …… 战士们的工作效率奇高,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井内的脏水就已被抽取干净,流出了清澈甘甜的地下水。 这时最东边三间房内的淤泥也刚好被清理完毕。 刘美琴和古玉两个人也把这三间房内的物品搬到了屋外,进行晾晒。 众人转去了另外几间屋内,继续挥汗如雨。 蹚晒粮食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陆安歌将三个小侄子交给陆安鸿,只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将自家二哥阻止的话语扼制在嗓子眼儿内,转身去了桃林。 之前她就已注意到,桃林里有大量洪水裹挟的枯木被桃树阻挡截存住。 检查了一下,并没有被水泡透,经过小半天的暴晒,枯木表面的水分已基本蒸发。捡了一大捆拖回到厨房。 将两个铁锅都刷洗干净,填上水。 用顺便捡来的枯叶引火,把两个灶膛都架上枯木。 再从外面拿些从废墟下刨出的绿豆,搓洗干净后倒进一个锅内。她要煮些绿豆汤给大家解暑,在大热天里如此高强度的劳动,很容易中暑。 另一锅水烧开后,陆安歌把所有的茶杯、碗筷等都放进去进行蒸煮,这也是农村人或者说这个时代最简单和通用的高温消毒方式。 第17章 纪律 第17章纪律 同时也是要借此把两个卧室内的土炕给烧干,毕竟晚上睡觉的问题也是要亟待解决的。 等绿豆汤煮好后,就盛到烧水壶里,再将水壶坐放到一个装着凉水的大盆内,以能达到快速降温的效果。 趁着这个间隙,再用开水把谷糠和灰菜干(也是从倒塌的仓房里刨出,虽然被水泡过,喂猪倒也无碍)拌在一起,倒进猪食槽内。 “爸、妈、各位军人同志,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吧!” 陆安歌左手抱着一摞碗,右手提着烧水壶,走进西边的房内。 “绿豆汤?你熬的?”刘美琴显然极其意外。 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怎么让女儿做过家务。何况这个时候,连烧柴都是问题。 所有人也都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看到陆安歌,小战士们再次红了脸,幸亏有那满头的大汗可以进行完美的遮掩。 “不……不用了!”韩鹏憨憨的摆摆手。 却是想扇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不结巴。 但今天的舌头就是有些不受管控。 “天气太热,我担心你们会中暑。”陆安歌说话的同时,将碗放到灶台上,提着烧水壶开始往碗内倒绿豆汤。 “韩连长,这是我女儿熬的,快来喝一碗。”陆守信的语气里骄傲满满。 女儿打小就特别的懂事,但如今好像更贴心了呢! 塞到韩鹏手里一碗后,见陆安洲已经开始招呼起其他小战士,便再顾不得别人,端起碗来,仰头就往嘴里倒。 清香、冰凉,并带着能慰藉到灵魂的幸福,老父亲的人生又到达了新的巅峰。 第一个巅峰,是得知妻子给他生了女儿的那刻。 “谢谢!”招架不住陆家人的热情,韩鹏还是捧起了碗。 一碗冰凉的绿豆汤下去,好像全身的热气儿瞬间消退了干净。 将空碗放到灶台上,韩鹏不敢再去看对面那张如玉的小脸儿,因为心跳会迅猛的加速,舌头也会打结。 “不客气!应该说谢的是我们。”陆安歌微笑着点点头,抱着碗、提着空了的烧水壶走了出去。 “韩连长,你们休息会儿吧!”这些军人自来了后还没有停歇过,陆守信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啊?不用……没事的,我们尽快清理完,你们也好早点住回来。”韩鹏再次感觉面皮似火灼烧。 那姑娘怎么就连声音听起来都让人脸红心跳? 韩鹏感觉遇到了人生最无法解答的难题。 让所有人都喝到冰镇绿豆汤后(给三个小孩子喝的是温的),陆安歌便开始准备做饭。 “妹妹,你是要做饭吗?”有战士们帮忙,张凤艳能抽出身来忙些相对轻省的活儿。 几乎是已刻在陆家人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而这种本能也深深的传染给两个嫁进来的媳妇,那就是见到陆安歌在干活儿,立即第一时间冲上来阻止。 陆安歌正将被浸泡过的小米装在一个大盆里用清水用力的搓揉,此时那双原本纤细嫩白的小手儿已是通红一片。 “是。快到了午饭时间,总不能让这些军人饿着肚子给我们帮忙,况且孩子们都饿了。”陆安歌说着话,双手并没有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纪律(第2/2页) 前世时,虽然家在农村,她依然被宠成了公主,在和马文彬去京城以前的十八年人生里,几乎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自从被马文彬骗去京城受了控制后,她就成了那个恶魔呼来喝去的粗使丫头。 不但要为他做饭和端茶倒水,还要被逼着迎合那些可以为他提供利益的各色衣冠禽兽。 只要稍有反抗,面对陆安歌的便是一顿毫无人性的毒打与折磨。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恨透了自己,恨自己从前的不懂事、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鬼迷心窍……当然,更恨的还是马文彬这个恶魔。 如今,她要弥补前世对家人一切的亏欠,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我来、我来,看你的手都搓红了。 水太凉,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张凤艳说着就要去抢那个装米的盆子。 “二嫂,你去割点韭菜吧!我们家现在也只剩这个。”陆安歌其实一边干着活儿大脑在一边高速的运转。 这场洪灾导致全村多数人家今年会颗粒无收,她家也在其中。 虽然相关部门会给予一定的救济,按人口分些高粱和玉米,但数量也仅能勉强填填肚子,让人不至饿死而已。 对于房子被冲毁的人家,上面会派专门的队伍帮助修建,不过建的都是薄土坯墙的矮房子。 对此,大部分村民表示不满。但陆安歌知道,这已是相关部门尽了最大的努力,毕竟这个时期的国/家底子薄的厉害,可以说还处于贫穷落后期。 能匀出粮食来分发给受灾群众,已属万分的不易。 所以她得想办法改变家里未来要面临的窘境。 “好,我去割韭菜。”张凤艳立即转身。 …… 半个多小时后,两大盆小米饭,一盆炒韭菜,另外还有一大碗咸黄瓜就摆到了桌上。 腌咸黄瓜的大坛子幸亏是放在了柜子上,这才没有被水浸泡,否则就算没被冲走也是不能再吃的。 装猪油的坛子也同样是放在了柜子上而幸存下来。 “爸、妈,我和妹妹已做好了午饭,吃过饭再忙吧!”张凤艳去叫人吃饭。 “呀!看我,都忘了吃饭这茬儿了。 韩连长,快停下,我们先吃饭。” 陆守信率先放下手中的铁锹。 “不、不、不,我们有纪律,不能动老乡家里的一针一线,更不能从老乡的嘴里抢粮食。 你们去吃吧!我派人回营里打饭。” 韩鹏赶紧摆手。 之前喝那绿豆汤就不应该,更不要说吃饭了。 而且他知道这场洪水对于这个村的村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在未来一年中,他们需算计着极有限的粮食,勒紧裤腰带的来过生活。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抛开纪律不说,他都不能占用人家哪怕是一口的救命粮。 “那怎么行,就算是亲戚或朋友来帮忙都得要管饭,何况是这样舍命帮我们的军人同志。 不许推辞,必须在这儿吃。” 陆守信的语气不容置喙。 第18章 像看死人一样 第18章像看死人一样 “对,一定要的。 虽然没什么好的,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刘美琴也热情想邀。 “谢谢你们!但真的不行。”韩鹏一脸为难。 “要不这样吧!你们把饭打来,我们一起吃。”陆安浩站在后面把话都听了个清楚,大脑稍稍一转,就有了主意。 “这……好吧!”韩鹏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头。 陆家人的真挚与热情,让他无法再说任何拒绝的话,且想想也不算违反纪律,于是立即派了名战士回营地去打饭。 陆安浩还贴心的让小战士挑上两个空筐子。 毕竟距离有些远,陆安歌知道小战士回来还需要些时间,不舍几个小侄子饿肚子,便盛了饭,泡了菜汤(小孩子不宜吃韭菜)拌好,晾到温热后喂他们吃了。 看着几个小家伙儿吃的香喷喷的样子,陆安歌心里又是有些酸涩。 小时候家里的状况就算比现在还差,但好吃的全都留给了她,远超现在几个小侄子的待遇。 如今加上灾情,就更是苦了几个孩子。 小战士腿脚快,才半个小时就已挑着筐子返了回来。 拿下上面盖着的白笼布,两个筐里分别装着一盆发红的高粱米饭。上面的一个饭盒里是切好的咸芥菜疙瘩丝,一看就是连点调料都没放的。 “我们平时的伙食还是很好的,是因为出来救灾,条件有限,所以才……吃的简单了些。” 见陆守信和刘美琴夫妇看着他们那满眼心疼的样子,还有陆安歌兄妹几人不忍的眼神,韩鹏又有些不知所措。 再次第n遍的唾弃自己。 堂堂的一连之长,平时训练士兵时嘴跟刀子似的,刀刀见血。就是面对其他村民时,也同样一板一眼,毫不露怯。怎么面对这家人时,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吃饭、吃饭!”陆守信招呼众人。 “韩连长,帮个忙。 你看做了这么多的小米饭还有这一大盆子的菜,天气这么热,如果吃不完的话,到了晚上就得坏掉。 能不能换一下?我的意思是,请你们帮忙把这些小米饭都吃完,你们的高粱米饭给我们。 等会儿用凉水泡上,晚上可以熬高粱米粥吃,更能填肚子。” 刘美琴接到丈夫的眼神示意,多年夫妻的默契让她立即会意,马上笑盈盈的开口。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高粱米怎么能和小米比,现在粮食这么金贵,我们绝不能占老乡的便宜。绝对不行!” 韩鹏立即明白过来,原来陆家人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让他们接受这顿午饭。 农村出身的他,自然知道这两大盆小米饭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于才刚刚经历了洪灾的这么一大家子人来说。 更知道,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饭一菜外加一个咸菜,却已是他们能拿的出来的最好食物。 强烈的感动情绪让一向性格坚毅的韩鹏,鼻子瞬间有些发酸。 “诶……这可不是你们占便宜,要说便宜,是我们赚了。 高粱米饭熬粥可是好东西。 好了,都别说了,我们吃饭。” 刘美琴爽朗的摆摆手,随后便招呼着石玉和张凤艳,给战士们盛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像看死人一样(第2/2页) …… 村子里—— “唉!你们听说了吗?那陆家的丫丫之所以不跟马文彬,是攀上了更有能耐的。” “不就是那个营长吗!” “什么就那个营长,那可是很大的官。我听陈大嘴说,营长这个官,比镇长还大呢!” “就算陆丫丫那张脸长的勾人,但人家那么大的官,能要她吗?” “嘴儿都亲了,不要也得要呀!” “要不怎么说人家读书人呢!心眼子就是多,手段也多。咱们比不了呀!呃……” …… 所处地势比较高的人家,没有受到洪水的波击,便有闲心围在一起唾沫横飞的嚼舌根。 兴奋间,潘寡妇突觉后背发凉,转身看去,一个激灵立即噤了声。 不远处,一道极具压迫与威慑感的高大身影,在几名衣着迷彩服的军人中,显得尤为突出。 而那寒气的来源,正是于此。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空气的异常,纷纷回头,脑桨子一震,魂儿都飞走了一半。 那个营长看人的眼神,怎么像看死人一样。 “你们这么胡乱造谣抹黑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良心也能过得去? 看来卫营长之前的警告你们根本就没当回事,既然如此,我看还是让警/所同志介入的比较好。” 冷珍刚被卫政南派人找过来,一起视察灾后情况,以商讨环境和水源等消毒的问题。 却在不经意间又被这些村民的言论震到了三观。 于是冷珍又一次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以完全超出她自己性格的举动,上前为陆安歌说话。 “没有、没有,我们没说什么。”妇女们吓的脸都变了色,慌乱的躲闪着卫政南锋利的目光,以光速如鸟兽散。 小马:“……” 这次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死嘴,尽管此时他想刀了那些长舌妇。毕竟一万多字的检讨很能要人命。 “实在是可恶,那女孩儿又有什么错。”冷珍气愤不平。 说着话,抬头去看当事人之一的卫政南。 却见人已经转身,往村子更深处的方向大步而去。 “你们说,马文彬现在躲在董二炮家,董二炮能保得了他吗?” “这事要看怎么说。如果陆家丫丫讹不上那个营长,她回头还得找马文彬,那马文彬就没事;但如果那个营长被讹上,那马文彬肯定就得完蛋。” “人家可是营长,哪能让一个小村姑讹上。” “董二牛不是当街就强了马文彬吗?到时两女争一夫,啧啧……又有热闹可看喽!” “说实话,要我是那营长,被讹就顺水推舟,找个陆丫丫那么漂亮的老婆,就是死在她……” “你们又在胡说八道,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小马气愤填膺,直接冲到人前,高声怒吼。 此刻什么加练、什么一万字检讨、什么要不要命的,都已压不住那滔天的正义感。 愚昧又可恶的村民,家都已经被洪水冲成了这个破样子,竟还有心情造人家的黄谣。 干脆突突了他们丫的得了。 第19章 以身相许 第19章以身相许 “我们……我们说说话怎么了?怎么着,你们还能管我们说话了不成?” “就是、就是,你们管不着。” “当兵的欺负老百姓是吗?” …… 男人们像鹌鹑似的缩起了脑袋,女人们却因为有胆大的先带了头,另外几个便也壮起胆子准备开启撒泼模式。 “去找警/所的同志,让他们来处理。”卫政南的目光在几个村民的身上森森扫过,声音很淡,却同样浸着透骨的寒冰。 “哎呀!我错了,您放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叫警/察来呀!” “长官,我真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 村民纷纷扔下手中的铁锹,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都给我站好! 什么长官,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再瞎嚷嚷另外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小马震天一嗓子,几个妇女如梦初醒。 她们的泼好像撒错了地方。 “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录下来,再有下次,一并追究。”卫政南身上的冷气愈发浓郁。 在视察这大半个村子的过程中,凡有村民聚集的地方,几乎都在谈论那个女孩儿的事,内容大同小异,无不是各种的污言秽语,甚至不乏下流之词。 无名火在心头越烧越旺的同时,女孩儿那双明净清澈却又带着无比淡然的双眼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卫政南突感烦躁。 “是,营长!”小马又提高了分贝。 村民中有两个女人吓的直接瘫坐在地。 接下来的视察过程中,所遇情况大同小异,卫政南的面色越来越淡,小马和另外两名战士却是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以他们对自家营长的了解,这样的营长才是最可怕的,后果难料。 不由悄悄拉开些与营长大人的距离。 冷珍还好,抗压力远超常人,往前凑了凑,眼带揶揄: “卫少校,要不就真的以身相许? 努努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 小马在后面脑袋已经点出了残影。 “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卫政南轻飘飘的回了句。 “你的事解决了我不就没事了吗!”冷珍的语气终于带了丝急切。 “没有必然关系。”卫政南的声音与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样,带着超然的酷帅与冷漠。 “哎……卫三少……卫政南……卫老三!”冷珍气的在后面狠狠的跺了跺脚,又不得不快步追去。 …… “陆校长,您教学生教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年轻人都比较爱开玩笑。这玩笑有时开的没轻没重,也正常嘛! 马文彬现在已认识到了他行为上的不妥,您身为有知识、有文化的一校之长,应该有原谅年轻人的气度才对。你说呢? 这事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就这么过去了哈!” 陆家这边饭才吃到一半,董二炮就拎着两瓶二锅头、两瓶黄桃罐头和两斤果子上了门。 将手中的东西往窗台上一放,面对陆守信,双臂叉胸、扬着下巴,摆足了村干部的架子。 “毁我女儿的名声这叫玩笑? 我是校长怎么了?校长就得甘心忍受自己的女儿被泼脏水、被算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以身相许(第2/2页) 如果是这样,我情愿不做这个校长,就算告到京城去也要给我女儿讨回个公道。” 若不是因为深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压埋了那份暴戾,陆守信早就一巴掌糊到了董二炮令人作呕的脸上。却是气到浑身发抖。 “你还要上告?呵……陆守信,你以你是谁?一个山沟沟里的破校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是你想上告就能告的? 你怎么去?你凭什么去?你能去得了?” 放眼全村还没有第二个人敢和他态度这么强硬过,董二炮感觉生产队大队长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 “董二炮,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生产队长,你还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上告是我们的权力,这权力是国家给的。怎么,你还要大过国家去? 你要敢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信不信我们最先告的就是你!” 刘美凤已是克制再克制,要不是见有十几个军人在场,早就冲上去和这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拼命了。 “呵呵……有句话叫‘山高皇帝远’,有我在,你告的出去吗?” 听了刘美琴的怒斥,董二炮只是稍稍愣了下,随后更显狂妄的嗤笑不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韩鹏不由皱紧眉头,但碍于军人的身份,又不好轻易开口。 他身后的一众战士看着董二炮,均是满脸气愤。 谁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偏远村庄的生长队长,竟能猖狂到如此地步。 “不行,忍不了了,我非挠死这老王八羔子不可。”张凤艳做人一贯的原则就是——能动手就绝对不哔哔。 “这孙子,竟还威胁上我们了,干他!”陆安浩握拳就冲了上去。 陆家几兄弟,连坐在那里腿脚不便的陆安鸿都扶着树干挣扎着起了身,单腿蹦着就扑了过来,一副要弄死董二炮的架势。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告……告诉你们,打了我的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见陆家人纷纷围上前来,董二炮吓的连连后退。 “爸、妈、哥哥和嫂子们,不要生气,你们听我说。”陆安歌急忙上前阻止。 前世的惨痛帧帧清晰烙印在脑间,她绝不能让自己和家人再次重蹈那样的悲剧。 复仇的方式有很多种。 “妹妹别怕,有哥哥们在,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个委屈,他们大不过法去。”陆安洲轻声安慰。 “爸、大哥,你们相信我。”陆安歌以眼神示意所有的家人。 “听丫丫的。”对上女儿那沉着又笃定的眼神,陆守信激愤的心突地就得到了控制,不由抬手拦住妻儿。 心里同时又生出丝异样的感觉,女儿自从遇险被救后好像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队长,我们知道您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董二牛,更确切的说,是为了成功抓住马文彬这个乘龙快婿,对吧! 但您搞错了方向,和我们闹的不死不休,不但促成不了这件事,反而还会让马文彬更加容易与你们撇清关系。 也就是说,这样做对你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陆安歌不急不缓,像是在和亲戚聊天一样。 第20章 套麻袋什么的 第20章套麻袋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被陆安歌精准切中要害,董二炮脑袋瓜子有些懵。 “你以为要挟我们放弃追究马文彬的责任,他会因为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从而娶了董二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没了管制和约束,他会立即跑回京城去,让你们一个衣角都触不到他。 而你仗势欺人的行为却是坐实了的,会传遍四里八乡。 就算一时没事,但不要忘了,这个生产队长的位子可是有无数人在惦记着,你就能保证没人会拿着这个把柄来收拾你? 到时新账就旧账一起算……” 后面的话陆安歌没有说出来,但懂的都懂。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要把马文彬送进去,绝对不行!”董二炮虽然嘴硬,但目光已出现了闪烁。 “好心帮你,既然不领情,那就随便吧!”陆安歌往后退了一步,开始抬头望天。 “大侄女,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些?”陆安歌的态度一冷淡,董二炮立即放低了姿态。 实在是陆安歌的话字字扎心,让他慌的厉害。 “不想说。”不料陆安歌竟摇了摇头,。 “大侄女…… 陆校长,您看……让大侄女说一说呗!” 见陆安歌对他连个眼神都欠奉,董二炮只得转身去求助陆守信。 “我女儿是个有气度的孩子,不和宵小一般见识。 丫丫,要不你就和队长说说吧!” 陆守信可堪阴阳大师了,也是缘于与女儿的高度默契。 董二炮:“……” 宵小是什么意思? 能肯定姓陆的是在骂人,但他又没有证据。 “让马文彬进去,以我们现行的法律,至少得拘他半个月。 你带着董二牛趁机多探望他,给他足够的关心和温暖,那么你们就成了他人生灰暗时刻的一束光。 他一感动,别说娶了你家董二牛,以他们母子二人现在的权势背景,就是把你们全家都带去京城也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还有,你不插手这件事,不但让惦记村长之位的那些人抓不到把柄,还能落个大公无私的好名声。 最最重要的一点,经此一遭,各村的女孩子肯定都会和马文彬划清界线,这就给你家董二牛制造了更大的机会。 两种选择,利弊明显,你自己决定。” 陆安歌极乖巧的听从陆守信的劝说,把话讲的清晰明了。 “大侄女说的有道理,不愧是读了书的,这脑子就是好使。 诶……不对呀!就算这样,他还是能一个人偷偷的跑回京城去啊!” 想到这里,董二炮脑袋瓜子又开始有些发胀。 “有了进局子这个‘污点’,难道你们还怕拿捏不住他? 你家董二牛、董二牛她妈,还有其他儿子、儿媳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最是轻车熟路。 再不行,不是还有您这位高手中的高手在吗!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您更擅长此道。” 陆安歌平淡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对、对、对,握着这么个大把柄,量他也逃不出老子的五指山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套麻袋什么的(第2/2页) 好,就这么办。 陆校长,你们抓紧报公/安,我回去把人看住了,绝不能让他给跑喽! 我走了。 大侄女,谢谢啊!” 即使听起来陆安歌像是在骂他,实则就是在骂他,但这主意真是好到完美,完美到全家都成了京城人的画面已经浮现在眼前。 所以这点细节算什么,他董二炮是谁?那是能成大事的人,能成大事就得能屈能伸。 兴奋灌满了整个脑浆,董二炮全身发飘、脚步虚浮,一个不察,左脚勾住了右脚,“扑通!”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就算雨后地面的泥泞减缓了撞击的力度,仍摔的他七荤八素,内脏像是移了位一般,好半天都没发出声来。 “噗!”一名小战士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憋回去,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力抿唇肩膀抖动。 “没事、没事,嘶……哈哈……哈哈!” 稍缓之后,董二炮肥胖的身子以出人意料的灵活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尬笑着点点头,飞奔而去。 “哎!这些东西……”刘美琴刚要开口让董二炮把那些礼品带回去,被陆安歌扯了下衣角,立即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的确,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何况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从正路来的。 “哄!”确认董二炮已远离听力的范围内后,大家爆笑出声。 全家人都宠溺的看向陆安歌,如此精灵古怪的小姑娘,竟是他们陆家的。 以前好像没发现自家孩子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真的让人很爽。 韩鹏呆愣的看着陆安歌,这个女孩儿的聪慧简直惊到了他,那一步步给人挖坑的样子,闪闪发光。 “我女儿长大了。”欣慰与自豪之后,陆守信心中快速被心疼和愧疚所占据。 认为是因着他这做父亲的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女儿,才使这么小的孩子站出来,不但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这个家。 却也惊叹于女儿心思的缜密,这样的主意是连他都不会在极短时间内所能想的出来的。 “董二炮这么轻易的就信了妹妹的话吗?”其实陆安鸿更多的是担心董二炮会改了主意,回去后帮马文彬逃跑。 “他不是信丫丫,而是丫丫的话提醒了他。 能做村长并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董二炮可不是个棒槌,那是个能把利益追求到极致的家伙。 不管用什么方式和方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牢牢的绑定和马文彬的关系。” 以陆守信的睿智,自是能把董二炮的品性看个清清楚楚,却也无奈于这种人的下作卑劣,更是对这种欺上门来的猖狂无比愤怒。 “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老大陆安洲轻哼。 “不管能不能绑得上,只要他们狗咬狗就好。”老四陆安泽却仍不觉解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报案?”刘美琴看向陆守信和一众儿女。 “不急,董二炮肯定会把马文彬看的死死的,先从心理上折磨那狗东西两天,然后再报警抓他。” 就算马文彬被放出来后,陆安浩也没想就此放过他。 套麻袋什么的,他专业的很。 第21章 做了她的相好 第21章做了她的相好 “对,我们不急,有着急的。”陆守信胸口的这股闷气不止止是因为马文彬,还有董二炮。 …… 因着董二炮的到来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饭后众人并没有休息,又开始接着清理剩下的淤泥。 “得,这俩货也杀过来了,竟还带了打手团。” 陆安歌正和石玉把洗好的衣物搭在晾衣绳上,抬头间就见两个壮硕的身影打头,后面还跟着十几个男男女,有人手里竟握着棍棒,浩浩荡荡的由远及近。 “董二炮老婆和董二牛! 这俩货来做什么?难道是董二炮又反悔了?” 石玉的声音里不由带了紧张,下意识的就往陆安歌的身前站去。 “也有可能是被马文彬鼓动来的。来的路上没遇到董二炮,所以还没有统一步调。”陆安歌深吸了口气。 一群女人扯头发抓脸的混战画面已经跃然于眼前。 于是生生打了个冷战。 为使孩子纯净的心灵减少些玷污,赶紧撒娇兼威胁的扶起陆安鸿,带上三个小侄子,将他们暂且安置到桃林里。 “陆家的人呢? 陆守信、刘美琴,我看你们是吃罚……吃酒……吃……吃……你们是胆儿肥了吗?连老虎的屁股都敢摸? 听好了,要是敢告马文彬,老娘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哼!” 董二炮老婆带着众人,双手插腰,凶神恶煞的涌到房前。 对着这么一家有学识的人,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粗俗和没有文化,只是刚学来的一句话转眼就忘到了脑门子后。 张了好半天嘴,脑子都转成了浆糊,灵光乍现间,一句完整的“吃”就这样鲜活的蹦了出来。 董二炮老婆相当得意,无比的佩服自己。 “吃、吃、吃,吃什么?你们是吃惯了屎,想让别人也跟着试试吗? 千万别,那只是独属您这个品种的最爱,我们可没那变态的嗜好。 听话,赶紧带着你的同类回家去,慢慢吃、吃多点儿,自家不够就去其他人家要,村里人善良,相信任谁都会满足你的。” 张凤艳首当其冲,小嘴儿像是淬了毒一样。 “呕!”石玉没忍住。 主要是张凤艳说的太有画面感,再加上董二炮老婆那裂着的大嘴,无法不让人产生丰富的联想。 “老虎倒是真的,还是母老虎,挺吓人的。”有名小战士偷偷嘀咕了一句。 得知董二炮老婆一行人打上门来,韩鹏和战士们放下手中的工具,也跟着陆家人一起来到了屋外。 就算因着纪律不能出手,关键时刻也能保护一下他们。 “小贱蹄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 “你怎么样?董二婆子,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南霸天了? 男人来完女人来,不但来还带着这么多打手,怎么,想杀人?你们也太没王法了吧!” 虽然董二炮老婆也同样黑壮如熊,但刘美琴一点都不犯怵,撸起袖子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与泼妇对阵,全家只有她和张凤艳能勉强拼凑出些实力。 “我家就是王法,你们能怎么地? 告诉你们,马哥哥很快就会和我结婚,你们要敢把他送进去,我爸肯定会弄死你们全家。哼!” 董二牛的神态与插腰的动作完全复刻了董二婆子。 “看在同村的份儿上好心劝你们,别和我家硬杠,胳膊是扳不过大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做了她的相好(第2/2页) 有那功夫,还是想法子尽快找个远点儿的村子,把你们家女儿嫁出去吧! 别说是村里,就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们家女儿不但被那个当兵的亲了嘴儿,还全身上下的被摸了个遍。 你们想讹上人家,但人家是营长,怎会要个小村姑。 呵……长张勾人的脸有什么用,哪家还会要这么个和寡妇没什么两样的破烂货。 所以说,你们还是……” “你个缺了八辈子大德的腌臜货,我撕了你这张抹了大粪的臭嘴!” 听到对方越来越刻薄下流的侮辱和咒骂,刘美琴再也压制不住胸中已燃起滔天烈焰的怒火,闪电般冲了上去。 铆足了全身力气甩出去的大嘴巴,“啪”的一声,狠狠抽在董二婆子的脸上。 直抽的她原地转了个圈儿后,由于身体的失衡而向一侧重重砸去。 眼看要砸到自己的身上,站的最近的董二牛慌忙跳开。 “啊……”接连的几声惨叫之后,站在同侧的三四个人被精准殃及,如多米诺骨牌般被砸趴在地上。 “…… 姓刘的,你敢打我? 我看你们一家是真的不想活了。 给我上,他们陆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往死里打。” 被抽的眼前直冒金星,倒下时不知脑袋又和谁的脑袋撞在一起,直撞的她眼前阵阵发黑,肋骨处也被顶的好半天没上来气儿。 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扶起来后,又缓了好半晌才能说出话来。董二炮老婆的眼睛直接吊成了正三角,声音更是尖利的能刺破人的耳膜。 举起肥手,像个地主婆般,朝跟随来的人霸道一挥。 “丫丫!”似是下意识的反应,陆家人第一时间就把陆安歌挡在了后面。 “都停手!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韩鹏以为董二婆子带人来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没想到真敢如此的无法无天。 于是立即挺身而出,站到两拨人中间。 “怎么,你也被陆家这个小狐狸精给勾了魂儿,做了她的相好? 那又怎么样,你个臭当兵的算什么,我家女婿可是京城大官家的少爷,弄死你们简直就跟碾死蚂蚁一样。 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儿去,不然老娘连你们一起收拾。” 董二婆子三角眼一立,满嘴的污言秽语,根本没把韩鹏放在眼里。 “你……”韩鹏虽出身在农村,却也是第一次遇到董二婆子这种无底线的泼妇,再加上他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一时间竟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老虔婆,我先让你下地狱!”张凤艳早就在寻找机会,趁所有人不备,冲上前对着董二婆子就又是个大比兜。 之前刘美琴打中的是她的左脸,这次张凤艳打中的则是她的右脸,同样力大、同样抽的她原地转圈儿,只不过转的方向与上次相反罢了。 再次被抽倒,又砸中了另外的两三个人。 费了更多的劲才爬起来,只觉大脑眩晕、双耳轰鸣、两腮发木,嘴内腥咸…… “啊……啊!找死,你们找死! 上,都给我上,给我弄死陆家人,弄死这些臭当兵的。” 自小就横行霸道惯了的董二婆子,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嗷嗷叫着就要率先扑上来。 另外十几个人也挥舞着棍棒紧随其后。 “我看谁敢!”突然,一道如淬了冰的森冷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第22章 弄花你这张脸 第22章弄花你这张脸 众人一抖,胆子小的甚至手中的棍棒都脱落到地上。皆如被施了禁术般,即刻停住脚步,随后慢慢回头看去。 陆家人本已被董二婆子所为气红了眼,见这些如土匪般的人凶神恶煞的围上来,个个儿攥紧拳头,陆安浩和陆安泽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铁锹。 正准备拼个你死我活之际,同样被这道极具震慑与压迫感的声音所定住动作,不由循声望去。 不是特别熟悉,却似已刻在了灵魂里的声音,陆安歌抬头。 明烈的日光下,一群人根本挡不住后面那个高大身形所散发出的撼人气场,还有那与日光有关也或许无关晕嵌周身的七彩光芒。 是那个救了她命的卫少校。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前世某部电影中精典到变态的台词突然闯入脑海。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这样的局面之下,竟有心思想这种旖旎又油腻的东西,陆安歌觉得最变态的那个是自己才对。 “法制社会下,你们竟敢纠集多人非法持械私闯他人住宅,故意伤害,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好通讯员的,小马可称是极少数中极优秀的那个,知道自家营长的性子,所以很知道该什么时候代表营长说什么话。 “呵……这是又来了个相好的?”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董二婆子这种人。 不过那长的最高的男人像煞神一样,好吓人。后面说话的这个小兵还好些,所以董二婆子便壮着胆子,将脏水向小马泼去。 冷珍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次下乡之行,真是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世间的极品总是极致到超乎人的想象。 “你……你怎么能胡乱说这种话,你……”小马连脖子都涨的通红。 “韩鹏!”卫政南面色无波,但周身的冷冽已将人的骨头冻穿。 “到!”韩鹏挺胸立定。 身后的十几个兵也排列整齐,保持原地待命状态。 “派人到警/所报案。”卫政南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淡,却是让人听了心尖儿都跟着发颤。 “是!”这个命令让韩鹏极度兴奋,应答的声音震天响。 这些村霸恶棍什么的,就得狠狠的治。 “报什么案?想抓我们?你们不是傻了吧?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家男人是谁吗?你们是不想出这个村了吗?” 董二婆子有恃无恐,被抽的晕头转向的那股劲儿已逐渐淡化。虽为雌性,却也有着超雄特质的她,快速鸡血冲顶。 “郭大虎,跑步前进,到警/所报案。”韩鹏毫不理会董二婆子的叫嚣,直接下了命令。 “是,连长!”郭大虎敬了个军礼后,立即双手握拳提至腰际,抬腿向外跑去。 “不许去! 快拦住那个臭当兵的,不要让他去报案。” 见卫政南来真的,董二牛先急了眼。 闻言,几个村民立即蹿上前拦住了郭大虎的去路。 “给我打!”董二婆子叫嚷的同时,从旁边的人手中抢过棍子,恶狠狠的向郭大虎砸去。 “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弄花你这张脸(第2/2页) “快躲开!” “住手!” 陆家人惊呼出声。 然而,郭大虎并没有回头,却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轻巧的就躲开了那眼看要砸到他后脑上的棍子。 “上!”其他人见董二婆子已经动了手,稍稍犹豫了下,随后一拥而上。 “你们做什么,不准动手!”陆守信第一时间想的是,不能让这些战士因为他们家的事而受到伤害,所以义无反顾的便冲上前去,试图阻拦。 “太欺负人了!”刘美琴见董二婆子再度挥起棍子,忍无可忍。对付这种泼妇,自己虽不擅长,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合适的人选。 陆安洲几兄弟和张凤艳紧随其后。 “韩鹏!”卫政南的脸色越发让人看不出意味,能读出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冷。 多年并肩作战所形成的默契,让韩鹏第一时间就领会到卫政南的意思。 “是!”应答之后,立即转身,向十几名战士发出指令: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制服所有犯罪分子,保护受害群众!” “是!”几乎是在听到命令的瞬间,战士们便如猛虎般冲了上去。 拳头已经硬了好久。 “陆丫丫,你个小狐狸精,都是因为你,我弄花你这张脸,看你还能勾引谁。” 见不但马文彬死乞白赖的追着陆安歌,这会儿来个虽然气势吓死人,但长的却比马文彬还好看一万倍的男人也在帮着她,董二牛嫉妒到疯魔。 此前对陆安歌心生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怒气都快把脑壳子冲爆。乍开熊掌般的肥手,直直向陆安歌撞去。 “妹妹!”乱糟糟的叫嚷中,留下来保护陆安歌的石玉,因着心系往前疾冲的丈夫和婆家其他人,没注竟到陆安歌已从她的身后闪出。 待一个雄壮的黑影扑至近前方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董二牛那蒲扇般并塞着满指甲缝黑泥的大爪已罩在陆安歌的眼前。 石玉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惊呼着往近前冲去。 “小心呀!”冷珍也赶忙奔了过来,并焦急提醒。 陆安歌正准备上去帮刘美琴一起收拾董二婆子,却见董二牛像座山似的撞了过来。 自知实力的悬殊,不敢硬碰硬,便赶紧向旁边躲去。 “哎呀!” “扑通!” 一声轻呼与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酸意瞬间从鼻端爬到大脑皮层,陆安歌闭着眼,好半天缓不过来。 “你……没事吧!”卫政南下意识的伸手环住撞进自己怀中的小姑娘。 出于职业本能,在董二牛只有了动向还没有实际行动时,他就有了预判,但又因着生理上病态的不适,不想伸手去拉那个黑熊。 于是,明知不合宜却鬼使神差的一脚踹了过去。 虽然只稍稍用了点力,且精准的掌控着力度,董二牛还是如个装的鼓胀的大沙包般,“咻”地飞了出去。 然后又那么精准的,脸朝下呈大字型的拍进了从屋内清出的淤泥里。 只是没预判到这个叫丫丫的小姑娘会那么灵巧的躲开,又那么巧的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23章 还是说你真能娶了她 第23章还是说你真能娶了她 低头间,被乌黑浓密的发丝所环绕的完美发旋映入眼帘。 这一刻,大脑停止住转动。 尤其是当那有些熟悉的丝丝缕缕近似铃兰的淡淡香味浸入鼻端,让卫政南全身的血液都紧跟着凝固。 怪异的感觉与曾经那种深入骨髓的憎恶完全不同,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冷珍:“……” 惊的定在原地。 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她以为此刻还伏在卫政南怀里一动不动的陆安歌,就算不会像董二牛那般被一脚飞出去,至少也会被卫政南衣角都不沾的完全躲闪开。 没想到卫大少校不但没躲…… 天啊!那手…… 冷珍揉了揉眼睛,确定卫少校的一只手臂正环在人家小姑娘的腰上。 遇到了解药? 病好了? 亦或是赤霖天降? “呃……对不起! 我是说……谢谢!” 终于缓过些劲儿来,陆安歌这才发现,自己还趴伏在人家的怀里。 刚刚撞上的是竟是这男人的胸膛,好硬,感觉鼻梁骨都要被撞碎。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并不算太应景却也似前世言情小说所描述的那般,兜头而至。 抬头,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潭眸,拥有前世今生四十多岁高龄魂魄的“老女人”,除了尴尬竟还很不科学的生出丝慌乱。 赶紧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连感谢都说的乱七八糟。 错开与卫政南眸光的相交,扭头间看到淤泥里如个大河马般还在蛄蛹的董二牛,差点不合时宜的笑出来。 当然,也是因为确定了家人的安全无虞。 “不用!”卫政南快速的收回手臂。 声音保持着清冷低沉,但垂放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握起。 “报告营长!所有违法分子均已被制服,请您指示!”韩鹏上前敬礼汇报。 其实除了董二婆子,其他村民连挥棒的机会都没得着,即使都是干惯了农活有着一把子力气的人,但对于这些曾血染沙场的战士们来说,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所有人都被夺了棍棒,并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而郭大虎早已不见了身影。 意识到闯了大祸的村民,蹲在那里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甚至不知道手中的棍棒是怎么被夺走的,只觉“忽悠”那么一下子,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仰躺在地上。 对上上方官兵们的目光,吓的差点喷出尿来。 那眼神,能把人的魂儿都刀碎。 “看好所有涉事人员,保留好证据,配合警/所人员办案。”卫政南就算只是不说话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着迫人的王者气势。 “我们错了! 各位长官,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熟悉的语气,相似的话语,像是这些村民的标配。 “不许乱讲,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长官。”小马开口训斥。 “丫丫,你怎么样?董二牛伤到你了没有?” “爸、妈、二嫂、哥哥们,你们伤着没有?” 陆家人与陆安歌都奔向对方,就算没见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也要亲自证实后才会真正的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还是说你真能娶了她(第2/2页) “多亏卫营长帮助丫丫躲开了董二牛的撞击,否则还不知丫丫要受多么重的伤呢!”石玉抚着胸口,双腿还在发软。 “不止是受重伤的问题,更可能是被毁容的严重后果。”冷珍突然在旁边补了一句。 “啊?”刘美琴直接被吓的惊呼出声,脸也瞬间失了血色。 “卫营长,又是您出手救了我女儿,我这……我这……”陆守信感动的双手都有些发颤。 即使诗书满腹,此刻都已无法用最恰当的语言来表达他极致的谢意。 “您……” “哎呀……你们这些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呀!我要去告你们,我不活啦!” 董二婆子的嚎叫突然炸响,也截断了卫政南的话,同时用力往地上一坐,开始双手拍着大腿放声哭喊。 “不许撒泼!”一名战士皱眉喝斥。、 “我…… 你说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 董二婆子的弟弟悄悄凑近,伏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让董二婆子听后即刻停住哭嚎,不止三角眼,连眉毛都立了起来。 “嘀咕什么呢?老实点儿!”小战士再次冷声喝斥。 “哼哼!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和陆丫丫真正亲嘴儿的人呀! 怪不得你护着她,可你护她这么会儿有用吗? 还是说你真能娶了她? 我好心告诉你,千万别被这小妖精那张狐媚子脸给迷晕了头,再好看也当不了饭吃,她家可是穷的叮当响,到时这一大家子非吸干你的血不可。” 其实有个秘密,只存在于董二炮和董二婆子夫妇之间,那就是马文彬未回响山村前,他们是打算要把董二牛嫁给陆家老四陆安泽的。 在他们看来,陆家虽然穷是穷了些,至少都是读书人,名声也算好听,而且陆安泽还是个大学生,将来肯定要捧铁饭碗的。 大不了等董二牛和陆安泽结婚后,阻止陆安泽供养父母并阻断他与陆家的往来就是了。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等实施,上天就砸给了他们一个真正的金龟婿——京城名门贵公子马文彬。 与之比较起来,陆安泽这个大学生女婿人选顿时就不香了。 但董家人向来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我好过,你不许好过;你好过,就是让我不好过。 所以在得知卫政南就是那个营长后,董二婆子立即跳出来,威胁又警告。 虽然不知营长是个多大的官,但只要是官,和陆家扯上关系就让她不爽、心里发堵,全身都难受。 “不劳你费心。”卫政南短短几字,石破天惊。 陆安歌:“……” 望向卫政南,短暂呆愣。 这话里,像是有点儿什么意思。 陆家众人:“……” 相互对视。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让人莫名抵触的意味在其中。 “啊?你真的……” “营长,郭大虎回来了。”韩鹏汇报。 董二婆子也听出了些异常,只不过惊诧的尖呼再次被堵了回去,顺着众人的目光见有辆三轮摩托在逐渐靠近。 头皮瞬间一紧,不过转眼就松驰下来,脸上甚至还涌上了得意。 第24章 狗咬狗 第24章狗咬狗 三轮摩托很快来到近前,车还没等停稳,郭大虎便已飞身而下。直立卫政南面前,抬手敬礼: “报告营长,我已报案,并带了两名警/察同志来。请您指示!” “归队!”卫政南微微点头。 “营长好!我是响山乡警所所长苏杰,曾在蒙省军区三团一营三连一排一班任班长,于前年退伍。” 苏杰停下摩托,慌乱的步伐暴露了他内心的急切,跑到卫政南面前立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里的炽热几乎要燃起熊熊烈火。 他没说的是,那时卫政南刚调任他所在营的营长。 而他不知道的却是,就在他转业不久,一营已改编为师直属独立营。 在场所有军人都能听懂苏杰话里的意思——我无比自豪,因为曾是您手下的一个兵。 “按法规处理吧!”卫政南犀利的目光在苏杰身上扫过,在确认了对方仍保持着纯粹坚毅的眼神后,嘴角的线条稍稍松缓了些。 “是,营长!”多年军人生涯造就的敏锐,让苏杰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来自于领导的肯定。 强烈的激动、满腹的豪情、曾经于战场上奔腾的热血、还有对于军营的那份不舍,在这一刻突然齐齐涌向心间,并演化为一股不可控的酸意灌入鼻腔,从而淋入眼眶。 虽然声音依旧响亮,但已带了明显的鼻音。 所有战士无不动容。 卫政南的眸光再次从苏杰身上掠过,面前这张刚毅的面庞有些熟悉,确切的说,那股曾独属他们一营的狼性依然存在,更或许已根植于骨血。 目光在到达他帽檐上的徽章时停住。 从军人到警/察,即使身份发生了改变,那枚徽章也已有所不同,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却又是一致的。 那就是,同样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而这名老兵,没忘初心,依然坚守。 “聚众持械非法闯入他人住宅,进行故意伤害,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带头儿的人是谁?是自己主动站出来,还是要人指证你出来? 提前声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积极揭发主使者犯罪行为的人员,也会得到相应的宽大处理。 孰重孰轻,你们自己掂量。” 转身,苏杰已是满身威严冷厉。 陆安歌暗赞这位苏杰所长的正义和机敏,等待好戏上演。果然—— “呃……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带我们来的,都是她指使我们的,不关我们的事呀!” 村民们已抖的如筛糠一般,包括董二婆子的亲弟弟在内,纷纷将手指向董二婆子。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东西,敢卖我?忘了你们求老娘的时候了?忘了你们从老娘那里得的好处了?你们给我等着!” 一直坐在地上的董二婆子被气的原地跳起,本想扑上去逮住两个狠狠的挠上两把,奈何身边的那些兵眼神太过吓人,让她瞬间就失了动武的勇气。 不过仍是双手插腰,母虎般咒骂吼叫。 陆安歌及陆家人包括冷珍在内,都站在后面津津有味的看狗咬狗的戏码。 “你是主使?”苏杰走近两步,冷冷的盯着董二婆子,虽是疑问语气却带着肯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狗咬狗(第2/2页) “是我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四嘎子,告诉他,老娘是谁。” 董二婆子朝着和苏杰同来的另一名警/察抬了抬下巴,语气听起来就像喊她自己儿子一样的嚣张有底气,并无半分惧意。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齐刷刷转向那个被称为四嘎子的矮胖警/察,苏杰的眼神尤为冰冷。 “老苏呀!你才调来不久,不了解村里的情况。 村民们平时也会吵吵闹闹,邻里间不可避免的嘛!但吵完闹完也就完了,又没什么大事。 你就别上纲上线了哈! 毕竟你还要在这里长干的,做人嘛……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才好,是不是呀! 喏……人家男人可是生产队的大队长,上面有人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道理三岁孩子都懂。” 后面那片话,四嘎子是凑近苏杰的耳边说的,一副为他好的架势,眼睛却是盯向卫政南,声音也大到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只是在触碰到卫政南那浑身阴冷的气息时,魂儿差点飞出去。 这男人怎么如此的恐怖,像个索命的阎王一般。 赶紧转头,只是当视线落到陆安歌的脸上,却当即呆住。 眼神由开始的惊艳,再到痴迷,然后渐染靡色。 陆安歌厌恶的皱了皱眉,脚步刚要移动,陆家几兄弟已挡在了她的身前,皆用不善的目光看向这个叫四嘎子的男人。 “看什么看?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儿? 就是你们殴打了马文彬和刘歪歪他们吧! 都跟我往所里走一趟,你们……” “史四嘎,谁给你的权力无凭无据的任意传唤人?谁又给你的权力,可以忽略受害人的报案?” 苏杰利厉声喝止住史四嘎。 从调到响山乡警所的第一天起,这个史四嘎就没将他放在眼里过,并明里暗里的和他作对,直到今天,已经嚣张到威胁并越过他擅自专权的地步。 他可不是个软杮子,也不看他苏杰是谁带出来的兵。 想到这里,不由又以无限景仰的目光望向卫政南。 “史四嘎是董二婆子的娘家侄子。”刘美琴在后面大声的给了苏杰答案。 所有官兵也终于了然。 “原来如此。 史四嘎,由于与涉案人员关系特殊,这个案件你需回避。 你先回所里吧!” 苏杰下了命令。 “让我回避?回避你个姥姥! 姓苏的,别给脸不要脸。不妨告诉你,惹怒了老子,别说混,在这儿能不能保得住命都两说。” 史四嘎嚣张的态度与董二婆子如出一辙。 “违反纪律,不服从领导。史二嘎,我宣布,你被停职了。现在,交出你的佩枪!”苏杰面凝如霜。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停老子的职。老子他/妈/的崩了你!”史二嘎说着就往腰间的枪套摸去。 “妈耶!”村民们吓的全都趴到地上。 陆家人也都白了脸色,刘美琴更是下意识的将陆安歌抱在怀中,陆家所有男人也都第一时间将家里的女性和孩子围在中间。 第25章 坏种 第25章坏种 冷珍就站在陆家人近旁,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的心脏也停了一拍,突觉一个大力,反应过来时,人已被拉入一道人墙之内。 低头,目光从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修长的大手往上循去,竟是陆家那个叫陆安泽的大学生。 也许是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那只手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而是依旧握着她,并将她严严的护在了身后。 在这灵气稀薄的世界里,幸亏周天雨拥有玄天镜,周天雨发现,玄天镜不仅能够转化灵气供他修炼,而且还能够吸收天地间的煞气和戾气,供他修炼魔气。 简听到这话,不禁狠狠蹙眉,竟然让恐怖头领去动手,这排场也真够大的。 他虽然确实会恪守底线,不会因为力量而迷失自己,但是不是厄斯金以为的那种人,就有待商讨了。 在餐桌前坐下,除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外,乔家的人倒是都到齐了。 他声音低沉诱惑,薄唇压在她的耳畔,如同魔音穿耳,格外的性感。 他们选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灯光阴暗,也没人看清他们的真容。 我正想着,卧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我抬起头看到王子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自己得到太极拳以后,也见到了张三丰,但是面对面,却总被下意识的忽略。 王蓉先下一筹,这一番“恶人先告状”可是引爆了火药桶,李蓉脸色顿时就如寒冬降临,冰冷的看向钱锦。 有大魔王的一句话,大家都安定下来了,因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稳了。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道剑气劈了过去,但除了在山崖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裂痕,旁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坏种(第2/2页) “这,这不是徐天岚吗?”国字脸看到大明星徐天岚,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上前去跟徐天岚握手。 鞭子左右旋转,令四周的空间扭曲震动,连色彩也变了,一边为黑,一边为白,如两轮弯月在旋转。 雷大锤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了,当他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手臂上被扎了一针。 西王母虽然怒不可遏,但还是极好的展示了她的修养,只不过说话的时候,语气本就是不好的西王母,她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恶劣。 低阔的睡裙领口正对雨凡,大敞着,不用踮脚,不用张望,就那么自自然然的看过去,胸口里边的风景就一目了然。 “魂族的路线你还能比我熟悉不成?”紫嫣不屑的一笑,他发现这个莫离可真是会说大话,虽然莫离去过魂族,可是也只是去过一次而已,怎么能跟她相比呢。 果然!此话一出,没多久山顶的火光开始亮起,房屋内开始明亮起来。接着便传来众多的脚步声。 这时皇帝月日帝君对座在身边的皇后毛金花说道:“皇后,你看这事情咋办?”,皇后对月日帝君皇帝说道:“推选丞相非儿戏,我看日后再议吧!”。 陈之涵听到了那名高个子男子撬动枪栓的声音,时间如同凝固了一般。 月松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慢慢凑近黄酒馆门口,一手把这腰中的东洋刀,一手扶着杉木门框,鼻子一吸一吸的,似乎闻到了一种莫名的香味。 接下来的事情谁都猜到了,秦天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而礼部侍郎脸上更是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让不少人看得心嫉恨,暗怪自己错失良机,被礼部侍郎夺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第26章 无法不生出杀意来 第26章无法不生出杀意来 最主要的是她不认为村民们真的敢对她动手,而且刚刚这些人对她的出卖还没让她找到泄愤的机会,此刻这些人竟自动的送上了门。 双方很快混战到一起。 让董二婆子失算的是,村民们并不是说着玩儿的,不仅真动手,而且下的都是死手。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战斗力再强,也招架不住一对十几个的作战比,很 气愤极了,她推不开,说不听,只能狠心一口咬在韩政涛唇上,趁着他吃痛的瞬间,一把格开他的钳制。 这种毒属于慢性毒,按西方大帝的实力,估计也得一天后发作,到时候他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他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僵硬,知道整个身体变成石头为止。 看着远处飞船慢慢的降落,许磊也知道,他的计划看来成功了,这不,从飞船内走出的正是帝血心和陈宝宝二人。 尤其是看见爷爷见到裴冷后,也控制不住生出来的忧色,陆晴夏的心都揪了一揪,她之前怎么就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呢?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自从安爷爷从杨懿那回来后,她又恢复了原先生机勃勃的样子,充满朝气。 “~哈!冲锋。”随着大家准备妥当,狂霸天一个冲锋技能就来到了狼王跟前,而在他刚刚接触狼王的那一刻,原本没动静的狼王,就好像身体充满能量般动了起来。 凌微笑暗暗笑了声,她这都说玩票了,这校长还吓的要死,不过,她也明白社会就这样,这龙帝国每年资助学校研究和一些奖学金是个大数目,子骞亲自来的电话,这校长还不得供神一样的供着? 看着他睁大着一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顿时心生怜惜,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无法不生出杀意来(第2/2页) 傅景之觉得,霍安兮这句情话,比他拍过的任何片子里的台词都要美得多。 索隆肯定是不会有性命危险的,不然蓝夜也不可能把他送过去,不过以索隆的性子,怕是会不断挑战鹰眼什么的。 顿时,头骨上发光的符咒纷纷暗淡,陈东轻而易举地将那头骨拽了下来,露出了下方百里博士的脸。 齐峰跟唐子豪一样,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冲动激动然后还自以为豪气冲天。 所有的转化体都在完成着某种蜕变,而其中的表现最明显的自然就是三个具备可进化潜质的转化体,除了近在眼前的霍其顿外则是戴欧和黑角。 看起来就像是随意玩弄人间的神一样,随意地给予神恩,然后对人类的发展毫不在意。 在陈值面前,他或许还能够自持身份尊贵,猖狂一下。可如今在他面前的,可是执掌并州的大汉温侯!与他的族兄平起平坐的一方诸侯。 她条件反射一般要去拉莫斯,却发现对方更怕死地立刻找了掩体躲了起来。 ……这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防御者队的所有人都过来围着陈遇,很多人也都是在和陈遇说话,今天陈遇的这一连串表现真的秀翻全场,他们也从来没有在发展联盟见到过这么极致的表演。 虽然没有表情,然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却格外热烈!像是要燃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一样,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感情。 从西风镇出发以后,因为道路不仅泥泞而且还很多碎石,他们一行人从西风镇走到风城,不算长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到达风城城下,但是当看见风城这模样的时候,萧镇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