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后,我被迫成了送子天官!》 第1章 捉奸在床! 第1章捉奸在床! “别……别动……” “皇嫂,我没动。” “你撒谎……你明明就在——” “唔!”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截断。 …… 清晨。 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挤进来。 空气中,暧昧与残酒的浊气混在一起。 萧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 滑腻,温热。 像摸到一块暖玉。 他下意识捏了捏。 好软。 脑子还混沌着,手却有自己的想法。 又揉了揉。 “嗯~别闹……” 一声娇嗔在耳畔响起,带着鼻音,尾音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萧策骤然睁眼! 一张娇媚的侧脸近在咫尺。 朱唇微张,呼吸间隐约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锦被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再往下—— 萧策目光像被烫了一下,倏地弹开。 他认出了这张脸。 柳如烟! 威远候柳震山的掌上明珠,大皇子萧熠下个月纳进府的妾室! “卧槽!” 萧策一个激灵坐起,后背冰凉。 脑子里的齿轮飞速倒转—— 昨晚。 大皇子萧熠提着御酒,满脸堆笑,“七弟”“七弟”叫的亲热,亲自给他斟酒。 两坛酒下肚,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 柳如烟推门进来,眼神迷离。 “草!” “大皇子害我啊!” 萧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彻底清醒。 他,大炎七皇子,胎穿十八年。 无系统,无靠山,无存在感。 最大的志向就是等兄弟们争完皇位,随便封他块地,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 娶几个漂亮媳妇,养一池锦鲤,逗两笼画眉,再生一窝小崽子—— 这辈子就圆满了。 所以他从不掺和朝政,见着谁都笑眯眯的往后退三步。 “我一个咸鱼,碍着谁了?” 萧策欲哭无泪,“你争你的皇位,我躺我的平,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用这么狠的招吗?” 正想着,身旁人动了。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 眸光先落在萧策赤裸的上身,再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瞳孔骤缩! “啊——!!!” 尖叫声掀翻屋顶。 她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面色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眸中里蓄满了惊恐的水光。 “七、七皇子!你怎么敢!我是大皇子殿下的——” “你先别叫。” 萧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看清楚,这是我的床。昨晚是你自己推门进来,上来就扒我衣服,我才是受害者!” 他顿了顿,直视她:“你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 她咬住下唇,努力回想。 “茶……昨晚大皇子派人送来一盏茶,说是安神的……我喝了就——”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大皇子萧熠大步闯入。 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镶金蹀躞带,像是准备好了登台唱戏。 视线在床榻上扫了一圈—— 萧策赤裸上身,柳如烟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眼圈泛红。 表情瞬间三连跳。 从平静,到震惊,到愤怒。 堪称教科书式变脸。 “如烟!?” 他嗓音拔高,“你、你为何会在老七床上?!” 萧策心里直骂娘。 这演技,真他妈的专业!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萧策!” 萧熠暴怒上前,手指几乎戳到萧策鼻尖,“你好大的胆子!未来的皇嫂都不放过!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伦理?!” 来了来了。 经典的兴师问罪环节。 萧策叹了口气,不紧不慢披上外袍,站起。 “大哥。” 他音量不大,却让萧熠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别演了。” 萧策表情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捉奸在床!(第2/2页) 按理说这小子该吓得跪地求饶才对,怎么这么镇定? “你说什么?” “我说,别演了。” 萧策摊手,“你用自己未过门的妾做局害我,图什么?我一不结党二不掌权,碍着你什么了?” 萧熠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稳住。 “你睡了我的女人,还反咬一口!?” 他转向柳如烟,口吻忽地温柔:“如烟别怕,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只管说实话,我让父皇为你做主!” 柳如烟一直低着头。 听到这话,她慢慢抬起头来。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打转,目光却一点点变冷。 “殿下……” 她语调发颤,“昨晚,我喝了您派人送来的茶。那茶里……放了什么?” 萧熠脸上的温柔瞬间破裂。 “你……” 他盯着柳如烟,眼神翻涌,“你在怀疑我?” 柳如烟没有再说话。 萧熠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 面颊上所有伪装的温柔,像被一把刷子刷过,褪的干干净净。 露出底下那张阴冷的脸。 “行。” 他声调平淡,“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走。 屋内安静下来。 萧策望着大皇子离去的方向,脑子飞转。 大皇子去告状了。 告什么? 染指皇兄之妾? 这罪名可大可小。 大皇子成婚六年,无儿无女,其他皇子也只生了公主。 大炎皇朝,至今连一个皇孙都没有。 父皇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连道士都请来炼丹,恨不得让几个皇子当饭吃! 如果让他知道,大皇子未过门的妾被自己截胡了…… “哎,头疼。” 萧策揉了揉太阳穴。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天命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首次签到地点:大炎皇宫御书房。】 【请宿主尽快前往完成签到,激活系统全部功能!】 萧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系统! 总算等到系统了! 他等了整整十八年,等到都开始认真规划咸鱼养老生活了—— 它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大皇子已经去告状了,这一趟御书房,横竖都得去。 原本是被动的兴师问罪。 现在嘛…… 御书房里等着的,是签到奖励! “大哥,你最好已经在御书房里跪好了。” “七殿下……” 萧策回过头。 柳如烟从被子里探出头,咬着嘴唇,眸子发红,泪硬是没掉下来。 狼狈,却有种倔强的好看。 萧策想不通。 这么漂亮的女人,萧熠还真舍得! 为了皇位? 自己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跟皇位有半毛钱关系? “妈的,这孙子是不是智障?” 萧策收敛思绪。 “你放心。” 他语气平静,“这事,我兜着。” “你怎么兜?” 柳如烟声音发哑,“大皇子不会放过你。陛下最重纲常,你……” 皇子染指皇兄之妾—— 哪怕是阴谋,那也是皇家丑闻。 萧策到底是皇子,皇帝再震怒,最多不过圈禁。 可她呢? 名节毁了,大皇子不可能再要她,只剩两条路: 要么死。 要么青灯古佛。 威远候府的门楣上,也将刻上一道洗不掉的耻辱! “大不了——我娶你!” 萧策的语气轻描淡写。 柳如烟怔住。 “你还没过门。” 萧策神情认真,“我好歹也是皇子。” “等闹到父皇跟前,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皮赖脸让他把你赐给我。” “父皇最烦皇家出丑闻——丢脸不如赐婚,他没得选!” 柳如烟眼眶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下来一颗。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2章 签到,壮阳药? 第2章签到,壮阳药? “你娶了我……”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就等于和大皇子彻底撕破脸。” “那不是更好?” 萧策咧嘴一笑,没心没肺,像个捡到便宜的傻子。 “我大哥是皇位的热门选手,朝中一半大臣都站在他那边。经此一事,我跟皇位彻底无缘。” 他越想越高兴,“以后就当个闲王,养猫斗狗,再给你找几个姐妹,生一窝小崽子,想想就开心!” 柳如烟脸颊微红。 静默片刻,幽幽道:“果然,你和传闻里说的一样……胸无大志。” “……” 萧策唇角抽了抽。 这娘们,刚才还梨花带雨,转头就人身攻击? 他沉默一息,收敛玩笑神色。 “今日之事,我做了便认。你若不嫌我是个废物——等事情过去,我娶你!” 说完。 转身离开。 门板合拢,脚步声远去。 柳如烟呆呆坐着。 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娶你”。 荒唐。 太荒唐了。 被未婚夫设计陷害,和一个皇子同床共枕。 这皇子不但没推卸责任,反而说要娶她。 像个傻子。 她低头,看了看床榻上那抹刺目的红痕。 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泛白。 名节毁了。 侯府的脸也丢尽了。 祖父把他捧在手心养了十七年。 如今却被人算计成这样。 传出去,满京城都会戳着侯府的脊梁骨笑。 她咬着牙,眼底水光缓缓沉淀下去,变成极淡的冷。 不能让侯府蒙羞。 不能连累祖父。 她松开被角,偏头望向窗外刺眼的日光。 眼睛刺的生疼,没眨眼。 嘴唇翕动,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找衣服。 动作很慢,很平静。 像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寝殿外。 两个小太监垂手候着,见萧策出来,齐齐打了个寒颤。 大皇子拂袖而去的画面,他们都看在眼里。 “七殿下……” 领头的太监声线发抖,“大皇子殿下已经……去御书房了。” “慌什么。” 萧策掸了掸衣袖,“天塌下来,个子高的盯着。”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 七殿下平日里见事儿第一个溜,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离开皇子所。 萧策穿过长长的宫道,往御书房走去。 大皇子这会儿估计正跪在父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但萧策不怕。 系统已绑定,底气不同以往。 但他此刻真正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大皇子图什么? 皇后嫡出,朝中党羽众多,皇位最热门继承人。 而他萧策,没存在感的七皇子,母妃早逝,身后没有半点势力。 两人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大皇子犯得着用这么漂亮的女人做饵? 就算把他搞垮了,又能得到什么? “不对劲。” 萧策抬眼望去。 宫道两旁的朱红墙皮斑驳剥落,像一张苍老的脸。 御书房的檐角越来越近。 他嘴角渐渐勾起。 “我亲爱的好大哥——” “来,让老子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御书房外。 两个带刀侍卫一左一右,像两尊石狮子。 萧策走到台阶下,隔着门板就听见大皇子拔高的嗓门。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儿臣好心去探望七弟,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如烟是儿臣未过门的妾室!老七连她都敢染指,今日饶了他,明日他是不是连父皇的妃嫔都敢动?!” 萧策脚步一顿。 好家伙,帽子扣得够狠。 从“染指皇嫂”升级到“觊觎皇妃”—— 大皇子不去说书真屈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签到,壮阳药?(第2/2页) 就在这时。 皇帝低沉的嗓音传出。 没有波澜,像深潭里的水。 “让那个逆子滚进来。” 内侍打了个手势,牙关咬的死紧:“七殿下……陛下召您进去。您小心着点。” 萧策抚平袍袖,唇弧微挑。 “该小心的是里面那位。” 御书房内。 龙涎香烧的正浓。 萧策跨进门槛,视线直落御案后—— 大炎皇帝萧战天。 明黄龙袍,鬓角灰白。 宗师境的气机含而不露,只端坐着,便让满殿空气沉了几分。 萧熠跪在一旁,眼圈泛红,袖口揉的皱巴巴,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苦主。 “父皇,儿臣——” “跪下!” 两个字砸下来,不重,却让人膝盖发软。 萧策“扑通”跪的干脆利落。 萧战天目光沉沉压下:“老大说你灌醉他的妾室,行不轨之事。你有何话说?” 萧策刚想开口,脑海中弹出一道提示。 【叮——!】 【检测到签到地点!】 【签到条件触发:请宿主整理衣冠,以示对帝威之敬。】 萧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袍歪歪扭扭,腰带也没系正。 确实该整理。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又正了正腰带,动作不紧不慢。 萧战天眉头微皱:“朕问你话,你在这臭美什么?” 萧熠冷笑:“父皇,他分明在拖延时间!” 【叮——!】 【签到成功!首次签到奖励翻倍!】 【获得奖励:虎狼大补丹*2、洗髓伐脉丹*3、麒麟暖玉牌*1。】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萧策用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两个瓷瓶,一赤金一青碧,旁边一块温润玉佩。 眸光落在虎狼大补丹的说明上。 【虎狼大补丹:补先天之亏损,壮元阳之根本。服用后可祛百病、延寿元,对生育子嗣有奇效。】 生育子嗣? 奇效? 萧策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系统你玩老子呢? 我现在跪在御书房,皇帝随时可能下令砍头,大皇子在旁边虎视眈眈—— 你他妈给我两颗壮阳药是几个意思? 我在这儿能用的上吗? 我用给谁看? “砰!” 萧战天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跳起,茶水溅出。 “朕在问你话!” 口吻带着真怒,“你哑巴了?是认了?!” 萧策腮帮子一紧。 拼了! 他霍然抬头,眼眶说红就红,语调里三分委屈七分坦荡: “父皇!昨晚之事,儿臣不否认。但——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皇,更是为了大炎的万世基业!” 殿内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萧熠猛地转头瞪过来,脸都绿了。 “放屁!” “你睡了我的女人,还敢说是为了父皇?!” 他转向皇帝,语气近乎失控:“父皇!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慢慢摩挲着扳指,目色在两人之间扫了一轮。 大皇子萧熠—— 满面通红,青筋暴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七皇子萧策—— 跪的四平八稳,脊背挺直,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挑衅,是笃定。 萧战天心里微微一动。 堂堂皇长子,遇事如此急躁失态,连基本的城府都维持不住。 反倒是这个被他忽略了十八年的老七——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笑的出来。 有点意思。 他面上怒意不减,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审慎。 “详细说。” 萧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这番话,决定生死。 说得好,活。 说不好—— 外面庭院挺宽敞,够摆一口棺材的。 第3章 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 第3章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 “回父皇。” 萧策出声,口吻平静的像在说一件小事: “昨夜儿臣与大哥饮酒,不胜酒力,回房便睡了。睡梦中——儿臣元神出窍,飞升九重天。” 萧熠发出一声嗤笑。 萧策没理他,继续道:“九重天上,云雾缭绕。儿臣茫然间,忽见一位仙翁踏七彩祥云而来。他告诉儿臣——” 他稍作停顿,音量稍稍拔高。 “儿臣,乃送子天官转世。”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连香炉里的青烟都顿了一下。 萧战天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动:“送子天官?继续说。” 萧策道:“仙翁说,儿臣降生此皇朝,身负天命,只为延续大炎龙脉、振兴国运。” “儿臣命格与国运系于一线——娶妻越多,龙脉越稳固,皇嗣越繁荣。若儿臣孤身一人……则国运动荡,血脉难续。” “荒谬!” 萧熠终于忍不住,嗓门拔的又高又尖。 “父皇!什么仙翁托梦,什么送子天官,全是他编出来脱罪的借口!” “大哥。” 萧策侧过头,语气不咸不淡:“你急什么?” 萧熠一噎。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三番五次打断。” 萧策嘴角微微一弯,眼底没有笑意,“是怕我把话说完,你不好收场?” 萧熠面容铁青。 刚欲反驳,萧战天抬手制止。 他看着萧策,眼神深邃了几分:“既然是仙翁托梦,想必不止告诉你一个身份这么简单。” 上钩了! 萧策暗叫一声好,面上愈发恭敬。 “父皇英明。仙翁知父皇为国操劳,特赐仙丹一枚,托儿臣转呈。” 掌心一翻。 一颗赤金丹丸凭空浮现。 龙眼大小,虎纹龙鳞交缠盘踞,霸道药香弥散开来,满殿可闻。 凭空取物? 萧战天瞳仁微缩,起身绕过御案,低头看向萧策的手——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机关。 就这一手,便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他捏起丹丸,入手滚烫。 一股热流透过指尖灌入经脉,沉寂多年的丹田隐隐发痒。 他闭眼,一缕内息探入—— 温热,纯粹,毫无杂质。 一股勃勃生机在丹田盘桓,像即将破土的种子。 错不了。 仙家之物。 “父皇!” 萧熠见他神色松动,急声道:“这丹药来历不明!万一老七用毒丹害您——” “闭嘴!” 萧战天侧目看他。 萧熠如被山压,后背冷汗涔涔。 “你是说——在这御书房中,朕的儿子,呈毒丹害朕?” 萧战天的口气不急不缓,“还是说,你觉得朕宗师境的实力,连一颗丹药的好坏都分辨不出?” 萧熠面色刷白。 额头抵着金砖,声线发抖:“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父皇安危——” 萧战天没再看他。 当着满殿内侍的面,将虎狼大补丹送入口中。 萧策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万一药效不对,那就完犊子了。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温热暖流顺喉而下,直灌气海,延至后腰。 那个数年前伤及根本、被太医断言“此生再无子嗣可能”的地方—— 竟清晰的跳了跳。 一下。 又一下。 微弱,但真实。 让这位铁血帝王指尖都在发麻。 萧战天霍然睁眼,瞳孔深处狂喜翻涌,须臾便被狠狠压了回去。 数年求医问药,药渣堆满库房,所有人都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不装了,我是送子天官,摊牌了!(第2/2页) 陛下,恕臣等无能。 他不甘心! 所以拼命给皇子们指婚纳妾,盼星星盼月亮盼一个皇孙。 结果呢? 全是公主。 如今一枚丹药,竟让他有了重振雄风的迹象。 “仙翁托梦”之事,恐怕不是胡编。 萧战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灰败的脸上浮上红润,眉宇间积郁多年的阴霾散了些许。 再看向萧策时,视线彻底变了。 不再是淡漠和审视。 像在看一座能吐金子的矿。 “你说——” 萧战天的声音柔和几许,“你是送子天官转世?” “回父皇,仙翁是这么说的。” “那昨晚之事——” 萧策从容道:“仙翁说,儿臣的天官之力需与有孕缘的女子同处,才能激发。” “昨夜柳如烟出现在儿臣房中,并非巧合,而是天意。” “仙翁牵线,借她之手,激发出儿臣体内的天官之力。” 他顿了顿,神情愈发坦荡。 “儿臣斗胆猜测——昨晚大哥送来的那两坛酒,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萧熠猛地抬头,脸已经不是绿了,是黑的。 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怎么说? 说仙翁不存在? 那颗丹药是真的,父皇的脸色从灰转红,满殿都看见了。 不反驳?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天意的棋子,亲手把女人送到别人床上。 萧熠的腮帮子抽了又抽,指甲掐进掌心,几乎掐出血。 萧战天没看他,身体略略前倾,眸光急切:“仙翁还说了什么?” 萧策抬头,对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父皇已信了八分—— 剩下两分,就看他怎么说了。 “仙翁还说——让儿臣多娶妻。娶的越多,龙脉越稳固,皇嗣越繁荣。” “仙翁会时常在梦中赐下丹药或宝物,助父皇昌盛皇朝!”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偌大的御书房,静谧的只剩炭火的噼啪声。 “既然如此——” 他开口了,“朕命你,每日娶三个。” 萧策眼皮一跳。 “不。” 萧战天改口,斩钉截铁,“五个。每天五个,替大炎延续血脉。” 萧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五个? 一天五个? 一年一千八百多个? 你个老不死的想让小爷精尽人亡? 他脸上堆出最谦恭的表情,声音抖了一下:“父皇隆恩!” “但仙翁有令,只有与儿臣有缘、相貌上等、品性端正的女子才算数。随便的,不作数。” 萧战天挑了挑眉。 看着老七那张涨红的脸,不知是激动还是被吓得,忽然觉得好笑。 别的皇子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这小子倒敢讨价还价。 理由还挺充分。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勾:“也罢。看上哪家女子,尽管言语。朕也替你留意。”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策伏地叩首,额头实打实撞在金砖上,响声清脆。 直起身。 他面色愈发恭谨:“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柳如烟——” 萧策提起这个名字,旁边便射来一道杀人的目光。 他无视了。 “柳如烟虽说是大哥未过门的妾,但还未录入名册。父皇不如将她赐给儿臣。” “你做梦!” 萧熠倏地转头,眼珠子通红,嘶吼道:“萧策!你别得寸进尺!” 第4章 他真的做到了! 第4章他真的做到了! 萧策没看他,只看皇帝。 “父皇,儿臣此举是为了大炎。况且,天意不可违——若把她送回大哥身边,恐怕对大哥也不利。” “你——” 萧熠的脸紫的发亮。 萧战天手指慢慢敲着扶手,目光在兄弟间扫了一轮。 大皇子气的全身发抖,哪有半点储君气度。 老七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说的话虽不着调,但那份笃定从容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开口了:“朕方才说过——你看上哪家女子,尽管言语。柳如烟既未过门,便不算你大哥的人。朕,赐给你。” 萧熠身体一晃:“父皇!” “怎么?” 萧战天瞥他一眼,语气很淡却充满威严,“你有意见?” 萧熠张了张嘴。 他想说有天大的意见。 但萧战天那一眼压过来,犹如一座山摁住肩膀。 宗师境的武者只是随意散发气息,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儿臣……不敢。”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来人。传旨——” 萧战天扬声,“威远候孙女柳如烟,赐婚七皇子萧策,三日后成礼。”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策再次伏地叩首,额头触地的刹那,唇角弯了一下。 他垂着眼退出去,步履轻快的仿佛踩在云上。 门缝还没关严实。 里面便传来萧熠压着嗓子的话音,带着不甘和焦躁:“父皇,这——” “此事作罢,休要再提!” 萧战天嗓音淡淡,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椅腿擦过地面。 “起驾,去瑶光殿!” 内侍尖细的应和声中,足音朝另一侧门廊去了。 萧策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照的眉眼明亮。 他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勾起。 “看来——我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 威远候府。 一棵老槐探过屋檐,洒下半院荫凉。 后院。 柳如烟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 丫鬟端着午膳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饭菜热了三回,凉了三回。 敲了三次门,里头只传出两个字: “不吃。” 平静的让人心慌。 威远候柳震山已经来回踱了十几圈。 五十多岁的人,肩背依然宽厚如山。 纵横沙场一辈子,马革裹尸都不曾皱眉,如今面对孙女紧闭的房门,却像个无头苍蝇只知道转圈。 “砰——” 一声闷响从房里传出,像有什么重物被挪动。 柳震山脚步猛地一顿。 他听见—— 绳子和房梁摩擦的声响。 那声响很轻,但落在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耳朵里,比刀剑相撞更刺耳。 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丫头!!!” 吼声震的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如同射出去的箭,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 轰! 门板炸裂,碎木横飞。 柳如烟站在凳子上,正踮着脚尖把白绫挂上房梁。 她身子一颤,低头看来,苍白的面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息。 柳震山的眼眶刷的红了。 沙场上被捅了个对穿都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嗓子却像堵了团棉花。 “丫头……你下来。” “爷爷。” 柳如烟声线发哑,手攥着白绫,指节泛白,“孙女的名节毁了,侯府的脸也丢尽了。” “放屁!” 柳震山额上青筋暴跳,“什么名节不名节的!你把那破布条子给我扯下来!” 柳如烟摇头,眼泪滚下来,“我死了,侯府的污点就没了,就干净了。” 柳震山拳头攥的咯吱响。 刀尖舔血大半辈子没怕过谁,如今面对站在凳子上的孙女,他怕了。 “你下来。” 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天塌下来爷爷顶着。你寻思,是要爷爷陪你一起走?”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手死死攥着白绫不松。 僵持之际——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从外院传来,仿若一把刀切入满院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他真的做到了!(第2/2页) 柳震山倏然转头望向院门,又转回来看着孙女—— 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圣旨? 柳如烟的脸骤然失了血色。 圣旨,还是来了。 是赐死? 还是降罪侯府? 白绫在她手中微微晃动。 “丫头!” 柳震山厉喝一声,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凳子上硬拽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有爷爷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柳如烟跌进他怀里,终于“哇”的哭出来,浑身发抖,紧紧揪着爷爷的衣襟。 “爷爷……我怕……” 柳震山轻轻拍着她的背,语调放柔:“不怕,有爷爷在。” 他松开孙女,挺直腰板,大步朝前院走去。 前院。 传旨内侍已经候着了,身后两排小太监捧着各色赏赐—— 锦缎、玉器、金银、首饰,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闪成一片。 柳震山步伐一滞。 赏赐? 他皱起眉头,单膝跪地:“老臣柳震山,恭迎圣旨。” 内侍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候柳震山孙女柳如烟,温良淑德,品貌端方。今赐婚七皇子萧策为妃,三日后成礼。钦此——” 柳震山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赐婚? 七皇子? 不是大皇子吗? 怎么变成七皇子了? 他本能地接旨、磕头谢恩,动作都是机械的。 “侯爷,恭喜恭喜啊。” 内侍笑眯眯的把他扶起来,“陛下亲自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侯爷可得好生准备着。” “……公公。” 柳震山压低嗓门,“这……到底怎么回事?” 内侍笑了笑,拱手道:“侯爷,奴才只是个传旨的。陛下说了——这是喜事。” 说完转身离去。 柳震山握着圣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孙女要上吊,圣旨从天而降,婚事从大皇子变成七皇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沉沉吸了口气,转身大步朝后院走去。 柳如烟还站在那间房门破碎的屋子里,白绫还在房梁上晃悠。 看到爷爷进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爷爷……是不是要……” 柳震山把圣旨往她手里一塞,声音闷闷的,“你自己看。” 柳如烟展开圣旨,一字一句看完。 然后愣住了。 赐婚。 七皇子。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画面,是那个赤脚站在地上的少年,被晨光照着,笑着说“我娶你”。 他真的做到了。 那么荒唐的一句承诺,他真的做到了。 柳震山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忍不住问:“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 柳如烟捧着圣旨,低着头,几句话把事情说了—— 昨晚大皇子送来的茶有问题,她醒来时在七皇子床上,大皇子反咬一口进宫告状,七皇子却说愿意娶她。 她说的断断续续,柳震山的脸却越听越沉。 “大皇子……” 他指节捏的咔咔响,“拿老夫的孙女当棋子?” 话还没说完,院门口又是一声通传。 “七殿下到——” 萧策跨进院子。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目光先落在柳如烟脸上,看到她红肿的双眸和未干的泪痕,然后往上移—— 看到了房梁上那根白绫。 他眼神变了。 只是一瞬间。 那根白绫在房梁上缓缓晃荡,宛若一根针扎进他眼底。 萧策深吸一口气,走到柳震山面前,拱手,弯腰。 腰弯的极低。 “威远候。萧策,来向您请罪。” 柳震山侧身避开,面容怒意未消,“七殿下言重了。老臣岂敢让殿下赔罪?” 萧策直起身。 掌上明珠被人莫名其妙的睡了,换谁都得炸。 柳震山没当场把他轰出去,已经算克制了。 他看了眼柳如烟,然后重新看向柳震山,语气沉了几分。 “您生气,我能理解。但在您赶我走之前——” “先看看这个。” 第5章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 第5章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 萧策手腕一翻。 青碧丹药凭空现于掌中。 龙眼大小,丹纹如春水涟漪,清冽药香弥散开来。 柳震山目光一凝。 “这是?” “洗髓伐脉丹。” 萧策语气平静,“可洗涤杂质,疏通闭塞经脉,武者服用,可破瓶颈、增修为。” 柳震山瞳孔骤缩。 洗髓丹?! 他曾听一位隐退的宫廷丹师提过此物—— 一枚便足以让武者脱胎换骨,市价万金,有价无市。 放眼大炎,能拿出这丹药的,不出一手之数。 而眼前这个被称作“废物”的七皇子,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七殿下这是何意?” 他强压激动,声音沉下,“莫不是觉得,一枚丹药就能收买老臣?” 萧策笑了。 “威远候误会了。” 他拱手,神色诚恳,“您为大炎征战多年,身上暗伤无数。这枚丹药——是晚辈的心意。与如烟无关。” 柳震山怔住。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传闻中,七皇子见麻烦就躲,遇事就缩,是宫里有名的透明人。 可眼前之人—— 被大皇子陷害,不求饶,不解释。 面对自己的怒火,不退不避,拿出珍惜丹药说是“心意”。 这他妈是废物? 萧策见他不说话,直接将丹药塞入他手中,抬步走向柳如烟。 她站在门框边。 手里握着那卷明黄圣旨,眼眶还红着。 萧策看了眼圣旨,唇角微扬,“我说过,会娶你。” 柳如烟手指收紧。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忧。 “你……真的不怕大皇子针对?” 萧策轻蔑一笑。 转身在旁边椅子上坐下,随手摆了摆手。 “针对又如何?就当给这平静日子,加点佐料。” 说罢。 拿起筷子,夹了口桌上凉透的饭菜。 柳震山的眼神变了又变。 七皇子,果真不一样了! 面对接下来大皇子的针对,语气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丝…… 无所谓?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萧策喝了口茶,见爷孙俩还站着,筷子一指对面。 “都站着干啥?坐下一起吃点。” 柳如烟一愣。 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泪痕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像雨后初晴。 她走到桌边坐下,嗔道:“这好像是我家吧?” 萧策不在意的摆摆手:“都差不多。” 柳震山落座,看了眼掌心丹药,眉头依旧紧锁。 “殿下可知,大皇子为何陷害你?” “威远候知道?” “不知。” 柳震山摇头,“但大皇子绝不做无用之事。背后,必有阴谋。” 萧策颔首。 沉思半息,瞥向旁边面有忧色的柳如烟,忽然扬起唇沿。 “只是,什么样的阴谋,能让他舍得如烟这般绝色?” 柳如烟脸颊腾地红了,耳朵根都染了绯色,低头不语。 柳震山不为所动。 “对于皇位,美色算不得什么。” “倒也是。” 萧策放下筷子,“按理说,威远候府一直中立,不站队任何皇子。大皇子只要娶了如烟,侯府自然成为他的助力——” “他这么做,等于亲手将您推出去。这不是聪明人干的事。” 柳震山神情凝重,沉吟良久。 “除非,这样做回报更大。” 萧策应声:“只能是如此了。” 柳震山指节叩了叩桌面:“殿下觉得,大皇子眼下最关心的是什么?” 萧策毫不犹豫:“皇位。” “不错。” 柳震山点头,眸色幽深:“大皇子对皇位势在必得,如今却突然对你出手,必然是这方面出了问题,所以——” 他略顿,言语沉凝:“很有可能是钦天监算出了什么。” 萧策一怔:“钦天监?” 柳震山道:“钦天监观测天象,推算国运,预测吉凶。若他们观测到什么星象异动,报到大皇子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第2/2页) “钦天监直属皇帝,不受六部管辖。” 萧策皱眉,“他现在还使唤不动吧?” 柳震山笑了。 “何须使唤?谁在钦天监还没几个熟人,打探便知。” 萧策起身,郑重拱手。 “有劳威远候。” 柳震山虚扶一把。 “殿下不必如此。如今你我,已绑在一起了。” 萧策直起身,转向柳如烟。 “三日后完婚,好好准备。需要什么,跟我说。” 柳如烟轻轻点头,眉宇间泛起一抹期待。 柳震山在一旁看着,眉头微松—— 这位七殿下对如烟,倒像是真心。 正想着。 却见萧策手掌一摊,又递出一枚青碧丹药。 “这枚你服下,说不定能借此踏入武道。” 柳如烟一惊,连连摇头。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萧策直接将丹药塞进她手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嘴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咋不见你这么客气。” 柳如烟呆住。 下一瞬,脸颊像烧起来一样,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她跺了跺脚,咬着嘴唇,羞得说不出半个字。 柳震山默默将视线移向房梁,一副“老夫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萧策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轿子里。 光线昏暗。 萧策靠着轿壁,面上笑意一点点收敛。 三日后成婚—— 太赶了。 皇子大婚,按制需筹备数月。 大皇子纳妾都提前一个多月张罗,到他这儿,三天。 这不是恩典。 是试探! 皇帝要看他有没有别的底牌,要逼他露出马脚。 “呵。” 萧策嘴角扯了一下。 “编出来的谎,终究是谎。” 他闭上眼,沉默片刻。 再睁眼时,眼底已没有犹疑,只剩冷冽。 “但那又如何?有系统傍身——何惧之有!” …… 回到皇子所,天色已暗。 萧策屏退侍从,独自回房。 门合拢的瞬间,意念微动,手中多了一枚玉佩。 【麒麟暖玉牌:蕴麒麟精粹,佩之可温养脉络、滋润丹田,改善体质。于子嗣一道,有增幅之效。】 子嗣增幅? 萧策眼皮一跳。 再往下看那行小字—— 【大幅提升伴侣受孕几率。】 “……” “我靠!” 他嘴角狠狠一抽。 “统子你有毛病是吧?又壮阳又助孕——你他妈真想让我当种马?” 系统不语。 萧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 玉质温润,通体乳白,牌面浮雕麒麟踏云,雕工古朴。 握在掌间,一股温热顺着掌纹渗进去,沿手臂经脉缓缓上行,汇入丹田。 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隐隐发麻,又隐隐发痒。 “好东西。” 他眼睛亮了。 这玉佩能温养脉络,改善体质。 对他这种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来说,正是对症之药。 他将玉佩挂在腰间。 那股温热便持续不断地从腰间渗入,像揣了一枚小火炉,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萧策收敛思绪。 手腕翻转—— 最后一枚洗髓伐脉丹落在掌内。 这些年,之所以不受宠—— 除了没靠山没背景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无法踏入武道。 萧战天,是马背上的皇帝。 一个不能习武的皇子,绝无继承皇位的可能。 萧策剑眉紧锁。 目光落在掌上丹药上。 “能不能成——” 他低声开口,嗓音发哑。 “就看这一次了!” 第6章 龙隐功,锻体圆满! 第6章龙隐功,锻体圆满! 丹药入喉。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三息。 五息。 十息过去了,腹中依旧空空,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药,不会是假的……” 萧策未说完,一股灼流轰然炸开。 像吞了一口岩浆。 药力从温和到暴烈只用了一瞬—— 它蛮横的撞入丹田,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沿着经脉疯狂冲撞。 痛! 经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撕裂,又从撕裂处长出新的,然后再撕开。 汗毛从毛孔里涌出来,夹杂着灰黑色的杂质,浸透了衣衫。 “草!” 萧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 洗髓伐脉,本就是逆天而行。 尤其是他—— 天生经脉堵塞。 旁人服用此丹,是破瓶颈、增修为。 而他,是在用丹药强行凿开一条从未存在过的路。 这已经不是逆天了,这是在跟老天爷抢道。 撑过去,脱胎换骨。 撑不过去—— 经脉尽断,完全沦为废人。 蓦地,丹田猛地一震。 那股药力突然失控,转为洪流,沿经脉暴涌而出。 萧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弓了起来。 糟了。 药力太猛,他的经脉太脆弱—— 根本撑不住。 正此时。 腰间霍地一热。 挂在腰间的麒麟暖玉牌,毫无征兆的亮了。 乳白光芒如水波荡开,一团温和到极致的力量从腰间渗入。 像母亲的手,轻轻按住暴走的药力。 药力还在冲撞。 但暖玉的力量像一层绵密的网,将每一次冲击都兜住、缓冲、再徐徐释放。 经脉不再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的酥麻感。 萧策的意识在这股温暖中渐渐沉了下去。 他的身体里仍然是战场—— 药力与暖玉的力量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尽数压倒谁。 但他已经不知道了。 他睡着了。 也可能,昏过去了。 …… 翌日,晌午。 萧策醒了。 准确的说—— 是被臭醒的。 一股酸腐恶臭钻进鼻腔,像馊肉汤混着烂泥,熏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睁开眼。 低头一看—— 浑身上下糊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沥青一样厚厚的裹着。 干的地方已经结成硬壳,没干的地方还在缓缓往下淌。 衣袍浸透了,床单浸透了,被褥洇出一片黑渍。 十八年经脉堵塞积攒的杂质。 全被逼了出来。 萧策屏住呼吸,站起。 粘稠的黑液拉出丝,发出一声“嘶啦”的轻响。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那个人,从头到脚裹着黑泥,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 精光迸射,亮的摄人。 像蒙了十八年的刀刃,终于拭去了尘埃。 萧策一点点握紧拳头,指节噼啪作响。 不是那种疲惫的、松散的响,是骨骼在欢鸣。 每一根指骨都在向他传递同一个信号—— 力量。 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感知丹田。 那片曾经枯竭、闭塞、死气沉沉的地方,如今宽阔通畅。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再无阻碍。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风中残烛般的气感,而是实实在在的—— 内力。 贯通全身经脉。 “锻体境……圆满?” 萧策的声音哑的厉害,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狂喜。 他以为最多只能跨过那道门槛,勉强感应到内息的存在。 没想到! 一夜间,一枚丹药加一块暖玉,直接把他从经脉堵塞的废柴推到了锻体境圆满。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笑了。 从嗓子眼里迸出来的笑,压都压不住。 “老子也是武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龙隐功,锻体圆满!(第2/2页) “以后——” “更有理由躺平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病根去了,往后就说练武伤了身子,得好好静养。” “然后要块封地。地要大,土要肥,最好是江南——那儿的美人儿水灵。” 他皱眉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哪儿的美人儿都行,关键是不用上朝。” 越想越美。 然后那股恶臭又钻进鼻腔。 萧策低头看了看满身的黑泥,表情僵住。 “……算了,先洗澡。” 浴桶里热气蒸腾。 他踏入水中的瞬间,黑泥遇水即化,清澈的水面迅速被染成墨色。 连换了三桶水,才彻底洗净。 半个时辰后。 萧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滚着银线,腰间松束一条藏青腰带。 干净,利落,通身的清爽。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 但气质变了。 像一把刀,终于淬了火。 他推开窗。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肩上,温热的。 昨夜那场死去活来的洗髓伐脉,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萧策靠在窗边,微微失神。 锻体境圆满,不过是武道的起点。 往上还有淬骨、通脉、凝罡,乃至宗师、大宗师。 大皇子萧熠,已是淬骨境成势。 父皇萧战天,更是宗师境精通。 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松捏死现在的他。 路还很长。 但萧策不急。 他有系统,只要苟得住,苟到羽翼丰满—— 萧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 “系统。” 脑海中,一道光幕展开。 【今日签到地点:皇子所·七皇子居所。】 【是否签到?】 “签到。” 萧策毫不犹豫。 【叮——!】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龙隐功!】 一本泛黄的古籍凭空落入他掌心。 封皮破旧,纸页卷边,像是从哪个老坟里刨出来的。 萧策翻开,字迹倒还清晰—— 【龙隐功:收敛气息,压制修为。大宗师之下,无法窥破。】 萧策瞳孔微缩。 然后,慢慢笑了。 这奖励,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现在最怕什么? 怕被人发现突然成了武者。 一个废物皇子,一夜之间锻体圆满—— 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 皇帝会怀疑他之前都在装傻充愣,大皇子也会立刻警觉起来。 但现在—— 有了龙隐功,想展露多少修为,就展露多少。 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哪个弱不禁风的废物。 而真正的底牌,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叮——!】 【是否修炼龙隐功?】 “修炼。” 两个字刚出口,手中的古籍便泛起了微光。 不等他反应,那本破书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萧策一愣。 脑海中凭空浮现出晦涩的口诀。 下一秒,经脉中的内力便自行游走起来,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逐步沉淀、收敛、沉寂。 他双眸一凝,满是讶然:“这就……学会了?” 随即咧嘴一笑。 往椅背上一靠,满脸理所当然。 “也是。老子可是有挂的人,要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啃,那才叫掉价。” 他收敛笑意,运转功法。 体内奔涌的内力悄然平复,像潮水退去,只留下薄薄一层覆在丹田表面。 锻体境圆满的气息被层层裹住,只泄出初阶的微弱波动。 刚好。 他跟萧战天说自己是送子天官转世,有仙翁梦中相助。 若始终无法踏入武道,说不过去。 锻体初阶—— 入门而已,不惹疑,能交差。 就在这时—— 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从殿外传来。 “圣旨到——!” 第7章 瑞者,吉祥也! 第7章瑞者,吉祥也! 萧策挑了挑眉。 皇帝老儿这会儿不该在后宫“操劳”吗? 还有心思给他颁圣旨? 他理了理领口,将腰间麒麟暖玉牌往衣襟里掖了掖,抬步往外走。 外院阵仗不小。 八个小太监分列两侧,手中捧着朱漆托盘—— 金锭、锦缎、玉器,明晃晃铺了一片。 为首那人,面白无须,一身绛紫蟒袍,腰间束着金线云纹带,正是御前总管太监王福海。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 宁可得罪宰相,不可得罪王福海。 此人十二岁净身入宫,在萧战天身边伺候了整整四十年,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 能活到这把年纪的大太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公公。”萧策笑着拱了拱手。 “七殿下。” 王福海欠身,姿态恭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有旨意。” 萧策撩袍跪地,神色收敛。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萧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现封为瑞王,赐瑞王府一座,岁加禄米五千石。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器十件,以备大婚之用。钦此。” 萧策一怔。 封王了? 看来那颗虎狼大补丹,效果是真不错。 岁加禄米五千石—— 还真是大方! 往后再也不用看内务府那帮人的脸色领月银了。 他伏地叩首:“儿臣领旨谢恩!” 双手接过圣旨,指腹触到卷轴的缎面,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王福海上前一步,亲自将他扶起。 老太监的手枯瘦却有力,像两根铁钳,稳稳拖住他的手臂。 然后凑近,声音压低:“瑞王殿下,陛下说了——让殿下好生养着身子,别辜负了天官之名。” 萧策眼底一凛。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也是警告! 表面的关怀,是裹了蜜的刀。 父皇是在告诉他: 你的身份是“送子天官”,朕等着看你多娶多生。 做不到,就是欺君。 皇帝可以封王。 也可以废王。 “有劳王公公了。” 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真诚。 王福海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满院的赏赐:“王爷,这些东西是放这儿,还是帮您送往瑞王府?” “直接送瑞王府吧。” “是。” 王福海一挥手,小太监们动作麻利的端起托盘。 他转身又问:“王爷在此处可还有东西要搬?老奴一并安排。” 萧策回头。 身后那间住了十八年的屋子,门板掉了漆,窗纸泛着黄。 这地方,与其说是皇子所,不如说是个睡觉的窝。 但凡成年的皇子都有了封号,搬进了朱门大院。 只有他,像个被遗忘的旧家具,搁在这儿落灰。 他摆了摆手,笑容里带几分苦涩:“不用,直接去瑞王府吧。” 轿子晃晃悠悠穿街过巷。 萧策靠着轿壁,圣旨搁在膝上,指尖轻敲了两下。 瑞王? 呵。 这是把老子当吉祥物了。 没什么实权,给个虚衔,养在京城,就当养一匹种马。 他嘴角自嘲的弯了弯。 不过。 无所谓了。 有王号,有府邸,总比窝在那间破屋里强。 柳如烟嫁过来,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继续住皇子所—— 真要那样,威远候的脸面就被他按在地上碾了。 皇帝封这个王,多半也是给柳震山一个交代。 “王爷,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瑞者,吉祥也!(第2/2页) 轿帘掀开。 萧策弯腰出来,抬眼一看—— 朱漆大门,铜钉排布如星,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几个太监正架着梯子往上挂牌匾,匾上三个泥金大字—— “瑞王府”。 笔力遒劲,铁画银钩,出自御笔。 萧策眯了眯眼。 瑞者,吉祥也。 说白了,还是那个意思—— 好好当你的吉祥物,多子多孙,朕就满意。 他跨过门槛。 府邸不算奢华。 前院开阔,青石铺地。 正堂五间,厢房十余,后花园假山流水,亭台错落。 地方不大不小,该有的都有。 王福海跟在身侧,躬身问道:“瑞王殿下,可还满意?” “不错。” 萧策点头,“有劳王公公了。” 王福海微微一笑,躬身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萧策独自在中庭站了一会儿。 挺好。 房间够多。 以后多找几个婆娘,生一窝崽子,这府邸才不算白瞎。 他正盘算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名太监宫女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了一地。 “奴才孙德,参见瑞王殿下!” 领头的太监三十出头,面皮白净,细眉长眼,下巴尖削,一双招风耳格外打眼。 跪在地上,腰板却挺得笔直。 萧策打量了他一息。 面相老实,眼神却活泛—— 进门后目光先将院中各处扫了一遍,像是在清点什么,最后才落回萧策身上。 身上隐约透着一丝内息波动—— 锻体境成势。 不高,但在太监里,已算不错。 皇帝安插的眼线。 派一个锻体成势的武者来当管事,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看守。 他面色如常,抬了抬手:“都起来。” “谢王爷。” “两日后,本王大婚。” 萧策声音平淡,“府中缺什么,去置办齐了。别给本王丢人。” 孙德躬身:“奴才遵命。” 他带着人退下,脚步轻的像猫。 萧策望着那行人的背影,剑眉微凝。 十几个太监宫女,伺候日常绰绰有余。 监视归监视,活儿还是要干的。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 没有侍卫。 按大炎祖制,皇子封王后可组建亲兵卫队,编制百人,由兵部拨付饷银。 他如今是瑞王,有资格养一百个侍卫。 可人呢? 兵部那帮老油条,个个看大皇子眼色行事,指望他们主动给自己挑人? 做梦。 大皇子被他截了胡,恨不得生吞了他。 明面上不好动手,派几个杂碎三天两头来府门口闹事,也够恶心人的。 没有自己的人,这瑞王府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筛子。 连躺平都躺不安稳。 他走向主屋。 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 紫檀木桌椅,山水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 窗明几净,茶盏里还冒着热气。 就在这时—— 萧策脚步一顿。 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像针尖一样刺在后颈。 很淡。 但洗髓伐脉之后,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了不止一筹。 这府邸刚赐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不速之客。 他没回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茶汤碧绿,映出他嘴角一抹极淡的弧度。 “别藏着了。” 他吹了吹茶,语气随意的像在招呼老朋友。 “出来吧。” 第8章 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第8章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呵呵……” 屏风后的阴影里,一声阴冷的笑渗了出来。 那笑声又低又哑,像钝刀刮过砂石。 阴影里徐徐走出一个人。 身形瘦长,一袭夜行劲装,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 那双眼睛阴鸷如鹰隼,正冷冷的盯着萧策,目光里带着意外。 更多的,却是轻蔑。 他手中的匕首抬起,刃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寒芒在墙壁上一闪一闪的晃动。 “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刺客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看来七殿下,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废物。” 萧策端着茶盏,眼都没抬。 “大皇子派你来的?” 刺客眼神微变,随即冷笑。 “别套话了。” 他举起匕首,刃尖直指萧策的咽喉。 “虽然不知道你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用了什么办法踏入了武道,但——” “锻体初阶,蝼蚁而已。”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匕首在空中划出一抹银弧,直刺萧策的喉咙。 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萧策双眸一凝。 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侧身。 匕首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刃风割断几根发丝,飘落在桌面上。 “砰!” 紫檀木桌角被一斩而断,切口光滑如镜,断木飞出去砸在墙上。 刺客瞳仁骤缩。 “怎么可能?!” 这一刺他用了七成功力,别说锻体初阶,就是同境界的武者也未必躲的开。 可眼前这个传闻中的废物—— 不仅躲开了,而且躲的游刃有余。 萧策站起身,拂去肩上的木屑。 他抬起眼,眸中精光如刀。 “锻体精通——” “在本王面前,你也是蝼蚁。” 话落。 丹田中的内力再无掩饰。 锻体境圆满的气息倾泻而出,满殿空气为之一沉。 刺客面色剧变。 “锻体圆满?!你明明——”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萧策动了。 刺客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影已欺至身前。 他下意识挥匕格挡,却格了个空。 萧策的手掌已印在他胸口。 内力吞吐。 “嘭!” 一声闷响,刺客胸口骤然凹陷,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时拖出一条骇人的血痕。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已散。 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 萧策收回手掌,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 沉默了一息。 “我亲爱的好大哥——” 他语气平静,像在自言自语,“你还真是心急啊。” 说完,眉头却略略拧起。 他想不通—— 自己究竟碍着他什么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七弟,犯得着冒险在京都暗杀皇子? 暗杀皇子是什么罪? 形容谋逆。 一旦败露,就算他是皇后嫡出,也够他喝一壶的。 到底图什么? 萧策揉了揉眉心。 算了。 等威远候那边从钦天监打探回来,或许就有答案了。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孙德疾步走了进来,边走边道:“王爷,方才奴才听见——”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以及墙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孙德眼眸猛缩,霍地昂首:“王爷!奴才救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萧策摆了摆手,“拖出去吧。” 孙德躬身领命,上前查探尸体。 手刚触到刺客胸口,脸色骤变。 “王爷!” 他猝然仰头,声音变了调,“这——这是锻体精通武者?!是您杀的?!” 萧策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桌角,“他来杀本王,脚下一滑,脑袋撞在桌子上。” “本王趁机偷袭,就这样了。” 孙德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张紫檀木桌。 桌角断口光滑如镜,分明是利器斩断,哪是“脑袋撞的”? 脚下一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第2/2页) 锻体精通的武者,脚下一滑? 这理由,太他妈扯淡了吧? 就算真撞了桌子,锻体精通的体魄何等强悍,区区紫檀木能撞伤他? 还有—— 偷袭? 锻体初阶偷袭锻体精通,中间差了一个境界,这是偷袭能弥补的? 孙德嘴角抽了又抽,眼神闪了几闪。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低下头,再次开口时,语调已恢复如常。 “奴才这就去处理。” 他扛起尸体,退了出去,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瞬间。 孙德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瑞王殿下。 不简单。 他扛着尸体,大步消失在廊道尽头。 屋内。 萧策坐在床榻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正在隐隐发颤。 第一次杀人。 感觉—— 还真是刺激啊。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若非昨日服了洗髓伐脉丹,他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 真的要升天见仙翁去了。 这次大皇子派的是锻体精通,下一次呢? 淬骨境? 通脉境? 自己这锻体圆满,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可面对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够看。 想在京都活下去,想安安稳稳的躺平—— 光靠锻体圆满,远远不够。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想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翻身躺下,瞪着天花板。 “系统。” 光幕展开。 【下次签到地点:待刷新。】 【签到倒计时:子时刷新。】 萧策皱了皱眉。 希望明天签到能给点好东西。 最好是那种一步登天的—— 比如直接突破到大宗师的丹药。 磕下去,直接站在武道巅峰,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叫爸爸。 到时候别说大皇子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也能翘着二郎腿喝茶。 想躺平? 随便躺。 萧策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咧开。 “白日梦,果然好做啊!” …… 与此同时。 东宫之内,气氛压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草!” 萧熠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反杀锻体精通的武者?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目眦欲裂。 回身一脚踢翻木架,上头的玉器珍玩哗啦啦碎了一地。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跪倒一片,一个个抖如筛糠,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大皇子的脾气。 这个时候稍有不慎,便是杖毙的下场。 萧熠双拳紧握,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萧——策!本皇子还不信了,淬骨境的武者,你也能杀!” 他霍然转身,眼中杀机毕露。 正要下令,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熠儿,冷静点!” 珠帘响动,一道华贵的身影款步而入。 来者正是当朝皇后,独孤明华。 她一袭绛紫色凤袍,云髻高绾,髻上斜插着一支九尾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 她虽已年过四十,保养得却极好,肌肤白皙细腻,眉眼间自有一段成熟妇人的风韵与姿色。 然而此刻。 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却罩着一层寒霜,凤目含威,令人不敢直视。 “母后!” 萧熠快步迎上,牙关紧咬,“这废物……” 话未说完。 独孤明华便抬手制止了他。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主位坐下,秀眉微蹙,淡淡道:“据瑞王府的探子来报,萧策已经踏入武道。” “什么?” 萧熠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随即又涨的通红: “怎么可能!那废物的经脉……他怎会踏入武道?” 独孤明华玉器平静却笃定:“虽然只是锻体初阶,但的确是武者。”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陛下对他也有所改观,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萧熠拳头攥的骨节发白,言语里满是不甘: “难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钦天监那边已经算出……” 第9章 烛龙令! 第9章烛龙令!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独孤明华凤眸中掠过一抹阴狠,“任何阻碍你登上皇位的人,都要死。不过——” 她话锋一转。 眉眼间浮起几分幽怨,咬了咬银牙:“这两日,陛下一直在瑶光殿和荷香阁宠溺那两个骚妮子。” “雄风已振,陛下居然不来找本宫,真是气煞我也!” 萧熠正满腔怒火。 闻言也不由得面色古怪,嘴唇动了动,最终尴尬的垂下眼去。 独孤明华恨恨的收回心神,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那废物给了陛下如此有力的丹药,陛下自然会护着他。暂时先让他多活几天。” 说着。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萧熠的肩膀,温声道:“放心,本宫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过几日,你自然会看到他的人头。” 萧熠浑身一震。 眸中迸出狠戾的光芒,拳头再度捏的咔咔作响,满含怨毒的低吼: “哼!七弟,别怪大哥心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他一字一顿,将杀意与野心碾碎在齿间。 “挡了本皇子的路!” …… 翌日,清晨。 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时,床榻上的萧策猛地睁开双眼。 “系统,签到!”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 心里不停嘀咕:大宗师,我来啦! 【叮——!】 【瑞王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命轮盘”一次使用机会!】 萧策一怔。 “天命轮盘?什么玩意?” 半透明的金色轮盘凭空浮现。 萧策眨了眨眼。 轮盘悬在半空,边缘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缓缓转动。 每个格子里都笼着一团模糊的光雾。 什么也看不清。 “抽奖?” 萧策嘴角抽了抽,“统子你学坏了啊,跟谁学的搞盲盒?” 【是否转动轮盘?】 “转!” 轮盘骤然加速。 符文亮起刺目金光,满屋流转。 萧策死死盯着飞速旋转的轮盘,手心微微出汗。 顶级丹药。 超强功法。 一步登天的天材地宝—— “最好是能直接突破大宗师的……” 他小声嘀咕。 轮盘缓缓停住。 指尖落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上。 “这什么玩意?” 【恭喜宿主获得:烛龙令!】 黑光一闪。 一块令牌无端落入掌心。 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寒铁。 正面刻着一条盘踞的黑龙,龙目猩红,背面只有一个字—— “烛!” 萧策翻来覆去看了看,“烛龙令?有什么用?” 【烛龙令:使用后可召唤百名烛龙卫,百分百忠心,永不背叛。】 萧策手一抖,差点把令牌摔地上。 烛龙卫。 百分百忠心。 他霍然抬头,眼底迸出精光。 正愁府中无人可用—— 来的太他妈是时候了! “使用!” 【宿主成功使用烛龙令,获得:烛龙卫*100、烛龙统领*1。】 “烛龙统领?” 萧策一愣,随即咧嘴,“还有意外收获?” 话音未落。 房间内幽光骤闪。 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凝聚,悄然浮现。 皆着玄黑甲胄,沉凝如渊。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 身形颀长,肩宽腰窄,甲胄比旁人多一层暗金纹路。 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像两口枯井,不见底。 他单膝跪地。 “烛龙卫统领,烛影,参见主人!” 身后十人齐齐跪倒。 “参见主人!!” 萧策眯眼。 烛影体内内力如潮汐般在经脉中奔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烛龙令!(第2/2页) 通脉境,圆满。 身后那十人,清一色淬骨境成势。 这阵容,别说守一座王府,拉出去打一场小型遭遇战都够了。 有了他们,这条躺平之路才算真正铺上了砖石。 “起来。” 萧策挥了挥手,“其余九十人呢?” 烛影起身,垂首道:“回主人,房间太小,属下已命他们隐于府邸各处,静候命令。” 萧策点头。 烛龙卫擅暗杀、情报、隐匿。 放明面上是大材小用,藏在暗处才是杀招。 “派人潜入东宫,严密监视萧熠。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报。” “是,主人!” “以后不必叫主人。” 萧策摆手,“叫王爷即可。” 言罢。 他手腕翻转,一本古朴书籍浮现,递了过去:“此乃龙隐功,你尽快修炼,将境界压在淬骨境。” 烛影双手接过,扫了一眼,拱手应道:“是,王爷!” 他身形一闪,如墨滴入水,无声融入阴影。 身后十人同时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萧策唇角微扬。 萧熠虽未被正式册封太子,但毕竟是皇后嫡出的皇长子,满朝心照不宣的储君,入主东宫多年。 有烛龙卫日夜盯着,东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线。 至于钦天监—— 暂时不能动。 钦天监直属皇帝,不受六部管辖,是大炎最神秘的特权机构。 那群术士手段诡异,监正李天罡更是无限接近大宗师。 以烛龙卫目前的实力,贸然潜入,一旦暴露,便是打草惊蛇。 “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 孙德推门而入,躬身拱手:“王爷,威远候求见。” 柳震山? 萧策视线微动,“请进来。” “是。” 书房。 柳震山踏入门槛的瞬间,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盯着萧策,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那双久经沙场的老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殿下——” 柳震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你……踏入武道了?” 萧策笑了笑。 “侥幸而已。” 侥幸? 柳震山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大炎皇朝每位皇子降生,钦天监监正李天罡都会亲自检验根骨。 七皇子萧策—— 天生经脉堵塞,此生绝无可能踏入武道。 这是李天罡亲口下的断语。 满朝皆知。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萧策,体内气息异常扎实。 虽然只有锻体境初阶,但那股内力的凝实程度,分明是实打实自己练出来的。 李天罡的断语,被打破了。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惊骇。 这位七殿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萧策没有多做解释,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恭喜威远候修为精进。” 刚才他便感知到了—— 对方体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体表隐约有罡风流转。 这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稳固的征兆。 凝罡境。 “哈哈哈!” 柳震山大笑,声如洪钟。 接过茶盏,压低嗓门道:“还多亏了殿下那枚丹药,老臣才有机会冲击凝罡。” 萧策一乐,“威远候客气了,叫我萧策就行。” 明天便要和柳如烟完婚。 届时柳震山就是自家长辈,没必要端着架子。 “那怎么行。” 柳震山摆了摆衣袖,正色道:“礼法不可废。况且,殿下已被封王,君臣有别。” 萧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再勉强。 “威远候来此,有事?” 柳震山点头,神情凝重下来。 “不错。钦天监那边——有消息了!” 第10章 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第10章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哦?” 萧策指腹摩挲着杯沿,茶汤微晃,“什么消息?” 柳震山凑近些许,嗓音压低:“钦天监有一位司命,多年前在战场上,老臣曾救过他一命。算有些交情。” “据他密报——前段时间,大皇子命钦天监左监副沈夜观,为他推演命格。” 萧策问:“推演结果如何?” “大皇子的皇帝命格,正在急速衰减。” 柳震山一字一停,“已有失去帝命的迹象。” 萧策手指一顿。 “而这一切的根源——” 柳震山盯着他,“来自皇子所。准确的说,是殿下的房间。” 书房里沉寂了一瞬。 萧策放下茶盏,眉头微皱:“因为我?他没推演错吧?” 自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废柴皇子,十八年来在宫里活的像透明人。 没背景,没靠山,连武道都无法踏入—— 能影响萧熠的皇帝命格? “不会错。” 柳震山沉声道:“沈夜观品性虽差,但推演之术在钦天监内数一数二。他推出来的东西,从未失手。” 萧策往椅背上一靠。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难怪。 难怪萧熠不惜放弃柳如烟,也要设计陷害自己。 对于一个即将失去皇帝命格的皇子来说,一个女人算什么? 柳震山见他沉默不语,眉宇间忧色又浓了几分。 “殿下。” 他嗓门沉凝,“大皇子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沈夜观——” “此人早已投靠东宫,忠心的很。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恐怕对殿下极为不利。” 萧策收敛思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凉透的茶汤泛着淡淡的苦涩。 他搁下杯盏,淡然一笑:“顺其自然就行。” 柳震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不过——” 萧策转开话头。 那双眼睛里,笑意尚未褪尽,一抹冷光已从眸底飞速掠过。 “这个沈夜观,既然对萧熠如此忠心,那——”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调平静,“不能留了。” 柳震山瞳孔微缩。 盯着他看了两息,喉音压得极沉:“殿下,老臣明白了。” 萧策抬眸望去,似笑非笑:“你明白什么了?” “殿下不是让我去宰了沈夜观吗?” 萧策一怔。 随即失笑。 这老将军,性子还真是果断的。 他摆摆手,语气淡漠:“威远候误会了,他还不配让你出手。” 柳震山脸色骤变,凝重道:“殿下!沈夜观乃凝罡境武者——” “就算前不久帮大皇子测算命格遭到反噬,境界跌落至通脉精通,但也绝非殿下能够面对!” 他稍作停顿,又急声道:“老臣已突破至凝罡,杀一个跌境的沈夜观,绰绰有余!殿下万不可亲身犯险——” “威远候勿急。” 萧策打断他,靠着椅背,嘴角微扬,“本王自有办法。” 柳震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萧策没给他机会,话锋一转,“如烟呢?” 柳震山一愣。 提到孙女,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松了几分,眉眼间泛起一抹宠溺。 “她服用了丹药,目前正在闭关。” 说着,他低声自语。 “这丫头,父母早逝,老臣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本不想让她习武,让她平凡的过完一生,没想到,最终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第2/2页)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萧策郑重拱手。 腰弯的比任何时候都低。 “殿下,老臣斗胆——希望您好好待她。老臣感激不尽!” 萧策起身,双手将他扶起。 “威远候言重了。” 他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烟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会好生待她。”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者说,她父母都是为了守护大炎,抵御外敌而战死,乃英烈之后。本王岂会亏她。” 柳震山抬起头。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他看了萧策一息,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尽。 “殿下,明日大婚,府中还有些琐事尚未处理。老臣就不多做打扰了。” 萧策点头:“威远候慢走。” 柳震山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步伐忽然顿住。 他回头,叮嘱道:“殿下,沈夜观在红袖楼养了一房外室,每天亥时末都会过去。” “虽然老臣不知道您有什么办法杀他,但这是最佳的下手时机。” 萧策唇角一挑。 “多谢。” 柳震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去。 书房安静下来。 萧策坐回椅子上,沉默片刻,冷声下令:“烛影。” 无声无息。 一道暗影从书架的阴影中剥离出来,单膝跪地。 “王爷。” “你都听到了?” “是。” 烛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沈夜观,通脉精通,亥时末,红袖楼。” 萧策没有说话。 烛影也没有等他说第二句。 身影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在原地。 萧策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 沈夜观—— 就因为这家伙的一纸推演,他原本好好的躺平生活被彻底打破—— 躺平? 差点躺进棺材! 萧策越想越气,指节不自觉的攥紧。 “毁人躺平大业,死有余辜。”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向窗外。 日光正盛。 微微眯起眼,嘴边慢慢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的好大哥——” “先斩你一臂。” “弟弟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 亥时末。 京城东巷。 月色被云遮了大半,青石板路面上只余几点稀疏的光斑。 沈夜观穿过窄巷,脚步轻快。 红袖楼的后门就在巷子尽头。 那里的姑娘,可比钦天监那些冰冷的星盘有意思多了。 他加快步子。 没注意到—— 身后屋脊上,一道暗影缓缓浮现。 烛影。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冷冷注视着那个毫无察觉的背影。 右手静静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沈夜观推开后门,闪身而入。 屋脊上的身影悄然一晃。 像一滴墨落入夜色,无声渗了进去。 门板缓慢合拢。 巷子里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黑暗中—— 猎杀,已经开始! 第11章 大婚! 第11章大婚! 寅时末。 天还没亮透。 瑞王府已经闹腾起来。 红绸从正门一路扯到后堂,廊下挂了三十六盏双喜灯笼,烛火透过红纱,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下人们脚步匆匆。 端托盘、挂彩球、擦桌案,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喜气。 “王爷,该更衣了。” “……” 萧策被两个侍女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揉了揉眼,一脸无奈。 两世为人,头一回结婚。 前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这一世直接一步到位—— 娶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进度条,跳的有点猛。 “王爷?王爷!” “听见了。” 萧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双臂一伸,由着宫女们七手八脚的往他身上套衣服。 绛红圆领龙袍,金线绣五爪蟠龙,腰束玉带,挂双佩。 利落,贵气。 “王爷,吉时快到了。”孙德躬着腰提醒。 萧策瞥了他一眼。 这位皇帝安插的眼线,这几日往宫里递了不少消息。 不过无所谓—— 皇帝乐得见到这场婚礼。 “走吧。” 萧策大步出门,翻身上马。 迎亲队伍早已候在府门外。 八对引路宫灯在前,十六名鼓吹手分列两侧,唢呐铜锣一应俱全。 后面跟着两排抬礼盒的内侍,盒中装着玉璧、金钗、锦缎—— 都是宫里拨下来的。 不寒碜,也不算太阔气。 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不铺张,不冷清。 萧策看了眼那排场,心里有了数。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 人是朕赐的婚,体面朕给你兜着。 但想让朕亲自来喝这杯喜酒,你还没那个面子。 这就够了。 他一夹马肚:“走。” 鼓吹齐鸣。 队伍浩浩荡荡,朝威远候府去。 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七皇子封瑞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如今又是圣旨赐婚,娶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热闹,不凑白不凑。 “来了来了!瑞王来了!” “瞧着倒是精神,不是传说中那个……那个废物吗?” “你小声点!人家现在是王爷了!” 萧策骑在马上,耳边飘过各种窃窃私语。 他面不改色。 按大炎礼制,亲王大婚只遣使者迎娶,无需亲自登门。 只是他不愿循这份冷冰冰的规矩。 既是想给柳如烟足够的敬重,亦是向威远候表明心意。 威远候府。 中门大开。 柳震山一身紫袍站在阶前,胸前补子上绣着麒麟踏云,腰间佩剑换成了玉带。 他身旁站满了人—— 威远候府的远亲近戚、柳家门下的门生故旧、军中交好的袍泽同僚。 乌泱泱一片,把侯府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迎亲队伍刚到巷口,唢呐声便炸开了锅。 柳震山大步迎上去,拱手,腰弯的不卑不亢—— 既尽臣礼,又不失长辈的体面。 “老臣柳震山,见过瑞王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大婚!(第2/2页) “威远候不必多礼。” 萧策双手将他扶起,迎着满院宾客的目光,笑问:“如烟呢?” “在后堂。” 柳震山侧身,亲自引他入内:“殿下请。” 正堂之中。 宾客满座,齐齐起身行礼。 萧策一路抱拳还礼,面上带着分寸得当的笑意,目光却从一张张脸上飞速掠过。 他在记人。 威远候门下,多是将门出身,立场中立,与东宫并不亲近。 今日来的,大多是这些人。 而六部尚书、朝中重臣—— 一个没来。 前院的喧闹声传到后院时,已被层层回廊滤得只剩隐约的锣鼓点。 闺房里,柳如烟坐在铜镜前。 喜婆手里捏着五色丝线,绞去她脸上的汗毛,一边绞一边念——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下一线,夫妻和美白头老……” 柳如烟一动不动,任由摆弄。 镜子里那张脸,蛾眉淡扫,唇上点了胭脂,衬的皮肤愈发白腻。 可那双眼睛,平静的不像新娘子。 “小姐,您笑一笑呀。” 贴身丫鬟翠儿凑过来,歪着脑袋看她:“大喜的日子,怎么板着张脸?姑爷马上就到了!” 柳如烟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浅,像春水上被风拂过的一道纹,转瞬就散了。 她在想—— 那个赤着脚站在地上、笑着说“大不了我娶你”的少年,今天真的要来娶她了。 荒唐吗? 荒唐。 怕吗? 怕。 可她心里,竟一丝抗拒也没有。 “来了来了!姑爷进前院了!” 翠儿手忙脚乱的把红盖头往柳如烟头上一罩。 柳如烟低下头,只看见自己搁在膝上的十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爷爷昨晚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路过时,听见他一个人在里头低声说话,像是在跟祖母、跟她爹娘的牌位絮叨。 “……烟儿明日便嫁了,嫁给七皇子萧策。” 沉默了很久。 “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她平安喜乐。” 柳如烟攥紧了手指。 红盖头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眶。 出门。 上轿。 起轿。 她听见爷爷在身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好生走!别颠着我孙女!” 抬轿的汉子们齐齐应诺,轿子稳得像在平地上挪。 柳如烟在盖头下抿出一丝笑。 眼泪终究没掉下来。 瑞王府。 张灯结彩。 花轿到门前,锣鼓响彻半条街。 萧策按规矩踢轿门、牵红绸,将新娘引入正堂。 府门外陆续到了来贺喜的宾客。 来的人比萧策预期的多—— 朝堂之上,总有那么些不愿巴结东宫、或索性两头下注的官员。 威远候在军中门生遍天下,他的孙女大婚,这些人自然会来。 不多时。 堂前已坐了三四十人。 萧策正与众人寒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二皇子殿下到——!” 第12章 天塌了,有我在! 第12章天塌了,有我在! 萧策抬头。 一顶青帷小轿在府门外落下。 轿帘掀开。 下来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 眉目疏朗,唇边噙着一抹和煦笑意,步履从容。 二皇子—— 萧景。 “七弟大喜,二哥来讨杯喜酒喝,不嫌迟吧?” 声音温和,像春日照进窗棂。 不刺眼,却让在座众人同时回神。 唰—— 原本坐着的官员纷纷离座。 不是客套,是本能的反应。 “二殿下。” “见过二殿下。” 拱手行礼的动静此起彼伏,神态恭敬,绝非敷衍。 萧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朝堂上一半官员唯东宫马首是瞻—— 但另一半,就在这里。 二皇子礼贤下士,不争不抢,却能让这么多人甘愿追随。 这份本事,比大皇子的嚣张更让人警惕。 萧策迎上去,面上笑容真诚:“二哥能来,臣弟高兴还来不及。请上座。” 萧景拒绝。 “不必。今日你是主角,莫要为我耽误工夫。”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 一名随从端着紫檀木盒上前,盒盖雕着祥云纹,边角包浆润泽,一看便是老物件。 萧景伸手将盒盖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绒布。 布上,躺着一尊白玉观音。 通体无暇,莹润如凝脂。 观音手持净瓶,面容慈悲安详,衣袂褶皱根根分明,刀工细腻到让人不敢触碰。 “和田羊脂玉。” 萧景笑容温润,“七弟,这是二哥送你的贺礼。观音送子,寓意吉祥。还望不要嫌弃。” 送子观音。 萧策嘴角的笑影略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这位二哥,消息倒是灵通。 “送子天官”的事,只限御书房内寥寥几人知晓。 萧景今日送这尊观音,是在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底细。 萧策接过木盒,合上盖子:“多谢二哥。” 萧景摆摆手。 径自走向一侧。 几个官员立即让出座位。 他一一含笑点头,毫无皇子架子,与众人寒暄了几句,才不紧不慢的落座。 萧策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 眸底却无半分笑意。 这位二哥能在大皇子的强势下活得好好的,从不得罪任何人—— 这份本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是不想争。 而是,时机未到。 萧策收回目光。 管他呢。 随他们争吧。 到时候,谁给的封地大,他就支持谁! “八皇子殿下到——” 门外通传再起。 萧策转头,眉眼之间都亮了。 门口那少年还没等通传落音,已三步并两步跨了进来。 一身石青色锦袍,身形消瘦,面庞带着几分书生气的白净。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瞧见萧策,眼睛一亮,快步凑上来。 “七哥!” 萧策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记:“老八,你小子怎么来了?” 八皇子萧恒—— 在所有皇子中,和萧策关系最好。 说起来也是同病相怜。 同样都是母妃早逝,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日子,两人没少躲在御花园角落里啃冷馒头。 萧策是真心拿他当弟弟。 “七哥大婚,我怎能不来?” 萧恒满脸喜色,比他自己娶媳妇还高兴。 “我就说嘛,七哥早晚会娶个漂亮嫂子——京城第一美人!啧啧,七哥你咋这么厉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包袱,往萧策手里一塞。 “七哥,我没二哥那么阔气,送不起贵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玩意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啊。” 萧策掂了掂。 轻飘飘的。 “什么东西?” “你回头自己看呗。” 萧策挑了挑眉,也没急着拆,将包袱收入袖中。 “行了,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好嘞。” 萧恒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往宾客席里一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天塌了,有我在!(第2/2页) 萧策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尾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个弟弟,是干净的。 “吉时到——” 孙德高亢的嗓音穿透整座正堂。 鼓吹齐鸣。 满堂宾客纷纷起立,目光齐聚正门。 萧策已换上一身大红织金蟒袍。 头戴翼善冠,玉带束腰,蟒纹随动作隐隐生辉。 身侧柳如烟头戴鎏金珠翠礼冠,大红婚衣配霞帔,层层流苏轻晃,艳而不俗。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只看见那双绣着金线的红绣鞋,一步一步走得端庄稳妥,像踩在水面上。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门外天穹深深一拜。 柳震山站在左侧,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他看着堂上那对新人,眼角蓦地有些发酸。 抬手摸了摸鼻梁,不动声色的把脸转向一边。 旁边的老部下瞧见了,凑过来低声笑:“侯爷,您这是……沙子进眼了?” “闭嘴。” 老部下咧嘴一乐,识趣的退回去。 “二拜高堂——!” 堂上众宾齐齐屏息。 今日瑞王大婚,圣上并未驾临府中。 正位之上,空置两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座椅,代表帝与后。 萧策与柳如烟依礼转身。 朝着虚设的帝后席位深深躬身下拜,以尽人子礼数。 起身时,萧策微微侧身。 对着左侧的柳震山,轻轻颔首。 君臣有别。 他是亲往,柳震山是侯爵—— 这一礼,的确不能拜。 但作为晚辈,该有的尊敬,不能少。 柳震山看见了那个颔首。 他喉结滚了一下。 拱手,嘴唇翕动。 没有言语。 但萧策看懂了。 ——“交给你了。” “夫妻对拜——!” 红盖头就在眼前。 萧策忽然想,盖头下面那张脸,是不是还在担心这场婚事给她带来祸事? 她大概还在怕大皇子的报复。 傻姑娘。 既然成了本王的女人—— 那这天下,将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低头。 对拜。 “送入洞房——!” 喜婆扶着柳如烟,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转入后堂。 房间。 柳如烟端坐床沿。 大红嫁衣铺散如云,凤冠珠帘在烛光里轻晃。 萧策用喜秤挑起盖头。 红绸滑落。 烛光恰好落在她脸颊。 远山眉,秋水瞳。 清冷中透着一丝脆弱的美—— 像初雪覆在梅枝上。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倔,见过她往房梁上挂白绫。 独独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看什么……” 柳如烟垂下眼睫,耳根泛红。 “看我媳妇,不行?” 耳根红透了。 合卺酒。 结发。 红线绕三圈,系成同心结。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圈都像在默念什么。 萧策冷不丁握住她的指尖。 她手指一颤。 “如烟,从今天开始,你便是瑞王妃了。” 他语调低沉,“天塌了——” “有我在。” 柳如烟怔怔看着他。 眼眶里水光转了又转,终究没落下来。 萧策站起,理了理衣襟:“你先歇一会儿。外头宾客还在,我去应付两圈,很快回来。” 柳如烟点了点头。 顿了顿,轻声道:“我等你。” 萧策转身出门。 门合拢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终于放下心来的那种。 没走几步。 廊道拐角处,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萧恒定定站在他面前。 脸庞有些阴沉,眼角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憋了一路的气。 “七哥。” 他压低嗓门,语气里压着厌恶,“萧熠那家伙派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第13章 他果然是闷骚的货! 第13章他果然是闷骚的货! “走。” 萧策神色平静,只丢下一个字。 萧恒愣了一瞬,快步跟上:“七哥,你就不惊讶?” “他不来,才惊讶。” 萧策脚步不停。 萧熠是什么人? 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陷害计划弄巧成拙,未过门的妾室成了自己的王妃,还是皇帝亲自赐婚—— 这口气,他咽的下才见鬼。 他没脸亲自来。 派人来恶心自己一下,意料之中。 前厅。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静静立在堂中。 面白无须,靛蓝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东宫出入令牌。 脸上挂着笑。 那笑却只浮在皮肉伤,眼底一片淡漠。 见萧策入内,他抬步上前,躬身拱手:“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颔首,没说话。 中年人双手将一只雕花木盒递上。 姿态恭敬,声音不高不低: “大皇子殿下闻瑞王大婚,特命下官前来道贺。” 满堂宾客的视线齐刷刷聚过来。 谁不知道大皇子与七皇子之间的过节? 未过门的妾室被赐婚给了七弟,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如今派人来送礼—— 这礼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萧策神情不变:“有劳了。” 旁边的萧恒极有眼力的接过木盒。 中年人也不多留,行了一礼,干脆利落的离开。 萧恒盯着那个背影,眉眼间的厌恶毫不掩饰,低声道:“七哥,萧熠这家伙肯定不怀好意。直接扔了算了?” 萧策轻轻摇头。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直接扔了? 那就是把刀递到萧熠手上,让他光明正大的来捅自己。 这么蠢的事,不干。 他抬手,打开匣子。 一柄翡翠如意安静躺在暗红绒布上。 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烛光下泛着油脂般温润的光泽。 柄身浮雕祥云纹,正中刻一个“福”字,刀工细腻,线条流畅。 “好一个如意!” “大皇子出手果然不凡。” “翡翠水头这么足的如意,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来。” 宾客轻声赞叹。 萧策没有说话。 他拿起如意转了转,眼神在“福”字上停了片刻。 烛光恰好从侧面打在柄身上。 一道裂纹从“福”字正中间穿过,细如发丝。 正面看不出,只有光从侧面照过来时,才显出一条极淡的暗影。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疤。 “呵。” 萧策轻嗤一声,“大哥还真是‘用心’啊。” 福字带裂—— 是诅咒自己的福气有裂痕? 他故意将如意微微转了转。 那个角度,恰好让旁边几座的宾客看了个清楚。 堂上静了一息。 有人喉结动了动,却没人开口。 “这如意——!” 萧恒刚开口,声音还没拔高,手肘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萧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的摇了摇。 萧恒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回去,攥着拳头,腮帮子咬的死紧。 柳震山走过来,沉声:“殿下,没事吧?” 刚才他离得远,并未看清如意的异样。 萧策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声调里泛起一缕寒意。 “本王只是在想——” “大哥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该回点什么才好呢?” 柳震山眉头微皱。 扫了眼那只雕花木盒,压低声音。 “老臣本以为,大皇子今日会派人来闹事——” “没想到,只送了份礼。” 萧策轻笑一声。 “他不敢。” 今天这场婚礼,是皇帝赐的婚。 威远候的门生皆是军中旧部。 他萧熠再横,也不敢在这个场合掀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他果然是闷骚的货!(第2/2页) 除非—— 他不想要皇位了! 柳震山看了眼萧策,似乎明白了什么。 并未多说。 酒席开宴。 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萧策换了一身轻便锦袍,游走各桌。 萧恒跟在他身后,逢人便挡,没喝几杯脸已红的像猴屁股,还在那嘴硬:“七哥你别管!我来我来!” 萧策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按回座位上。 “行了,再喝你躺这儿。” 萧恒嘿嘿傻笑。 柳震山坐在主桌,端着酒碗闷了大半碗。 旁边亲兵小声劝:“侯爷,您少喝点……” “少废话。” 柳震山又闷了一口,眼圈红润,“老子高兴!” 周围几桌都是威远候的旧部。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喝酒不要命,划拳的声浪能掀翻屋顶。 萧策走来,亲自敬过。 有老部下双眼泛红拍他肩膀,完全忘了君臣之礼:“殿下!柳家的姑娘,您可得好好待她!” 萧策端着酒杯,正色道:“放心。” 那老部下愣了愣,然后重重应了一声。 仰头灌完一碗酒。 那双眼却红的比酒还裂。 萧景独坐一隅。 没怎么动筷子,只端着一杯酒,遥遥望着那个含笑从容的背影。 良久。 他低头啜了口酒。 唇边始终挂着那抹温润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淡的深长。 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 宾客散尽。 萧策刚送走最后一拨人,回过神便见萧景迎面走来。 他手里仍端着那杯未喝完的酒,像是等了许久。 “七弟,聊聊?” 萧策看了眼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萧恒,吩咐孙德:“将八皇子送回府。” 孙德领命。 廊下。 夜风微凉。 “二哥想聊什么?” 萧景望着廊外的月色,语气随意:“父皇对七弟这‘送子天官’的身份,很是信任,也深得父皇喜爱啊。” 萧策直接打断:“二哥,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 萧景微微一怔。 随即,那抹温润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只是想问问——” 他转过头,看着萧策的眼睛,“对于太子储君之位,七弟怎么看?” 来了。 萧策心里冷笑。 这萧景果然是闷骚的货。 问的是太子储君,试探的分明是两件事—— 第一,自己对皇位有没有想法。 毕竟“送子天官”的身份,确实让皇帝看重了几分。 第二,他和萧熠的皇位之争,自己站在哪边。 一箭双雕。 萧策面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二哥说笑了。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逗逗猫,溜溜鸟,娶几个媳妇,潇洒一生。” 他略作沉默,靠着廊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能赏我块封地,盖个大宅子。” 萧景盯着他看了一息。 忽然仰头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七弟果然洒脱!关于封地——到时候,二哥给你想办法。” 说完,转身离去。 萧策望着那个背影,双眸微眯。 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 等你登上皇位的时候? 画大饼谁不会。 他收回目光,靠着廊柱,嘴角勾起些许冷意。 老子现在有系统傍身,不管谁当了皇帝,最好别来惹我。 要是逼急了—— 这皇位,老子也不是不能坐。 他正想着,骤然脑中精光一闪。 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卧槽!” 忙了一天,差点错过今天的签到。 他赶紧喊道:“系统,签到!” 第14章 一夜疯狂! 第14章一夜疯狂!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乾元大补丹*1。】 “又是……大补丹?” 萧策嘴边一抽。 自己一个热血男儿,天天给这么多补药干什么? 统子,你丫的是不是瞧不起老子? 他手腕一转。 一枚丹药凭空现于掌心。 通体赤金,丹纹如烈阳灼目,入手温热,药香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丹药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乾元大补丹:修复暗伤,重塑根基,提升修为瓶颈上限。】 萧策瞳孔微缩。 卧槽! 神药啊! 不但能疗伤,甚至还能提升境界—— 这玩意要是流传出去,还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他强忍着直接吞下、冲击淬骨境的欲望,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 冲击境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眼下这个时候—— 不合适。 抬袖。 推门。 屋内烛火摇曳。 柳如烟换了一身红色便袍,乖巧的坐在床沿,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隐隐泛白。 萧策走过去,伸手将她鬓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饿了吗?” 柳如烟怔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有一点。” 萧策回身端来一碗燕窝粥,递到她手里。 “先垫垫。折腾一天了,我也饿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端起另一碗。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隔着一臂的距离,安安静静喝粥。 灯焰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月色正明。 柳如烟垂首小口小口的喝。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忽地觉得—— 这场婚事,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 碗底见空。 萧策把碗放到桌上,转过头,便见柳如烟又攥紧了裙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红烛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萧策唇角一勾,俯下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你,很紧张吗?” “我……我才没有。” “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不准说……” 柳如烟俏脸腾地红了,在暖光映照下,美的惊心动魄。 萧策满意的直起身,张开双臂。 “娘子,为夫君脱衣。” 柳如烟轻咬下唇,手指颤抖着伸向他腰间玉带。 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 萧策垂眼看着她的眼睫在烛光里簌簌跳动。 玉带松开。 外袍落地。 他忽然一个转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扑在床榻上。 “啊!” 柳如烟惊呼出声。 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破胸口,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虽然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可上次两人都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住过程。 萧策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 “叫夫君。” “……夫君。” 声音细的像蚊子哼。 萧策看着身下这张脸—— 紧闭的双眼,睫毛紧张的跳动,烛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暖色。 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两指一挑,将仅剩的一枚虎狼大补丹送入口中。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但新婚洞房之夜,自然要与众不同。 况且。 他也想看看,系统奖励的丹药,究竟有何效果。 衣带轻解。 烛影摇红。 “……娘子,我来了。” “嗯……” …… 翌日。 日头已爬上檐角。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碎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一夜疯狂!(第2/2页) 床榻之上,锦被凌乱。 萧策睁开眼。 怀中人还在沉睡。 柳如烟蜷在他臂弯里,乌黑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黏在白皙的颈侧。 修长的羽睫微微上翘,呼吸轻浅而均匀。 萧策胸口有几道红痕,肩上还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昨晚那枚虎狼大补丹,效果确实够牲口。 他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碎发拨开。 柳如烟没睁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萧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附耳道: “娘子,昨晚很疯狂啊——要不,再回味一下?” 柳如烟双眸猛地睁开,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夫君,不要……”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萧策笑了笑,坐起身:“行了,再不起床,你爷爷恐怕要变成陀螺了。” “嗯?” 柳如烟一愣。 萧策披上外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前。 门一开。 柳震山正在廊下来回转圈。 步子急促,脸上写满了焦急。 也不知踱了多久,靴底都快把青石地面磨出一道印子。 “侯爷,早上好啊。” 柳震山一个箭步冲上来:“殿下,您可算醒了——不早了,这都快中午了。” “有事?” “殿下,您昨日大婚,按大炎礼制,今日一早要携王妃进宫请安。” 萧策嗯了一声:“好像是这么回事。” 心里暗想:昨晚那虎狼大补丹的效果,属实有些过了—— 天都快亮了才消停。 “侯爷稍等,马上就去。” 他扭头回屋。 柳如烟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脚步虚浮,扶着床柱,咬着嘴唇,双颊通红。 萧策上前搀住她:“没事吧?” 柳如烟轻轻摇头:“没……没事,就是……” 萧策没说话,掌心贴上她后腰,一股精纯内力缓缓注入。 柳如烟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酸软感顿时消退大半。 这也幸亏她服用了洗髓伐脉丹,踏入武道成为锻体境成势的武者—— 否则昨晚那么折腾,身体恐怕真要散架了。 “娘子,收拾下,进宫。” “好。” 两人换好衣袍,走出房间。 柳震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瑞王妃。” 柳如烟神情微怔。 看着爷爷在自己面前行礼,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又碍于如今的身份,不知该说什么。 萧策笑道:“这里没外人,不用这样。侯爷跟我们一起进宫?” 柳震山摆手:“老臣就不去了。老臣在这儿等着殿下就好。” 萧策看了他一眼。 等着? 看来是有事要说了。 他没多问,牵着柳如烟的手走出府门,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 轿子一摇一晃,朝皇宫方向去。 与此同时。 御书房。 萧战天端坐龙椅之上,红光满面,神清气爽。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捋须而笑:“陛下近日气色极佳,龙体安康,实乃大炎之福。” 萧战天大笑:“哈哈,这还多亏了老七的丹药啊。” 白发老者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陛下,那丹药,对您的暗伤……” 萧战天摇了摇头:“没用。” 老者轻叹一声,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 王福海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萧战天脸色一板。 “这混小子,还知道来?” “让他滚进来!” 第15章 说漂亮话谁不会? 第15章说漂亮话谁不会? 萧策跨过门槛,视线掠过御案—— 萧战天端坐龙椅,满面红光,印堂间气血充盈。 他暗自嘀咕: 这老家伙,这几天没少在后宫操劳吧。 随即。 眼角余光瞥见御案旁侧立的白发老者。 素灰道袍,鹤发童颜,嘴角挂着和煦笑意。 但那双眸子—— 灰蒙蒙的,仿佛能把人的命格看穿。 钦天监监正,李天罡。 萧策收回目光,与柳如烟一同跪地。 “儿臣携王妃柳氏,参见父皇。” “臣媳柳如烟,参见父皇。” 柳如烟声线发颤,额头紧贴手背,不敢抬眼。 萧战天倚着龙椅,眸光扫过二人。 在萧策身上停了片刻—— 锻体初阶? 他眉头轻轻一动,但没有开口,只是淡淡道:“瑞王来的还真是早啊。” 柳如烟肩膀一抖。 按大炎礼制,皇子大婚次日,卯时便该携王妃入宫请安。 如今日头已近午时。 这若是较真,便是不敬君父。 萧策心中苦笑一声。 但也不慌。 萧战天要真想降罪,就不会这么问—— 直接罚便是了。 他低着头,眼珠一转,言辞诚恳:“回父皇,儿臣天不亮便想来了。” “哦?” 萧战天眉梢微动。 “奈何仙翁突然托梦,儿臣想醒也醒不了。” 话音刚落。 萧战天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身体稍稍前倾,眸中掠过一抹急切。 “仙翁又托梦了?” 他停了一下,嗓音压低了几分,“这次说什么了?” 萧策摇头:“仙翁没说什么。只是赐了儿臣一枚丹药,说有大用。” 他手腕一翻。 赤金丹丸凭空浮现。 药香瞬间弥散开来,霸道的压过了满殿的龙涎香。 “此乃乾元大补丹。” 萧策语气平稳,“可修复暗伤,重塑根基,助力破境。” 萧战天瞳孔骤缩。 下一瞬,身影原地消失—— 宗师境身法,快如鬼魅。 再出现时,已站在萧策面前。 他捏起丹丸,入手滚烫。 精纯药力透过指尖灌入经脉,脏腑间沉寂多年的暗伤竟隐隐发热。 “好浓郁的药力。” 他语调里压着震惊。 侧身,将丹药递给李天罡:“你看看。” 李天罡双手接过,凑近端详。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丹成赤金,药力内敛如渊……” 他抬起头,看向萧策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审视,“这等品级,放眼大炎,恐怕无人能炼制。” 萧战天盯着萧策:“这真是仙翁给你的?” “父皇。” 萧策仰起脸,一脸无辜,“如此珍稀的丹药,儿臣去哪儿搞?” 嘴上说的坦然,实则一阵肉疼。 刚到手的宝贝,还没焐热就送出去了。 但看皇帝这副激动到失态的模样,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赌对了! 萧战天号称马上帝皇。 年轻时南征北战,体内暗伤不知攒了多少。 这枚丹药,既能解释自己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又能牢牢砸实“送子天官”这四个字在皇帝心里的分量。 以后躺平,谁还敢来打扰? 萧战天握着丹药,指节略微泛白。 太医曾断言,这些暗伤会随年岁逐一爆发,最终要了他的命。 而这枚丹药—— 能修复暗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激动。 再看向萧策时,眼神全然变了。 这个儿子,不是废物。 是上天赐给大炎的福星。 柳如烟跪在地上,满心困惑。 什么仙翁? 什么托梦? 夫君在说什么? 她完全听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说漂亮话谁不会?(第2/2页) 但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困惑压在心间,安静跪着。 萧战天朗声大笑:“好!很好!都起来吧。” 萧策扶着柳如烟起身。 萧战天略作沉吟:“昨日朕政务繁忙,未能去你的婚典。说吧,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萧策一怔,随即躬身:“父皇日理万机,为大炎日夜操劳。儿臣未能分忧,已是内心自责,岂能再要赏赐。”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说漂亮话谁不会? 前世哄甲方那套话术,搁这儿照样好使。 萧战天眉宇间笑意更深:“话虽如此,朕也不能亏了你。” 他转头吩咐王福海:“传朕旨意——” “瑞王献药有功,赐双龙玉佩,许宫中行走,无需通传。” “瑞王府亲兵编制扩至两百人,由兵部拨付饷银。” 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如烟,语气缓了几分。 “瑞王妃柳氏,系出名门,温良贤淑。今赐封号‘瑞华淑人’,享三品俸禄,入皇室玉牒。” 柳如烟浑身一颤,仰面看向皇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随即深深叩首,声音发颤:“臣媳……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厚望,侍奉夫君,恪守本分。” 萧战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是英烈之后,如今又嫁入皇家——这个封号,是你应得的。” 柳如烟肩膀微颤,垂首不语。 萧策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王福海端着紫檀托盘上前。 一枚玉佩静静卧着—— 双龙盘踞,龙尾相衔,正中刻一个“御”字。 萧策心里那点肉疼终于缓了几分。 这可不单单是一块玉。 而是一道护身符。 有了它,大皇子再想针对自己,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还行。 丹药没白送。 “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战天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皇后那边,不想去便不用去了。” 萧策双眸一亮。 按礼制,大婚次日须去给皇后请安。 但皇后是萧熠的生母—— 去给她请安,想想都膈应。 皇帝这一句话,省了好大一番麻烦。 “多谢父皇体恤!” 他拉着柳如烟,退的干脆利落。 御书房的门合拢。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掌心丹药,沉默良久。 忽然开口:“这小子,居然踏入武道了。” 李天罡微微颔首:“锻体境。气息虽弱,但根基扎实,不像靠外力强行提升。” “算出什么了吗?” 李天罡静默须臾:“回陛下,瑞王殿下的命格,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殿下身上似有一股特殊气息,能屏蔽天机。臣只能窥其大概,若要更详尽,恐怕需要单独对殿下面对面卜算。” 萧战天摆手:“暂时不必。” 他眸色明灭不定。 命格变化,他不关心。 李天罡算出什么,他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 这丹药是真的。 那“送子天官”的身份,恐怕也假不了。 否则如何解释? 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踏入武道,没背景没势力的皇子随手掏出举国难求的仙丹—— 除了神仙出手,还能有什么可能? 萧战天将丹药收起,转头看向王福海,嗓门沉下: “去告诉大皇子,安分点。别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 王福海躬身:“奴才遵旨。” 李天罡拱手:“陛下,有此丹药,您的暗伤便可彻底痊愈——甚至有望踏入宗师圆满之境。臣便不做打扰了。” 萧战天点头,面上泛起期待。 李天罡转身退出御书房。 刚走出殿门,一个身穿钦天监服饰的身影快步迎上,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天罡脸色骤变。 他霍然转身,重新推开御书房的门,步履急促。 “陛下——” 声音沉凝如铁。 “出事了。” 第16章 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 第16章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 “怎么回事?” 萧战天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李天罡脸上。 他很少见这位监正如此失态。 李天罡站在御案前,脸色罕见的沉重。 “陛下。” “沈夜观死了。” “一击必杀!” 空气,骤然安静。 萧战天手指敲击着御案,一下,又一下。 眉头锁的更紧。 “谁干的?” 李天罡摇头。 “不清楚。”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钦天监发现时,他已经死了一天一夜。” 萧战天眸光一闪。 “一天一夜?” “为何现在才报?” 李天罡苦笑。 “因为……找不到。” “直到今日,才借助观星盘发现他的尸体。” 萧战天眼神愈发锐利。 “钦天监测算不出来?” “测不了。” 李天罡沉声道: “有人屏蔽了因果。” 一句话,让御书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萧战天手指停止敲击。 屏蔽因果。 这是何等手段? 李天罡继续道: “大炎皇朝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但……” 话还没说完。 萧战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 根本不屑。 区区一个沈夜观,还不值得他们出手。 数息后。 萧战天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难道……” “是老七?” 这句话一出口,连李天罡都愣了一瞬。 谁都知道。 沈夜观,是大皇子萧熠的人。 而前几日。 萧熠才设局陷害萧策。 若说整个京都,谁最有动机报复。 七皇子,首当其冲。 然而。 李天罡却再次摇头。 “不太可能。” “七皇子命格被遮蔽,确实无法卜算。” “但实力摆在那里。” 他说的十分认真。 “纵然沈夜观修为有所跌落,也还是通脉境。” “绝非锻体武者能够抗衡。” “更别说……” “一击必杀。” “还没惊动任何人。” 萧战天摩挲着下巴,没有反驳。 的确。 再逆天,也得讲道理。 送子天官转世也好。 天命之人也罢。 总不能锻体境,一巴掌拍死通脉武者。 那不是天才。 那叫掀桌子! 静默良久。 萧战天挥了挥手。 “查。” “看看最近有没有高手潜入京都。” “至于老七……” 他嘴角微微扬起。 “暂时不用管。” 李天罡拱手。 “臣,遵旨。” 说罢,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 只剩萧战天一人。 他望向窗外,眼底意味深长。 “老七……” “看来,你藏得比朕想象中,还要深。” …… 回瑞王府的路上。 轿厢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车轮滚动。 柳如烟坐在一旁。 时不时偷看萧策一眼。 欲言又止。 那副模样,就像猫爪子挠心。 萧策看的有些好笑。 他伸手握住柳如烟柔软的小手。 “想问什么,就问。” 柳如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转过头,小声问道: “夫君。” “陛下说的……仙翁托梦,是什么意思?” 萧策笑了笑。 半真半假的说道: “前段时间,我偶遇仙人点拨。” “算是有了些奇遇。” “那位仙人偶尔会赐我一些丹药。” “刚好,对父皇有用。” 柳如烟点头。 “原来如此。” 她眨了眨眼。 忽然想到什么。 “那你突然能修炼武道,还有之前送给我和爷爷的丹药……” “也是仙人送的?” 萧策应了一声。 “算是吧。” 柳如烟忍不住捂住小嘴。 眸中满是震惊。 仙人庇护…… 这种气运,简直闻所未闻。 若换个人告诉她。 她一定觉得对方疯了。 可说这话的是自己夫君。 她信。 不管是真是假。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她会一直站在他身后。 夫妻一体。 荣辱与共。 瑞王府。 两人刚进府门。 柳震山便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二人。 面色紧张。 “陛下……没生气吧?” 萧策抬抬手。 “没有。” “父皇开心的很。” 说完。 径直朝书房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第2/2页) 柳震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请安迟了。 失了礼数。 皇帝不仅没怪罪。 还很开心?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 快步追了上去。 书房内。 几人落座。 柳震山刚端起茶盏。 柳如烟便笑吟吟的跑到他身边。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姑娘。 “爷爷。” “我现在也是有俸禄的人啦。” “三品哦!” 噗—— 柳震山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呛的连连咳嗽。 “三……三品?” 他瞪大双眼。 “怎么个事?” 萧策放下茶盏,解释道: “父皇念侯爷军功卓著。” “又念如烟乃烈士之后。” “特封她为瑞华淑人。” “享三品俸禄。” “并入皇室玉蝶。” 吱——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 柳震山猛地站起。 整个人都僵住了。 “瑞华淑人?” “入皇室玉蝶?” “这……”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笑道: “爷爷。” “我现在是不是也很厉害?” 柳震山回过神。 额头都冒出细汗。 连忙抽出胳膊。 后退半步。 欠了欠身。 “王妃言重。” “礼不可废。” 柳如烟愣住了。 嘴巴一撅。 眉间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多了一丝委屈。 萧策看在眼里,轻轻摆手。 “侯爷。” “这里没有外人。” “一家人,不必拘泥礼数。” 柳震山仍有些迟疑。 “可……” “若侯爷一直纠结这些。” 萧策直接打断。 “那便请回吧。” 一句话。 让柳震山身体一震。 心中复杂。 最终郑重拱手。 “多谢殿下。” “老臣……斗胆了。” 柳如烟顿时重新露出笑容。 扑过去抱住柳震山胳膊。 “爷爷。” 柳震山无奈失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这妮子。” 书房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这时。 萧策放下茶盏。 淡淡开口。 “侯爷今日前来。” “应该有事吧?” 柳震山神色一肃。 “是。” “沈夜观死了。” 萧策靠在椅背。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哦。” 柳震山一脸错愕。 “哦?” “殿下,那可是钦天监左监副。” “凝罡境武者!” “您一点都不惊讶?” 萧策轻笑。 “有什么好惊讶?” “一个杂碎。” “死了就死了。” 柳震山盯着萧策。 压低声音。 “殿下……” “真是您做的?” 萧策没有否认。 “烛影。” 话音落下。 书房阴影中。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单膝跪地。 “王爷。” 柳震山瞳孔猛缩。 轰! 经脉内劲瞬间运转。 一步横移。 挡在柳如烟身前。 他堂堂凝罡境。 竟丝毫没有察觉。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若是刺客…… 刚刚,他已经死了! 萧策摇了摇手。 “侯爷无需紧张。” “自己人。” “沈夜观,就是他杀的。” 柳震山看向烛影。 满脸震惊。 淬骨境精通? 怎么可能? 别说击杀。 就是正面交手,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难道…… 这只是殿下故意放在明面上的人? 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 萧策看穿了他的困惑,却没有解释。 心里却暗暗感慨—— 不愧是系统给的功法,这龙隐功的效果,杠杠的。 沉默片刻。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 神情郑重。 “殿下。” “沈夜观一死。” “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谨慎些为好。” 萧策笑着一摊手。 毫不在意。 “无妨。” “他若想找死。” “送他一程便是。” 说着。 他话锋一转。 视线落在柳震山身上。 “不过。” “在此之前。” “倒是有件事。” “需要侯爷帮忙!” 第17章 破境?有手就行! 第17章破境?有手就行! 柳震山面色一正。 “殿下请讲。” 柳如烟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爷爷,眼波流转。 她虽然平日活泼,却也懂分寸。 见二人神色郑重。 她便起身。 走过萧策身边时,指尖在他手背上稍稍点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 “时间也不早了。” “我让厨房准备午膳。” “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书房,还顺手将房门带上。 萧策没有阻拦。 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自己这位王妃,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转移视线,看向柳震山。 眼神渐渐锐利。 “我要……” “跟侯爷借点兵。” 柳震山一愣。 “借兵?” 他苦笑一声。 “殿下说笑了。” “如今不是战时,老臣手中早已没有兵权。” “况且,没有陛下旨意,谁敢私自调兵?” 萧策摇了摇头。 “侯爷误会了。”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父皇已经将王府亲兵扩充到两百人。” “但兵部那帮人,本王信不过。” “让他们挑人,鬼知道塞进来的是什么货色。” 柳震山明白了。 他仰头大笑,声如洪钟。 “原来如此!” “殿下是想让老臣引荐些人手,充实府中亲卫?” 萧策颔首。 “侯爷在军中门生遍天下,找些靠谱的人,应该不难。” “不难!” 柳震山拍了拍胸膛。 “殿下放心。” “不出几日,人便送到王府。” 萧策:“有劳侯爷。” “没问题。” 柳震山应得干脆利落。 午后。 柳震山返回侯府,开始着手筛选亲兵人选。 柳如烟则带着几名侍女清点王府库房,又安排管家重新布置婚后的院落。 如今她已是瑞王妃。 府内大小事务,自然需要慢慢接手。 至于萧策。 依旧贯彻自己的人生信条。 能躺着,绝不坐着。 后院。 藤椅轻轻摇晃。 树影婆娑。 萧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碧蓝天空。 白云悠悠。 没有高楼。 没有尾气。 更没有雾霾。 他忍不住感慨。 “还是古代空气养人。” “躺着晒太阳,比加班舒服一万倍。” 想到这里。 他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下一刻。 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龙骨铸身丹!】 萧策睁开眼。 “又是丹药?” “统子,你这是准备改行开药铺?” 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丹丸约莫龙眼大小。 通体暗金。 表面纹路层层交错,如同龙骨盘绕。 刚一握住。 便有阵阵温热顺着掌心蔓延。 仿佛这枚丹药拥有生命。 【龙骨铸身丹:淬炼全身骨骼,服用后可踏入淬骨境。】 萧策顿时坐直身体。 “破境丹?” “统子,我承认刚才声音大了些。” “你还是挺靠谱的。” 他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踏入淬骨境。 实力又能提升一截。 距离自己理想中的躺平生活,又近了一步。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叮——!】 【友情提示:连续在同一地点签到,奖励将逐步降低。】 【请宿主尽快前往新的地点签到。】 萧策嘴角一抽。 “统子。” “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就埋怨了一句,就开始限制我?” 系统毫无回应。 萧策撇了撇嘴。 “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破境?有手就行!(第2/2页) “反正京都这么大。” “改天出去碰碰运气。” 说不定还能签到点真正的大宝贝。 想到这里。 他随手将丹药丢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炽热力量轰然扩散。 咔! 咔! 骨骼发出细微轻响。 经脉中内力飞快流转。 不断壮大。 短短数息。 那层阻碍应声碎裂。 淬骨境! 初阶! 萧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握紧拳头。 空气中顿时传来轻微爆鸣。 “爽!” “淬骨境,果然不是锻体境能比。” 他满意的嗯了一声。 “味道还不错。” “以后多签到几颗,给自家娘子也尝尝。” 说完。 他运转《龙隐功》。 修为迅速收敛。 停留在锻体成势。 就在此时。 一双柔软的小手无声落在他的肩膀上。 柳如烟站在身后。 动作自然的替他揉捏肩膀。 “夫君。”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萧策勾了勾唇。 “糖豆。” 柳如烟眨了眨眼。 正准备继续追问。 忽然神情一怔。 “夫君……” “你突破了?” 萧策笑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 柳如烟眼眸弯成月牙。 “夫君真厉害。”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 “今晚城东有庙会。” “听说很热闹。”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萧策站起身。 “娘子都开口了。” “为夫岂敢不从?” 说着。 他低头,在柳如烟光洁的额头温柔一吻。 柳如烟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霞。 羞得直跺脚。 却没有挣开。 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 夜幕降临。 京都东城。 长街灯火通明。 花灯高挂。 街道两侧人声鼎沸。 糖画、皮影、杂耍、说书…… 叫卖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像只快乐的小鹿。 一会儿看看花灯。 一会儿尝尝糖糕。 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蓦地。 她停在一处首饰摊前。 一枚雕着祥云纹样的白玉耳坠映入眼帘。 摊主立刻笑道: “夫人好眼光。” “这是今日最好的货。” 萧策走到她身旁。 “喜欢?” 柳如烟微微点头。 “嗯。” 萧策直接掏出银子。 “买了。” 说完,亲手替她戴好耳坠。 白玉映着灯火。 更衬的她眉眼如画。 萧策又顺手挑了几件精巧首饰。 柳如烟嘴上说着“够了够了”。 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路走。 一路吃。 一路笑。 萧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什么异常也没有。 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袖子:“夫君,怎么了?” “没事。” 萧策收回目光,笑了笑。 大概是错觉。 直到两人走到东城尽头,拐过一个略显昏暗的胡同—— 一股冰冷杀意骤然降临! 嗖! 一道寒芒撕裂夜色。 直奔萧策咽喉! 萧策眸色骤冷。 脚步一错。 身形倏然横移半尺。 寒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狠狠钉入身后墙壁。 火星四溅。 萧策从容转身。 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呵……” “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18章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第18章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胡同尽头。 漆黑如墨。 柳如烟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萧策横臂。 将她护到身后。 “还不出来?” 他嗓门不大,却在窄巷里荡开。 “敢来刺杀本王——” “胆量不小。” 黑暗中依旧沉默。 “哼!” 萧策眉梢一沉,冷哼:“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 足尖轻点地面。 一枚石子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砰——” 石子弹在右侧墙壁上。 碎石飞溅。 一道黑影从暗处骤然掠出。 夜行劲装,黑布蒙面,只露一双鹰隼般的眼。 周身气息凝而不散。 杀意如实质般压在咽喉。 淬骨境初阶。 他手中匕首倒握。 刃面映着远处灯笼的残光。 寒芒一闪。 直取萧策咽喉。 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萧策双眸一凝。 侧身。 匕首擦着颈侧掠过,刃风割断几根发丝。 不退反进。 一掌拍向刺客腕部。 刺客手腕翻转。 匕首划出一弯弧线,逼退萧策。 两人在窄巷中交错。 萧策赤手空拳。 内力灌注双臂。 每一涨都带着淬骨境的刚猛。 但刺客身法诡异。 像一条泥鳅,从掌影的缝隙中滑过。 猝不及防—— 匕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 “嗤!” 冰冷的触感划过左臂。 萧策低头,衣袖裂开,一股血线缓缓渗出。 “娘的!” 他咬牙后退两步,捂住伤口。 “还真是狠啊!” 心中暗骂。 若非下午刚突破淬骨境,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可光有境界有什么用? 没功法。 没武技。 没兵器。 就像一个满级账号却穿着新手装,打起来处处掣肘。 “夫君!” 柳如烟快步冲了过去。 目光落在淌血的手臂上,眼圈霎时通红。 “你怎么样?” “没事。” 萧策摇头。 柳如烟咬紧嘴唇。 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那张绝美的面容苍白如纸,眸中却烧着一团火。 “夫君,我拖住他。” “你先走!” 萧策一怔。 看着眼前这个张开双臂的傻姑娘—— 明明怕的手都在抖。 明明连武道都是刚入门。 却要用自己挡刀。 他笑了。 笑的很轻。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 “这么看不起你夫君?” 他将柳如烟拽到身后。 面色骤冷。 “烛影。” 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浮现。 通脉境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的迸发! 杀手瞳孔骤缩。 脚尖几乎是在感知到气息的刹那便已点地。 身影暴射而出—— 通脉境! 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唰唰唰!” 三道身影从胡同两侧同时现身,将退路封的严严实实。 每一个。 实力都不弱于他。 萧策伸出手。 “刀。” 烛影双手将佩刀奉上。 萧策接过,入手微沉,刀身映着月光,寒意流转。 他随意挥了两下,感受着重量。 “保护好王妃。” “是,王爷!” 烛影领命,侧身挡在柳如烟面前。 萧策提刀逼近。 刀刃拖地,火星一路迸溅。 他盯着刺客,咧嘴一笑—— “砍老子一刀就想跑?” “当老子拼夕夕呢?” “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刀光骤起。 萧策双手握刀,大开大合,一刀劈下。 刺客举匕格挡。 铛! 金铁交鸣。 刺客虎口发麻,连退两步。 前方那通脉武者的威压,压迫着他喘不过气。 心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半钱买命,半钱葬己!(第2/2页) 身法便不再沉稳。 一个杀手,一旦心生恐惧,便与死人无异。 萧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劈、砍、扫、砸。 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第三刀—— 刺客格挡不及,被刀背砸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滑落时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匕首脱手。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 收刀而立。 “把这混蛋带回王府。” “是!” 两名烛龙卫围了过去。 刚要动手——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喉结猛地一滚。 烛影身影一闪,一掌捏住刺客下颌。 晚了。 刺客唇边溢出一缕黑血。 眼神迅速涣散。 烛影探了探鼻息,起身,语调低沉: “王爷,他自尽了。” 萧策眉心拧紧。 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咬碎即死。 “这家伙,还真是果断。” 他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心里翻涌着思量。 这刺客的身法、隐匿、出手,都是顶尖的。 训练有素,绝非寻常之辈。 京都城内,与自己有仇的—— 也就只有大皇子萧熠了。 难不成,是他派来的? “王爷。” 烛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看这个。” 萧策收敛心神,低头。 烛影已将刺客的袖口卷起。 手腕内侧—— 一圈圆弧形的青灰色线条。 像一枚铜钱,却只有一半。 “这什么玩意?” 柳如烟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那枚残缺铜钱上。 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半钱庄!” “居然是半钱庄!?” 萧策侧头:“娘子,你知道这纹身?” 柳如烟点头。 脸上残留着后怕与惊惧。 “夫君。” “半钱庄乃是大炎皇朝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 “无影无踪,手段狠辣。” “凡被盯上者,鲜有活口。” 萧策沉默半息。 然后,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本王这大哥开智了啊。” “居然学会买专业杀手了。” 他虽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半钱庄。 但既然是大炎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接了单,就算刺杀失败,也不会出卖雇主。 不管成功与否。 萧熠都能安然抽身。 好算计。 柳如烟看着萧策胳膊上仍在渗血的伤口。 眼眶微红。 “夫君,先回府上药吧。” “好。” 萧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烛影道: “尸体扔皇城司门口。” 烛影领命:“是,王爷。” 皇城司管京都安保,管缉捕奸细。 既然是半钱庄的人—— 让他们查去吧。 …… 瑞王府。 内室。 柳如烟坐在床沿。 手里的纱布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往那道伤口上抹。 动作极轻,像在触碰瓷器。 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鼻尖也红红的。 萧策看着她那副模样,抬手,指腹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傻丫头,哭什么?” 柳如烟咬着嘴唇。 “夫君,都怪我。” “都怪我没本事,帮不了你。” 萧策失笑。 “谁说你没帮我的?” 他顿了顿,“要不是你,本王也不知道什么半钱庄。” 包扎好。 他将袖子放下,神色微凝。 “娘子。” “你是如何知道半钱庄的?” “还有——” “这个组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柳如烟放下药碗。 手指不自觉的绞住了袖口。 “我是听爷爷说的。” 他抬起头,眼底残留着几分惊悸。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萧策眉头微挑。 “半钱买命,半钱葬己?” 他重复了一遍,面上浮起一抹轻蔑。 “真够装的!” “娘子,具体说说。” 第19章 大荒伏魔掌! 第19章大荒伏魔掌! “爷爷跟我说过——” 柳如烟抬起头。 眼底残留着一丝惊悸。 “这个组织,规矩极严。” “一旦接了——” “不死不休。” 萧策指尖轻敲扶手。 不死不休? 那就是说,今晚的事,还没完。 “所以,刺杀失败,半钱庄还会派人来?” 柳如烟颔首。 脸色白了几分。 “听说,只要雇主给的报酬足够——” 她顿了顿,嗓子发紧。 “哪怕是宗师,也能杀。” 萧策手指一顿。 宗师也能杀?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好大的口气。” “这个半钱庄的首领,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如烟轻轻摆首。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自称‘半钱阎罗’。” “凡见过他的人——” “都死了。” 书房安静了一霎。 萧策起身,冷声道:“烛影。” 阴影中。 一道身影无声凝聚。 “属下在。” “东宫这几日,可有情况?” “回王爷,没有。” 烛影的语调没有起伏。 “大皇子除了去乾清宫请安外,并无外出。” 稍作停顿,又道: “皇帝派人警告过他,让他安分点。整个东宫的人,都没有离开皇宫。” “有可疑人进入东宫?” “也没有。” 萧策眉头微皱。 那就奇怪了。 他走到床边,望着外面那轮冷月。 东宫的人没有外出,也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那萧熠是怎么联系上半钱庄的? 难道…… 今晚的刺杀,并非萧熠? 柳如烟走到他身旁,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半钱庄刺杀失败,肯定还会派更高实力的武者来。我们……” 萧策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没事。” 他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 他眼眸微转。 内心暗道:明天,进宫一趟。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萧策便已踏入宫门。 凭借双龙玉佩,一路畅通无阻。 御书房内。 龙涎香袅袅升腾。 萧战天刚下早朝,正埋头批着奏折。 朱笔翻飞,沙沙作响。 萧策安静立在殿侧,并未打扰。 以皇帝宗师境的感知力,自己踏入十丈之内时,就已察觉。 等着便是。 果然。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萧战天搁下朱笔,头也不抬。 “进来吧。” 萧策上前,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萧战天视线落在他身上。 “仙翁又给你托梦了?” 萧策直起身,笑了笑: “父皇说笑了。” “仙翁也是很忙的,哪能天天托梦。” 萧战天也不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昨日那枚丹药,治好了他纠缠多年的暗伤。 境界更是直接从宗师精通推到了圆满。 此生,未必没有机会踏入大宗师之境。 如今再看这个曾经毫无存在感的儿子—— 越看越顺眼。 “找朕,何事?” 萧策神色一正。 “父皇,半钱庄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 皇城司乃皇帝直属。 门口出现半钱庄杀手的尸体,不可能不上报。 萧战天眉梢微动。 “那尸体,你送过去的?” 萧策没有隐瞒,应声道:“回父皇,是的。” “昨晚儿臣与王妃逛庙会,遭遇半钱庄杀手暗杀。” “儿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将其击杀。” 说着。 他抬手,故意露出手臂上缠着的纱布。 萧战天剑眉微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大荒伏魔掌!(第2/2页) “那名杀手是淬骨成势境。” “你能杀得了?” 萧策面不改色。 “这也多亏了仙翁之前赐给儿臣的一件沪深法宝。” “可惜——” 他叹了口气,一脸肉疼,“是一次性的,就这么没了。”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一息。 那双阅尽沙场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仙翁法宝? 什么样的法宝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强势杀敌? 也罢。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差这一个。 他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半钱庄在京都一直有暗桩潜伏。” “行踪太过隐秘,皇城司始终没能摸到他们的老巢。” “此番暗杀失败——” “后续,还会动手。” 萧策嗯了一声。 “父皇,能查出买凶之人?” 萧战天靠回椅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怀疑萧熠?” 不等萧策回答,他便直接否定。 “不是他。” “父皇如此笃定?” “东宫这几天很安稳。” 萧战天语气平淡,“况且,他也没有联系半钱庄的能力。” 萧策沉默。 昨晚烛影说过东宫的情况后,他便已经不太怀疑萧熠了。 不是他。 那会是谁? 自己在朝中结仇的,除了大皇子,还有谁有动机花重金请半钱庄? 今天进宫。 主要是想确认皇帝的态度。 看看能不能套出幕后主使的线索。 如今看来,皇帝心里有数,却不打算说。 “这件事,朕会查。” 萧战天放下茶盏,眼神重新落在奏折上: “你来此,就为了说这个?” 萧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父皇,儿臣府邸护卫的饷银……儿臣担心兵部那边……” 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兵部那帮人,早就是大皇子的铁杆。 自己去要饷银—— 哪怕是奉旨扩编—— 恐怕也会被百般刁难。 他没那个闲工夫跟一群老油条扯皮。 萧战天失笑。 “你这臭小子,主意打到朕头上了?” “嘿嘿。” 萧策挠头,笑的憨厚。 萧战天无奈摇头,转头吩咐王福海。 “你陪这小子去一趟。” 王福海躬身:“是,陛下。” 萧策立刻跪地:“多谢父皇!” 王福海虽然只是个太监。 但她往兵部门口一站,代表的可是皇帝。 那群家伙若还敢推三阻四—— 那就是阎王桌上抢贡品,活腻歪了。 “儿臣告退。” 萧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御书房。 不多时。 兵部衙门。 朱漆大门敞开,石狮威武。 萧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王福海就站在他身侧。 笑眯眯的。 像一尊和善的弥勒佛。 但所有路过的兵部官员,看到这张笑脸,腿肚子都不自觉的转筋。 萧策唇角微扬,迈步踏入。 内心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兵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大荒伏魔掌!】 一道流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无数掌影轰然炸开。 荒凉、苍茫、霸道。 仿佛一瞬之间,他已在意识中练了十几年。 【大荒伏魔掌:掌力刚猛,可叠加暗劲。一掌出,九重叠浪,碎石裂碑,越阶杀敌!】 萧策眼睛一亮。 掌法!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空有淬骨境的修为,没有武技。 昨晚要是会这招,何至于被那个刺客划一刀? 他压下当场比划两下的冲动,嘴角压都压不住。 今天这趟兵部,来对了。 就在这时—— “哟。”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门从堂内传来。 “这不是瑞王殿下吗?” 第20章 谁给你的胆子? 第20章谁给你的胆子? 萧策抬眼。 一人从堂内踱出。 四十出头,白面短须,三品官袍。 唇边挂着早已备好的轻蔑。 兵部侍郎。 赵恒。 东宫的铁杆。 萧熠的嫡系。 赵恒踱到近前,上下打量: “瑞王殿下不在府里养着,来兵部有何贵干?” “领饷银。” “饷银?” 赵恒眉头一挑。 “亲兵扩编的饷银是吧?” “这事,本官知道。” “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调。 “兵部今日公务繁忙。” “殿下先回去等着,改日再来。” 萧策没动。 赵恒眉宇间掠过一抹不耐,语调也冷了几分: “殿下,不是本官不给面子。” “核实编制,造册上报,户部会签——” “少说也得半个月。” 他的语气有恃无恐。 “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让兵部乱了章程。” “您说是不是?” 萧策眉梢微抬。 字字句句都是规矩,字里行间全是敷衍。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御书房提及这个事情的原因! “哦?” 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笑。 却让四周的空气骤然一冷。 “赵侍郎的话,咱家可不敢苟同。” 赵恒嗓子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钉在原地,眼珠剧烈收缩。 御前总管,王福海?! 他怎么会来? 王福海不紧不慢的跨过门槛。 那双总眯着的眼睛在赵恒脸上停了一瞬。 “陛下能不能让兵部乱了章程——” 他稍作停顿,笑容不变,话音却沉了。 “赵大人,要不,你跟咱家进宫,当面问问陛下?” 赵恒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王福海虽是太监。 但他往这儿一站,代表的便是龙椅上那位。 二品尚书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王……王公公……” 赵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王福海跨前一步。 “我……” 赵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公公息怒。” 一道沉稳的嗓门从堂内传来。 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稳步走出。 四方脸,浓眉阔口。 石青色二品官袍,腰间玉带纹丝不乱。 兵部尚书,曹元忠。 他走到近前,对着萧策拱手行礼。 “瑞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下官失礼。” 又转向王福海:“王公公,赵侍郎一时糊涂,言语失当。下官替他赔个不是。” 几句话,不卑不亢。 没有摆尚书的谱。 曹元忠心里清楚的很—— 王福海是御前的人,得罪不起。 今日这事又出在兵部门槛上。 真闹到陛下跟前,他这个尚书也脱不了干系。 先把场面稳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头瞪了赵恒一眼,低喝:“还不滚!” 赵恒如蒙大赦,连声道:“是、是,下官这就滚——” 他转身边走,脚步踉跄。 恨不得一步跨出这道门。 “本王——” 背后突然响起一句话,不急不缓。 “让你走了吗?” 赵恒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脊背发凉。 额头上刚擦过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萧策踏前半步。 就半步。 那股气势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区区一个三品侍郎——” 他盯着赵恒的眼睛。 音量不大,却让整个兵部大堂都安静了。 “见到本王,非但不行礼,还出言挖苦。” “甚至——” 侧头,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在本王面前,还敢自称‘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赵恒膝盖一软,这一次真的跪了下去。 “殿、殿下……下官……” 他语无伦次,额头的汗珠滴在青砖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谁给你的胆子?(第2/2页) 曹元忠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瑞王,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这股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堆起笑脸,上前打圆场: “瑞王殿下息怒!” “赵大人绝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殿下大人大量,还望恕罪!” 萧策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他回首,看向王福海: “王公公,按大炎律法——” “赵大人今日此举,该当何罪?” 王福海略一躬身: “回殿下。” 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三品侍郎,见亲往不拜,出言不逊,当庭顶撞——” “杖四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专门说给赵恒听的。 “摘冠,押入刑部大牢。待陛下亲决。” “杖……杖四十?!” 赵恒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 杖四十—— 那是能要人半条命的。 更何况还要摘冠、押入刑部大牢、交陛下亲决。 这一进去。 莫说官位,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殿下!殿下饶命!” 赵恒疯了一般磕头,额头砰砰砰砸在青砖上。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几下便磕破了皮肉,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小的知罪!小的瞎了狗眼!” “殿下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小的再也不敢了。” 曹元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萧策,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这个瑞王—— 一个靠着运气封王的空头王爷。 居然要在他兵部大堂上,把大皇子的人直接押入刑部大牢? 这摆明了是打大皇子的脸。 也是打他兵部尚书的脸。 他压下怒气,话里却还透出了几分不悦: “瑞王殿下——” “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萧策转过头,看着曹元忠。 忽然笑了。 “曹尚书的意思是——” 话落,嘴角那抹笑意丝毫未减。 “本王小肚鸡肠?” 曹元忠一滞。 “不、不是……下官只是觉得……” “既然不是。” 萧策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偏过头望着王福海,口吻寻常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有劳王公公了。” 王福海眸中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亮色。 杀伐果断。 是个成大事的样子。 他在宫中活了四十年,见过太过皇子—— 大皇子嚣张。 三皇子阴柔。 八皇子烂漫。 独独这位七殿下,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宫里要变天了。 他没有多言,只微微躬身。 随即扬手。 门口两名带刀侍卫快步趋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恒的胳膊。 “不——不!” 赵恒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 他扭头看向萧策,涕泗横流地嘶喊: “殿下!饶了我!饶了我——” 萧策走近。 在赵恒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这张糊满血泪的脸。 然后抬手。 轻轻拍了拍赵恒的肩膀。 动作很温和。 像是在安抚一个老朋友。 “赵大人。” 声音不高,平淡的像在聊家常。 “到了刑部,好好学学礼仪。” 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名侍卫拖着他往外走,双腿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渍。 曹元忠站在堂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萧策没有看他。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方才拍赵恒肩膀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了大荒伏魔掌的劲力。 数道暗劲已悄无声息的涌入赵恒体内。 不出一个时辰。 那股暗劲便会由内而外,寸寸爆发。 届时。 赵恒的五脏六腑会被这股力道彻底摧毁,化为一滩烂泥。 他,再也走不出刑部大牢了! 第21章 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第21章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赵恒的哀嚎声渐远。 萧策敛回视线。 他偏过头,看向曹元忠。 这位兵部尚书还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替。 像吞了一整只死苍蝇。 萧策清冷一笑。 “曹大人。” “本王亲卫的饷银——” “能办吗?” 曹元忠牙关紧咬。 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能办。” “那就好。” 萧策颔首,“两百府卫,月俸四百两。” 曹元忠神色骤变。 “四百两?!” 他猛地抬头。 “殿下,这不合规矩!” “按大炎律法,亲王府邸亲卫饷银,每人每月一两——” 萧策耸了耸肩。 “那算了。” 他转过身。 嘴里嘀咕的音量恰好让满堂的人都能听见。 “来一趟兵部,被嘲讽就算了,连钱都拿不到。” “哎,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 他叹了口气。 迈步便走。 “还是去问问父皇吧——” “殿下且慢!” 曹元忠脸色彻底变了。 真让他跑到御前这么一通胡说,自己这个兵部尚书,还怎么当? 萧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唇边却微微扬起。 曹元忠步子未挪,双拳倏地握紧。 王福海还站在那里。 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脸上的屈辱已被压到最深处。 “既然瑞王殿下亲自来取——” “下官,岂敢不从。” 他转头,对旁边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主簿吩咐。 “去,从账上取四百两纹银,送往瑞王府。” “是、是!” 主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曹元忠重新转向萧策,拱手,弯腰的恰到好处。 “王爷。” “您看——还满意吗?” 萧策点了点头。 “曹大人,有劳了。” 说完。 转身大步离去。 王福海跟在身后,临走时回头看了曹元忠一眼。 那笑容依旧慈眉善目。 但曹元忠分明从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缕冷光。 他的后背,汗湿了一片。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兵部衙门外,曹元忠才慢慢站直。 满脸的屈辱一寸寸化为阴鸷。 “去。” 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心腹道:“禀报大皇子。” “是。” 心腹领命,匆匆离去。 曹元忠望着萧策离开的方向,眼神阴冷。 “萧策。”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跟大皇子作对——” “就算是亲王,也休想好过。” …… 兵部衙门外。 王福海躬身,姿态依旧恭敬。 “殿下,事情既了,老奴便回宫复命了。” “有劳王公公。” 萧策拱手。 目送那道背影远去。 他回过头,望向兵部衙门那扇朱漆大门。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他之所以要双倍饷银,倒不是差这点钱。 一方面。 是为了恶心曹元忠。 兵部是大皇子的死忠,让他们吃点苍蝇,心里舒坦。 另一方面。 王福海回去,必定一字不漏的禀报给萧战天。 他很想知道。 皇帝知道自己要了双倍饷银,是什么态度。 是默许? 还是恼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年头,当个王爷真难!(第2/2页) 萧策收回目光,上轿。 “回府。” …… 瑞王府。 萧策刚踏入正厅。 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柳如烟快步上前。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夫君,你回来啦?” 她小心扶住他的手臂,心疼道:“一大早就离开,还没换药呢。” “无碍。”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都好的差不多了。” “咳——” 柳震山重重咳了一声。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大不中留啊。” “怎么没见你对爷爷这么关心?” 柳如烟俏脸一红,跺脚嗔道:“爷爷!” 柳震山哈哈大笑。 笑声里却藏着一丝后怕。 他上下打量着萧策,目光在那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了许久。 “殿下。” “昨晚的事,如烟都跟老臣说了。” 柳震山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殿下,被半钱庄盯上——” “这可不妙。” 萧策抬眸。 “侯爷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柳震山沉默一息,才徐徐开口。 “殿下昨晚遇到的淬骨境武者,只是半钱庄最低等的杀手。” 萧策眉梢微挑。 “最低等?” “碎银杀手。” 柳震山的声音沉了几分,一字一顿。 “半钱庄内,等级森严。” “杀手分为三等——” “碎银、银锭、赤金。” “分别对应淬骨、通脉、凝罡。” 萧策神情微动。 难怪连萧战天都对半钱庄感到头疼。 这组织的实力,确实不俗。 “更棘手的是——” 柳震山的嗓音压得更低了。 “半钱庄拥有左右两大判官——” “追魂,夺魄。” “传言,都是宗师境。” 柳如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她没说话,只是将茶盏轻慢放下,指尖却攥紧了袖口。 萧策瞳孔微缩。 “区区一个江湖杀手组织——” 他靠在椅背上,话里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居然拥有两名宗师武者?” 再加上那位号称“半钱阎罗”的首领。 起码三位宗师! 这份实力,已经不亚于大炎皇朝的顶尖战力。 若非皇朝手中掌控着大量兵马。 单凭武道实力。 半钱庄已经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柳震山见他表情,连忙补充: “殿下也无需担心。” “两大判官已多年不履尘世,想来不会为了一单生意轻易出手。” “但——” 他话锋一转。 “对方既然能联系上半钱庄,说明背后之人手段不俗。” “下次派来的,极有可能是银锭杀手。” 柳震山的神色愈发凝重。 “不得不防。” 萧策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 静默片刻。 才缓缓点了下头。 “有劳侯爷挂念。此事——” 他抬眼,眼底一片平静。 “本王心中有数。” 银锭杀手? 通脉境而已。 烛影乃通脉境圆满。 更何况—— 他倒是巴不得来个高手。 正好试试今天刚刚签到奖励的大荒伏魔掌。 “不过,殿下也不必太过忧虑。” 柳震山站起身,朝厅外扬声道: “进来吧!” 第22章 老子揍你丫的! 第22章老子揍你丫的! 话落。 一道魁梧身影跨过门槛。 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肩宽背厚。 往那儿一站。 像半截铁塔。 腰间佩刀,刀鞘磨得发亮。 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像被钉了根桩。 他走到萧策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季无锋,参见瑞王殿下!” 通脉境。 成势。 萧策眼神一亮,偏头望向柳震山。 “侯爷,这是?” 柳震山抚须而笑,眉宇间掩不住的得意。 “季无锋,老臣当年在军中一手带出来的兵。” “后来在边关立了功,升了武德将军。” “这次老臣托人运作,把他调了过来——” “从今天起,他就是瑞王府的亲卫统领。” 略作停顿。 “那两百名亲卫,也已全部到位。” “都是老臣从军中精挑细选的老兵。” “底子干净,身家清白。” 柳震山看着萧策,语气郑重。 “有季无锋在,就算半钱庄派出银锭级别的杀手。” “也不足为惧!” 萧策上前,双手将季无锋扶起。 “季将军,请起。”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魁梧汉子—— 边关实打实的战功,柳震山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这比兵部调配的杂牌军强了何止百倍。 “你可考虑好了。” 萧策看着他,“武德将军,正五品。” “来了瑞王府,这份荣耀九没了。” “你,舍得?” 季无锋站起身,垂首。 “末将这条命是侯爷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侯爷让末将守着瑞王府,末将便寸步不离。” 萧策颔首。 “好。” 他摁了摁季无锋的肩膀。 “放心,跟着本王,不会埋没你!” 转头,看向柳震山,拱手。 “侯爷费心了。” 柳震山挥了挥手。 “殿下不必多礼。” “老臣只求殿下一件事——”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柳如烟,语调沉了几分。 “保护好如烟。” 柳如烟鼻子一酸。 背过身去,拿袖口按了按眼角。 “爷爷……” 萧策扶住柳震山的双臂,神色认真。 “侯爷放心。如烟是本王的妻子。” “想动她——” “先踏过本王的尸体。” 柳震山看了他半晌。 重重点头。 没有再多说。 转身,大步离去。 这时。 孙德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兵部来人送了东西。” 萧策眉梢微动。 “还行,效率挺快。收着吧。” 他转向季无锋。 “走,带本王去见见那两百弟兄。” 季无锋抱拳:“是!” …… 庭院。 原本开阔的前院,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两百条汉子列队而立。 个个身形精壮,视线如刀。 那是常年在边关厮杀磨砺出的煞气,绝非寻常府兵可比。 萧策牵着柳如烟踏入庭院。 “参见瑞王殿下——!” 两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声浪像炸雷。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躲到萧策身后。 萧策拍了拍她手背。 “都起来吧。” “谢殿下!” 又是一声炸雷。 萧策腮帮子抽了抽。 “以后——” 他扫了一圈,音量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都特娘的小声点。吓老子一跳。” 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老子揍你丫的!(第2/2页) 季无锋面容一僵。 身后那两百条汉子面面相觑。 这位瑞王殿下—— 堂堂皇子,亲王之尊。 出口成脏? 几息之后。 有人憋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传染开来。 整个庭院的气氛,骤然松了。 萧策唇角微扬。 这帮人,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边关混出来的,不懂什么规矩,也玩不转文绉绉的礼仪。 想让他们服气,光靠身份不够。 得让他们觉得—— 这王爷,是自己人。 “你们从战场上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或许没了昔日的荣誉。” “但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说罢,他摆了摆手。 孙德抱着箱子快步上前。 箱盖打开。 白花花的纹银,在日光下明晃晃的闪。 “每人饷银,二两。”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萧策顿了顿。 “另外——每人额外领十两安家费。” 嗡—— 队列里起了骚动。 十两安家费? 边军一年的饷银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眼眶泛红。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往前半步。 张了张嘴,膝盖一弯—— “都给老子停住!” 萧策一抬手。 “再大声喊,吓到王妃——” 他眼睛一瞪,“老子揍你丫的。” 那络腮胡子愣住。 然后。 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满院子的糙汉子,笑成一片。 柳如烟站在萧策身后,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 萧策转向季无锋。 “季统领。” “末将在。” “你的月俸,每月五十两。另外,领一百两安家费。” 季无锋一怔。 “殿下,这……太多了。” “拿着吧。” 萧策说的平淡,“你应得的。” 说完。 牵着柳如烟转身离开。 通脉境武者,区区五十两,算个屁。 这笔买卖,血赚。 有了季无锋和这两百亲卫,烛龙卫就可以彻底藏于暗处。 监视、暗杀、情报——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总得有人做。 至于皇帝那边—— 他到底知不知道烛龙卫的存在? 如果知道。 那瑞王府的亲兵加上烛龙卫,就已经超出了亲王应有的护卫编制。 他会是什么反应? 默许? 还是敲打? 内屋。 柳如烟拿来药膏和纱布。 手指轻柔的解开旧纱布,露出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她的动作极轻。 眉宇间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萧策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冷不丁的笑了。 抬手。 指腹柔缓的蹭过她的眼角。 “一点皮外伤,早不疼了。” 他声调淡然,眼底掠过一道寒芒。 “至于半钱庄——” “他们敢来,宰了便是。” 柳如烟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的忧虑,在他的目光下一点点融化。 她轻轻嗯了一声。 “嗯。” 包扎好。 她起身将药碗端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回过头。 “夫君。” “嗯?” 柳如烟的睫毛缓缓扇动了一下。 “昨日妾身整理王府库房,发现了一件东西。” 她迟疑片刻。 “有些奇怪。” 第23章 当老子软柿子? 第23章当老子软柿子? “什么东西?” 萧策问道。 柳如烟走到柜边。 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包袱。 萧策视线一落上去。 便微微皱眉。 “这东西,有些眼熟啊。” 柳如烟轻声道: “妾身昨日将大婚的服饰送往库房。” “叠放时,从夫君的袖袋里掉落出来的。” 萧策拿到手里。 掂了掂,忽然笑了。 “我说怎么眼熟——” “这是老八那小子送的新婚礼物。” 当天事情太多。 他随手塞进袖中,转头就忘到了脑后。 幸亏柳如烟整理衣物时翻了出来。 不然这玩意怕是要在箱底吃灰一辈子。 萧策解开包袱。 靛蓝粗布里面,躺着一枚发簪。 款式算不上名贵。 材质也只是普通的乌木。 但造型极为奇特—— 簪身雕刻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鸾鸟。 翎羽纤毫毕现。 尾羽蜿蜒如流水,透着一股灵动之美。 “好漂亮。” 柳如烟目光落在鸾鸟上。 萧策点头:“的确挺好看。” 他唇角微扬。 “这小子,有心了。” 一个老爷们,能挑出这么好看的簪子。 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柳如烟接过发簪。 指腹摩挲着簪身,忽然动作一顿。 “夫君。” 她指着簪身里面。 “你看这里——” “是不是有字?” 萧策将发簪凑到烛火边。 簪身内侧。 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笔画极细。 若非烛光恰好斜照过来,根本察觉不到。 他一字一顿念出来: “乾清,坤土,三丈……槐北?” 萧策眉头皱起。 “这什么意思?” “乾清……” 柳如烟沉吟少顷。 抬起头。 “京都城根乾清有关的——” “只有皇后娘娘居住的乾清宫了。” 萧策双眸一凝。 如果“乾清”代表的是乾清宫。 那“坤土”是什么? 方向? 方位? 他翻转簪身,指尖停在“乾清”二字上。 老八知不知道这发簪上的字? 是不知情? 还是故意送给自己的? 他沉默一息,将簪子搁在桌上。 “孙德!” 孙德小跑进来,躬身行礼: “王爷。” “去一趟诚王府,请诚王过来。” “是。” 孙德快步出了门。 萧策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敢在簪身上刻“乾清”二字—— 绝非寻常之物。 可材质又如此普通。 太反常了。 柳如烟看了看发簪,柔声道: “夫君,妾身先去给亲卫安排房间。” “顺便叮嘱厨房多备些饭菜。” 萧策点头:“好,去吧。” 柳如烟转身离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 孙德跑回来,喘着气道: “回禀王爷,诚王跟随宁王出京打猎了,不在府中。” 萧策颔首:“知道了。” 孙德退下。 萧策回到书房,关上门。 既然老八不在。 那就先查着发簪上记载的位置。 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等明天再当面问他不迟。 “烛影。” 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凝聚。 萧策将发簪递过去: “夜深后,去一趟乾清宫。” “给我查清楚。” 烛影双手捧过。 倒转簪尾,扫了一眼内侧刻字。 “是,王爷。” …… 入夜。 庭院桂树下。 一张小桌,几碟点心,一壶温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当老子软柿子?(第2/2页) 柳如烟靠在萧策肩头,轻声问: “夫君,那发簪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 萧策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等烛影回来就知道了。” 柳如烟脸颊微红。 萧策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低声道: “今天累了一天,先去洗洗,早点歇着。” 洗洗。 歇着。 柳如烟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心跳陡然快了几拍,连呼吸都乱了半分。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月色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 藏着羞。 也藏着些许期待。 “讨厌……” “那,人家先去洗洗了。” 萧策挑眉:“去吧。” 柳如烟莲步轻移,走入内室。 萧策独自坐了片刻。 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他搁下酒杯,起身。 算算时间。 娘子应该已经在沐浴了吧? 既然如此—— 不如一起? 他刚要抬步,异变陡生! 一股冷冽的杀意毫无征兆的从头顶罩下来。 骤然锁死了他的气机。 萧策神色骤变。 不好! 通脉境武者?! 一道泛着寒光的刀气,撕裂夜色。 直冲他的喉咙! 他剑眉紧锁。 体内经脉内力疯狂运转。 试图挣脱那股如影随形的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金铁交鸣。 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何方宵小,敢来瑞王府撒野!” 季无锋横在萧策身前。 掌中大刀挡下了那一击,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气机锁定应声而碎。 “季统领,来得及时。” “殿下先撤,这里交给末将!” 季无锋眼神紧锁前方。 假山后。 一道枯瘦的黑影缓缓踱出。 黑布蒙面,窄刃长刀映着冷月光。 杀意割在脖颈。 通脉境初阶。 萧策盯着那个刺客,眸中杀气骤起。 “不着急。” 他抬手,示意季无锋不必多言。 “这家伙敢偷袭老子——” “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季无锋眉头微皱。 神情闪过一丝怪异。 但没多说。 杀手也没有废话。 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刀刃在空中划出一抹银狐,直取季无锋咽喉。 “来得好!” 季无锋不退反进,大刀横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刀风呼啸,劲气四溢。 季无锋的刀法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边关沙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杀手的刀则刁钻诡异。 身法如蛇。 几次从刀锋的缝隙中滑过。 萧策站在桂树下,目光沉稳。 季无锋是从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 区区一个刺客。 还翻不了天。 果然。 数合之后,杀手开始吃亏。 季无锋一刀重劈,将他连人带刀砸退三步。 杀手掌中窄刃震颤,虎口已有血迹渗出。 他猛地转头。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桂树下的萧策。 下一瞬。 他身形骤转。 弃季无锋不顾,如一束黑色闪电,直扑萧策! “王爷快闪!” 季无锋脸色大变。 萧策没有闪。 他清冷一笑,手掌缓缓抬起。 “妈的!” “当老子软柿子?” 体内淬骨境内力轰然爆发。 经脉中内力沿一道苍茫轨迹奔涌而出。 灌入掌心。 “大荒伏魔掌!!” 第24章 足以捅破天的信! 第24章足以捅破天的信! 五字落地的瞬间。 萧策掌心迸出一抹暗金光芒。 不是内力外放—— 淬骨境还做不到。 是掌意。 苍茫、霸道、碾碎一切的掌意。 杀手眼瞳骤缩。 这一掌还没到,气机已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可能! 锻体境,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他咬牙。 窄刃长刀横挡胸前。 铛!! 第一重暗劲在刀身上轰然爆发。 杀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第二重紧跟着撞上来。 长刀脱手。 打着旋飞出去,钉在桂树上。 第三重。 杀手双臂交叉护胸。 内力疯狂涌出,试图硬抗。 砰! 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第四重。 他前胸猛地凹陷,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第五重还没到—— 掌力已贯穿五脏,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噗——”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了一地。 杀手砸在假山上。 滑落时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瞳孔已散了大半。 锻体境? 这他妈是锻体境?! 萧策身形晃了两晃。 丹田空了。 经脉像被抽干的河床,每一根都在抽搐。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额头冷汗涔涔。 五重叠浪。 差点连自己一起榨干。 但他没顾上喘气—— “季无锋!” “末将在!” “打断他的腿!” “是!” 季无锋大步上前。 刀背翻转,狠狠砸下。 咔嚓! 膝盖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杀手闷哼一声。 身体本能的蜷缩。 却被季无锋一脚踩住胸口。 “卸了他的下巴。” 季无锋抬手。 掐住杀手下颌,一拧一扯。 下巴脱臼。 毒囊无处可藏。 萧策这才松了口气。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杀手面前。 扯开他的袖口。 手腕内侧。 一枚暗银色的半钱纹身。 果然是半钱庄。 银锭级。 他唇角微扬: “季统领,把他牙槽里的毒囊取出来。” “关押。” “是。” 季无锋拖死狗一样将杀手拎了下去。 萧策靠在桂树上,闭上眼。 银锭杀手。 半钱庄等级森严,这种人肯定知道不少东西。 等明天。 直接把他绑到御书房,让皇帝老子好好审审。 宗师武者的手段。 肯定非同一般。 他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老子倒想看看。” “究竟是哪个混蛋——” “想要小爷的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柳如烟从内室冲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衣襟系的匆忙。 领口还有些凌乱。 “夫君!” 她扑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 眼圈通红,嗓音在发抖: “你没事吧?” “没事。” 萧策伸手。 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皮都没破。” 柳如烟咬着下唇。 刚才她听到外面的声响。 顾不上洗澡,胡乱套上衣衫就想冲出去。 可刚跑到门口。 一股狂暴的气浪便将她逼退了回来。 那一瞬。 她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都怪我……” “要是我的修为再高一些——” “傻丫头。” 萧策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这些干什么。” 季无锋从远处走来,单膝跪地: “王爷。” “末将用玄铁链锁了手脚,刺客绝无逃脱可能。” “好。” 萧策站起身,拱手道: “刚才,多谢季统领了。” 季无锋嘴唇动了动。 忽然低下头。 “末将有罪,请王爷责罚!” 萧策眉头一挑:“有罪?啥玩意?” “方才,末将让王爷先撤。” “王爷非但不撤,还口出豪言——” 季无锋的语气里带着懊悔。 “末将以为。” “王爷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只知无能叫嚣。” “现在末将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足以捅破天的信!(第2/2页) “王爷的实力,绝非寻常锻体境可比。” 他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一掌。 掌出如龙。 五重叠浪,一浪压过一浪。 哪怕是自己正面接,恐怕也要受伤。 若非王爷境界尚低,内力不足以支撑久战—— 刚才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萧策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当什么事呢。” 他摆摆手,“你那个想法,人之常情。起来吧。” 稍作停顿,又道: “本王这一掌,威力虽大,却需要时间。” “若非季统领在旁掠阵,牵制了他的心神——” “本王也不敢贸然施展。” 季无锋抬起头,眼神复杂。 沉默一息,沉声道:“多谢王爷。” 柳如烟挽住萧策的胳膊,湿漉的长发蹭在他肩头。 萧策侧头看她。 发梢滴着水。 眼眶还红着。 他忽然笑了:“娘子,内力空了,今晚恐怕……” 柳如烟一怔。 然后那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她瞪了他一眼。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无锋默默将视线移向乌云密布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真圆。 …… 次日清晨。 萧策睁开眼。 昨晚那一掌,暗劲一口气叠到五层。 严重超标。 丹田隐隐作痛,经脉里的内力只恢复了不足三成。 但那一掌的威力,着实让他满意。 一击重创通脉初阶。 赚了。 他翻身。 床榻空荡荡的。 “如烟?” 房门推开。 柳如烟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夫君,你醒啦。”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 “来洗把脸吧。” 萧策没接帕子。 他起身。 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唇上柔柔印了一下。 “娘子,怎么醒这么早?” 柳如烟脸颊微红,嗔道:“妾身去给夫君打水……” 话没说完。 萧策凑到她耳边,压低嗓子: “昨晚欠你的,今晚补回来。” 柳如烟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咬着唇瓣,轻轻跺了跺脚。 却终究没有挣开。 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细的像蚊子哼。 “……嗯。” 萧策洗漱完毕。 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出内室。 季无锋正守在院门口。 见萧策出来,立即抱拳行礼。 “王爷。” “那刺客还活着吧?” “回王爷,活的好好的。末将审了一晚,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萧策并不意外。 银锭级杀手的嘴,不是一晚上能撬开的—— 但宗师境武者的手段。 另当别论。 “把人绑好。” 他整了整袖口,淡淡道: “本王带他进宫。” “是!” 季无锋领命退下。 这时。 烛影无声浮现。 手中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木盒。 巴掌大小。 木质粗劣,锁扣锈迹斑斑。 一看便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王爷,东西取回来了。” “乾清宫,坤土方位的一处偏殿,老槐北侧,地下三尺——” “和簪上刻的分毫不差。” 萧策看了一眼木盒,抬手:“进来说。” 书房。 门合拢。 萧策站在桌前,盯着那个木盒。 抬手打开。 没有机关。 没有暗格。 里面只躺着一封书信。 纸张泛黄,边缘残破,折叠处已磨出了毛边。 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萧策拿起书信,展开。 目光落上去。 手指骤然收紧。 信纸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他目光微缩,随即—— 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 不是笑。 是猎手发现猎物致命弱点时的那种玩味。 烛影古井般的眼底,第一次掠过一缕震动。 自从跟了王爷。 还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 信上—— 到底写了什么? 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信纸轻微的颤动声。 过了许久。 萧策靠进椅背。 阖眸。 然后低笑了一声。 那种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的、极轻极冷的笑。 “大炎的天——” 他抬眸,指尖轻敲木盒。 “要塌了!” 第25章 特殊签到任务! 第25章特殊签到任务! 信纸泛黄。 字迹潦草。 多处被水渍晕染。 写这封信的人,当时一定很急。 萧策的目光,死死钉在信的最后一行。 那上面。 写着一句足以让整个大炎皇朝血流成河的话—— “皇后之子,非帝血脉!” 信。 是一个名叫春桃的宫女写的。 据信中所说。 承平元年,也就是二十五年前。 北境作乱。 萧战天御驾亲征。 史称:断碑之战! 行军前一晚。 皇帝在乾清宫过夜。 次日寅时,披甲出宫。 皇帝出征半月后,皇后称病。 遣散大半近侍,只留心腹二人。 当夜。 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 那人身形面容,与萧战天有七分相似。 此后十天,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 每次都趁夜深。 每次都避开所有耳目。 次月。 皇后诊出喜脉。 又过一月。 皇后脉象稳定。 乾清宫却突发“病疫”。 四十三名宫女太监,全部惨死。 皇后对外称: 病疫突生,为保龙嗣,不得已封院焚尸。 四十三条人命。 一夜之间,化为焦炭。 萧策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也不知道这个春桃的命——” “是好,还是不好。” 这些事,并非春桃亲身经历。 而是二十多年前。 乾清宫一位老宫女,在临死前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按那老宫女的话说—— “此事若无人知晓,天理不容。” 后来。 机缘巧合,春桃被挑选进了乾清宫。 她一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最终。 经过深思熟虑。 将事情写于纸上,埋在了乾清宫的槐树之下。 玩了一招灯下黑。 萧策将信纸小心翼翼放入木盒。 沉吟片刻,开口: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阴影中,烛影垂首。 “是,王爷。” 身影无声消散。 萧策将木盒盖上,轻叩了两下。 这封信的内容,若是被萧战天知道—— 朝堂震荡。 血流成河。 最关键的是—— 他的躺平大业,也将彻底泡汤。 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死。 自己也不例外。 不过…… 他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皇后和萧熠那两个家伙,若还是不开眼想找自己的麻烦—— 那他也不介意。 给他们上上紧箍咒。 他将木盒藏入暗格,起身,推开房门。 阳光正盛。 庭院里一片明媚。 他眯了眯眼,心中暗道: “在此之前,还是要确认一下——” “老八那小子,究竟知道多少。” 季无锋已恭候在院门口。 “王爷,现在进宫吗?” 萧策摇头。 “先不去。备轿,去诚王府。” 季无锋一怔。 但没有多问,抱拳领命。 “是。” …… 诚王府。 环境清幽,透着几分闲散。 萧策踏步而入。 沿途侍卫、下人纷纷躬身行礼。 他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后院。 萧恒正蹲在地上。 手里捏着一根细木棍,正专心致志的训练着一只—— 小鸡仔? 那玩意通体灰黑,毛还没长齐,露出几块粉色的皮。 翅膀扑棱扑棱,走路都不稳。 圆滚滚的身子左摇右晃,像一颗长了毛的汤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特殊签到任务!(第2/2页) 萧策看笑了。 “老八,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玩鸡了?” 萧恒呆了呆,转过头。 看见萧策,眼睛顿时亮了,起身笑道: “七哥,你来啦。” 然后反应过来,脸一黑。 “七哥!这不是鸡!” 他指着地上那团扑棱的毛球,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这是夜隼!” “哦?” 萧策眉梢一挑,“哪搞来的?” 萧恒:“昨天跟三哥去打猎,运气好,掏了夜隼的老窝!” 萧策一笑:“的确,运气不错。” 夜隼虽不算鹰隼类的大型猛禽。 但性情凶猛,捕猎时极其果决。 方向感极强,擅夜行。 以后若是夜间传信,倒是一把好手。 萧恒吩咐下人好生喂养夜隼。 然后引着萧策来到正厅。 倒了杯茶,推到萧策面前。 “七哥,听下人说,你昨天来找过我?有事?” 萧策点头。 视线扫了眼四周。 萧恒瞬间明白。 一挥手,沉声道:“都下去吧。” “是,王爷。” 下人们纷纷退出,厅门合拢。 只剩兄弟二人。 萧策开门见山。 “老八,那个发簪,哪来的?” “发簪?” 萧恒一愣,随即想起来了。 “一个宫女给的。怎么了?” 萧策盯着他的眼睛。 “那宫女,是不是叫春桃?” 萧恒晃了晃脑袋。 “那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一个宫女的名字。” 他顿了顿,有些紧张。 “七哥,那发簪不对劲?嫂子不喜欢?” 萧策没有回答。 “那宫女什么时候给你的,说了什么?” 萧恒想了想。 “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我还小,在御花园抓蛐蛐碰到了。” “她看见我,就把这簪子塞给我。” “说留个念想。” “后来听说,那宫女没几天就病死了。” “我觉得好看,便一直收着。”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惭愧。 “嫂子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办法,补个别的?” 萧策摇头。 “不用。” 他站直了身子。 “行了,你继续玩你的小鸡仔吧。” 萧恒腾地站起来,满脸通红。 “七哥!我再说一遍!” “那是夜隼!!” 萧策笑了笑,摇了摇手,没有回头。 看来,老八什么也不知道。 挺好。 他刚走到府邸门口,忽然脚步一顿。 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系统,签到。” 【叮——!】 【诚王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断魂叩!】 一缕流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一股阴冷而诡谲的力量轰然炸开。 不是掌意。 不是内劲。 是叩问灵魂的秘术。 萧策瞳孔微缩,随即—— 唇边慢慢弯起一道弧。 果然。 换了新地点签到,奖励就是非同一般。 【断魂叩:以劲力叩魂,可瓦解心神。受术者,有问必答。】 有问必答。 他眸中迸出一道精光。 这武技,有用。 有大用。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需要带那杀手进宫。 不需要借萧战天的手。 他可以直接从银锭杀手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这趟诚王府,来值了。” 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第26章 叩魂之威! 第26章叩魂之威! “特殊签到任务?” 萧策挑了挑眉。 看来这签到系统,还有不少隐藏玩法。 【叮——!】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钦天监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丰厚? 萧策唇角微扬。 能让系统特意标出“丰厚”二字。 那明天的奖励,怕是不简单啊。 不过—— 钦天监。 怎么偏偏是那儿? 一群埋头推演命格的术士。 没几个好鸟。 沈夜观那笔账,他可还没忘。 也罢。 去会一会那个传言无限接近大宗师的监正—— 李天罡! 他倒想看看。 这位能看穿命格的老人,能不能看穿他的。 萧策走出诚王府。 轿夫掀开轿帘,弯腰问道: “王爷,回府吗?” “嗯。” 萧策点头:“派人去一趟威远候府,请侯爷来一趟。” “是,王爷!” 轿夫领命,快步离去。 …… 瑞王府。 萧策刚踏进府门。 季无锋便迎了上来,抱拳道: “王爷,您回来了。” 萧策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他身后。 地上。 银锭杀手被五花大绑,玄铁链从手腕缠到脚踝。 头垂着。 半张脸埋在乱发里,露出的那只眼空洞无神—— 不是冷漠。 是被折腾到麻木的那种空洞。 萧策清冷一笑。 “把他拖到后院。” “是。” 季无锋单手拎起杀手,像拎一袋米。 后院。 偏僻房间。 窗子钉死,只点一盏油灯。 杀手靠着墙角。 手腕被铁链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嘴皮干裂,眼神发直。 萧策走到杀手面前。 抬起手。 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毫无征兆的点在杀手眉心。 断魂叩! 嗡—— 内力沿指尖灌入。 不暴烈,不汹涌。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精纯,但绝不张扬。 季无锋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是被内力逼退的。 是被那股精神力惊退的。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像一根冰冷的针,从他意识边缘擦过。 他见过钦天监的术士施展秘法。 却没有一个人的精神力,能让他产生这种被刺穿的感觉。 王爷他…… 究竟是什么人? 萧策双眸微凝。 指间气流涌动,灌入杀手的眉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 杀手的精神防线正在层层崩塌。 意志像被敲碎的冰面。 一寸寸瓦解。 这断魂叩,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 此术只能对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武者使用。 这杀手。 刚好卡在临界点。 数息之后。 杀手浑身一颤,那双眼睛完全空了。 不是麻木的空。 是灵魂被抽走的那种空。 萧策收回手指,后退两步。 断魂叩能让受术者有问必答—— 但只限于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一个银锭杀手,未必能接触到雇主。 得从他能回答的问题入手。 “你,叫什么名字?” 杀手嘴唇动了动。 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慢慢抚平: “代号……蝎刺。” 季无锋瞳孔骤缩。 “开……开口了?” 他霍然看向萧策。 眼底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审了整整一晚,所有手段用尽,一个字没有。 王爷只是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叩魂之威!(第2/2页) 他就有问必答了? 这位瑞王,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萧策没有在意季无锋的反应,继续问道: “谁派你来杀我的?” “不知。” “谁联系的半钱庄?” 蝎刺喉结滚了滚:“不知名字。每次来都戴面具。” “特征。” 蝎刺语调机械。 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拽出来: “身上有檀香味。苦的。” “还有。” “右手虎口……一道疤,很深。” 萧策等了等。 “继续。” 蝎刺嘴唇又翕动了一下:“少一根手指。左手。小指。” 季无锋的呼吸骤然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攥紧了刀柄。 此时。 蝎刺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精神力崩解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萧策坐回椅子上,眉梢微挑。 这家伙的神志。 要彻底崩溃了! 果然。 下一秒。 “噗——” 蝎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抽搐两下,瘫在地上。 气息全无。 季无锋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道: “王爷,他死了。” 萧策神色漠然。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季统领。” 他说道:“刚才蝎刺说的那个人——” “你认识?” 就在蝎刺说出特征的刹那。 季无锋的神情变了。 这就证明。 他极有可能知道这个人的底细。 季无锋沉默片刻,开口道: “王爷,末将的确想起一个人,但不确定。” “说来听听。” “当年在边关,军中有个军需官,姓吴。” 季无锋回忆道: “此人早年净过身,后来不知走了谁的路子,混进了军营。” 萧策眉头一挑: “净过身还从军?” “是。” 季无锋点头:“他在军中管粮草调配,不用上阵杀敌。” “因为净过身,身上有股味儿,常年挂一只香囊——” “就是檀香味。” “弟兄们背地里都叫他吴公公。” 萧策冷笑。 那玩意没了,尿都兜不住,身上能没味儿? 挂香囊,倒是会遮丑。 “手指怎么回事?” “他贪墨粮饷,被上官查出来,金额不大,只斩了左手小指,撵出了军营。” 季无锋顿了顿。 “后来听说回了京,进了宫当内侍。” “再往后,末将就不清楚了。” 萧策靠进椅背,眯起双眼。 按照这个特征,想要在宫中找一个太监。 问题不大。 只要找到这个“吴公公”的主子。 就能知道是谁在后面找死了! 他起身。 看了眼地上已经凉透的蝎刺。 “处理了。” “是,王爷。” 萧策走出房间。 孙德已候在门口,躬身道:“王爷,威远候到了。” “知道了。” 萧策抬步往正厅走。 孙德垂首跟上。 目光在萧策衣摆上那几点不易察觉的血迹上停了半息。 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 正厅。 柳震山见萧策走进来,起身拱手: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侯爷不必如此客气。” 柳震山落座,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王爷找老臣,所为何事?” 萧策屏退左右。 厅内只剩两人。 他盯着柳震山的双目,沉声道: “有件事,想跟侯爷了解一下。” “什么事?” “断碑之战!” 第27章 王爷,慎言啊! 第27章王爷,慎言啊! “断碑之战?” 柳震山眉心微蹙,看向萧策: “殿下怎么突然对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感兴趣了?” 萧策笑了笑,摆手。 “正好翻书翻到这段,好奇而已。” “原来如此。” 柳震山喝了口茶。 视线望向窗外。 像是穿透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二十五年前。” “北境三大部族趁新帝登基、国本未稳,联合南下劫掠。” “边关连失三城,北境总督战死。” 他顿了顿。 声音沉了些许。 “九月初三,陛下御驾亲征。” 萧策眉梢微动。 “侯爷记得这么清楚?” 二十五年前的事,连准确日子都记得—— 这记忆力未免太好了点。 柳震山收回目光,傲然一笑。 那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上,倏地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锋芒。 “因为,这一战是老臣的成名之战。” 他放下茶盏。 话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当时,老臣担任前锋营副将。” “曾率八百轻骑迂回敌后,斩敌将首级,为大军打开突破口。” “战后论功,陛下亲授正三品冠军将军。” 萧策看着柳震山。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将。 提起当年勇时,眼睛里的光像淬了火的刀锋。 他起身。 端起茶盏,亲自给柳震山斟满。 一个皇朝,正是有这般不畏生死、勇往直前、忠心耿耿的猛将。 才能够站得稳。 柳震山连忙起身:“殿下,这可使不得——” “使得。” 萧策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放下茶壶,坐回椅中,剑眉微凝。 “侯爷,皇帝出征前一晚,是否在乾清宫过夜?” 柳震山刚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茶水晃了几晃,险些溢出。 他抬起头。 面色有些怪异。 “殿下,您太看得起老臣了。” “当时老臣只是从五品,哪能知道陛下的行踪?” 萧策眼角一抽。 那倒也是。 边关告急,强敌压境。 谁有心思关注皇帝在哪过夜? “那一战,打了多久?” 萧策问。 柳震山喟然一叹,面容悲戚下来。 “断碑之战,历经一年两个月。” “最终陛下斩杀三部联军统帅,一战奠定大炎北境二十年安定。” 他沉默一瞬,语调更沉了。 “也是在这一战,陛下遭三部祭司联手布阵暗算,体内留下了暗伤。” 萧策靠进椅背,抬手抚摸着下巴。 一年两个月。 春桃在信中写道—— 皇帝凯旋回京时,大皇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按照时间来算,根本不符合常理。 皇后对外宣称—— 大皇子怀胎十一月而生。 乃天命所归,帝王之相。 萧策唇边勾起一缕冷笑。 天命所归? 扯淡! 萧战天出征一个月后,独孤明华通过奸夫的努力,怀上了孩子。 十一月? 不过是把绿帽子往“天意”上硬套罢了。 但他有个地方想不通。 独孤明华当时已经是皇后了。 父亲还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 萧战天刚刚登基,膝下无子—— 她为什么非要这么急迫的诞下皇嗣? 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犯下滔天死罪? 这不正常! 一个正宫皇后,只要稳坐中宫,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 何必冒这个险? 他沉思数息,抬眸问道: “侯爷,当年还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王爷,慎言啊!(第2/2页) “尤其是皇宫之中。” “重大的事?” 柳震山皱眉想了想,摇头: “没什么重要的事。” “外敌入侵,还有什么事比得上这个?” 萧策颔首。 正要放弃这条线索时—— 柳震山忽然一拍大腿。 “长公主出生,算不算大事?” 萧策眼神骤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长公主?详细说!” 柳震山被他这反应弄的一愣,随即道: “陛下出征前,端贵妃便已经怀有身孕。” “断碑之战还未结束,贵妃便诞下首个子嗣——” “也就是长公主。” 萧策一怔。 随即,瞳孔陡然一缩。 通了。 全通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 眼底的精光像碎冰撞入酒杯。 难怪。 难怪独孤明华那么急不可耐,冒着被诛杀九族的风险,也要诞下子嗣。 因为—— 权力。 独孤明华虽是皇后,却并不受宠。 若非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 若非独孤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 她未必能戴上那顶凤冠。 这也是萧熠明明是大皇子,却始终没有被封为太子的原因! 而端贵妃—— 那个女人,才是萧战天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端贵妃怀有身孕。 倘若成功诞下皇子,必定母凭子贵。 以萧战天对她的宠爱,这个皇子极有可能被直接封为太子。 到那时。 独孤明华就彻底完了。 她内心对权力的掌控欲,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冒险了! 只要自己也能诞下龙子—— 她的皇后之位便牢不可催! “侯爷。” “皇后和端贵妃的关系——” “如何?” 柳震山摇了摇头,只说了四个字。 “水火不容。” 萧策指尖轻敲扶手,缓声道: “那端贵妃的死,会不会……” 话没说完。 柳震山猛地探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 指节像铁钳一样收紧。 “瑞王殿下。” 老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多年沙场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慎言啊!” 萧策愣住。 他从未见过柳震山这副神情—— 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瞬间明白了。 端贵妃当年的死,恐怕不简单啊! 他轻轻点了点头。 柳震山这才松开手,坐回椅中。 萧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独孤明华——”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柳震山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萧策看向柳震山,并未说话。 他知道。 柳震山这是不想让自己卷入二十年前的恩怨之中。 不过,他本来也没兴趣。 只要不打扰自己的躺平大计,他才懒得管这些陈年旧账。 “侯爷放心。” 他脸色已恢复如常,“我只是好奇而已。” 说罢。 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自然的转移话题。 “对了,有件事跟侯爷打听一下。” “殿下请讲。” 萧策问:“侯爷可知道宫中有没有一个太监——” “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左手少一根小指。” “姓吴。” 柳震山眉头微皱,低声重复着: “右手虎口有疤痕,左手少跟小指……” 他沉吟片刻。 眼神忽地一凝。 “殿下,他招惹你了?” 第28章 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第28章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侯爷果然认识。” 萧策敏锐的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 柳震山应道:“的确认识。是乾清宫的人。” 乾清宫? 萧策唇畔浮起一丝讥诮。 果然。 他早该想到的。 大皇子萧熠吃了这么大的亏。 作为母亲,怎么可能忍了。 况且。 钦天监都卜算了,萧熠的皇帝命格因为自己而受到影响。 为了帮儿子巩固未来的皇位继承权。 她肯定会出手。 只是他没想到。 出手就是半钱庄。 还真是个手段歹毒的女人。 “他叫吴发用。” 柳震山继续道,话里带着鄙夷。 “被撵出军营后回了京,投了相府。” “前几年,被安排进了乾清宫。” 萧策挑眉。 “侯爷居然会对一个太监的行踪,如此上心?” 柳震山神秘一笑。 他凑近些,嗓音底部可谓。 “殿下,你见过——” “通脉境圆满的太监吗?” 萧策瞳孔微缩。 “通脉境圆满?!” 他身子微微前倾: “当年他在军营,不是才淬骨境?” “这才多少年——” “通脉圆满了?” 二十多年前,连柳震山自己,恐怕也还在淬骨境打磨。 若非自己那枚洗髓伐脉丹。 这位老将多半会被死死困在通脉境的门槛上,终生不得存进。 吴发用是个太监。 身体残缺,经脉不全。 丹田天生比常人孱弱,气血运行处处受阻。 这种人,能在有生之年踏入淬骨境已是侥幸。 通脉圆满? 简直是天方夜谭。 柳震山摇了摇头:“具体的,老臣也不清楚。” 他沉吟片刻,声音压沉了几分。 “只是听说,他被撵出军营后,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一桩奇遇传承。” “若非如此——” “相府的门,岂是他一个被斩了手指的阉人能迈进去的?” 萧策缓缓颔首。 奇遇传承。 若是天大的机缘砸在头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为他的实力太过诡异。” 柳震山继续道:“老臣才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 萧策抬眼:“这么说,他现在是皇后的人?” “不错。” 柳震山点头。 “丞相将他安排进乾清宫,专门负责保护皇后的安全。” 萧策靠进椅背。 指尖无声的敲着扶手。 独孤明华为了巩固儿子的储君之位。 让吴发用联系半钱庄,雇佣杀手来暗杀自己。 这娘们,果真蛇蝎心肠。 若放在以前—— 说不定还真让她得逞了。 但现在—— 那封信压在他手里。 整个独孤家族都得跪下来求他别念。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逼急了。 鱼死网破。 怕的人,是她。 柳震山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举目看过来。 “殿下。” “您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萧策收敛思绪。 面庞上重新堆起那个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 “没什么。” 他挥挥手。 “只是偶然听季统领聊起此人。” “好奇,随口问问。” 柳震山已经处于办退休的状态。 安享晚年。 没必要把他再拖进这摊浑水里。 更何况—— 以这老将的火爆脾气。 要是知道雇半钱庄对他孙女下手的幕后主使是皇后。 那还不当场炸了? 恐怕立刻就要单骑闯宫门,直奔御书房去擂登闻鼓。 那不是萧策想要的结果。 柳震山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位瑞王殿下说的,不是实话。 刚准备开口—— “爷爷!” 一道悦耳的笑语从厅外传来。 柳如烟一路小跑进来,裙袂翻飞。 她一把挽住柳震山的胳膊,笑逐颜开: “您怎么来了?” 柳震山面容间那点严肃瞬间瓦解。 他伸手。 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门里带着佯装的威严: “都已经是瑞王妃了,还没个正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你还真是凡尔赛啊!(第2/2页) “王爷还在呢。” 柳如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萧策笑道:“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嘻嘻。” 柳如烟松开祖父,来到萧策身边,仰起脸。 “夫君最好了。” 萧策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眉梢忽然一挑。 “娘子,你突破了?” 此时的柳如烟,体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锻体精通。 柳如烟骄傲的挺了挺傲然的胸膛,下巴昂起。 “相公外出,人家闲来无事,寻思修炼一会儿——” “没想到,直接就突破了。” 萧策愣了一下。 随即抬手,指节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你还真是凡尔赛啊。” 柳如烟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脸茫然。 “凡什么赛?是何意?” “没什么。” 萧策笑着摇头。 转向柳震山,自然的转了话锋: “侯爷,留下吃个便饭?” 柳震山朗声大笑: “哈哈,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 一顿饭。 吃的宾主尽欢。 柳震山喝了不少酒,被季无锋扶着送回了侯府。 柳如烟带着侍女去库房清点新到的布匹。 书房。 萧策独坐案前,指间拈着一枚黑子。 棋盘上。 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烛影。”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中悄然凝聚。 “王爷。” 萧策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本王要你去做一件事。” “从今日起——” 他抬眸。 “率烛龙卫,创办一个杀手组织。” 烛影一怔。 那张古井般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王爷,那您的安全——” “本王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萧策摆手,语气平淡却笃定。 “况且,有季无锋在,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 声调倏地转冷,叮嘱道: “记住两件事。” “第一,隐秘。” “绝不能让人知道,组织与王府有关。” “第二——” 他眼神冷冽。 “只杀奸淫掳掠之辈,贪赃枉法之徒。” 他敛起神色,口吻不容置疑: “记住——” “稳扎稳打,不可急躁。” “钱,不是问题。” 烛影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属下,遵命。” 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倚回椅中,双眸微眯。 王府明面上的安全,有季无锋在,问题不大。 但暗地里—— 他需要一张情报网。 一张比皇城司更隐秘、比半钱庄更锋利的情报网。 最起码。 以后再发生类似半钱庄的事,自己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 既然独孤明华想要玩阴的。 那就看看。 到底谁更阴! 黑子猛地落下。 啪。 棋盘上,周边白子的气—— 死了! …… 次日。 天光微熹。 萧策换了一身暗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不起眼的玄色腰带。 出了府门。 今日,要去钦天监。 系统任务,钦天监签到,奖励丰厚。 他倒想看看。 能让系统特意标出“丰厚”二字的奖励,到底有多厚! 没过多久。 轿子在一座灰墙青瓦的府邸前停下。 钦天监。 外墙比寻常官邸高出一截,墙头覆着深灰色的檐瓦。 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 只站着两个穿灰袍的术士,面无表情,宛如泥塑。 萧策下轿。 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的石匾。 “钦天监”三个字,笔画瘦硬。 像刀刻出来的。 这时。 一名灰袍术士见状,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监正大人在观星台等您。” 萧策眉心微动。 等我? 看来李天罡,早就算到了他要来。 第29章 特殊签到奖励! 第29章特殊签到奖励! 萧策理了理袖口。 抬脚迈入。 记忆里。 关于钦天监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废柴皇子,不受宠,手里没权。 这种关乎国运的核心机构。 他自然是没来过的。 穿过大门。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青石铺地。 四角各立一座丈余高的观星柱,柱身刻满符文。 数十名灰袍术士分散在院中。 有人盘膝打坐。 有人指尖捏诀。 身前的玉牌悬浮半空,与观星柱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整座庭院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力量场中。 踏入的瞬间。 萧策肩膀便猛地一沉。 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神识海。 不是内力。 是精神力。 淬骨境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他剑眉微拧。 压下那股钻进骨头缝的不适。 “这钦天监,还真是卧虎藏龙。”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钦天监,是否签到?】 萧策在脑海中默念: “签到。” 【叮——!】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金缕固元扣*1、龙涎养胎玉*1。】 萧策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当看完这两件东西的功效说明时,眉心微皱。 “都是养胎的?” “这有什么用?” 随即。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狗系统,你丫的是不是贪污了?” “这叫丰厚的奖励?” “两件养胎的东西糊弄谁呢——” 话音未落。 【叮——!】 【特殊签到额外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太初合元诀!】 萧策一怔。 功法? 他正愁没有功法修炼,没想到这就来了! “统哥。” “小弟刚才声音大了,实在抱歉!” 他迫不及待的查看功法。 【太初合元诀:行房时运转此诀,阴阳交汇,可同步提升修为。】 【默契越深,效果越强!】 萧策愣了两秒。 随即喜上眉梢,嘴咧到了耳根。 “双修功法?” “赚大了!” “今晚必须跟娘子好好试试——” 他按捺住心头的躁动,收敛思绪。 前方。 一座黑塔已近在咫尺。 塔身漆黑。 不是木,不是石。 像一整块陨铁从天下砸下来嵌进了地里。 高逾数十丈。 仰头望不到塔尖,只有流云从半腰飘过。 萧策眉头皱起。 他在京都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座塔。 “阵法。” 他立时明白过来。 这么大的一座建筑,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踏入阵中才能窥其全貌。 这种手段,非比寻常。 术士推开塔底木门,躬身: “殿下,请。” 萧策迈步而入,沿石梯盘旋而上。 到顶时推开面前一扇木门—— 天光倾泻。 面前是一片没有墙壁的露台。 头顶碧空,脚下黑石,边缘只围半圈齐腰石栏。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衣袍猎猎作响。 站在这里。 小半个京都城尽收眼底。 李天罡就站在石栏边。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正望着远处的皇城。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拱手: “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赶紧上前,双手虚扶: “监正大人言重了。” 李天罡是半步大宗师。 在整个大炎皇朝,拥有最特殊的权力—— 哪怕见皇帝,也可以不拜。 自己区区一个皇子。 又算得了什么。 李天罡淡然一笑,招手: “殿下,坐。” 石桌边,两张石凳。 他撩袍落座,提起茶壶,给萧策斟了一杯。 茶水碧绿,热气袅袅。 “尝尝。” “钦天监独有的星露茶。”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 顺喉而下。 一缕极细微的温热从腹中升起,沿经脉上行。 不霸道,不猛烈。 像一缕春风拂过神识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特殊签到奖励!(第2/2页) 连日来紧绷的精神,竟在这一口茶里松弛了几分。 “清冽回甘,还养神识。” 萧策放下杯盏,“好茶。” 李天罡朗声大笑:“没想到,殿下还懂茶。” 萧策:“监正大人说笑了,皮毛而已。” 李天罡笑着问道: “不知殿下来此,有何吩咐?” 萧策反问:“监正大人算不出?” 既然李天罡能算出自己今天会来,难道算不出因为何事? 李天罡笑了: “殿下有些太看得起本座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 “卜算天机,并非万能。” “本座昨晚夜观天象,知晓今日有贵客登门。” “至于何事,并不知。” 萧策微微点头。 说得过去。 要是李天罡真什么都能算出来。 那还玩什么? 大炎皇朝恐怕都要改姓李了。 “监正大人说的在理。” 萧策指节轻敲杯沿,语气随意。 “其实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最近几天诸事不顺,想请监正大人看看——” “我是不是有点犯冲?” 李天罡盯着他看了一息,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 “殿下是想问,半钱庄的事?” 萧策没有否认:“不错。” “三番五次派人杀我,若非命大,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李天罡抬手。 慢慢抚着下巴上的白须: “殿下。” “这件事,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何需再来问本座?” 萧策手指一顿。 他昨天才用断魂叩从蝎刺嘴里撬出线索。 李天罡居然已经知道了? 那就说明—— 他知道是皇后在背后下黑手。 萧策神情一肃,身子稍稍前倾: “这件事,父皇知道吗?” “不知。” 萧策追问:“监正大人没有上报?” 李天罡笑了笑。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本座只观星,不参政。” “皇室的家事,本座没兴趣替他兜底——” “也不想引火烧身。” 萧策缓缓颔首。 独孤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天罡虽地位超然。 但向来不参与朝堂纷争。 这种事,他不屑管。 也懒得管。 李天罡拿起杯子,吹了吹浮沫: “殿下应该知道,他们为何要对你出手吧?” 萧策道:“沈夜观卜算出,我影响了大皇子的皇帝命格。” 李天罡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李天罡搁下茶盏。 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精光。 不亮,却像两根针直直刺过来。 “殿下影响的,不单单是大皇子的命格。” 他略作停顿,“是所有皇子的命格。” 萧策瞳孔骤缩。 所有皇子? 三哥的命格、老八的命格—— 都被自己影响了? 李天罡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殿下体内有某种力量。” “本座看不透,也破不了。” 他盯着萧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这股力量,会吞噬其他皇子的命格。” 萧策双眉紧拧。 力量? 难道是天命签到系统? 但系统的存在,为何会吞噬其他人的命格? 这是好事? 还是坏事? 沉默数息。 他苦笑一声,抬眼: “那这么说,我以后岂不是肯定能登上皇位?” 既然所有皇子的命格都在被自己吞噬。 那这皇位还用想吗? 李天罡摆手:“万事万物,都非绝对。” “命格不是固定的,而是此消彼长的零和博弈。” “未来具体怎么走,还是要看殿下自己。” 萧策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 李天罡忽然神色一转。 那张古井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严肃。 “殿下。” 他声音沉了几分,“有件事,本座要告诉你。” 萧策抬起头。 李天罡的目光像两道深渊,直直落在他身上。 “此事——” 他沉吟片刻。 “事关大炎存亡!” 第30章 聪明你奶奶个腿! 第30章聪明你奶奶个腿! “大炎存亡?!” 萧策瞳孔骤缩。 杯盖“叮”地磕在杯沿上,溅出几滴茶水。 “监正大人,这么严重?” 李天罡点头,嗓音成沉: “比殿下想象中的,严重万倍。” 萧策五指在膝头攥了又松,指节隐隐泛白。 能让这位半步大宗师如此严肃—— 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李天罡苍白的眉头紧皱: “这段时间,本座推演了大炎国运走向。” “每一条线上,大炎都在十年内覆灭。” “覆灭?!” 萧策腾的站了起来。 膝盖撞上石桌边缘,茶盏晃了两晃。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袖口。 他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李天罡。 李天罡压了压手掌,示意他坐下。 “外敌、内乱、天灾——” “结局都一样。” 他顿了顿,浑浊的眸心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亮芒。 “唯独一个变数——” 枯瘦的手指举起,直直点向萧策。 “你。” “我?” 萧策指了指自己,随即苦涩一笑。 “监正大人,莫要打趣我了。” “论身份地位,我不如大哥三哥。” “论武道境界,我更是差得远。” “就算大炎真到了覆灭那一天,力挽狂澜的,也不会是我。”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强按住心头的翻涌。 开什么玩笑。 他才刚娶了柳如烟,软玉温香的日子还没捂热乎。 救世主? 谁爱当谁当。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大炎真塌了。 他的瑞王府、他的柳如烟、他的躺平大业—— 也都会被埋进废墟里。 萧策想到这里,烦躁的捏了捏鼻梁。 妈的! 这破事怎么偏偏砸在自己头上。 李天罡弯了弯嘴角,端盏慢悠悠的呷了一口。 “殿下也不必紧张。” “时间还长,慢慢来。” 萧策看着他唇边那抹高深莫测的弯度,喉结滚了一下。 “监正大人,能详细说说吗?” “天机——” 李天罡笑意更深了。 “不可泄露。” 萧策脸颊肌肉一抽。 又来了。 他最烦这帮术士。 一天天故弄玄虚,说话留半截。 他揉了揉眉心,内心骂了一句: 诅咒你们拉屎永远不痛快。 深吸一口气。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又问:“父皇,知道了?” 李天罡摇头:“暂时,不知道。” “钦天监虽不属六部,却隶属于皇帝。” 萧策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不跟父皇说,不太好吧?” 李天罡毫不在意。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会影响未来的走势。” “有害无利。” 他话锋稍顿。 “并且——” “钦天监隶属的并非皇帝。” 那双苍老的眼眸抬起来,不闪不避的迎着萧策的目光。 “而是大炎。” 萧策神情微滞。 “有什么区别吗?” “钦天监的职责,是观测天象,推演国运。” “保证大炎基业永存。” 李天罡的语调平淡的像在念一条几百年前就刻在石碑上的规矩。 “至于谁是皇帝——” “那并非钦天监在意的事。” 萧策缓缓靠进椅背。 这话,换个人说,便是大逆不道。 九族消消乐,一个都跑不了。 但从李天罡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钦天监不参政,不涉政。 除非皇帝的决断影响国运走势—— 其他时候,存在感确实弱的像一道影子。 李天罡看着陷入沉思的萧策。 淡淡一笑,陡地转了话锋: “关于半钱庄的事,殿下打算汇报陛下?” 萧策回过神。 往后一靠,摊手道: “没兴趣。” 他停了一拍,唇畔勾起一丝玩味的弯弧。 “现在又没有实质证据,说了有什么用?” “到时候再被反咬一口,那可就亏大了。” 他身子前倾半寸,眸中浮起一抹黠慧的光。 “除非——” “监正大人愿意替我作证,如何?” 李天罡一怔。 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殿下玩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聪明你奶奶个腿!(第2/2页) “本座老了,可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萧策心中暗骂:“老狐狸!” 他喝了口茶。 扫视四周,转移话题问道: “监正大人,若我没看错,钦天监应该有一座阵法吧?” 李天罡没有隐瞒,点头道: “不错。” “此阵名为星宿列张阵。” 他抬手。 指尖点了点脚下的黑石地面。 “说白了,只是障眼法——” “没有杀伐之力,也挡不住刀兵。”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一个藏东西的小把戏罢了。” 萧策若有所思,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 “这阵法,能用在战场上吗?” “不能。” 李天罡答得干脆利落。 “为何?” “此阵需依地脉而建。” 李天罡说:“地脉是天地灵气的天然走向,非人力可改。” “整座京都,能承载此阵的地脉不过两处——” “一处是皇宫太庙,另一处便是这观星台下。” “当年选定此处建塔,不是位置多好,而是别无选择。” 他略作沉吟,又补了一句。 “另外——” “布阵需用星陨铁为基,辅以数十种金石。” “当年为了凑齐材料,陛下调拨了半个国库的库银。” “耗费十一个月,才布置完成。” 萧策听完,沉默了一息。 “那还真是可惜了。” 李天罡笑了笑。 语气里有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战场瞬息万变,阵基未稳,敌军已至。” “况且——” “没有地脉,没有星陨铁,刻再多符文,也只是废铁一堆。” 萧策轻轻颔首。 看来这阵法,确实不是能搬到战场上的东西。 他的指尖刚触到盏沿。 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 既然这星宿列张阵如此耗时、耗力、耗财—— 甚至不惜耗费半个国库。 那为何还要建? 只是为了不让外人看到这座观星台? 有意义吗? 他不认为萧战天或李天罡,会为了保持神秘而如此大费周章! 他双眸一凝。 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监正大人。” 萧策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我问——” “钦天监为何要布置这座阵法,您应该不会告诉我吧?” 李天罡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近乎顽童般的狡黠。 “瑞王殿下,真聪明。” 萧策一阵无语。 聪明你奶奶个腿! 他靠回椅背,压下心里奔腾的吐槽欲。 这老家伙,不想说的话,拿铁棍都撬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这个阵法,乃至整座观星台,绝非表面看来这么简单。 只不过。 现在的自己,还没资格知道。 算了。 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躺平生活。 其他的,懒得多管闲事。 念头一转。 想起系统奖励的那本功法。 眸底深处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层极淡的期待。 双修功法—— 今晚必须跟娘子好好研究研究。 “监正大人,若没什么事,小子就告辞了。” 李天罡也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递了过来。 “殿下,这是星露茶叶,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萧策一把接过,动作快的像怕对方反悔。 “不嫌弃,不嫌弃。” 他将纸包塞进袖中,后退两步,拱手。 “监正大人留步。” 转身便走。 李天罡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唇线神秘的一扬。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策大步流星的朝着钦天监外面走去。 这鬼地方。 多待一秒,都感觉自己被看穿。 离开钦天监的大门。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王福海。 那张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极难形容的神情。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挑了挑眉。 “王公公,你这什么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王福海供着身,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半调。 “殿下。” “陛下有旨——” “召您即刻进宫!” 第31章 你想抢我的东西? 第31章你想抢我的东西? 萧策踏进御书房时。 天色已近黄昏。 龙涎香烧的正浓。 他撩袍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御案后。 萧战天低着头。 朱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没反应。 萧策眼珠转了转。 偷偷撩起半分视线,瞄向御案。 萧战天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肌肉微微抽动着。 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萧策心头咯噔一下。 这表情…… 怎么像是憋笑憋的? 来的路上。 他不止一次试探王福海的口风。 “王公公,父皇召见,所谓何事?” “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透露一下?” “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像一台只会重复最后一句的鹦鹉。 萧策当时就想骂娘。 这老狐狸,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 现在跪在这儿。 膝盖开始发酸,心底的嘀咕也压不住了。 本打算回家跟娘子好好研究双修功法—— 这老头倒好。 一句话把他召进宫。 晾在这儿。 耽误事。 约莫十来息。 萧战天放下朱笔,抬眸看过来。 “听说你抓到了半钱庄的银锭杀手?” “问出什么了?” 萧策神色不变。 孙德是皇帝安插的眼线—— 他本来也没打算瞒。 他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回父皇,没有。” 说着。 腮帮子鼓了鼓,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半钱庄的杀手,嘴太硬了。” “季无锋审了一晚上,愣是一个字没撬出来。” “最后儿臣实在气不过——” “就把他杀了!” 萧战天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气不过,杀了? 这可不是老七的风格。 这小子,胆子不小—— 居然还敢瞒着朕。 但他并未追究。 靠着椅背,话锋一转: “柳震山居然舍得把季无锋调给你。” “看来这老家伙对你这个女婿,很满意啊。” 萧策咧嘴一笑: “父皇说笑了,您也不看看儿臣是谁的孩子。” 一句话。 夸了俩人。 萧战天一怔,随即朗声道: “你这厚脸皮,可不是遗传的朕!” 萧策撇撇嘴,没接话。 笑过之后。 萧战天面色一收,神情骤然凝肃。 御书房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龙涎香的烟都直了几分。 “你刚才去了钦天监?” “是。” “李天罡跟你说了什么?” 萧策苦涩一笑:“回父皇,什么也没说,就是闲聊。” 他稍作停顿。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个银锭杀手什么也不可能说。” “儿臣就想着,找李监正帮忙卜算一下——” “是谁在背后想要儿臣的命。” 萧战天双眸微凝:“他没告诉你?” “没有。” 萧策苦笑:“李监正说——” “他算不出来。” 萧战天一愣。 然后畅然而笑。 “还有这老小子算不出来的东西?” 他笑完,又问:“没说别的?” 萧策摇头:“没有。” “就是走的时候,李监正送了儿臣一些茶叶。” 萧战天双眸泛光:“茶叶?星露茶?” “是。” 萧战天感慨道:“星露茶可是李天罡的宝贝,他居然舍得给你。” 说着。 眼神开始在萧策身上来回打量。 那目光,不怀好意。 萧策下意识捂住袖口,脱口而出: “父皇,您不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你想抢我的东西?(第2/2页) “想抢儿臣的茶叶吧?” 萧战天干咳两声。 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故作生气: “胡闹!” “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抢你的东西!” 心里却在暗骂—— 这小兔崽子。 你直接挑明了,朕还怎么要? 萧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袖口: “还好还好。” “儿臣也觉得,父皇英明神武,不会要儿臣的东西。” 萧战天唇边抽了抽。 吃了瘪。 旁边的王福海一直憋着笑。 他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 见过无数人在皇帝面前战战兢兢—— 独独这位瑞王殿下,敢当着陛下的面护食。 萧战天站起。 整理了一下腰带,将面容间那点尴尬一并抹去。 “起来吧。” “谢父皇。” 萧策起身。 萧战天走到他面前。 那张冷硬的面孔上,嘴边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静妃,怀了龙嗣。” 萧策一呆。 随即拱手,弯腰:“恭喜父皇!” 龙虎大补丹。 效果果然够牲口。 看来今天找自己来,纯粹是夸奖的。 萧战天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 “说吧,要什么奖励——” “朕都满足你。” 萧策认真的想了想。 搓了搓手,笑的憨厚:“父皇,儿臣还真有一个请求。” “说。” “说来惭愧。” 萧策挠了挠后脑勺,“如烟嫁过来之后,还没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 “眼看入秋了,儿臣想给她多做几件。” 他抬起眼,眼神诚恳。 “父皇,能不能……” “赏赐些好点的锦缎布匹?” 萧战天失笑,道:“就这?” “那个——” 萧策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再赏点金银,就更好了。” 烛龙卫要单干。 装备、据点、人手,哪样都要钱。 能从皇帝手里多抠一点是一点。 萧战天抚掌:“准了!” “传朕旨意——” “赏瑞王黄金三千两,云霞锦十匹。” 云霞锦。 皇室御用,寸锦寸金。 后宫的嫔妃,一年也未必能分到一匹。 萧战天看着萧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贪财,比要权好多了。 这小子,倒是懂事。 “儿臣多谢父皇隆恩!” 萧策灵机一动,又道:“父皇,您都这么大方了,儿臣也不能小气。” “何意?” 萧策手腕一翻。 一枚白玉平安扣浮现掌中。 铜钱大小,玉质温润细腻,通体乳白无暇。 扣面素净无纹,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祥云刻线—— 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一根细金线穿起。 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这是何物?” 萧战天目光一凝。 “回父皇,此乃金缕固元扣。” 萧策双手奉上。 “戴在腕间,可温养气血丹田。” “滋补母体,安养胎气。” 萧战天一把接过。 入手温润。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顺指尖上行。 宗师境的感知力在一瞬间便探遍玉质—— 纯净。 没有一丝杂质。 他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哪来的?” 萧策面不改色:“仙翁赠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仙翁肯定是算出静妃娘娘有喜,特意让儿臣转交的。” 萧战天握着玉扣的手轻轻发颤。 这个儿子—— 还真是他的福星! “哈哈,好!” 他握紧玉扣,抬步朝御书房外走去。 “老七,你跟朕来!” 第32章 大姐,你别闹啊! 第32章大姐,你别闹啊! 萧策跟在萧战天身后。 穿过长长的宫道。 方向是往后宫去的。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 拐过一道垂花门。 瑶光殿的檐角便在暮色里露了出来。 殿宇雅致清幽。 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恬静。 “陛下驾到——!” 王福海尖细的嗓音划破暮色。 殿门应声而开。 一道纤柔的身影在宫女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静妃。 沈月衡。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锦长裙,外罩一件湖蓝色的薄纱褙子。 发髻挽的简单。 只簪了一支银凤衔珠步摇。 脸上薄施脂粉。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 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凌厉的棱角。 像一盏温过的清酒。 不烈,不冷,只是暖。 “臣妾参见陛下——” 静妃屈膝便要行礼。 萧战天已快步走近,一把托住她的手臂。 口吻里带着三分心疼七分责备: “朕不是跟你说了吗?” “以后不必行礼。” 静妃仰起脸,浅浅一笑: “陛下,臣妾还没那么娇贵。” “那也不行。” 萧战天板起脸,手却没松开。 “万一动了胎气呢?” 静妃不再争辩。 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众人进殿。 萧策往前踏出一步,躬身拱手: “儿臣萧策,参见静妃娘娘。” 静妃身体微侧。 双手交叠于腰间,欠身还了半礼: “瑞王殿下安好。” 萧策侧身。 并未接这一礼,只抱拳道: “恭喜娘娘。” 静妃微微一笑: “多谢殿下。”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萧战天。 声音柔的像三月的风: “陛下跟臣妾说过。” “此番能怀上龙嗣,多亏了瑞王殿下的神丹。” “臣妾感激不尽。” 萧策忙道:“静妃娘娘言重了。” “是您和父皇洪福齐天。” “儿臣不过是机缘巧合,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萧战天摆了摆手:“都不用客气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金缕固元扣。 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献宝般的轻快: “这小子送来一件东西,说可以安胎。” “爱妃试试。” 说着。 亲手将那枚玉扣系在静妃腕间。 戴上的瞬间。 玉扣隐隐发热。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沿手腕经脉缓缓渗入体内。 像有一团温和的火种在腕间静静燃烧。 不霸道,不猛烈。 却持续不断。 顺着血脉一寸寸暖遍全身。 静妃低低“嗯”了一声。 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倦意,竟肉眼可见的淡了一些。 “感觉如何?”萧战天问。 静妃低头抚着玉扣,眸中泛起惊喜。 “很好。” “那股……那股恶心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被压下去了。” “很舒服。” 萧战天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朗声大笑。 萧策适时补了一句: “父皇,这金缕固元扣内海蕴有些许内力。” “若静妃娘娘不慎遭受外力冲撞,它会自行激发护主。” “保娘娘与龙嗣周全。” 萧战天眼中精光更盛。 连道了三声“好”。 静妃不自觉的摩挲着腕间的玉扣。 再看向萧策时。 眼里多了一层真真切切的感激。 萧战天握着静妃的手,在榻边坐下。 静妃微转过身。 另一只手柔柔覆在他的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大姐,你别闹啊!(第2/2页)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 有说有笑。 萧策站在殿中央。 眼观鼻。 鼻观心。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两个秀恩爱,把我晾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他强忍着摸鼻子的冲动。 把视线钉在殿柱上那副山水挂屏上。 画的不错。 笔墨老到,皴法有宋人遗风—— 个屁啊! 谁要看画? 娘子还在家等着呢。 双修功法还没研究呢。 他深吸一口气。 刚上前半步,准备告辞——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进来,跪地行礼: “启禀陛下。” “皇后娘娘遣人来请,说有要事,需面见陛下。” 萧战天眉心微皱。 他看了一眼那内侍。 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 “她能有什么事?” 声音冷了几分,“让她等着。” 静妃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声调温软却笃定: “陛下,皇后娘娘既有要事,想必不是寻常琐务。” “切莫因臣妾耽误了。” “陛下还是去看看吧。” 萧战天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两息。 接着叹了口气,站起身。 “好吧。” 他拍了拍静妃的手,“爱妃你好好休息,朕过会儿再来。” 静妃起身,敛衽行礼:“陛下慢走。” 萧战天转身。 大步朝殿外走去。 萧策也弯下腰拱手,准备顺势退出—— “瑞王殿下。” 静妃的话音从背后传来。 依旧是那副温温软软的调子。 却让萧策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臣妾有些事情,想跟殿下聊聊。” 她顿了顿。 “不知方便否?” 萧策一愣。 大姐,你别闹啊。 咱俩才刚认识吧? 皇帝都走了,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寝宫—— 你这不是害我吗? 萧战天的步子也顿住了。 他回过头。 视线在静妃脸上停了一瞬,又在萧策脸上停了一瞬。 随后。 这位帝王似乎看穿了什么。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七。” 他开口。 语气随意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留下陪静妃聊聊天吧。” 萧策还能说什么? 他躬身:“是,父皇。” 萧战天大步离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殿内安静下来。 静妃走到桌边,执起茶壶。 茶水注入杯中,响动清越。 她将茶盏推到对面。 抬眼看向萧策。 唇边挂着温和的浅笑。 “殿下,请喝茶。” 萧策依言落座。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他垂眸看了一眼碧绿的茶汤,端起来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抬眸。 开门见山。 “静妃娘娘,不知您想聊什么?” 静妃抬起头。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坦坦荡荡。 “殿下不必多想。” “臣妾只是想谢谢殿下。” 萧策眉梢微动: “静妃娘娘言重了,方才不是已经谢过了?” 静妃手指慢慢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臣妾谢的,并非龙嗣。” 她的说话极轻,却字字清晰。 “而是——” “替父亲谢殿下的。” 萧策一怔。 “娘娘的父亲?” 第33章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第33章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萧策眉头微皱。 他绞尽脑汁把十八年的记忆翻了个遍。 最终确认—— 不认识。 哪怕是模糊的印象,也没有。 “恕儿臣冒昧。” 他抬眸。 口吻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儿臣与令尊,似乎并无交集。” 静妃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家父沈鹤龄,原是兵部郎中。” 她微顿,“如今,已是兵部侍郎。” 萧策的指尖停在茶盏边缘。 原来如此。 赵恒—— 那个在兵部被他按律定罪、杖四十押入刑部大牢的蠢货。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早就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兵部侍郎的位置空了。 沈鹤龄刚好补上。 刚才萧战天临走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了然—— 显然早就猜到静妃会谢他。 更关键的是。 沈鹤龄的升迁,必定是皇帝亲自下的旨。 一方面分化兵部对大皇子的支持。 另一方面。 也算是对静妃的宠爱。 一举两得! 难怪。 王福海肯定将兵部的事一字不漏的上报了。 但皇帝从始至终,提都没提—— 摆明了是默许,打算不了了之。 萧策收敛思绪,笑道: “静妃娘娘说笑了。” “令尊能升任侍郎,自然是父皇慧眼识人,看中了他的能力。” “与儿臣何干?” 静妃看着他。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什么也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开口时,言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 “总之,多谢陛下。” 她稍作停顿,“待殿下有空,家父定登门拜谢。” 萧策眉梢微动。 登门? 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支持他? 问题是,小爷暂时还没打算争皇位呢。 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拱了拱手: “静妃娘娘言重了。” 随即站起,“若娘娘没有旁的事,儿臣便告退了。” 静妃也起身。 双手交叠于腰间,略略欠身:“殿下慢走。” 萧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过头。 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枚白玉平安扣上。 “静妃娘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这枚金缕固元扣,能护您与胎儿安全。” “切莫摘下。” 静妃倏然一怔。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指腹不自觉的抚上腕间的玉扣,缓缓点头: “多谢殿下提醒。臣妾记下了。” 萧策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 太子未立。 皇子之间暗流涌动。 静妃偏偏在这时候怀上龙嗣,恩宠加身—— 对其他嫔妃,尤其是对皇后而言。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独孤明华对权力的掌控欲和针尖大的心眼,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还是小心为好。 出宫时。 夜幕已临,晚风拂面。 瑞王府门口,灯笼已亮起。 季无锋按刀而立。 见萧策下轿,立即抱拳行礼:“王——” 萧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只丢下三个字: “王妃呢?” 季无锋的胳膊还僵在半空:“王妃在后厨。” “说王爷回来怕是晚了,在灶上温着汤。” 没有回应。 萧策已经消失在门廊深处。 季无锋放下抱拳的手。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嘀咕了一句: “王爷今天……怎么火急火燎呢?” 后厨。 灶膛里的余火未熄,映的屋里暖融融的。 柳如烟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掀开砂锅的盖子。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映照着她柔美的侧脸。 萧策心中一暖。 在外头算计了一整天,唯有回到这里。 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柳如烟听到动静,转过头,甜美一笑: “夫君,你回来啦,用过膳了吗?” 萧策摇头。 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她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今晚,妾身要在上面!(第2/2页) “娘子,回屋。” 他的嗓子低得发紧,“我等不及了。” 柳如烟愣住了。 随即反应过来—— 脸颊顿时羞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夫君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么急不可耐? 卧房。 柳如烟将门窗合拢。 屏了屏息,转过身来。 她咬着嘴唇,抬手去解他的腰带,手指刚触到玉扣—— 萧策一把握住她的皓腕。 “娘子。” 他低头看她,嘴角挂着蔫坏的笑。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柳如烟的脸红的几乎能滴血。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攥起拳头在他肩上轻捶了一下: “夫君,明明是你……” 萧策低低的笑了。 他揽着她在床沿坐下。 手腕一转,一本不算厚的古籍凭空浮现掌心。 柳如烟好奇的问: “夫君,这是什么?” 萧策将书递过去。 柳如烟接过。 翻开看了一眼,脸上还未消褪的红润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书页上绘着交颈的鸾鸟。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字句句都是阴阳交泰之法。 她指尖微微发颤。 想合上。 却又忍不住想继续看。 随着她往后翻。 那双美眸中的羞意渐渐被震惊取代。 这功法对内力运转的路径设计、对双方气息交融的引导,精妙的远超她的认知。 不是单纯的房中之书—— 是真正的合修之法。 能让两人的修为在交融中同步攀升。 她抬起头,讶然道:“夫君,这功法,好强!” 萧策唇角挂着笑。 系统出品,强是自然的。 “娘子。”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 “你先熟悉一下。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愈发明显。 “今晚,大战三百回合。” 柳如烟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的躲开。 只是垂下眼帘,攥着书页的手指暗暗收紧。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藏着羞,也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浅浅点了点头。 翻开书页,专注的看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后。 柳如烟合上古籍。 她深吸一口气,立起身来。 面加上的红晕未褪,但动作没有丝毫犹疑。 双手搭上衣襟,随手一拉。 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接着是亵衣。 衣带轻解,层层叠叠的落在脚边。 烛火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暖光。 萧策的目光从惊讶转为灼热,喉结微微滚动。 她没有停。 走前半步。 掌心按住他的前襟。 动作轻柔却利落,一件一件替他褪下。 然后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低语低的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夫君。” “今晚,妾身要在上面。”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萧策一把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上榻。 锦被在他们身下铺开。 烛影在帐幔赏晃成一片金红。 “好。”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垂,声线低哑。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纱帐垂落。 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帐中渐渐响起低沉的呢喃与急促的呼吸,交织如弦。 锦被翻涌,遮住一室春光。 …… 夜深。 乾清宫。 独孤明华斜倚在凤榻上,指间掐着一串佛珠。 一颗一颗,捻的极慢。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火苗在灯芯上颤,她的影子在墙上晃。 吴发用弓着腰站在一旁。 低垂着头,像一截枯木桩。 “陛下答应了。” 独孤明华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本宫的生辰宴,定在栖霞别苑。” 吴发用肩膀稍稍松了几分:“恭喜娘娘。” “栖霞别苑乃皇家行宫,陛下将此处赐予娘娘办宴,可见陛下心中——” “可见什么?” 独孤明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像冰裂。 第34章 淬骨,大圆满! 第34章淬骨,大圆满! “本宫方才见陛下的时候。” 独孤明华松开佛珠。 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吴发用棉签。 “他刚从瑶光殿出来。” “身上沾着沈月衡那女人的脂粉香。” 吴发用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独孤明华伸手。 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 “本宫还没开口,他就让本宫长话短说。” 她顿了顿,嗓音压得沉沉的。 “本宫说,臣妾生辰将至,想办场宴。” “陛下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 “随你,挑个地方。” 指甲刺进吴发用的皮肉。 “你说——” 独孤明华眼睛直直对着他。 “陛下心中有本宫吗?” 吴发用的喉结剧烈滚动,像一颗被卡住的石子。 “娘娘息怒——” “息怒?” 独孤明华松开手。 吴发用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金砖。 独孤明华后退半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本宫怀熠儿的时候,陛下在外征战。” “本宫一个人在乾清宫,吐到昏天黑地。” 她胸口止不住剧烈起伏。 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绷起来。 “她沈月衡怀个孕,陛下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的药材全搬进瑶光殿。” “你让本宫——” 她咬着牙,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如何息怒?!” 吴发用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不敢动。 独孤明华来到窗边。 乌云吞了玄月,只余一圈惨淡的光晕。 她的眼在暗处微微泛着寒光,像一条盘在阴影里的蛇。 “半钱庄真是一群废物。” “银锭杀手都失手了。” 她转过身。 “倘若他死之前说了什么——” “你知本宫会有多少麻烦吗?” 吴发用霍然抬头:“娘娘,半钱庄的人,规矩极严,绝不会——” “规矩?” 独孤明华打断他。 语调极轻,轻的像刀刃划过皮肤。 “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她沉默了半息。 然后开口。 “萧策,不能留了。” 不管是那狗屁送子天官的身份。 还是影响熠儿命格的鬼话—— 都不能留。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像冰面重新封冻。 “生辰宴当晚,栖霞别苑——” “你亲自出手。” “本宫,要他死!” 吴发用瞳孔骤缩。 通脉境圆满,对付一个锻体境的小子—— 手到擒来。 就算是季无锋贴身保护,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 “娘娘,栖霞别苑乃皇家行宫,那日又是娘娘寿宴。” 他停了一拍,话音压得极低。 “陛下必会带禁军随行护卫,人多眼杂。” “若在别苑内动手,风险太大。” 独孤明华没有看他。 她走到凤榻边,重新捻起那串佛珠。 “谁说要在别苑内动手?” 吴发用一怔。 独孤明华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 “本宫自有办法,让他落单。” 她停下捻珠。 视线从肩头斜斜落下,落在吴发用身上。 “若你失败——” “你也不用回来了。” 吴发用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娘娘放心。” “奴才定不辱命!” 他站起,弓着腰后退。 还没退出殿门—— “瑶光殿那边——” “安插的人可以准备了。” 独孤明华的吩咐从凤榻上传来。 “等本宫生辰宴办完,再动手。” 吴发用躬身:“是,娘娘。” 殿门合拢。 寝殿寂静。 独孤明华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阴狠。 “沈月衡。”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唇角慢慢弯起一道阴冷的弧。 “陛下的宠爱,你承受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淬骨,大圆满!(第2/2页) “本宫当年能把端贵妃送进棺材——” “也能把你送进去。” 佛珠停在指尖。 “谁也别想——” “抢走属于熠儿的东西。” …… 翌日。 瑞王府。 内卧。 萧策睁开眼。 怀里的柳如烟还在睡。 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慵懒。 锁骨那一片白腻上印着几点淡红的痕迹。 昨晚这妮子是真疯狂。 还真让她在上面驰骋了一会儿。 他弯了弯嘴角。 低头在她额上柔柔印了一吻。 柳如烟的睫毛动了动。 “夫君……” “累坏了吧?” 柳如烟似乎也回想起昨晚的疯狂。 俏脸腾地红了。 但她没有躲开,仍是紧紧抱着他。 那傲然的山峦狠狠挤压着他的胳膊,都有些变形了。 萧策捏了一下。 柳如烟娇哼一声。 他的手掌顺势往后滑,在那翘臀上拍了一记。 “感受一下内力。” 柳如烟愣了愣,下意识运转经脉中的内力。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 两座山峰一览无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猛烈颤抖着。 萧策眼神落上去。 虽然看过很多次了—— 但始终看不够。 “夫君,我……我居然突破了?!” “而且——”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抖。 “淬骨境?!”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只是双修太初合元诀一晚,自己就连破两境。 直接踏入淬骨境! 这要是传出去,谁敢信? 恐怕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恨不得爬上夫君的床榻吧? 萧策没说话。 目光依旧盯着眼前的风景。 柳如烟反应过来,脸颊霎时羞红。 但她没有遮挡,而是直接俯下身,投入他怀里。 萧策抚着那顺滑光洁的后背。 “正常。” “第一次修炼太初合元诀,效果肯定是最好的。” 柳如烟抬起头。 “夫君,你也突破了吧?” 萧策道:“当然。” 他扩散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淬骨境。 圆满! 柳如烟大惊:“这……怎么可能?!” 夫君不是锻体境吗? 怎么直接到了淬骨圆满? 萧策笑道:“你夫君可是天才,这算什么。” 昨晚大部分时间由他主导,境界突破自然更多。 只可惜—— 如果再来一次,效果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意随心动。 龙隐功瞬间施展,境界压制在锻体圆满。 柳如烟感知一番,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妩媚的横了他一眼,嗔道: “讨厌。” “夫君之前肯定隐藏了修为。” “瞒的人家好苦。” 萧策朗声大笑。 “不是故意瞒你。” 他揽过她的肩,“对外,还是低调些好。” 柳如烟轻轻点头,将脸靠在他肩上。 夫君说得对—— 树大招风,藏着点总没错。 “对了,夫君。” 柳如烟忽然想起什么,“昨天宫里送来三千两黄金,还有十匹云霞锦。” 她那双美眸亮晶晶的,像得了糖果的小姑娘。 “不就是十匹云霞锦吗?至于这么开心?” “那可是云霞锦啊!” 柳如烟的嗓门拔高了半度。 “宫里的贵妃都抢着要的布匹,寻常人连见都见不着。” 萧策毫不在意,“喜欢就好。” 他抬手。 指节轻柔的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找最好的裁缝。多做几身衣裳。” 柳如烟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孙德的声音。 “王爷。” 他躬着腰。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兵部侍郎沈鹤龄——求见。” 第35章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第35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萧策挑了挑眉。 静妃昨天刚说沈鹤龄有可能登门拜访。 今天就来了? 这效率,比父皇批奏折快多了。 “知道了。” 他朝门外应了一声。 低头。 在柳如烟那柔软的嘴唇上印了一吻。 “娘子,昨晚那么累,再歇一会儿吧。” 柳如烟脸颊微红,嗔怪的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别让沈大人等着。” 萧策整了整衣襟。 推门而出。 柳如烟独坐床沿。 正感受着淬骨境带来的变化,忽然怔了一下。 她垂眸。 看向自己平坦洁白的小腹。 那股刚突破不久的内力,在丹田深处轻轻翻涌了一下—— 不是突破的余韵。 是一种极细微的、陌生的触动。 快的几乎抓不住。 她指尖柔柔的覆上小腹,停了片刻。 然后。 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 …… 正厅。 沈鹤龄站在厅中央。 五十出头。 身形清瘦,一身三品绯色官袍穿在身上略显空荡。 下颌三缕长须。 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文弱气。 此刻正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转回来,再一步。 嘴里念念有词。 “瑞王殿下怎么还没来?” “莫非我来的太早?” “还是说——” 他步子一顿,脸色微变,“王爷不想见我?” “嘶——” “好紧张。” 足音从廊外传来。 沈鹤龄霍然转身,差点把案几上的茶盏撞翻。 萧策踏进正厅。 看着眼前这位自言自语的老者,唇边微微一抽。 这老头,是个碎嘴子? 这样的人,是怎么生出静妃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的? 难不成—— 抱养的? “沈大人,久等了。” 沈鹤龄浑身一个激灵。 撩起袍摆,直接跪地。 “下官,兵部新任侍郎,沈鹤龄,参见瑞王殿下!” 嗓门洪亮,动作标准。 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响儿,实打实的。 萧策摆手:“沈大人,起来把。” “多谢王爷。” 沈鹤龄起身,垂首而立。 姿态恭谨的像个刚入学的童子。 萧策示意他坐下。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眸问道: “不知沈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沈鹤龄刚沾上椅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拱手道: “回王爷,下官是来感谢王爷的。” 停了一息。 声音愈发诚恳。 “若是没有王爷,下官也不会担任兵部侍郎。” 萧策放下茶盏,语调平淡: “沈大人客气了。” “兵部侍郎一职,是父皇任命的,与本王无关。” 沈鹤龄连连点头:“对,对,王爷说的对。” 心里却暗想: 王爷这是想低调啊。 杀了赵恒腾出位置,再让陛下顺水推舟—— 这份手段,润物无声,高明至极。 自己绝不能点破。 “王爷。” 他话锋一转。 “下官今日来此,除了感谢王爷提拔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沈鹤龄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再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宴。” “礼部今日一早会同京卫指挥使司,拟定了各府的行程路线。” “下官恰好有同僚经手此事,便誊抄了一份出来。” “王爷或许用得上。” 萧策接过,展开扫了一眼。 路线图标注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并无异样。 “沈大人有心了。” 萧策抬眼,“这行程,有什么问题吗?” 沈鹤龄上前一步,抬手指向路线图的偏下方。 “回王爷,去程并无问题。” “只是——” “当日,陛下銮驾午后便回宫。” “而诸亲王皇子需留至晚宴结束,方可返程。”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 “王爷,恕下官直言。” “皇后娘娘因大皇子一事,对王爷恐怕……” “未必友善。” “下官担心,她会趁陛下不在,对王爷不利。” 萧策看着他,慢慢垂下了眼皮。 这话若是传出去半个字—— 污蔑皇后,便是死罪。 沈鹤龄能在今日将猜测当面说出来,已经是把命压在自己身上了。 “那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第2/2页) 萧策靠进椅背,口吻随意: “届时那么多亲王皇子在场,她还能堂而皇之的对本王出手不成?” “王爷。” 沈鹤龄把嗓音压得更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爷还是小心为好。” 萧策没有接话。 他自然知道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天出宫的路上,的确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远离京都,护卫分散。 夜幕一落。 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沈大人提醒的是。” 萧策从椅中站起,抱拳,“这份心意,本王记下了。” 沈鹤龄赶忙还礼: “王爷言重。” “下官只是尽本分而已。” 萧策坐下,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 沉默了两息。 “沈大人。” 他开口,措辞随意的像在聊家常。 “以后在兵部若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本王。” 沈鹤龄怔了一下。 随即大喜过望。 袍摆一撩,再次跪地,动作比刚才还利索三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这正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兵部是大皇子的阵营。 曹元忠是东宫的铁杆,整个兵部铁板一块。 自己顶替了赵恒的位置,孤身一人扎进狼窝—— 女儿虽是静妃,深得恩宠。 但后宫不能参政,帮不了他。 但瑞王殿下不一样。 陛下眼中的红人。 只要他愿意拉自己一把,哪怕是大皇子,也不敢明面上动手。 “沈大人放心。” 萧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本王会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你。” 沈鹤龄身子一震。 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像是在拼命压住什么。 “下官必定忠心耿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爷但有吩咐,下官绝无二话!” 喉咙发颤,字字滚烫。 萧策起身,神态依旧淡然: “沈大人说笑了。” “本王只想安稳度日,至于其他的,与本王无关。” 沈鹤龄愣了愣。 随即—— 顿悟了。 他骤然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劲儿称是: “明白。下官都明白。” 心里翻江倒海。 瑞王殿下果真是高人! 明面上与世无争,实则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朝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都已是王爷的人。 自己今天这一拜,算是拜对了庙门。 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萧策看着眼前这位偷着乐的老头,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明白? 明白你奶奶个腿! 老子说的都是实话。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沈月衡那种女儿的。 他突然问道: “沈大人,尊夫人一定很温柔吧?” 沈鹤龄一愣。 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自己夫人。 但他还是连忙应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自豪: “承蒙王爷夸赞。” “拙荆性子温婉,确如王爷所言,数十年来从未与人红过脸。” 萧策嗯了一声。 果然。 沈月衡是完美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沈鹤龄。 这老小子,倒是有福。 沈鹤龄见萧策不说话,识趣的再次作揖: “若王爷没别的吩咐,下官就告退了。” 萧策抬了抬下巴:“沈大人慢走。” 沈鹤龄倒退三步。 这才转身,脚步轻快的出了正厅。 萧策来到书房。 门合拢。 他坐进椅中,出声:“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沈鹤龄。” “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阴影中。 两名烛龙卫无声凝聚。 “是,王爷!” 两人单膝跪地,齐声领命。 萧策心想: 沈鹤龄并非武者。 就算萧熠或独孤明华想对他动手,也不太可能派出高手—— 杀一个文官,用不着。 有两名烛龙卫暗中保护,足够了。 “还有。” 他顿了顿。 “将昨天送来的三千两黄金,拿给烛影。” “属下领命!” 两道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 萧策靠着椅背,双眸微凝。 “独孤明华。” 他冷声自语。 唇角慢慢勾起一丝极淡的弧。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第36章 顾娘子! 第36章顾娘子! “夫君。” 柳如烟的话音在门外响起。 “忙完了吗?” 萧策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温暖和宠溺。 他站起,拉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匹云霞锦,笑靥如花。 “娘子,这么快就想夫君了?” “对呀。” 柳如烟甜甜的笑了笑,毫不避讳。 萧策一愣,随即失笑。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他看向她怀中的云霞锦,问道: “你拿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去做衣裳啦。” 柳如烟双眸泛光,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夫君,你陪妾身一起去嘛。” 萧策宠溺的勾起嘴角:“好,走吧。” “嘻嘻,夫君最好了。” 两人出了府门。 季无锋见状,默默跟在后面。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娘子,要是做衣裳的话,夫君带你进宫呗。” “夫君,这你就不知道了。” 柳如烟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 “京都城最有名的裁缝,乃是顾记裁缝铺的掌柜——” “顾清,顾娘子。” 萧策疑惑:“难道比宫里的还要好?” “那当然!” 柳如烟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 “听说宫里好多贵妃,都会让人将上等的布料送来,请顾娘子出手呢。” 萧策眉梢微挑。 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妃和自家娘子这般追捧—— 看来这位顾娘子,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两人穿过两条街。 来到城西。 “夫君,到了。” 柳如烟停下脚步。 萧策抬头。 门面不大。 门前挂一块半旧的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刻着“顾记”两个字。 两人迈入铺中。 店内陈设素淡。 靠墙一排木架,搁着各色布匹,码的整整齐齐。 一张宽大的裁衣台占了半边屋子。 角落里立着一面铜镜,镜面蒙了层薄灰。 没有花哨的绣品陈列。 没有琳琅满目的成衣展示。 素净的不像开门做生意的铺子。 裁衣台前。 坐着一个清瘦的女子。 素衣荆钗,肩背挺直。 她正在整理一匹素色绸缎,手指修长,动作极稳。 听到有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做衣,还是改衣?” 嗓门不高,像砂纸擦过木头—— 不刺耳,但也不太好听。 柳如烟上前,笑吟吟道: “做衣。” “今日来量个尺寸。” 顾清抬起头。 她的长相不算漂亮,但耐看。 眉眼疏淡,颧骨微高。 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一缕乌黑的长发自额角垂落,堪堪遮住了她的左眼。 她的视线在柳如烟脸上停了一瞬,轻轻颔首。 拿起案上的软尺,起身。 “里屋。”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从头到尾,没看萧策一眼。 柳如烟将云霞锦放在台子上,对萧策道: “夫君,稍等一会儿。” “去吧。” 柳如烟进了里屋。 门帘落下。 萧策剑眉微凝,眼神慢慢扫过铺中陈设。 那些布匹的摆放方式、铜镜的角度、裁衣台的位置—— 每一样东西都在最顺手的位置。 动线极简,没有半点多余。 季无锋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掌紧握着腰间刀柄,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王爷。” 他压低嗓音,“这裁缝,是个高手。” 萧策点了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顾娘子!(第2/2页)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顾清体内偶尔闪过的那一缕内力。 “什么境界?” “通脉精通。” 萧策眸中掠过一丝讶然。 小小一个裁缝铺,居然藏着通脉精通的高手。 季无锋眉头紧皱,又补了一句: “王爷,她的内力,有问题。” “什么问题?” “像漏了底的瓶子——” 季无锋道:“气息忽强忽弱,断断续续。” “她要么受过极重的内伤,要么丹田被人打裂过。” 顿了顿。 “这种伤,能活着已是侥幸。” 萧策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片刻。 一个通脉精通的武者。 为何会藏在这间小裁缝铺里? 是静待时机? 还是走投无路? 季无锋看了眼里屋的方向,沉声道: “王爷,王妃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萧策摇头。 不管这顾清是什么来路。 既然藏在这儿安心做裁缝,就绝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但如今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值得好好打探一下。 他摆了摆手。 季无锋会意,退出门外,手始终没离开过刀柄。 萧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深吸一口气。 “系统,签到。” 【叮——!】 【顾记裁缝铺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归元复脉丹*1!】 萧策打开系统空间。 一枚丹药静静躺在虚空中。 通体墨绿。 丹纹如老树根系交错盘结,药气内敛。 【归元复脉丹:修复经脉损伤,弥补丹田裂痕,稳固境界。】 【对内力反噬、旧伤复发有奇效。】 萧策看完,一怔。 随即苦涩一笑。 统子,你几个意思? 季无锋刚说这顾清可能丹田被打裂过,你转头就给我一枚治这个的丹药—— 怎么着? 你是想让我送她? 他正想着。 帘子掀开了。 柳如烟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夫君,好了!” 萧策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需要多久?” “顾娘子说了,三天就行。” 萧策点头。 目光越过柳如烟,落在顾清身上。 仔细打量。 她重新坐回裁衣台前。 手指压住云霞锦的边缘,剪刀沿着划线缓缓推入。 动作精准,手极稳。 但萧策看的是另一个位置—— 虎口和食指上的茧。 剪刀磨不到那个位置。 那是常年握刀才能磨出来的刀茧。 再看她的步态。 虽然刻意放松,但每一步落下斗肩胛收紧,膝盖微屈—— 这不是普通武者。 是杀手。 就在这时。 顾清裁剪的动作将袖口往上推了半寸。 萧策望去。 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摸了摸柳如烟的秀发: “娘子,你先出去逛逛。” “夫君有些事,想跟顾娘子聊聊。” 柳如烟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顾清,识趣的没有多问。 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策抬步。 走到裁剪台前。 顾清头也不抬,“针黹钱,等成品出来后再给。” 语调清冷,毫无感情。 萧策双手撑着裁剪台边缘,身子略微前倾。 淡然一笑。 “没想到——” 他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划过冰面。 “大名鼎鼎的顾娘子,居然是——” “半钱庄杀手!” 第37章 回答本王的问题! 第37章回答本王的问题! 闻言。 顾清握剪刀的手微微一顿。 只一瞬。 刀刃便沿着云霞锦的纹理继续稳稳推了下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认错人了。”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策笑了。 他伸手,直接指向她的左手腕。 “顾娘子。” “怎么说我也是被半钱庄暗杀了两次的人。” 他停顿片刻。 口吻里多了一丝确信。 “你腕间那枚纹身——” “虽然用火烫过,但形状还在。” 顾清的手指停住了。 剪刀压在半道切口上。 刃面映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她没有抬头。 萧策没有停。 “还有你走路的姿态。” 他的视线从她肩头扫到膝盖。 “哪怕是现在,你的肩胛都绷着,膝盖微屈。” “是准备动手,还是准备逃?” 裁衣台前沉默了两息。 然后。 顾清松开剪刀。 她淡淡一笑。 抬起头。 那双疏淡的眸子直直迎上萧策的注视。 没有闪躲。 没有畏惧。 “瑞王殿下多虑了。” 她的语调像砂纸擦过木头。 “我杀你,有什么好处?” 萧策一怔。 “你认识本王?” 顾清依然望着他,嘴角那抹漠然的笑还在。 “前段时间,瑞王大婚。” 她垂下眼。 将云霞锦往旁边挪了挪,“整个京都城,谁人不知?”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那倒也是。” 心里却翻了个浪—— 从自己刚迈进这道门槛的那一刻,她恐怕就认出了自己。 面对大炎亲王。 还敢面不改色,敢装傻,敢否认。 这顾清,确实有些不凡。 萧策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拉开裁衣台前的凳子,坐下。 “既然身份都挑明了——” 他眼神落在她脸上。 “说说吧。” “半钱庄的杀手,为何隐藏在此?” 顾清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像是在确认—— 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可信。 良久。 她开口:“能连续两次躲过半钱庄的暗杀,靠的是门外那个家伙吧?” 萧策瞥了眼门外。 季无锋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冲进来。 他收回目光,淡然一笑。 “算是吧。” “不过,本王纠正你一点——” 他竖起一根指头。 “不是躲过。” “是反杀。” 顾清瞳孔微缩。 “反杀?” 她的话音头一回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杀了半钱庄的杀手?” 萧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有问题吗?” “他们有胆来刺杀本王,那本王留下他们的命——” 他摊了摊手。 “合情合理。” 顾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接着。 她上前一步。 “半钱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嗓门压沉了几分。 “就算没有雇主,他们照样会缠住你。” 萧策摆了摆手。 “这就不劳顾娘子担忧了。” 他的眸光重新变得锐利。 “回答本王的问题。” 顾清冰冷一笑。 “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吧?” 她略略偏头。 “王爷刚才也说了,我是半钱庄的杀手——” “你不怕我接了暗杀你的单子?” 萧策打量着她。 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你不会。” 顾清眉梢微动:“为何?” 萧策身子稍稍前倾。 一字一顿。 “因为,本王能恢复你体内的伤势。” 顾清浑身一震。 那张冷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你说什么?” 她的声线在发抖。 “你能恢复我的伤势?” “你确定?” 萧策没有回答。 他手腕一转。 一枚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通体墨绿。 丹纹如老树根系交错盘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回答本王的问题!(第2/2页) 药香弥漫开来的瞬间,连满室的布匹浆粉味都被压了下去。 顾清的呼吸凝住了。 丹药出现的那一刻—— 那片沉寂了两年、像死水一样的丹田。 居然悄然一暖。 “这——” 她仰起脸,嗓子发哑,“这是什么丹药?” “归元复脉丹。” 萧策将丹药收起。 “丹药,可以给你。” “前提是——” “你的回答,能让本王满意!” 裁衣台前安静了很久。 顾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扬起手,示意里屋。 “进来说吧。” 萧策起身。 朝门外的季无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无需担心。 里屋比外间更素净。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靠墙一张窄塌。 顾清站在桌边,背对着他。 “我已经不是半钱庄的人了。” 萧策眉峰轻扬:“什么意思?” 顾清转过身。 “王爷可以理解为——” 她稍作停顿。 “叛徒。” 萧策眸色微沉:“详细说。”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顾清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 她将手扶上木桌边缘。 骨节分明,青筋隐隐浮现。 “我出身江南小族,两年前,家族被仇家买通半钱庄灭门。” 萧策眉头皱起。 “半钱庄对自己人的家族,也不放过?” 顾清冷冷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只有恨。 “半钱庄,不分好坏,不分你我——” “只认钱。” 她顿了顿。 “当时,我是赤金级杀手。曾跪高层不要接单。” “结果呢?” “被无视了。对方开出的价码,太高。” 她的手从桌沿滑落,攥成拳。 “无奈之下,我只能叛逃。” “只可惜——” 喉音忽然哑了。 “等我回到家族的时候,全都没了。” 萧策没有作声。 顾清的眼底泛起猩红。 泪水在眼眶里徘徊,但她的牙关咬的极紧。 没有落下。 一滴都没有。 “一怒之下,我亲手灭了仇家满门。” “但也被半钱庄知晓。” “追魂判官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虽然我侥幸逃脱,但经脉受损,丹田碎裂。” 萧策眼中掠过一抹震动。 柳震山说过—— 半钱庄左右判官—— 追魂、夺魄—— 都是宗师境武者。 能从宗师手下活着逃出来。 这份求生能力和意志力,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顾清抬手,将额前的头发捋至而后。 露出左眉与眼间那道浅褐色的疤痕。 “脸上中过一掌,半边脸的骨骼都碎了几处。” “幸亏遇到一个江湖郎中,将我的碎骨复位。” 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疤。 “容貌改了,这道疤,也留下了。” 她低眉敛目。 “境界从凝罡境成势,跌落至通脉精通。” 萧策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 顾清的经历,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崩溃了。 她如今能坚强的说出来。 着实不易。 若非容貌发生变化,恐怕早已被半钱庄杀手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问:“那你为何会来京都?” 顾清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京都乃天子脚下,半钱庄虽有所活动,却不敢造次。” 她抬起眼。 “我藏在这里,最安全。” 萧策看着她:“你打算一直藏在这里?” 顾清眸中杀意骤起。 “总有一天——” 她咬牙切齿地:“我要灭了半钱庄,为家族,为自己,报仇!” 萧策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火。 被埋了两年,压了两年,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火。 他缓缓点头。 “不错。” “有志气。” 而后站起身。 “归元复脉丹,可以助你修复碎裂丹田,恢复伤势。” “本王可以给你。” 他瞧着她。 “但——” “你又能给本王什么?” 顾清抬眸。 “王爷想要什么?” 萧策唇角微扬。 “我要你——” 第38章 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第38章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顾清微怔。 下一瞬—— 那张始终清冷的面容,破天荒的闪过一丝慌乱。 她伸手。 飞快的将耳后的头发撂下来,遮住眉尾那道疤。 刚欲开口—— “效忠于我!” 萧策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清微微松了口气。 内心一阵无语。 这瑞王,说话大喘气。 萧策看着她。 手腕一翻,丹药重新浮现掌心。 “你若点头,这枚丹药便是你的。” 他顿了顿。 “本王也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忠心,你的仇,本王帮你报。” 顾清的视线直直钉在那枚丹药上。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 但很快。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抬眸。 “瑞王殿下。” 语调恢复了冷静。 “我没看错的话,你不过锻体圆满吧?” “凭什么说有能力帮我报仇?” 萧策耸了耸肩。 “信不信,由你。” 收起丹药。 他转身,撩开帘子。 “你也不用着急回复——” 步子未停,径直出了里屋。 “本王给你时间考虑。” 身后。 顾清站在原地,盯着那扇仍在晃动的门帘。 良久。 她屈指。 指尖触上眉尾那道疤。 眼底的冰层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外间。 柳如烟已在等候。 见萧策出来。 她疾步上前,搂住他的胳膊。 “夫君。” 萧策宠溺的弯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么快就逛完了?” 柳如烟嘟了嘟嘴: “夫君不在,人家自己逛没什么意思。” 她偷偷瞄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压低了嗓子。 “夫君,你刚才和顾娘子在里屋——” “做什么?” 萧策道:“没什么,随便聊聊。” 柳如烟乖巧的颔首,没有多问。 两人出了裁缝铺。 街上人声依旧。 萧策冷不丁开口:“你不担心我和顾娘子发生了什么?” “不担心呀。” 柳如烟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如果夫君真的看上了顾娘子,那是她的福气。” “作为娘子,我自当完全听从夫君的意思。” 她狡黠一笑,垫脚凑近他耳边。 “再说——” “以夫君的能力,这么点时间,不够。” 萧策愣住。 随即仰头大笑。 他抬手,指节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嘻嘻。” 柳如烟绽开甜甜的笑容。 她偏过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 “夫君。” “您也是时候纳妾了。” 萧策脚步一顿。 纳妾? 他盯着柳如烟,眉头微挑: “娘子,为何突然这么说?” 这才刚结婚多久? 怎么就催着纳妾了? 柳如烟昂着头,神秘的眨眨眼: “没事,就是随口一说。” 萧策看了她一眼—— 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 不过纳妾这件事,倒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送子天官的身份摆在那里,父皇那边迟早要交代。 正想着。 柳如烟忽然出声。 “夫君。” “怎么了?” 她指向前方,试探性的问道: “刚好路过——” “我能去看看爷爷吗?” 萧策抬头。 威远候府的匾额就在前方不远处。 不知不觉。 竟走到了这里。 他一笑,宠溺的拢了拢她的秀发。 “当然可以。” 略一停顿。 “正好,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侯爷尝尝。” 两人踏入侯府。 前院。 一个丫鬟正在廊下擦拭花盆。 抬眼看见柳如烟,喜上眉梢,快步迎上来。 “小姐!您回来啦!” 她一把抱住柳如烟的胳膊,眼眶都有些泛红: “小姐,奴婢很想您呢。” 话音刚落。 她的目光扫到旁边的萧策。 浑身一激灵。 慌忙松开柳如烟的胳膊,跪地行礼。 “奴婢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看了她一眼。 有印象。 翠儿,柳如烟的贴身侍女。 大婚之后。 柳如烟担心自己出嫁,柳震山不好好吃饭,特意将她留在了威远候府照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妮子,肯定有事瞒着!(第2/2页) 他挥挥手。 “起来吧。” “谢王爷!” 柳如烟问道:“翠儿,爷爷呢?” 翠儿的表情顿时黯了几分。 “侯爷在书房呢。” “今日收到一封书信,侯爷看了之后就没出来过——” “午膳都没用。” 柳如烟秀眉紧蹙,转头看向萧策。 萧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人朝书房走去。 书房。 萧策推开门。 柳震山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信笺。 眉心拧成了川字。 连两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爷爷。” 柳如烟轻唤一声。 柳震山抬起头来。 看到两人,先是一怔,转而脸上的阴霾被笑容取代。 他站起身,迈步上前。 “老臣参见瑞王——” “侯爷不必多礼。” 萧策双手将他搀住,笑道: “不是说了吗?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多谢殿下。” 几人落座。 柳震山看向萧策:“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老臣府上了?” 萧策看了眼身旁的柳如烟,笑道: “如烟想你了,就回来看看。” 柳如烟露出甜美的笑。 坐到柳震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柳震山满脸慈爱。 萧策转向站在一旁的季无锋。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季统领,去泡点茶。” 季无锋双手接过,领命而去。 柳震山两眼落在那个纸包上,有些疑惑。 “殿下,来老臣这儿,怎么还亲自带茶?” 萧策笑道:“侯爷,本王这可不是一般的茶。您尝尝便知。” “哈哈!” 柳震山朗声大笑,“那老臣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片刻。 季无锋端着茶壶回来。 萧策接过。 亲自斟了一杯,推到柳震山面前。 “侯爷,尝尝。” 柳震山端起茶盏。 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骤然泛光。 他轻抿一口。 一股极细微的温热从腹中升起,沿经脉上行。 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竟在这一口茶里松了几分。 柳震山猛地站起来。 “这——” “这是钦天监的星露茶?!” 萧策笑着应道:“侯爷果然识货。” “殿下!” 柳震山的嗓门拔高了半度。 “星露茶可是钦天监的宝贝,您居然能搞到!” 萧策摆摆手,语气随意。 “那天闲来无事去钦天监逛逛。” “和李监正聊了聊,临走时,他死皮赖脸的非要给我——” “太热情。” 柳震山呆了呆。 紧接着放声大笑,声如洪钟。 “老臣多年前机缘巧合,有幸喝过一口。” “这星露茶对精神滋养极大,不亚于灵丹妙药啊。” 萧策提起茶壶,又给他斟满。 “侯爷喜欢,就多喝点。” 柳如烟眨了眨眼。 “不就是茶叶嘛,有这么神奇吗?” 萧策笑了笑。 又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娘子,你也尝尝。”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茶盏。 那碧绿的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 她轻轻摇头,把茶盏推了回去。 “算了,看着就苦——” “我才不喝呢。” 说完起身。 “我出去找翠儿玩了,你们聊。” 步履轻快的出了书房。 萧策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时。 季无锋搓了搓手,往前蹭了半步,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那个——” “王爷,既然王妃不喝,那末将能尝尝吗?” 萧策看向他,笑道:“当然可以。” 季无锋双手捧过茶盏,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多谢王爷!” 他躬身行了一礼,捧着茶退出书房。 还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了。 柳震山看着关上的门,笑骂了一句。 “季无锋这臭小子,是没看到老夫吗?” 萧策弯了弯唇。 放下茶盏。 面色一收。 “侯爷。” 他看向柳震山。 “翠儿说你收到了一封信——” “发生什么事了?” 柳震山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信笺,递到萧策手中。 “殿下看看吧。” “是兵部的密信。” 第39章 深夜疗伤! 第39章深夜疗伤! 萧策展开信笺。 目光扫过。 “这是——” “拜帖?” 柳震山点头,眉间愁色不减: “吕宏,之前曾在老臣麾下任过书记官,算半个旧部。” 萧策将信纸搁回案上。 武选司郎中,五品。 军中人事调动的枢纽位置。 “看来日子不好过。” “没办法。” 柳震山叹道:“曹元忠在大皇子的授意下,频繁调动武选司人事,安插东宫亲信。” “吕宏不肯同流合污,必定遭针对。” 萧策颔首。 吕宏此人,孤身在京,无派无系,背后无人撑腰。 被逼到墙角。 才硬着头皮给老上司写信,求一条活路。 “这人,品性如何?” “老臣愁就愁在这里。” 柳震山顿了顿。 “品性倒是不坏,但算不上心腹。” “若帮,老臣不确定此人是否真心投靠。” “若不帮——” “眼看一个还有底线的旧部被排挤清算,老臣于心不忍。” 萧策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下巴。 武选司,隶属兵部,掌武将考核之权。 大皇子频繁插手武选司事务。 摆明了想借兵部之手,向军中渗透,变相提升军望。 柳震山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万一吕宏是大皇子安插的棋子,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数息后。 他嘴角微扬。 “侯爷,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震山双眸泛光:“望殿下解惑。” “既然暂时不确定此人的真实用意——” 萧策沉声道:“那就试探一下。” “如何试探?” “这个,本王自有办法。” 萧策道:“侯爷只需派人知会他一句,让他稍安勿躁即可。” 柳震山道:“没问题!” 他起身,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干脆利落。 萧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在战场上。 柳震山是杀伐果断的猛将。 但在官场的人心博弈中,武将终究差了一层。 他迈步走出书房。 庭院里。 翠儿凑在柳如烟耳边说了句什么。 柳如烟俏脸一红,伸手推了她一把。 两人笑作一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柳如烟歪过头,眼里闪过一抹俏皮: “不告诉你。” 萧策苦涩一笑,没再追问。 这时。 柳震山从廊外走来:“殿下,老臣已派人通知。” “行,先晾他几天再说。” 皇后生辰宴就在这几日,一切等宴席结束再作计较。 若吕宏当真是大皇子布下的暗棋,这几天总会有动作—— 若是真心求援,也不差这几日。 柳震山又道:“殿下,晚上留下吃饭?” 萧策看向柳如烟。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他笑道:“那就叨扰侯爷了。” “哈哈。” 柳震山爽朗大笑,“老臣这就让人准备!” 柳如烟上前挽住萧策的胳膊。 仰头望着他,满眼爱慕: “谢谢夫君。” 萧策抬手,捏了捏那精致的小脸。 没说话。 只是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多停留了一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 正厅。 一桌家常菜,荤素相间,热气袅袅。 柳震山执壶给萧策斟酒。 萧策双手扶杯,笑道: “侯爷,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家人。” “不必拘礼。” 柳震山愣了愣,随即朗声笑道: “好,那老臣便不客气了。” 酒过三巡。 柳如烟夹了筷菜送入口中。 慢慢嚼着。 眸中忽然泛起一缕狡黠。 “爷爷。” “嗯?” 柳震山放下酒杯。 “北境最近还安分吧?” 柳震山一怔。 接着笑了: “怎么?瑞王妃也开始关注国家大事了?” “哪有。” 柳如烟跺了跺脚,脸颊微红。 “这不是好久没见瑶瑶姐了吗?” “若是北境安稳的话,能不能跟长孙爷爷说一下。” “让瑶瑶姐过来陪我玩几天?” 柳震山看了她一眼。 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安好心。” 柳如烟吐了吐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深夜疗伤!(第2/2页) “行。” 柳震山笑着摇头。 “我明天就让人去北境,跟长孙老头说一声。” “爷爷最好了!” 柳如烟环着萧策的胳膊,仰起头: “夫君,瑶瑶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等她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 “好。” 柳如烟眉眼弯弯。 眼中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入夜。 灯火蜿蜒。 萧策等人离开威远候府。 柳如烟顺便将翠儿也一并带走。 夜市正喧。 柳如烟与翠儿并肩而行,指指点点,笑声清脆。 萧策与季无锋落后几步。 他压低声音。 “季统领。” “末将在。” “去通知沈鹤龄,让他摸清这个吕宏的底细,顺道——” 萧策冷声:“为难一下。” 季无锋抱拳:“末将明白。” 转身。 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没过多久。 瑞王府。 萧策踏进府门。 剑眉倏地一凝。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他侧头,对柳如烟道:“娘子,你先回去休息。” 柳如烟乖巧应下。 牵着翠儿的手朝内卧走去。 书房。 萧策推门而入,径直坐下。 “进来吧。” 话音落下。 一股冷风灌入。 房门无声关闭。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桌前。 黑衣劲装,素面冷眸。 正是顾清。 萧策脸上没有半分惊色,只笑道:“考虑好了?” 顾清眼神里掠过几分讶然: “瑞王殿下果然不一般。” “以锻体境便能感知道我的存在——” “佩服。” 萧策挂着笑意,没接话。 等她开口。 顾清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定了定神。 “我想知道,你为何帮我?” “倘若让半钱庄知道,你会很麻烦。” 萧策毫不在意: “不帮你,半钱庄就不找本王麻烦了?” 顾清哑口。 萧策离座,走到窗前。 月色透过窗棂落在肩上。 “本王最近缺人手。” “曾经的凝罡境武者,就这么废了——” “可惜。” 夜风吹拂。 撩动顾清鬓角的发丝,露出眉尾那道灰褐色的疤。 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 单膝跪地。 “属下顾清,愿为王爷效死。” 语调不高,字字如铁。 “若违此誓,无需王爷动手,属下自裁于阵前。” 萧策转身。 唇角那抹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上前一步。 双手将顾清扶起。 手腕一转,一枚墨绿丹药浮现掌心。 “吃了。” “恢复伤势——” “本王为你护法。” 顾清接过丹药。 指节微微发颤。 两年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恢复修为。 隐姓埋名藏在裁缝铺。 日复一日。 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现在。 机会就在她掌心。 她抬眸。 眼眶隐隐泛红,却紧咬着牙关,一滴泪都没落下。 只是低低说了句。 “多谢王爷。” 转身,走到角落。 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温热的药力沿经脉缓缓铺开。 极沉、极稳。 像一棵老树的根系,一寸寸扎进她千疮百孔的丹田。 顾清的身体轻轻一震。 碎裂的丹田边缘,开始悄然发痒。 是愈合的迹象。 萧策站在一旁。 负手而立。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多一位凝罡境的护卫。 半钱庄再来人,也不用藏着掖着—— 正想着。 顾清体内的气息骤地一乱。 那股原本沉稳的药力猛地翻涌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她面色骤变。 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外溢,衣袍被气劲鼓得猎猎作响。 萧策讶然。 “卧槽!” “这尼玛什么情况?!” 第40章 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第40章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轰——! 一道狂暴的气浪以顾清为中心。 朝着四周轰然炸开。 猝不及防。 萧策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 剑眉紧拧,视线死死钉在角落那道身影上。 顾清周身内力如滚汤奔涌。 她咬紧牙根。 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不是走火入魔。 萧策感知片刻,眉宇间的担忧略微消散。 归元复脉丹的药力在强行弥合丹田裂痕时,与两年积压的淤滞产生了剧烈排斥。 这股气息虽然狂乱,却隐隐透着一股生机—— 是愈合的迹象。 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的了。 这时。 柳如烟被动静惊动。 快步走到萧策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她望向书房角落,瞳孔微缩: “顾娘子?” “她怎么在这?” 萧策道:“她体内有伤,正在恢复。” 柳如烟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萧策伸出手,轻拍她的手背: “娘子,你先回去休息。我给她护法。” “那好吧。” 柳如烟乖巧的松开手,“相公,你不要太劳累。” 萧策颔首。 季无锋也从廊下闪了进来。 他站在萧策身前。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仍在激荡的气浪,沉声道: “王爷,她的丹田,正在修复?” “嗯。” 季无锋双目圆睁,内心翻江倒海。 丹田碎裂,便是废人。 整个大炎皇朝,还没听说过谁能修复破碎的丹田。 王爷竟能轻而易举的修复——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他喉结滚了滚,什么也没敢问。 萧策望着那道咬牙硬撑的身影,语气平静的道: “从今往后,她便是自己人了。” 季无锋一怔。 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浮起一丝邪魅的笑,压低嗓音道: “王爷放心,末将都明白。” 萧策看了他一眼。 见到那副不怀好意的暧昧神情,顿时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的抬脚踢了一下季无锋: “你瞎想什么呢?” “我们俩是纯洁的!” 季无锋后退半步,咧嘴笑道: “懂,末将都懂。” “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 萧策满头黑线。 他紧咬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嘿嘿。” 季无锋憨厚一笑,“那末将不打扰王爷了,这就滚。” 他转身离开。 萧策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 注视着气息渐趋平缓的顾清,眼里泛着期待。 “顾清,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 萧策睁开双眸。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番筋骨,目光落向角落—— 顾清仍然盘膝而坐。 但全身的气息已与昨晚截然不同。 那股翻涌如沸水的气劲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如渊的凝实感。 归元复脉丹的药力,已与她的经脉完全融合。 萧策唇角微扬。 他离开书房简单洗漱。 再返回时。 顾清已恭敬的站在桌旁。 素面冷眸。 眉尾那道疤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整张脸不再是初见时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而是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见萧策进来。 她眸中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直接单膝跪地。 “属下顾清,参见王爷!” 声音依然沙哑,却字字发颤。 萧策摆手:“起来疤。恢复的如何?” 顾清立起。 激动未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先做纯洁朋友,再往床榻上凑!(第2/2页) “回王爷,丹田已经完全恢复。” “经脉的暗伤也已被完全清除。” 她深吸一口气: “虽然境界尚未恢复到巅峰,但已达凝罡初阶。” 萧策眼睛一亮。 凝罡初阶。 够用了。 “行。” 他坐回椅中。 “你先回去好好巩固一下。” “顺便将王妃的衣裳做出来。” 顿了顿,又道: “过几天,你随本王出京一趟。” 顾清拱手:“是,王爷。” 话刚说完。 萧策眼前一花,桌案前已空无一人。 只余门帘轻微晃动。 他怔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 不愧是半钱庄赤金级的杀手,这身法速度,非同一般。 这时。 柳如烟走了过来。 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夫君,顾娘子呢?” “伤势恢复,已经走了。” 柳如烟应了一声:“夫君,早膳好了。” 萧策起身。 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身上有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晨间的清冽空气,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娘子不好奇,她为何会在这里疗伤?” 柳如烟仰起头。 甜美一笑,摆了摆头。 “不好奇。” “为何?” “夫君想说,自然会说。”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心中感动。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柔柔印了一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早膳过后。 柳如烟神神秘秘的拽着萧策的胳膊,将他拉回内卧。 萧策一愣。 随即,嘴角慢慢勾起蔫坏的笑: “娘子,刚吃完饭,又饿了?” 柳如烟呆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 那张白皙的俏脸腾地染上一层红霞。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夫君。” 她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 “有件事,妾身想告诉你。” 萧策见她如此严肃,道: “什么事,说吧。” 柳如烟微微低头。 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动作极轻。 像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妾身可能——” 她细声细气的说道:“有喜了。” 萧策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喜。 有喜? 他愣了两息,然后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床柱被撞得晃了两晃: “娘子,你说真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 萧策一把将她抱起来。 抱得紧紧的,手都在抖。 两世为人。 这是他第一次—— 要当爹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几步。 嘴角咧到了耳根,压都压不住。 忽然又停下。 小心翼翼的把柳如烟放回床边。 蹲下身。 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手指都在发颤。 “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想吃什么?” “累不累?” 柳如烟捂嘴轻笑,晃了晃脑袋: “夫君,没那么严重。” “妾身只是有所感觉——” “可能是有喜了。” 萧策抬起头,眼睛亮的摄人,“不会有错。” 萧战天那老头都能凭借虎狼大补丹让静妃怀孕。 自己差啥了? 虎狼大补丹,麒麟暖玉牌,双重加持—— 让自家娘子怀个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忽然站起: “娘子,你稍等。” “就坐在这里,不要动。” “本王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人已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 第41章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第41章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太医院。 青砖灰瓦。 门前两株老槐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混着捣碎的草根和焙干的蜈蚣味。 萧策大步跨进院门。 手中的双龙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有它在。 整个皇宫,畅通无阻。 他步履匆匆,直直穿过庭院。 几个学徒正抱着药臼捣药。 望着火急火燎的萧策,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萧策正欲踏进堂内。 一道苍老的身影恰好从门里出来。 见到萧策。 老者愣了一瞬,赶忙跪地: “臣,太医院院判周济民,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眼睛一亮: 一把将他搀起:“周院判,你来的正好,随本王回府。” 撂下话。 便拉着周济民朝院外走。 周济民被拽的踉跄几步,花白胡须都抖了三抖。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坠,声音里压着错愕: “王爷且慢,这……” “这于礼不合啊。” “臣还在当值,按规矩——” “应禀报陛下啊。” 萧策脚步不停,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父皇那边,本王稍后交代。” 周济民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拽出了十米开外。 身后,几个学徒面面相觑。 “周院判……被绑架了?” “别瞎说!那叫绑架吗?” “那叫请。” “你管这叫请?” 萧策继续拽着周济民往外走。 刚要踏出太医院大门,系统声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新地点:太医院!】 【是否签到?】 萧策哪有心思管这个。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去,给娘子把脉。 在心中默认的签到。 至于奖励了什么,根本没听清。 …… 瑞王府。 萧策径直推开门。 “周院判,快,给我娘子把脉。” 周济民扶着门框。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额上汗水涔涔,花白胡须还在颤。 他只是医者,不是武者。 这一路,萧策连给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路上。 他深吸几口气。 看向榻边的柳如烟,跪地行礼: “臣,参见瑞王妃。” 柳如烟站了起来。 她看着周济民那张汗还没擦干的脸,又看看萧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顿时有些好笑。 她嗔怪的瞪了萧策一眼—— 请太医就请太医,你好歹雇个轿子。 周院判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样折腾。 她摆手道:“周院判不必客气。” 周济民起身:“不知王妃身体哪里不适?” 柳如烟语调温软,带着几分歉意: “让周院判误会了。” “我身子并无不适,只是……” “可能有了身孕。” “王爷一时心急,让院判大人受惊了。” 周济民一怔。 随即深深松了口气。 不是急症,不是怪病—— 是喜脉。 他悬着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如此!” “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拱手,语气诚恳。 “王妃不必歉意,王爷心急,乃人之常情。” 说完。 从药香里取出脉枕。 “请王妃伸手,容臣仔细把脉。” 柳如烟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周济民两指搭上她的腕脉。 方才还气喘吁吁的老者,手指触到脉搏的瞬间,整个人便静了下来。 眼睛半阖,呼吸放缓。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第2/2页) 萧策站在一旁。 一动不动。 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柳如烟的目光从腕间抬起,落在他脸上,弯了弯嘴角。 她自己又何尝不紧张?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生怕—— 这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 周济民睁开眼,放下手指,立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 对着萧策郑重躬身。 “恭喜王爷。” 他的话里带着真切的喜悦。 “脉象流利如珠滚玉盘,圆润有力——” “是喜脉无疑。” “王妃胎气稳固,气血充盈,母体康健。” “王爷大可放心。” 萧策愣在原地。 然后—— “好!” 他猛地转身。 三步冲到榻前,一把将柳如烟抱进怀里。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柳如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颊羞的通红。 她抬手轻推他一把,嗓音细的像蚊子哼。 “夫君,周院判还在呢……” 萧策愣住。 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个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扬声道: “来人!” 孙德快步走进来,欠身道:“王爷。” “赏!” “周院判今日辛苦,纹银二百两。” “另外备轿,好生送回太医院。” 周济民连忙作揖: “王爷使不得,臣不过尽了本分,二百两实在是——” “拿着。” 萧策打断他,口吻不容置疑。 周济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 他鞠了一躬:“臣谢王爷厚赏。” 挺直了腰。 又补了一句。 “王爷,此事臣需如实禀报陛下——” “瑞王妃有喜,乃皇家之喜,按规矩需在太医院存档。” “还望王爷见谅。” 萧策一挥手:“尽管报。” 周济民再行一礼,由孙德引着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萧策转过头。 柳如烟坐在床沿,正含笑望着他。 “夫君,你看给周院判累成什么样了。”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本王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蓦地!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妮子,怕是早就察觉自己有了身孕。 难怪昨天突然提起纳妾。 这是担心以后月份大了,没人伺候自己? 还有在侯府时。 推说茶苦不肯喝,怕也是担心茶性伤着胎儿。 萧策心里一暖。 这丫头,心思还真是细。 随即。 他手腕一转。 一枚约莫拇指长短的椭圆形白玉浮现掌心。 柳如烟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龙涎养胎玉。” 萧策将玉放入她手中。 “贴身佩戴,可温养母体气血,稳固胎气。” 入手温润。 触感细腻如凝脂。 初贴肌肤时微凉,片刻便生出一缕暖意。 顺掌心经脉缓缓渗入,不急不躁。 柳如烟拿起来仔细打量。 玉质细腻。 通体乳白中透着一抹极淡的蜜色。 似牛乳初凝,又似月华沉淀。 “这玉,真美。” “娘子喜欢就好。” “上端有天然收束,一会儿穿根朱红丝绳,制成吊坠。” 柳如烟用力点头,爱不释手。 萧策看着她的笑颜,笑意不自觉的漾开。 忽然!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刚才在太医院,系统是不是响了? 我签到了? 奖励是什么来着? 第42章 打娘胎里开始修炼! 第42章打娘胎里开始修炼! 萧策查看系统记录。 【太医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胎息液!】 萧策一怔。 胎息液? 什么玩意? 他凝神查看说明。 【先天胎息液:取天地灵粹,以先天之气炼化而成。】 【可在胎儿尚未成型之际,便为其筑造武道根基。】 萧策瞳孔骤缩。 卧槽! 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 人家孩子落地才站起跑线,自家崽子还没出生,线都跑完了? 他嘴角越咧越大。 笑的像个刚捡了金元宝的傻子。 这系统,给力! 柳如烟坐在床沿。 正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龙涎养胎玉。 抬眼便见萧策在那儿傻笑。 “夫君,怎么了?” 萧策收敛思绪,在她身边坐下。 “娘子,还有个礼物送给你。” 他看了眼柳如烟的小腹: “其实,也算是给这小崽子的礼物。” 柳如烟眨了眨眼。 萧策手腕一转,一只半掌长的羊脂玉瓶落入掌心。 瓶壁薄如蝉翼。 隐约透出里面缓缓流动的乳白色液体—— 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雾。 “这是什么?” “先天胎息液。” 萧策握住她的手,解释道: “喝下后,能在胎儿未成型时便为他筑造武道根基——” “让咱的孩儿,在娘胎里便开始修炼。” 柳如烟美眸圆睁,眼中泛起浓烈的震惊。 在娘胎里修炼? 天下竟有如此神物? 萧策指了指她手中的小瓶,又戳戳她的肚子: “放心,直接喝下去就行。” 柳如烟低下头。 手指轻轻抚过肚腹。 自从嫁给萧策,对于夫君拿出来的东西,她从不多问。 哪怕是最离奇的神物。 只要是夫君给的,便是真的。 她拔开瓶塞。 一股极淡的清甜气息弥散开来。 仰头。 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温润,顺喉而下。 没有半点滞涩。 一股极细微的暖流从腹中升起。 像一只温暖的手,柔柔的覆在子宫之上。 萧策有些忐忑的问: “娘子,有什么感觉?” 柳如烟仔细感知了一番,略微皱眉: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 “小肚子热热的,很舒服。” 萧策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 系统出品,没有庸品。 孕妇体质本就敏感,想来这东西的刺激性也不会太大。 就在这时。 孙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启禀王爷。” “陛下有旨,召您即刻进宫!” 萧策苦涩一笑。 “这老头,比我还着急。” 柳如烟弯了弯唇角,柔声道: “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萧策点头,站起身: “娘子,你好生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嗯。” 柳如烟颔首。 萧策离开内卧,对门外候着的翠儿吩咐道: “翠儿,照顾好王妃。” 翠儿连忙躬身: “王爷放心,奴婢肯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萧策抬步离开王府。 没人注意到—— 柳如烟的小腹,泛起了微弱到极点的光芒。 一闪而逝。 淡淡的内力从四面八方开始汇聚,像一道小型的漩涡。 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 但很快。 便消失无踪。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御书房。 萧策跨进门槛,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哈哈哈,好,快起来!” 萧战天放下朱笔,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父皇!” 萧策起身,“父皇,什么事这么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打娘胎里开始修炼!(第2/2页) “你个臭小子,还想瞒着朕?” 萧战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当爹的感觉,如何?” 萧策笑道:“很奇特,说不上来。” “正常。”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 “想当年,刚有你大哥的时候,朕也是这种心情。” 萧策的神情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若是被皇帝知道,萧熠并非亲生—— 这大炎的天,怕是要炸。 好在。 萧战天并未察觉。 他身体稍稍前倾:“静妃有孕,你都送了金缕固元扣。” “那你自家娘子有喜,可送了东西?” “自然送了。” 萧策道:“龙涎养胎玉。” “龙涎养胎玉……” 萧战天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东西,听起来就比金缕固元扣好。” 他抬眸:“也是仙翁送你的?” 萧策应了一声。 他顿了顿,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的盯着萧战天: “父皇,您不会又想抢儿臣的东西吧?” 萧战天愣了愣。 佯怒骂道: “你个混蛋小子!” “什么叫又!” “朕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萧策堆起憨厚的笑:“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萧战天嘴唇抽了抽。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王福海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眼角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论倒反天罡,还是得看七皇子。 萧战天干咳。 话锋一转: “朕此番找你来,是有正事说。” 萧策拱手:“父皇请说。” “过两日,皇后的生辰宴。” 萧战天双眸微眯,“你有什么打算?” 萧策一愣。 他没想到皇帝这么问。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回父皇,没什么打算。” “可准备好了寿礼?” 萧战天:“若是没准备,朕可以帮你找一个。” 萧策心中笑了笑。 这老头,人还怪好的。 知道自己穷,竟还想着提前替他找补。 他摇了摇头: “儿臣多谢父皇好意。” “但皇后的寿礼,儿臣已经准备好了。” 萧战天眸中闪过一抹讶然,但没有追问: “既然你已经准备了,那便算了。” 他沉吟片刻。 “不过,生辰宴当天,午膳过后,你便随朕一同回京。” 萧策心头微动。 看来,皇帝果然察觉了一些端倪。 让他提前回京,是不想他陷入险境。 不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就这么回来,岂不是有些浪费。 他抱拳道:“父皇,儿臣认为不妥。” “有何不妥?” “按礼部制定的流程,诸亲王皇子需等蜿蜒过后方才回京。” 萧策说道:“儿臣若提前走了,是对皇后的不敬。” “也会让其他亲王皇子心生不满。” “对父皇不利。” 萧战天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明知道皇后的生辰宴可能会有意外,依旧以大局为重—— 倒有几分储君的风范了。 萧策又道: “父皇放心。” “儿臣届时会带着季无锋一同前往。” “有他在,儿臣不会有问题。” 萧战天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朕便不强求了。”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萧策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转身。 大步朝殿外走去。 宫门外。 萧策刚拐过一道弯,一道身影径直撞了过来。 他剑眉一凝,正要闪避—— 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在他掌心极快的按了一下。 手中多了一张—— 纸条! 第43章 出发,生辰宴! 第43章出发,生辰宴! 萧策眉头微挑。 视线落在那个已经拐过结交的背影上。 他可以确定—— 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低头。 摊开掌心。 纸条字迹潦草,内容却极其简单—— 独孤家死士异动,生辰宴,危险! 萧策眸色一沉。 死士? 看来独孤明华是铁了心想要他的命啊。 连家族豢养的死士都出动了。 不过!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的是—— 这纸条究竟是谁送来的? 能查到独孤家死士的异动,情报网绝非寻常之辈。 萧战天? 不是。 若他想提醒自己,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多此一举。 李天罡? 应该也不是。 那老狐狸亲口说过,看不透自己的命格,自然也无法卜算吉凶。 况且—— 钦天监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算了。” 萧策失笑。 既然想不通,干脆不想。 生辰宴有危险,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 若放在之前。 或许还会警惕积分。 但如今—— 有了凝罡境的顾清加入,独孤明华想杀他? 想屁吃! 他五指收拢。 纸条在掌心碾成碎屑,随手一扬。 回到瑞王府。 老远便听到正厅内传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老夫居然有重外孙了!” “真是老天眷顾啊!” 萧策唇角微扬,抬步迈进正厅。 柳震山满面红光。 褶子都笑开了花,恨不得大摆三天宴席! “侯爷。” 萧策道:“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柳如烟起身。 大步迎上,挽住他的胳膊,仰天笑道: “是我让翠儿告知爷爷的。” 萧策宠溺的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就算柳如烟不说。 他也打算知会柳震山一声。 这老将盼了半辈子。 盼的就是这一天。 柳震山上前一步,行礼: “殿下,刚从宫里回来?” “嗯。” “陛下说什么了?” 萧策在椅中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还能说什么,开心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还想抢我的东西,但我没同意。” 正厅一寂。 柳震山眼皮跳了跳。 堂堂大炎皇帝,会抢你的东西? 这话,也就你敢说了。 柳震山干咳一声。 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殿下,既然如烟有孕在身,皇后的生辰宴还是不要去为好。” “以此为借口,陛下想必也不会怪罪。” 萧策放下茶盏。 淡然一笑。 “生辰宴——” 他耸了耸肩,“本王肯定是要去的。” 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给独孤明华上上紧箍咒呢。 怎么能不去。 他转过头,握住柳如烟的手: “至于如烟,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夫君去,我便去。” 柳如烟没有犹豫。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颔首。 柳震山脸上的担忧压都压不住: “可是……” “侯爷放心。” 萧策打断他,“娘子身上有龙涎养胎玉庇护,不会有什么大碍。” “况且——” 他抬眸,眼底波澜不惊。 “有本王在,也没人可以伤得了她。” 柳如烟没有说话。 只是挽着他胳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那双眼睛里。 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柳震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重重吐出。 “那好吧。” 他站起身,拱手,“那就拜托殿下了。” 萧策摆手:“侯爷,留下吃饭?” “当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出发,生辰宴!(第2/2页) 柳震山面色一松,严肃瞬间瓦解。 “老臣还想多跟重外孙待一会儿呢!” 萧策无奈的叹了口气。 内心暗道—— 你重外孙现在还没指甲盖大,懂个屁。 …… 两日倏忽而过。 萧策一直在府中陪着柳如烟,并未去别的地方。 由于签到地点重复。 系统的奖励也有些寻常—— 只给了两枚疗伤的丹药。 他倒也不在乎。 没什么事情比陪老婆更重要! 第三日清晨。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萧策站在庭院中。 藏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玄色腰带,负手而立。 季无锋快步上前,抱拳: “王爷,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萧策点了点头。 这时。 内卧的房门推开。 柳如烟走了出来。 云霞锦裁成的对襟长裙,月白为底,霞红为饰。 裙摆上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随步伐轻晃。 如流云拂过水面。 胸前垂着一枚白玉吊坠,红绳系着。 正是那枚龙涎养胎玉。 发簪挽成随云髻,簪一支银凤衔珠步摇。 薄施脂粉,眉如远山。 晨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萧策的目光直直钉在她身上。 柳如烟走到近前,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好看吗?” “好看。” 萧策下意识应道:“娘子,你这简直是仙女下凡。” 柳如烟脸颊微红: “还多亏了顾娘子的衣裳。” “这云霞锦配这剪裁,妾身也很喜欢。” 萧策摇头。 “衣裳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抬手。 指节轻轻刮过她鼻尖,“主要是娘子天生丽质。” 柳如烟双颊红晕更浓。 她没再说话,只是挽紧了他的手臂,眼里漾开甜意。 萧策看向旁边的翠儿: “翠儿,你留在府中,不用跟去了。” “是,王爷。” 萧策扶着柳如烟,上了马车。 季无锋坐在车辕上,鞭子一扬。 马车徐徐驶出府门。 朝城外方向去。 车厢内。 柳如烟坐下,整理了一番裙摆。 眼神落在萧策身旁的木盒上。 手臂长短,紫檀质地,盒盖雕着祥云纹。 “夫君,这是?” 萧策面露神秘,拍了拍木盒: “送给皇后的寿礼。” 柳如烟眉宇间泛起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 城门外。 数辆马车陆续抵达。 禁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萧策掀开车帘。 扫视车队。 除了不在京都的亲王,其余人基本到齐。 等皇帝与皇后的銮驾一到。 便可出发。 他神色平静,也不着急。 刚准备放下车帘—— 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与他并排停稳。 车身素雅,帷幔垂坠。 四角悬着的玉坠随车身轻晃。 车帘掀开。 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露了出来。 三皇子,萧景。 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随和: “七弟,近来可好?” 萧策笑了笑:“还行。”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辆马车,啧啧两声: “二哥,你这车不错啊,比我这小破车强多了。” 萧景浅浅笑着,声如春风: “七弟若是喜欢,从栖霞别苑回来后,二哥送你一辆。” “那就多谢二哥了。” 萧策毫不客气。 萧景轻笑摇头,似乎对这个七弟的脾性早已习惯。 随即。 他眼眸扫过四周。 确认无人注意,身子稍稍前倾。 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七弟,今天——” “务必多加小心!” 第44章 老头,你坑儿啊! 第44章老头,你坑儿啊! 萧策一愣。 “二哥这是何意?” 萧景微微一笑,并未解释,只丢下一句: “没什么,就是友善的提醒。” 说完。 放下车帘。 乌木马车缓缓驶离。 萧策看着那辆车没入车队之中,眉头微凝。 “难道,那张纸条,是他送的?” 以二皇子掌控的情报网。 独孤家死士若是有异动,的确有可能查出。 但—— 为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兄友弟恭。 还是说。 萧景不想让独孤明华得手。 留着自己,与大皇子继续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策嘴角微动。 “很有可能。” 这位二哥,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车厢内。 柳如烟探出身来,疑惑道: “夫君,怎么了?” 萧策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握住她的小手: “没事。” 他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语气柔了几分: “栖霞别苑虽然不远,但也得一个时辰。” “你若是累了,就跟我说。” 柳如烟甜美一笑,昂了昂头: “夫君,你可别小看我。” “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的淬骨境武者呢!”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对,我家娘子,最棒了。”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将头柔柔靠在他肩上。 萧策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身旁的紫檀木盒。 纸条的警告。 皇帝提前让他回京的试探。 萧景欲言又止的提醒。 所有的信息像一颗颗棋子,在他脑中铺开。 独孤明华要动手,已经不是可能。 而是既定事实。 区别只在于—— 时间,地点,以及,多少人。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透过车帘缝隙,他看向城门外不远处的角落。 有一抹黑影,极速闪过。 萧策唇角微扬。 “小爷我有点期待了。” 约莫一盏茶后。 远处传来开道金锣的闷响。 原本零散的马车阵型迅速收拢。 禁军甲胄碰撞的金属声,马蹄踏地的闷响,夹杂着压低了嗓门的传令声。 在晨光中汇成一片肃杀。 “陛下驾到——!” 王福海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像一把刀划开了所有杂音。 诸王下车。 萧策掀开车帘,先一步跳下,回身扶着柳如烟下来。 她腰背笔直。 云霞锦的裙摆在晨风中轻晃,端庄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萧策抬眼。 尘土轻扬,禁军仪仗率先入目。 金瓜、玉斧、红漆仪刀,分列两翼,整齐划一。 然后是御辇。 明黄顶盖,四角垂着盘龙琉苏,四匹纯白御马踏着极稳的步伐。 萧策的视线刚停在御辇上,便顿住了。 御辇的帘子半卷。 萧战天端坐正中。 但这一次—— 他身侧多了一个人。 静妃,沈月衡。 月白宫装,发髻简单。 腕间那枚金缕固元扣在朝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脊背略略向内收拢。 姿态恭谨温顺,却偏偏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 像她本来就应该坐在那里。 萧策瞳孔微缩。 这老头,真不怕把皇后的生辰宴变成葬礼。 这哪是来庆生。 这是来当众打独孤明华的脸! 但—— 萧战天会做这种纯粹出气的事? 除非。 这老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老头,你坑儿啊!(第2/2页) 萧策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便转向了后方的凤辇。 凤辇的帷幔垂的严实,只露出半截紫檀车壁。 晨曦洒在凤辇顶盖的金凤纹上,反出一层刺目的光。 而整座凤辇,安静的诡异。 萧策看不见皇后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 那里面坐着的人,像是把所有的声音都吃进去了。 他偏过头去,喉咙隐隐发干。 独孤明华这滔天的大火,估计是要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老头,你坑儿啊! “恭迎陛下——!” “恭迎皇后娘娘——!” 山呼般的行礼声中,萧策随众人跪地叩首。 皇帝没有下辇。 御辇的帘子只轻轻晃了晃。 萧战天的话声传出来,不重,却清晰的压过所有人: “都起来吧。” 萧策起身时,余光恰好扫过凤辇。 帷幔掀起了一角。 露出一只手。 苍白。 纤细。 指间绕着一串佛珠。 那颗颗珠子正被极慢极慢的捻动着—— 慢的让人后颈发凉。 萧策别开了脸。 唇边那抹笑冷了下去。 果然。 越是平静,越是疯了。 “起驾——!” 王福海一声高唱。 御辇先行,凤辇随后,皇子车队依次跟上。 萧策扶着柳如烟重新上车。 季无锋坐在车辕上,鞭子一甩,马车徐徐汇入队列。 车帘半卷。 柳如烟望了望四周,侧头悄声道: “夫君,你有没有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萧策失笑不语。 内心暗想:我的傻娘子,你才看出来? 他双眸穿过半卷的车帘,投向远处那顶沉默的凤辇上。 “对劲就怪了。” 独孤明华的心眼本就不大。 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坐过皇帝的龙辇,却被静妃截了胡。 她能忍下才怪。 刚才。 站在亲王阵列首位的萧熠,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 临上车前。 还阴恻恻的看了自己一眼。 显然,不怀好意。 “夫君。” 柳如烟抬头,担忧的问: “皇后不会对静妃娘娘下手吧?” 萧策笑道:“放心吧,不会的。” 他顿了顿。 “最起码,今天不会。” 萧战天可是宗师圆满境的武者。 除非独孤明华想拖着九族下水,否则,绝不会在今天动手。 况且—— 金缕固元扣还挂在她腕上。 不会有大问题的。 …… 一个时辰后。 栖霞别苑。 萧策撩开车帘。 一片枫林扑面而来。 漫山遍野的红,像谁把整个秋天的胭脂都泼在了这里。 枫叶层叠如潮。 被山风一吹,便翻涌起一浪接一浪的火色。 车队慢慢驶入别苑外院,在划定的区域依次停稳。 萧策率先下车。 转身将柳如烟扶了下来。 柳如烟举目望去。 枫叶簌簌的落着,有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又被风悄悄吹走。 “这里好美。” 她的话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山色。 萧策偏头看她。 曦光穿过枫叶的间隙,斑驳的映在她脸上。 明暗流转,像画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他忽然觉得。 这一趟,也没那么糟。 刚要开口—— 萧策剑眉猛地一皱。 “有杀气!!” 第45章 献礼! 第45章献礼! 萧策霍然转头。 眼锋如刀刺向别苑大门方向。 入口旁。 一道微弓的身影,安静的立在侍从队伍末端。 灰褐色的内侍袍。 腰间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身量不高,肩背却宽厚的与寻常太监截然不同。 他半垂着头。 像最恭顺的奴才,守着自己的本分。 但萧策的感知不会错—— 那股杀气,就是从这截“恭顺”的身子里渗出来的。 冷冽、阴毒。 像一条钻进脚底泥里的蛇。 “王爷。” 季无锋上前。 手掌按着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他就是吴发用。” 萧策眉梢一挑。 原来如此。 难怪对自己这么大的杀意—— 皇后身边最凶的一条老狗。 通脉境圆满? 呵。 他轻蔑的撇了撇唇,移开眸光,拍了一下柳如烟的手背。 “不用管他,我们走。” 季无锋没有多说,按刀跟随。 栖霞别苑。 规制比不得皇宫。 却也分前庭、中庭、后园三重。 今日皇后寿宴设在中庭的栖凤厅,距离开席约莫还有大半个时辰。 按例。 诸皇子先入偏殿净手、喝茶、更衣。 待礼官唱名,方入席。 偏殿内。 萧策刚坐下。 茶还没喝上一口,一道咋咋呼呼的嗓门便从廊下传来。 “七哥!” 萧恒三步并两步蹿进来,石青色的锦袍跑的领口都歪了。 他凑到萧策跟前。 满面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只刚出笼的猴。 萧策笑了笑。 顺手将茶盏往他面前一推: “你家那小鸡仔,怎么样了?” 萧恒的笑容一僵。 下一秒。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登时炸了毛: “我再说最后一遍——” “那、是、夜、隼!夜隼!!” 他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转头看向坐在萧策身旁的柳如烟,满脸委屈的告状: “皇嫂!你管管七哥!” 柳如烟抿嘴一笑。 目光从萧策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萧恒身上,语调温软却笃定: “夫君说什么都对。” 萧恒一愣。 他张了张嘴,看看柳如烟,又看看萧策,最后仰天长叹: “没天理啊!” 萧策低头喝茶,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这傻小子。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目光从偏殿门口射来。 萧策没有抬头。 只凭那股几乎要渗进骨缝里的怨毒,便已知道是谁。 他放下茶盏,抬了抬眼皮。 大皇子萧熠站在门口。 一身月白蟒袍,冠带齐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尤其当他的视线扫过柳如烟—— 那个曾属于他的京城第一美人,此刻正乖巧安静的坐在萧策身侧。 眉眼温顺,小鸟依人—— 萧熠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 本该是他的。 萧策眼神淡淡的迎了上去。 然后。 他伸出一只手,当众揽住了柳如烟的纤腰。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 柳如烟微微一怔。 随即顺其自然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萧熠瞳孔骤缩。 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一句话没说。 拂袖而去。 萧策撒开手,若无其事的端起茶盏。 萧景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身侧。 “看来,大哥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萧策耸了耸肩:“无所谓。” 萧景语声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七弟,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保你与弟妹今日平安无恙,但——” 他顿了顿,笑纹更深。 “算你欠我个人情,如何?” 萧策笑了笑。 将茶盏放下,语气随意的像在谈今天天气: “多谢二哥好意。” “这点小事,还不劳二哥出手。” 鬼知道这萧景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萧熠那种货色,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但萧景这种人—— 表面如春风化雨,背地里全是暗礁潜流。 一句“欠人情”。 看着是帮忙,实则是下套。 稍有不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献礼!(第2/2页) 便阴沟里翻了船。 萧景并不恼怒,只是轻轻一笑: “没事。” “有需要,尽管找二哥。” 他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步履从容,衣袂生风。 萧策收回目光。 眸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警惕。 这时—— “诸位殿下,吉时将至,请移步栖凤厅——!” 王福海那标志性的嗓音从廊外传来,尖细却清晰。 偏殿内诸人纷纷离座。 萧策握住柳如烟的手,声线柔了下来: “走吧。” 栖凤厅。 依山而建,三面环枫。 厅中铺着猩红地毯,两侧紫檀案几整齐排列。 烛火与漫山枫叶交相辉映,满目金红。 萧策抬眼环视主位。 萧战天居中而坐,龙袍加身,不怒自威。 左右两侧—— 分别是皇后与静妃。 独孤明华一袭正红凤袍。 九尾凤冠高耸,通身气派像把满厅烛火都压暗了几分。 唇边挂着得体的笑,仪态无可挑剔。 可再华丽的凤袍,也遮不住眼底那层空。 萧策心里暗笑。 皇后站了半辈子的位置,今天被皇帝亲手拆了。 她还能笑的出来,当真不容易。 幸亏独孤明华先前“不想铺张浪费”,没请文武百官。 否则这场面,就不是丢人。 是丢命。 萧策找到自己的案几坐下。 扫了一眼四周,侧身低声问萧恒: “丞相没来?” 萧恒一边剥着葡萄一边道:“听说有紧急公务,抽不开身。” 萧策眉头微动。 亲闺女过生日,当爹的不露面。 什么公务,比女儿的寿宴还重要? 不对劲! “吉时到——!” 王福海一声高唱。 “皇后寿宴,开——!” 众人先后站起,举起酒盏。 萧策随大流。 端着酒杯,朝主座方向示意。 口中念了两句场面话,杯中酒却没碰半口。 萧战天似乎也心不在焉。 他侧过身。 从案上端起一碟蜜饯,放到静妃案前。 静妃怔了怔。 随即低眉一笑,眼尾弯成一道月牙。 萧战天本不想来。 但皇后正宫的面子,不能不给。 再者—— 他也想带静妃出来透透气。 至于这场生辰宴?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是献礼。 萧熠第一个起身。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主位前双膝跪地。 “儿臣恭贺母后千秋万寿。” 双手奉上一只朱漆锦盒。 盒盖翻开。 一串赤红佛珠卧在锦缎上,珠身圆润如玛瑙,通体泛着暖光。 “此乃西域红珀佛珠,儿臣请高僧诵经开光。” “愿母后凤体康泰,福寿绵长。” 独孤明华看着那串佛珠,眸中的冷意软了几分。 随即笑了。 “吾儿有心了。” 随后。 萧景立起。 他双手奉上一卷画轴,姿态温文: “儿臣萧景,恭贺母后生辰。” “儿臣不才,亲手绘了一幅《松鹤延年》,笔墨粗浅,还望母后莫要嫌弃。” 独孤明华笑着收下: “老二的手笔,本宫信得过。” 萧景含笑退回座位。 其余皇子依次献礼,多是些奇珍摆件、名贵字画。 萧策没看。 他正凑在柳如烟耳畔,有说有笑的说着悄悄话。 旁若无人。 “七弟。”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横插进来。 萧熠端着酒杯,也不挪身。 只拿眼角斜睨着他,唇沿的笑意像把没出鞘的刀: “母后今日生辰,旁人都献完了,你躲在那儿跟弟妹咬耳朵——” “是没把母后放在眼里,还是压根没备礼?” 厅中一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萧策身上。 萧策松开柳如烟的手,不慌不忙站了起来。 走到主位前撩袍跪地,双手奉上紫檀木盒: “儿臣恭贺母后千秋。” “薄礼一份,还望母后笑纳。” 萧熠冷笑一声。 迈步上前,抬手掀开盒盖。 下一瞬。 他面上的讥笑顿时僵住。 猛地退后一步,指着盒中之物,嗓子尖的走了调: “萧策!” “你什么意思?!” 第46章 天道好轮回! 第46章天道好轮回! 萧策站起。 脸上是刚好的困惑。 “皇兄为何这般惊讶?” 萧熠的脸涨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我送你的大婚礼物吗?” 他指着萧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能再转送给母后!” 盒中。 翡翠如意卧在暗红绒布上。 通体碧透,水头足的能照出人影。 居中一个“福”字。 刀法细密如蚕丝,线条柔和。 萧策缩了缩肩。 头微垂,委屈拿捏的恰到好处。 “皇兄也知道。” “小弟家底薄,实在备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 语气诚恳的能掐出水来。 “思来想去,只有皇兄送的这柄如意最拿得出手。” “寓意也好——” “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熠的腮帮子咬的咯吱响。 “可是这如意——” “这如意怎么了?” 萧策抬头。 眼神干净的像刚出生的羊羔。 萧熠拳头紧握。 “没怎么。” 他上前一步。 将如意拿起,装模作样的端详。 忽然抬手。 把如意举过头顶,借着殿外斜照的日光一翻——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福”字正中贯穿而过。 强光下清晰的刺目。 萧熠唇角一挑,厉声喝道: “七弟!你安的什么心?” “皇兄何出此言?” “为何这如意上,有条裂缝贯穿福字?” 萧熠的嗓门拔高,“你是想诅咒母后无福吗?” 轰—— 满殿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几十道视线在萧策与那柄如意之间疯狂扫动。 有惊愕,有忧色。 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皇后手中佛珠猛地一顿,眼底的冷意飞掠而过。 萧战天眸光落在那柄如意上。 扬了扬手。 王福海趋步上前,将如意呈至御案。 上面果然有条缝隙。 “老七,解释一下!” 声音愠怒。 心中却暗想: 老七与皇后不和,满朝皆知。 但在生辰宴上公然动手脚,太蠢。 以老七那性子,犯不着用这种幼稚手段。 萧策扑通跪地,面露惶恐。 “父皇息怒。” 他仰起脸,表情全是不知所措。 “这道裂痕,皇兄送儿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萧熠的笑容凝固。 “你污蔑!” 萧策没理他,继续说: “儿臣一直以为,皇兄的意思是,让小弟的婚姻福气从头到尾——” 他眨眨眼,转向萧熠。 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难道不是吗?” “我……” 萧熠张了张嘴,憋了半天。 “胡说!” “我送你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如意!” 萧策摊了摊手。 “皇兄,你怎么能说谎呢?” 他环顾四周,朝皇帝拱手。 “父皇,儿臣大婚当日,不少宾客都见过这柄如意上的裂痕。” 他看向萧熠: “皇兄若不信,尽管找人问。” 话音刚落—— 萧恒“噌”的站起,清凉的嗓子劈开了满殿僵局: “我作证!” 他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当时我就在七哥身边,亲眼看到这条裂缝!” 萧熠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萧恒浑然不觉,继续认认真真的补刀: “我还以为皇兄是故意的呢。” “七哥还跟我解释,说大哥不会这么坏——” 他说的真挚,字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天道好轮回!(第2/2页) “我就说嘛,大哥怎么会送一条带裂的如意。” “原来是福气从头到尾的意思。” “大哥果然有深意!” 萧熠太阳穴突突直跳。 狠狠剜了萧恒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不知道你和他穿一条裤子!” “你的话,不能信。” 萧恒瞪眼,刚要反驳。 这时。 萧景也站了起来。 “大哥。” 语调温和如三月春风,却让萧熠后背一僵。 “当时,我也在场。” 他微微一笑。 “确实看到了那道裂痕。” “大哥若实在不信,派人一查便知。” “你们——” 萧熠的双拳攥的骨节发白。 前有萧策的无辜,后有萧恒的作证,旁有萧景的补刀。 三面合围。 嘴唇哆嗦着,怒火在胸中烧的快要炸开。 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御座上。 萧战天面色沉肃,心底却在发笑。 就知道。 老七这小子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老大想恶心人,结果被反手一巴掌,还真是—— 天道好轮回啊! “好了。” 萧战天皱眉摆手。 “不就是一个礼物吗?” “既然老七这礼有异议,作废便是。” 稍顿。 口吻淡的像在吩咐御膳房加道菜。 “等回去,朕亲自挑件东西,送往乾清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后: “皇后,你觉得可否?” 独孤明华表情微僵。 萧策摆明了是提前挖好了坑,就等着熠儿往里跳。 若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还是熠儿。 她起身,稍稍屈膝。 “多谢陛下。” 又转向萧熠。 眸子冷的能冻住一湖秋水: “熠儿,不得无礼。” “本宫也相信,策儿不是有心的。” 声线柔和,像春风吹过冰面。 萧策欠身行礼,退回座位。 他落座的刹那。 余光扫过皇后身侧—— 吴发用的头垂的更低了,像一截彻底融入阴影的枯木。 而独孤明华的目光跟他极快的碰了一下。 萧策看的分明: 那一眼里,全是杀意。 献礼继续。 静妃用帕子掩住嘴,极轻的笑了一下。 她倾身靠近萧战天。 嗓音压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陛下,瑞王殿下的演技,一直这么烂吗?” 萧战天表情僵了片刻,随即失笑: “一直很烂。” 座位上的萧策像完全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抿着酒水。 仿佛刚才的风波与他无关。 萧恒贱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 “七哥,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萧策满意的点头:“不错,一会儿赏鸡腿。” 萧恒嘿嘿一笑。 萧景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摸了摸鼻尖: “七弟,二哥刚才也算帮你说话了。” “这算不算欠我个人情?” 萧策抬眼看他,笑道: “二哥,那一会儿,也给你多加个鸡腿。” 萧景一怔。 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萧策收回视线。 柳如烟从旁投来担忧的神色。 萧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环视一圈四周。 心中蓦地冒出一个念头—— 之前的签到,全是在京都城内完成的。 如今出了城。 应该能签出好东西吧? “系统,签到!” 第47章 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第47章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叮——!】 【栖霞别苑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陨星碎罡!】 “什么玩意?” “武技?” 萧策嘀咕。 他凝神往系统空间扫了一眼。 半空中。 悬浮着一柄刀。 长三尺七寸。 通体漆黑,刃薄如纸。 刀身不宽不窄,线条凌厉却不失内敛。 刀柄缠着暗纹鲸皮。 末端嵌着一颗暗银色的星纹铜钉。 不眨眼。 但透着一股子经年战场磨出来的冷意。 萧策瞳孔微缩。 “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 京都城之外的第一次签到,居然奖励了一把刀。 只可惜。 眼下人多眼杂,不方便直接取出来。 否则。 携刀入宴。 还不被禁军当成刺客当场剁了。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 意念扫过这柄刀的系统介绍。 【陨星碎罡刀:以天外陨铁所铸,千锤百炼,锋芒无匹。】 【唯一特性:锋锐!】 【锋锐:宗师境以下的护体内劲,一刀即开!】 萧策手腕一颤。 茶盏“哐”的磕在案几上。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袖口。 柳如烟吓了一跳。 忙抽出帕子替他擦拭,悄声问: “夫君,怎么了?” “没事。” 萧策摇头,眼底的震惊却压不住。 锋锐。 宗师境以下,护体内劲,一刀即开。 也就是说。 手持这柄陨星碎罡刀,便可无视宗师以下武者的内劲防御。 就算是宗师境。 这一刀的穿透力,也够对方喝一壶。 这他妈简直是神器。 如今功法有了,武技有了,再加上这柄碎罡刀—— 哪怕通脉境成势的武者。 他也有信心正面硬撼! 萧策深吸一口气,把沸腾的气血压下去。 抬头。 献礼环节刚好结束。 王福海上前半步,尖细的嗓子响彻全厅: “吉时已至,开宴——” 殿外侍立的宫人鱼贯而入。 捧着金盘玉盏,将一道道珍馐美馔端上案几。 独孤明华缓缓起身。 正红凤袍曳地,九尾凤冠上的流苏纹丝不动。 她环视殿中。 唇角挂着那抹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笑。 “今日本宫生辰。” “诸位皇儿、皇女以及各位宗亲,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众人相继举盏,齐声道: “恭贺皇后娘娘千秋万寿!” 独孤明华满意颔首,举盏与众人同饮。 萧策象征性的沾了沾唇。 这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转头。 夹了一块蜜汁火方放进柳如烟碗里。 “娘子,多吃点。” 又夹了一箸时蔬。 “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别饿着。” 柳如烟甜美一笑,轻轻应道: “知道了,夫君。” 萧策也夹了块鹿肉,慢慢嚼着,心思却没在吃上。 皇后今天一定会动手。 但萧战天还在。 她不敢。 所以。 大概率是等皇帝回京后,再找机会。 明面上,季无锋就在自己身边。 暗处,顾清已经潜入了别苑。 皇后想动手? 行。 那就看看她的刀,够不够锋利。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觥筹交错,笑声鼎沸,表面上一派祥和。 萧策饮了不到半杯酒,饭倒是吃了不少。 柳如烟胃口也还不错。 独孤明华放下酒盏,视线掠过殿外漫山红枫,笑意更深了几分: “栖霞别苑的晚霞,素有京都第一奇观之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第2/2页) “眼下时辰尚早。” “诸位不如先回房歇息片刻。” “待霞光满山,再随本宫一同登台观赏。” 话落。 众人连声附和。 “多谢皇后娘娘盛情。” 萧策没出声。 他抬眼望向御座。 萧战天已经离席。 右手牵着静妃,连看都没看独孤明华一眼,径直朝侧殿走去。 王福海连忙小跑跟上,扯着嗓子喊: “陛下起驾——” 殿中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萧策跪在人群中,眼角余光瞥向独孤明华。 她恭恭敬敬的行礼。 凤袍铺地,姿态无可挑剔。 但那双凤眸底部,一股子阴狠正在翻涌,像淬了毒的暗流。 恨不得将静妃生吞活剥。 萧策垂了垂眼。 果然。 忍得越紧,杀起来越疯。 “诸位移步别苑客房吧。” 独孤明华的语调依旧温婉,抬手道: “本宫已命人备好厢房,请诸位歇息。” 众人谢恩。 纷纷退出栖凤厅。 萧策牵着柳如烟,夹在人群中,不紧不慢。 就在他即将踏出栖凤厅门槛的刹那—— 后颈忽然一凉。 一股杀意,像一根极细的针,从身后刺了过来。 不用回头。 他都知道是谁。 萧策脚步未停。 只将柳如烟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么快就要忍不住了?” 回到房间。 季无锋守在门外,手握刀柄,纹丝不动。 柳如烟坐在窗前。 望着远处山间层层叠叠的红枫,轻声道: “夫君,这里真美。” 萧策站在她身后。 眼神穿过窗外的枫林深处,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 “美是美。” 他低声说。 “但越美的地方,越危险。”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季无锋的声音: “王爷,二皇子求见。” 萧策眉梢微动。 “进。” 房门推开。 萧景孤身一人,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和煦的笑,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柳如烟,笑道: “七弟,没有打扰你们吧?” 萧策摆手,示意他入座: “二哥哪里话。” 柳如烟行礼: “见过二皇子殿下。” 萧景一扬手,语气温和: “弟妹不必多礼。” 柳如烟挺直腰背,转头对萧策道: “妾身第一次来栖霞别苑,出去逛逛。” 萧策点头。 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别走太远,就在附近转转。” 柳如烟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知道啦。” 说完。 提着裙摆转身,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萧策朝门口的季无锋使了个眼色。 季无锋会意。 按刀跟了上去,始终落后柳如烟三步。 房门合拢。 萧策给萧景倒了杯茶,笑问: “二哥来找我,不会还是讨人情吧?” 他放下茶壶,咧了咧嘴: “宴席上我可给你留了鸡腿,是你自己没来拿的。” 萧景失笑,无奈一叹。 随即。 他神情一肃,身子微微前倾,语声压得极低: “七弟,父皇已经回京了。” 他盯着萧策的眼睛。 “你确定,还要留在这?” 萧策眉眼间的笑意淡了。 他没回答。 只是抬眸,对上萧景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那张纸条,是你给的?” 第48章 枫树林,遇袭! 第48章枫树林,遇袭! 萧景淡然一笑。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茶汤入喉。 他抬眼,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萧策脸上。 “总之,七弟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萧策没接这个话茬。 反而问道: “独孤家死士,目前在什么地方?” 萧景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不清楚。” “离开京都城后,便没了踪迹。” 萧策并不惊讶。 能成为独孤家族的死士,隐匿手段自然非同一般。 查不到也正常。 他盯着萧景,“二哥,为何帮我?” 萧景靠着椅背,笑意温润。 “作为兄长,帮助弟弟,不正常吗?” 萧策撇了撇嘴。 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但他也没多问。 想让萧景完全说实话,显然不可能。 “多谢二哥好意。” 萧策语气平淡,“我明白,但我有自己的打算,放心。” 萧景见状,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那你一切小心。” 说着。 便朝门外走去。 萧策起身相送。 刚走到门口,便见廊下一排内侍正抬着几十口朱漆木箱经过。 箱盖上贴着红纸,写的是各府贺寿的名头。 萧策笑道:“这礼还真是不少啊。” 萧景也看了一眼,随口道: “皇后生辰,礼自然不少。” “哪怕是没来的文武百官,也都派了人把寿礼送来。” 萧策问:“不是说不想铺张浪费吗?” 萧景回头看向他,似笑非笑: “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策愣了愣。 随即低笑出声:“也是,倒是我单纯了。” 萧景唇角挂着笑:“估计,也就钦天监的李监正和皇姐没送礼了吧。” 萧策剑眉一凝。 李天罡不送礼,说得过去—— 钦天监从不参与这等事。 但皇姐? 说的是长公主? 萧策抬眸:“二哥,今日大皇姐没来?” 萧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右扫了一眼,将房门缓缓合上,重新落座。 “她自然是不会来的。” “为何?” 萧景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整个皇宫,可能就你和老八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不知道了。” 见萧策依旧疑惑。 萧景继续道:“皇姐与皇后,向来不合。” “甚至可以说得上老死不相往来。” 萧策心中一动。 难不成。 端贵妃的死真的与皇后有关? 还是说—— 长公主已经查出了什么? “大皇姐还真是霸气,就不怕皇后找她麻烦?” “皇后不敢。” 萧景道:“父皇对皇姐的宠爱,可谓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 “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皇后不对付,如果皇姐出了问题,那——” “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皇后。” “所以,哪怕皇后气的牙痒痒,也绝不会对皇姐出手。” “甚至,还要想办法保护她。” 萧策颔首。 长公主若出事,独孤明华就是第一嫌疑人。 这么明显的傻事,她不会做。 最起码,现在不会。 萧景又补了一句:“更何况,皇姐身边还有高手保护,皇后也不敢动。” “原来如此。” 萧景将杯中茶水饮尽,轻叹一声: “七弟,既然你不愿离开,那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萧景离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合拢。 萧策坐在椅上。 望向窗外秋风吹过的枫叶,陷入沉思。 萧景的提醒,绝不可能是“帮助弟弟”这么简单。 这城府极深的家伙,若真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可就找错对象了。 片刻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枫树林,遇袭!(第2/2页) 他收敛思绪,眉梢微扬。 “去看看娘子在哪。” 刚站直身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内侍猛地推开门,气喘吁吁: “瑞王殿下,不好了!” “瑞王妃出事了!” 萧策面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 “在哪?” “苑外,枫树林……” 话未说完。 萧策已冲出房门。 秋风微拂,枫叶簌簌作响。 萧策疾步冲入林间。 眼神四下环顾,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柳如烟。 “娘子!”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 柳如烟困惑的仰起脸,微微摇头: “没事啊,夫君,怎么了?” 萧策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挺直脊背。 将柳如烟护在身后,扫视四周,声冷如冰: “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落。 旁边的季无锋脸色大变。 仓啷一声抽出大刀,严阵以待。 果然。 下一息。 数十道身影从枫林深处无声走出。 黑衣,蒙面,无任何标记。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 柳如烟内心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萧策的衣袖。 季无锋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以他通脉境的感知,居然完全没察觉到附近有人埋伏。 萧策打量一圈,蔑然一笑: “不愧是独孤家族的死士,隐匿手段就是厉害。”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目标还是自己和柳如烟—— 除了独孤家的死士,不会有别人。 他目光锁定为首那道枯瘦身影,嘲讽道: “还有必要藏头露尾吗?” “吴公公。” 对方一怔,倒没有多少惊讶,冷笑一声,扬手摘掉面具。 正是吴发用。 “瑞王殿下,还真是巧啊。” 季无锋怒喝:“吴发用!你想死吗?” “你可知道刺杀亲王是何等大罪?” 吴发用毫不紧张,慢条斯理道: “当然知道。只可惜——”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谁能定我的罪?” 他顿了顿。 森冷的眸光落在萧策身上,嗓音沉的发阴: “倒是瑞王殿下,你是如何发现此地有埋伏的?” 萧策没有理会。 他确实没察觉到附近有人。 刚才内侍来报柳如烟出事,他的确担心。 乱了分寸。 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 但看到柳如烟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便已明白了—— 有人故意引他来此。 若没有埋伏,那才有鬼。 他扬起眼帘。 眸子扫过那些黑衣死士,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一群臭鱼烂虾,也想留下本王?” 停了一下。 “你们,配吗?” 吴发用神情一冷:“哼,牙尖嘴利!” 他不再废话,声音阴鸷: “今天,你必死!” 话音未落。 吴发用探手成爪,身形暴起,直冲而来。 通脉境圆满的气劲全开。 爪风所过之处,地面枫叶被卷成一道碎线。 季无锋一个侧步挡在萧策身前,大刀横立,准备迎上。 这时。 萧策抬手轻轻拍了拍季无锋的肩膀,笑道: “别慌,一个阉人,不足为惧。” 季无锋满脸不解。 吴发用大怒:“你找死!” 他内力附着掌心,直取萧策咽喉。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没有刀光,没有掌影。 吴发用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 连踩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骤然抬头,表情大变。 “怎么可能?!” 第49章 老狗,还嚣张吗? 第49章老狗,还嚣张吗?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 神色清冷,手持冷白双匕。 寒刃之上。 隐隐流转着冰霜图腾。 正是顾清。 萧策嘴角微勾,望着吴发用: “现在,你还觉得,能必杀本王吗?” 从离开京都城开始,顾清便一直隐匿在暗处。 凝罡境的实力。 加上半钱庄杀手独有的藏匿手段。 在场无人察觉。 吴发用神情骤变。 感受着顾清体内扩散出的那股沉稳如渊的气息。 紧咬牙关。 “凝罡境!” “你怎么可能拥有凝罡境的帮手!?” 萧策淡淡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双眸一凝,寒声道: “杀,速战速决!” 此处距离栖霞别苑虽不近,但也算不上远。 拖延太久。 难免会引起独孤明华或其他人的注意。 若不能将吴发用和这群死士尽数斩杀,后患无穷。 嗖—— 破空声响起。 顾清手中寒匕一翻,反握,身法如疾风般掠出。 吴发用不敢大意。 枯瘦的手爪与寒匕碰撞,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 顾清身形如燕。 双匕快的只余两道冷白的弧光。 吴发用连退七步。 袖口已裂开三道口子,露出里面阴冷的白骨护腕。 他暴喝一声。 内力凝爪,拼着肩头硬挨一匕,一爪拍向顾清面门。 顾清偏头。 爪风削断她鬓边一缕发丝。 她眸中一冷。 一匕刺入吴发用小腹,另一匕直取咽喉—— 吴发用偏身。 匕尖擦着颈侧划过,血箭飙出。 萧策收回视线。 顾清体内的伤虽然刚恢复不久。 但凝罡境与通脉境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除非是妖孽般的天才,否则不可能跨越。 显然! 吴发用并不在此列。 萧策扫视四周,沉声道: “这些死士,一个不留!” 季无锋森冷的裂了咧嘴:“王爷放心!” 话未说完。 他挥舞大刀冲入敌阵。 这群独孤家死士境界不低。 大部分都在淬骨境精通甚至圆满。 加上多年配合。 联手之下,越级战斗也并非不可能。 萧策唇角微扬,手腕转动。 陨星碎罡刀赫然显现。 入手沉冷。 透着一股极致的肃杀。 萧策掌心一翻。 刀锋随势而动,破空无声。 好刀! 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刀一入手,重心、弧度、贴掌的分寸,无一处不顺手。 仿佛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 系统出品。 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他轻声道:“娘子,切记小心。” 柳如烟眉宇间泛起傲然战意: “夫君放心,我也是武者!” 萧策一愣,接着笑了。 的确。 柳如烟也是淬骨境武者,还是威远候的孙女。 骨子里的战意注定了她并非花瓶。 更何况—— 有龙涎养胎玉护体,又服了先天胎息液。 根本不需担心动了胎气。 只见。 一名死士从斜侧扑向柳如烟。 她纤腰一拧。 脚尖挑起地上一柄短刀,反手刺出—— 刀尖精准没入那人心口。 柳如烟松开刀柄,退后两步,背靠萧策: “夫君,我可不光会嘴硬。” 萧策目光落在她刚刚握过刀柄的手指上——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血。 他再抬头,看进她的眼睛。 平日里软软的、会撒娇会脸红的妻子。 此刻眼底是收都收不住的凌厉。 他忽然笑了。 伸手抹去她鼻尖溅上的血星: “娘子,今晚回去,为夫得好好夸夸你。” 柳如烟脸一红。 而后横了他一眼。 “夫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一会儿要是还得我来救你,那才叫丢人。” 萧策一怔,大笑。 这丫头,杀了人还学会呛声了。 他缓缓抬起大刀。 抬眼一扫四周,冷声道: “那今天,就让我们夫妻俩——” “杀个痛快!” 双腿猛地一跃,冲入敌阵。 刀光乍起。 每一次挥砍,几乎都能见血。 那些淬骨境武者的护体内劲,在陨星碎罡刀面前如同纸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老狗,还嚣张吗?(第2/2页) 轻轻一划便荡然无存。 刀锋过处,血线飚射。 这时。 一名淬骨圆满的死士从侧面扑来。 手中短刀直刺萧策肋下。 萧策左手成掌,大荒伏魔掌暗劲涌动。 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胸口骤然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枫树干上,再无声息。 战斗不过数息。 死士已倒下一片。 噗嗤!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萧策转头望去—— 季无锋的后背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霎时浸透了半边衣袍。 并非季无锋太弱。 死士太多,他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心留意萧策和柳如烟的方向。 生怕有漏网之鱼靠近。 一心三用。 猝不及防间被人从背后偷袭。 萧策一个箭步上前。 反手一刀。 将那名偷袭的死士斩杀,随即扶住季无锋: “还能坚持吗?” 季无锋咬紧后槽牙,额上冷汗直冒: “王爷,末将没事!” 萧策将他推到身后: “注意防守,这些杂碎,交给本王!” 话音未落。 他深吸一口气,大刀横扫千军。 左手大荒伏魔掌频频拍出。 暗劲叠加,每一掌都带走一条性命。 此刻的萧策。 如同杀神降临。 刀掌齐出,所向披靡。 不多时。 剩余死士尽数倒地。 萧策确认无人存活后,将碎罡刀收入系统空间。 快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娘子,感觉怎么样?” 柳如烟抬手擦去鬓角细汗,盈盈一笑: “夫君,我没事。” 萧策感知确认她气息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柳如烟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季无锋,眼眶微红: “都怪我……” “若非季统领护着我,也不会……” 季无锋连忙道: “王妃言重了!” “保护王爷和王妃,是末将的职责!” 萧策拍了拍季无锋的肩膀,指尖一挑,一枚丹药现于掌心。 “这是疗伤丹药,吃了吧。” 季无锋感受着丹药传来的浑厚药力。 顿时大惊: “王爷,这丹药太珍贵了!” “末将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萧策板起脸: “少废话,吃了!” 季无锋嘴唇动了动,眸底涌动着感动。 他不再推辞。 双手接过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 一股温热顺着经脉蔓延,后背的疼痛感竟消散大半。 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他单膝跪地,嗓音发颤: “多谢王爷!” 砰——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 众人望去。 只见顾清一脚将吴发用踹飞。 后者重重撞在一棵粗壮枫树上,枫叶纷纷落了满地。 吴发用浑身是血。 胳膊、胸口、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刀伤。 口中鲜血直涌,已是强弩之末。 顾清上前。 拽住他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萧策面前,随手一扔。 “王爷。” 顾清拱手行礼。 萧策问:“受伤了吗?” 顾清摇头:“没有。” 萧策点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地上的吴发用: “老狗,还嚣张吗?” 吴发用满脸怨恨,语气沙哑: “萧策……你敢杀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萧策清冷一笑: “放心,我也不会放过她。” 他摆了摆手。 顾清会意。 手中短匕横在吴发用脖颈处,狠狠一划。 喉咙瞬间裂开。 吴发用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瘫倒在血泊中。 生机全无。 轰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 地动山摇,枫叶被震的簌簌而落。 萧策剑眉一凝,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顾清,你先回京。” 顾清看了一眼远处,点头: “是,王爷。”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萧策转过身。 牵起柳如烟的手,嘴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第50章 这台阶,你不得不踩! 第50章这台阶,你不得不踩! 枫林外。 铁靴踏地的闷响如潮水涌来。 数百禁军铁甲铿锵。 手中长枪如林,映着将落的日光,把四野都衬的冷了几分。 萧恒冲在最前。 衣摆被荆棘撕破,满脸是汗。 “七哥!你没事吧?” 萧策摇头:“没事。” 萧恒不放心。 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四肢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着胸脯,喘了两口,又道: “刚才听到打斗声。” “我寻思叫你一起看热闹,结果你不在。” “撞见二哥,他让我赶紧去通知禁军——” “七哥,这是怎么了?” 萧策抬眼越过萧恒肩头。 萧景走来,月白锦袍上连片枫叶都没沾。 “没事就好。” 声音不重,却压过周遭所有杂音。 他的视线扫过满地尸体。 血腥味刺鼻。 萧景眸底倏然掠过一抹异色。 数十名独孤死士,一个通脉境圆满的吴发用。 萧策竟毫发无损。 这已经超出了“运气”能解释的范畴。 “二哥,多谢了。” 萧策笑着抱拳。 萧景收回眸光,重新泛起温润的笑意: “你我兄弟,不必见外。” 禁军队列忽然裂开。 独孤明华从通道中走出。 正红凤袍拖过满地红叶,步态端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眼眸扫过地上尸体。 眼底深处的狠辣,稍纵即逝。 “策儿,受伤了吗?” 语调温婉。 像极了一个为儿子担忧的母亲。 萧策心里一阵反胃。 这娘们,真他妈的会装。 他弯腰行礼:“多谢母后关心,儿臣没事。” 萧熠跟在皇后身后,脸阴的发黑。 他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毫发无伤的萧策。 拳头攥的骨节作响。 “母后——” 他刚上前半步,独孤明华反手按住他的胳膊。 她侧过头。 凤眸中的寒意一霎便压了回去。 萧熠咬紧牙关。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 一道中年身影大步走来。 玄色重甲,掌中一杆乌铁长枪。 国字脸上纹路深刻,浓眉压着一双鹰隼般的眼。 他站定,拱手: “瑞王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策看向他。 京都禁军统领,程万山。 凝罡境大圆满。 皇帝最信得过的带刀人,从不介入皇子党争。 “程统领。” “方才本王与王妃出来散心,突然遭到半钱庄赤金级杀手暗杀。” 四下静了半息。 “赤金级?” 程万山浓眉一皱。 “赤金级杀手?那可是凝罡境……” 萧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萧策身边靠了半步。 程万山审视了萧策三息。 凝罡境杀手的暗杀,这个只有锻体境的瑞王,居然还能站在这里。 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但嘴上没说。 萧策看出什么,又补了一句: “还多亏了吴公公带人赶到。” “吴公公?” 程万山一愣。 萧策抬手。 指向旁边血泊中一具面朝下的尸体: “就是他。” 程万山迈步走近。 长枪尾端一挑,将尸体翻了过来。 吴发用的脸露了出来。 灰白眼珠半阖。 喉咙上一道极深的口子,血已凝成黑壳。 独孤明华瞳孔骤缩,凤袍下的手骤然攥紧。 但只刹那。 她的面容重新归于悲悯,像只是看到了一具寻常尸身。 程万山半蹲下。 指尖在喉间伤口处比了比,又翻看了几处刀痕。 他起身,点头: “的确是半钱庄的手法。” 萧策道:“吴公公和季统领联手,勉强抵挡对方。” “只可惜——” 他神情黯淡: “季统领为保护本王,身受重伤。” “吴公公更是不幸被杀手残忍杀害!” 独孤明华指间佛珠狠狠绞紧。 她的计划。 是让独孤家的死士拖住季无锋,由吴发用亲手斩杀萧策,再嫁祸半钱庄。 现在。 刀断了,人死了。 萧策还站着。 她胸口的恨意几乎要烧穿凤袍,但最终挤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这台阶,你不得不踩!(第2/2页) “他死了没事,策儿没事就好。” 程万山没接话。 他走到死士尸身前。 用枪尖挑开几块蒙面黑布。 片刻后。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独孤明华身上。 “皇后娘娘。” “这些人,似乎是独孤家的死士吧。” 不是疑问句。 独孤明华捻珠串的手指,猛地快了几分。 程万山是禁军统领。 独孤家的死士长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萧策忽然上前一步,满眼都是刚想起来的恍然: “原来是母后家族的死士!” 他面朝独孤明华。 作揖,语气真诚的不像话: “多谢母后救命之恩!” “若非母后早有安排,今日儿臣恐怕凶多吉少。” 独孤明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萧策话里有话—— 这是在给她搭台阶。 踩上去。 她所有的损失都成了“护驾”。 死士白死了。 吴发用白死了。 她还不能追究,只能继续当慈母。 若不踩。 就等于承认自己派死士来杀亲王。 程万山就在旁边,几百禁军看着。 这个说法。 会要她的命。 所以她恨,恨的指甲都掐进珠子里。 “无碍。” 她挥手,笑容温柔的像三月的风: “半钱庄最近不太安分。” “本宫调遣了一队家族死士护在别苑周边,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程万山沉默了一息。 他自然听说了瑞王与皇后不和的传闻。 但此刻瑞王亲自为皇后开脱,皇后又给出了说辞—— 他再追问,就过了。 “原来如此。” 程万山拱手,“皇后娘娘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他转向萧策: “瑞王殿下,既然您已被半钱庄盯上,末将现在便护送您回京。” “不必。” 萧策摆手。 他环顾四周。 枫林被晚霞镀上一层暗金,漫山遍野像着了火。 “栖霞别苑的晚霞乃是一绝。” “现在走,岂不可惜?” 程万山眉头紧皱:“可是……” “程统领放心。” 萧策笑道,眼神转向独孤明华。 “有母后在此,本王肯定没事。” 独孤明华手中念珠倏地顿住。 她挤出端庄的笑: “不错。” “本宫在此,半钱庄的宵小,休想伤害吾儿。” 程万山盯着萧策看了一息。 最终抱拳。 “既然如此,末将遵命。” 他回身。 沉声下令: “封锁别苑外沿,排查所有可疑之人。” “日落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禁军迅速散开。 萧策看着禁军的身影消失在枫林深处。 心里暗想: 幸亏让顾清提前回京。 否则被这帮人一搜,底细全露干净。 返回路中。 萧策面上波澜不惊。 为皇后搭台阶,是逼不得已。 他清楚。 没有铁证,这官司打到御前,只会变成一场扯皮。 废后,需铁证。 灭门,更需铁证! …… 回到别苑时。 天色刚好暗下来。 天边的晚霞像被谁撞翻的丹炉,熔金泼满了半壁穹顶。 看台上。 众人早已落座。 似乎忘了刚才的厮杀。 柳如烟站在二楼平台前。 晚霞落在她面颊上,连睫毛都染了一层淡金。 “好美……” 萧策站在她身后,微微一笑。 他侧头。 眼波越过层层飞檐,落在三楼那扇紧闭的窗前。 灯未点,窗未开。 像一潭死水嵌在漫天金红里。 他低下头,在柳如烟耳边轻声道: “娘子,你留在房间,等我回来。” 柳如烟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点头:“夫君,小心。” 萧策捏了捏她的手,转身离开平台。 他穿过长廊。 踏上通往三楼的木梯。 每踩一步,夕光就在脚下碎开一层。 三楼,静的不像有人在。 他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站定,整了整衣襟。 深施一礼朗声: “母后,儿臣萧策,有事求见!” 第51章 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第51章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听到门外的请示声。 独孤明华一怔。 自己刚派人去刺杀他,这小子居然还敢上门? 是来炫耀的? 还是别有目的? 萧熠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母后,这小子居然还敢来。” 他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抬手成掌刀,在自己颈侧轻轻一划。 “要不——” 独孤明华眉头一竖,厉声低斥: “糊涂!” “他若是在这里出了事,你觉得本宫能脱得了干系?” 萧熠顿时哑口。 独孤明华秀眉紧蹙,沉默数息。 佛珠在指尖转的越来越慢。 “本宫也想看看。” 她抬眸。 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进来。” 房门缓缓开启。 萧策迈步入内。 他神色从容,像走进自家书房。 视线在萧熠发青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独孤明华身上。 撩袍,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萧熠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他鼻子怒骂: “你还有胆子来?” “找死不成?” 萧策没等皇后免礼,自己直起身。 他平静的看了萧熠一眼。 就一眼。 那眼风只透露两个字。 白痴。 萧熠看懂了,勃然大怒:“你——” “你来找本宫,是来炫耀的?” 独孤明华出声打断。 “母后说的哪里话?” 萧策耸了耸肩:“儿臣是来感谢母后救命之恩的。” 独孤明华轻蔑一哂。 靠向椅背,凤眸斜斜睨下来: “这里没别人,不必装模作样。” “有什么事,直说。” 萧策洒然失笑。 径直走到一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举止随意,毫无礼仪。 既然已经撕破脸,又何必再演? 萧熠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策端着茶盏,瞥向他: “大哥,你能退下吗?” “什么?!” 萧熠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 “你想死吗?让我退下?” “不错。” 萧策放下茶盏,看向独孤明华: “皇后娘娘,我接下来说的事,事关重大。” “你确定要让大哥听?” 独孤明华捻动佛珠,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打量萧策。 堂而皇之的来,胸有成竹的坐。 这份笃定,难道他真抓到了什么把柄? 还是,另有图谋? “母后,您别听他胡说——” 萧熠急了。 “熠儿。” 独孤明华制止他,“你先出去。” “母后,我……” “出去!” 一声厉喝,像鞭子抽在萧熠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 面色由青转紫,最终极不愿的拱手: “是,母后。” 转身时。 他恶狠狠的瞪了萧策一记。 那眸光,像要把人钉死在门板上。 房门合拢。 脚步声远去。 独孤明华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沉缓如死水: “有什么事,说吧。” 萧策微微一笑:“敢问皇后娘娘,认不认识一个宫女,叫春桃。” 独孤明华漫不经心:“宫中女婢那么多,泵工怎会记得。” 萧策道:“这名宫女死之前,曾留下了一封信。” 独孤明华毫不在意。 端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 萧策继续: “这封信,我看了。” 他顿了顿。 “信中写道:二十五年前,断碑之战开启,父皇出征之际——” “有人悄悄潜入了您的寝殿!” “哐!” 茶盏磕在案几上,茶水飞溅,洇湿了凤袍袖口。 独孤明华的手僵在半空。 她霍然抬眼。 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凛冽至极的杀意。 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萧策。 萧策心中微惊—— 独孤明华居然也是武者。 通脉境。 独孤家果然有隐藏境界的独门功法。 杀意如潮。 他纹丝不动,脸上的淡笑像嵌在风浪中的礁石。 独孤明华深深吐纳一口。 她放下茶盏。 将杀意一寸寸收敛,嗓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缓: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策并不惊讶。 他本来就没指望独孤明华能直接承认。 “承平元年,北境作乱。父皇御驾亲征。” 他接着道: “出征前一晚,父皇在乾清宫过夜。” “次日寅时,披甲出宫。” 独孤明华眉宇间的冷意再次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第2/2页) 她指间佛珠猛地收紧,珠子被掐的咯咯作响,几乎要裂开。 二十五年前。 萧策还没出生。 就算翻遍史书,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道。 那封信,是真的? 她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萧策根本没看她的反应,接着说: “父皇出征半月,娘娘称病。” “当夜,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 “那人身形面容,与父皇有七成相似。” “此后十天,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目光直视那张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皇后,还需我说的更清楚吗?” 独孤明华眸底的淡然彻底破碎。 她骤然起身。 通脉境气劲如墙拍出。 萧策早有所料。 身子一侧。 那股气劲擦着他的肩头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木屑纷飞。 还未等他站定。 独孤明华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次。 萧策没有退。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附着左掌。 抬手伸出,不偏不倚,扣在了独孤明华的手腕脉门之上。 “皇后娘娘。” 他每个字都冷的像淬了冰。 “我不躲,不代表我躲不开。” 独孤明华眼神微变。 这小子…… 怎么会这么快? 区区锻体境的修为,居然能看穿她的出手轨迹。 “看来,你还是有备而来。” 她语气淡淡。 “不过——” 她嘴角掀起一丝极冷的弧,懒得正眼看他。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死人的嘴,不会说话。” 萧策鄙视她: “这么有信心能杀我?” 一字一顿,扣着她腕子的手指没有松动分毫。 “那就试试——” 独孤明华话音未落。 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刀,不知何时已抵住了她的小腹。 刺骨的冷意,从刀尖传来。 护体内劲在刀锋所指之处无声裂开,像被烧红的铁锥抵住的薄冰。 只要这刀再往前送出半寸。 她的丹田,就会被彻底洞穿。 独孤明华浑身僵住。 她分明记得。 萧策进门时腰间空空,袖中无物,绝没有携带任何兵刃。 这刀,从哪来的? “哦?” 萧策微微偏头,唇边的笑意冷的吓人。 “试试?” 独孤明华死死的盯着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笑容轻慢,眼神却像刀锋一样将她钉在了原地。 不甘、愤怒、怨恨。 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片翻涌的暗潮。 两人僵持了数息。 最终。 独孤明华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退后一步。 “你还知道什么?” 萧策手腕一转。 刀光一闪,那柄黑刀已凭空消失。 他负手而立,淡笑不变: “娘娘当初之所以如此,是担心端贵妃腹中的龙嗣吧?” 独孤明华肩头一颤。 萧策逼近半步,声调压得更低: “端贵妃的死,与娘娘,应该脱不了干系。” 独孤明华清冷一哼: “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 “无所谓。” 萧策摊了摊手,笑容不变。 “这些是若传出去,就算没有证据,你猜父皇会不会怀疑?” 独孤明华呼吸一滞。 萧策说的没错。 这种事一旦传开,哪怕是谣言,也必定会让皇帝心生疑虑。 就算不对独孤家出手。 太子之位,也绝对轮不到萧熠。 大炎皇朝,绝不会让一个血脉不明的人继承大统。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她盯着萧策,字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萧策道:“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你当真以为本宫杀不了你?” 独孤明华冰冷的注视着他。 “同样的把戏,第二次就没用了。” “你死在这,本宫或许会有些麻烦。” “但你觉得,皇帝会为了一个死人,与整个独孤家开战?” 萧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或许不会。但——” 他话锋一转,傲然道: “你杀不了我!” 独孤明华不再多言。 周身气息暴涨,狂傲道: “哼!” “一个锻体境的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你真以为,同样的手段,本宫还会上当?” 她提掌成爪,冲向萧策。 萧策双眸一凝。 没有丝毫退后,同样抬掌,怒骂道: “妈的!” “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 第52章 这人,值得拉拢! 第52章这人,值得拉拢! 轰——! 掌爪相撞,气浪炸开。 独孤明华后退三步,凤袍翻卷。 萧策退了五步,背脊撞翻一张椅子,碎木横飞。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底掠过一抹讶然。 这娘们,隐藏的还真深。 通脉境成势。 若非大荒伏魔掌在交手的瞬间叠了四层暗劲,这一爪足够让他当场吐血。 而对面的独孤明华,震惊远比萧策更甚。 她堂堂通脉境成势的武者。 全力一击。 居然只让对方退了五步? 眼前这个被整个京都叫了十八年废物的皇子,当真只有锻体境? “我说过。” 萧策面不改色:“你杀不了我!” 独孤明华眸光中怒火翻涌。 指节捏的泛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刚准备再次出手——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萧熠闯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向对峙中的两人。 脸色骤变。 指着萧策暴喝: “萧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母后出手!” 萧策瞥了他一眼。 “白痴。” 他音量低得刚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见。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娘是通脉境成势,我明面上不过锻体境。 两个大境界压着。 你居然怀疑我对她出手? 这账都算不明白,野种就是不聪明。 “操!” 萧熠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你还敢骂我?你——” “熠儿,住口!” 独孤明华打断他。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凤袍。 指间佛珠重新转动,面色已恢复如常: “本官只是想考验一下策儿的实力。” “可是……” 萧熠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死死按了回去。 萧策耸了耸肩,笑道: “皇后娘娘,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至于刚才说的事,你不来惹我,我也懒得鱼死网破。” 说完,转身便走。 萧熠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的骨节发白。 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捣死他。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萧熠才按捺不住的转头问道: “母后,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独孤明华坐回椅中。 良久。 叹了口气。 “熠儿,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他。” “为什么?” 萧熠不甘。 “他杀了吴发用,还杀了那么多家族死士,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个锻体武者,能杀得了通脉巅峰?” “这……” 萧熠哑口。 独孤明华双眸微眯,声音沉的发冷: “他身上,肯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顿了顿。 看向萧熠,语重心长: “熠儿,你以后要是做皇帝的人。” “不要因小失大,更不要被愤怒左右了自己。” 萧熠深吸一口气,垂下头: “母后,儿臣明白。” 独孤明华望向萧策离开的方向,凤眸眯起。 道道狠厉寒光闪过。 谁也不知道,她心底又在谋划着什么。 萧策闲庭信步走下三楼。 嘴角挂着淡笑。 这一个紧箍咒,足以让独孤明华和萧熠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正好,自己也乐得清静。 至于独孤明华会不会狗急跳墙继续暗杀? 她暂时不敢。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口中的那封信,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更不确定。 自己还有没有后手。 这足以让她忌惮。 “王爷。” 程万山走来,拱手行礼。 他看了眼三楼方向,压低声音: “末将刚听到此处有打斗声,您和皇后娘娘没事吧?” “没事。” 萧策摆摆手,笑容轻松。 “只是友好切磋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这人,值得拉拢!(第2/2页) 程万山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沉思数息。 “瑞王殿下,栖霞别苑的晚霞也快结束了。” “夜幕降临,末将还是护送您回京吧。” 萧策打量他片刻,心中暗暗称许。 这位禁军统领,确实不错。 估计不单单是担心自己被半钱庄盯上,更是怕被“其他人”盯上。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应道: “也好。” “饭也吃了,话也说了,晚霞也看了。” “回京吧。” 丢下这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程万山站在原地,眉心微蹙。 话? 什么话? 萧策推门入内。 柳如烟快步迎上来,神色紧张:“夫君,没事吧?” “没事。” 萧策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柳如烟眼眶微微发红:“刚才楼上的声响,我还以为……” “放心。” 萧策低头看她,语气笃定。 “你夫君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柳如烟仰起脸。 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的不安慢慢沉了下去,轻轻点头。 萧策看了眼窗外逐渐消散的晚霞,牵起她的手: “走吧,程统领亲自护送我们回京。” 两人走出房间。 刚踏出别苑,一道身影从旁走来。 正是萧景。 他见四下无人,嗓音压得极低: “七弟,下午枫树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策淡然一笑: “二哥觉得是什么?” 萧景双眉轻皱。 向来算无遗策的他,面对萧策的笑容,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一直握在手中的棋子。 突然不按棋盘走了。 这种感觉。 对他这种人而言,极其难受。 萧策上前一步,轻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二哥,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言罢。 他扶着柳如烟上了马车。 正要踏入车厢。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 “二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萧景一怔:“何事?” 萧策拍了拍身前的马车,笑道: “你答应过我,回京后送我一辆和你一样好的马车。” 萧景失笑,无奈摇头: “放心,绝不会忘。” “多谢二哥。” 萧策作揖,随即踏入车厢。 季无锋长鞭一甩。 马车在禁军铁甲的护送下,缓缓朝京都城的方向驶去。 萧景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 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许久。 他才低声自语,像说给自己听: “七弟,看来隐藏最深的,是你啊。” …… 一个多时辰后。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稳。 程万山翻身下马,欠身道: “瑞王殿下,若无吩咐,末将告退。” “有劳程统领了。” “末将职责所在。” 程万山回身率禁军离开。 萧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禁军统领。 皇帝最信任的带刀人。 不结党、不受贿。 这人,值得拉拢。 等以后系统签到出什么突破类的丹药,助他踏入宗师。 也不是不行。 待禁军拐过街角,马蹄声渐远。 萧策才收回思绪。 回过头来牵起柳如烟的手。 “娘子,回府了。” 翠儿小跑着迎上来。 “小姐,累坏了吧?奴婢扶您回房歇息。” 柳如烟应了一声,回头望了望萧策。 “去吧。” 萧策温声道,又看向季无锋: “季统领,你先去恢复伤势,将体内残余的药力吸收了,别浪费。” 季无锋抱拳:“是,王爷。” 萧策朝主屋走去。 没走几步。 孙德悄无声息的凑上前,低声道: “王爷,沈大人求见。” 第53章 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第53章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萧策眉头微挑。 “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他扬起脸,吩咐道: “带他去书房。” 孙德躬身:“是,王爷。” 萧策换了件常服。 踏入书房。 沈鹤龄正在里面来回踱步,额上浮着一层薄汗,嘴里念念有词。 “沈大人。” 萧策笑着走进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沈鹤龄猛一激灵。 转身便行礼,腰弯的极低: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在椅上坐下,抬了抬手: “起来吧。” “多谢王爷。” 沈鹤龄起身,神情凝肃,上前半步,低声道: “启禀王爷,您之前让下官探探吕宏的底细,有结果了。” 萧策抿了口茶,不动声色: “说。” “这几天,吕宏过得很艰难。” 沈鹤龄道:“下官按您的吩咐,从各个方面刁难他。” 萧策放下茶盏: “他什么反应?” 沈鹤龄表情有些古怪: “没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道: “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默默受着。” “下官也没发现他与大皇子阵营的人有什么瓜葛。” 萧策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下巴。 倘若吕宏真是萧熠的人,断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 再不济。 也该去寻曹元忠帮衬一二。 但如今看来。 他写给柳震山的那封拜帖,恐怕并非虚情假意。 此人,倒可以培养一下。 “王爷。” 沈鹤龄见萧策不说话,身子前倾,悄声问: “接下来怎么办?” “下官还要继续刁难他吗?” 萧策收敛思绪,轻轻摇头。 他没回答。 而是转头望向书房最暗的一角: “把吕宏请过来。” 沈鹤龄一愣。 请? 这大半夜的,是让自己去一趟吗? 他刚欲开口询问什么,书房的烛火剧烈一颤。 一道黑影从视野边缘掠过。 沈鹤龄霍地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后背顿时沁出一身冷汗。 这瑞王府,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影子? 他喉咙滚了滚。 把到嘴边的话硬咽了回去。 一炷香后。 烛火再次晃动。 一道黑影闪入,手中还带着一人。 那人约莫四旬出头。 青衫皱乱,一只鞋都掉了,发髻散开大半。 脸上爬满了惊惶。 萧策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老子叫你请人,你他妈直接把人绑过来了? 他挥挥手,示意烛龙卫退下。 黑影一闪,消失不见。 萧策站起来。 走到瘫倒在地的身影前,弯腰伸手,将人扶起,笑道: “吕大人,受惊了。” 吕宏吃力的仰起脸。 他扫视四周,眼神惶恐的厉害。 待看清眼前之人。 他打了个寒颤,扑通一声重新跪了下去: “下……下官武选司郎中,吕宏,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扬了扬手: “吕大人不必紧张。” 他坐回椅中。 看着地上抖成筛糠的吕宏,笑道: “恭喜你,通过了本王的考验。” “考……考验?” 吕宏颤抖着直起半个身子,满头雾水。 他刚想开口。 余光忽然扫到站在一旁的沈鹤龄。 心头骤然一紧。 他能在武选司郎中的位置坐稳,自然不是傻子。 这几天沈鹤龄频繁施压。 他四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摸不到头脑。 如今。 这位兵部侍郎深夜站在瑞王身侧—— 他再想不明白,就是猪脑子了。 萧策见他回过味来,抬手示意: “吕大人,起来说话。” 沈鹤龄搬来一把椅子。 吕宏受宠若惊,急急摇头: “下官不敢,下官站着就是。” 沈鹤龄也不废话。 直接按住他肩膀,将他按了下去。 吕宏半截屁股悬在椅上,整个人僵的像块门板。 萧策道: “前段时间,你送到威远候府的拜帖,本王看了。” 吕宏身躯一颤,呼吸都屏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想不想,再进一步?(第2/2页) 萧策继续道: “你想在京都找一个靠山——” “本王,或许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 吕宏脑子嗡了一下。 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浮木。 瑞王是谁? 皇帝眼中的红人。 静妃怀孕、赏赐不断,风头正盛。 又是威远候柳震山的孙女婿,背后站着一票北境实权将领。 若说谁能在这京都保住自己这条贱命。 除了眼前这位。 还能有谁? 更别说—— 眼下瑞王肯定在布局,自己赶在这节骨眼递上投名状。 那就是从龙之功! 吕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 “下官吕宏,愿效忠瑞王殿下!” “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下官死无葬身之地!” 萧策愣了。 这老小子,心思是不是太活络了点? 自己话还没说完,他连毒誓都发完了? 萧策:“……” 他干咳一声,抬手: “起来吧。” 吕宏站起,依旧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萧策道: “吕大人,有些事,光靠嘴说,可不够。” 吕宏瞬间明白过来。 他正了正衣襟,神色恭敬到极点: “王爷想知道什么?” “下官知无不言!” 萧策也不饶弯,开门见山: “曹元忠最近在忙什么?” 吕宏精神一振。 像是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地方,连忙道: “回王爷!” “曹元忠假借武选考核之名。” “将一批没有丝毫军功履历的人,伪造成‘因功拔擢’,混入北境驻军!” “这些人空降百夫长、副尉、粮草官等中层实权职位。” 沈鹤龄面色骤变,失声呵斥: “好大的胆子!” “私蓄军权,这是动摇国本,他们怎么敢!” 萧策眉宇间也沉了下来: “还是小瞧了他们的胆量。” 一个兵部尚书,没这个胆子擅自安插这么多中层军官。 何况,还是直插北境驻军。 这一手,背后不单单是大皇子的影子。 皇后,乃至整个独孤家。 都脱不了干系。 萧策看向吕宏: “这些人,你都经手了?” 吕宏脸色刷地白了,再次跪倒,声音发抖: “王爷息怒!” “下官是被逼无奈!” “曹元忠以兵部之令施压,下官若不签,就是抗命不遵,是要掉脑袋的!” “下官家中还有老母妻儿,实在……” “实在不敢不从啊!” 萧策没有生气。 吕宏只是五品郎中,在兵部那潭深水里,不过一条小鱼。 曹元忠要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分别。 能活到今天,已经算他命大。 但萧策更清楚一点—— 曹元忠留着他,不是心善。 武选司是肥差,也是刀口上的差。 签字是他,经手是他。 将来东窗事发,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还是他。 替罪羊养肥了,迟早要宰。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这盘棋。 曹元忠下得不谓不精。 可惜。 现在这头羊,要到自己的圈里来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问: “你可有他们逼迫你的证据?” “已经任职的人,可有名单?” 吕宏猛地抬头,眼中亮起一丝求生的光。 “有!” “回王爷,下官为求保命,每一次人员调动,都私留了底案!” “包括曹元忠等人逼迫下官的令函,一封不少!” “完整无缺!” 萧策点了点头。 这家伙,还不算太傻。 “王爷,下挂你这就回去取,亲自呈递给您!” “不用。” 萧策摆手。 他眼眸转动,思绪飞转。 片刻后。 他脸上浮起半点笑意,转头看向沈鹤龄: “沈大人。” 沈鹤龄一凛:“下官在。” 萧策冷不丁问道: “你想不想——” “再进一步?” 第54章 当朝对峙! 第54章当朝对峙! “再进一步?” 沈鹤龄身子一颤。 他现在已是正三品兵部侍郎。 再进一步。 便是兵部尚书,正二品! 他仰起脸。 对上萧策那双含笑的眼,心跳骤然乱了半拍。 “王爷……您的意思是……” 萧策靠进椅背。 指腹轻敲扶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曹元忠这尚书之位,坐的够久了。” 沈鹤龄呼吸陡然急促。 兵部尚书。 这个位置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萧策说这话时的口吻,像在吩咐明早吃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许久才勉强压下翻涌的血气,低声道: “王爷,曹元忠背后是大皇子。” “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 萧策没接话。 只侧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吕宏。 “证据不是已经送上门了吗?” 他顿了一下: “吕宏,将你手中所有证据,交给沈大人。” 吕宏浑身一激灵,伏地叩首: “是,王爷!” 沈鹤龄愣在原地,嘴巴张开,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策将茶盏搁下,看向他: “明日早朝,你拿着证据,直接参他一本。” 沈鹤龄惊得差点没站稳: “王爷,曹元忠在此位多年,根深蒂固。” “下官若是参他,大皇子阵营的人,恐怕不会坐视不管,这……” “怕什么。” 萧策打断她,神秘的笑了笑: “有些时候,你要学会添油加醋,要学会借力。” 沈鹤龄一怔。 添油加醋? 借力?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双眸泛光,欠身行礼: “多谢王爷提醒,下官明白!” 萧策微微一笑,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 “能不能成,看你们,也看天意!” 沈鹤龄与吕宏对视一眼,各自行礼告退。 书房重归安静。 萧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略有些发苦。 他唇角微扬。 “萧熠,明天,本王先斩你一臂!” …… 翌日。 寅时三刻。 天还黑着,只东方天际透着一抹极淡的蟹壳青。 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已列成两班。 “陛下临朝——!” 王福海尖细的嗓音划破肃静。 萧战天身着玄色常服龙袍,大步踏上丹陛,坐入龙椅。 百官齐刷刷跪倒: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萧战天落座,视线扫过阶下。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沈鹤龄闭了闭眼,在心里把萧策昨晚说的话又默念了一遍。 添油加醋,借力打力。 他深吸一口气。 整了整衣冠,从队列中迈步而出。 “启禀陛下!” 他双手将一份厚厚的奏折高高呈起,弯腰: “臣,兵部侍郎沈鹤龄,弹劾兵部尚书曹元忠!” 满朝哗然。 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锅。 几十双眼睛同时射向班列前方的曹元忠。 曹元忠神情骤变。 但只片刻便恢复如常。 他扭头看向沈鹤龄,目光阴冷的像条暗中吐信的蛇。 “沈鹤龄!” 曹元忠不等传召便越众而出,指着沈鹤龄怒喝: “你区区一个兵部侍郎,也敢弹劾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沈鹤龄没理他。 他只是将奏折举得更高了些,字字清晰到能钉进殿中金砖里: “臣要弹劾兵部尚书曹元忠,窃弄权柄。” “假借武选考核之名,伪造军功履历,将大量无军功之人安插至北境驻军之中。” “窃取百夫长、副尉、粮草官等军中要职!” “此乃动摇国本、图谋不轨之重罪!” 曹元忠脸色刷地白了。 但到底是执掌兵部多年的老江湖,转瞬便压下心慌。 上前一步。 指着沈鹤龄冷笑: “沈鹤龄!你血口喷人!” “本官执掌兵部多年,所有调动皆有兵部令函为证。” “朝廷法度昭昭,岂容你含血喷人!”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话中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况且。” “武选考核、军功核定,历来由武选司郎中亲自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当朝对峙!(第2/2页) “本官身为尚书,不过是依例复核用印罢了。” “若真有人伪造军功、蒙混过关,那也是武选司欺上瞒下。” “与本官何干?!” 说罢。 他转身朝萧战天跪下,语气沉痛: “陛下!” “沈鹤龄自升任侍郎以来,不思报国,反而屡屡与兵部同僚龃龉。” “此番更是当朝构陷本部堂官,居心叵测!” 他还没说完。 吏部右侍郎站了出来: “陛下,曹大人所言有理。” “沈侍郎上任不过数日,对兵部事务尚未熟悉,此番弹劾,恐怕是听信了小人谗言。” 又一人出列: “陛下,兵部武选考核,向来由兵部自查自审。” “沈侍郎越权参劾,于制不合。” 沈鹤龄没有慌。 他直起身。 捧着奏折面向那几位出列官员,神色平静。 “诸位大人急什么?” 他声音不高。 却让整座大殿都静了一瞬。 “本官既然敢当朝弹劾,手中自然握有铁证。” 他转过身。 重新朝御座行礼: “请陛下御览。” 王福海快步下阶。 从沈鹤龄手中接过奏折,弯腰呈至御案。 萧战天伸手接过。 殿中寂静无声。 只听的见奏折翻动的沙沙声。 沈鹤龄呈上的证据极厚—— 一页页的人名、籍贯、军功履历、兵部令函存根、武选司批文。 每一页都有日期,有画押,有朱批。 还有几封信函。 正是曹元忠以兵部堂官名义发出的“特批令”。 函中明言“该员军功卓著,准以因功拔擢”,落款处盖着兵部尚书的朱红大印。 龙椅上的帝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极慢极慢的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曹元忠天灵盖上。 终于。 萧战天合上奏折,抬起头。 那张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曹元忠。” 他出声,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曹元忠整个人一颤。 重重磕头: “陛下!臣冤枉!” 他霍地抬头,指向沈鹤龄,厉声道: “沈鹤龄!” “你上任不过数日,这些所谓的令函从何而来?” “分明是有人偷盗兵部官文,事后伪填内容,构陷本官!” 沈鹤龄泰然自若。 他早料到曹元忠会反咬“伪造”。 他向前一步。 直视曹元忠,声调猛地拔高: “曹大人说这些令函是伪造——” “下官敢问。” “这些‘特批令’上,盖的是谁的印?!”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火漆封存的卷宗。 双手呈上: “臣请当殿验印。” “若印文有差,臣愿领诬告反坐之罪。” “若印文一致——” “曹大人自己向陛下解释!” 曹元忠面上血色尽失。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印石真的。 沈鹤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续道: “至于曹大人方才说,这些事都是武选司欺上瞒下——” “下官再敢问一句。” “这些特批令,哪一页不是尚书堂官亲笔签发、亲盖大印?” “武选司一个五品郎中,有资格自专尚书用印吗?!” 曹元忠身子一晃。 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鹤龄的声音再起,却是朝御座一拜: “更何况!” “武选司郎中吕宏,昨夜已亲口向臣交代——” “他是在曹大人以兵部之令威逼之下,才被迫在调函上签押!” “臣可当殿与吕宏对质!” 曹元忠后背被冷汗浸透,惶恐不已。 他猛地转头。 朝刚才替他说话的那几个官员看去。 那几人果然意动。 吏部右侍郎咬了咬牙,刚准备迈出半步—— 沈鹤龄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抢在他开口之前,朝御座深深一拜。 “启禀陛下。” “臣所呈证据,不过是兵部与北境驻军的一应往来。” “然此案牵连甚广——” 他略作停顿。 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中大半人听见: “不止兵部!” 第55章 交代他奶奶个腿! 第55章交代他奶奶个腿! 此言一出。 满殿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吏部右侍郎刚刚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那张瘦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了个干净。 阵列中。 至少七八名官员齐齐低下脑袋,没人敢和沈鹤龄对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兵部的案卷里。 曹元忠扭头扫了一圈。 方才还争相开口的同僚,此刻全都成了缩头鹌鹑。 他心底最后那根弦“啪”的断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再硬撑下去,若把大皇子牵扯进来,死的可就不是曹元忠一个人了—— 曹家上下。 怕是连只鸡都留不住。 曹元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靠在金砖上。 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只剩一片灰败。 他不敢赌。 更不敢把火往大皇子身上引。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沈鹤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他哪有什么其他部门的证据。 就凭吕宏那些底案,能把兵部撕开一道口子已是极限。 再往上查?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但有些话,不需要真,只需要有人信。 看这场面—— 信的人,可不少。 大殿寂静了数息。 萧战天垂眼扫过阶下。 目光先落在沈鹤龄身上,停了一瞬。 又移向方才那几根缩回去的脖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开口。 声音不重,却像一锤定了音。 “曹元忠,暂卸冠带,押入刑部候审。” 曹元忠浑身一抖。 “兵部尚书一职——” 萧战天扫了沈鹤龄一眼,嗓音沉的让人心头一凛: “暂由沈爱卿署理。” 沈鹤龄呼吸一紧,重重叩首。 “臣领旨!” “陛下!” 曹元忠猛地抬头。 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哀嚎凄厉的像夜枭断颈。 “臣糊涂!臣知罪!求陛下开恩啊——” “带下去。” 王福海一摆手。 两名金吾卫跨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曹元忠的胳膊,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陛下——饶命啊——” “臣再也不敢了——” 喊声在殿门外拖出一道刺耳的尾音。 最终消融在午门外的晨雾里。 萧战天站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丹陛。 “退朝。” “退朝——!” 王福海尖细的嗓子还未落下。 百官已如蒙大赦,纷纷朝殿外退去。 沈鹤龄直起身时。 腿还在打颤。 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才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若是曹元忠再硬撑几个回合。 他这口气说不定就泄了。 不过—— 瑞王殿下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陛下能这么快定罪。 除了铁证。 多半也是看在那位爷的面子上。 刚踏出殿门。 一群官员便围了上来。 “沈大人,恭喜恭喜!” “沈大人今日之举,实乃我辈楷模!” “是啊是啊,下官早就看那曹元忠不顺眼了!” 一张张脸上堆满了笑。 每个消融都像浆糊糊上去的,谄媚的能滴出油来。 沈鹤龄心里冷笑。 一群势利鬼。 你们不是恭喜本官升了官,是怕本官手里那些“证据”吧? 他面上却泛着得体的笑容,拱手一一还礼。 “诸位大人言重了,都是为陛下分忧。” 正寒暄着。 一道肥胖的身影从人群后慢悠悠的挤了上来。 来人身量不高,却极宽。 官袍绷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满脸横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细缝。 缝里却闪着针尖似的光。 户部尚书,钱万奎。 “沈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交代他奶奶个腿!(第2/2页) 钱万奎站定。 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好魄力啊。” 沈鹤龄笑容不变。 “钱大人过誉了。不知钱大人有何见教?” 钱万奎往前凑了凑,肥肉缝里那双眼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他压低了嗓门。 像是怕旁人听见,又故意让旁人听得见: “曹大人与丞相大人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沈鹤龄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大人趁着丞相告病未朝,当殿弹劾,真是挑了个好时辰。” 钱万奎笑了笑。 那笑声像破风箱漏了气,嘶嘶作响。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丞相大人交代吧。” 说完。 他大笑着转身,晃着满身肥肉,大摇大摆的走了。 围在沈鹤龄身边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似乎这才想起曹元忠背后还站着一尊大佛。 恭维声瞬间没了。 众人收了笑脸,连招呼都省了,低头快步离去。 沈鹤龄独自站在殿外石阶上。 晨风一吹,后背冷的厉害。 他攥了攥拳头。 丞相。 独孤穆。 若是他今日在朝堂上,这场戏绝不会这么顺利。 独孤家的底蕴,满朝皆知。 即便是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 但—— 交代他奶奶个腿! 曹元忠罪证确凿,皇帝亲自下令革职,跟老子有毛线关系! 再者说! 自己身后站着的,是瑞王。 他吐出一口白气,眼底的胆怯慢慢被某种东西压了下去。 丞相又如何? 等瑞王殿下这盘棋下大了—— 丞相也给你撸下马! …… 瑞王府。 晨光已从窗棂漏入内卧。 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萧策并不知晓,也不关心。 他侧过身。 望着怀中熟睡的柳如烟。 锦被微乱。 几缕青丝黏在她雪白的颈侧,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俯下身。 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柳如烟睫毛跳了跳。 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嘴里含糊的“嗯”了一声。 圆翘的屁股往后挪了挪,整个人贴的更紧了些。 “夫君……” 语调慵懒,带着浓重的鼻音。 萧策手掌落在那处圆润上,轻拍一记。 “外面天冷,你再睡会儿。” “嗯……” 柳如烟眼都没睁,应了一声。 萧策轻手轻脚抽身下榻,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清晨的庭院笼着一层薄雾。 季无锋正在院中练刀。 刃面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刀风如浪。 裹着落叶翻卷而起,又碎成漫天细屑。 萧策站在廊下。 看了数息,抬手鼓掌。 “刀法不错。” 季无锋收刀回身。 见是萧策,脸上登时涌起激动,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多谢王爷赐药!” 萧策打量他一眼,眉梢微挑: “季统领,突破了?” 季无锋起身,用力点头: “前段时间在侯府,喝了王爷赐的茶,瓶颈便松了。” “昨日大战有所感悟,加上疗伤丹药的修复,这才一举突破!” 萧策满意的颔首。 通脉境精通。 距离凝罡又近一步。 他拍了拍季无锋的手臂: “继续练吧。” “王爷要出去?” 季无锋握刀仰头:“末将护送您。” “不用。” 萧策挥了挥手,已朝府门走去: “守好王府,便是大功。” 言罢。 弯腰钻进马车。 他刚靠着车壁坐定,忽然—— 一阵寒意无声漫起。 他抬眸。 看向车帘外。 嘴唇微张,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进来吧。” 第56章 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 第56章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 车帘微晃。 一股冰冷的清香先一步渗入车厢。 紧接着。 一道曼妙身影凭空浮现。 黑巾半掩,只露出一双疏淡如霜的眼。 正是顾清。 她单膝跪地,抬手抱拳: “属下,参见王爷。” 萧策单手支着额,眼皮抬了抬: “起来。” “找本王,有事?” 昨日栖霞别苑枫林一战,顾清斩杀吴发用后便按令提前回京。 他昨夜回来的太晚,倒把这茬忘了。 顾清没有起身。 秀眉紧蹙,嗓音压得极低: “王爷,昨日属下回京后,意外截获一条消息。” “说。” “半钱庄赤金级杀手,已潜入京都。” 顾清扬起脸,双眸中尽是凝重: “目标,极有可能是您。” 萧策靠着车壁,眉心微拧: “赤金级?” “皇后还没死心?” 顾清摇头: “属下顺线追查过——” “此番半钱庄没有雇主。” “没有雇主?” 萧策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道冷弧: “那就是纯报仇了。” 自己先后废了半钱庄两名杀手。 作为大炎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若连这口气都咽的下去,招牌也就别挂了。 只有弄死他。 才能维持半钱庄“从无失手”的战绩。 萧策指尖轻敲膝头。 数息后道: “行,本王知道了。” 顾清依旧跪着,语气里压不住的担忧: “王爷,赤金级杀手的手段,远非银锭可比。” “暗杀之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为了寻找机会,他们甚至有可能隐藏月余,只求一击必杀。” “王爷切莫掉以轻心。” 萧策颔首,淡淡道: “本王自有分寸。” 他摆了摆手: “退下吧,本王还要出去办点事。” 顾清愣了一瞬: “王爷去哪儿?” “属下暗中跟着。” 萧策笑了: “本王去太医院讨个药方。” “你跟去做什么?” 他稍作停顿,挑了下眉: “难不成,你觉得半钱庄杀手,敢大白天闯皇宫?” 顾清神情一滞。 自知多虑,终于点了点头。 她刚要告退。 萧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守在王府,盯着四周。” 赤金级杀手若真冲他来,他反倒不慌。 但柳如烟有孕在身,府里不能出半点闪失。 顾清当即会意,沉声道: “属下明白,寸步不离王妃。” 说完。 身影一闪,消失的干干净净。 …… 不多时。 太医院。 萧策跨进院门,苦涩药香扑面而来。 混着晨露未散的潮气,呛的他鼻尖一紧。 前院空荡荡的。 只有廊下几只药炉滋滋作响。 他扫了一眼,唇角微动,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太医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太和镇魂丹!】 萧策表情一滞。 又是丹药。 统子,你真打算改行开药铺? 他压了压吐槽的冲动,凝神查看丹药说明。 【太和镇魂丹:可稳固根基,调和气血。】 【对突破后境界不稳、气息浮散,有奇效!】 萧策剑眉一扬,眼中骤亮。 好巧。 他正愁用什么由头面圣—— 这丹药,来的恰到好处! 他刚迈出两步。 一道身影从侧廊快步迎来,恭敬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收敛思绪,抬头一笑: “周院判,来的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你想把兵部,纳入麾下?(第2/2页) 周济民直起身,面带疑惑: “王爷有什么吩咐?” 萧策道:“本王来讨几个滋补的方子。” 周济民顿时会心一笑,低声道:“是给王妃安胎用的?” 萧策应声道: “最好是食补,温和不燥,慢慢调养。” 虽然有龙涎养胎玉和先天胎息液的双重庇护。 但入口的东西,总归讲究些稳妥。 周济民拱手: “王爷放心,老臣这就替王妃拟几个温补的膳方,下午差人送到府上。” “有劳。” 萧策刚欲转身离开。 太医院正殿内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瞧见萧策,脚步明显一顿,随即迅速垂下头。 闪身拐进殿侧的回廊,连礼都忘了行。 萧策远远看着。 那人回身的瞬间,右手始终护在腹前,像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那个人,是谁?” 周济民转头看了一眼,道: “回王爷,是药材库的典史,姓冯。” 他打量一眼萧策的神色,试探着问: “王爷,可是他冲撞了您?” 萧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随便问问。” 他迈步离开太医院,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心里暗想: 刚才那人,绝对做贼心虚。 怀里肯定揣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但—— 宫里偷鸡摸狗的事还少吗? 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关他屁事! 御书房。 萧战天端坐御案之后,眉头锁成川字。 朱笔落得又重又疾—— 批下的每一笔都像在砍人脑袋。 王福海见萧策进来。 侧过身凑近一步,低声提醒: “陛下,瑞王殿下来了。” 萧战天不为所动。 直到批完手头最后一份折子,才重重搁下朱笔,抬眸望来。 不等萧策行礼,便开门见山: “你是来确认曹元忠有没有被革职的?” 萧策心头咯噔一下。 这老皇帝的眼睛,是真毒。 他面上不显,拱手道: “父皇误会了。六部人事更迭,与儿臣无关。” “无关?” 萧战天站起,绕过御案,冷冷一哂: “你以为沈鹤龄和吕宏昨晚去了瑞王府,朕不知道?” 萧策低眉垂首,没有接话。 有孙德这个眼线在。 皇帝若不知道,那才叫反常! “回父皇,确有其事。” 他抬起头,坦然道: “但儿臣并未撺掇什么,只是友好交流了一小会儿。” “友好交流?” 萧战天冷哼一声。 “你这一笑会儿,可是直接将沈鹤龄送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萧策一怔,心底微笑。 沈鹤龄成功了。 看皇帝这样子,倒是没有生气—— 反而借着敲打的名义,将结果告诉了自己。 他脸上堆起憨笑,连忙道: “父皇明鉴啊,这可跟儿臣没关系!” “以沈鹤龄的性子——” 萧战天走到他面前,龙眸骤沉。 “背后若没有一只手推着,他哪来的胆子弹劾?” 他顿了顿。 并未深究,继续道: “曹元忠那点小动作,朕早就知道。” “但此番,他敢把手伸进北境驻军——” “越界了。” 萧策眼底波澜暗涌。 皇帝说的是“曹元忠”,不是“萧熠”。 果然。 单凭这件事,还撼动不了大皇子的根基。 不过——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击毙命。 先卸一条胳膊,已经够本了。 他刚要开口。 萧战天却忽然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费尽周折,让沈鹤龄上位——” 他语调不重。 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压在他后颈上。 “是想把兵部,纳入你的麾下?” 第57章 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第57章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萧策眸光一缩。 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摇头: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萧战天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嘴角扯了扯。 抬手示意他起身。 “无需紧张。” 他按了按萧策的肩,声调平和: “你作为朕的儿子,自然有资格争夺皇位。” “你若能掌控兵部,胜算倒也不小。” 萧策脸上肌肉一僵。 搞什么? 皇帝这是在挑唆战火? 还是说。 是真心想让自己争夺皇位? 不对! 这老头肯定没按好心,绝不能上当! 他收敛思绪,态度坚决。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大义凛然: “父皇!” “儿臣只想多娶几个娘子,盖个大宅子,过着无忧无虑、没羞没臊的日子。” “皇位一事,儿臣着实不感兴趣!” 萧战天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萧策,眉梢跳了跳。 这混小子。 搞得好像朕的位置是龙潭虎穴似得。 别人抢破了头。 你倒好,躲都躲不及。 不过——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主! 他转身坐回御案后,面色一收,问道: “既然你说,你不是为了沈鹤龄而来,总不能是单纯过来看朕的吧?” 萧策抬头,咧嘴一笑: “儿臣的确是来看父皇的。” 萧战天斜眼看他,摆明了不信。 萧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昨夜,儿臣又梦见仙翁了。” 萧战天身体微微前倾。 眼底那股子锐利瞬间被好奇取代。 “仙翁说什么了?” 萧策道: “仙翁知晓父皇刚刚突破境界,根基不稳,气息浮散。” 他稍停。 口吻愈发恭敬: “特让儿臣转交一枚丹药,助父皇调和气血根基。” 说着。 他手腕一翻。 一枚通体暗金的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龙眼大小,丹纹如龟甲层叠,表面隐隐有紫气流转。 一股沉厚至极的药香弥散开来。 不烈。 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丹田上。 萧战天瞳孔骤缩。 还未坐热的屁股直接抬起。 一个闪身,人已到了萧策面前,目光死死锁住那枚丹药。 萧策唇角微扬,似乎很满意皇帝的失态。 “父皇,此乃太和镇魂丹,最适合刚刚突破的您服用。” “哈哈哈!好!” 萧战天重重拍了拍萧策的肩膀: “老七,你果真是朕的好儿子!” 他毫不客气的将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 浑厚的药力顺着呼吸渗入经脉。 连近日来一直隐隐躁动的丹田都安分了不少。 他正愁此事。 刚突破宗师圆满,暗伤虽愈,但经脉与丹田的承受力远未稳固。 如今有了这丹药,一切迎刃而解。 萧策肩膀被拍的生疼,强笑着抱拳: “父皇能用上就好。” 萧战天收起丹药,转头朝王福海扬声道: “传朕旨意——” “赏瑞王黄金万两,锦缎五百匹,玉器三十件,良马十匹。” 他停了停。 唇边浮起一丝坏笑: “再赏女婢百名,一切开销,由内务府承担。” 萧策一怔: “父皇,儿臣要这么多女婢做什么?” 萧战天笑容更盛: “你家娘子不是刚怀有身孕吗?自然需要人好好照顾。” 他沉下嗓子,笑的像只老狐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违背律法的,不能碰!(第2/2页) “再说,有孕在身,有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 “女婢多点,万一有看上眼的呢?” “……” 萧策满头黑线。 他突然觉得。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大炎皇朝的皇帝。 而是一个没有正形的市井流氓! 他苦涩一笑: “那……儿臣就多谢父皇了。” 萧战天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 面上的笑意像被一把刀削去。 “沈鹤龄既然选择支持你,朕不管。” 他的语调平静的可怕: “但,兵部的正常运行,不能动。” “违背律法的,不能碰。” “听明白了?” 萧策后背一凉。 他知道。 皇帝这是在提醒他,更是在警告他。 皇帝默许了他的人事操作,但底线画的清清楚楚。 他这次没有打马虎眼,拱手,点头: “儿臣明白。” 萧战天看了他两息。 从案角抽出一份折子,扔了过来。 “这是曹元忠往北境偷偷输送的军官名单,送你了。” 萧策接住折子,翻开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籍贯,每一个职位都标的明明白白。 他眉心微蹙。 自己要这些做什么? 这些人肯定是都要被清洗的,难道还能收编不成? 等等—— 自己或许不需要,但有人需要啊! 柳震山在北境军中的旧部遍布,这份名单正好帮他清理门户。 他喜上眉梢,行礼道: “多谢父皇!” “退下吧。” 萧策再次行礼,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殿门缓缓合拢。 萧战天靠着椅背,面庞上的凝肃如冰层般裂开。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他望向一侧,唇畔微翘: “你觉得呢?” 话落。 李天罡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望了一眼殿门方向,轻抚长须,笑道: “陛下,钦天监不参与朝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瑞王殿下,的确非同一般。” 萧战天挑眉: “这么说,你很看好他?” 李天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萧战天手指敲击着御案,龙眸飞速掠过精光。 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 这位监正从未有过半句评价。 却对老七格外上心。 送星露茶,直言“不一般”。 朕过去十八年,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御书房寂静了片刻。 萧战天眉头猛地一皱,话锋骤转: “独孤家,这几天有什么动向?” 李天罡神色不变: “回陛下,并无异样。” “倒是能忍。” 萧战天冷哼一声。 昨日栖霞别苑,他故意让静妃伴驾,还坐在自己身侧。 这巴掌抽的够响。 以独孤明华的性子,回京之后必定要告状。 可眼下风平浪静。 越静,越不对。 李天罡忽然上前半步,低声道: “昨日,独孤穆一直守在相府后院闭关室,一天一夜,不曾离开。” 萧战天龙眸一凝: “护法?” 他脸色微变,嗓音也沉了下去: “难道——” “那老怪物要破境了?!” 第58章 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第58章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有可能。” 李天罡称是。 萧战天眉宇间满是担忧。 独孤家的底蕴虽强,但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分。 可若那老怪物—— 独孤穆的父亲。 独孤雄。 真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大炎目前的局势,顷刻间天翻地覆。 这绝非好事。 李天罡却不见丝毫忧虑,唇角微扬: “陛下也无需多虑。” 他顿了顿。 “独孤雄的突破,应该是失败了。” 萧战天抬眼:“确定?” 李天罡笑意深深: “臣以观星台卜算天象,独孤家的命格并无变化。” “那就证明——” “独孤雄,并未踏入大宗师之境。” 萧战天松了口气。 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御案。 的确。 倘若独孤雄真成了大宗师。 以独孤家的野心,怎么可能是眼下这般风平浪静? 早就该暗流涌动了。 刚才是他心急了,竟失了最基本的判断与冷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却仍不轻松: “既然独孤雄动了突破的念头,那必是有所感悟。” “这事情,恐怕还是有些棘手。” 李天罡依旧气定神闲: “陛下,大宗师百万无一,岂是轻易能成的。” “况且——” “独孤家的命象之上,始终悬着一颗镇压星。” “有这颗星在,他翻不起风浪。” 萧战天双眸泛光: “就是你之前跟朕说过的那个?” 前段时间。 李天罡的确提过—— 大炎皇朝气运长河之上,有枚命星冉冉升起。 刚好压制住独孤家的命象。 可当时萧战天连问数遍,李天罡翻来覆去只有“天机不可泄露”六个字。 气的他差点叫人把这老道轰出去。 如今再闻此言。 萧战天又按捺不住了: “还是不能说?” 李天罡耸了耸肩: “如果陛下实在看臣不顺眼,倒也不是不能说。” 萧战天一怔,涩声叹气: “那还是算了。” “你这老家伙虽烦人,朕还是想让你多活几年。” 李天罡淡然一笑。 泄露天机,必折寿数。 哪怕是宗师强者,亦不能免。 若不是常年为国运推算、透支了太多生机与气运。 以他的天资。 未必不能尝试冲击大宗师之境。 可惜,命数如此。 沉默几息。 李天罡再度开口: “独孤雄之所以选在昨日突破,怕也是看准了陛下不在京中。” 萧战天深以为然。 倘若昨天独孤雄真的成功,动静必然不小。 以自己的脾气,势必直接出手,趁其病要其命。 所以,他才将时间定在昨天。 可惜。 没成功,一切白搭。 萧战天眉梢猝然一挑,不怀好意的看向李天罡,冷不丁道: “天罡啊。” 李天罡苍老的身躯霍地一颤。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多年经验告诉他—— 皇帝每次用这种“亲切”的口吻喊他名字,准没好事。 这老狐狸要算计自己! 他当即拱手弯腰: “陛下,臣忽然想起钦天监尚有要事未处理,先行告退——” “急什么。” 话未说完。 萧战天已然闪至他面前。 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危险的锐光,似笑非笑道: “你说,朕与你联手,直接杀入独孤家,将那独孤雄宰了,如何?” 李天罡无可奈何: “陛下若想见大炎生灵涂炭,大可以一试。” 萧战天面色一滞。 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惋惜的叹了口气: “真无趣。” 他如何不知这后果。 独孤雄亦是顶尖宗师武者。 再加上独孤家数代积累的底蕴与死士。 若真硬碰硬。 他确有胜算,却担不起那代价。 万一独孤雄彻底疯了,拉他同归于尽—— 大炎没有他坐镇。 单凭那几个还在为了皇位争破头的小子,如何撑起这片江山? 李天罡看着皇帝难得吃瘪的模样,失笑道: “陛下有空想这些,不如先想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第2/2页) “瑞王殿下是如何从昨日的杀局中走出来的。” 萧战天回过神。 坐回龙椅,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那小子,身后定有高手护着。”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皇后那边,也该敲打敲打了。” “否则,她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他转过头。 对身侧的王福海道: “去,把库房里那柄羊脂玉如意,送到乾清宫。” “就说——” 萧战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弧: “朕为老七那小子补送的寿礼。” 王福海心头一凛,躬身应下: “奴才遵旨。” 他太清楚那柄如意了—— 通体无暇,正中一个“福”字,柄身还刻着一行小字: 福在朕心。 这哪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告诉皇后—— 你的福,是朕给的。 朕不给,你求谁都没用。 王福海领命而去。 李天罡微愕,随即抚须笑道: “陛下,您这一手,倒是高明。” 萧战天眸光渐深。 手指慢慢抚过龙椅扶手,语调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方才说的对,他的确,有些非同一般。” 他略一沉吟。 唇边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说不定,这位置——” “将来还真是他的。” …… “阿嚏——!” 皇宫外。 萧策刚迈出宫门,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搓了搓鼻尖,嘀咕道: “谁又在背后念叨本王?” 他环顾四周,剑眉微凝。 难不成。 是半钱庄的杀手盯上自己了? 这年头一浮起来,他浑身皮都绷紧了几分。 “回府。” 他快步钻入马车,落下车帘。 现在哪儿都不如瑞王府安全。 瑞王府。 萧策跨下马车,便见前院里摆满了红木大箱。 箱盖大敞。 锦缎与玉器在阳光下明晃晃一片。 柳如烟正指挥着孙德和季无锋搬运清点。 “夫君!” 她瞧见萧策,提着裙摆小跑过来,眼里亮晶晶的: “你又做什么了?” “父皇怎么又赏下这许多东西?” 萧策并未解释。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口道: “这些东西,让孙德他们安排便是,你别累着。” 柳如烟乖巧点头。 忽地想起了什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带暧昧: “夫君,父皇还安排了一百名女婢进府。” “都很漂亮呢。” “可要妾身将她们唤来,给夫君过过目?” 作为瑞王妃。 柳如烟岂能猜不到皇帝这么做的想法? 自己目前有孕在身。 若夫君有需求,总是要释放的。 萧策愣住。 这眼神,怎么比皇帝还不正经?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不用。” “都交给翠儿管便是。” 旁边正抱着锦缎发呆的翠儿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啊?王爷,全都给奴婢管?” “你不愿?” “愿意愿意!” 翠儿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嘴巴快咧到耳根: “多谢王爷!” “奴婢一定把她们管的服服帖帖!” 府中所有女婢归她管,这可是实打实的“升官”。 她一个陪嫁丫鬟,何曾想过有这天? 萧策哑然摇头。 他侧过头,低声叮嘱: “切记,府中重要事务,不要交给她们去做。” 这一百名女婢,既是父皇赏的,若说没有眼线,那才有鬼。 翠儿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正色应下: “王爷放心,奴婢明白!” 入夜。 晚膳后,柳如烟拉着翠儿去安排女婢们的职责差使。 萧策则进了书房。 烛火摇曳。 他铺开宣纸,提笔练字。 一笔落纸,墨迹未干,窗外骤地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烛龙卫翻窗而入。 单膝落地时带翻了一截烛焰。 “启禀王爷——” “一炷香前,沈鹤龄遭遇暗杀!” 第59章 温水煮蛙! 第59章温水煮蛙! 萧策手中毛笔一顿。 一点浓墨坠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乌黑。 他抬头。 眸底寒光一现。 “人有事吗?” “回王爷,人没事。” 萧策放下笔。 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眼眸转动: “带他过来。” “是,王爷。” 那身影一掠,窗棂轻晃。 萧策坐回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鹤龄今日刚升任兵部尚书,晚上便遭遇暗杀。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幕后真凶。 无外乎那几个。 不多时。 房门被匆忙推开。 沈鹤龄侧身闪入,又立刻回头将门板合拢,动作快的像在逃命。 萧策看他那副模样,失笑: “沈大人,这里是瑞王府,无需紧张。” 沈鹤龄长长舒了口气。 擦拭额头的汗水,扑通跪地,嗓音发颤: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手:“沈尚书,恭喜啊。” 沈鹤龄神情虔诚,重重叩地: “若非王爷,下官又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以后,下官唯王爷马首是瞻。” “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萧策浅笑:“沈大人客气,起来吧。” “多谢王爷。” 沈鹤龄站起,衣袍上还沾着夜露。 萧策示意他落座。 亲手倒了一盏热茶推过去: “说说吧,今晚的暗杀,是怎么回事?” 沈鹤龄接过茶盏。 低声道谢,眉宇间仍泛着后怕: “原本下官打算趁夜深人静,悄悄来拜访王爷,感谢提携之恩。” “没想到——” “刚出家门不远,便有人从暗巷中蹿出,手持匕首直扑下官。” 他顿了顿。 搁在膝上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 “若非王爷提前安排人暗中保护,恐怕下官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知道是谁吗?” 沈鹤龄摇头,又点头: “那凶手被当场斩杀,下官并不认识。” “但——” 他牙关一咬。 话音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愤怒: “极有可能是曹元忠的家人,雇凶杀人!” 萧策赞许的应了一声。 若问现在谁对沈鹤龄怨念最重。 曹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曹元忠下狱。 家产抄没,树倒猢狲散。 曹家人大约也是看准了沈鹤龄只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官,才敢铤而走险。 雇的杀手境界不高。 否则也不会被烛龙卫一刀结果。 “那沈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沈鹤龄垂首沉思。 半响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抬眸道: “王爷,下官不打算追究。” 萧策挑眉:“哦?” “曹元忠已押入刑部大牢,罪名坐实,再无翻身可能。” 沈鹤龄语速沉稳下来。 “没了利益牵绊,没人会替他出手。” “至于曹家余下的家眷。” “没了银钱来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差。” “再想雇凶杀人,怕是有心无力了。” 他沉吟一瞬,苦笑道: “下官又何苦再踩一脚,反倒把自个儿的名声搞臭。” 萧策颔首。 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沈大人倒是看的看。” 沈鹤龄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看不开又能如何? 他一个文官,总不能带着家丁杀入曹府,学那江湖草莽快意恩仇。 他也没那个实力。 况且—— 明日早朝,若被人参上一本“擅动私刑、公报私仇”。 这还没焐热的兵部尚书之位。 怕是要原样交回去。 孰轻孰重,他拎得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温水煮蛙!(第2/2页) “如今兵部上下,不少都是曹元忠的旧部。” 萧策话锋一转:“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鹤龄略一思索。 起身弓腰,嗓子压得极低: “回王爷,曹元忠经营兵部多年,根深蒂固。” “若下官一上任便雷霆万钧,反倒落了下乘,授人以柄。” 萧策没有接话。 只“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沈鹤龄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更低: “下官打算先忍着。而后——” “明升暗降。” 他抬手在案上比划了一下: “给他们加官、晋俸,安排个更体面的位置。” “却一步步调离核心,移出机要。” “叫他们有苦说不出,还得谢恩领赏。” 萧策眉梢微挑:“温水煮蛙?” “正是。” 沈鹤龄连忙称是。 眼底透出与那张文弱面孔不相称的精明。 “等他们回过味来,已是虚职在身,孤家寡人了。” “到时候再想处置,易如反掌。” 萧策放下茶盏,笑了: “好。” “那本王再送你一句——” 他身子前倾,一字一句: “釜底抽薪之前,先抽丝剥茧。” “别自己先露了破绽。” 沈鹤龄浑身一颤,连忙站直,郑重拜下: “下官谨记!” “还有。” 萧策淡声道:“吕宏此人,是个不错的帮手。” 沈鹤龄眼珠一转,顿时会意。 “下官明白。” 萧策随意一挥手。 沈鹤龄识趣的躬身行礼:“下官告退。” 说完。 他转身拉开房门。 又左右张望一番,才快步没入夜色。 萧策离座而起。 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夜风灌入。 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双眸微凝: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单膝跪地。 “多安排两人跟着沈鹤龄,确保他的安全。” “是,王爷。” “另外,让烛影来一趟。” “是。” 人影一纵,消融在夜色里。 萧策退回书案。 低头看向自己方才写的那幅字。 歪歪扭扭,墨迹糊成一团。 他沉默两秒。 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宣纸搓揉,丢进废纸篓。 “这他妈也太丑了。”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话里满是生无可恋。 “毛笔字果然不是谁都能写的。” 时间点点流逝。 夜渐深。 王府归于寂静。 忽然。 墙角烛火一颤。 没有风。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渗入,无声无息。 烛影单膝点地,行礼道: “属下,参见王爷!” 萧策头也不回,望着窗外的月色: “事情办的如何?” “回王爷。” 烛影声线平稳: “烛龙组织已步入正轨,开始接受任务。” “目标皆为作奸犯科、鱼肉百姓之辈。” “接单之前,组织内会有专人调查,确认无误方行动手。” 萧策颔首。 语气里透出几分认真: “很好。但切不可大意。” “以后若是遇到好苗子,可以招揽培养。” “但务必身世清白,忠心可用。” 他目光沉下,一字一顿: “宁缺毋滥。” “是,王爷。” 萧策转过身。 视线落在烛影身上,语调陡然一沉: “本王今夜叫你来。” “是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 第60章 今晚,不睡了! 第60章今晚,不睡了! “据可靠消息。” “半钱庄的一名赤金级杀手已经潜入京都。” 萧策站在窗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目标,极有可能是本王。” 烛影跪在阴影中。 那张素来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动容。 萧策盯着他,语气冷峻: “本王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烛影抱拳,声如铁石: “属下遵命!” 他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萧策出声拦住。 “你知道怎么找?” 烛影身形一顿,沉默了两息,老实摇头: “不知。” “但属下会找到。” 萧策哑然。 烛影视系统奖励的死士。 忠心毋庸置疑,执行也无可挑剔。 但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不在烛龙卫之下。 论境界。 更是在烛影之上。 想要在茫茫京都把他挖出来。 谈何容易。 萧策上前数步。 借着烛光打量着这张毫无表情的脸。 半响。 他冒出一句: “你有时候,憨的挺可爱。” 烛影:“……” 王爷这是在夸他? 萧策没再逗他,侧头望向窗外。 “顾清。” 话音刚落。 窗外的月色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自檐角无声翻落,轻的连一片瓦都没惊动。 烛影瞳孔骤缩。 几乎没有思考,刀已出鞘。 他一步横在萧策身前。 刀锋直指来者,周身气息瞬间提至巅峰。 萧策伸手。 按住他的刀柄,轻描淡写道: “自己人。” 烛影的刀没有收回,视线仍死死锁着顾清。 顾清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王爷。” 她的嗓音很轻,像夜风刮过枯叶。 萧策也不饶弯,直接问: “你对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应该很了解吧?” 顾清应声道:“回王爷,了解。” “好。” 萧策转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你配合烛影,尽快找到他的位置。”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记住,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及时汇报。” 顾清与烛影同时拱手: “属下遵命!” 两人一左一右,闪身离开。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独自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他吹熄灯,朝内卧走去。 推开门。 烛火摇曳,房间昏暗。 他褪下外袍。 望着床榻上似乎已经熟睡的曼妙身影。 刚才在书房的冷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和。 他刚躺下,还未闭眼。 一道柔软的身体突然翻身,跨了上来。 萧策借着月光,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水光潋滟,哪有半分睡意。 “娘子,还没睡?” 柳如烟脸颊泛红,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嗓门细的像蚊子哼: “等你。” 萧策呆了一下。 心中暗想: 这妮子,是担心府中新来的那一百个婢女,把她夫君抢走? 他伸臂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他的手指僵住了。 好家伙。 真空上阵。 “娘子,你这是——” 话没说完。 两片温软的唇便堵了上来。 十数息后。 柳如烟才抬起头。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呼吸微微发烫,语调柔的能滴出水来: “夫君,妾身想要……” 轰! 萧策脑子里的弦,断了! 被这么挑逗。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把持不住。 他一个翻身。 将人压在身下。 望着那张娇羞的快要烧起来的脸,眼底的火焰再难抑制。 反正服用了先天胎息液。 哪怕再剧烈的运动,也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妖精。” 他低低骂了一声,手掌滑入她散落的发丝间。 “今晚不睡了。” 纱帐垂落。 满室春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今晚,不睡了!(第2/2页) ……(此处省略1000字。) 翌日。 天光微白。 萧策睁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眸中精光一闪。 通脉境! 昨夜在太初合元诀的交汇下,竟不知不觉踏过了那道门槛。 好像是在第三次释放之后。 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只不过当时注意力全在别处,根本没顾上。 如今运转内力。 那种浑厚充实的畅快感,从丹田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太初合元诀,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萧策默运龙隐功。 将境界重新压回锻体境圆满。 这层伪装,不能丢。 他侧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柳如烟,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这丫头,昨晚不是一般的疯。 他低头。 在她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没有惊动她。 轻手轻脚下了榻。 推门而出。 晨光扑面。 翠儿正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见萧策出来,赶忙行礼: “王爷。” 萧策压低声音: “别去打扰王妃。” “让厨房备好吃食,王妃醒了就吃些。” 翠儿连连应下: “是,王爷,奴婢记下了。” 萧策不再多言,径直出了府门。 不一会儿。 他抵达了威远候府。 门口护卫见到萧策,慌忙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摆手:“威远候在吗?” “回王爷,侯爷在书房。” 萧策颔了颔首,跨入府中。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 书案后。 一位老者正提笔悬腕,眉头紧锁。 那表情严肃的跟打仗时看地图一个样。 萧策一怔。 这场面,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 “操!” 一声怒骂炸响。 只见柳震山把毛笔一甩。 抓起刚写好的宣纸,三两下搓成一团,狠狠丢了出去。 “这写的都他娘什么狗屁玩意!” 萧策馒头黑线。 得了。 这套流程,他昨天刚演过一遍。 果然。 他们这对翁婿,谁也别笑话谁。 柳震山此时才注意到门口的萧策。 他先是一愣。 转眼怒容一收,笑着大步迎上来: “殿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萧策瞥了一眼地上被揉成团的宣纸,似笑非笑: “侯爷对自己的墨宝不满意?” 柳震山干咳一声,老脸微红: “老臣还是适合拿刀。” “笔杆子玩不转。” 萧策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样。” 柳震山在对面坐下: “王爷今日来,有事?” 萧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案上: “来给侯爷送礼。” “送礼?” 柳震山微愕,伸手拿起册子翻开。 只一眼。 他脸色骤变。 “王爷,这……” 那册子上,清清楚楚记着北境十几名中层军官的姓名、籍贯、冒充军功的时间与职位。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附着兵部签发的“因功拔擢”批文编号。 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 萧策敛起笑意。 将曹元忠安插亲信、私蓄军权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柳震山越听面皮越青。 “啪!”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茶杯跳起半寸。 “妈的!他们怎么敢!” 萧策抬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事情已经解决了。曹元忠也已下狱。” 他稍作停顿。 指了指那本册子: “这名单上的人,就交给侯爷处理了。” 柳震山合上册子,攥在手中,重重抱拳: “王爷放心。” “老臣这就修书一封给长孙老头,让他把这些个蛀虫,一个不留!” 萧策点头。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刚欲起身—— “王爷。” 柳震山忽然沉下声线,神情有些怪异。 “老臣斗胆问一句——” “您对长孙瑶瑶,怎么看?” 第61章 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第61章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萧策一怔。 长孙瑶瑶。 他自然是听过的。 柳如烟不止一次提过这个名字。 每次说起来。 眼睛都亮晶晶的。 说这丫头从小在北境边关长大,骑马射箭比男人还利索。 性子也野的没边。 但问题是—— 自己没见过,也不认识。 你现在问我怎么看,我上哪去看? 萧策不动声色,问道: “侯爷这话何意?” 柳震山坐直了身子,嗓门不自觉的压了压: “瑶瑶那丫头,过几日便到京都。” “来找如烟?” “是,也不是。” 柳震山点头,又摇头。 萧策眉梢微挑。 这老侯爷,什么时候学会打哑谜了。 “侯爷的意思是——” “王爷以为,如烟让老臣写信邀请,只是单纯的想跟朋友玩?” 柳震山的话声不高。 却像一记闷雷,在书房里炸开。 萧策的手指微微一紧。 “难道,还有别的事?” 柳震山长长叹了口气,胡须都跟着颤了颤: “我了解如烟。” 他抬眼看着萧策。 浑浊的双目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他估计是想,让长孙瑶瑶,做你的侧室。” “什么?!” 萧策腾地站了起来。 “侯爷,这玩笑,可不好笑。” 长孙老将军坐镇北境三十载,论军中的分量,丝毫不亚于柳震山。 这样的人家。 会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 送给一个曾经被满朝叫了十八年废物的皇子做妾? 柳震山没动。 他提起茶壶,稳稳的给萧策续了一杯茶。 “王爷觉得老臣是在开玩笑?” 萧策盯着他看了两息。 缓缓坐下。 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难怪。 难怪柳如烟那丫头,前阵子突然催着他纳妾。 他还以为她是随口一说。 如今看来—— 那天在侯府餐桌上。 她第一次提起长孙瑶瑶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那丫头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不能时时伺候。 索性提前谋划。 只是他没想到。 这妮子居然把自己的好闺蜜都卖了。 “侯爷,本王对长孙瑶瑶,并不熟悉。” 萧策口吻平静: “本王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还是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柳震山应声。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萧策话锋一转,眼角浮起一丝玩味: “不过——” “侯爷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起媒人的活了?” 要知道。 他孙女可是瑞王妃。 你堂而皇之的给自己孙女婿介绍侧室,这合适吗? 柳震山无奈苦笑。 “以王爷的本事,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 他稍停,声音沉了几分: “老臣只希望——” “若真有那么一天,望王爷莫要亏待了如烟。” 萧策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 这老头哪是来做媒人的。 他是在给自己孙女上保险的。 柳如烟有孕在身,王府迟早要添新人。 与其将来让不知底细的女子进了府,分走了如烟的宠爱。 不如提前安排一个信得过、知根知底的人进来。 这老头,心思还挺重。 萧策失笑。 但心底,却生不出一丝反感。 这是一个祖父对孙女最朴素、也最深沉的保护。 他正了正脸色,直视柳震山的眼睛: “侯爷放心。” “如烟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父皇亲封的瑞华淑人。” “不管以后王府里有多少人——” 他顿了顿: “瑞王妃,只有她一个。” 柳震山怔住了。 那双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眼,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随即,他离座而起。 弯腰,拱手。 腰弯的比任何时候都低。 “那就多谢王爷了。” 萧策抬手将他搀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 “侯爷客气。” 两人重新落座。 萧策举杯,又补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第2/2页) “再者说,长孙瑶瑶也不一定看得上本王。” “侯爷担心的,有些过早了。” 柳震山的神情骤然变得极为怪异。 他张了张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王爷。” “以老臣对瑶瑶这丫头的了解——” “这侧室,她当定了!” 萧策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柳震山啜了口茶,故弄玄虚道: “等这丫头来了,王爷自然知晓。” 萧策看着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 卖起关子来一套一套的。 他也没多问。 简单的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回到瑞王府。 孙德正指挥几个小厮搬抬花盆。 见他回来。 忙不迭上前,躬身行礼: “王爷。” 萧策脚步不停: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在偏厅用膳。” 偏厅里。 柳如烟坐在桌前。 手里端着一碗红枣莲子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听到足音。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夫君回来啦。” 她放下碗便要站起,被萧策按住了肩膀。 “坐着。” 他在她身旁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 清蒸鲈鱼、芙蓉蛋羹、枸杞鸡汤。 全是温补安胎的。 “这个周济民,办事倒是快。” 柳如烟抿嘴一笑: “周院判派人送来的膳方,厨房照着做的。” “夫君也吃点?” 萧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鱼肉入口。 肉质细腻,鲜而不腥。 “不错。” 他正要再夹一筷,筷子猛地顿住了。 他转头。 重新打量了柳如烟一眼。 “娘子,你突破了?” 刚才进门时心不在焉,竟没察觉。 此刻离的近了。 才清楚的感知到她体内的气息—— 比昨夜浓了不止一筹。 淬骨,成势。 柳如烟放下汤匙,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雀跃: “夫君发现了?” “我也是今早醒来才察觉的。” 萧策剑眉一挑。 好家伙。 一晚上,她也破了一境。 太初合元诀,果然恐怖。 “不错。” 他伸手,指节刮过她鼻尖: “我家娘子,越来越厉害了。” 柳如烟脸颊微红。 蓦地想起什么,往他身边凑了凑,语声压得极低: “夫君,你呢?” “你是不是也突破了?” 又龙隐功在,她感知不到他的真实境界。 萧策略略颔首。 柳如烟美眸骤睁,捂住小嘴: “夫君,那你现在岂不是已经……” 通脉境。 三个字没说出来,但她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震惊。 萧策又点了下头,神色淡然。 柳如烟看着他,眼底的崇拜像水波一样漫开: “夫君,你也太厉害了。” 萧策放下筷子。 身子朝她倾了倾,唇边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蔫坏: “你说的是境界厉害,还是昨晚厉害?” 柳如烟的脸唰的红了。 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 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胳膊,声若蚊呐: “……都厉害。” 萧策低低笑了。 他正准备再逗她两句—— 急促的步伐声从厅外传来。 孙德快步走到偏厅门口,躬身: “王爷,王公公来了。” 萧策笑容一收。 王福海? 他来做什么? 他起身,牵着柳如烟的手,大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 王福海站在厅中,没坐。 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胖脸上,此刻挂着一层难得的凝重。 见萧策进来。 他上前两步,压低嗓子: “王爷,出事了。” 萧策步子一滞: “什么事?” 王福海凑近半分,嗓音压到了极限: “静妃遭人迫害。” “陛下有旨,召您即刻进宫!” 第62章 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第62章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到底怎么回事?” 萧策嗓音沉了下去。 沈月衡如今可是萧战天的心头宝。 有孕在身,非必要连瑶光殿的门都不会出。 什么人如此大胆。 敢在瑶光殿对她下手? 王福海叹了口气,侧身道: “王爷,还是路上说吧。” 萧策颔首。 侧头看向柳如烟,语声放柔: “娘子,你待在府里,我去去就回。” 柳如烟抬手替萧策理了理衣襟,轻声道: “好,夫君小心。” 萧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府门走去。 上了马车。 马声嘶鸣,朝着皇宫疾驰。 车厢内。 王福海那弥勒佛似的脸上,半点笑容也无。 “王公公。” 萧策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福海应声,压着嗓子: “回瑞王殿下——” “半个时辰前,静妃娘娘在瑶光殿花园赏花。” 他稍顿。 “毫无征兆,被一名宫女撞倒在地。” 萧策脸色微变。 “静妃娘娘现在……没事吧?” “看似没事,但具体不清楚。” 王福海摇头。 萧策问:“那宫女呢?” 王福海看了他一眼,吐出惊人之语: “咬毒自尽了。” 萧策瞳孔微缩。 如果宫女只是不小心撞倒沈月衡,那顶多算一场意外。 可如今这情况。 摆明了是有预谋的。 从动手的那一刻起,这宫女就没打算活着离开瑶光殿。 事情得手,马上服毒。 倒是心狠。 王福海继续道: “她被当场擒住,不等审问,便果断咬毒。” 萧策靠着车壁,手指摩挲着下巴。 皇宫中。 对沈月衡有仇,并且能干脆利落收买一条人命的人。 只有一个—— 皇后,独孤明华。 随着沈月衡有喜,皇帝宠爱更甚。 这足以让独孤明华那个心眼极小的女人铤而走险。 况且生辰宴那天。 萧战天几乎是当场打脸。 直接将沈月衡安排在了不亚于皇后的位置。 独孤明华能忍得了才怪。 萧策收敛思绪,问:“找太医看过了吗?” 王福海点头: “看过了,周院判已经检查过了,静妃娘娘并无大碍。” 萧策面带无奈: “既然周院判都说了没事,那还找本王作甚?” “本王又不懂医术。” 王福海苦涩一笑: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老奴不知。” 萧策撇撇嘴,没再多问。 …… 瑶光殿。 萧策跨入殿门。 外殿软榻上。 沈月衡半躺半靠,端庄的面容有些苍白。 显然受了不小的惊讶。 萧战天坐在旁边,眉心拧成川字,脸上写满担忧。 王福海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瑞王殿下到了。” 萧策上前半步,准备行礼: “儿臣参见——” 话没说完。 萧战天一个闪身来到面前。 拽住萧策的胳膊,直接拉到软榻边: “老七,你看看静妃有没有事!” 萧策神情怪异,笑的有些无奈: “父皇,儿臣不懂医术。” 他瞥了眼恭候在旁的周济民: “周院判不是说,静妃娘娘福大,并无大碍吗?” 萧战天直接道: “朕不管太医怎么说。” “金缕固元扣是你送的。” “朕只想知道,这玉扣,能否护得住腹中胎儿?” 萧策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第2/2页) 原来如此。 这老头火急火燎召他进宫,是因为金缕固元扣。 可这玩意是系统奖励。 他又没用过,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他转头看向沈月衡,弯腰拱手: “静妃娘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麻烦瑞王殿下了,臣妾很好。” 沈月衡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并未觉得皇嗣有什么问题。” 萧策又问:“当时呢?” 沈月衡秀眉微蹙,回忆了一下: “当时臣妾只是慌张,害怕。” “但——” 她顿了顿。 “臣妾摔倒在地的刹那,手腕和腹中好像都感觉到一股暖流,飞速掠过。” 萧策唇角微扬。 果然。 金缕固元扣的“自行护主”特性,在撞击的瞬间被触发了。 他看向萧战天: “父皇,剧烈的撞击的确会对皇嗣造成影响。” “但千钧一发之际,金缕固元扣应该是及时护住了。” 又看了眼周济民。 “所以周院判说得对,静妃娘娘与腹中龙子,并无大碍。” 萧战天这才深深松了口气,连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策却没有丝毫轻松。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是独孤明华在背后操控。 那又怎么可能只是让人撞一下这么简单? 只是简单的撞击。 就算没有金缕固元扣,也不一定会导致沈月衡流产吧? 意义不大但风险巨大的事。 独孤明华会这么傻? 不对。 这里面一定还有后手。 他重新看向沈月衡,问: “静妃娘娘,除了被撞到外,可还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沈月衡垂首认真想了想。 忽然。 她抬起头: “早晨吃饭的时候,臣妾刚准备喝那碗燕窝香粳米粥,玉扣突然发热。” “臣妾感觉不太对,就没吃。” “这才去花园散散心。” 萧战天和萧策同时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 “那碗粥呢?”萧战天问。 沈月衡道:“应该还在偏殿桌子上。” 萧战天转头,字字冷的像冰: “周爱卿,去检查一下。” 周济民领命,快步退下。 萧策站在原地。 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飞速盘算。 如果只是被撞一下,还能说是“意外未遂”。 但玉扣的预警功能不会无缘无故触发—— 那碗粥里,十有八九有问题。 好一个独孤明华。 明面派人撞人,暗地里下药。 双管齐下。 只要有一路得手,沈月衡腹中的龙嗣都有可能保不住。 就算两路都失败。 服毒自尽的宫女也把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这女人,出手就是杀局。 更毒的是—— 撞人的宫女一死,所有注意力都会被吸过去。 等查完了刺客、查完了死因。 那碗早已凉透的粥。 就再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若非有金缕固元扣,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没过多久。 周济民回来了。 他脚步有些发虚。 官袍下摆几乎拖着地面,花白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启禀陛下,查清楚了。” “说!” 周济民的声音抖得厉害: “经臣检验,粥内蕴含一种可行血通经的名贵药材——” “凌霄花。” 萧战天眉头一皱:“这凌霄花,有问题?” 周济民抬头。 额上冷汗涔涔,语出惊人: “回禀陛下——” “这凌霄花,乃是堕胎散的主药材!” 第63章 太子之位,你敢要吗? 第63章太子之位,你敢要吗? 此言一出。 殿内死寂。 沈月衡温婉的面容白了一瞬,手不自觉的护住小腹。 “混蛋!” 萧战天暴怒而起。 宗师大圆满的气机轰然炸开,如实质巨浪拍向四周。 逼的所有人被迫后退半步。 好在!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否则殿里的人,得死一半。 萧战天怒视周济民,声线像从刀鞘里抽出来: “凌霄花归太医院管?” 周济民扑通跪倒,花白胡须抖成一团。 “回……回陛下……是的……” 完了。 彻底完了。 有人谋害贵妃,残害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凌霄花是药材,自然归太医院掌管。 太医院,怕是要血流成河。 萧战天胸膛起伏。 双眼赤红,刚欲再开口—— “父皇息怒。” 萧策上前一步,抱拳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幕后真凶,杜绝再次发生。” 萧战天转过头。 那眼神毫无感情,像在看一个石头。 “你想怎么查?” 萧策心头松了口气。 还好。 这老头还没彻底疯。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周济民: “既然是药材,那应该有管控吧?” 周济民慌忙点头: “回瑞王殿下,太医院药材出库,必须有药材库典史签字!” “名贵药材,可有分工?” “有。” 周济民声音都在打颤: “凌霄花属名贵药材,归冯典史管。” 萧策眉梢一扬: “冯典史?就是昨天本王见到的那个?” “回王爷,是的。” 萧策双眸微凝,转头看向皇帝,拱手: “父皇,这个冯典史,嫌疑很大。” 萧战天毫不犹豫,沉声令道: “来人,把他带过来!” 他稍停,又补了一句: “另外,把御膳房负责瑶光殿的人,一并带来。” 门口侍卫立马应声:“是,陛下!” 转身快步离开。 萧战天看向萧策: “你为何觉得此人嫌疑大?” 萧策道: “昨日儿臣去太医院,跟周院判要了几分安胎的食补配方。” “恰好见到这个人。” “他行事鬼祟,怀中似乎还藏着东西,很可疑。” 他稍停,耸肩: “当然,也可能是儿臣多虑了。” “他或许只是偷了些药材出去贩卖。” 萧战天面色冰冷,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侍卫回来了。 没有带人。 萧战天扫了一眼: “人呢?” 侍卫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启禀陛下,太医院典史与御膳房的一名厨役,都已上吊自缢!” 满殿又是一静。 “畏罪自杀?” 萧策低声自语,清冷一哂。 果然够狠。 撞倒沈月衡的宫女,偷盗药材的典史,负责膳食的厨役。 全都死了。 想追查? 线索断的一干二净。 萧战天震怒: “再查!” “太医院、御膳房、瑶光殿,全面彻查!” “凡有牵扯,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遵旨!” 沈月衡坐起身。 “陛下,勿要气坏了身体。” 她握住萧战天的手掌,轻声说道: “臣妾没事。” 萧战天略微收拢了杀意。 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周济民和宫人,不耐的摆手: “都退下吧。” 周济民如释重负。 砰砰磕了几个头,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萧战天转头,盯了萧策一眼: “若不是这混小子给的玉扣,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小爷可是救了你老婆孩子一命。 真没礼貌。 沈月衡看向萧策,起身弯腰: “多谢瑞王殿下!” 萧策忙还礼: “静妃娘娘客气了。” 沈月衡直起身。 抬手抚摸着小腹,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太子之位,你敢要吗?(第2/2页) “若非王爷之前提醒,千万不要摘掉玉扣,臣妾的孩儿恐怕……” 说着。 双眸泛起红润,泪水徘徊。 萧战天温柔的为其擦拭泪痕,安抚道: “爱妃,你先好好休息。” 他深吐一腔浊气,看向萧策: “老七,随朕来。” 萧策颔首,跟了上去。 即将跨出瑶光殿的瞬间,他唇角微微一扬。 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来的。 不签到,太可惜了。 “系统,签到!” 【叮——!】 【瑶光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破脉丹*3!】 三枚丹药? 统子这次倒是大方。 不过,现在不是查看功效的时候。 …… 御书房。 灯烛如豆。 萧战天坐进龙椅,目光沉沉压下来: “你之前提醒静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萧策低头:“儿臣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少给朕打马虎眼,说!” 萧策苦笑: “儿臣真的不知道,只是眼下特殊时期,注意些总归是没错的。” “特殊时期?” 萧战天眯起眼。 萧策勾唇一笑,陡然抬眸,反问道: “父皇,儿臣想请教一件事。” “说。” 萧策不紧不慢,一字一顿: “倘若静妃娘娘腹中怀的真是龙子。” “父皇是否会考虑,将他立为太子?” 萧战天静默了片刻。 “若他长大后,品性端正,是个可塑之才,未尝不能考虑。” 萧策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他被立为太子,那最受影响的,是谁?” 萧战天不说话了。 他不是傻子。 刚才被这些事闹得烦心,脑子里的线全绞成一团。 如今被这一句话点破,他自然明白。 “你是说,皇后?” 萧战天神色阴沉下来。 静妃的孩子若被立为太子,最受影响的便是大皇子。 萧熠没那个胆子对静妃出手。 那就只剩—— 皇后。 萧策垂首,语气极为恭敬: “儿臣什么都没说,只是分析而已。” 顿了顿。 他抬眼,带着几分试探: “若此事真是皇后所为,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萧战天缓缓靠进椅背。 沉默数息后。 他启唇: “此事,没有证据,不宜妄下论断。” 萧策心里暗骂: 老狐狸。 “不过——” 萧战天话锋一转,口吻平淡: “后宫治理不严,皇后难辞其咎。” “若真是她,禁足一月,每日抄经三卷。” “乾清宫用度减半,以儆效尤。” 萧策差点笑出声。 禁足一月,抄经三卷,用度减半—— 这跟闹着玩似得。 萧战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觉得,朕的惩罚太轻?” 萧策嘴角微抽。 这他妈还用说? 萧战天端起茶盏,轻抿半盏,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语调冷下来,不带半点情绪。 “身为帝皇。” “你首先该考虑的,是皇朝稳定,而非一己私欲的情绪。” 他将茶盏搁下。 “且先不说如今没有证据。” “就算有——” “你可知道,撕破脸的后果?” 萧策神色一凛。 果然。 独孤家的底蕴、朝堂的平衡、百姓的安定。 哪一样都不是能凭一时怒气掀翻的。 他内心暗道: 不愧是大炎皇帝。 在皇帝眼中,所谓的情爱,永远没有江山重要。 或许—— 这也是自己不愿意当皇帝的原因。 萧战天见他不说话,眼底忽然泛起一缕怪异的精光。 毫无征兆的问道: “老七。” 萧策抬起头。 “如果朕打算立你为太子,你可敢接?” 第64章 这老头,大大的坏! 第64章这老头,大大的坏! 萧策下意识一怔。 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战天: “父皇。这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萧战天神情凝肃,一本正经: “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 他的目光像两柄钝刀,一字一句道: “朕就问你——” “你,接不接!” 萧炼眼帘一垂,眼珠飞快转动。 这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当年富力强。 膝下皇子众多,毫无征兆提什么立太子? 就算真要立。 背靠独孤家的大皇子萧熠、城府深人缘好的二皇子萧景。 哪一个不比自己合适? 偏偏选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咸鱼? 不对劲!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故意试探! 想骗老子。 做梦! 他抬起头,义正言辞: “父皇,儿臣不接!” 不等萧战天开口,他继续道: “论文韬武略,儿臣远不及几位兄长。” “论武道境界,更是差的远。” “偌大皇朝,若让儿臣管理,您就不怕祖宗基业被玩没了?” 话落。 旁边的王福海身躯陡地一颤。 小祖宗,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额角不自觉的渗出一丝冷汗,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萧战天却是一滞,随即大笑: “哈哈哈!” “整个大炎皇朝,敢在朕面前说这话,你小子独一份!” 萧策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父皇,儿臣胸无大志,只想多娶几个婆娘,躺在封地里数钱。” “这金灿灿的皇位,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萧战天双眸微眯。 道道精光闪过,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策见状。 一股恶寒凭空浮现。 他躬身行礼: “父皇,既然静妃娘娘没有大碍,儿臣就告退了!” 说完。 转身快步溜出了御书房。 萧战天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沉凝缓缓淡去,露出一抹微笑。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王福海躬身。 给皇帝倒了杯茶,轻声道: “陛下,您的考验,瑞王殿下好像没接啊。” 萧战天轻抿一口茶水: “谁跟你说,这是朕的考验?” 王福海一惊,猛地抬头: “陛下,您真的打算立瑞王殿下为太子?” 皇帝放下茶盏,淡淡道: “如果他刚才点头,也未尝不可!” 王福海悚然一惊。 大皇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陛下始终没有松口。 如今。 瑞王殿下崛起不过一月。 便足以让这位大炎至尊有了立太子的想法? 太恐怖了! 萧战天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低语道: “李天罡那老小子说,大炎皇朝气运长河上升起一颗命星。” 王福海压下心头惊涛,问: “陛下怀疑,瑞王殿下就是这颗命星?” 萧战天颔首: “不是怀疑,是几乎肯定!” 顿了顿。 他又道: “老七做了十八年的废柴。” “如今毫无征兆的崛起,无论这送子天官转世真假,但与命星出现的时间。” “重叠的有些过分了。” 王福海闻言。 内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数息后。 萧战天唇角微扬: “既然这小子不接,那就让他再历练一段时间。” “况且——” “有些选择,由不得他!” …… 宫门外。 马车刚驶离禁中。 萧策靠在车厢壁上,深深松了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老头,不怀好意,大大的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这老头,大大的坏!(第2/2页) 立自己为太子? 嫌自己命长吗? 他敢确定。 今天他若坐上了太子的位置,晚上便会遭遇数之不尽的暗杀。 独孤家绝不会允许有人抢了萧熠的皇位。 哪怕是二皇子萧景。 那所谓的老好人形象,恐怕也会直接崩溃。 说不定。 他杀的最狠! 要想活的久,自然还是需要低调做人。 至于太子。 烫手山芋,谁拿谁死。 最起码。 在他拥有足以傲视群雄的实力之前,绝不能接! 恰在此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萧策一愣。 随即失笑摇头: “连续七天就有特殊奖励,这系统不会是某个页游客服成精了吧?” 想归想。 他还是赶忙查看任务。 【叮——!】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禁卫军营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禁卫军营?” 萧策皱眉:“程万山的地盘?” 他搞不明白。 系统为何会让自己去那里签到。 不过。 系统总归是不会害他。 等明天,就知道了! 瑞王府。 萧策径直来到书房,关上房门。 手腕转动。 三枚破脉丹浮现掌心。 花生米大小。 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铜绿光泽。 像久埋地下又新出土的古物。 丹身虽小,上面的纹路却细密的惊人。 纵横交错,绝非人力雕琢。 【破脉丹:九转地火淬炼而成,无条件提升武者一重境界!】 【仅限凝罡境之下武者服用!】 【首次有效!】 萧策瞳孔骤缩,手掌微微一抖。 无条件提升武者境界? 这玩意,简直是逆天啊! 他喃喃道: “烛影刚好卡在通脉境圆满。” “若是服用一枚,岂不是直接可以踏入凝罡境?” 眉宇间。 期待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 就在这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友情提示:破脉丹仅限当前境界内提升,无法突破境界壁垒!】 萧策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 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 “得,白高兴一场。” 他撇了撇嘴。 无法突破壁垒。 也就是说。 就算烛影服用了,也跨不过通脉圆满到凝罡的那道门槛。 好吧。 还以为能直接早就三名凝罡境武者呢。 不过—— 哪怕如此,这丹药的效果,也足以令人震惊。 他深吐浊气。 凝视着掌心丹药,手腕一抬,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 没有预想中的轰鸣与冲撞。 只有一股温和药力凭空出现在丹田,转瞬便没入四肢百脉。 悄无声息。 却又无处不在。 萧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这……这就突破了?” 通脉境,成势。 他本来还准备咬咬牙,硬抗一番冲击。 结果就感觉吃了一颗糖豆,境界自己就上去了。 这就是“无条件”的含金量?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 “还剩两枚,刚好。” 他刚起身,准备推门离开。 一道暗影无声闪现。 烛影单膝跪地,抱拳道: “启禀王爷——” “半钱庄的赤金级杀手,找到了!” 第65章 还真是用功啊! 第65章还真是用功啊! “这么快?” 萧策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两三日。 没想到顾清和烛影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顾清熟知半钱庄的隐匿手法。” 烛影语速平稳: “秘密搜查了京都城内所有可能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 “此人现藏身于城南醉月楼,以皮货商人的身份住下。” 萧策眉梢一挑。 “醉月楼?” 那是京都有名的酒楼。 人来人往,龙蛇混杂。 “这么明显?” 一个被半钱庄派来暗杀皇朝亲王的杀手。 不藏在暗巷废宅。 反而大摇大摆的住进热闹酒楼? 这算什么? 艺高人胆大? 烛影道:“顾清所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萧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但是有些脑子,可惜,不多。” 藏身闹市的想法不错。 但前提是没人能识破你的身份。 可惜—— 顾清就是半钱庄出来的。 用半钱庄的手段反过来找半钱庄的人,一找一个准。 “什么境界?” 烛影答:“凝罡境,成势。” 萧策眸色微沉。 “实力倒是不俗。” “王爷。” 烛影抬眸,声音平静。 “目前,顾清亲自监视。” “她让属下转告王爷——” “随时可以动手。” 萧策沉默。 数息后。 他挥了挥手: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 “是。” 烛影没有任何迟疑。 他站起。 后退一步,身形融入门外暗影中,无声无息。 书房安静下来。 萧策靠进椅背,指节轻叩着案面。 凝罡境成势。 搭配上半钱庄的暗杀隐匿手段—— 就像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 不出手则已。 出手,必取人命。 顾清的实力尚未恢复至巅峰。 正面交手或许能拖住对方,但要把他彻底留在京都—— 有难度。 忽然—— 他脑中精光一闪。 “若他出手,这只老鼠,就彻底被踩死了。” 萧策侧头望向窗外。 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巡值。 既然如此—— 明天去一趟。 正好,两件事,一起办! 他收敛思绪,推门而出。 门口的侍女连忙行礼: “王爷。” 萧策问:“王妃呢?” 侍女垂首恭敬道: “回王爷,王妃正在后园的鱼池边喂鱼。” 萧策笑了笑。 “倒是有闲情雅致。” 他抬手一扬: “去告诉王妃,让她来书房。” “另外,通知季统领也一起过来。” “是,王爷。” 侍女领命,快步退下。 没过一会儿。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如烟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像只归巢的燕子,一头扎进萧策怀里。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策环住她的腰,笑道: “回来有一会儿了。” “你倒好,喂鱼喂的专心,连我进府都没察觉。” 柳如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随即。 她眉宇间泛起担忧: “夫君,静妃娘娘没事吧?” “没事。” 萧策摇头,语气轻松: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几分惊吓。” “周院判看过了,一切安好。” 柳如烟眨巴着眼。 没有多问。 这时。 季无锋大步赶到。 他拱手行礼:“王爷。” 萧策点头,转身回到书房: “都进来吧。” 书房内。 门板合拢。 柳如烟和季无锋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萧策没有多作解释。 他手腕一转。 两枚暗青色的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这是破脉丹。” “能够让你们的境界,无条件突破一重!” 话落。 季无锋浑身一颤。 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还真是用功啊!(第2/2页) 突破一重境界—— 无条件? 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破脑袋。 柳如烟美眸惊讶。 她伸手接过丹药,低头看了看。 “这丹药,这么强?” “这丹药性子和缓。” 萧策语调柔和道:“不霸道,不会伤到孩子。” 柳如烟露出安心的笑。 她拿着丹药来到一旁,双腿盘膝坐下。 季无锋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望着丹药,喉结动了动,问: “王爷,末将斗胆一问——” “不行。” 话没说完。 萧策出声打断: “你想自行修炼至通脉圆满,再凭借此丹踏入凝罡?” 季无锋被看穿,尴尬的点头。 萧策道:“此丹无法破开大境界壁垒,你现在吃,刚好。” 季无锋苦涩笑道: “是末将多想了。” 萧策扫了二人一眼,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 “行了,吃了吧。” 两人几乎同时将丹药送入口中。 然而—— 丹药入口即化。 预想中的猛烈药效并不存在。 没有轰鸣,没有冲撞,没有经脉撕裂的痛楚。 两人只是身躯一颤,诧异的睁开双眼。 “这……就完了?” 柳如烟不可思议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中的内力比之前浑厚了整整一层。 经脉流转更加畅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盈。 真的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 她跃起,小跑到萧策面前。 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的惊人: “夫君,我突破了!淬骨精通!” 萧策称是。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不错。” 柳如烟嘻嘻一笑: “我去跟翠儿炫耀一下!” 说完。 松开萧策,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跑了出去。 季无锋走到萧策面前,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多谢王爷!” 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与颤抖。 通脉境圆满。 只要再进一步,便是凝罡境。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冲击凝罡境。 半个月前。 他还只是通脉成势。 如今,直接跨越了精通,达到了圆满。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萧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好好巩固,争取早日达到凝罡。” 季无锋抱拳,字字如铁: “是,王爷!” …… 禁卫军营。 坐落于皇城西侧,紧靠玄武门,占地极广。 远远望去。 营墙高耸,旌旗猎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晨光初破。 萧策一身暗青长袍,负手踏入营门。 守门禁军见他腰间的双龙玉佩,先是一怔,随即齐齐跪地: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手,示意起身: “程统领在吗?” 左侧那名禁军欠身道: “回王爷,统领每天清晨都会在军营后院修炼。” 萧策唇角微扬: “还真是用功啊。” 程万山已是凝罡境大圆满。 到了这个境界。 想要再进一步,越过那道天堑,踏入宗师之境。 光靠用功远远不够。 机缘、天资、气运—— 缺一不可。 “本王等他一会儿。”萧策道。 禁军侧身,抬臂引路: “王爷,请移步中军堂。” 萧策颔首。 抬步踏入军营。 校场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兵器架寒光凛凛。 数十名禁军列队操练。 拳风破空。 十步一岗,戒备森严,人人精气神十足。 萧策心中暗自赞许。 这禁军,不错! 中军堂。 萧策刚一落座,便有军士奉上热茶。 茶香未散。 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禁卫军营,是否签到?】 第66章 很简单,杀人而已! 第66章很简单,杀人而已! “签到!” 萧策心中默念。 【叮——!】 【禁卫军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破宗丹*1、霉运符*3。】 萧策眼角轻轻一抽。 霉运符? 这名字,一听就不太正经。 他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三张黄色符篆悬浮半空。 边角微卷。 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像三岁孩子用朱砂乱涂的。 【霉运符:以“霉星”余晖所炼,贴中者,三日内诸事不顺。】 【限制:仅对宗师境以下武者有效。】 倒霉三天?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只不过。 限制不少。 除了境界要求,目标距离也不能超过三里。 且需知晓目标大致方向。 否则无法施展。 但,这并不影响霉运符的强大。 萧策嘴角一勾。 以后看谁不顺眼,先让他倒霉三天再说。 喝凉水都塞牙。 他收回心神。 视线扫过空间内那枚赤金色丹药。 丹身龙眼大小。 丹纹如天火流云,紫气缠绕。 【破宗丹:天罡赤炎九转炼成,可助凝罡境大圆满武者叩开宗师之门!】 “卧槽!” 萧策脸色骤变,腾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逆天啊!” 毫不怀疑。 这枚丹药若流传出去,势必掀起江湖腥风血雨。 有了这丹药,程万山想不帮忙都难!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斩星!】 一枚漆黑玉简凭空落入掌心。 通体如墨。 表面三道刀痕,每道刀痕中都有星光流转。 【斩星:上古刀客观天星坠地所创。】 萧策双眸迸射精光。 刀法!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陨星碎罡刀锋锐无匹,但若无相配刀法,不过是一个小孩拿着神器乱砍。 但现在,不同了。 斩星刀法,共三式—— 破风、裂地、斩星! 每一招。 皆蕴含磅礴刀意。 搭配陨星碎罡刀的“锋锐”特性,堪称杀敌神器。 只可惜。 以他目前通脉境成势的实力,只能勉强施展第一式。 由此可见。 此刀法的品阶,达到了何等地步。 萧策敛神凝目,开始感悟。 第一段刀意,如天外飞星般灌入识海。 周身气息无风自动。 空气骤然一紧。 案上茶盏中的水面,泛起密集的波纹。 刀意。 无形,却无处不在。 过了许久。 萧策猛地睁眼。 一道凌厉至极的刀光从眸底掠过。 惊鸿一瞥。 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将周身刀意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内心却翻涌不止。 不愧是上古刀客所创的刀法。 哪怕面对凝罡境武者,他现在也敢与之较量一番! “好凌厉的刀意!” 厅外传来一道浑厚嗓音。 萧策侧头。 程万山一身玄色重甲未卸,大步走入,眼神在萧策身上停了一瞬。 隐隐带着余惊。 萧策含笑问道:“程统领,修炼结束了?” 程万山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很简单,杀人而已!(第2/2页) 萧策摆手:“程统领不必如此客气。” “不知王爷来此,有何吩咐?” 萧策笑了笑,没说话。 他手腕一翻,赤金色丹药凭空浮现掌心。 程万山瞳孔微缩。 凭空取物。 这位瑞王殿下,果然深藏不露。 但真正让他心跳骤紧的。 是这枚丹药扩散出的浑厚药力。 只吸了一口。 他体内沉寂多年的劲力,竟微微狂热起来。 “王爷,这是……” 萧策道:“破宗丹。服用后,能助你踏破桎梏,迈入宗师之境。” “什么?!” 程万山浑身一震。 那张被风霜刻出深纹的国字脸上,火热与激动交织。 他困在凝罡大圆满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 四千多个日夜的冲击,每一次都在那道天堑前折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凝罡到宗师,差的不只是勤勉。 是命。 是机缘。 而此刻,机缘就躺在萧策掌心。 离他三步之遥。 许久。 程万山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将心底的火热压下。 他眸中泛着理智,看向萧策: “王爷,这枚丹药,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萧策眉宇间浮起一丝赞赏。 不愧是皇城禁卫军统领。 面对突破宗师的诱惑,还能保持这份清醒。 他没有绕弯。 将丹药放在案上,靠着椅背,笑着问了一句: “倘若让你支持本王争夺皇位,你可愿意?” 程万山苦涩一笑。 他后退半步,拱手: “看来,末将与这破宗丹,并无缘分。” 萧策盯着他: “突破宗师的契机就在眼前,你不心动?” “心动!” 程万山坦然点头: “但禁军的职责,是守护皇城安定。” “末将只效忠陛下,不参与诸位王爷的争斗。” 萧策眼中的赞赏更浓几分。 忠勇、清醒、有底线。 确实值得拉拢。 他拿起案上的丹药,随手一抛。 程万山下意识伸手接住,满脸愕然: “王爷,您——” “放心。” 萧策轻笑:“本王对那皇位,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 竖起三根手指: “你只需帮本王办三件事即可!” 程万山小心谨慎:“与皇位无关?” “无关。” 程万山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沉声道: “好!” “只要不违背大炎律法,不参与皇位之争,末将但凭王爷吩咐!” 说到最后。 他语气软了三分。 那张冷硬的脸上竟挤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陛下有旨意,末将也定当全力协助王爷。” 萧策一愣,随即失笑。 这家伙倒是严谨。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 如果萧战天真的打算将皇位传给自己,程万山自然会全力辅佐。 “这丹药,是你的了。” 萧策站起身,“服用后,你便能踏入宗师之境。” 程万山握紧丹药,指节都捏的发白。 “王爷。”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不知王爷想让末将办哪三件事?” 萧策转过身,负手而立。 声音淡的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很简单。” “第一件事——” “杀人!” 第67章 亥时三刻,动手! 第67章亥时三刻,动手! “杀人?” 程万山看向萧策,眉头紧拧: “不知王爷,想要杀谁?” 萧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程统领,本王送你个功绩,你可敢要?” 程万山面露困惑。 杀人,还能算功绩? 他克制胸中的疑问,正色道: “末将愚钝,请王爷明示。” 萧策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眸底寒芒一闪而逝: “前几日,半钱庄一名赤金级杀手潜入京都城,意图暗杀本王。” “什么?!” 程万山脸色骤变。 他霍然仰面,脱口而出: “不可能!” “京都四门皆有禁军守卫,凡有凝罡境武者出入,必会登记在案。” 他口吻斩钉截铁: “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进来!” 萧策放下茶盏,笑了笑: “这是事实。” 程万山静默。 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是真的,他的麻烦就大了。 身为京都禁军统领,守备京畿是他的职责。 而一个凝罡境的半钱庄杀手。 不仅混入了京城,还准备刺杀大炎亲王。 若让对方动了手。 无论得手与否,他程万山都难逃失职之罪。 甚至—— 革职下狱也不为过。 数息后。 程万山缓慢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萧策道: “本王方才说了——” “送你功绩。”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这只老鼠的位置,本王已经找到了。” 程万山精神一振,虎目放光: “请王爷将位置告知末将,末将现在便去将其碾死!” 这话狂。 但他有狂的资本。 凝罡大圆满,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杀一个见不得光的赤金级杀手。 于他而言。 易如反掌。 萧策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这只老鼠,本王会亲自解决。” 程万山一愕。 他看向萧策,满眼不可置信。 眼前的瑞王,境界不过锻体圆满。 而对方是凝罡境。 差着三个大境界,他如何能说这种话? “王爷——” “办法,本王自有。” 萧策打断他,声调淡然却笃定: “你无需多问。” 程万山一顿,终是点头: “末将需要做什么?” 萧策道:“守在外围,若他逃了,你便将人拦下。” 程万山几乎没做犹豫,欠身道: “没问题。” “这本就是禁军的职责。” 萧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笑道: “很好。” “禁军统领发现潜入京都的半钱庄杀手,率部将其当场擒获——” “这份功绩,够不够?” 程万山眸中精光大盛,郑重躬身: “多谢王爷。” 萧策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今晚动手。” “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服用破宗丹,踏入宗师境。” 程万山低头。 看了眼掌心那枚赤金丹药。 紫气氤氲。 药力浑厚的令人心跳加速。 他沉默了一息,竟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等事情办完再说。” 萧策挑眉。 程万山将丹药郑而重之的收入怀中。 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亥时三刻,动手!(第2/2页) 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突破宗师境的动静太大。” “若惊动了那只老鼠,怕坏了王爷的大计。” “十二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天。” 萧策望着眼前的壮汉,眸中赞许更甚。 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 却还能控制心头那股冲动—— 这份心性,何止了得。 萧策应了一声:“行,随你。” 程万山抱拳,问:“王爷,剩下的两件事,是什么?” 萧策笑了,语气随意的很: “本王还没想好。” 程万山微怔。 萧策负手道:“等想好了,自会找你。” 说完。 朝厅外走去,衣袂生风: “入夜,动手。” 程万山敛容,沉声道: “末将遵命!” …… 离开禁卫军营。 日头已升至中天。 萧策闲庭漫步的走在京都宽敞的街道上。 半钱庄此番派凝罡境杀手入京。 摆明是要必杀。 倘若这次失败,必定还会有更高实力的杀手来。 若不能一劳永逸。 往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萧策眼底寒光一凛,低声自语: “得想个以绝后患的法子。” 话音未落。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萧策收敛思绪。 抬眸望去。 醉月楼。 三面旗幡迎风招展,门前车马如织,宾客络绎不绝。 四层高楼,飞檐翘角。 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喧腾。 萧策站在人流中。 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 “好地方。” 他低喃一声,侧身拐入酒楼对面的暗巷。 下一息。 一道魅影自墙根处闪出,单膝点地: “王爷。” 萧策没有回头,只问: “还在?” “在。” 顾清抬头。 目光落在对面酒楼的窗棂上: “四楼,地字号房。” 萧策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轻描淡写道: “行。” “亥时三刻,动手。” 顾清颔首:“是。” “烛影不出手。” 萧策道:“你主攻,本王与季无锋协助。” 烛影的存在乃是机密。 暂时还不是烛龙卫现身的时机。 而顾清的存在。 或许已经不算秘密了。 栖霞别苑外,枫林围杀,足以证明他身边藏着高手。 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让顾清光明正大的亮相。 震慑一些宵小! 顾清微微一怔,随即道: “王爷,正面交手,属下不惧他。” “但若他执意要逃——” “留不住。” 萧策并不意外。 “无妨。” “今晚自有帮手掠阵。” 顾清眸光微动,没再多问。 她朝萧策一拱手,身形如烟,没入巷壁的阴影中。 萧策站在原地。 眼神仍锁着那扇地字号窗。 缓缓抬起手。 掌中,一张泛黄的符篆浮现。 符纸无风自动。 边缘卷起。 他双指一搓—— 符纸“嗤”的一声碎成齑粉。 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飞蛾,扑棱棱朝着四楼窗口振翅而去! “今夜——” “好戏就要登场了!” 第68章 真当本王是菜鸡? 第68章真当本王是菜鸡? 亥时。 醉月楼,灯火通明。 丝竹声、化拳声,笑骂声搅成一团。 对面暗巷。 萧策单手负后。 盯住那片纸醉金迷,眉头紧锁。 他现在彻底明白。 半钱庄杀手为何选择藏身于此。 此地人流量极大。 一旦正面硬攻,极易误伤无辜。 杀一个凝罡境的鼠辈。 不算什么。 难的是—— 如何让这条街,不变成屠场。 萧策侧头。 “顾清,一会儿把这只老鼠,逼出来!” 顾清低头:“是。” “季无锋。” 萧策转过去。 “老鼠出洞后,你立即封住退路。” “把战场,压在这条街上。” 季无锋迟疑了一下: “王爷,街上百姓也不少,末将担心——” “无碍。” 萧策打断他,嘴角扯出一道冷弧。 “程统领会带人清场。” 季无锋眼睛猛睁: “程统领?” “皇城禁军统领,程万山?” 萧策颔首。 季无锋咧嘴乐乐: “哈哈哈,程统领可是凝罡境圆满的强者。” “区区一个半钱庄的赤金级刺客,这回死定了!” 顾清也面露讶色。 难怪王爷如此有信心,原来是搬来了如此重量级的帮手! 恐怕只需程万山一人出手。 便足以将其斩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手。” 萧策嗓音冷下去。 “不要大意。” “赤金级的杀手,手段诡异,小心为上!” 顾清和季无锋同时一肃,抱拳: “明白。” 就在这时。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程万山到了。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玄色重甲压得灯影都矮了三分。 他给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 手臂向前一挥,三百禁军如潮水般无声散开。 分成六队行动。 不到一炷香。 醉月楼两侧的街道就被清的干干净净。 楼里依旧笙歌不断。 推杯换盏的客人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策望着这一幕,只吐出一个字: “去。” 顾清没有回答。 足尖在墙根一点,转瞬没入四楼一角。 三十息不到。 轰——! 一声闷响从楼顶炸开。 窗纸像被无形巨手撕碎,碎木与瓦片当空飞溅。 一道黑影破窗而出。 那人身形精瘦,黑衣猎猎,落地时却轻的像一片落叶。 只是他刚站上飞檐,视线往下一扫。 整张脸就变了。 街道空了。 两侧出入口,全是禁军。 他几乎没有犹豫。 双膝一沉,脚尖猛地一蹬,打算逃离包围。 可就在他脚掌发力的瞬间—— “咔嚓!” 脚下青瓦毫无征兆的碎成两半。 他身体一歪。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半空拽了下来,整个人翻着跟头砸向地面。 砰! 灰尘腾起。 躲在暗处的季无锋眼睛都直了。 “卧槽!” “赤金级杀手就这水平?” 萧策的声音传来,“别愣着,拦住他!” “好!” 季无锋提刀就冲了出去。 萧策站在巷口,唇角扬起玩味笑意。 霉运符—— 真他娘的好用。 堂堂凝罡境武者,居然会一脚踩空。 这对顶尖杀手而言。 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他注视着前方。 顾清与季无锋一前一后将杀手围堵。 季无锋率先发难。 大刀横劈,刀风卷起地上碎石—— 杀手只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蛇剑回手一挑。 在季无锋刀柄上叮的一点,震的他虎口发麻,倒退半步。 顾清见缝插针。 双匕交错而上,也被他旋身一脚逼开。 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程万山缓步走来。 拱手行礼: “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真当本王是菜鸡?(第2/2页) 萧策点头,未语。 程万山又道: “这两人实力虽不错,但想斩杀那名杀手,恐怕——” 话没说完。 意思却很明显。 “没关系。” 萧策笑道: “那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程万山一怔: “倒霉?” “王爷何意?” 萧策没接话。 目光始终锁在战场上。 就在顾清一匕迫退对方半步的瞬间。 那杀手右脚下意识后撤。 正好踩中地上一小片泼洒出来的酒水。 “刺啦!” 鞋底一滑。 他整个人蓦地向左侧仰倒。 身为凝罡境武者,他在半空硬是拧腰翻回。 但这一闪。 左侧空门大开。 顾清的匕首没有半分停顿。 “嗤!” 刀锋没入左臂,一绞,再一拔。 血像炸开的红绸。 飚射而出。 杀手闷哼一声。 手中蛇剑横扫,震退顾清。 他飞快止住左臂鲜血,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从今天中午开始。 这日子就他妈的邪门。 吃饭吃出死苍蝇,走路撞到桌角,喝水差点呛进肺里。 现在更离谱—— 身为顶尖杀手,差点因为地上一摊酒水,被人砍断胳膊! 他心态都快崩了! “死——!” 季无锋大喝一声,大刀劈出凌厉劲风。 杀手仓皇躲避。 刀罡擦着他的脊背砸在地面,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裂开。 他半跪在数步之外。 气息彻底乱了。 程万山看着,苦笑一声: “半钱庄没落了。” “赤金级杀手,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萧策笑而不语。 霉运符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转头。 看向程万山: “程统领,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程万山一愣: “王爷指教。” “你刚才说,他面对的是两人。” 萧策眯起眼,语气淡的像在闲聊。 “错。” “是三人。” “三人?” 程万山环顾四周:“还有谁?” 萧策扭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本王不是人?” 程万山大惊:“王爷,您也要参战?” 他原以为今早萧策的话是玩笑。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王爷,万万不可!” “那杀手虽受了伤,但底子还在。” “您若有个闪失,末将如何向陛下交代——” 萧策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 “放心,真当本王是菜鸡?” 说罢。 他抬步走出暗巷。 前方。 杀手刚从地上站起来。 左臂已经抬不利索,右手的蛇剑却依旧稳得可怕。 顾清再次欺身而上。 双匕交叉划出十字寒光。 季无锋也合身撞去,刀风贴着地面刮起一圈碎石。 “滚!” 杀手怒喝。 蛇剑卷出一道银虹。 硬生生把两人逼退三步。 就是这一瞬。 萧策动了。 他手腕一翻,陨星碎罡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没有人看清刀是怎么出现的。 只有那杀手。 在刀气溢出的刹那,脊背猛然炸开一层鸡皮。 萧策左脚前踏。 身体如满弓般骤然压低。 陨星碎罡刀反手拖于身侧,刀尖离地三寸。 没有蓄势。 没有预兆。 腕部一转,刀便贴地弹起。 像一条黑蛇从夜色里蹿出,只留下一线残影。 刀风先至。 空气像被裁纸刀划开,发出极尖锐的一声“嘶啦”。 紧接着。 刀芒才从那道裂缝里倾泻而出。 太快了! 这一刀,快的连街边的灯笼都来不及摇晃。 杀手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本能的抬剑。 但只抬起三寸,便知道来不及了。 萧策的喝声与刀光同时到。 “破风!!” 第69章 破风,显威! 第69章破风,显威! “撕拉——” 蛇剑锵然而断。 杀手眼瞳急缩,眼睁睁看着半截剑身打着旋飞出去。 噗的钉进青石板里。 胸口的刺痛慢了半拍才到。 他低头。 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从锁骨直劈到肋下。 皮肉外翻,白骨隐现。 护体内劲? 连纸都不如。 “噗——!” 鲜血喷了一地,带着细碎的脏腑碎末。 他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槽。 整个人朝后摔飞出去。 重重撞在醉月楼前的拴马桩上。 “咔嚓”一声。 桩子断了。 萧策单手持刀,刀尖垂地,刃上滴血不沾。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体内经脉像被抽空的河床。 丹田里那点仅存的内力,勉强够他站稳。 一刀。 只一刀。 全身内力,抽走了八成。 斩星第一式。 凝罡成势。 直接重创。 系统给的东西,真他娘的邪门。 程万山站在三步外。 视线像被钉死在萧策身上。 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呼吸了。 那道刀光…… 几乎要他全力才能挡下。 可眼前这个被全京城喊了十八年废物的王爷。 就这么随手劈了出来? 程万山喉结滚了一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顾清也怔在原地。 她杀人无数,自问对快刀武技早已见惯。 可这一刀“破风”出来,她竟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若自己正面去接—— 不死也残! 季无锋掌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王爷藏着手段,但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愣着干什么?” 萧策嗓音沙哑,头也不回的喝了一声: “趁他病,要他命!” 两人如梦初醒。 一左一右,双刀齐出。 顾清双匕如毒蛇吐信,专刺咽喉和心口。 季无锋大刀卷起一圈碎石。 刀风贴着地面,直劈下盘。 杀手眸中倒映着两道寒光。 他猛地一拍身后断桩,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侧弹出去。 匕尖割破了他的肩胛。 刀锋削走了他半只左耳。 但人—— 没死。 他凌空拧身落地。 膝盖刚一弯,又霍的绷直,像根压到极致的竹片。 “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整张脸已经白得像纸。 可他抬头的一刹那。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双眼睛。 空洞。 决绝。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狼,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顾清脸色骤变:“不好!” 她身形刚动—— 杀手已经冲了出去。 方向,萧策。 “拦住他!” 程万山暴喝。 季无锋的大刀晚了半寸。 顾清的匕首擦着杀手后颈,带走一片皮肉。 却追不上那条已经拉成残影的身躯。 萧策视野里。 一道带血的身影正以不可能的速度放大。 他忽然笑了。 “妈的!” “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他手腕一翻。 陨星碎罡刀凭空消失。 右手抬掌—— 丹田里那点仅存的内力。 加上腰间麒麟暖玉牌在这几息间拼命反哺的一丝暖流,尽数朝掌心灌去。 大荒伏魔掌。 暗劲,叠加。 一重。 两重。 三重。 到了第三重,他的小臂已经隐隐发麻。 对方也到了。 杀手出掌。 凝罡境最后的全力一击,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拍向萧策面门。 就在掌劲将满之际—— 杀手后脚踏地时,踩中了自己那半截断剑的剑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破风,显威!(第2/2页) 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栽。 凝聚到掌心的内力骤然一滞。 就是这一瞬。 掌力从十成泄到了七成。 萧策的右掌已携着大荒伏魔掌的暗劲,直直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 萧策觉得整条胳膊像撞上了一座飞来的铁山。 他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槽。 后退五步。 硬生生站住。 杀手则倒飞出去,砸穿街边一面青砖矮墙,滑出十余米。 血泊在身下迅速洇开。 他撑着地。 单膝跪地,嘴角涌出的血混着碎肉。 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杀手周身生机已弱到了极点。 可就在此时。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血污狼藉的脸上,竟浮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狠意。 他嘴唇翕动。 念出几个极轻极快的音节。 没有人听清。 可紧接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的身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黑光。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又像一层夜幕被强行披在了活人的身上。 然后。 他动了。 朝后方。 速度比方才追杀萧策时,还要快上三分。 快的只留一道黑线。 季无锋甚至没来得及挥刀。 顾清追出两步,就知道追不上了。 萧策站在原地,瞳孔一缩。 “程统领,别让他跑了!” 程万山没有回答。 他的回应,是枪。 一杆枪。 破空而出。 枪影如龙。 程万山一步踏出。 长枪横扫,枪尖点碎空气。 带着闷雷般的呼啸,正正扫在黑光中央。 “轰——!” 黑光应声而碎。 杀手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整个人从半空砸落地面,口鼻喷血,四肢抽搐。 程万山枪尖一抖。 直取咽喉。 “枪下留人!” 萧策的声音响起。 不重。 却让那杆枪硬生生停在半寸之外。 程万山抬眼看她。 萧策上前几步。 扫了眼地上那条半死不活的身影,淡声道: “本王还有话要问他。” “王爷。” 程万山眉头紧锁。 “半钱庄杀手的嘴是出了名的硬。” “末将以为,恐怕问不出什么。” 萧策勾了勾唇角: “无妨,本王自有办法。” 程万山沉默一息。 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俯身。 捏住杀手下颌一拉一扯。 “咔嚓!” 下巴脱臼。 指节探入齿缝。 将藏在牙根里的黑色毒囊硬生生拔了出来。 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杀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彻底失去了自尽的能力。 程万山直起身,朝后一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 铁链哗啦啦缠了三圈,将人捆成粽子。 他压低声线: “把这家伙,送瑞王府。” “是,统领。” 副将领命。 程万山转头,看向萧策,目光复杂。 “王爷,您当真只有锻体境?” 萧策笑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笑的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你觉得呢?” 程万山一怔。 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萧策不想说,他又何必多问。 “程统领。” 萧策低下头。 看着地上一滩滩尚未干透的血迹,双眉皱起: “这老鼠刚才逃跑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段?” 他眼底冷光一闪。 “法术?” 第70章 夜审蛇影! 第70章夜审蛇影! 闻言。 程万山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王爷,那不是法术。” 萧策一怔:“那是什么?” “术法。” 程万山语调平淡:“钦天监的术士,修炼的都是术法。” 他略停。 反问一句:“王爷,不知道?” 萧策一愣。 表情僵在脸上。 靠! 丢人丢大发了! “咳咳。” 他干咳两声: “当然知道,只是不太了解。” 他瞥了眼街口越聚越多的人群,低声道: “程统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边走边说吧。” 程万山应道。 朝手下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便侧身跟上萧策。 “武者以自身精血为根,引天地之气入体,炼成内劲。” “再以内劲淬体通脉,步步破境。” 程万山压着嗓门。 边走边道: “术士修的则是神元。” “不练肉身,专修神魂。” “以精神为引,将自身的神念炼成一种力量。” 萧策轻皱眉头: “和内力有什么区别?” “区别极大。” 程万山正色道: “武者的内力,再浑厚,也要近身才能伤敌。” “术士神元,却能离体而出。” 他看向萧策。 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三分: “但——” “再强大的术士,肉身也如纸糊。” “可若让他拉开距离——” “一个念头或许便能取人性命。” 萧策后颈一阵发麻。 隔空杀人? 他之前去钦天监,被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压得肩膀发沉。 当时只以为是钦天监的阵法。 现在看来。 其中恐怕也是术士的手段! “当然,如此强大的力量,代价也不小。” 两人拐过街角,瑞王府的灯笼已遥遥在望。 程万山接着道: “术士每次出手,消耗的都是神元。” “如同武者的内力,耗尽了可以慢慢恢复。” “但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声调沉了数分: “倘若被逼入绝境,神元耗尽,许多人会选择透支神魂。” “这种透支,折寿!” 他歇了半息: “所以术士大多短命。” “真正能活到白发苍苍的,无一不是极少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人!” 萧策没说话。 难怪李天罡能活到这把年纪。 以他的身份,从不会被逼到需要透支神魂的地步。 “还有一点。” 程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武者修炼,根骨再差,勤修苦练,总能慢慢往上爬。” “但术士不同。” 他摆了摆头: “炼神这条路,根本不存在‘勤能补拙’一说。” “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 萧策沉默片刻,忽然问: “钦天监那些人,都是天才?” 程万山苦笑一声: “倒也不是,只是说在术法上,有天赋而已。” 萧策低头沉思。 这么说,刚才那杀手,还特娘的是魔武双修? 等等! 他神情突然一变。 按照程万山的说法。 系统之前奖励的断魂叩,似乎也是类似术法的存在! 难怪能够直攻敌人心神,使其有问必答! 看来。 自己也是魔武双修的天才啊。 他收敛思绪,看着地上的鲜血,问: “他刚才施展的术法,很强?” “或许。” 程万山道:“但并非攻击术法,应该只是燃烧寿命而催动的逃跑类术法。” 萧策颔首,不再多想。 他深吐一口浊气。 望着近在眼前的瑞王府大门,说道: “程统领,今晚,有劳了。” 程万山拱手:“王爷言重了,份内之事。” “本王要回去审问那名杀手,就先预祝程统领,踏入宗师之境!” 程万山眉宇间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 随即爽朗一笑,抱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夜审蛇影!(第2/2页) “托王爷的福!” 说罢。 转身离开。 萧策踏入府邸。 带着顾清和季无锋径直来到后院隐秘房间。 季无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杀手,眉头皱起: “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萧策否认。 “生机微弱,但还在。” 程万山刚才虽然废了他的丹田,但也锁住了伤势。 不至于死的这么快。 他回首望向顾清: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顾清摇头: “半钱庄内的赤金杀手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很少相互认识。” 萧策了然。 他抬步上前。 望着那双半阖的失神双眼,缓缓抬起手指。 断魂叩! 指节抵上杀手眉心。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识海中苏醒,像一缕冰丝顺着指尖游出。 萧策闭上眼。 这一次,他清晰的感知到了—— 识海深处。 一团极淡极薄的灰色雾气正微微翻涌。 以前他只以为是内力的一种运用。 如今才明白。 那是神元。 他的神元虽然微薄,却真实存在。 以劲力为引。 将这股神元凝成针刺,叩入对方神魂。 自己虽未习练过精神力,却通过这门武技,触摸到了术士的门槛。 萧策目露精光。 杀手身躯猛地一颤。 瞳孔中的光泽迅速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好似行尸走肉。 萧策后退两步。 在椅上坐下,轻描淡写的开口。 “代号。” 杀手嘴唇微微动。 半响。 才缓慢的吐出两个字: “蛇……影……” 萧策满意点头。 他直视那双空洞的眼,问道: “京都城内,除了你,是否还有其他赤金级杀手?” “没有。” 蛇影的话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干又飘。 萧策略微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 赤金级杀手出马,半钱庄恐怕从没想过任务会失败。 既然派了一个。 自然不会再留后手。 “半钱庄的总部,在何处?” “不知道。” 萧策并未失望。 这答案,顾清也给过。 赤金级听着吓人。 说到底。 也只是半钱庄手里最锋利的刀。 刀能杀人,却没资格知道执刀人的脸。 他侧头,看着顾清: “你当初的代号是什么?” 顾清垂眸:“霜刃。” 萧策挑眉。 脑中浮现出顾清挥动寒霜双匕时,刃口凝着的那层冷意。 倒是贴切。 他转回目光,转而问道:“你可听过,霜刃?” “听过。” “半钱庄内部,对霜刃的态度如何?” 蛇影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向来麻木的眼,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知。” 他停了一拍,才补出后半句。 “霜刃叛离组织,所有信息……由追魂判官负责。” 顾清的指尖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萧策眸子微眯,神色凝重。 只是一个赤金级杀手叛逃,用得着追魂判官亲自负责? 还封锁情报信息? 萧策没继续追问。 蛇影不是高层,知道的东西有限。 问得再深,也是浪费。 他换了个问题:“你的术法,谁教你的?” “没人教。” 蛇影的回应愈发迟缓: “古迹……意外……获得。” 萧策眉梢一挑。 没想到。 还是自学成才。 他徐徐抬起手,不紧不慢。 “半钱庄的据点,你知道几个?” “是否有高手坐镇?” 他顿了一下。 声音冷了下去。 “以及——” “追魂判官,现在在何处?” 第71章 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 第71章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 萧策盯着蛇影。 那双眼眸里的灰暗已深如死水。 “三个……”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裂开的陶罐里漏出来的风。 “朔安城,永昌当铺……” “云漳城,福寿棺材铺……” “怀宁城,四通皮货铺……” 萧策眉梢一挑。 三个? 还真是意外收获。 “境界最高者?” “银锭级……” 蛇影艰难挤出三个字。 萧策眉头皱了起来。 全是银锭? 这三座城池都紧邻京都。 半钱庄在此布置据点,只留银锭级坐镇。 未免太弱了些。 顾清走进半步,欠身道: “王爷。” “半钱庄虽是大炎第一杀手组织,但顶尖高手并非无数。” 她瞥了眼眼神空洞的蛇影,沉声补充: “这三处据点距离不远,应都归蛇影掌控。” 萧策会意,点了点头。 一名赤金级杀手,坐镇三个据点。 算下来。 每个据点配置的银锭级杀手不会太多。 他继续问:“追魂判官呢?” “不知……” 蛇影眼底的死灰又浓了一层,语调细若游丝。 “判官行踪……无人知晓……” 萧策眸子微眯。 果然。 半钱庄能在大炎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杀人利索。 是藏得够深。 连自家赤金级杀手都不知道判官的行踪。 这个组织的架构。 比他预想的更加精密。 他再问: “你的上线是谁?” “半钱庄近期可有什么计划?” 话音落下。 蛇影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猛地一抽,嘴角涌出一缕黑血。 紧接着。 那团灰色的瞳孔像被捏碎的玻璃,彻底散开。 识海碎了。 萧策看着地上的尸体,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 看向季无锋: “季统领,将尸体送到禁卫军营。” 季无锋抱拳:“是,王爷。” 他迈步拽起蛇影的脖颈,抬步离开。 既然答应了程万山送他一场功绩,这具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策侧过身。 “刚才蛇影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顾清应了一声。 萧策道:“你叛离半钱庄,追魂判官封锁并亲自负责你的事,太蹊跷。” 顾清颔首。 他刚才就一直在想,当初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仇家雇佣半钱庄灭她满门。 她阻拦无果,愤而叛逃,家族覆灭,判官追杀,重伤藏匿—— 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找不到破绽。 但—— 半钱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一个赤金级杀手叛逃,用得着出动判官? 除非…… 她身上带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既然想不到,就不要想了。” 萧策上前一步,语气淡然: “以后,自会知晓。” 顾清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去好好巩固境界,争取早日完全恢复。” 顾清欠身拱手,闪身离开。 萧策独自站在庭院中。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檐下掠过。 头顶的玄月被乌云吞了大半,只漏出一点惨白的边角。 他唇角微扬。 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三处据点。” “老头子不给我磕一个,都对不起我今晚的损耗!” …… 翌日,清晨。 饭厅里暖意融融。 萧策夹了一箸清炒笋丝放入柳如烟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今日来,是给七弟道歉的!(第2/2页) 柳如烟弯起眼睛,小声说“夫君也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听—— “轰——!!!” 一声巨响。 宛如从地底炸开,整座京都城的瓦片都跟着颤了几颤。 萧策霍然站起。 抬臂将柳如烟护在身后,目光如刀望向西方。 几乎同时。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至饭厅门前,挡在他与柳如烟面前。 季无锋的刀已拔出了三寸。 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顾清素面冷眸,双匕已无声滑入掌心。 “好恐怖的威压!” 季无锋牙关紧咬,额头渗出冷汗。 顾清轻轻点头。 视线死锁西方,没有应声。 那股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 如天雷落地。 只一个呼吸便散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策双眸微凝。 那个方向,是禁卫军营? 他忽然笑了,挥了挥手道: “不用紧张,程统领踏入宗师境了。” 季无锋浑身一颤: “宗师境?!” 顾清也满脸惊讶,眸中闪过一丝向往。 柳如烟挽住萧策的胳膊,美眸泛光: “程统领真厉害。”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宗师境。” 萧策脸上挂着淡笑,内心却在腹诽。 那是他厉害吗? 那是老子的系统厉害! 若没有破宗丹。 程万山想摸到宗师的门槛,少说还得再熬几年。 他低头。 手臂绕过柳如烟的纤腰,附耳低声道: “娘子,晚上多努力努力,说不定也很快呢。” 柳如烟的脸颊“噌”的红了。 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舍得睁开。 萧策得意一笑,摆手道: “都散了吧。” 季无锋和顾清躬身行礼,各自退去。 柳如烟问: “夫君,程统领踏入宗师,要去恭贺一下吗?” “不用。” 萧策坐回桌前,继续吃早饭: “都这么熟了,没必要。” 他夹了口菜,又补了一句: “况且——” “程万山身份特殊,绝不会加入任何阵营。” “那些送礼的人,不过是白费心机罢了。” 柳如烟附和的应了句,也坐了下来。 这时。 孙德疾步而入,弯下腰行礼: “启禀王爷,二皇子殿下来访。” 萧策筷子一顿,抬头道: “他来做什么?” 他想了想。 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 “行,知道了。” 他起身道:“娘子,你多吃点,我去看看。” 柳如烟温声道:“好。” 正厅里,茶香袅袅。 萧景孤身一人坐在客位。 素色锦袍纤尘不染,手边茶盏已去了小半。 萧策一跨过门槛,便加快步子,笑着拱手: “二哥,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萧景放下茶盏,起身回礼,笑容和煦如初春的风: “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七弟了。” 萧策抬手示意他落座。 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不知二哥今日来,有何吩咐?” 萧景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缓缓收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瞬。 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歉意的表情: “实不相瞒。” 他抬眼,直视萧策。 “我今日来,是跟七弟道歉的。” 萧策眉尖微动。 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道歉?” 第72章 有宝不知宝! 第72章有宝不知宝! “二哥。” 萧策闻言愣了愣。 “这话从何说起啊?” 萧景垂眼。 似乎极为愧疚。 “七弟,醉月楼,是我的产业。” “什么?” 萧策手指一紧。 他抬头看向萧景,满脸不可思议。 醉月楼。 居然是萧景的产业。 难怪这些年生意红火,日进斗金,背后靠着的。 竟是皇室。 不过—— 堂堂大炎二皇子,表面谦和如玉、不争不抢。 暗地里居然去经商? 这要是传出去。 朝堂上那些清流言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萧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道: “七弟也不用想太多。” “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我只是个甩手掌柜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 萧策心头却翻了个跟头。 甩手掌柜? 骗鬼呢。 醉月楼能从一家小酒楼做到京都第一楼。 没有他在背后指点。 绝不可能。 这人最擅长的。 就是把野心裹在和善的外壳里,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无害。 萧景轻叹一声,话锋陡转: “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面露悲戚,话里满是自责: “那杀手藏在楼中,若是真伤了七弟,我这做二哥的,心里难安啊。” 萧策眼角微微一抽。 这画面,有点熟悉。 上次萧熠也是带着满脸真诚来找他,一口一个“七弟”,热情的不像话。 结果当夜。 柳如烟就被送上了他的床。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他可不认为萧景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好兄长。 萧策收敛思绪,摆了摆手: “二哥言重了。” “半钱庄的目标是我,与醉月楼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萧景听到这个。 脸上的悲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为了表达歉意。” “七弟,二哥送你一件礼物如何?” “什么礼物?” 萧策挑眉。 萧景神情凝肃下来,嗓音压低: “知晓杀手藏匿楼中后,我便命人追查他的情况。” “经过调查。” “那杀手入京后,曾在楼后暗巷与一人碰面。” 萧策眸光微凝。 “什么人?” “不清楚。” 萧景坦然摇首。 “境界不高,但身法特殊。” “我的人还没靠近,他便察觉了。” 萧策低头。 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 半钱庄的杀手,入京后不藏身,先见人。 境界不高,身法特殊。 专修身法的武者。 不是刺客,就是探子。 半钱庄在京都埋的这根钉子,比想象中更深。 “半钱庄,暗线。” 他低声自语。 “很有可能。” 萧景颔首。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推到萧策面前。 “我的人追到他落脚的一间废屋,人已经走了。” “屋里只留下一只铜盆,盆里有些没少干净的碎纸。” 他抬了抬下巴。 “我想,七弟或许会感兴趣。” 萧策看了他一眼。 接过信笺,拆开。 里面只有半张纸。 边缘焦黑卷曲,像从火里抢出来的。 整张纸泛着烟熏过的暗黄,上面还留着水渍晕开的痕迹。 字迹歪斜潦草,但勉强能看清三行: 霜魄踪迹…… 不可擅动……静候判官…… 违者……同叛宗…… 萧策瞳孔微缩。 霜魄。 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字。 是异宝? 是丹药?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很明确—— 半钱庄的暗巷,发现了“霜魄”的踪迹。 而上面的命令是: 不可擅动,静候判官。 现在暗线逃脱,消息很有可能已经传出去。 萧策并不慌张。 半钱庄的判官,虽然是宗师境武者。 但他若真敢踏足京都一步。 不用一炷香。 就会被皇城里的高手和禁军撕成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有宝不知宝!(第2/2页) 京都,是大炎的核心。 宗师,也不敢轻易放肆。 他抬眸。 看向萧景: “二哥可知道,这霜魄是何物?” “不知。” 萧景摆首,神色没有半分作伪: “我查了半日,毫无线索。” 萧策打量着手中那半张焦黑的信纸。 半钱庄连判官都压上来了,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超出想象。 他放下信笺,郑重道: “多谢二哥告知。” “七弟客气了。” 萧景淡然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片刻。 他眼眸一转,似不经意的问: “七弟,昨夜是程万山出手的?” 萧策应道:“不错。” 萧景视线望着禁卫军营的方向,看似随口道: “说来也巧。” “程万山昨晚助七弟围杀半钱庄杀手,今早便踏入宗师境。” 他侧过头,笑容温润,声调却压得极低: “七弟,你说巧不巧?” 来了。 萧策心底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聊巧不巧。 分明是在问: 程万山的突破,是不是你的手笔。 自己送子天官的名头虽然还未外传,但对萧景而言。 并非秘密。 那些送给皇帝的丹药,助其突破以及治疗暗伤。 估计也都查到了。 萧景今日来。 送密信是顺手,真正的目的是确认两件事: 程万山是否已做了选择。 以及。 自己手里有没有让凝罡武者一夜破宗的东西。 这两件,都关系到朝堂格局。 萧策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吹了吹: “二哥想说什么?” “没什么。” 萧景摇头,笑得不以为意: “只是觉得,程万山十二年未曾突破,可偏偏这一晚,就破境了。” 他顿了顿。 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萧策面上: “七弟,你这运气,未免太旺了些。” “谁跟你沾边,谁就跟着转运。” 萧策将茶盏搁下: “二哥可别捧我。” “程统领那是厚积薄发,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若真说有关系——” “昨晚那杀手,没准就是他突破前最后一个活靶子。” 萧景盯着他看了一息。 那眸色温和的像三月的湖面,可湖底全是暗流。 他忽然低叹一声。 垂下眼,像是放弃了什么: “既然七弟这么说,那便是吧。” 他站起,拱手道: “我就不打扰七弟了。告辞。” 萧策离座相送:“二哥慢走。” 目送萧景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 萧策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 他眉头轻轻皱起。 萧景今天的试探没有成功—— 但这绝不意味着结束。 以那人的性子。 越是查不到的东西,越会让他寝食难安。 他,绝非轻易言败之人。 萧策晃了晃脑袋,没有再多想。 目光落回桌上那半张信笺上。 半钱庄、霜魄、判官,暗线。 今天的信息。 量不小。 他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 就在这时。 孙德快步上前,躬身道: “王爷,王公公求见。” 萧策一怔,随即有些无语。 “今天,还真是忙啊。” 话音刚落。 王福海已经跨入正厅,笑眯眯的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点了点头,抬步便朝外走。 “走吧。” 王福海一愣: “王爷这是?” “难道不是父皇召见?” 王福海苦涩一笑,跟上脚步: “陛下的确有旨,召瑞王殿下入宫。” “没想到王爷早就猜到了。” 萧策头也不回。 “王公公都亲自来了,还用猜?” 马车驶离王府。 没人注意到—— 王府不远处的暗巷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他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忽然笑了。 “有宝不知宝……” “有意思。” 第73章 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第73章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御书房。 萧策跨入殿门,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萧战天头也不抬。 朱笔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划,才轻轻搁笔。 萧策起身,叹了口气: “父皇,您最近想儿臣想的有些频繁啊。” 萧战天唇边扯了扯。 这小子,嘴够贫的。 明知他这皇帝不是闲人,还调侃他召见频繁。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怪就怪在—— 他居然不生气。 萧战天抬眼,龙眸骤凝,声线陡然一沉: “程万山突破,跟你有关系?” 萧策眼皮跳了一笑。 随后。 他露出涩笑,应了一声: “算有吧。” 程万山对皇帝百分百忠诚,绝不会为了自己隐瞒破宗丹的事。 与其撒谎。 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萧战天瞳孔骤缩,身子不自觉前倾: “这么说,破宗丹,当真能让人踏入宗师境?” “父皇,效果您不都看见了吗?” 萧策笑了笑,摊手道: “程统领可是亲自验证过的。”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激动。 “这丹药,仙翁给的?” “还有吗?” 萧策摇头,神色认真: “父皇,如此珍贵的丹药,怎么可能还有。” 顿了顿。 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惋惜: “这一枚,还是仙翁特意交代。” “等儿臣日后达到凝罡圆满,再服用的。” “若非被半钱庄的赤金级杀手逼到了绝路,儿臣也舍不得送人。” 他说着。 嗓门低了下去。 抬手揉了揉眼角,像是在强忍泪水: “儿臣是想着,程统领对父皇忠心耿耿。” “他的实力强上一分,京都百姓就多一分安稳。” “所以,儿臣才忍痛割爱。” 萧战天嘴角猛地一抽。 这小子,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可这谎话。 编的未免太不用心。 他现在不过锻体圆满,距离凝罡圆满差着十万八千里。 仙翁脑子被驴踢了? 这么早就赐予丹药,留着下崽? 萧战天懒得拆穿。 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那个杀手,审出什么了?” 萧策松了口气,立刻道: “不多。” “只问出京都附近三座城池里,有半钱庄的据点。” “坐镇的都是银锭级,高手不多。” “至于更深的,他一个赤金级,也接触不到。” 萧战天颔了颔首,眸光渐冷: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朕会处理。” 萧策呲牙一乐,拱手: “多谢父皇。” 他本来也没打算亲自去。 半钱庄已经盯上他,这时候出城和找死没区别。 这么危险的事。 他疯了才去。 萧策抬眸,好奇道: “父皇打算让谁去?” 萧战天没急着答话。 只慢慢靠向椅背,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骁骑营统领,带本部围剿。” 萧策一愣,低声重复: “骁骑营?” 他脑中念头一闪,豁然抬头: “父皇,骁骑营统领,是独孤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第2/2页) 萧战天似笑非笑的点头。 萧策张了张嘴,压着嗓子: “这么大的功劳,送给独孤家了?” 萧战天轻蔑一笑。 他扫了一眼殿内。 王福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甩拂尘: “都退下。” 宫女内侍纷纷躬身退出,殿门轰然合拢。 萧战天徐徐站起,走到萧策面前。 “功劳?” 他语调不重,却像刀片刮过冰面: “你真以为半钱庄是吃素的?” “三处据点被端,半钱庄会放过领兵的人?” 萧策愣了半拍,随即恍然。 靠。 这老头,一箭双雕啊。 骁骑营。 京营十六卫之一。 专责京畿外围机动作战,兵力精锐,位置紧要。 可这实权。 一直攥在独孤家手里。 对皇帝而言。 这根刺,卡在喉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强硬收回? 独孤家朝堂势力盘根错节。 强行收回兵权势必引起反扑,朝堂动荡,得不偿失。 如今,让独孤烈去剿半钱庄—— 成功了。 半钱庄的报复就会咬上独孤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失败了。 皇帝便能名正言顺的追究独孤烈指挥不力。 顺势将骁骑营兵权收回。 左右都不亏。 萧策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父皇,还是您会玩。” 萧战天白了他一眼。 强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转身坐回龙椅。 萧策眼眸一转。 唇畔勾起一抹邪笑。 他凑近御案,压低声音: “父皇,您是希望他成功,还是不成功?” 萧战天愕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萧策嘿嘿一笑: “没什么,儿臣就是随便问问。” 萧战天顿了两息,缓缓道: “最好,都要。” 萧策一怔。 要让独孤烈成功剿灭三处据点,同时自己又死在外面。 这剧本,够毒。 他心中苦笑。 贪心的小老头,真不好伺候。 不过—— 霉运符这东西,不正是为这种场合准备的吗? 萧策凑近,低语: “父皇,等独孤烈出发前,儿臣能不能见他一面?” “为何?” “仙翁之前给了儿臣几张小玩意,能让人倒霉几天。” 萧战天挑眉: “让人倒霉?” “对。” 萧策正色道,语气认真: “倘若独孤烈在剿灭据点时突然倒霉,战斗失误,被半钱庄杀手反杀。” “也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父皇再派人暗中跟随,顺势剿灭据点。” 萧战天满脸惊讶。 没想到这小子的手段倒是狠辣。 他追问: “那小玩意,真有效?” 萧策称是。 将昨晚蛇影连番失误的情况简单说了出来。 萧战天满目震惊。 这东西这么诡异? 连半钱庄的顶尖杀手都能犯如此低级的失误? 他沉默片刻。 深吐一口浊气,问: “你觉得,让谁在暗处跟随比较好?” 萧策咧嘴一笑: “儿臣倒真有个不错的人选!” 第74章 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 第74章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 “谁?” 萧战天眯起眼。 “程万山。” “原因。” 萧策抬起两根手指,徐徐道: “第一,程统领的境界足够。” “以宗师境的实力,足以剿灭半钱庄据点。” 萧战天微微颔首,追问: “第二呢?” 萧策唇角一扬: “程统领刚刚突破,闭关巩固境界,很合理吧?” 萧战天一怔。 随即想通了,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小子,想的倒是完善。” 程万山只需对外宣称闭关巩固修为。 然后等骁骑营出发后悄悄跟在暗处,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 就算有人怀疑。 他也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萧策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父皇肯定早就想到了,是儿臣献丑了。” 萧战天爽利的一挥手: “你小子不用替朕找补。” “这点功劳,朕还不屑抢你的。” 萧策堆起满脸的笑,搓着手道: “父皇,程统领若是完美完成任务,是不是要有奖赏啊?” 萧战天似笑非笑: “怎么,你连禁军都想拉拢?” “父皇误会了!” 萧策赶紧摆手: “儿臣只是觉得程统领人不错,昨晚和之前在栖霞别苑都帮过儿臣。” 萧战天大笑: “送子天官都开口了,朕还能不给面子?” 萧策抱拳:“父皇折煞儿臣了。” 萧战天敛了笑,声音沉稳: “放心,等半钱庄据点的事了,朕自会安排。” 他垂眸思索片刻,转头对王福海道: “传旨——” “命骁骑营统领独孤烈,率本部围剿半钱庄据点,明日卯时出发!” “是,陛下。” 王福海躬身领命。 萧战天重新看向萧策,低声问: “你那个让人倒霉的小玩意,动静大吗?” “不大。” 萧策轻轻摇头,“明日儿臣偷偷躲在暗处就行。” 萧战天应了一声。 这时。 萧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凝肃下来: “父皇,您可曾听过‘霜魄’?” “霜魄?” 萧战天微愣。 想了一番,还是没想出来: “并未听过。” “怎么了?” 萧策有些失望。 连见多识广的萧战天都不知道。 半钱庄密信上的“霜魄”,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战天看着他问: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倒也不是。” 萧策苦涩一笑,“只是意外知道,有些好奇罢了。” 说着。 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恭敬的递过去。 萧战天低头一看,龙眸顿时凝重: “这信,哪来的?” “从昨晚那名杀手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萧策并未提萧景。 提了只会更麻烦。 萧战天端详了几息,侧头道: “传李天罡。” 内侍领命,快步离去。 萧战天说:“李天罡知道的多,你问问他。” 萧策猛地回神,双眸泛光。 对啊! 李天罡作为钦天监监正。 连大炎国运都能卜算,让他算算“霜魄”是什么。 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多谢父皇!” 过了一会儿。 殿门推开,李天罡走了进来。 素灰道袍,白发束冠,微一欠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送子天官开口,面子要给!(第2/2页) “参见陛下。” 萧战天抬了抬手,将手中信笺抛过去: “你看看这个。” 李天罡接住。 展开一看,眉宇间浮起不解: “陛下,这是?” “让这小子说。” 李天罡目光转向萧策。 萧策将情况简单说了,最后问道: “李监正,你可知上面所说的‘霜魄’,是何物?” 李天罡没有回答。 他一手持信。 另一只手不断捏动手印。 精纯的神元无声涌动。 旁边的烛火剧烈晃动,像随时会熄灭。 萧策在旁看着,内心暗暗吃惊—— 这便是纯正的术法? 没有内力的轰鸣,没有气劲的爆发。 却有一种直入灵魂的压迫感。 一盏茶后。 李天罡额角沁出细汗。 缓缓收敛神元,吐出一口浊气。 萧策上前一步: “李监正,如何?” 李天罡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爷,算不出来。” “算不出?” 萧策愣住。 萧战天也起了身: “连你都无法卜算?” 李天罡号称最接近大宗师的顶尖术士。 只要有媒介。 总能算出一丝蛛丝马迹。 可如今。 居然说算不出来? 李天罡神情怪异,看了萧策一眼: “陛下,您还记得老臣之前说过——” “看不透瑞王殿下的命格因果。” 萧战天下意识点头。 随即反应过来,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这‘霜魄’,与老七有关?” “是。” 萧策呆住了。 跟自己有关? 他怎么不知道? 李天罡将信笺递还,笑道: “王爷也不必纠结。” “此物现在不出,只能说时机未到。” “耐心等待便可。” 萧策拱手道:“有劳李监正。” 他收起信笺。 又对着萧战天行了一礼: “父皇,若无事,儿臣告退。” “去吧。” 萧策转身离开。 即将踏出御书房时,他脑中精光一闪。 对了。 除了第一次激活系统时在御书房签到过,后来一直没机会。 既然来了,别白来。 “系统,签到。” 【叮——!】 【御书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清脉灵液!】 清脉灵液? 萧策边走边查看系统空间。 一只约莫拇指高的小玉瓶,里面盛着淡青色的液体。 瓶盖打开。 气味极淡,像雨后青石上渗出的水汽。 几乎闻不出药味。 【清脉灵液:涤除残存于经脉骨髓深处的旧毒与淤滞!】 萧策满头黑线。 祛毒血清? 御书房好歹也是皇朝核心所在,就奖励了一瓶血清? 统子,你现在越来越抠了! 不过—— 系统好像还从未给过完全没用的东西。 难道说。 谁马上就要中毒了? 也不知道这个倒霉蛋会是谁。 出了宫门。 萧策钻进马车。 马夫恭敬道:“王爷,回府吗?” 萧策沉思半息。 明日卯时,骁骑营出征。 在此之前。 还是要好好安排一下的。 “去兵部!” 第75章 风雨前夜! 第75章风雨前夜! 兵部衙门。 萧策大步跨入正堂。 沈鹤龄正伏在案上批阅文书。 见萧策突然到来。 连忙起身相迎,额头上还沾着一点墨。 “下官,参见王爷!” 萧策挥了挥手。 径直走到侧位坐下。 “沈大人近日可好?” 沈鹤龄亲自端着茶递到萧策面前: “托王爷洪福,一切都好。” 萧策瞥了眼杯中茶汤,问: “曹元忠的旧部,这几日还安分吗?” “回王爷,还算安分。” “吕宏呢?” “吕宏正在重新整理武选司档案底册。” 沈鹤龄凑近半步。 “但凡涉及冒充军功、弄虚作假者,全部登记在案。” 萧策点头:“让他过来。” “是。” 沈鹤龄命人去喊吕宏。 回过身。 恭敬弯腰: “王爷今日来,是有什么新吩咐?” 萧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骁骑营明日出兵,旨意收到了吧?” 沈鹤龄愣了愣。 不愧是瑞王殿下。 陛下的旨意才刚刚抵达兵部,这位爷就已经知道了。 还是说—— 这本身就是王爷的安排? 他不敢再问,只道: “回王爷,收到了。” 他指了指案上一叠文书。 “下官正拟调令、勘合与补给。” 萧策瞟了一眼。 “骁骑营在册兵力多少?” “三千二百人。” 沈鹤龄环顾四周,低语:“王爷,实兵恐怕不足两千八。” 萧策眉梢一挑。 这么说来。 骁骑营至少吃了四百人的空饷? 独孤家这些年从兵部咬下来的。 何止是权。 还有真金白银。 萧策问:“独孤烈在营中威望如何?” 沈鹤龄想了想,道: “有些威望,但远未到一呼百应的地步。” 萧策指尖摩挲着茶盏,没说话。 这时。 吕宏快步走入。 见到萧策,面色激动,双膝直接跪地: “下官吕宏,参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 萧策开门见山: “骁骑营中,有多少武官是走后门的?” 吕宏一怔。 沈鹤龄也吃了一惊。 他们没想到萧策会这么直接。 吕宏声音微颤: “回……回王爷,下官近期审过底册。” “骁骑营至少七成武官,都是独孤家塞进去的。” 七成。 萧策眸色一暗。 难怪皇帝一直不敢强收骁骑营。 京营十六卫之一,被独孤家渗透成了家兵。 强行收回。 就是逼独孤家翻脸。 “另外三成呢?” “其余是靠真本事进去的。” 吕宏吞咽一下。 “但近一半已被独孤家收买。” “余下的不肯效忠,处处被打压,升迁无望,苦差全归他们。” 萧策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刮。 再问: “除了武官,独孤烈的死忠有多少?” 沈鹤龄迈前一步: “回王爷,第一校与第二校,皆是他的死忠。” “好。” 萧策放下茶盏,声线一沉。 “兵部拟调令,明日骁骑营第一校、第二校出征。” “其余人,留营。” 沈鹤龄瞳孔一缩: “王爷,让独孤烈率全部亲信出征,岂不是合了他的心意?” 独孤烈身为丞相独孤穆次子,向来骄横。 此番若全带自己人离京。 那还不翻了天? 萧策微笑,眼尾微挑: “本王要的,就是合他的心意。” 沈鹤龄望了望他。 不再追问,只重重颔首。 “下官遵命。” 陛下旨意只说命独孤烈明日卯时率骁骑营出征。 具体兵力、粮草、路线。 皆由兵部议定。 这对沈鹤龄而言,并不难。 围剿三处银锭级据点,两校一千余人,绰绰有余。 萧策又问:“留守的人里,谁最靠得住?” 沈鹤龄略一思忖。 刚欲开口。 吕宏仿佛下了决心,上前半步。 “启禀王爷。” “有一个,名叫周珉。” 萧策抬眸看着,道: “详细说说。” “北境斥候出身,剿过匪,杀过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风雨前夜!(第2/2页) 吕宏道: “后来中了蛇毒,左臂废了,退下来才入的兵部。” “又因为不肯给曹元忠溜须拍马,被调取骁骑营管粮草。”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人嘴笨,不会来事,但底下的弟兄都服他。” 萧策听完,忽然问: “你跟他很熟?” 吕宏神情微僵,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回王爷,当年在北境,他曾救过下官一命。” 萧策审视他片刻: “所以,你想把他调离骁骑营?” 吕宏身子一颤。 他身为兵部武选司郎中,调一个人出来,确在职权之内。 可这话从萧策嘴里问出来。 意思就完全变了。 他脸色刷白,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 “下官绝没有徇私枉法!” “一切调动,皆符合大炎律法!” 萧策摆手:“起来吧。” 吕宏战战兢兢爬起,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 萧策再问: “你刚才说,他中了蛇毒?” “是。” 吕宏神色惋惜。 “那蛇毒很邪门,不致命,却盘踞经脉。” “每隔几日发作一次,痛不欲生。” “境界也因此困在淬骨精通,无法寸进。” 萧策闻言。 唇角不受控制的一扬。 倒霉蛋,找到了。 系统无缘无故奖励祛毒血清,难道就是为了给周珉用的? 若真是可塑之材,给他也不亏。 但—— 先得看看,这值不值得。 萧策话锋一转: “若骁骑营有变,周珉压不压得住?” 吕宏浑身一震。 低头沉吟数息。 他认真道: “以周珉在营中的声望,只要独孤烈与死忠不在,他稳得住。” 萧策满意点首,嗓音压低: “今晚,你去告诉周珉。” “本王可以给他一个祛除蛇毒、摆脱困境的机会。” “但前提是——” “他得证明,自己有价值!” 吕宏大惊:“王爷,您是想……” 话到一半。 他猛地捂住嘴。 有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 萧策视线落在他身上。 离座,淡笑一声: “本王,今日没来过。” 沈鹤龄与吕宏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下官明白。” 回到瑞王府。 天色已近黄昏。 柳如烟迎了出来,裙摆被晚风吹得轻晃。 她笑着问: “夫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有些事,耽搁了。” 她不多问,挽着他往里走: “晚膳已经备好了,今日有夫君爱吃的鲈鱼。” 萧策坐下。 柳如烟替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随后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夫君。” 她嘴角一弯,像藏了一整天的秘密终于憋不住了。 “瑶瑶来信了,明天便到京都。” 萧策挑眉: “不是说过几日吗?” 柳如烟睫毛弯弯: “她听说妾身有了身孕,哪里还等得住。” “信上说,若不是长孙爷爷拦着,她前几日就骑马进京了。” 萧策苦涩一笑。 一个将门嫡女,听说闺蜜有孕,便急的连几日都等不了。 这份性子,倒是不扭捏。 他问:“需要派人去接吗?” “不用。” 柳如烟摇头,笑容里多了一抹促狭。 “这妮子自来熟的很,让她自己来便可。” 萧策笑笑,也不强求。 入夜。 书房里。 一盏孤灯如豆。 萧策坐进椅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去查一下这个周珉。” 阴影中。 一道身影无声凝聚,又无声消散。 快的连烛焰都没晃一下。 萧策靠进椅背。 指节轻缓敲着扶手,嘴边缓缓勾起。 “周珉——” 他低声自语。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期待。 “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 与此同时。 乾清宫。 夜色如墨,宫灯尽灭。 往日殿外侍立的宫女内侍,竟一个不见。 忽然。 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 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后寝殿之内! 第76章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第76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寝殿内。 独孤明华跪坐在蒲团上。 面前摊着一卷抄到一半的《清心咒》。 抄了几日。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端方,到如今的笔画散乱。 像被什么从内里一点点咬碎了。 听见足音,她没有抬头。 “父亲。” 独孤穆从阴影中走出。 素黑衣袍,身量颀长,瘦长脸上颧骨微耸。 颌线如刀削般锋利。 唇线极薄,像两片并拢的刀刃。 他扫了眼女儿面前那卷佛经,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缠着的旧伤。 嗓音压得极低: “抄经抄到把自己划伤,明华,你比我想的沉不住气。” 独孤明华搁下笔。 “沉住气?” 她抬起脸。 眼眶泛红,却是一滴泪也没有。 “沈月衡坐着陛下的御辇,享着本宫从未有过的恩宠。” “本宫的计划全盘失败。” “她肚子里的孽种还好好的揣着。” “陛下禁足本宫,皇后之名,名存实亡。” 她越说越激动: “父亲,你告诉我,如何沉住气?” 独孤穆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对面,徐徐坐下。 “尾巴处理干净了?” 独孤明华点头。 将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轻抿一口茶。 “三条命,全断了。” 独孤穆颔首,转而道: “吴发用的死,有眉目了。” 独孤明华的手一僵。 “谁?” “昨夜,半钱庄赤金杀手刺杀萧策,他身边出现了一名凝罡初阶的武者。” 独孤穆语调平缓。 像在陈述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旧账。 “当初在栖霞别苑,应该也是她出手的。” “啪!” 杯盖磕在杯沿上,裂了。 独孤明华慢慢抬起头。 目中血丝一根根绷起来,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策……本宫要你死!” “冷静点!” 独孤穆袖袍一拂,冷哼一声。 “一个太监,死了就死了。” “他还不值得你再去冒险刺杀一位亲王。” 独孤明华眸中杀意不减反增: “父亲,萧策必须死。” 她顿了顿,凑近道: “他知道熠儿的身世。” 殿内温度骤降。 独孤穆周身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 凝罡巅峰的气机轰的迸发。 案上那卷佛经被压得簌簌作响。 “你确定?” 独孤明华轻轻一应。 将栖霞别苑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独孤穆没有说话。 他抚着颔下短须,眼里的阴鸷如蛇信吞吐。 良久。 才缓缓道: “如此看来,当初的确有可能有漏网之鱼。” 独孤明华担忧: “他若是将那封信散出去,独孤家就完了。” “放心,他不敢。” 独孤穆语气笃定。 像在说一桩早已算清利弊的买卖。 “以皇帝的性格。” “这种事一旦传开,知道内情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萧策敢散出去,他自己也得死——” “再得宠也没用。” 他停了片刻。 “他既然只是提醒你,就说明这小子不傻,清楚其中的利害。” “暂时不用理会。” 独孤明华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几分,但杀意仍未退净。 “不过——” 独孤穆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道幽光。 “的确要好好跟这小子聊一聊。” 独孤明华一愣: “父亲想拉拢他?” “那倒不是。” 独孤穆眯起眼,声音极沉: “老夫怀疑,他手中有能让凝罡圆满踏入宗师的办法。” 独孤明华震惊:“怎么可能!” “程万山帮萧策围杀半钱庄杀手,今天一早,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独孤穆盯着女儿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第2/2页)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 独孤明华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响。 程万山困在凝罡大圆满整整十二年。 寸步未进。 如今一夜破境。 偏偏是在帮了萧策之后。 这如果只是巧合,那世上就没有巧合了。 独孤穆也没追问。 他垂下眼。 敛去眸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以他的资质,凝罡圆满已是此生极限。 可若能踏入宗师。 独孤家的底蕴,将再上一层楼。 他收敛思绪。 神色沉了下来: “老夫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陛下今日下旨,让烈儿明日卯时出征。” 独孤明华一惊: “出征?去哪?” “围剿紧邻京都的三座城池内的半钱庄据点。” “让二弟去打半钱庄?” 独孤明华腾地立起来,凤袍下摆带翻了砚台,墨汁泼了一地。 “陛下疯了吗?” “这是要二弟去送死!” “不至于。” 独孤穆抬手,示意她坐下。 “老夫派人查过了。” “那三处据点,实力最强的不过通脉成势。” “烈儿带骁骑营一半精锐出发,不会有性命之忧。” 独孤明华坐回去,脸色仍白得厉害。 “那父亲还担心什么?” 独孤穆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华,你被沈月衡那个女人搅乱了心神。” “这么粗浅的事,都看不透?” 沈月衡三个字一出口,独孤明华的手又攥紧了。 但她没说话。 独孤穆继续道: “烈儿剿了半钱庄的据点,你认为半钱庄会善罢甘休?” 独孤明华瞳孔一缩。 “父亲的意思是……陛下想借半钱庄,消耗我独孤家的力量?” “极有可能。” “那让二弟明日称病不去——” “不去,就是抗旨!” 独孤穆打断她,声线冷硬如铁。 “陛下已经起了杀心。” “这个时候递刀子,愚蠢。” 他稍一停顿。 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放心。” “半钱庄虽然难缠,但想跟我独孤家掰手腕,还不够格。” 独孤明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爷爷破境失败,已经让皇帝起了戒心。” 独孤穆站起来。 负手朝窗边走了两步。 “不管是对你禁足还是让烈儿出征,都预示着——” “皇帝要对独孤家下手了。” 他略停。 目中寒意大盛: “有些事情,要加快动作了。” 他回头看向独孤明华: “你和熠儿最近安分点,莫要节外生枝。” 独孤明华一怔。 随即双目泛起光: “父亲,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了?” 独孤穆脚步一顿。 侧过头。 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只点了点头。 “具体情况,你不需要知道。”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真切。 “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别再添乱子。” 话音未落。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独孤穆的身影已消失在殿门外的黑暗里,像从未出现过。 独孤明华独自坐了片刻。 她起身。 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重新坐在蒲团前。 铺开一张新纸,提起另一支笔。 “萧策——” 字句从唇间逸出,像蛇在吐信。 “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 翌日。 天还没亮透。 京都西郊,骁骑大营。 王福海紧握圣旨。 坐在马车里,余光瞥向旁边的人,面容苦涩: “王爷,您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第77章 本王要脸! 第77章本王要脸! 马车内。 萧策一身深蓝色小太监服。 领口勒的死紧,袖口短了半截,露出两节手腕。 头上那顶帽子歪着,像顶了半块发霉的豆腐。 他整了整帽檐,咧嘴一笑: “王公公,不合身吗?” 王福海脸颊的肉抽了抽。 小祖宗。 这是合不合身的事儿吗? 堂堂大炎亲王,穿着太监服招摇过市。 若是传了出去。 整个皇室的脸都得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 “王爷,一会儿进营下车,您千万别抬头。” 万一被人认出来。 皇帝那边怕是要掀桌子。 他这条老命,也得跟着陪葬。 萧策挺了挺胸。 “放心,本王要脸。” 王福海眼角跳了跳。 您但凡要点脸,都不至于穿这身。 马车停了。 萧策偷偷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校场上马蹄踏地。 甲叶碰撞,肃杀之气弥漫。 “独孤烈在哪?” 王福海伸手指了指: “最前面那匹黑马上,戴赤缨盔的便是。” 萧策眯眼望去。 赤缨盔下,一张刀条脸,颧骨极高,眼尾上挑。 像天生就带着几分跋扈。 “倒是个短命相。” 王福海差点被口水呛死,连忙低头装咳。 他紧握明黄圣旨。 理了理衣冠,掀帘下车。 萧策跟着。 佝偻着身子,脑袋埋的极低,两眼只盯着王福海的脚跟。 好几次,差点一头撞上去。 王福海走到辕门前。 挺直腰板,尖细的嗓音劈开晨雾: “圣旨到——!” 辕门前两千余人齐刷刷跪地。 独孤烈翻身下马,单膝点地。 他低头的动作做足了。 但眸底那股子骄狂,藏都藏不住。 “末将独孤烈,恭迎圣旨!”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半钱庄为祸民间,藐视朝廷,竟敢行刺皇亲,罪不容诛。” “今命骁骑营统领独孤烈,率第一校、第二校兵马,即刻启程,剿灭半钱庄逆党据点,不得有误。” “钦此!” 独孤烈抬头。 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领旨!” 王福海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烈统领,陛下等您凯旋,亲自设宴。” 独孤烈放声大笑: “哈哈哈。” “转告陛下,这宴,本统领吃定了!” 说完,翻身上马。 长刀一举,喝道: “弟兄们,出发!” 千余人的队伍如铁流般涌出辕门。 马蹄声、甲片声、脚步声拧成一股闷雷。 萧策站在王福海身后,袖中手腕轻轻一转。 一枚泛黄的符篆浮现。 他双指一搓。 符纸无声碎成齑粉,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飞蛾。 飞蛾振翅。 悄无声息穿过晨雾,精准无误的落在独孤烈后颈。 独孤烈皱了皱眉。 抬手在脖子上拍了一记,像是在驱赶一只蚊子。 他满面都是对即将到手功绩的傲然。 那点异样。 转瞬就被抛在脑后。 萧策见状,冷笑: “这一拍,拍掉的就是你的命数!” 王福海转身,低声道:“王爷,走吧。” 萧策应了一声。 返回马车的路上。 他视线扫过校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本王要脸!(第2/2页) 留守的兵卒三五成群,脸上都带着松快。 突然。 他的目光停住了。 粮草库前。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蹲着点数草料。 左臂垂着,像是不太利索。 旁边有人喊他: “周头儿,今儿烈统领走了,咱这巡夜的班还排不排?” 那汉子头也不抬: “排。” “他走他的,营里不能乱。” 声音不大,却稳得让问话的人闭了嘴。 萧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心里有了数。 这个人应该便是周珉了。 吕宏的举荐,倒是有几分靠谱。 不过—— 到底能不能接住骁骑营,还得再验。 “王爷,别看了。” 王福海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压低嗓子催促。 方才所有人都在看独孤烈。 如今大军已开拔,他俩还杵在这儿。 太扎眼。 萧策淡然一笑,一跃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即将使出骁骑大营。 萧策透过车帘望了一眼身后,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骁骑军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游龙身法!】 萧策双眸泛光。 身法武技? 他迫不及待的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本泛着幽蓝微光的古籍,静静悬浮。 封面之上。 似有一条半透明的神龙虚影在云雾间游走。 时隐时现。 【游龙身法:身形如龙,游走无迹。】 简介极简,含义却深。 就在这时。 古籍上的游龙虚影昂首长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萧策眉心。 嗡—— 脑中一声轻响。 无数身法要诀如潮水般灌入识海。 萧策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爆射。 近身方寸之间,可连续变向七次,一次比一次快。 对手兵器未到,人已换了位置。 气机未锁,身形已脱。 这他妈是战斗神技。 刀法有了,掌法有了,如今再加上这套游龙身法。 他的实力拔高了不止一层。 倘若再遇到蛇影那种级别的杀手,他根本不需要硬抗。 放风筝也能将其活活耗死。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内心道: “找机会,要好好试试这游龙身法!” 王福海并不知道他的振奋。 他靠着车壁,擦着额头的汗: “王爷。” “下次再有这种事,您跟陛下说说情,别让奴才来了。” 萧策看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怎么说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至于吗?” 王福海没吭声。 嘴角却绷得死紧。 敢情事情败露,被砍头的不是你! 萧策见他一副要生吞了自己的表情,笑的更欢了: “放心,体验过就行了,这衣服穿着也不太舒服。” 说完。 直接在车里把太监服扒了,换回自己的常服。 王福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恭敬: “王爷,回王府吗?” 萧策点头:“有劳王公公了。” “王爷客气。” 没过多久。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稳。 萧策下车。 转身踏入府门。 “娘子,我回来——” 话未说完! 一股冷意从门后骤然涌动。 紧随而来的。 是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刀气,直冲面门! 第78章 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第78章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萧策剑眉一凝。 偏头。 刀光擦着耳畔掠过,“铎”的一声钉入门框,入木三寸。 他转头望去。 前方数米外。 一道高挑身影立在庭中。 手持长刀,刀尖遥遥指着他。 暗红色劲装,袖口用皮绳束紧,腰细腿长。 皮肤是久经日晒的小麦色。 一双眸子清亮逼人。 眉宇间带着一股边关风沙磨出来的凌厉。 很漂亮。 但与京都闺秀的漂亮,截然不同。 像一把出了鞘的长刃。 锋芒毕露,跃跃欲试。 “长孙瑶瑶?” 萧策挑眉。 柳如烟说过,这丫头今日到京都。 眼前这身打扮、这份气势,与描述分毫不差。 更何况。 敢在瑞王府对自己动刀,季无锋和顾清还没现身阻拦。 显然是得了柳如烟的吩咐。 除了长孙瑶瑶。 还能是谁。 “反应不错。” 长孙瑶瑶嘴边一扬,紧握长刀,再次冲了过来。 刀光横切,直取咽喉。 速度比方才更快三分。 萧策笑了。 他脚下一动,身形像被风吹斜的柳条,贴着刀锋滑开。 正好。 就拿你来试试本王的游龙身法。 长孙瑶瑶的刀很快。 快的像北境草原上骤起的白毛风。 一刀接一刀。 刀刀奔着要害去。 但萧策更快。 游龙身法,方寸之间连续变向,身形如游龙穿云。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每一次刀刃都擦着他半寸掠过,刃风割得衣摆翻飞。 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长孙瑶瑶越打越急,出刀越来越狠。 萧策心中暗赞。 淬骨精通,加上这一身从北境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刀法。 同境界里能接下她三刀的人,怕是不多。 但在游龙身法面前。 还是不够看。 “你一个大老爷们,就知道躲?!” 长孙瑶瑶喘着粗气,挥出一刀后怒骂。 萧策没应声。 他忽然一个闪身,欺近她身前。 长孙瑶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刀还没收回,萧策的掌已经到了。 大荒伏魔掌,两重暗劲。 砰! 长孙瑶瑶横刀一挡,连退三步,才勉强站定。 虎口发麻。 萧策拍了拍手,话里带着笑: “擅闯瑞王府,对亲王下手,你几个脑袋够砍的?” 长孙瑶瑶毫不在意。 把刀往地上一插,抬眼看向他,眼底泛着灼人的热意。 “你刚才的身法是什么?” “掌法又是什么?” 萧策:“……” 这姑娘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瑶瑶!” 柳如烟从内院小跑出来。 她先朝萧策望了一眼。 见他好端端站着,又快步跑到长孙瑶瑶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头,视线还黏在萧策身上。 萧策看向柳如烟,声调幽怨: “娘子,你都不关心我。” 柳如烟闻言一笑: “夫君,以你的实力,瑶瑶根本伤不到你。” 萧策撇了撇嘴。 娘子了解的太多,看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夫君,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瑶瑶,长孙瑶瑶。” “北境长孙渊老将军的孙女,我最好的姐妹。” 柳如烟挽着长孙瑶瑶的胳膊: “瑶瑶,这是我夫君,瑞王萧策。” 长孙瑶瑶抱拳,嗓音清脆: “长孙瑶瑶,见过瑞王殿下。” 看似恭敬。 但那眼睛仍一瞬不瞬的盯着萧策,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进来说吧。” 正厅里。 三人落座。 长孙瑶瑶大马金刀的坐下。 一条长腿翘着,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 萧策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倒是个真性情。 长孙瑶瑶端起茶灌了一口,开门见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第2/2页) “你还没说,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身法?” “我的刀怎么都近不了你的身。” 萧策笑了笑:“独家秘笈,不外传。” 长孙瑶瑶有些失望,耷拉下嘴角。 但只一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头。 直勾勾的望着萧策: “那如果我跟你睡觉,你能教我吗?” 噗—— 萧策一口茶喷了出来,呛的剧烈咳嗽。 柳如烟连忙上前拍他的背。 长孙瑶瑶则一脸天真: “如烟说了,只要跟你睡觉,就能变强!” “是双修,不是睡觉!” 萧策纠正。 他咬牙看向柳如烟:“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柳如烟甜美一笑: “妾身也没说谎啊。” 萧策满脸无语。 他重新看着长孙瑶瑶。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半点阴谋诡计,满是单纯与对实力的向往。 干净的让人无话可说。 萧策叹了口气。 难怪柳震山说,长孙瑶瑶只要来了,瑞王侧室,她当定了。 这根本不用费口舌,自己送上门啊! 萧策擦了擦嘴。 直起身,正色道: “长孙小姐误会了。” “本王的确有快速提升境界的功法,但只能夫妻之间修炼,你——” “那还不简单!” 话没说完。 长孙瑶瑶直接站了起来。 上前一把拽住萧策的胳膊,拖着便走: “我们现在就完婚!” 萧策彻底没了脾气。 这娘们,也太彪悍了吧? 这要是在现代。 她高低是个敢在街上堵人表白的猛女。 “别墨迹了。” “早完婚,早睡觉,早突破。” 长孙瑶瑶头也不回。 语气干脆的像在说明天一早去校场跑圈。 萧策内心翻江倒海。 好他妈一个强盗逻辑啊! 而且—— 这娘们的手劲是真不小。 等他回过神。 人已经被拽到了庭院。 “嘻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偷笑。 萧策侧头看去。 柳如烟还坐在原位,一手捂着嘴,一手端着茶盏。 笑的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夫君,你就从了瑶瑶吧。” 萧策眼角一抽。 这傻妮子,老公都要被抢走了,你还替着数钱? 他压下一肚子郁闷。 手腕一转,反手挣脱长孙瑶瑶的钳制。 “长孙小姐,自重!” 萧策正了正衣襟,神情肃然: “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本王再不济,也是堂堂亲王——” “那又怎样?” 长孙瑶瑶杏目一瞪,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萧策噎了一下,继续道: “你这一没聘礼二没媒人,上来就拖人入洞房,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我现在就写信回北境,让爷爷答允这门亲事!” 长孙瑶瑶答的飞快,眸光更亮了。 萧策:“……” 他无奈的摸了摸额角,回头道: “娘子,长孙小姐刚到京都,舟车劳顿,带她回房歇着。” 说完。 也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 京都大街。 萧策走在人流中,脸上的郁结缓了下来。 他想过长孙瑶瑶野。 但没想到这么野。 谁家好姑娘,见面第二句话就是“我要跟你睡觉”? 这妮子不单单是单纯。 更是个武痴。 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天生就只搭在“变强”两个字上。 不过—— 那一双大长腿,着实扎眼。 比柳如烟的还长上寸许。 萧策啧了一声,把这念头压下去。 要命。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侧巷闪出,贴着他身侧走过。 “瑞王殿下。”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头也不抬。 “我家主子邀您茶楼一叙。” 第79章 我想要,你的人头! 第79章我想要,你的人头! 萧策面露疑惑。 扭头看向旁边的茶楼,眉头微皱,随口道: “没兴趣。” 他丢下三个字,抬脚便走。 你家主子算个屁。 老子堂堂亲王,你说见就见? 算哪根葱。 身后那人却像早料到他的反应,压着嗓子追了一句: “我家主子,复姓独孤。” 萧策眉梢一扬。 独孤? 独孤家的人找我做什么? 独孤明华都被禁足了,谁还有心思来找麻烦。 还是说。 自己跟皇帝密谋独孤烈的事情。 被独孤家发现了? 思绪万千。 他最终点头道:“道路。” 那人如释重负,躬身抬手,侧身引路。 萧策踏上茶楼台阶。 穿过嘈杂的大堂,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厢门半掩。 他伸手推门。 门轴轻响。 一股沉木香混着茶汤的热气扑面而来。 窗子半开。 街市声从下面浮上来。 不真切,像隔着水。 一张八仙桌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 桌子对面。 一道苍老却笔挺的身影端坐,正慢慢吹着茶沫。 萧策瞳孔一缩。 卧槽! 独孤修!? 大炎丞相亲自来这破茶楼见我? 不正常! 此事有诈! 萧策迈步而入,身后房门被无声合拢。 “原来是丞相大人,失敬。” 他拱了拱手。 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 独孤穆放下茶盏,起身,腰弯的极标准。 “老臣独孤穆,参见瑞王殿下。” 没等他说完。 萧策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摆手道: “独孤丞相,有什么事,直说吧。” 独孤穆微愣。 他现在没料到这位瑞王会如此直接。 脸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王爷快人快语,老臣佩服。” 他笑了笑。 提起茶壶,亲手为萧策斟了一杯茶。 萧策没碰。 独孤穆回到对面坐下,抬眸时笑容已收敛干净。 “吴发用,是前夜王爷身边的那名女武者杀的吧?” 萧策心中腹诽。 这老东西来找自己,就是为了一个太监? 他面上不动声色。 “独孤丞相,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瑞王殿下是聪明人,也不必拐弯抹角。” 独孤穆靠着椅背,目光平稳。 “皇后娘娘想对您出手,完全是为了大皇子。” “护儿心切,还望见谅。” “吴发用的死,是罪有应得,王爷不必担忧。”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眸泛鄙夷。 担忧? 老子担忧你奶奶个腿。 这老玩意,大老远跑来,是来道歉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捏着茶盏,侧头看向窗外。 独孤穆顺势望过去,只看见几株被秋风打秃的老槐。 “王爷,怎么了?” “没事。” 萧策摸了摸鼻尖,搁下茶盏。 “丞相的道歉,本王收到了。” “若没事的话,告辞。” 他站起。 “王爷留步!” 独孤穆出声阻拦,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程万山踏入宗师,应该与王爷有关吧?” 萧策笑了。 他重新坐回去。 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笑话。 “独孤丞相,你今年高寿?” 独孤穆一怔。 这问题来的毫无征兆,与程万山八竿子打不着。 他想不明白。 萧策突然问自己的年龄做什么? “回王爷,老臣今年,刚六十。” 萧策嗯了一声,嘀咕道: “才六十?” “不应该老年痴呆啊。” 独孤穆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那一瞬。 他周身气机像被风压弯的烛火。 晃了晃。 又被强行压回。 “本王只是锻体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我想要,你的人头!(第2/2页) 萧策摊了摊手。 一副“你他妈是不是傻”的表情。 “丞相觉得,本王有能力参与宗师之事?” 独孤穆没有退。 “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 “本相既然来了,肯定已经有所把握了。” 他抬起下巴。 眼里的傲然和威压像两把钝刀,一点点碾过来。 萧策指尖在杯沿上刮了一下。 本相? 终于不装了吗? 在本王面前,还他妈的自称本相? 给你脸了? 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想诈小爷? 他轻笑。 “丞相想多了。” “程统领踏入宗师,是因为与杀手交手后有所感悟,厚积薄发。” “与本王无关。” 独孤穆依旧不死心。 他身体前倾。 嗓音压得极低,像一条从暗处游出来的蛇。 “王爷,只要你将方法说出来,想要什么都可以。” 萧策盯着他。 “什么都可以?” “不错,任何东西。” 独孤穆眸中泛着激动。 萧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扬起手,指向独孤穆。 “丞相的人头,可以吗?” 独孤穆面色微僵。 扶在茶壶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直接翻白。 眸底杀意像被点燃的火油。 疯狂翻涌。 又被硬生生压回灰烬之下。 “王爷,这玩笑,不太好笑。” 他笑着。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片。 萧策心里嘁道: 这老狐狸,倒是沉得住气。 小爷都这么挑衅了,你还能忍。 他本来都算好了—— 只要独孤穆敢在这里动手,自己立刻破窗而出。 在闹市里吆喝一声“丞相刺杀亲王”。 禁军和皇城司的人蜂拥而至。 人证物证俱全。 就算弄不死独孤穆,也能把他从丞相之位拉下来。 结果,居然不上当。 萧策收了笑,淡淡道: “丞相大人。” “如果本王真有让武者踏入宗师的办法,早就献给父皇了。” “等到的赏赐,怎么也比丞相给的多。” “你觉得呢?” 独孤穆没说话。 他当然不信。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人心的安排。 他权倾朝野大半辈子,靠的就是从不相信“巧合”二字。 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再强求。 就落了下乘。 他眼中那团精光没有熄灭,只是暂时压进了更深处。 萧策问:“丞相还有事?” 独孤穆靠回椅背,沉默了一息。 “最后一件事。” 他抬起眼,视线幽冷而冷峻。 “关于,那封信。” 萧策心头一跳。 信? 春桃留下的那封? 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心头却飞快翻了个个儿。 果然。 仅凭独孤明华一个人。 不可能把当年的事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独孤穆这老东西,从头到尾都在局里。 他没有装糊涂,直接反问: “丞相打算怎么处理?” 独孤穆道: “希望王爷把信交给本相。” “本相可以承诺,以后绝不对王爷出手。” 萧策唇角微扬。 笑容很轻,却让整间茶楼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丞相是在逗本王吗?” 他顿了顿。 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 “那不如这样。” “信放在本王这里,本王也承诺。” “只要独孤家不来招惹本王,那封信,就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如何?” 独孤穆面沉如水,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这么说,王爷是不打算交出来了?” 他缓缓直起身。 凝罡境圆满的气息再无保留。 如一道无形的铁幕,从四面八方朝萧策压来。 杀气不断攀升。 气机。 已锁定! 第80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 第80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 萧策眸泛希冀。 这老不死的,终于忍不住了? 他眼角余光扫向右侧。 窗。 只隔三步。 以游龙身法的速度,破窗而出,落地即入人群。 与此同时。 双手已无声滑至桌下。 左手掌心。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缓缓盘旋,凝而不发。 右手虚扣。 随时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陨星碎罡刀。 虽然巴不得独孤穆出手。 但命是自己的。 万全准备,半分不能少。 “丞相这是打算用强的?” 萧策嗓音不重。 甚至在笑。 独孤穆没有答话。 那凝罡圆满的杀意又压了数息,像一块铁幕悬在萧策头顶。 可下一瞬—— 杀意荡然无存。 散的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萧策肩头猛地一松。 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半寸。 那一脚踩空的落差,像从九天摔进悬崖。 独孤穆端起茶盏。 吹了吹浮沫。 “王爷,想必你也清楚。” 他抬了抬眼皮,语调平和: “这封信一旦现世,不一定能完全扳倒独孤家。” “但对你而言,绝非有利。” 萧策颔首。 “本王自然知道,所以这封信,才没有公之于众。” 独孤穆双眸微凝:“开个条件吧。” 萧策又笑了。 笑的像听了什么笑话。 “还是那句话。” 他站起,不紧不慢。 “独孤家不来招惹,本王也没兴趣跟你们斗法。” “本王对那皇位也不感兴趣。” 他理了理袖口。 转身朝房门迈去,走到一半又停下。 “让本王那亲爱的好大哥——” “哦,不。” 他偏了偏头,声音清冷: “他也不算本王大哥。” “总之,让他安分点。” “否则——” “本王不介意,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 人已出了包厢。 房门合拢。 他沿楼梯刚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一声轰鸣巨响。 轰! 显然,那张八仙桌碎了。 萧策脚步未停。 唇边勾起的弧度反而更大了些。 走出茶楼。 深秋的风打在面颊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爽!” 独孤穆那老东西,也有吃瘪的一天。 这感觉,真他娘的舒坦。 不过—— 独孤穆绝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明的不成,接下来恐怕就是阴的了。 还是谨慎些好。 他没再多想。 视线扫过街两侧叫卖的商贩,停在一个桂花糕摊前。 米香里掺着一丝甜气,暖烘烘的。 “来一包桂花糕。” 他提了油纸包,凑近闻了闻,眼底泛柔。 “这个,娘子爱吃。” 回了瑞王府。 刚跨进府门,便见季无锋迎面走来。 怀中抱着刀。 一张坚毅的面容上,满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季无锋抹了把脸。 眼眶竟真有些发红,瞄了眼身后,压着嗓子: “王爷,长孙小姐什么时候走?” 萧策一愣。 看着他胳膊上那几块新鲜的乌青。 哪里还不明白。 他笑道:“她找你练手了?” 季无锋点头。 萧策说: “以你的实力,还不分分钟把她打趴下?” 季无锋哭丧着脸: “万一真打伤了,长孙老将军还不把末将的皮扒了?” 他也是北境下来的。 虽然并不是直属长孙渊的手下,但也打过照面。 那老将军的火爆脾气,闻名北境。 若真下手毫不留情,把长孙瑶瑶打出个好歹。 如何交代?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苦了你了。” “王爷,这王府,没法待了。” 季无锋叹了口气。 萧策笑了笑,随即神色一凝: “那正好,你去一趟兵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睡觉了?(第2/2页) 季无锋一怔: “去兵部?” “不错,告诉沈鹤龄,再调两百护卫来瑞王府。” 季无锋讶然: “王爷,按大炎律法,王府两百亲兵已是上限,再多的话……” “父皇那边,本王去说。” 萧策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晚开始,府中守卫增加一倍!” 季无锋看他脸色,知道不是玩笑,抱拳道: “末将遵命!” 转身大步出了府门。 萧策负手站在原地,眼神渐冷。 独孤穆那老阴比,本王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玩阴的。 后院。 长孙瑶瑶挥舞长刀。 刀风凛冽,破空声阵阵。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花里胡哨。 看似杂乱,实则刀刀致命。 萧策心中暗许。 在北境,花拳绣腿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杀人技。 才是保命的底牌。 这丫头的天赋,确实不差。 假以时日,怕又是一个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他又瞥向旁边。 柳如烟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手: “瑶瑶好厉害!” 那单纯模样,让萧策无奈摇头。 两人虽然境界相当,但战力却天壤之别。 一个是深宅里养出来的花。 一个是北境风沙里磨出来的刀。 柳如烟空有境界,真到了生死场上,怕是连长孙瑶瑶三刀都接不住。 不过—— 无所谓! 萧策本就没指望自家娘子上阵杀敌。 只要她每天开心。 眼睛亮亮地等着他回府,就足够了。 他抬步上前: “刀法不错。” 长孙瑶瑶闻声收刀,目光如刃的看过来。 柳如烟则小跑,扑进他怀里: “夫君,你去哪里了?” 萧策宠溺的揉了揉她发顶: “出去逛逛。” 他提了提手中的油纸包: “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柳如烟美眸一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夫君最好了。” 她接过油纸包,朝长孙瑶瑶招手: “瑶瑶,过来尝尝。” 长孙瑶瑶摆摆手,没看桂花糕一眼。 她提刀走到萧策面前,刀尖直指: “我们,再打一架!” 萧策摊手: “你又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受虐呢?” 长孙瑶瑶一噎,俏脸涨的通红。 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策走到一旁坐下,笑道: “这样吧,本王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能接下一招,本王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长孙瑶瑶美眸骤亮,果断道: “一言为定!” “只要我接下了,你就要跟我睡觉!” 萧策:“……” 他转头。 看向旁边捧着桂花糕小口吃着的柳如烟。 “娘子,你这朋友,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他又看向长孙瑶瑶: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睡觉了?” 长孙瑶瑶挺了挺胸膛。 理直气壮: “你自己说的,只要接下你一招,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 “跟我睡觉!” 萧策张了张嘴,又合上。 双眼不自觉的往她挺起的胸膛上瞥了一瞬。 别说,还挺有料。 他轻咳一声: “行,只要你能接下,可以。” 长孙瑶瑶后撤半步,握紧长刀,严阵以待: “来吧!” 萧策微微一笑,侧头道: “孙德,取一套轻甲给她。” 长孙瑶瑶挺直身子: “你什么意思?” 萧策耸肩: “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 长孙瑶瑶表情僵住。 望着孙德捧来的轻甲,又羞又恼: “你在侮辱我!” “穿上,打。” 萧策没理她的怒火。 长孙瑶瑶咬牙,一把抓过轻甲套上: “希望你别食言!” 萧策起身,嘴角邪魅的一扬: “放心,本王会让你知道——” “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第81章 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第81章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狂妄!” 长孙瑶瑶咬牙切齿,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萧策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你先出手吧。” 他淡笑。 “不然,就没机会了。” 长孙瑶瑶没有废话。 刀光一闪,人已到了萧策面前。 这一刀。 她倾了全力。 没有花哨,就是一劈。 力量、速度、角度,全都压在这一刀里。 萧策没躲。 她甚至没动。 刀锋劈到面前半寸的一瞬间。 他右掌抬起。 大荒伏魔掌的暗劲在掌心炸开,直接拍在刀身侧面。 “铛——!” 一声炸响。 长孙瑶瑶只觉得虎口像被烧红的铁锥贯穿。 长刀脱手而出。 “哐”地钉进三丈外的院墙,入砖三寸。 她整个人被那股余力推得连退七步。 脚跟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白痕。 最后撞在石桌边沿,才勉强没有摔倒。 一掌。 就一掌。 长孙瑶瑶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右手。 虎口已经裂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那一瞬间。 她后背才后知后觉泛起一阵剧痛。 若不是身上的轻甲,这一掌的余劲,就不只是震裂虎口这么简单了。 少说也得断几根骨头。 她愣愣的抬起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根本不是锻体境!” 上午交手。 萧策还只是靠着那套诡异身法游斗。 她以为那是他的全部本事。 可刚才这一掌。 全力而发,却被对方一招拍飞。 这绝不是一个锻体圆满能做到的。 萧策没答话。 只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微妙的柳如烟。 还好。 这小娘子总算没老实到把自己的真实境界也一并抖出去。 “你的刀太直。” 他收回视线,语调平淡: “直来直往,适合战场,不适合单打独斗。” “遇到比你弱的,一刀就够。” “遇到比你强的,一刀就死。” 长孙瑶瑶没说话。 她看着地上那把还在嗡鸣的长刀,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委屈,是明白。 “我输了。” 她低头,嗓音沙哑: “你比我想象的还强。” “强很多。” 萧策笑了笑。 从柳如烟手里接过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还行,热身都算不上。” 长孙瑶瑶咬着嘴唇。 把翻涌的鼻酸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两息。 她霍然抬头。 眼底重新烧起一团火: “教我!” “看心情。” 萧策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柳如烟赶忙上前,用帕子替她包住流血的手: “瑶瑶,你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了摇头。 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深处的背影,深吐一口浊气: “如烟,你夫君,真的很强。” 柳如烟骄傲的昂了昂头: “那当然啦。” 那双眼睛泛着亮光: “夫君是最厉害的!” 说完。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暧昧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以后,也是你夫君。” 长孙瑶瑶一怔。 随即脸颊破天荒的闪过一抹红润,别过脸去,哼了一声: “看本小姐心情。” 柳如烟打趣道: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要跟我夫君睡觉的。” 长孙瑶瑶彻底破防了。 她抬起双手,虚空抓了抓,作势欲扑: “臭丫头!” “要不是看你有孕在身,非教训你不可!” 柳如烟依旧傲娇的昂着脑袋,笑道: “哼,我才不怕你!” 晚膳后。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手挽着手回了内卧。 萧策独自来到书房。 沏了一壶茶,靠进椅背,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窗外月明星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第2/2页) 巡逻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落在案前。 烛龙卫单膝跪地: “参见王爷。” 萧策头也不抬: “说。” “启禀王爷,属下调查周珉,此人没问题。” “只是——” 萧策放下茶盏: “只是什么?” “太过刚正不阿,不会阿谀奉承,这也是他无法晋升的主因。” 萧策轻笑: “这倒也不算什么缺点。” 独孤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骁骑营想要脱胎换骨,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王爷。” 烛龙卫又道: “昨天吕宏见过他之后,他便暗中调查骁骑营留营武官的底细。” “包括违法乱纪以及坑压同僚的罪证。” “有不少人都相信他,打算跟着他一起上奏。” 萧策眸中泛起赞赏: “倒也是个汉子。” 他指尖轻敲案面,思绪转了几转。 仅凭吕宏的劝说,边毅然决然选择搜证。 这无疑是破釜沉舟。 若独孤烈能回来,等待他的,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还是干了。 这种人,不拉到自己麾下,简直天理难容啊! 萧策手腕一转。 一只约莫拇指高的小玉瓶浮现掌心。 “把这个给周珉,可以祛除他的蛇毒。” 顿了顿,又道: “同时告诉他,罪证查好后,暂时不要上奏。” 烛龙卫双手接过玉瓶,恭敬领命: “是,王爷。” 他刚要离去。 萧策忽然问道: “烛影最近在干什么?” 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烛龙组织目前的情况如何。 烛龙卫回道: “回禀王爷,烛影统领正在追杀一人。” 萧策一愣: “谁?” “属下不知。” 萧策眉头微皱。 以烛影的心性,绝不会无缘无故冒险追杀他人。 这其中,必有蹊跷。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本王。” “是,王爷。” 烛龙卫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 王府内外增加了一倍的守卫。 明哨暗桩交错分布,已经按计划全部到位。 虽然这些人对上凝罡圆满的独孤穆,还远远不够看。 但至少能让他在动手之前。 多掂量几分。 萧策双眸微眯,小声嘀咕: “独孤穆,你要是敢破坏小爷的躺平大计。” “小爷让你彻底断子绝孙!” …… 翌日。 萧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睁开眼。 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探。 空荡荡的。 他这才想起来。 昨晚长孙瑶瑶死缠烂打,硬拉着柳如烟一起睡。 他堂堂瑞王。 居然被赶到偏房“将就”了一夜。 “长孙瑶瑶,你简直不是人!” 萧策从牙缝里骂了一句。 翻身下床。 穿好衣袍,推门而出。 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子霜气。 他深吸一口凉气。 王府亲兵增加的事,还是要跟老头子知会一声的。 正想着。 孙德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 “王爷,王公公来了。” 萧策脚步一顿: “他又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 王福海已经笑吟吟的跨进府门,正好接上话: “王爷,听您这语气,不太欢迎老奴啊。” 萧策立刻堆起笑: “王公公哪里话。” “父皇这回,又闲的没事召见我了?” 王福海嘴角一抽。 祖宗,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 他扯出一抹笑,拱手道: “回王爷,陛下的确召您入宫,不过——” 他故意停了停。 目光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陛下特意交代,要带上长孙小姐一起!” 第82章 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第82章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带她干什么?” 萧策眉头一皱。 王福海笑容发苦: “王爷,陛下的旨意,老奴只是传话。” 萧策“啧”了一声。 刚转身。 长孙瑶瑶刚好从房里出来。 青竹色束袖长裙,长发高束,整个人利落的像柄刚出鞘的刀。 萧策往她身后看了眼: “我家娘子呢?” “睡着呢。” 长孙瑶瑶揉了揉脖子,“她说困,我让她多睡会儿。” 萧策颔首。 孕初期嗜睡,正常。 “走吧。” 长孙瑶瑶一愣:“去哪儿?” “父皇有旨,让本王带你进宫。” 身后没声了。 萧策回头。 长孙瑶瑶站在原地,表情像被雷劈了一道。 “怎么,怕了?” “谁怕了!” 她一挺腰,大步跟上。 手却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马车上。 长孙瑶瑶坐的笔直。 眼珠子钉在车帘上,呼吸都放轻了。 萧策靠着车壁,支着下巴: “没想到,长孙小姐也会紧张啊。” “废话,面圣能不紧张吗?” “你看我就不紧张。” “那是你爹!” 萧策笑了一声,不接话。 …… 御书房。 萧策撩袍跪地。 长孙瑶瑶落后半步,单膝点地。 “儿臣,参见父皇。” “臣女长孙瑶瑶,参见陛下!” 萧战天头也不抬,摆手: “起来吧。” 两人起身。 萧战天没看萧策,视线直接落在长孙瑶瑶身上: “长孙将军,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恭声: “回陛下,祖父身体硬朗,每日仍在校场骑马一个时辰。” “北境蛮族近日可安分?” “开春前不会有大规模扰边,小股劫掠已按例清剿。” “粮草军械可还充裕?” “尚可。” 长孙瑶瑶点头: “但祖父常说,再打一场大仗,就得请朝廷另拨了。” 萧战天抚须而笑。 连问数句,全是北境军务。 长孙瑶瑶对答如流,腰背始终挺直。 萧策站在旁边,越听越无聊。 这老头,从头到尾没给自己一个正眼。 故意的。 不搭理正好。 她心底默念:“系统,签到。” 上次在御书房只签到了一瓶祛毒血清。 就不信了。 还能再来一瓶? 【定——!】 【御书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拓印玉片*1。】 拓印? 什么玩意? 他意念一扫。 系统空间内。 一枚淡青玉简静静悬浮。 三寸长,表面云雷纹细如发丝。 【拓印玉片:可将宿主掌握的一门武技拓印,供他人修习。】 【拓印后品阶降一档,限用一次。】 萧策表情僵住。 这玩意,比清脉灵液还鸡肋。 没事拓印自己的功法干什么? 开培训班? 他的余光恰好注意到长孙瑶瑶。 脑中精光一闪。 你丫的系统。 你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 昨天这妮子刚说想学自己的武技,今天你就送一个拓印玉片? 巧合? 鬼都不信! “老七。” 萧战天忽然转头,故作惊讶: “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策嘴角一抽: “回父皇,昨晚就到了。” 萧战天一怔,摇头失笑。 这小子,斗嘴还真是没输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第2/2页) 王福海眼皮都没抬,显然早已习惯。 长孙瑶瑶却像见鬼一样看向萧策。 在御书房跟皇帝斗嘴?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关键是。 皇帝居然不生气。 萧战天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长孙瑶瑶身上。 “长孙家的小丫头。” “臣女在。” “今年十七了?” “是。” “可曾许配人家?” 长孙瑶瑶耳根微红: “回陛下,未曾。” 萧战天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的看向萧策: “老七,长孙老将军的孙女,千里迢迢从北境来,就住在你府上。” “这话传出去,你打算让朕怎么跟长孙家交代?” 来了。 萧策腹诽: 老头,你演这半天,就等这句呢。 “父皇,儿臣与长孙小姐清清白白——” “清白?” 萧战天打断他,眉梢一挑: “你府上多了个未出阁的将门之女,同吃同住。” “这话说出去,谁信?” 长孙瑶瑶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和昨天那股子狂野,完全不一样。 跟换了个人似的。 萧策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接不上话。 萧战天往后一靠,语气平淡: “长孙瑶瑶。” “臣女在。” “朕今日便替你做主。” 他微停。 “你可愿,做朕第七子萧策的侧妃?” 长孙瑶瑶猛地抬头。 眸底的紧张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挑衅的亮。 “回陛下,臣女与瑞王殿下交过手,输了。” “臣女服他。” “若陛下赐婚,臣女愿意,但——” “有一个条件。” 她转头看向萧策,一字一顿: “他得教我武功。” 萧策眼角狠狠一跳。 你他娘的,赐婚还带讨价还价的? 萧战天抚掌大笑: “好!有长孙家的风骨!” 萧策却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父皇,长孙老将军镇守北境,婚事岂能不知会他老人家?” “若不说清楚,背景十万边军怕是要骂儿臣拐带良家。” 长孙瑶瑶眼珠子一瞪: “我乐意,谁敢说闲话!” 萧策没理她。 萧战天说:“长孙将军那边,朕会知会。” “北境军务吃紧,此时让长孙渊回京,反倒误了正事。” 他瞥了眼萧策,又扫过长孙瑶瑶: “先下旨册封,礼从简,不入大典。” “待长孙将军入京述职,再补成婚之礼。” 萧策暗松一口气。 还行。 不是明天就洞房。 “别高兴太早。” 萧战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了一句: “长孙渊入京,他那关,你得自己过。” 长孙瑶瑶偷偷捂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萧策看的牙痒痒。 这老头子,把最棘手的全人给自己了。 长孙老将军那闻名背景的暴脾气。 要是知道孙女来京一趟被拐跑了,给一人废柴十八年的皇子做了侧妃—— 这能忍? 怕不是要提刀杀进京都。 萧战天将茶盏轻轻一搁。 声音陡然压了下来: “还有件事。” 御书房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截。 萧策收了心思,长孙瑶瑶也敛了笑。 “今日一早,收到密报。” 萧战天抬眸,眼底的轻松已半点不剩。 “京都东郊二十里,落雁坡。” 他顿了一顿。 “发现疑似半钱庄追魂判官的踪迹。” 第83章 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第83章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追魂判官?!” 萧策瞳孔骤缩。 半钱庄宗师境的顶尖杀手,竟敢踏足京都范围。 为了顾清? 还是…… 那封密信上的“霜魄”? “你也无需紧张。” 萧战天看出他的戒备,摆手道: “追魂判官身法不俗,但也不敢轻易踏入京都城内。” 话锋一转。 帝王威压隐现: “否则,朕出手,他挡不住。” 萧策抬眸:“父皇认为,他因何而来?” “具体不知。” 萧战天说:“但大概率,是为了所谓的霜魄。” 萧策应了一声。 那封信上写的清楚—— 静候判官。 霜魄极有可能就在京都城内。 且对半钱庄极为重要,才把追魂判官引到此处。 “父皇打算怎么处理?” 萧战天嘴边微勾,起身走到窗边。 “静观其变。” 稍作停顿,再道: “宗师境杀手的隐匿手段非同一般,没必要浪费精力去找。” “与其费尽心思去查,不如让他主动现身。” 萧策讶然:“父皇是打算,引蛇出洞?” 萧战天神秘一笑,转过身: “此事,朕自有安排。” 他走到萧策面前,声调陡然一沉: “之所以告诉你,是提醒你,让你身边姓顾的那个姑娘,小心点。” 萧策一惊。 不愧是皇帝,情报非比寻常。 顾清只出手一次,萧战天就查到了她的底细—— 估计也知道当初她叛逃半钱庄以及被追魂判官追杀的事情了。 “多谢父皇告诫。” 萧策拱手。 萧战天挥挥手。 回到龙椅坐下,脸上的冷意消散,声音重新温和起来: “行了,近期别出城,退下吧。” 萧策没动。 他上前一步,抱拳: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你想说私自增加王府护卫?” 萧策愣了愣,笑道: “父皇英明。” 萧战天龙眸微凝:“你是为了防独孤穆?” 萧策真的惊了。 皇帝连这个都知道。 他不再隐瞒,如实道: “回父皇,独孤穆昨日找过儿臣。” 萧战天并不惊讶。 靠回椅背,口吻平淡: “他跟你说什么了?” 萧策苦笑:“程统领突破,他眼红了。” 萧战天冷笑: “这老家伙,也有沉不住气的一天。” 停了一息。 他抬眼道: “护卫的事,朕准了。” “独孤穆那边,你暂时不用理会——” “他若真敢动手,朕倒省了找由头。” 萧策行礼:“儿臣明白。” 随后,带着长孙瑶瑶退出御书房。 宫门外。 “呼——” 长孙瑶瑶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面圣,比打仗还累。” “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萧策瞥她一眼,唇角挂着玩味的笑: “答应赐婚的时候,没见你紧张。” 长孙瑶瑶美眸羞涩一闪而过: “要你管!” 她顿了顿,又问:“你跟半钱庄有仇?” “算是吧。” 萧策颔首,语气随意的很: “随手杀了他们几个杀手而已。” 长孙瑶瑶睁大了眼,半信半疑。 萧策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若怕了,本王安排人送你回北境,还来得及。” 长孙瑶瑶顿时昂起头: “笑话!” “本姑奶奶会怕?” 她拍了拍腰间。 没摸到刀,底气反而更足了: “他若敢来,一刀宰了他!” 萧策笑了笑,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驶回瑞王府。 两人刚踏进府门。 柳如烟便从内院迎了出来。 浅碧色对襟小袄,衬的整个人像初春里抽出的新柳。 她见两人并肩回来,眼睛先是一弯。 接着浮起一抹暧昧的笑: “夫君,这是和瑶瑶出去培养感情了?” 萧策无语:“父皇召见。” “哦~” 柳如烟拖长了尾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第2/2页) 不等萧策再解释。 长孙瑶瑶已经大步上前。 一把挽住柳如烟的胳膊,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如烟,陛下刚才赐婚了。” 柳如烟一呆:“真的?” 她转头看向萧策,又看向长孙瑶瑶,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这么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长孙瑶瑶用力点头。 “太好了!” 柳如烟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拉着长孙瑶瑶的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萧策站在旁边。 看着两个女人像过节似的转圈,嘴角抽了抽。 两个老婆能这么和谐。 倒也不是坏事。 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萧策!” 长孙瑶瑶忽然松开柳如烟,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现在开始吧!” 萧策一怔,抬头看了看天。 日上三竿。 “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着急?” 长孙瑶瑶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羞恼的跺脚: “你想什么呢!” “我是说,你现在开始教我武技!” 她生怕萧策拒绝,又飞快补了一句: “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难不成,你要抗旨?” 萧策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狐假虎威这一套,算是让这丫头玩明白了。 他也没拆穿,只问: “你想学什么?” “掌法,还是刀法?” 长孙瑶瑶眼睛倏地睁大:“你还会刀法?” “就没有本王不会的。” 萧策傲然道。 “你的刀法,厉害吗?” “厉害吗?” 萧策轻蔑一笑,“一刀下去,你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长孙瑶瑶小脸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怀疑到: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萧策耸肩: “信不信,随你,你好好考虑。” 说完。 他没再理她,抬步离开。 书房。 门合拢。 萧策坐进椅中。 手腕一翻,那枚淡青色的拓印玉片浮现掌心。 他翻来覆去打量了半晌,忽然低声开口: “统子,这东西,怎么用?” 【叮——!】 【将玉片贴于额头,默念欲拓印之武技名称即可。】 萧策眉梢一挑。 贴额头,默念武技? “我擦,这不是玄幻传功玉简吗?” 他眸底泛起期待,指尖在玉片边沿缓缓一刮: “难不成,这世界以后还能修仙?” 话音未落。 他自己先乐了。 若真能修仙,还斗个屁的朝堂权谋—— 直接御剑飞升,找个仙山躺平,不比当王爷快活? 想归想。 他还是照做。 玉片贴上额头。 冰凉。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 斩星刀法。 下一瞬—— 识海深处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扯了一下。 不痛不痒,只是发麻。 像是有人从他脑子里抽走了一缕极轻的东西。 整个过程。 全是玉片在主导。 感受跟施展断魂叩时的感觉相差不大。 只是更温和。 没有那股侵入他人神魂的冷厉。 片刻后。 玉片一热。 他睁开眼,取下玉片。 淡青色的玉面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纹理。 像被火浅浅舔过,又迅速冷却。 萧策盯着它看了两息,失望的叹了口气。 得。 修仙梦碎了。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利用玉片本身的力量。 把他识海中关于武技的感悟和修炼方式复制一份下来。 若换做术士以神元催动。 怕是还要更省力些。 想想也是。 要是真能修仙,系统早就奖励飞剑了。 哪还会发一枚一次性的拓印玉片。 随即。 他意识潜入玉片内,简单查看。 下一瞬—— 他猛地一惊。 “卧槽!” “还能这么玩?!” 第84章 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第84章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星陨:以斩星刀法拓印而成。】 【将整套刀意凝于一刀,出刀如天星坠地,避无可避。】 萧策眼皮一跳。 这拓印玉片,有点东西啊。 三式刀意硬生生压成一招,看似减损,实则提纯。 破风、裂地、斩星。 三式的意境本就是一脉相承。 如今三式归一。 发力轨迹尽数内敛,就算降档,威力未必弱于破风。 关键是—— 淬骨境便可催动。 刚好适合长孙瑶瑶。 拓印玉片的作用,并非系统那种将招式直接砸进识海的灌顶。 而是将自身对于斩星刀法的体悟。 出刀的角度、呼吸的节奏、刀意流转的路径。 一层层像细浪铺开。 不能让人立刻掌握。 但能抹平弯路。 普通人苦修三年,她可能只需三月。 萧策满意颔首,唇角微扬。 “不错。” “倒是有些期待星陨的威力了。”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柳如烟的声音响起: “夫君。” 萧策收起玉片,推门。 “娘子,怎么了?” “圣旨到了。” 萧策一怔,紧接着明白了。 他苦笑。 “父皇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他牵起柳如烟的手,低声道: “娘子,父皇赐婚,你若是不愿意或委屈,夫君这就去拒了。” 柳如烟眨巴着大眼睛,弯起嘴角。 “为什么要委屈?” 她挽住他胳膊,边走边说: “瑶瑶本就是我叫过来的,她能留在京都陪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眉眼间溢出一种极温柔的光。 “有瑶瑶伺候夫君,妾身也能更放心。” 萧策低头看她。 从一开始,这傻姑娘就没给自己留过半分退路。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前院。 长孙瑶瑶站在一侧。 低着头,指尖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嘴上野归野。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 赐婚圣旨一到,那点羞意藏不住了。 王福海站在院中,弥勒佛似的脸上堆着笑。 “王爷,没打扰您吧?” 萧策摆摆手:“有劳王公公了。” “王爷客气。” 王福海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手中明黄卷轴。 “圣旨到——!” 萧策撩袍跪下。 柳如烟、长孙瑶瑶随之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长孙氏女瑶瑶,将门之后,品性端方。” “今赐婚于皇七子瑞王萧策,册为侧妃,入皇室玉蝶。” “钦此!” 长孙瑶瑶肩膀微不可察的绷了一下。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三人齐声。 王福海将圣旨合起,递到萧策手中,又朝后一招手。 数名内侍端着木盘鱼贯而入。 “另赐云霞锦四匹、良马两匹、角弓一张、短刀一柄。” 王福海看了眼长孙瑶瑶,笑容更浓: “陛下说了,长孙侧妃是将门出身。” “金玉锦缎未必稀罕,这马和刀,才算心意。” 萧策笑着应道: “还是父皇考虑的周到。” 话音未落。 长孙瑶瑶已经快步到了那两匹良马面前。 伸手抚摸着油亮的鬃毛,又试了试后臀的肌理。 “好马!” 她一把抄起角弓,左手握弓,右指一勾弓弦。 嗡! “好弓!” 萧策无奈摇头。 这赏赐,正正砸在长孙瑶瑶心坎上。 这时。 王福海上前一步,语气沉了三分。 “王爷,陛下让老奴提醒您。” “程统领传了信回来,独孤烈那边的情况,有点不对。” 萧策剑眉一凝,抬手示意。 “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至廊角。 “王公公,怎么个不对?” 王福海压低嗓音: “据程统领说,独孤烈率骁骑营已抵达朔安城,并与半钱庄交手了。” “但——” “并非在永昌当铺。” 萧策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本王出品,必定精品!(第2/2页) “半钱庄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王福海道: “永昌当铺人去楼空。” “独孤烈扑了个空,出城时反中了埋伏。” 萧策问:“损伤如何?” “只折了十几名士兵。” 王福海顿了顿,“半钱庄,没太把独孤烈当回事。” 萧策抚着下巴,双眸微眯。 半钱庄提前收到消息。 据点撤空,伏击又留了手。 那就证明有人故意泄露了骁骑营的行踪。 独孤烈带出去的人全是他的死忠,通敌可能极低。 那就是京都出了岔子。 萧景说过,京都还有半钱庄的一名暗线。 这消息,十有八九是他递出去的。 萧策心底直往下沉。 若另外两处据点同时撤离,独孤烈这趟就是白跑。 霉运符还贴在他后颈。 若连人都没死,那才叫功亏一篑。 王福海看他神色,低低道: “王爷,陛下让老奴跟您说,无需担心,他肯定回不来。” 萧策微愣,转而失笑。 “多谢王公公,本王明白了。” 程万山还在暗处。 独孤烈全须全尾出城,也得有命回来。 王福海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拱了拱手。 “老奴不打扰了,告辞。” “王公公慢走。” 萧策目送那道绛紫蟒袍远去。 他单手负手,面色微凝。 半钱庄的暗线。 还是得想办法拔出来。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我考虑好了!” 一道清亮声音从身后响起。 萧策转身。 长孙瑶瑶已经站到跟前,昂着头,眼底全是决意。 “我要学刀法!” 萧策笑了:“你都没看本王的刀法,就直接学?” “我相信你。” 她点头,斩钉截铁。 萧策看了她一息。 果然。 他早料到长孙瑶瑶会选刀法。 北境出身,自小在边关沙场打滚,刀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掌法固然刚猛,却不如刀来的顺手。 “明智的选择。” 萧策手腕转动,拓印玉片浮现,递了过去。 长孙瑶瑶疑惑: “这是什么?” “这玉片内记载着一招刀法的感悟与技巧,你看看。” 长孙瑶瑶接过。 翻来覆去把玩了一下,有些尴尬: “这个……怎么用?” 萧策干笑:“直接贴在额头上。” 长孙瑶瑶照做。 把玉片往额头上一按。 嗡。 玉片泛起微光。 其中封存的星陨刀法瞬间刺入她的识海深处。 光芒只持续了两息。 随即黯淡。 玉片表面裂开细纹。 像摔碎的瓷,从她额前滑落,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长孙瑶瑶却仍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入定。 柳如烟小步走进来,面泛担忧: “夫君,瑶瑶没事吧?” 萧策轻声解释: “没事。” “刀法感悟太深,她正在吸收。” 他的判断没错。 长孙瑶瑶天生就是用刀的料。 仅凭玉片中的感悟和运刀技巧,便已初步摸到星陨的发力门路。 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微微转动。 极轻,极慢。 像是在熟悉刀的轨迹。 半个时辰后。 长孙瑶瑶睁开眼。 她猛地蹦起来,扑到萧策怀里: “这刀法太强了!” “我只是初步掌控,就比我之前看过的所有刀法都厉害!” 萧策勾唇一笑: “本王出品,必定精品。” 长孙瑶瑶松开他,转身抄起自己的长刀。 “萧策,你可敢接我一刀?” “有何不敢。” 长孙瑶瑶后撤一步,双手握刀,刀尖下垂。 刀意如寒潮般从她体内溢出。 刚欲出刀—— 几片落叶在半空僵住,表面凝出细霜。 一股冷意毫无征兆的闪过。 萧策骤惊,霍然转头: “什么人?” “滚出来!!” 第85章 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第85章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院墙瓦片无声裂开。 一道黑影贴着瓦面掠起,翻过院脊。 “妈的,趴完墙角就想跑?” 萧策双眸一凝,头也不回: “顾清,追!” “季无锋,留守,保护王妃!” 话刚出口。 他双腿一颤,游龙身法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便出了府墙。 季无锋持刀赶到庭院。 横刀挡在柳如烟身前,眼神如鹰隼扫过四周。 长孙瑶瑶却盯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 眸中战意骤燃。 季无锋只觉得身后一阵风掠过。 “长孙小姐!” 他回头时。 长孙瑶瑶已经翻身上马。 双腿一夹马腹,那匹御赐良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府门。 季无锋神情大变。 迈步欲追。 结果连马屁股都看不到了。 他僵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又松。 “这府里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 长街之上。 那黑影身法极快,在屋脊与窄巷间忽高忽低。 若不是游龙身法。 萧策还真不一定能咬的住对方。 “丫的,跑的真快!” 他骂了一句。 弯腰抄起一片碎瓦,在指间转了一圈,大荒伏魔掌的暗劲悄然裹上。 他盯着前方那道黑影,猛地扬手。 “大荒囚天指!” 黑影脸色微变。 向左侧猛折,如鬼影般射进小巷。 直到那片碎瓦撞在墙上碎成几块,他才惊觉—— 上当了。 刚要再起,两道寒光已封死了去路。 顾清手持双匕,从巷影中走出。 萧策从另一侧缓步踏入,视线落在那道黑影身上。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猩红色的眼睛。 萧策微惊。 “卧槽,这个世界也有红眼病?” 他的目光往下扫,落在对方左手手腕处。 袖口被夜风掀起半角。 露出小半截青灰色的半钱纹身。 萧策唇边一冷。 “果然是半钱庄。” 此人实力一般,只有淬骨圆满。 但这诡异的身法着实非同一般。 极有可能便是萧景查出来的那个半钱庄暗探。 那双红眼落在顾清身上。 “呵呵。” 他轻笑,嗓子像砂纸磨过湿木。 “霜刃。” 顾清眉头倏地一紧。 握着双匕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的更紧,指节泛白。 这代号,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能一眼认出她的,绝不是普通探子。 “把东西交出来,追魂大人或许能饶你一命。” 顾清的表情依旧清冷。 但听到追魂的名字,眼底渗出的恨意与杀机,异常浓郁。 萧策心中疑惑。 东西? 什么东西? 半钱庄的暗探留在京都,就是为了顾清手中的东西? 探子见顾清不说话。 那双猩红的眼里浮起一丝嘲弄。 “看来,你是不肯交了。” 萧策听笑了。 “一个淬骨境的蝼蚁,狂个毛线啊。” 他上前一步。 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浮现,刀意凛然。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狂的出来。” 话音未落。 暗探眼中狠厉一闪,整个人朝后疾退。 这一退,极快。 可他才退开半步—— 马蹄声起。 不等萧策回头。 一匹骏马已从头顶跃过,稳稳落地。 “贼子,哪里走!” 一声清喝,刀光已到。 长孙瑶瑶从马背上跃下,长刀高举,毫不犹豫的劈向那道黑影。 巷中,寒光乍起。 长孙瑶瑶一脚落地。 刀势已如狂风卷过,直取对方面门。 探子身形一矮,像条泥鳅从刀下钻了出去。 长孙瑶瑶反手再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线索断了,你怎么赔?(第2/2页) 刀刀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就是劈不中。 暗探左一晃右一滑。 脚下像踩着风,始终不与她纠缠。 长孙瑶瑶越打越急,越急越狠。 可那人根本不接招。 脚尖在墙壁上一点,作势便要翻出巷子。 “萧策,帮我拦下他!” 萧策没动,只对顾清使了个眼色。 顾清会意。 两道寒光倏然没入那人身前的墙面。 如同两枚钉子,将去路再次封死。 那人只得折身落下。 长孙瑶瑶已经重新握紧了刀。 她吐出一口浊气,眼内冷意大盛。 “就拿你,来试刀吧。” 长刀垂下,刀尖离地三寸。 长孙瑶瑶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 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疾风骤雨式的猛烈,而是一种极致的静。 静的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瞬。 红眼探子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不凡,身形刚动—— 晚了! “星陨!” 刹那。 巷子里仿佛有星坠落。 刀光只是一闪。 没有对撞,没有僵持。 长孙瑶瑶的刀从对方肋下切入,一路斜斩而上。 刀锋破开血肉,擦过胸骨。 最后从锁骨处穿出。 探子被这一刀带飞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又被弹回地面。 鲜血狂涌。 心脏,一分为二。 萧策快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原本还想留个活口,用断魂叩好好审一审。 现在好了。 红眼探子变成了红眼横尸,线索全断。 长孙瑶瑶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刀。 刀身上还沾着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寒霜似的光。 “这一刀……好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刚刚领悟星陨的皮毛,居然一刀便宰了一个淬骨圆满的武者。 若再熟悉一段时间。 哪怕面对通脉境,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长孙瑶瑶抬起头,看向萧策,下巴一扬: “怎么样,本姑奶奶天赋异禀吧?” 萧策翻了个白眼: “线索断了,你怎么赔?” 长孙瑶瑶一愣。 垂眼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萧策,神色难得的心虚起来: “你又没说留活口……” 她嗓音越说越小,又强撑着补了一句: “再说,人家刚学会星陨,根本控制不住力道。” 说完。 也不给萧策再开口的机会,转身掠上马背,一夹马腹。 跑了。 萧策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两个,怎么都跟脱缰的野马似得。 “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回到王府时,天已黑透。 前厅。 柳如烟正和长孙瑶瑶坐在一处。 见他回来。 起身迎上来,目光先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确认没伤着,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回来了就好。” 萧策点头:“没事。” 他瞥了长孙瑶瑶一眼。 这丫头坐在原地没动,手里装模作样的捧着茶,像只闯了祸又装没事的猫。 他也没拆穿,只对柳如烟道: “娘子早点歇着,我还有事。” 柳如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 “好,夫君也早些休息。” 书房。 萧策刚坐下。 顾清便闪身而入,单膝点地: “王爷,处理好了。” 萧策坐在案后,手指敲了敲桌面。 “刚才那人口中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 “是什么?” 第86章 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第86章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顾清抬头。 眼底是一片真切的茫然。 “属下不知。” 萧策盯着她看了两息。 那表情不似作伪。 一个从半钱庄叛逃出来的杀手。 被追魂判官亲自追杀,被红眼暗探当面索要“东西”—— 结果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这就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半钱庄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 半钱庄找错了人? “你仔细回想一遍。” 萧策靠着椅背。 “当初你叛离半钱庄,到底怎么一回事,越详细越好。” 顾清沉默片刻,开始回忆。 她说到家族被灭的那个晚上时。 嗓音出现了一次极轻的断续,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一炷香后。 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入了萧策的耳朵。 他眉头微皱。 手指敲击着案面。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突然。 他脑中精光闪过,直起身问: “当初,顾家的仇家,为何要动手?” 杀人灭门,需要动机。 顾家虽非顶尖名门,但也是有些底蕴的。 仇家不惜雇佣半钱庄灭门。 绝非寻常之事。 而这个动机,便是整个故事被忽略的关键。 顾清想了一下。 拳头不自觉的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回王爷,具体的属下并不知道。” “属下赶回家族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从旁人口中听说,是因为生意纠纷。” 生意纠纷? 萧策轻蔑一笑。 “顾家做的是布料生意,开的是绸缎庄和染坊。” “对方涉猎的是瓷器——” “两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会有什么纠纷?” 没有冲突,没有利益对撞,却突然买凶灭门。 这没有蹊跷,才有鬼。 顾清闻言。 顿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趋前半步: “王爷,您的意思是,这是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萧策缓缓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沉声道: “现在看来,当初仇家动手,极可能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杀人夺宝。” “并且,就是这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顾清愣了愣。 垂下头。 脑中思绪乱飞。 王爷说的,的确有道理。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对方下此毒手? 萧策继续道: “半钱庄覆灭顾家后,应该也是意外知道了这件东西的存在。” “所以追魂才会亲自下场,对你出手。” “虽然被你逃掉,但并未放弃。” 顾清眼睛泛红: “可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当初她九死一生从追魂手底逃脱,身无分文。 哪还有半点东西。 况且。 对她而言,不管是什么异宝,都远不如家人重要。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神色凝重道: “根据密报——” “在京都东郊二十里的落雁坡,发现了疑似追魂的踪迹。” 他抬眼,注视着顾清: “原以为他是为了别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也很有可能是冲你来的。” 顾清低着头。 咬牙深吸一口气: “王爷,属下这就离开京都。” 萧策微愕: “你离开京都干什么?” “追魂的实力太强,一般的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清面露担忧: “属下留在这,只会让王爷更加危险。” 萧策笑了,毫不在意: “无所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想要?那便付出代价!(第2/2页) “难不成他还能进城来杀本王?” “那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寻常半钱庄杀手潜入城,实力不高。 皇城司查的松,情有可原。 但若是宗师强者入城,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他敢踏入一步。 萧战天说不定亲自出手。 好不容易境界突破,暗伤尽复,正是手痒的时候。 巴不得追魂来找事呢。 萧策摆手: “你不必多想。” “留守王府,保护王妃就行。” “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顾清感动。 单膝跪地,拱手道: “多谢王爷!” “属下必定忠心耿耿,有任何事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策嘴角微扬: “你还别说,本王现在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顾清义正言辞,战意盎然: “王爷请吩咐。” 萧策道: “父皇刚赏了几匹云霞锦。” “你抽空给长孙瑶瑶做几身衣裳。” “别人的手法,本王信不过。” 之前还好奇。 顾清一个堂堂半钱庄赤金杀手,为何做衣服做的这么好。 如今看来。 祖传! 顾清一怔,神情有些怪异: “就这?” 萧策颔首:“好好做。要是做坏了,本王可饶不了你。” 顾清眉宇间的战意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低下头。 唇角微微翘了一下,语调也柔了几分: “王爷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 说完。 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浓稠。 月亮被乌云吞的干干净净,天边透不出一丝光亮。 没有风。 院里的树影纹丝不动,像被什么压住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望着那片化不开的黑,双眸徐徐眯起。 “追魂。”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不管你是为了顾清,还是为了霜魄——” “你若想要,那便付出代价!” …… 接下来两日。 京都的雨就没停过。 大雨倾盆。 瑞王府的青石板被冲刷的发亮,屋檐下的水帘连绵不绝。 落雁坡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追魂就像被这场雨浇没了一样。 这种安静。 反而让人更加警惕。 柳如烟这几日嗜睡的厉害。 每日午后都要歇上大半个时辰。 醒着的时候。 不是在窗边看雨,就是被翠儿拉着在廊下散步。 长孙瑶瑶更是闲不住的人。 雨再大。 也拦不住她练刀。 星陨刀法越使越顺。 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得心应手,进步快的惊人。 这丫头,简直是天生的刀胚子。 至于萧策。 则有些无奈。 瑞王府这个地点,算是彻底没什么搞头了。 连续签到两天,全是些不入流的普通玩意。 他连看都懒得细看,随手丢进了系统空间。 入夜。 雨声更急。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萧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 “进来。” 沈鹤龄推门而入。 他披着一件半湿的油布斗篷,衣袍下摆湿透,紧紧贴在腿上。 他反手合上门。 快步走到案前站定,压着喘息,低声道: “王爷,程统领回来了。” “他让下官转告一句话。” 第87章 用命接的馒头! 第87章用命接的馒头! 雨敲打着窗。 萧策坐在案后,指节轻叩了一下。 “说。” 沈鹤龄深吸一口气,嗓音压得极低: “独孤烈,死了。” 萧策并不意外。 “半钱庄动的手?” “是,也不是。” 沈鹤龄的表情有些古怪。 “独孤烈在怀宁城遭遇埋伏,虽成功突围,但受了伤。” 他停了一下。 “撤到城外树林时,马失前蹄,摔进了半钱庄提前挖好的陷坑。”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萧策眼皮一跳。 霉运符。 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家伙命大,踩着马尸爬了出来。” 沈鹤龄抬头。 “被程统领一刀了结了。” 萧策问:“他的人马呢?” “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几人侥幸逃脱。” 萧策靠进椅背,唇角微扬。 骁骑营第一校、第二校,全没了。 独孤家在骁骑营的根基。 连根拔起。 沈鹤龄小心翼翼凑近半步: “王爷,下一步怎么走?” 萧策收敛笑意: “周珉整理的那些罪证,拿到了?” “回王爷,拿到了。” “明日上朝,奏出来。” 沈鹤龄面色发白: “王爷,独孤烈刚死,独孤穆肯定疯了。” “明日若直接上奏,他只会更疯。” 萧策笑了。 不冷不热。 “要的就是他疯。” 他起身。 拍了拍沈鹤龄的肩膀。 “放心,明日你只管上奏,陛下会站在你这边的。” 沈鹤龄一愣。 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半个字。 陛下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位爷的棋盘,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萧策没再解释: “回去准备。” “明日早朝过后,兵部准备接管骁骑营。” 沈鹤龄长吐浊气,重重点头: “是,王爷。” 门开了又合。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走到窗前,雨顺着瓦檐泼下来,白茫茫一片。 他眯了眯眼。 “独孤穆,这只是刚刚开始。” …… 次日。 雨渐歇,天未亮透。 宣政殿内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萧战天走上丹陛。 未等百官行礼,只一摆手: “起。” 众臣惶然站起。 皇帝脸色阴的厉害。 殿内屏息。 无人敢先出声。 萧战天坐定,视线在群臣身上扫过,最后落定。 独孤穆。 素白孝服,未系玉带。 一夜之间。 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鬓角似乎又白了几分。 “独孤丞相。” 萧战天开口。 不重,却让所有人听的真真切切。 “节哀。”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独孤穆肩头极轻的一颤。 他缓缓出列,拱手。 “老臣,谢陛下。” 声调沙哑,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朝堂哗然。 节哀? 独孤家出什么事了? 殿中窃窃私语。 压着嗓子,似冰面下的暗流。 “怎么回事?丞相为何穿孝?” “独孤烈昨日没了,据说是半钱庄干的。” “半钱庄?他们怎么敢——” “嘘,陛下神情不对。” 萧战天由着他们低语。 数息之后。 才道: “诸卿。” 大殿瞬间死寂。 “前几日,骁骑营统领独孤烈,奉朕旨意,率军剿灭半钱庄三处据点。”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龙椅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用命接的馒头!(第2/2页) “不曾想,半路遇伏。” “独孤烈拼死突围,却终究——” “殉国了。” 最后三个字。 萧战天咬的极重。 像亲手往墓碑上钉了最后一颗钉子。 独孤穆依旧低着头,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半钱庄胆大包天,杀朕爱卿,毁朕大炎栋梁!” “此事,绝不能忍!” 萧战天霍然起身,袖袍猛地一挥。 “传旨——” “皇城司与京都禁军,即刻封锁全城,清查半钱庄余孽!” “凡有嫌疑者,先押后审!”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朕要用他们的命,来告慰独孤统领的在天之灵!” 满殿文武齐声: “陛下圣明!” 独孤穆袖中的拳头,一寸寸攥紧。 封城清查? 说的好听。 京都城里半钱庄连个据点都没有,哪来的杀手可抓? 雷声大雨点小,做给谁看? 萧战天坐回龙椅。 他看向独孤穆,语气软了三分。 “独孤丞相,独孤统领忠君为国,血染沙场,实为武将典范。” 他稍作停顿。 “传朕旨意!” “追封骁骑营统领独孤烈为昭武伯,荫一子。” “赐白银五百两,依礼厚葬。” 群臣的目光纷纷瞄向独孤穆。 昭武伯—— 伯爵中最低一档。 荫一字,依礼厚葬。 该给的都给了,挑不出错。 独孤穆站在丹陛下,袖中双拳几乎要攥出血来。 他如何听不出皇帝话里的敷衍。 看似光鲜的名头,漂亮的说辞,实则没有半分实处。 皇帝只是嘴皮一碰,扔了个馒头下来。 偏偏独孤家用命去接。 可这个馒头,他不得不吃。 面子,皇帝给了。 不接,就是藐视君恩—— 这个罪名,独孤家担不起。 皇帝已经动了手。 再让他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穆徐徐闭上眼。 再睁开时。 眸底翻涌的血丝与恨意,全被生生吞了回去。 他撩袍,跪地。 “老臣,代独孤烈,叩谢陛下天恩。” 一字一句。 平静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萧战天看着他。 神色漠然,看不出半点喜怒。 “爱卿平身。” “陛下。” 独孤穆依旧跪着。 萧战天眉头极轻的一挑: “丞相还有事?” “烈儿为朝廷战死,是他的荣幸。” 独孤穆抬起头。 声音不大。 却稳的像从地底长出来的老树。 “但身为人父,老臣有一请求。” 他顿了顿。 “老臣愿继承吾儿遗志,替朝廷重建骁骑营,再剿半钱庄——” “为吾儿,报仇雪恨!” 萧战天眉梢几不可察的抬了一下。 老狐狸,反应真快。 群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重建骁骑营? 萧策若是在场,刺客怕是也要为这一手叫好。 这套说辞何等冠冕堂皇—— 儿子殉国,父亲请求替儿子重整旧部。 忠孝两全,大义凛然。 皇帝不准。 就是寒了忠臣烈属的心。 准了? 就是把刚刚空出来的骁骑营,又原样送回了独孤家。 满朝文武都等着萧战天的回应。 御座上的帝王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三息。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谁都不敢用力呼吸。 就在这片沉默中—— 班列里。 一道瘦削的身影微微晃了晃。 “陛下,臣有本奏!” 第88章 二弟的死,有蹊跷? 第88章二弟的死,有蹊跷? 萧战天垂着眼。 指尖在奏折边沿极轻的刮了一下。 “沈爱卿。” 他抬眼。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与不耐。 “丞相欲要为国效力,若无要事,无需奏本!” 满朝目光,齐刷刷刺向那道瘦削身影。 沈鹤龄没有后退。 他侧过头。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独孤穆。 那一眼极快,像在丈量自己与深渊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收回视线。 深吸一口气,弓腰,音量不大,却句句砸在殿内金砖上—— “启禀陛下,臣奏之本,与骁骑营有关!” 殿上百官同时懵了。 骁骑营? 独孤烈尸骨未寒。 独孤穆还跪在那儿,孝服未干。 这沈鹤龄是吃错了什么药? “哦?” 萧战天眉梢一挑。 他抬了抬手指,说: “呈上来。” 王福海趋步下阶。 从沈鹤龄手中接过奏折,转呈御案。 萧战天接过,翻开。 殿中再次静下来。 只有奏折翻动的沙沙声,像刀在磨石上反复蹭。 沈鹤龄没再动作。 他余光里,御座上的帝王翻过两页,这才出声。 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启禀陛下。” “臣自署理兵部以来,依律整饬档案,肃清积弊。” “近日整理武选司底册时,发现其中有些人事调动的批文,与律例不符。” 他稍稍一顿。 “臣不敢怠慢,命人顺藤摸瓜,逐一核对。” “结果——” 他垂下眼帘,像是不忍启齿。 “发现骁骑营留营武官之中,有人私造军功履历,冒领拔擢。” “甚至暗中克扣军饷,结成朋党,把持营务。” 他停住,补上最后一句。 “此等行径,不仅有违国法,更是在动摇骁骑营的根基。” 话音落下。 殿中连喘气声都断了。 独孤穆霍然转身。 素白孝服下。 那双风霜磨过的眸子像淬了冰,直直钉在沈鹤龄身上。 “沈大人。” 他声线不重,却压得满堂呼吸一滞。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沈鹤龄身躯微微一震。 只眨眼功夫,又挺直了脊背。 “丞相大人。” 他抬头,不卑不亢。 “独孤统领常年在外征战,对营中庶务难免顾之不周。” “这些事,皆是底下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私自为之。” 他停了一拍。 迎上独孤穆的眼神。 “若丞相不信,大可前往兵部,翻阅底册查证。” 独孤穆没说话。 袖中拳头缓缓收紧,指节一寸寸泛白。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浓的杀意,像要当殿将沈鹤龄撕碎。 殿中文武屏息凝神。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能听不出沈鹤龄话里的弦外之音? 字面句句是台阶,落下去却全是钉子。 他给足了独孤烈体面。 可没给一分体面,独孤家的脸就被剥下一层。 龙椅上。 萧战天合上奏折。 他抬起眼。 盯着独孤穆的后背,语气不冷不热: “丞相,对此,你怎么看?” 独孤穆转过身,面向御座。 只一瞬。 那张脸上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臣子该有的恭谨。 “回陛下。” 他拱手。 “沈大人既说骁骑营内有蛀虫,那自然该清。” “若证据确凿。” “老臣愿亲自清理门户,绝不让这些蠹虫危害皇朝根基。” 冠冕堂皇。 漂亮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萧战天点了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根基不能毁。” 他话锋轻轻一转: “只是,独孤统领刚刚殉国,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二弟的死,有蹊跷?(第2/2页) “朕又怎能让你再为这些琐事操劳?” 独孤穆脸色骤变,嘴刚张开一半—— 萧战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传旨。” 帝王的威压陡然沉下,像一锤定音。 “骁骑营留营武官,凡罪证确凿者,革职拿办,依律严惩。” “兵部三日内清查结案。” 他停了须臾,看向沈鹤龄。 “沈鹤龄,由你全权督办。” 沈鹤龄重重叩首。 “臣,领旨!” 独孤穆站在原地。 衣袖下的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终,他俯身行礼。 “老臣,遵旨。” 直起身,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胸腔里那团伙,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成灰。 独孤烈前脚刚死。 沈鹤龄后脚就递了这么一本折子。 从“发现漏洞”到“顺藤摸瓜”再到“罪证确凿”—— 每一步都踩的刚刚好。 皇帝和沈鹤龄若说没有提前通气。 鬼都不信。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此刻他若强行参与清查,只会落下“徇私包庇”“心虚捂盖子”的口实。 若什么都不做。 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骁骑营的兵权被彻底夺走。 路。 已经被皇帝堵死了。 “关于骁骑营新任统领——” 萧战天环视诸卿,再次发话: “由兵部认真审核,推举合适人选担任。” 他顿了一下。 “诸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群臣齐声行礼。 “陛下圣明!” 萧战天满意颔首,徐徐站起。 王福海上前半步,尖细的嗓音劈开死寂。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衣袍摩挲如潮。 独孤穆最后一个直起身。 他转过头。 看向沈鹤龄,嘴角竟慢慢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沈大人。” 他声息很轻,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风。 “你,很好。” 沈鹤龄拱手,腰弯的比方才更标准: “多谢丞相夸赞。” 独孤穆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 相府。 门楣上悬着素白灯笼,廊下白绸低垂。 细雨刚歇。 天还阴着,到处湿漉漉一片。 独孤穆跨进府门。 径直穿过回廊,推门进了书房。 他站在阴影中。 神色阴沉,比外头那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天色还冷。 片刻后。 门被推开。 一道高瘦身影走了进来。 独孤家长子。 独孤泉。 大理寺卿,正三品。 四十出头,眉眼与独孤穆有七分想像,身上却多了一股子阴郁的书卷气。 他反手合上门,低声道: “父亲,陛下怎么说?” 独孤穆没有回答。 他走到案后坐下,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泉儿,你说,皇帝是否知道,骁骑营乃是独孤家的势力?” 独孤泉毫不犹豫的点头: “自然知道。” 除了独孤烈身为骁骑营统领之外,营中大半武官皆出自相府。 皇帝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 独孤穆抬眸。 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眸子像两口枯井,一句一顿: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让烈儿去围剿半钱庄?” 他停了一下。 “倘若成功,那便是大功一件。” “皇帝,会这么好心,把功劳平白送给独孤家?” 独孤泉一怔。 紧接着。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您的意思是——” “二弟的死,有蹊跷?” 第89章 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 第89章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 独孤穆颔首。 眼底阴沉如墨。 “逃回来的骁骑营士兵说。” “烈儿围剿半钱庄时,战斗多次失误,像没睡醒似的。” 他嗓音沙哑。 “烈儿虽然激进,但绝非胡闹之人。” 独孤泉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并未急着接话。 而是将所有的情报信息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半钱庄据点提前撤离。 城外设伏,二弟突围,马失前蹄,落坑,爬出,被一刀了结。 整条线干净的不像遭遇战。 猛地!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父亲,会不会是钦天监的术士暗中出手干扰?” 术士手段神秘莫测。 若真有人以神元干扰独孤烈心智,让他于战阵之中心神不宁、连番失误。 并非不可能。 “不会。” 独孤穆摇头: “钦天监眼线未报,若有异动,瞒不过老夫。” 顿了顿。 他再道: “而且,烈儿是在围剿第三处据点时中了埋伏。” “也就是说——” “那处据点并未被骁骑营覆灭。” “但为父昨夜派人去怀宁城查过,据点已被摧毁,显然是高手所为。” 独孤泉瞳孔骤缩。 一个猜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此刻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二弟当时已经冲出包围圈,却依旧战死。” 他抬起眼。 与独孤穆对视。 “如此说来,有人先杀二弟,再顺手灭了据点?” 独孤穆没有答话。 那双被风霜磨了几十年的眸子里,寒光如破冰的刀。 “同时对烈儿和半钱庄有敌意的,只有皇帝。” 独孤泉赞同。 “皇帝不会轻易离开皇城,目标太大。” 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推。 “若是他派遣的人,此人必须绝对忠心,实力还不能弱。” 若真是皇帝所为。 一旦泄露。 不单单要承受独孤家的怒火,还会引起朝堂震荡。 当朝天子暗地里对自家臣子下手。 以后,谁还会忠心卖命? 独孤穆默然。 脑海中飞速筛过所有可能之人。 独孤泉忽然一凝: “父亲,会不会是程万山?” “他忠心不二,又刚破入宗师境,有这个实力。” “不太可能。” 独孤穆摇首: “程万山这几日一直在禁卫军营闭关,并未离京。” 他起身走到窗前。 细雨已歇,檐角还在滴水。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眼中幽冷: “烈儿此番带出京的,全是本部亲信——” “你觉得,这是巧合?” 独孤泉想了想:“是兵部搞得鬼?” 独孤穆道: “兵部肯定参与了。” “但背后还有一双更大的手,在推着整盘棋走。” 他语气一沉: “总之,此事绝不能作罢。” “无论是谁,老夫比让他付出代价!” 他看向独孤泉: “催促北边,动作快点。” “是,父亲!” 独孤泉领命而去。 …… 入夜。 雨停。 瑞王府庭院中,积水映着星光。 萧策负手而立。 望着云层散尽后漫天浮现的星辰,唇角微扬。 下了两三天的雨。 终于停了。 柳如烟走到他身旁,挽住他胳膊,仰头看天: “夫君,好美。” 萧策揉了揉她的发顶。 将她揽入怀中,紧了紧她身上的衣袍: “天凉了,早点休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啊!(第2/2页) 柳如烟眨眼:“夫君不歇息吗?” 萧策神秘一笑: “有点事,本王出去一趟。” 柳如烟一怔,却并未多问: “那夫君注意安全。” 萧策点头。 目送柳如烟回了房间。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顾清,随本王出去一趟。” “是。” 暗处传来一声清冷回应。 一炷香后。 沈府。 两进小院。 门前两盏旧灯,清冷幽静。 离兵部不过两条街,夜巡禁军常从门前经过。 萧策站在门口,剑眉微凝。 顾清凑近,压低声音: “王爷,有桩子。” 萧策“嗯”了一声。 他早料到了。 今日朝堂之事,并非机密。 沈鹤龄一本折子递上去,独孤穆连骁骑营带儿子一起折了进去。 那老狐狸被皇帝当殿堵死了路。 这口恶气若不撒在沈鹤龄身上,反倒不像他的作风。 沈府四周。 至少有七八双眼睛。 虽然安排了四名烛龙卫守在府内。 但这些人境界有限。 防内尚可,府外拔桩,力有不逮。 “实力最强者?” “通脉精通。” 萧策微惊。 独孤穆倒真舍得下本。 拿通脉精通的高手来盯一个手误腹肌之力的文官。 他冷笑: “看来,独孤穆对沈鹤龄,是恨之入骨了。” 话落。 他冷声道:“解决掉,干净点。” 顾清领命。 身影一闪,没入夜色。 萧策看着眼前不高的府墙,脚下一跃,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参见王爷!” 暗处,两名烛龙卫现身跪地。 萧策问: “可有敌人闯府?” “回王爷,暂无。” 萧策眸光微动,心中暗忖: 看来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来着倒是时候。 他扫视四周。 念头倏地一动,心底默念: “系统,签到。” 大半夜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叮——!】 【沈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6。】 萧策一愣。 “啥玩意?” “一箱茅子?” 他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只陶瓶悬浮其中,包装与前世相差不大。 只多了几许陈旧年代感。 瓶口蜡封暗红,釉色温润。 光是看着,鼻尖就好像已经飘过一丝醇厚酒香。 萧策眼睛发亮。 “不错!” “这玩意在前世可是硬通货,在这里,也差不了!” 【仙酿茅香:以灵泉五谷古法酿造,封存五十载。】 【饮之可活血化瘀,通脉经络,内劲自增。】 【一杯入喉,身心通透,疲乏尽消。】 萧策眼睛睁大。 好家伙,这酒居然还能涨内力? 星露茶养的是精神,这茅香增的可是实打实的内力—— 对武者而言,后者更吃香。 他喉结滚了一下。 手指已经摸向最近那瓶酒的瓶口。 这大半夜的,拆一瓶尝个鲜不过分吧? 刚准备拔开蜡封—— 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房门被突然推开。 沈鹤龄探身出来。 显然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看见萧策,先是一惊,随即快跑两步,撩袍跪地: “下官参见王爷!” 萧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点点头,目光看向一侧,眉梢一挑: “你居然也在?” 第90章 单纯看不顺眼! 第90章单纯看不顺眼!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周珉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眉宇间翻涌着掩不住的感激与敬畏。 萧策点头。 上次在骁骑营远远见过。 那时这人左臂半垂,混在粮草库前,像一截被遗忘的老树桩。 如今再看。 腰背笔挺,眼神沉稳,倒是个能托事的人。 视线落在他左臂上。 不再垂着了。 清脉灵液起了效,蛇毒拔尽,境界也冲到了淬骨圆满。 通脉境。 怕是用不了一个月。 “起来吧。” 他摆手,往屋里走,“进来说吧。” 书房。 萧策坐下,沈鹤龄立刻奉茶: “王爷,下官本想过会儿去府上拜见,没想到您先来了。” “早朝的事,本王知道了。” 萧策抿了口茶,放下。 “独孤穆不会善罢甘休。” “你府外至少埋了七八个暗桩,全是冲着你这条命来的。” “近期,小心点。” 沈鹤龄大惊。 手一抖,茶壶险些滑脱: “七、七八个暗桩?!” “放心。” 萧策一挥手:“本王已经让人清理了。” 沈鹤龄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萧策并不在意,问道: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沈鹤龄看了周珉一眼,忙道: “回王爷,周粮官是来送骁骑营名单的。” “同时也想请下官引荐,当面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萧策抬眸:“什么名单?” 周珉接过话: “回王爷。” “末将已经将骁骑营现有人数全部统计,包括他们的军籍以及功劳等。” 萧策眸底掠过讶然。 这个周珉,办事倒是稳妥。 他问:“骁骑营目前还有多少人?” 周珉目中闪过悲戚与无奈: “回禀王爷。” “除去独孤烈带走的第一校、第二校,以及因触犯律法被关押的武官外。” “骁骑营仅剩一千二百三十六人。” 萧策眉头一皱。 居然就剩这么点。 看来,营中的蛀虫还真不少。 他沉默片刻。 忽然问: “周珉,骁骑营如今群龙无首。” “你觉得,谁最适合接通统领?” 周珉身躯一震。 他自然明白,这问题不是闲谈。 默然数息。 他如实道:“回王爷,末将……不知道。” “不知道?” 萧策笑了,“还是不敢说?” 周珉抬起眼,嗓音又低又稳: “末将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营中但凡与独孤家没有瓜葛的,都是待宰的羊。” “谁先站出去,谁就先死。” 萧策眸光骤冷。 这人对骁骑营的现状,看的比沈鹤龄还透。 沈鹤龄管的是兵部军册,周珉看的却是人心。 蛀虫清干净了,独孤家的手却不会缩回去。 谁坐上这个位置。 谁就是把命押在赌桌上。 “那如果——” 萧策直视他,“本王保你上去呢?” 此人没有野心,但有血性。 没有野心,就不会轻易被独孤家收买。 有血性。 就不会让弟兄们白死。 周珉霍然抬头,满眼错愕: “王、王爷,末将只是个管粮草的,何德何能……” “先别急着推。” 萧策打断他。 “你的人品,吕宏已经替你担保了。” “本王,也信自己的眼光。” 他顿了顿,声音压沉: “骁骑营是国之根本,不能就这么散了。” “除非,你不想让它活过来。” 周珉嘴唇动了动。 半晌。 他道:“王爷,末将想让它活过来,但末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单纯看不顺眼!(第2/2页) “没人带领,怎么活?” 萧策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 “本王只问一遍——” “想不想重振骁骑营?” “想不想让你那些弟兄,活下去?” 周珉双拳猛地攥紧。 那双被风沙洗过的眼睛,终于迸出压不住的火。 膝盖重重砸地: “末将,绝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满意颔首,抬手将他搀起。 转头看向沈鹤龄,笑道: “沈大人,骁骑营统领调令,不难办吧?” 沈鹤龄一怔,慌忙摇手: “王爷说笑了,符合律法,明日便可上任。” 他心里却翻起了浪。 早朝时,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骁骑营统领一职由兵部议定。 如今看来,哪里是给兵部的权? 分明是给这位爷的。 跟着这样的人物。 自己的路,恐怕不止兵部尚书。 萧策道:“尽快补充人手,记住,要可靠。” “下官明白。” 萧策看向周珉,眸中厉色一闪: “本王不想看到第二个独孤烈,明白?” 周珉迎上那道目光,笃定的点了下头: “王爷放心,末将绝不让您失望。” 萧策重新坐下,语气淡下来: “本王今晚来,还有件事,要提醒沈大人。” 沈鹤龄浑身一激灵。 什么事,值得这位爷亲自登门? 他躬身道:“王爷请吩咐。” 萧策道: “京营十六卫,内四外十二。” “内四直属皇帝,不必去碰。” “外十二卫里,独孤家的手能伸进去的,不会只有骁骑营一个!” 沈鹤龄脸色登时变了,额上渗出细汗。 他刚署理兵部。 连兵部内部的账都没来得及翻,哪顾得上十六卫的事? 周珉站在一旁。 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发紧。 这话题,是自己能听的吗? 要不要先走? 萧策淡然一笑:“两位不必紧张,本王没有别的意思。” 他摩挲着杯沿,缓缓道: “本王只希望沈大人借着肃清骁骑营的时机,顺手查查其他卫营。” 他双目一抬。 神情陡然转厉: “若有类似骁骑营的情况,及时上报。” “皇帝,绝不会亏待忠臣。” 沈鹤龄只愣了一息,立刻行礼: “王爷放心,下官明白,绝不让您失望!” 他心中愈发笃定。 这位爷的胃口,远不止一个骁骑营。 这是要把京营十六卫,一口口全吃下来。 若真成了。 自己可就是从龙之功。 殊不知。 萧策此刻想的,根本没这么深。 他就是看独孤家不顺眼。 处处与他作对,不是想他死,就是想他不得安生。 想真正躺平。 就得先把这些人都按下去。 不然天天提心吊胆,还躺个屁。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顾清拱手:“王爷,都清理了。” 萧策应了一声,对沈鹤龄道: “府外干净了,若有不对劲,及时来报。” 沈鹤龄看了一眼顾清。 眼里满是敬畏,再次拜下: “多谢王爷!” 萧策起身:“行了,你们继续聊吧。” “恭送王爷!” 两人同时行礼。 …… 瑞王府。 萧策回府时,内卧的灯已经灭了。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既然娘子睡了,就不去扰她了。 去偏房凑合一晚便是。 推门进屋,反手带门。 还未转身。 一道黑影从梁上极速掠下。 萧策眉梢一挑,眼底骤然冷厉。 “烛影,你受伤了?” 第91章 霜魄踪迹! 第91章霜魄踪迹! “破了点皮,不碍事。” 烛影跪在阴影中,语调听不出半分波澜。 萧策示意他起身: “说说吧,怎么回事?” 烛影站起,垂首道: “属下这几日追杀的是半钱庄探子。” “原因。” “烛龙近期发展势头迅猛,抢了半钱庄好几单暗花生意。” 烛影道: “他们起了疑心,便派了探子摸查组织底细。” 萧策眯了眯眼: “就因为这,你便追着不放?” “这并非你的风格。” 烛影素来沉稳冷静,行事最讲利弊。 绝不会因为被人打探消息,就穷追不舍对方好几日。 甚至不惜受伤,也要将其解决。 烛影沉默一息,嗓音更沉: “对方杀了两名烛龙卫。” 他顿了顿,抬起眼: “此人绝非寻常探子。” “身法、隐匿、实力,皆是顶尖。” “他摸清了组织在京都的临时据点,放回去,危害太大!” “属下未及禀报王爷,便擅自追杀,请王爷责罚。” 萧策摆了摆手: “你没事就行。” “多谢王爷。” 烛影探手入怀。 取出一封染血的信笺,双手呈上。 “属下将其斩杀后,从他身上搜出了这封信。” 萧策接过,展开。 信中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字迹阴刻如蛇,墨色深红,像掺着血,语气冷硬如命令: “霜魄,藏于霜刃之体。” “将人带回总坛,不得有失。” “若遇强阻,可强行取魄。” 萧策瞳孔骤缩。 霜刃? 顾清?! 他手指缓缓收紧。 信纸边角在指间皱成一团。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浪费数万脑细胞都没想明白的霜魄,居然就藏在顾清的体内。 一直在自己身边。 难怪当初李天罡并未卜算出霜魄的具体情况。 如今再想。 是因为顾清待在他身边太久,命数与他搅在了一处。 仅凭一封模棱两可的书信,自然无法准确算出霜魄的所在! 随后。 萧策的视线落在信笺的最后一行。 强行取魄。 他眸中浮起寒意。 这四个字,就是杀人。 半钱庄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霜刃”活着。 如此看来。 追魂在落雁坡出现,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抓到顾清,取霜魄。 但京都戒备森严,宗师也不敢强闯。 他需要别人动手。 而这个人,就在京都之中。 关键是—— 萧策对这个收信人,一无所知。 男的女的? 朝臣还是皇族? 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全都不知道。 好在。 这封信还在探子手里,说明那人还没收到消息。 顾清体内的秘密,尚未完全泄露。 萧策闭上眼。 静了数息,收敛思绪。 他转头看向烛影: “那探子,可还有其他情报?” 烛影摇头: “回王爷,没有。” “对方通脉圆满,属下能将其斩杀已实属侥幸。” 萧策没说话。 通脉圆满,放到寻常人里已是顶尖。 但烛龙要跟半钱庄掰手腕。 还远远不够。 烛龙是他藏在暗处的一把刀。 可这把刀。 目前还需要再锋利一些! 他掌心一翻。 一枚乳白丹药浮现,药气内敛,像凝固的月光。 “这是疗伤丹药,好好恢复。” 烛影没推辞,双手接过: “多谢王爷。” “去吧。” 烛影身形一晃,没入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霜魄踪迹!(第2/2页) 萧策坐了片刻,指尖在信上轻轻一敲。 然后起身。 推门。 夜风灌入,带着雨后的潮气。 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沉: “顾清。” 话落。 墙角背光处。 一道清瘦身影无声掠下,落在他身后三步。 “王爷。” 萧策侧身,示意她进房,然后合上门,将信递过去。 “看看吧。” 顾清双手接过,低头展信。 目光落在那几行深红如血的墨迹上时,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一贯清冷的面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击碎。 她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才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嗓子发涩: “王爷,这霜魄……在属下体内?” “嗯。” 萧策走回案边坐下: “本王现在可以确认,追魂就是为你而来。” “之前红眼探子口中的‘东西’,就是霜魄。” 顾清垂下眼,眼睛还钉在信上。 “所以——” 她声音极低,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顾家上下四十三口,不是死在了仇家刀下。” 她停了一瞬。 “是死在了我身上。” 萧策没接话。 顾清的肩膀在极轻的抖。 双手却还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她闭了闭眼。 将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 眼底只剩一层极薄的冷光。 “这霜魄既然在属下体内,为何没有丝毫察觉?” “具体的,本王也不清楚。” 萧策抬眼看她。 “但追魂既然这么写,那便不会是假。” “霜魄就在你体内,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发现它的办法。” 顾清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看来王爷之前的分析,完全正确! 顾家被灭。 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生意纠纷,而是—— 霜魄! 可——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半钱庄的判官如此上心? 甚至不惜冒险靠近京都的范围。 她不知道。 片刻后。 顾清长吐一口浊气,像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再抬头。 眼神已恢复平日的笃定。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王爷,属下这就回去仔细探查体内。” “若霜魄真的存在,属下愿将它献给王爷!” 萧策淡笑,挥手: “本王对霜魄没兴趣,只是好奇。” “既然是你的东西,就好好留着。” “王爷……” “不必再说。” 萧策打断她。 “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退下吧。” 顾清看着他。 终究没再开口,重重一点头,身形从窗边没入夜色。 房间重归安静。 萧策看了眼桌上那封染血的书信,剑眉微凝。 这封信的收件人。 才是眼下最大的隐患。 能让追魂信任,并且认为有能力带走顾清或者将其斩杀的。 要么实力不俗,要么背景通天。 萧策在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有可能的人选—— 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隐藏在暗处,随时会扭断你的脖子。 但你。 不但毫无察觉。 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心绪万千,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收信人没结论,那就先把明面上的威胁拔了。 他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双目之中冷光流转。 “明天,得进宫一趟。” 他低声自语,声线渐沉。 “追魂,不能留了!” 第92章 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第92章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翌日。 天光大亮。 萧策从偏房出来,脖颈微僵。 堂堂瑞王,睡了好几晚偏房,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正揉后颈。 前院方向,破空声炸起。 长孙瑶瑶在练刀。 刀势如星坠,又快又烈。 刀风卷落叶,绞成一道漩涡,青石板上被划出十几道白痕。 几日苦修。 这丫头已把星陨的刀意吃透了三成—— 出刀不是练,是杀! 柳如烟坐在廊下,翠儿捧着蜜饯陪在旁。 她看的眉眼弯弯。 不时拍两下手,像在看年节花灯。 “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了。” 萧策上前,声音懒洋洋。 柳如烟转头,眼睛亮了,起身小跑过来: “夫君,你醒啦!” 萧策颔首,捏了捏她的小脸: “休息的好吗?” “那丫头睡觉没不老实吧?” 柳如烟满脸甜笑,晃了晃脑袋: “没有呢,瑶瑶晚上还给我盖被子呢。” 长孙瑶瑶拎刀过来,气鼓鼓的瞪眼: “喂,你又在污蔑我?” 萧策淡然一笑。 刚要还嘴,目光忽地一凝: “你境界突破了?” 长孙瑶瑶傲然昂头,下巴快翘到房檐: “那当然,本姑奶奶天赋异禀。” “淬骨圆满而已,轻而易举。” 萧策应了一声。 她的天赋确实好。 星陨刀意反哺修为,突破时水到渠成。 但—— 这丫头不能夸。 夸一句,尾巴能翘上城墙。 他转过头,对柳如烟道: “娘子,以后少看她练刀。” 柳如烟不解:“为何?” 萧策一本正经: “你有孕在身,天天看舞刀弄枪,不健康。” “万一教坏孩子呢?” 柳如烟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长孙瑶瑶炸了,双手叉腰: “你这是什么话?” “从娘胎里看刀法,说不定生出来就是高手!” 萧策鄙夷: “若是个女儿,我定要她跟娘子一样,温柔贤惠端庄。” “难不成跟你似得,天天喊打喊杀?” 话音落下。 柳如烟身躯一颤。 她抓住萧策的胳膊,手指收紧,眉宇间浮起一层薄忧: “夫君……如果,如果真的是女儿,怎么办?” 萧策怔了怔,笑了: “女儿好啊,贴心小棉袄。” 长孙瑶瑶白他一眼: “父皇听到你这话,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柳如烟眼眶泛红: “夫君,众皇子亲王的孩子都是女儿,父皇已经很失望了。” “如果我们也生女儿,那……” “他失望跟我没关系。” 萧策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孩子健康就行,男女都一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萧策语气冷硬: “何必非要生儿子?” “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 “重男轻女,脑子都有病!” 满院死寂。 长孙瑶瑶张着嘴。 翠儿差点把蜜饯碟子摔了。 周围婢女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喘气都放轻了。 这话若传出去,够砍十回。 长孙瑶瑶干咳两声,压低嗓音: “那个……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萧策撇撇嘴: “那又如何?” “又不是我的。” 他转过头,看向柳如烟。 这丫头双手揪着帕子,眼眶还红着。 萧策凑近她,温声道: “娘子,别胡思乱想。” “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你不用有压力。” 柳如烟破涕为笑: “夫君就知道安慰妾身。” “孩子在妾身肚子里,怎么能是你决定的呢?” 萧策嘴巴微张,又合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第2/2页) 总不能跟着丫头说,这是科学吧? 算了。 他苦笑一声,抬步便走: “我进宫一趟。” “你在家好好休息,要出去,让顾清陪你。” 柳如烟点头: “嗯,知道了夫君。” 萧策走出几步。 又停下,侧头: “你也少练会。” “欲速则不达,劳逸结合。”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低声道: “知道啦。” …… 御书房。 萧战天刚下早朝。 龙袍未换,朱笔已重新提起。 听见脚步声。 他头也不抬: “来啦。” 萧策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 萧战天抬眸,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来感谢朕的?” 萧策一怔:“谢什么?” 萧战天放下朱笔,瞪他一眼: “朕都把骁骑营送给你了,你不该谢朕?” 萧策耸肩: “父皇,您这话可不对。” “骁骑营效忠的是大炎,是父皇您,怎么叫送给儿臣了?” 萧战天斜了他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朕不知道周珉是谁的人? 王福海垂着头。 肩膀轻轻发颤,心底乐开花: 斗,继续斗,就爱看这爷俩斗嘴。 萧战天收敛神色,没好气道: “说吧,找朕做什么?” 萧策正色: “儿臣就是几天没来了,想念父皇了。” “打住。” 萧战天毫不客气:“有事直说!” 萧策嘿嘿两声。 环顾四周,上前半步,压着嗓子: “父皇,儿臣倒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萧战天一副“朕就知道”的表情: “说。” 萧策双眸幽冷,一字一顿: “杀追魂。” 萧战天眉梢微挑:“原因?” 萧策面色一怔,掷地有声: “追魂是半钱庄宗师级杀手。” “如今出现在京都范围,对百姓是巨大的威胁。” “儿臣身为大炎亲王,自当为百姓考虑,为父皇分忧,为社稷除害!” 萧战天不为所动。 端茶,吹了吹浮沫: “说人话。” 萧策一噎,挠了挠鼻尖: “他的目标是顾清。” “我打不过,所以来求父皇。” 萧战天嘴角一抽。 前半句冠冕堂皇,后半句倒是老实。 “你让朕为一个叛徒出手?” 萧策纠正: “父皇,那叫弃暗投明,浪子回头!” “更何况,顾清不止一次救了儿臣的命。” “子债父偿。” 萧战天端茶的手微微一抖。 这小子的脸皮,是城墙糊泥,厚到没边。 他垂眼喝茶,心思翻转: 为了一个顾清,请自己杀宗师?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既然萧策不愿明说,他也没兴趣追问。 片刻。 萧战天表情凝重,指节敲着御案: “追魂的实力虽一般,但身法不弱。” “想留下他,难。” 萧策附和了一句: “的确棘手。” “不过对父皇而言,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萧战天靠向椅背,淡笑: “连追魂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让朕怎么出手?” 萧策咧嘴: “父皇肯定有办法。” 萧战天差点气笑。 合着这小子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他道: “朕的确有办法找到他,但——” “给朕一个出手的理由。” 萧策眼珠一转,唇角微扬: “父皇,只要您同意,儿臣保证不让您吃亏。” 萧战天一愣。 随即失笑摇头: “你小子,这是在贿赂朕?” 第93章 都他娘的是强盗啊! 第93章都他娘的是强盗啊! “父皇误会儿臣了。” 萧策连忙摆手,“这怎么能是贿赂呢?” 他眼珠子一转,笃定道: “是孝敬!” 萧战天也懒得跟他计较,身体稍稍前倾,问: “是不是仙翁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萧策咧嘴一笑,肃然拱手。 “父皇当真是千古一帝,明察秋毫,德配天地,功盖万古……” “少废话!” 萧战天满头黑线,直接打断,“东西拿出来!” 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恐怕恶心到连午膳都吃不下了。 萧策嘿嘿一笑,手腕转动。 一只灰褐陶瓶凭空浮现手掌。 瓶身粗陶质地,还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暗红,封口蜡色如老蜜。 萧战天眉头一皱: “这是,酒?” 他抬眸。 眼神危险的眯起: “臭小子,朕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 朕好歹是九五之尊。 求朕办事,就拿一瓶破酒? 奇耻大辱! 看来,得寻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这小混蛋了。 “父皇,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萧策掂了掂手中的陶瓶。 “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陈翁所赐。” 萧战天双眸泛光: “五十年陈酿?” “那朕倒要尝尝了。” 他霍然起身,绕过御案,大步朝萧策走去。 萧策唇角微不可察的一扬。 萧战天,马上皇帝,好战,喜烈酒。 若非天天泡在奏折里。 怕是早把御茶换成了御酒。 拿茅子拿捏你? 轻松。 皇帝凑近,隔着蜡封深深一嗅,点头: “不错。” “还没开封,这酒香便已经溢出来了。” 他侧头: “来人,取蛊。” 王福海领命,亲自去偏殿取来一套玉盅。 萧策轻轻挑开蜡封。 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酒香骤然炸开。 像一团被囚了五十年的火,终于透出气来。 香的发浑。 香的发沉。 近处几个不善饮酒的内侍,只吸了一口气,脚下便有些发软。 “好酒!” 萧战天瞳孔骤亮,语气都在发紧。 旋即。 他鼻翼微动,眉梢一挑: “这酒香……怎么还引动了朕的内力?” “该不会——” 话音未落。 萧策已经倒了一杯递过去: “父皇尝尝便知。” 萧战天接过玉盅,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 辛辣如刀,转瞬化作一团热流坠入腹中。 那热流并不乱窜。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引着,沉入经脉,与丹田中磅礴的内力撞在一起。 萧战天脸色微红,眨眼便恢复如常。 他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眼底精光闪烁。 “这酒……能涨内力?!” 他把玉盅往萧策面前一递。 “再来一杯!” 萧策没动。 萧战天低头一看—— 萧策手里空空如也。 “酒呢?” “父皇。” 萧策装出一副割肉的表情,声音里都是心疼。 “仙翁只赐了一坛,珍贵的很,您悠着点喝。” 萧战天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 直接骂了出来: “少他娘的放屁!” “赶紧拿出来!追魂的事,朕答应了!” 萧策瞬间换脸。 “多谢父皇!”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手腕一翻,陶瓶重现掌心。 他又给皇帝倒满。 看着对方再次仰头饮尽。 萧战天连喝五杯。 没喝一杯,他都要闭上眼感知数息。 五杯下肚。 酒气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像一条滚烫的龙,在血管里翻腾。 萧策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这茅子,不过是催化符。 萧战天不是昏君。 不可能因为几杯酒就改变朝政决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都他娘的是强盗啊!(第2/2页) 他早就想除追魂。 或者说。 早就想对半钱庄动手,只是没腾出手来。 自己递了台阶,他顺脚就下了。 片刻。 萧战天靠进龙椅,双目半阖。 脸上的红润褪尽,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再睁眼时,精芒迸射。 “哈哈哈!好酒!” 他大笑数声,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无愧仙酿之名!” 萧策趁机上前: “父皇,您有办法找到追魂的位置吗?” 萧战天没接话。 反而上下打量他,冷不丁倒: “仙翁,当真就给了你一瓶?”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老头发现什么了? 他挺起胸膛,面不改色: “就一瓶。”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眼神,分明写着“朕信你才怪”。 他侧过头: “传李天罡。” 王福海领命。 萧策先是一愣,随即咬着后槽牙,暗自骂娘。 妈的。 对啊! 李天罡是谁? 钦天监监正,号称最接近大宗师的顶尖术士,算遍天下无遗漏。 追魂的隐匿再强,还能逃过他的卦算? 自己居然没想到! 萧策扭头,看向龙椅上那个一脸享受的老头。 被耍了。 一盏茶后。 李天罡身穿素朴长袍,走了进来。 他拱手: “参见陛下。” 萧战天懒懒抬手:“起来吧,这小子有事找你。” 李天罡转头,疑惑的看向萧策。 还没开口。 鼻尖忽然抽了抽。 “好香的酒气。”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御案上的陶瓶,眼睛都直了: “陛下,这酒……” 萧战天神色骤变,一把抄起酒瓶藏到身后,瞪眼道: “朕警告你,休想!” 李天罡咽了口唾沫,满脸有缘的看向萧策: “王爷,有何事吩咐?” 萧策将追魂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问: “李监正,能锁定追魂的位置吗?” 李天罡微微一笑,捋了把胡须: “找一个人的位置,不难。” “只不过——” 萧策问:“不过什么?” 李天罡笑的像个老狐狸: “陛下的那瓶酒,是王爷给的吧?” “不知……还有没有?” 萧策:“……” 他妈的。 都是强盗啊。 还有没有点位高权重的顶尖高手的格调了? 他深吸一口气。 压住拔刀的冲动,袖中手掌一动。 又一只陶瓶现于掌心。 “还有一瓶……” “什么?!” 话没说完。 萧战天腾地站起,指着他鼻子骂: “臭小子!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一瓶吗?!” “父皇,儿臣原本是打算,等追魂解决完,再把这瓶当做惊喜送给您的。” 萧策满脸无辜,又看了一眼李天罡: “儿臣也没想到您会找李监正帮忙啊。” 萧战天咬牙切齿,扭头就要骂李天罡。 李天罡浑身一颤。 动作比闪电还快,手一探,酒瓶已经塞进怀里。 鼓鼓囊囊。 “王爷放心。” 他一本正经,语速快的几乎听不出停顿: “老臣这就卜算追魂的位置。” 说完。 他后退两步,双手结印。 指尖翻转,如拈花,如摘星。 一股极淡的神元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御书房中的烛火同时一颤。 萧策站在一旁。 只觉眉心隐隐发麻。 这老东西,平时藏得深,动起真格来,确实有些东西。 李天罡闭上眼。 神元如涟漪,一浪浪弥漫八方。 时间流逝。 约莫百余息后,他陡然睁眼。 神情剧变。 “追魂……” 他转头看向萧战天,嗓子发干: “居然在京都城内!” 第94章 把野心当饭吃! 第94章把野心当饭吃! “什么!?” 萧策瞳孔骤缩。 “在京都城内?” 萧战天霍然起身。 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溢出,殿内烛火齐齐一压。 “能查出准确位置吗?” 语调清冷。 冷的像刚才那个护着酒瓶骂娘的老头,从未存在过。 李天罡闭目,神元再次涌动。 这一次,萧策能清晰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涟漪从他身侧漫开,像水银泻地,无声无息的渗向皇城每个角落。 百余息。 李天罡睁眼。 他叹了口气,摇头。 “陛下,消失了。” “消失?” 萧战天眸光一沉,“什么意思?” “宗师境武者的感知异常强大。” 李天罡面色凝重。 “对方应是在老臣锁定的瞬间,先一步收了气机。” 萧策后颈微凉。 连大炎第一术士的感知都能甩掉—— 追魂的藏匿本事,远比想象中的更棘手。 萧战天坐下,手指在案面上轻敲。 “宗师境杀手潜入城内。” 他说的极轻。 每个字却像从刀鞘里抽出来的。 “禁军,居然毫无察觉。” 萧策抱拳: “父皇,追魂的隐匿手段极强,寻常禁军难以察觉也是正常。” 他望向李天罡,补了一句: “如今被李监正的神元一扫,它应该不敢继续待在城里了。” 萧战天略一颔首。 李天罡却仍眉头紧锁,像在推演什么解不开的局。 “追魂不是傻子。” 他扬起脸,神色间满是不解。 “明知京都城内凶险,为何还要冒险潜入?” 是啊。 追魂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宗师境,能打,能杀,能逃。 但只要他在城内动手。 禁军与皇城司的包围圈会在半炷香内合拢。 人海战术足以耗死他。 更别说城外还有十二卫营—— 若皇帝一声令下封城。 他就是瓮中之鳖,死路一条。 萧策脑中忽地一闪。 “为了见人。” 他沉声开口。 萧战天和李天罡同时盯着他,眸中满是询问。 “根据儿臣此前截获的情报——” 萧策眼神微冷。 “追魂的目标是顾清。” “但他深知城内凶险,所以前几日写了一封信,想命城中暗桩替他将顾清带出去。” 他停了一下。 “这封信,被儿臣的人截下了。” 萧战天双眸一凝。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信没送到,所以选择亲自进城,与那暗桩碰面?” 萧策应道:“是。” 萧战天静默了半息。 “这个暗桩,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 萧策摇首,声线又沉了些许。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此人能接触瑞王府,并有把握将凝罡境的顾清带出皇城。” “身份,实力,都不一般。”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的叩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李天罡上前半步,打破沉默。 “陛下。” 他欠身说道: “追魂擅闯京都,已经越界。” “瑞王殿下的提议,可以考虑。” 萧战天抬眸。 “杀追魂?” 李天罡颔首。 “正面对战,朕必杀他。” 萧战天缓缓出声,语气沉重。 “但此人身法诡异,想要彻底将他留下,不易。” 李天罡低头想了想。 “陛下,容老臣回去卜算一番。” 他眼中精光隐现。 “或许能找到困住他行动的办法。” 萧战天应允: “好,要快。” “是,陛下。” 李天罡回身离去。 灰袍掠过门槛,像被风吹散的一缕旧烟。 萧战天看向萧策。 “这几天,不要出城。” “儿臣明白。” 萧策应下,又问了句: “父皇,那个暗桩……” “朕会查。” 萧战天打断他,口吻不容置疑。 萧策不再多言。 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殿门合拢。 萧战天倚在龙椅上,两目半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把野心当饭吃!(第2/2页) 半晌。 他头也不抬,嗓音低得如渊。 “通知绣衣卫,查!” “把这个暗桩,给朕揪出来!” 王福海躬身:“老奴遵旨。” 萧战天睁开眼。 龙眸中寒光一闪。 “朕倒要看看。” 他字字都像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 “你藏的,有多深!” …… 御书房外。 萧策剑眉紧皱,拾级而下。 追魂是明面上的敌人。 有钦天监出手,找到他,应该不难。 至于困不困得住—— 那是李天罡该头疼的事。 但那个暗桩,得尽快挖出来。 否则。 就算追魂死了,这双背后的眼睛还在。 刀可以换。 握刀的手,才是最要命的。 “这个暗桩……” 他低声自语:“到底是谁?” “七弟。” 这时。 一道和润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萧策脚步一顿,收敛思绪,举目望去。 萧景从回廊下走来。 儒雅的气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萧策拱手,笑道: “二哥,好巧啊。” “不巧。” 萧景笑着,“我刚从宫外回来,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萧策眉梢一挑。 萧景点头,凑近半分,放低了嗓门: “我这有个消息,想必七弟很感兴趣。” 萧策看着他,没说话。 萧景侧身,抬手示意: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七弟,请。” 萧策盯着那道手势看了一瞬。 没多问。 抬步跟上。 含章宫。 位于皇宫西侧偏南,距离御书房不算太远。 是二皇子萧景的寝宫。 大炎众多皇子,除了未成年的之外。 便只有大皇子萧熠和二皇子萧景没有封王。 原因很明显。 大炎至今没立太子,萧战天显然是打算从二人中选择。 东宫与含章宫。 一东一西,成了无声的擂台。 正厅。 萧景挥了挥手,屏退四周内侍。 他亲自提起茶壶,给萧策倒了一杯。 动作轻缓,滴水不漏。 “七弟,尝尝这茶。” 萧策抿了一口,放下。 “味道不错。” 他看着萧景,没再绕弯子: “二哥,有什么事,直说吧。” 萧景面带笑意,端起自己那杯,轻啜一口。 “兵部这几日动作不小。” 他抬眼。 语速不疾不徐。 “除了骁骑营之外,其他卫营,似乎也开始动了。” 萧策不动声色: “兵部日常巡查,情理之中。” “七弟。” 萧景放下茶盏,笑意淡了几分。 “在二哥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他直视萧策。 “我信七弟没有野心,也信你对皇位不感兴趣。” “你动这些,是因为独孤家。” 萧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二哥想说什么?” “巧了。” 萧景微笑,声如春风:“我看独孤家也不太顺眼。” 他顿了顿。 “所以二哥送你一条消息——” “除了骁骑营之外,还有一个卫营,也投靠了独孤家。” 萧策没接话。 想把老子当枪使? 让我跟独孤家死磕,帮你消耗他们的底蕴,顺带断了萧熠的臂膀。 然后你坐在含章宫里喝茶看戏。 等两边精疲力尽,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想法不错。 可惜,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把野心当饭吃。 “二哥。” 萧策耸了耸肩,神态随意。 “这件事,你不该跟我说,而是上奏父皇。” 他说着,作势起身。 “七弟别急啊。” 萧景抬手,把他按回座位。 他又给萧策续了半杯茶,目光微眯。 “就算你不感兴趣——” 他声调低了半寸。 “但这件事,对长孙渊老将军,可能不太有利。” 萧策身形一顿。 他抬头。 对上萧景那双含笑的眼。 “作为孙女婿,七弟不想听听?” 第95章 能不能指定奖励? 第95章能不能指定奖励? “二哥都把话递到这儿了。” 萧策笑了笑,重新坐直了身子。 “我不听,显得不给你面子。” 长孙渊。 北境二十万边军的定海神针,长孙瑶瑶的亲祖父。 事情一旦牵扯到他。 就不只是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了。 北境一乱,大炎半条命就没了。 萧景见他松了口,眸底笑意深了几分: “七弟可知,京都北门最近三个月,夜禁之后,仍有三批‘官粮’出城?” 萧策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北门。 夜禁之后。 官粮。 三个词单独听没什么,连在一起,就全是刀。 “鹰扬卫押的?” “押的极小心。” 萧景点头。 “车马不亮火把,过北门走的是鹰扬卫自留的哨道,不登记在兵部册子上。” 萧策眉梢微挑。 自留哨道。 好一个自留。 鹰扬卫。 京营十六卫之一。 负责京都北向驿道、粮道、军资转运的巡查与护送。 掌控着京都与北境之间的运输命脉! 现在倒好。 官道走成了私路? 萧策问:“车上装的是什么?” “麻袋下是粮,粮下是铁。” 萧景放下茶盏,声音轻的几乎听不真切。 “精铁胚,打造兵器的料。” 含章宫正厅安静的能听见茶水凉透的响动。 萧策没说话。 一小车精铁在京都城里不算什么。 可连续三批,夜出北门,由鹰扬卫自己人押送,直奔北境方向—— 那就不是走私。 是给北境输血。 兵部没有备案,那收货方就不是北境军。 而是…… 北境之外。 这些精铁若是落入北境蛮族手里。 那长孙渊面对的便有可能是装备精良的铁骑。 北境军想要守住要塞。 就得拿人命去填。 “鹰扬卫统领,是谁?” “薛敬远,四品武官,出身北境将门。” “北境将门?” “北境将门多了。” 萧景轻轻摆首: “薛敬远能进京任职,走的是独孤穆的路子。” “这些年鹰扬卫里安插了多少独孤家旧部,七弟翻翻兵部军册,比我说的准。” 萧策指节轻叩桌面。 鹰扬卫。 独孤穆的人。 卡在北门和北向官道之间。 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如此重要的消息,萧景倒是舍得。 “三日后,还有一批。” 萧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萧策面前。 “头车挂一盏无字风灯,灯下飘一块青布。” “出城十五里,在枯柳坡换马换人,由北境来的一支商队接走。” 萧策没碰那张纸。 他看着萧景。 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淡的冷。 “二哥好手段。” “七弟何意?” “骁骑营刚塌,鹰扬卫就冒出来了。” 萧策靠进椅背。 “这情报你早就有吧?” “偏等到今天才给我——” “因为你知道,兵部正在查十六卫,我缺的就是这种咬下去能见血的料。” 萧景不否认,只扬了扬唇。 “二哥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萧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没喝。 “这饵很香。” “但香归香,你递过来,我咬不咬,是我自己的事。” “那七弟咬吗?”萧景问。 萧策没看他。 视线移向窗外,似笑非笑。 “二哥,我一个闲散王爷,手中无权,想咬,也无能为力啊。” 萧景失笑摇头: “七弟莫要妄自菲薄。” “以七弟的手段,解决这件事,应该并不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能不能指定奖励?(第2/2页) 他停了一下。 嗓音又低了些许。 “难道,七弟不想将鹰扬卫,也一并收入麾下?”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不解。 他身体前倾,直视萧景: “二哥,你是打算放弃皇位了?” “七弟何出此言?” “若骁骑营和鹰扬卫都尽归我手,对二哥而言,似乎也不是多有利吧?” 萧景一怔,随即轻笑。 那笑容温润如常,却让萧策后颈微微一紧。 “七弟,如果到最后,我希望你能将这两卫送给我,你可舍得?” 萧策一言不发。 萧景继续道: “既然七弟对皇位没兴趣,只想做个逍遥王爷,那二哥完全可以满足你。” 他顿了顿。 语气愈发诚恳。 “但凡大炎境内,你看上任何一个地方,皆可划归你管。” “哪怕你打造成国中国,我也绝不过问。” 萧策内心嘲讽: 画大饼? 谁不会。 先不说他和萧熠最后谁登上皇位。 单凭一个口头承诺,就像让自己替他卖命? 两大卫营。 看似手握实权,但若皇权真想撕破脸动手,还不够塞牙缝的。 至于国中国,更是无稽之谈。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 萧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 “二哥的提议,很有诱惑力,我会认真考虑的。” 萧景随之站起,笑道: “那哥哥就静候七弟的消息了。” 萧策没再说话,抬步出了正厅。 阳光兜头照下。 他眯了眯眼。 萧景这个消息,的确棘手。 眼下尚且不知真假。 甚至,他想不明白—— 萧景是想利用自己消耗独孤家? 还是…… 目标根本就是自己! 但事关北境,不可大意。 至于上奏萧战天? 萧景淡然一笑。 消息未验,证据未实。 现在捅上去,独孤穆有的是说辞搪塞过去。 皇帝这把刀,得等查实了再出鞘—— 一刀毙命,才不浪费。 可话说回来! 萧景是怎么拿到这份情报的? 京营十六卫中,内四卫之一的绣衣卫,乃大炎顶尖的情报组织。 天下鲜有事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鹰扬卫夜走私路。 绣衣卫都未曾察觉,萧景却能打探的一清二楚。 他的情报网络,不一般! 数息后。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团乱麻按回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追魂。 否则顾清始终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抬头扫了眼四周。 含章宫清雅肃静。 回廊下种着几竿修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翻书。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他唇角微扬,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含章宫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淬罡丹*1。】 萧策足下未停。 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丹药静静悬浮,通体呈现幽蓝色泽。 表面隐隐有细碎的光点流转,散发着清冽而深沉的气息。 这丹药,看着不像普通货。 【淬罡丹:以玄元地火淬炼百年寒髓,可助通脉境圆满武者突破壁障,踏入凝罡境。】 萧策瞳孔一缩。 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错,烛影的境界,有戏了!” 他侧头。 看向身后那座清雅的含章宫,笑道: “这趟没白来。” 说完大步朝宫外走去。 刚出宫门,他脑中忽然精光一闪。 脚步猛地顿住。 “系统。”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每日签到,能不能指定奖励?” 第96章 他是被吓死的! 第96章他是被吓死的! 系统静默。 连个气泡都没冒。 萧策站在原地,等了三息。 还是死寂。 “行吧。”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骂—— 这狗系统,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擅长装聋作哑。 好歹给个话啊。 直接装死算什么? “随机就随机吧,谁稀罕。” 他整了整袖口,抬步钻入马车。 刚坐下。 【叮——!】 脑海中,提示音骤然炸响。 萧策愣了愣。 随即心头狂喜。 难道…… 系统不是不理人,只是单纯的反应慢?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萧策的表情僵在脸上。 额角黑线浮现。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原以为系统终于开窍了,结果还是自己高看了。 没想到。 这么快又到了特殊签到的日子。 萧策重重吐息。 收敛思绪,用意念查看任务面板。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皇城司诏狱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头雾水。 那是皇权直属的特殊监狱,专关朝堂重犯。 但凡被扔进去的人,几乎没人能活着出来。 比刑部大牢凶险十倍。 系统让自己去那种地方签到? 签什么? 签命吗? 他摩挲着下巴,怎么也想不通。 “算了。” 他深深吸气,“明日再说。”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 余光掠过街道。 两道曼妙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卖木器的摊子前。 长孙瑶瑶手里拿着一只乌木匣子。 翻来覆去的看。 不时还问柳如烟几句。 “她们怎么在这?” 萧策一怔,随即敲了敲车壁。 马车停下。 他掀帘下车,抬步上前。 “娘子。” 柳如烟转身。 看清来人后,眉眼弯成月牙:“夫君,你忙完啦?” 萧策应声。 看了眼长孙瑶瑶手中的木匣:“这是要送礼?” “嗯。” 长孙瑶瑶把匣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给柳爷爷的。” 萧策眉梢微挑。 “你也能想着给人带礼?” “什么话!” 长孙瑶瑶瞪他:“本姑奶奶又不是不懂规矩!” 萧策没再逗她,只道:“行,挑完了就一起去吧。” 柳如烟乖巧的点头。 上前勾住萧策的左臂,整个人贴了过来。 长孙瑶瑶站在一旁。 怀里抱着木匣,看着萧策的胳膊,似乎有些犹豫。 萧策瞥了她一眼。 嘴角轻挑,抬起右臂。 “这条胳膊给你,要吗?” 长孙瑶瑶垂眸瞄了瞄他的臂弯。 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但也只是一瞬。 她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把抱住,昂起小脑袋: “给我,我就要!” 萧策怔了怔。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弯都不绕。 左右各一位顶尖美人,走在长街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了羡慕与嫉妒。 萧策唇角微弯。 这种感觉…… 确实不赖。 …… 威远候府。 无须通报。 三人径直入了后院。 柳震山坐在石凳上,身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摆着数柄长刀。 他低着头。 用一块泛黄的绢布,一遍遍擦拭刀身。 动作极慢,极稳。 像在给老友擦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他是被吓死的!(第2/2页) “爷爷!” 柳如烟小跑过去,裙摆扬起。 柳震山抬头。 苍老的双眸里瞬间盛满宠溺: “都快当娘的人了,就不能稳健一点?”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吐了吐小舌头。 柳震山摇摇头。 抬眸看见萧策,忙起身: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 “侯爷不必如此。” 柳震山问:“王爷来此,有事?” 萧策笑了笑。 目光扫过身边两个丫头: “刚出宫,恰好遇到她们,就寻思过来蹭个饭。” “哈哈哈,好说!” 柳震山转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又看向长孙瑶瑶: “长孙老头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毫不犹豫道: “爷爷很好,他也一直念叨着柳爷爷呢。” 柳震山哼了一声: “那老家伙,怕是骂我呢吧?” 长孙瑶瑶捂嘴轻笑。 她走上前,把怀里的木匣往前一递: “柳爷爷,给您的!” 柳震山接过木匣,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块灰青色的磨刀石。 柳震山一下子愣住了。 “北境粗石!” 长孙瑶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专程从北境带回来的。” “出刃快,还不伤刀。” 柳震山低头,把磨刀石从匣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重,压手。 表面粗粝,跟他年轻时在北境用过的那些石头一个路数。 “好东西。” 他拇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 “比你爷爷强。” “那老东西上次回京只给老夫带了两斤沙子。”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 “我爷爷说了,那是他自己在河边淘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柳震山笑骂:“那老东西就是抠。” 长孙瑶瑶笑的眼睛弯起来,不再争辩。 柳震山将磨刀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转头对柳如烟道: “如烟,带瑶瑶去侯府转转。” 柳如烟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牵起长孙瑶瑶的手: “瑶瑶,我带你逛逛。” 长孙瑶瑶也懂事,朝柳震山拱了拱手,跟着离开。 柳震山抬手示意:“王爷,里边请。” 萧策应下。 两人进入正厅,落座。 柳震山给萧策倒了一杯茶,说:“王爷,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 萧策问:“什么事?” 柳震山神情沉了下来,压着嗓子: “今早,曹元忠死在了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愣。 曹元忠。 这名字,他差点都忘了。 前任兵部尚书。 当初弹劾下狱,押入刑部大牢。 怎么会死在皇城司诏狱? “他不是关在刑部大牢吗?” 萧策端起茶盏,“怎么又去了诏狱?” 柳震山轻蔑冷笑。 “刑部,可不干净。” 萧策顿时明白了。 曹元忠替独孤家办过多少脏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继续关在刑部,独孤家想灭口。 易如反掌。 转到皇城司诏狱,反而安全。 “独孤家的手,已经伸进诏狱了?” “应该不是。” 柳震山眉毛紧拧,面色凝重。 “曹元忠的死,与独孤家关系不大。” 萧策皱眉: “那他是怎么死的?” 柳震山沉默了。 他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 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如果我说,他是被吓死的。” 他顿了顿。 “王爷信吗?” 第97章 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第97章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吓死的?” 萧策抬眸,目光讶然。 “仵作验不出外伤。” 柳震山语气凝重,嗓音压得极低: “只说惊惧过度,肝胆俱裂。” 萧策眉梢一挑。 “曹元忠好歹是通脉境武者吧?” “不错。” 柳震山颔首。 虽然曹元忠入狱后受尽折磨,身子和神智都垮了大半。 但武者的底子还在。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通脉武者活活吓死? 更何况—— 那可是皇城司诏狱。 铜墙铁壁,狱卒日夜巡逻。 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到,更遑论潜入牢房杀人。 “具体情况,暂且未知。” 柳震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而且,被吓死的,并非他一个。” 萧策放下茶盏: “怎么说?” “王爷应该知道,陛下下令,皇城司与禁军联手,调查隐藏在京都城内的半钱庄成员吧?” “知道。” 柳震山说:“抓了不少。” 萧策一愣。 不少? 京都城,天子脚下,禁军巡逻,皇城司布防。 半钱庄脑子被驴踢了? 在这儿潜藏一堆杀手,找死不成? “据消息,这些人的境界都极低,甚至都不是武者。” 萧策更不解了: “半钱庄还有不是武者的成员?” “半钱庄不单单是大炎第一杀手组织。” 柳震山说: “情报网络,也极其恐怖。” “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半钱庄外围的情报人员。” 萧策靠进椅背。 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是了。 半钱庄的高手不敢轻易踏入京都,所以安插一些寻常人—— 市井小贩、客栈伙计、车马行的马夫等。 平日与正常百姓无异。 暗地里却在收集京都内部乃至朝廷的动向。 这手段,防不胜防。 “侯爷刚才说,被吓死的不止曹元忠。” “难道这些探子也——” “不错。” 柳震山应了一声。 “今早狱卒巡查,这些半钱庄探子,无一幸免,全部被吓死了。” “曹元忠的牢房离的不算远,应该属于连带。” 萧策手指一顿。 灭口。 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些探子虽然接触不到半钱庄核心,但必定打探出不少消息—— 上线是谁? 其他探子藏在何处? 情报如何传递? 若让皇城司把这些人审开。 对半钱庄的打击不小。 所以,必须死在开口之前。 等等。 萧策忽然坐直了身子,双眸泛光。 “你刚才说,他们全是今早被吓死的?” 柳震山点头。 萧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 “那本王或许猜到,是谁干的了。” 柳震山追问道:“谁?” 萧策吐出两个字:“追魂。” “什么?!” 柳震山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 “半钱庄左判官,宗师境杀手,追魂?” “他敢闯入京都城内?” 萧策点首: “今早,李监正亲自卜算过追魂的位置——” “就在京都城内。” “只是刚一锁定,就被他收敛气机躲开了。” 柳震山苍白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 “追魂冒险入城,难道就为了吓死这些探子?” “应该不是。” 萧策晃了晃脑袋。 这些探子虽说掌握了些情报,但还不至于让追魂亲自出手。 他进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第2/2页) 多半是跟那名暗桩碰面。 但—— 以追魂的实力,就算能够潜入诏狱,杀了这么多人,也不至于完全不被发现。 况且! 什么样的手段,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将人吓死。 柳震山问:“王爷想去亲自看看?” 萧策收敛思绪,淡然一笑: “明天再说吧。” “人都死了,不差这一天。” 皇城司诏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重犯,又刚死了一堆人。 阴气重的能拧出水。 若非系统任务指定,他连大门都懒得靠近。 不过—— 若明天去了,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提前判断是不是追魂下的手。 倒也不亏。 萧策收了心绪。 他抬手摸了摸肚子,尴尬笑道: “侯爷,饭菜可备好了?” 柳震山一怔,爽朗大笑: “王爷请移步!” …… 侧厅。 八仙桌上。 菜肴琳琅,热气腾腾。 萧策和柳震山刚入座,柳如烟和长孙瑶瑶也过来了。 “好香呀。” 柳如烟眼睛弯成月牙。 拉着长孙瑶瑶一左一右坐在萧策两侧。 柳震山孤零零坐在对面,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老咯,不受喜咯。 他摇摇头,转头吩咐丫鬟: “去把老夫私藏的那两坛好酒取来。” “今日人齐,不喝点说不过去。” 萧策抬手:“侯爷且慢。” 柳震山愕然:“王爷今日不想饮酒?” “酒自然要喝。” 萧策笑了笑,“但今日,喝本王的酒。” 柳震山面露惊讶: “王爷还带了酒?” 萧策神秘一笑,手腕转动。 一只灰褐陶瓶落在桌面,透着股子岁月沉淀的旧气。 柳震山盯着那陶瓶,目光灼灼: “这酒,有些年份了吧?” “五十年陈酿。” “五十年?!” 柳震山身体猛地一震。 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长孙瑶瑶凑近,满脸期待: “快,来一杯尝尝!” 萧策瞥她一眼:“你还会喝酒?” “北境谁不喝酒?” 长孙瑶瑶理直气壮,下巴一扬。 萧策撇撇嘴。 也是。 北境天寒地冻,入了冬呵气成冰。 不喝两口烈酒暖身子,夜里站岗能把人冻成冰柱。 他拆开蜡封。 一股浓烈酒香瞬间炸开。 柳震山猛吸一口,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萧策倒了两杯。 柳震山迫不及待,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刀。 转瞬化作热流坠入腹中,顺经脉一路烧下去。 丹田里的内力竟被勾的轻轻一跳。 “好酒!” 柳震山睁开眼。 精光四射,声音都在发颤。 “这酒居然能涨内力——” “仙酿,仙酿啊!” 萧策笑道:“侯爷满意就好。” 柳震山练练称是。 眼巴巴的盯着那陶瓶,手不自觉的又伸了过去。 萧策当没看见。 他转头看向长孙瑶瑶。 这丫头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空酒杯出神,耳根还红着。 “怎么了?” “酒不合口味?” 长孙瑶瑶轻轻摆首。 抬起头。 眼底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 “那个……” 她咬了咬下唇,像下了什么决心。 “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第98章 这东西,本王要定了! 第98章这东西,本王要定了! “说来听听。” 萧策看着长孙瑶瑶,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不会喝一杯就上头。 借着酒劲又想睡他吧?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红润,声音压得极低: “能不能……分我半瓶酒?” 话落。 像是生怕自己太贪心,连忙添了一句: “小半瓶也行。” 萧策一愣。 “你要这酒做什么?” “我想送给爷爷。” 长孙瑶瑶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萧策不解。 这酒能涨内力,对武者而言比黄金更珍贵。 孙女得了好东西想着祖父,本也正常。 可这表情,不对劲。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骑烈马、挥长刀的边关虎女。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异样。 走过来。 握住了长孙瑶瑶的手。 萧策问:“怎么回事?” 长孙瑶瑶用力抿着嘴唇。 像要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咬回去。 可一开口。 嗓音还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月前,北境蛮族袭扰关塞。” 她说: “以爷爷的本事,挡下来不难。” “可乱军之中,有个凝罡境的弓手躲在后方,放冷箭偷袭。” 柳震山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长孙老头没事吧?” “伤势不重。” 长孙瑶瑶摇头。 “那支箭只擦着肋下过去,皮肉伤。” “但那精铁箭头上淬了毒。” 最后几个字,像石子砸进冰面。 柳震山徐徐坐回去,袖中的拳头慢慢收紧。 长孙瑶瑶吸了吸鼻子,语调开始发颤: “爷爷把大半的毒都逼了出去,但经脉深处还藏着极小的一丝,怎么也清不干净。” “每隔十天,那毒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的时候,经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寸寸啃过去。” 她顿了顿: “爷爷不肯让北境军将知道。” “每次发作,只一个人关在房里。” “后来军医想了个法子——” “用烈酒,以酒气催动内劲,能暂时压住痛。” “虽然不能去根,至少能勉强睡个整觉。” 她抬起头。 看向萧策面前那坛还未封回去的陶瓶。 那股醇厚的酒香还弥散在两人之间。 “这酒能涨内力。” “爷爷喝下后,内息或许会更稳,至少……能少受点罪。”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萧策伸手。 摸了摸长孙瑶瑶的脑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为何不跟父皇说?” 长孙瑶瑶靠在她胸口,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话音闷闷的: “毒不发作的时候,爷爷与常人无异,没有丝毫影响。” “爷爷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陛下担心。” 萧策默然不语。 眸底却尽是敬佩。 这老头子,毒都钻进经脉了,还死撑着不报。 北境二十万边军的定海神针,连喊一声疼都不肯。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北境蛮族以骑兵闻名,不善锻造。 但凡精铁,向来都用在刀剑上。 如今。 居然舍得用精铁打造箭头? 这不合常理。 难道,与鹰扬卫私运的精铁有关系? “王爷。”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语声沉的发苦: “长孙老头为北境付出了大半辈子。” “这酒,老臣就不喝了,多给他一点吧。” 萧策没说话。 指腹轻轻擦去长孙瑶瑶的泪水,扶她坐下,然后摇了摇头。 长孙瑶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萧策再次开口: “长孙老将军怎么说也算本王的长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这东西,本王要定了!(第2/2页) “一瓶酒而已,何必分着喝。” 说罢。 手腕转动。 又一瓶茅香浮现掌心,稳稳落在桌上。 众人满脸震惊。 萧策道:“本王原本就打算,等长孙老将军回京,将这瓶送给他的。” 他看向旁边拆封的那坛,补了一句: “这瓶,是送给侯爷的。” 柳震山一怔。 随即兴奋的脸都红了,一把将酒瓶抄进怀里,抱得死紧: “这么说,这一瓶都是我的?” 萧策点头。 柳震山乐得合不拢嘴,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萧策转头看向长孙瑶瑶: “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爷们。”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白了他一眼: “我本来也不是爷们。” 语毕。 她低下头,声若蚊呐: “谢谢。” 萧策摆手:“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吃饭。” 长孙瑶瑶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 对着柳如烟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 唇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拿起酒杯。 走到柳震山面前。 “柳爷爷~” 柳震山浑身一激灵,抱紧酒瓶往后缩了缩: “臭丫头,你想干什么?” “刚才没品出味道,再来一杯呗。” “休想!” 柳震山毫不犹豫的拒绝,“去喝你爷爷那瓶!” “您就是我爷爷。” 长孙瑶瑶眨巴着眼睛,满眼无辜。 柳如烟在一旁捂嘴偷笑。 柳震山额头青筋直跳。 最终在长孙瑶瑶的软磨硬泡下,终究还是倒了一杯。 就一杯。 多一滴都不行。 …… 酒足饭饱。 柳震山依旧担心长孙瑶瑶惦记他的酒,话里话外都是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无奈。 萧策只能带着两女离开了侯府。 回到瑞王府。 柳如烟有些累了,先行回房歇息。 长孙瑶瑶换了身短打,满心欢喜的到院中练刀去了。 萧策独自来到书房,坐下,低声道: “让烛影来。” 角落阴影里。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消失不见。 不多时。 烛影走入,单膝跪地:“王爷。” 萧策掌心一翻,一枚幽蓝色丹药浮现掌心。 “这是淬罡丹,能助你踏入凝罡境。” 烛影瞳孔骤缩。 随即压下翻涌的激动,双手接过丹药: “多谢王爷。” 他没有丝毫矫情。 这丹药珍贵,但只有自己实力变强,才能替王爷解决更多麻烦。 他起身。 退至墙边,盘膝坐下,将丹药送入口中。 入夜。 烛影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像一条沉寂多年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轰不烈,却沉稳的可怕。 突然! 烛影猛地睁开双眼,精光迸射。 通脉圆满的壁障应声而碎。 凝罡境初阶。 体内的内力异常扎实,像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没有半分虚浮。 他再次跪地。 拱手,话中是从未有过的颤动: “王爷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萧策摆摆手,双眸微凝: “这几天好好巩固境界。” “通知烛龙,暂停一切任务。” “三天后,出城!” 烛影微微一滞,但并未多问: “是,王爷。” 身影一晃,没入夜色。 萧策走到窗前。 他望着外面呼啸的寒风,眸泛寒光,沉声道: “不管是真是假,这批铁——” “本王截定了!” 第99章 皇城司诏狱! 第99章皇城司诏狱! 翌日。 天阴的厉害。 铅云压城,风里都带着湿气。 皇城司。 位于京都城西南角。 灰墙黑瓦,门楣低矮,整座建筑像一块被压扁的铁锭。 门前石阶长满青苔。 没有石狮。 只有门旁立着一块铁牌,上刻“皇城司”三字。 笔锋如刀,黑漆斑驳。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萧策下车。 视线掠了一圈,剑眉微拧。 这地方,光是瞧着都觉得不吉利。 刚站稳。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面带不悦: “皇城司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萧策瞥了两人一眼。 没动怒。 寻常士卒,不认识他也正常。 他从袖中取出双龙玉佩,往前一递: “让你们指挥使出来。” 两名侍卫当场愣住。 他们对视。 其中一人犹豫了片刻,转身快步跑了进去。 他们虽不认得玉佩。 但那龙纹的形制、玉质的温润,分明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不管持佩之人是谁,都不是他们能拦的。 没过一会儿。 一道身影从门内大步走出。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压目,体魄魁梧。 凝罡境初阶的气息沉而不发。 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官靴踏在石阶上咚咚作响,像是一头被放出来的虎。 他目光落在萧策身上。 脚下一顿,随即大步迎上,拱手: “下官皇城司指挥使贺兰峰,参见瑞王殿下!” 旁边两名侍卫脸色煞白。 扑通跪倒,汗如雨下。 完了。 刚才他们居然说瑞王是闲杂人等? 萧策摆手:“都起来吧。” 他看向贺兰峰,开门见山: “带本王去诏狱。” 贺兰峰微微一滞。 诏狱那地方,阴气重,死人比活人多。 堂堂瑞王去那儿做什么? 他没多问,侧身让路: “王爷,这边请。” 直到萧策走远。 两名侍卫才敢抬头,后背已湿透。 …… 贺兰峰在前引路。 试问道: “王爷,您来诏狱,是有什么吩咐?” 萧策问:“昨天半钱庄那些探子,都死了?” “回王爷,是的。” 贺兰峰压低嗓音: “门锁未动,牢笼未损,身上无伤。” “就像死神瞬间收走了他们的命。” 萧策唇角扯了扯。 死神? 想象力倒是丰富。 萧策问:“昨日值班狱丞可在?” 贺兰峰答道: “那狱丞受了惊吓,如今神志不清,见人就咬,被下官关在后牢。” 萧策道:“带路。” 贺兰峰应了声,继续朝里走。 廊道越收越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墙上铜灯半死不活,青幽幽的火苗照不出三尺。 诏狱大门极矮。 铁门打开。 一股霉味、腐味、铁腥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萧策皱眉。 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他弯腰走入。 诏狱内不见半点天光,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壁上。 两侧牢栅精铁铸就,粗壮无比。 萧策轻敲了敲。 质地坚硬,寻常淬骨境武者恐怕都难以击断。 他收回手。 强忍不适,暗道: “系统,签到!” 【叮——!】 【皇城司诏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定身符*3、真言符*3。】 萧策身形微停。 嘛玩意? 老子忍着恶心跑到这鬼地方,就给了几张破符? 来颗疗伤丹药也好啊。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抠了。 他心中骂着,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张符篆静静漂浮。 都是巴掌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皇城司诏狱!(第2/2页) 一色明黄,一色暗青。 黄符上的朱砂纹路如锁链盘绕。 【定身符:以朱砂锁灵,贴于人身,可令其定身三十息。】 【宗师境武者效果减半,大宗师无效。】 萧策瞳孔一缩。 定身三十息? 宗师也有效? 他脑中一道光炸开—— 正愁找到追魂之后留不住人,这办法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只要将定身符贴在他身上。 十五息的时间,萧战天未必不能将其活捉。 一张不行? 那就再来一张! 他嘴角一勾,心情大好。 一会儿离开诏狱,就直奔御书房。 早点把追魂揪出来,顾清也能安全些。 他又看向真言符。 青色纹路像一张微缩的口,半开半合,看着就诡异。 【真言符:以青冥之墨绘制,贴于人身,可令其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萧策有些无语。 这玩意,跟断魂叩一个路数。 没啥用啊。 正想着——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冰璃花!】 萧策一怔。 冰璃花? 系统空间内,一朵花静静悬着。 花形如琉璃,瓣瓣剔透,通体冰蓝,像用一整块寒玉雕出来的。 哪怕隔着空间。 那股极致的寒冷都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萧策后颈一凉,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虽然其中蕴含的内力异常浓郁。 但—— 要是直接吞了,怕不是当场变成冰棍。 他正琢磨着。 贺兰峰停住脚步,侧过头: “王爷,到了。” 萧策收敛思绪,定睛看去。 面前是一间单独的小牢房。 牢房角落里蹲着一个中年男人。 体格虚胖,穿着破旧的狱丞官袍,头发散乱如草。 他的双眼失神,嘴巴半张。 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挠,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过来……别过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别吃我!别吃我——!” 他叫嚷的忽高忽低,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野狗。 贺兰峰低声道: “王爷,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郎中来瞧过,开过三副安神的方子,全都不管用。” 萧策没接话,只吐出两个字: “打开。” “王爷。” 贺兰峰面上闪过担忧。 “此人神志不清,发起狂来六亲不认,若是冲撞了您……” 萧策没说话,只淡淡扫了他一下。 贺兰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狱卒道: “开锁。” 铁链哗啦啦落下,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萧策迈步走了进去。 那狱丞像是被这动静惊到了,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对上萧策的一瞬。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一声,疯了般朝萧策扑来。 贺兰峰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蹿出,单手扣住狱丞的后颈,将其制服。 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王爷,绑好了。” 萧策走上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抵在狱丞眉心。 断魂叩。 一缕极细的神元从识海深处游出。 顺着指尖,无声无息的刺入狱丞的神魂。 狱丞浑身一颤。 原本疯狂的神情骤然变得呆滞、安静。 贺兰峰退后半步,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位瑞王殿下…… 到底是什么手段? 萧策垂眸,声音很轻: “昨天,你看到了什么?” 狱丞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嘴慢慢张开,脸上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他……” “是他……来了……” 第100章 此厮,绝不能留! 第100章此厮,绝不能留! 萧策剑眉紧皱,语调低沉: “他是谁?” 狱丞的双目仍然空洞,像两口枯井,喃喃道: “魔鬼……” “他是魔鬼!” 萧策一阵无语。 原以为这狱丞或许知道些什么。 现在看来。 是真的被吓傻了。 即便断魂叩暂时镇住了神魂,残存的恐惧依旧渗进了骨头缝里。 拔都拔不出来。 不过。 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昨天,一定看到了什么。 萧策右手搭上狱丞肩头,一缕温润内劲渡入。 顺着经脉游走。 将起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 狱丞的呼吸渐渐平复。 眼神不再涣散,只是仍旧空茫的吓人。 萧策放缓了语速,又问了一遍: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狱丞张了张嘴,像被人掐着喉咙。 “我……我在巡廊……走到最里边的几间牢房……突然没声了……” “然后呢?” “我喊了两声,没人应。” 狱丞的眼珠骤然缩成针尖,整个人剧烈发颤。 “我就往前走……看见……” 萧策追问:“看见什么?” 狱丞猛地弓起身子。 嗓子眼里挤出不似人声的嘶喊: “蛇!好大的蛇——” “黑色的,满身都是眼睛!” “它盘在走廊里,头有缸那么粗,就在牢房门口……” “它回头看我……那么多眼睛,全都在看我!” 他死命挣扎。 椅子被带得“哐哐”撞在墙上。 “它扑过来了!扑过来了——!” 萧策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又一股内劲强行压下去。 狱丞软软瘫回椅中。 嘴巴大张着,只剩出的气。 贺兰峰站在一旁,脸都白了。 “王、王爷……诏狱里怎么会有这等凶物?” 萧策没理他。 他慢慢直起身,内心嗤笑。 蛇? 满身是眼的黑蛇? 诏狱若有此等凶兽进出,不可能不惊动禁军。 而狱丞身上没有外伤。 其他人也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那么,他看到的。 未必是真的。 “应该是类似幻术的手段。” 萧策低声说了一句。 狱丞不过是个普通人。 如有人以特殊手段击穿他的神魄,让他不自觉的将幻象当成了真的—— 并非不可能。 那些半钱庄的探子,怕是也一样,被幻象活活吓死。 贺兰峰嘴唇哆嗦了一下。 能在瞬间将人吓死的幻术? 这手段,恐怖如斯啊! 萧策神情凝重。 这一手幻象杀人,比见血更狠—— 不动刀,不沾身。 一条命就在恐惧里自己断了。 他回过头。 又看了那狱丞一眼。 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歪在椅子上,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肉。 萧策没再多言。 转身朝诏狱外走去。 “贺指挥使,今日,你什么也没看见!” 贺兰峰浑身一颤,赶忙拱手: “王爷放心,下官明白!” 萧策出了皇城司。 钻入马车,声音漠然: “进宫。” …… 御书房。 萧战天坐在御案后。 面色凝肃,视线落在旁边。 李天罡眉心深锁。 指尖不断摩挲,像在推演什么极不顺畅的东西。 萧策踏入其中,行礼: “父皇。” “起来。” 萧战天抬手,语气比往日沉了几分: “你来的正好。” “关于杀追魂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策一愣。 从长计议? 昨日还说“追魂不能留”,怎么隔了一夜,口风就变了? 李天罡率先说道: “王爷,昨日搜寻,已引起追魂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此厮,绝不能留!(第2/2页) “他应该是用极强的精神力隔绝了自身气机,老臣……算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 嗓音又低了半截: “而且,就算能锁定他的位置,老臣也只能勉强将他困在一定范围,无法持久。” “若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击杀。” “他一旦挣脱,便再难有第二次机会。” 萧策听完。 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轻轻晃了下脑袋: “明白了。” 他看向李天罡,冷不丁问了一句: “李监正刚才说,追魂具有极强的精神力,没错吧?” 李天罡神色不变: “不错。” “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强行屏蔽老臣的感知。” 萧策眉眼沉了下来。 萧战天察觉他脸色不对,沉声问: “怎么回事?” 萧策拱手: “父皇,皇城司诏狱的事,贺指挥使应该已经禀报了吧?” 萧战天颔首。 指了指案头那份奏折: “昨天你刚走,他便入宫递了折子。” “儿臣刚从诏狱出来。” 萧策抬眸,眸色冷而笃定: “被吓死的那些人,应该是看到了某种幻象。” “利用精神力形成幻境,将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使其被活活吓死。” 萧战天双眸紧锁,与李天罡对视一眼: “你是说,追魂干的?” 萧策点头: “昨日追魂入城,身负极强的精神力。” “时间、手段、动机,三处重合,便不再是巧合。” 御书房里静了数息。 萧战天龙眸微眯。 指节在御案上重重一敲,帝王之怒压了下来: “擅闯诏狱,吓死犯人——” “此厮,绝不能留!” 李天罡苦笑:“想留下他,难啊。” 萧战天眉头紧锁。 靠回椅背,指腹揉着太阳穴。 萧策淡然一笑: “此事,倒也不难。” 两道眸光同时射来。 萧策摊了摊手:“这不是有我吗?” 萧战天嘴角一扯。 刚想骂人,却见萧策手腕一转—— 一张明黄符篆凭空浮现,夹在两指之间。 “这是何物?”萧战天问。 “定身符。” 萧策缓缓道: “贴于人身,可令其定身三十息。” 萧战天瞳孔微缩。 李天罡也下意识前倾身子,死死盯住那张符。 萧策看着两人的反应,笑道: “哪怕是宗师境强者,也能强行定身十五息。” 话音未落。 萧战天已从御座闪身而下,一把夺过符篆,举到眼前。 朱砂纹路如锁链盘绕,隐有微光流转。 “哈哈哈!” 萧战天大笑,重重拍了萧策肩膀一掌: “好小子!” “朕就知道你有办法!” “不愧是朕的儿子!” 萧策被拍的龇牙,脸皮抽了抽。 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李天罡也凑了上来。 接过符篆翻来覆去的看,目光越来越亮,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恐怖的禁锢之力……这绝非凡物!” 他抬头看向萧策: “王爷,这是仙翁所赐?” 萧策迎上他的打量,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李天罡了然,没再多问。 萧战天大手一挥: “有了这定身符,朕定能斩了那厮!” 他转身坐回龙椅,眼底杀意如潮。 李天罡却在这时开口。 音量不高,却像一盆冷水: “陛下,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他。” 萧战天眉峰一拧。 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叩。 御书房又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隐隐。 萧策站在殿中,忽然咧嘴乐了: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让他……主动出来。” 萧战天与李天罡同时抬头。 “主动出来?” 第101章 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第101章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说仔细点。” 萧战天身子稍稍前倾,龙眸眯起。 萧策神色一正。 敛了唇角的轻慢,道: “既然追魂是冲着顾清来的,那就引蛇出洞。” 萧战天眉梢一挑。 李天罡也望了过来:“王爷的意思是,放饵?” “是。” 萧策颔首,转向李天罡。 “李监正,这条毒蛇出洞后,还要劳烦监正大人将其困住。” 李天罡抚须点头: “没问题。” “老臣可将其困在百米之内,但——” 话锋一转。 “最多维持一炷香。” 萧策道: “有父皇出手,再借助定身符,一炷香,足矣。” 萧战天傲然: “何须一炷香?” “百息之内,朕定要将其斩于刀下。” 萧策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 “父皇,追魂的幻术能在瞬间吓死通脉境武者。” “此等手段,不可不防。” 萧战天淡淡一笑: “幻术再快,快不过朕的刀。” 萧策张了张嘴。 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 宗师大圆满,境界上绝对碾压。 追魂的幻术再诡异,也很难越阶撼动一位大圆满的精神。 再加上定身符。 只要贴中,胜负已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 “父皇。” 萧策拱手,“能不能不杀,抓活的。” 萧战天眉头微皱: “你想审他?” 萧策应道:“是。” 萧战天说:“先不说他是宗师境武者,单是半钱庄判官这个名头。” “寻常手段想审他,难。” 萧策毫不在意,笑道: “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办法。” 他口里说的轻松,心里转的飞快。 方才在皇城司诏狱签到。 那几张真言符,他还差点当成鸡肋,觉得和断魂叩一个路子。 现在再想—— 断魂叩虽好,却有境界限制。 以自己如今的境界,对上宗师境的追魂,根本敲不开对方的识海。 但真言符不同。 系统说明写的清楚: 贴于人身,可令其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没有境界限制。 宗师,同样管用。 他必须从追魂嘴里问出霜魄的情况。 问出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终是没再多言: “行吧。” 他仰回椅子,抬了抬手腕。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 萧策拱手,“儿臣回去准备一下。” “好。” “儿臣告退。” 说完。 萧策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 瑞王府。 萧策下马,穿过前院,直接进了书房。 “顾清。” 话音落下。 一道清瘦身影自屋外闪入。 “王爷。” “追魂昨日潜入了城内,虽然没动手,但他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萧策抬眼看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顾清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脑中转着同一件事—— 王爷待她已足够厚,她绝不能让王爷深陷危险之中。 若真到了那一步。 她便自行出城,把这条命和追魂一并带走。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追魂必须死。” 萧策语调冷冽。 顾清霍然抬头,满目讶然。 “王爷,您要杀追魂?” 萧策嘴角一抽: “你觉得我打得过?” 顾清一怔。 踌躇片刻,认真道: “以王爷的天赋,终有一天能够踏入武道巅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第2/2页) “区区追魂,必定不是您的对手。” 萧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顾清神情一滞,像是没料到会被这么问。 半晌才费劲的挤出一抹笑。 那笑很僵。 像冻了半冬的湖面裂开一条缝。 萧策浑身一颤,差点以为她中了毒。 “行了,别笑了。” 他摆摆手,“明日,父皇会亲自出手,斩杀追魂。” 顾清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皇帝亲自出手。 为了她? 她不过是个满身是血的叛逃杀手,连自己的家族都护不住。 可王爷,却为她请动了皇帝。 这份恩情。 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重重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 眼底只剩一片近乎固执的清明。 萧策起身,走到她面前,沉声道: “追魂行踪不定。” “所以本王需要——” “你做饵。” 顾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王爷,属下明白。” “你可知危险?” “知道。” 顾清垂首,声线稳的惊人。 “只要能杀了追魂,一切都值得。” 萧策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里面没有半点退缩。 “好。” 他正色道:“既然如此,明日随本王出城,把这条毒蛇,引出来。” “是,王爷!” 顾清抱拳,转身离开。 萧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追魂的事,基本已经定下。 他对顾清体内的霜魄势在必得。 明日出城设伏。 就算明知是陷阱,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 异宝太诱人。 而追魂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绝对的自信。 但—— 比起追魂,鹰扬卫的事更棘手。 追魂影响的是一个人的安危。 可萧景的情报若无误。 鹰扬卫影响的是整个大炎的安危。 萧策睁开眼。 眸中凝起冷意。 “烛影。” 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掠下。 凝罡之后。 那身隐匿术反而更入化境。 气息完全内敛,呼吸、脚步、气息皆如无物。 他单膝跪地:“王爷。” “安排烛龙,散一条消息出去。” 萧策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顾记裁缝铺的掌柜,明日要去邻城做衣裳,出东门。” 烛影没有多问,只道: “是。” 萧策微微后靠。 以半钱庄的情报能力。 能找到顾清,那就证明裁缝铺早已不是秘密。 现在就看,追魂的耐心有多少了。 他顿了顿。 继续道: “另外,去查鹰扬卫。” 萧策抬眸,目光重新凝起: “摸清卫营内的情况——” “巡防、哨道、换防时间、近期出城记录。” “不要打草惊蛇。” 烛影领命:“是。” “还有——” 萧策再道: “去告诉沈鹤龄,把鹰扬卫的官员底册整理出来。” “尤其是近三年调任、晋升、粮道转运的经手人。” “封存留档。” 烛影应下,闪身退去。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没动。 他半阖着眼,感受着窗外灌进来的寒风。 马上入冬了。 明日出城,后天截铁。 两件事一了,立刻找个由头,跟父皇请块封地。 带着老婆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后—— 谁也别想打扰老子躺平! 第102章 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第102章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次日。 天阴的厉害。 风里裹着细碎的雪粒子,落地即化。 萧策从屋里走出。 一身灰褐色粗布短打,袖口裤脚都短了半寸。 腰间系一根草绳,头上扣一顶破草帽。 他压了压帽檐。 又刻意收敛龙隐功的气息。 锻体初阶。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车把式。 完美。 穿过前院,往府门走。 “夫……君?”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喊声,三分迟疑三分惊异。 萧策回过身。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正站在回廊下,两人齐齐瞪大了眼。 “你……这是做什么?” 柳如烟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眼睛越睁越大。 “今天,出去兼职。” “兼职?” “就是赚点碎银。” 长孙瑶瑶皱眉: “你一个王爷,出去赚什么碎银?” “还穿成这样,像回事吗?” 萧策拉了拉草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柳如烟眨了眨眼,神情愈发疑惑。 萧策走上前。 伸手在她额发上柔柔拨了一下: “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夫君……” “放心。” 他笑了笑,转身大步朝府门走去。 “喂!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长孙瑶瑶在后面跺了跺脚。 “等他回来再说吧。” 柳如烟轻声道。 目光紧追着那个灰褐色背影,手指无意识的绞住了披风带子。 府门口。 一辆青蓬马车已候在阶前。 车辕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车夫,缩着脖子打哈欠。 见萧策出来。 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跳下来行礼: “王、王爷——” 萧策不等他说完。 一伸手把马鞭抽了过来: “给你放天假。” 车夫彻底懵了。 双手还保持着握鞭的姿势,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啊?” 萧策单脚一蹬。 利落翻上车辕,坐稳,扬鞭一甩。 “驾!” 马车悠悠启动,朝长街驶去。 车夫站在原地,两条腿软的像煮熟的面条。 王爷…… 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完了。 这差事是不是干到头了? 顾记裁缝铺。 萧策低着头,整张脸几乎完全陷进阴影里。 马车在铺子门前停稳。 他没有下车,轻咳了一声。 片刻。 铺门打开。 顾清走了出来。 玄青色窄袖布衣,发丝束的极紧,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仰起脸。 眼神扫过车辕上的马夫,足下顿了一瞬。 仅一刹那。 眼底极快的掠过一抹震惊。 下一息。 她移开眸光,像什么都没察觉。 目不斜视的走到马车旁。 擦肩之际。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王爷,得罪了。” 萧策垂着眼,只轻轻摇头。 “顾掌柜,上车吧。” 顾清不多言。 身形一矮,利落钻入车厢,车帘垂落。 “驾!” 萧策一扬马鞭。 马车顺着长街往东,朝城门方向驶去。 晨雾还没散尽。 街上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的梆子余响。 萧策半眯着眼,暗自盘算着。 昨晚已将计划告知萧战天和李天罡。 自己加班马夫带顾清出城,引追魂现身。 那两位天亮前便潜出城门,埋伏在约好的地方。 只要追魂敢露头,立刻动手! “怕吗?” 萧策没回头,问。 车厢里沉默了一息。 “不怕。” 顾清的回应很轻。 “今天,便是你大仇得报的日子。” 车厢里再次沉默。 半晌。 顾清低低应声:“……嗯。” …… 一个多时辰后。 京都东郊二十里,落雁坡。 萧策勒住缰绳。 马车徐徐停在坡旁一座小凉亭前。 他跳下车。 把马鞭插在车辕旁,从怀里摸出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 左边,一片枯草。 右边,几块乱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第2/2页) 前方缓坡,后方岔路。 什么都没有。 萧战天和李天罡应该已经在了。 只是以那两位的实力,不会轻易让自己发现。 “王爷。” 车厢内,顾清低声开口:“他真的会来吗?” 萧策盖上水壶,头也不回: “会的。” 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对他而言,你就是一块会走路的稀世肥肉。” “他忍不住。” 顾清:“……” 萧策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他往车辕上一靠,马鞭横在膝上。 落雁坡。 最早发现追魂踪迹的地方。 也将是这位半钱庄左判官的葬身之地。 值得纪念! 他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落雁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寒蝉!】 萧策眉梢一挑。 寒蝉? 他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一页灰白帛书静静悬浮,页缘凝着极细的冰丝,像深秋草叶上的霜。 【寒蝉:上古运劲法门。】 【可将体内散乱寒息收束为刃,透兵而出。】 【中者经脉如遭寒针,僵滞半息。】 【无寒息者,不可修!】 萧策怔了一瞬。 寒息? 听着像某种阴寒的内劲。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垂着车帘的车厢。 顾清。 她修炼的是冰霜一类的功夫么? 等回去,让她试试。 就在这时。 风,毫无征兆的停了。 萧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挺直脊背,慢慢转过身。 前方不远处。 一道身影缓慢走来。 看似走的极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数米之远。 灰布长衫,样貌寻常,气息寻常。 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站在马车数十米外。 慢吞吞抬头。 眸子从萧策身上滑了过去,像滑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最终落在车厢上。 “霜刃。” 他语调不大,像沉在深水里的枯叶。 “两年了,你似乎没什么长进啊。” 萧策静静站在旁边,不为所动。 车帘掀开。 顾清走了出来。 美眸中杀气与恨意同时炸开,字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 “追魂,顾家四十三口人,这笔账。” “今天,该清了!” 追魂嗤笑一声:“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如何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他消失了。 不是快,是“没了”。 整个人从原地散成一线灰影,像水墨滴进水里,朝着顾清直掠而来。 顾清本能的将匕首横在身前。 灰影即将撞上来的一刹那—— “嗡——!” 凉亭半米之内。 空气像被一只隐形巨手猛地暗了下去。 一道半透明光罩凭空浮现。 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银纹,如水幕倒卷。 沉凝到近乎实质的精神力从四面八方合拢,化作无形壁垒。 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追魂的灰影在半空倏地一滞,像撞进了一潭看不见的泥沼。 他重新显出原形。 偏过头。 数十步外。 李天罡从一块人高的乱石后走出。 手持罗盘,指尖结印未散。 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肃杀的寒光。 “追魂判官。” 李天罡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雷落下。 “本座这百步锁魂阵,专门为你准备的。” 追魂面色骤沉。 他盯着李天罡,眼里翻涌着警惕,却不见半分恐惧。 “李天罡?” 他缓缓直起身,灰袍一振: “难怪霜刃如此有底气,原来是你在撑腰。” 他手腕转动。 一柄匕首自袖中滑出,刃面暗红,像被陈年血渍浸透的旧铁。 在光罩下泛着一层近乎粘稠的光泽。 “正好。” 追魂握匕,身躯微弓: “本座今天就看看,大炎第一术士,有何本事。” 术士毕竟是术士。 近身搏杀非其所长。 只要近身,这半步大宗师,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话音未落。 他脚尖刚动—— “就凭你,也配在朕的面前撒野?” 声如炸雷,平地而起! 第103章 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第103章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追魂全身一僵。 霍然转头。 凉亭之后,萧战天负手走出。 一身玄黑劲装。 鬓角霜白,眼神如刀。 帝王威压全开。 百步之内,连空气都像被压沉了三分。 “萧……战天!?” 追魂脸色骤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退,朝后方飞掠。 “跑?” 萧战天冷笑,“做梦!” 他掌心一翻。 乌沉大刀凭空入手,刀光如虹,直劈追魂。 追魂身法极快,如风卷枯叶。 但萧战天更快。 刀光追着他扫过,空气被撕出一道白痕。 追魂疾掠至光罩边沿,狠狠撞上那层半透明壁垒。 又被弹了回来。 踉跄数步。 银纹流转,光罩纹丝不动。 追魂眼底发狠。 他骤然抬掌,双手结印,精神力如潮水般朝光罩轰去。 那精神力看不见摸不着。 却让百步之内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像无数条透明蛇影在光罩上乱撞。 李天罡站在乱石旁,指印未松。 额角细汗渗出。 “没用的。” 他沉声道: “这锁魂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出不去。” 追魂神情终于沉了。 他刚想转身—— 刀风到了。 “嗤——!” 追魂仓促侧首,刀光贴着他的肩膀擦过。 灰袍炸开。 一道血红刀印从肩胛直裂到上臂。 只差半寸。 这条胳膊就没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脚尖一点,身影再次疾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萧战天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第二刀。 第三刀。 刀刀如天雷落地,一刀比一刀更猛。 追魂被砍的满场逃窜,全无还手之力。 马车旁。 顾清紧握匕首,指节泛白。 萧策低声道: “放心,父皇出马,绝无问题。” 顾清点头。 眼睛仍死死盯着场中。 萧策清楚。 追魂身法虽强,但武道境界不过宗师成势。 比萧战天低了两个小境界。 如果没有阵法。 他还能靠着身法和隐匿手段周旋。 可如今。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己方。 追魂,死定了! 就在这时—— 场中异变骤升。 一股极浓、极冷的精神力自追魂体内轰然爆发。 刹那间。 半空中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 蟒蛇粗如古树。 通体布满了紧闭的眼睛。 下一刻—— 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无数阴冷目光俯视而下,如地狱探出的手。 “父皇小心!” 萧策神色大变,脱口而出。 幻象! 皇城司诏狱的那些人,果然是追魂出手吓死的! 这幻象哪怕不是冲着自己,灵魂深处的恐惧也止不住往外冒。 顾清的脸也白了。 像被无形之手攥住了心脏。 萧战天抬头。 他看着那条朝他扑来的黑色巨蟒,忽然大笑。 “雕虫小技,破!” 他扬起大刀,一刀劈下。 刀光如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霸道的一刀。 刀光贯穿蟒蛇。 无数眼睛齐齐熄灭,整个幻象轰然炸碎。 追魂面色剧变。 怎么可能! 他的幻术从未失手。 可这皇帝只一刀,就斩碎了他的绝技。 他不信,也不甘。 但他更清楚,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追魂转身便逃。 萧战天冷哼一声,暴射而出。 追魂连闪三次,躲开三道刀光。 第四刀再也躲不过。 他陡然扬手。 袖中三枚乌黑的丧门钉朝萧战天面门激射而出—— 这是半钱庄判官的“判死钉”。 中者立毙。 萧战天刀势一顿,偏头避开。 只这片刻的耽搁,追魂已退开三步。 萧战天并未再次挥刀追击,而是嘴角隐晦的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追魂心头倏地一沉。 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第2/2页) 这个念头刚起。 萧战天左手一转,一枚明黄色的符篆浮现指间。 “定。” 萧战天嘴唇轻启。 符篆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的贴在了追魂的后背。 追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 他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他从未听过,仅凭一张纸,就能彻底封住宗师境武者的行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定身符果然名不虚传!” 萧战天大笑,眼中精光四射。 远处。 萧策高声提醒: “父皇,只有十五息的时间!” 萧战天没回头。 他一步跨出,已经到了追魂身前。 然后。 他抬手,一拳砸下。 不是刀。 是拳。 每一拳都裹着宗师大圆满的内劲,如闷雷砸下。 追魂被钉在原地,只能硬生生受着。 七八拳后,追魂整个人被砸进土里。 最后一息。 萧战天收拳、转刀,刀尖朝下,直刺丹田。 “噗——!” 刀尖没入,气海炸裂。 追魂浑身剧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内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殆尽。 他像截枯木瘫倒在地,七窍渗血。 这时。 一股极淡的精神力波动又从他体内溢出。 他居然还想用精神力反击! “哼。” 李天罡已到近前。 指尖凝出极细神元,朝追魂眉心一点。 追魂身子一抖。 那双阴冷的眼先是放大。 继而涣散。 最终如死水般再无半分神采。 识海,碎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行了。” 萧战天收刀,淡淡道: “他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 萧策快步上前: “父皇,卸了他的下巴,别让他咬毒自尽!” 萧战天大笑: “放心。” “半钱庄判官,还不屑在牙里藏毒。” 萧策想想也是。 追魂是宗师境强者,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何须藏毒。 他上前,拱手: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就不耽误您处理政务了。” 说着。 拎起追魂的衣领,便朝马车走去。 萧战天站在原地,愣了几息。 他侧头看向李天罡: “这小子,是不是把朕扔了?” 李天罡收起罗盘,苦笑着点头。 萧战天笑骂: “用完就撇,这混小子!” 马车内。 萧策把追魂往角落一扔,对顾清道: “走。” 顾清看都没看顾清一眼,翻上车辕。 马蹄声起。 马车朝京都疾驰。 萧策看着车壁,看着角落里的追魂,唇边弯了弯。 皇帝未必贪这霜魄,但万一呢? 当着父皇和李天罡的面审问,不太稳妥。 还是回府再问。 …… 马车在瑞王府后门停稳。 萧策跳下车。 单手拎起追魂的后领,径直进了后院那间偏僻的小屋。 顾清跟在身后,始终没有出声。 萧策随手一甩。 追魂的身体重重撞在墙角,醒了过来。 他看清萧策,惨然苦笑: “想审本座?” “你还不够格。” 萧策轻蔑一笑,没有回答。 他手腕一翻。 一枚暗青色的符篆凭空浮现指间。 屈指一弹。 干脆利落贴在了追魂额头。 符篆沾皮即亮。 一道青光没入他破碎的识海。 追魂浑身一颤。 眼神迅速空洞下去,像一具被抽了魂的空壳。 萧策唇角微扬。 果然可行。 追魂虽废,但宗师底子还在。 断魂叩根本刺不穿。 真言符。 正合适。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 顾清站的笔直,强压着杀意,指尖捏的发白。 萧策收回目光,开口: “本王问你——” “霜魄,是何物?” 第104章 大宗师传承! 第104章大宗师传承! 追魂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嘴巴开合,吐字如断丝: “顾家……血脉传承。” 萧策眉峰一皱: “说清楚!” “大宗师……顾苍梧。” 萧策心头微凛。 顾苍梧。 这名字他从没听过。 但“大宗师”三个字已经足够重。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注视着追魂,等他自己往外吐。 “数百年前……顾苍梧临死……” “将毕生修为与刀道感悟……炼入自身血脉。” 追魂时断时续道: “顾家子孙……血脉中……藏有霜魄。” 萧策在心里迅速拼图。 也就是说。 霜魄不是一件东西。 而是一道沉睡在顾家血脉里的传承。 顾苍梧作为顾家先祖。 把大宗师的一切都炼进了血里,等着后人觉醒。 “顾家每一代都有?” 萧策问。 “不。” 追魂答:“数百年……从未成形。” “只有霜刃……霜魄第一次凝成。” 萧策眉棱一紧: “为何偏偏是她?” 追魂的目光在符篆的压制下没有半点波动: “不知。” “或许……血脉反古。” 萧策转头看了顾清一眼。 她靠着墙,面庞白得像纸,双唇微微张着。 “顾家知道吗?” “不知。” “那仇家是怎么知道的?” “联姻旧族……密档。” 追魂漏出几个词: “数百年后……那一家也败了。” “几年前……家主翻出密档,起了贪念。” 萧策在心中拼出第二条线。 覆灭顾家、做瓷器生意的仇家,在数百年前曾与顾家联姻。 因此! 他们知道顾家血脉的秘密。 把它写进了族谱。 几百年后,这家败落,密档被尘封。 直到几年前,才被翻出来。 可光知道秘密不够,他们得知道霜魄到底在谁身上。 “他们怎么锁定顾清的?” 萧策再问。 “密档中……记有探寻之法。” 追魂说: “以雪山冰玉……入顾家血脉之手……若玉生霜,便是霜魄所在。” 顾清陡然全身一僵。 她霍地抬头,那双清冷的眼里翻涌着回忆。 雪山冰玉。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有一支北地来的商队,在顾家铺子里订过一批缎子。” 顾清的语调发着抖: “领头商人说,北地苦寒,想求一件能驱寒的玉器,问我能不能帮他掌掌眼。” “他取出一块玉,莹白如冰,递到我手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袖口: “我接过来的时候,那玉在我掌心……结了一层霜。” 她当时只觉得那玉冰凉,还以为是北地天气冷。 商人凝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 笑着把玉收了回去。 “现在想来……”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萧策眼底一寒。 那家人借着生意往来,把冰玉递到了顾清手里。 玉面生霜。 顾清的命运就注定了。 “他们找上半钱庄?”萧策追问道。 “是。”追魂应道。 “半钱庄一开始知道霜魄吗?” “不知。” 追魂道:“雇主……只要灭门。” “他没提顾清?” “没有。” 追魂的话音断断续续: “只说……顾家满门……一个不留。” 萧策眉头微动。 这雇主倒是精明。 不提顾清,是怕半钱庄起疑。 灭门之后,顾清自然会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大宗师传承!(第2/2页) 到那时。 他们再自己动手抓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半钱庄的人比他们更会闻味。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雇主……太急了。” 追魂低声道: “灭门之后……他派人搜顾家旧宅……又反复打听顾清下落。” “半钱庄的规矩……” “雇主有所隐瞒,必查。” 萧策继续问:“查到了什么?” “密档。” 追魂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像在抗拒: “雇主家中……旧档。” “有霜魄……记载。” 萧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半钱庄接单时不问缘由,可雇主自己在灭门后坐不住了。 几番反常,反被半钱庄盯上。 那卷藏了几百年的密档,就这么被雇主自己的心急给抖了出来。 萧策逼视追魂,冷不丁问: “霜魄是顾家血脉传承。” “外人若得到它,也能用?” 追魂沉默一息,语如断丝: “能。” “怎么用?” “激活……待其离体而未散……以秘法吞纳……可承其悟。” 萧策心念飞转。 原来如此。 霜魄虽然生在顾清的血脉里。 但一旦被强行激活、剥离,它就不再属于顾清。 只要在它彻底消散之前。 以旁门秘法吞入自己体内,就能夺取大宗师顾苍梧的毕生感悟。 追魂是宗师境。 他卡在宗师境多年。 差的不是积累,是那一线属于大宗师的“悟”。 而霜魄里藏着的,恰恰就是他最缺的东西。 这家伙,是想借顾家先祖的传承。 叩开那道门。 萧策侧头看顾清。 顾清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呼吸几乎听不见。 她望着追魂。 眼神不是恨了,而是某种被挖到骨头里的冷。 她知道追魂要杀他,知道半钱庄要抓她。 可从没想过。 自己体内那点属于顾家的东西,在旁人看来,只是一颗能吞下肚的丹药。 萧策盯着追魂,猝然发问: “半钱庄之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霜魄的存在?” 追魂的嘴唇抖了一下,声音慢慢溢出来: “只有……我一人。” 顾清的肩膀明显一松。 她靠在墙边。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眼底那层冷意终于淡了一丝。 萧策倒没什么意外。 如此重宝,追魂绝不会轻易分给旁人。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变数。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 才最稳妥。 萧策又往前逼近一步: “激活霜魄的法子,你知道?” “知……” 追魂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忽然剧烈一颤。 他瞳孔骤缩。 继而又猛地放大,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撕扯。 那根无形的线。 快断了。 萧策心下一沉。 还不到一炷香。 看来追魂的精神力,的确堪称恐怖。 哪怕丹田被废。 体内留存的精神力仍有余力抵挡真言符。 追魂的双手死死抠进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 他的双眼正在从空洞变成狂乱—— 那是要醒过来的前兆。 萧策没有犹豫。 第二枚真言符已扣在指间,反手一弹。 符篆贴上眉心的刹那。 青光没入。 追魂那几乎要挣脱的狂乱眼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按回了冰水之下。 萧策没有急着开口。 等了数息。 才道: “继续说。” 追魂的嘴动了动。 “霜魄的激活之法,就是……” 第105章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第105章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顾清眼底隐隐透着期待。 霜魄是一位大宗师的毕生修为与武道感悟。 若能激活。 她就能更好的保护王爷。 想到这里。 她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追魂喘息片刻,才艰难出声。 “密档记载……霜魄若想激活,需要冰寒天材地宝入体。” 他缓了缓。 像是连说话都极其吃力。 “再以自身内力催动,将霜魄引出……融合。” 顾清眸中的期待,顿时淡了。 冰寒天材地宝? 这种东西,百年难遇。 她上哪找? 萧策眉梢不受控制的一扬。 内心低声暗问: “统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皇城司诏狱特殊签到,奖励的冰璃花。 但是他还奇怪。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 分明就是给顾清准备的! 萧策按下思绪,再次问道: “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什么?” 追魂额头冷汗直冒: “没……没有了……” 萧策双眸微凝,话锋一转: “半钱庄的总坛,在何处?” 追魂沉默须臾。 “葬……魂城。” 萧策一怔。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脑海中迅速掠过大炎皇朝的舆图。 没有。 根本没有这座城。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顾清。 “你听过这个地方?” 顾清摇首。 “回王爷,从未听过。” 萧策的疑惑更重。 真言符控制之下,追魂绝不可能说谎。 可葬魂城这个名字…… 大炎境内根本不存在。 难道半钱庄的总坛,不在大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策便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你潜入京都城,是为了见暗桩?” “是。” “他是谁?” 追魂嘴唇微动。 “他是……”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追魂整张脸骤然扭曲。 识海深处。 一股精神力疯狂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阻止他开口。 真言符的力量牢牢压制。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 “快说!” 萧策眸光一沉。 “他的身份!” 追魂浑身剧颤。 唇角渗出鲜血。 眼角也有血丝溢出。 “他是……” “阎君大人……” 说出这几个字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不能说……” 萧策呼吸一滞。 追魂的神色剧烈挣扎。 下一刻,那双浑浊的眸子竟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紧紧盯着萧策。 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敬畏。 还有一抹决绝。 “不……” “不能说!” 砰! 一声闷响。 追魂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软倒在地。 生机尽断。 萧策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真言符都压不住。 甚至宁愿以仅存的精神力震碎心脏自尽,也不可能泄露半点身份。 这个阎君…… 究竟是谁? “阎君?” 萧策压着嗓音自语。 从追魂方才的语气来看,这个人的地位,明显还在他之上。 否则。 追魂绝不会怕到这种程度。 他转头看向顾清。 “阎君,听过吗?” 顾清果断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 “半钱庄内,以半钱阎罗为尊,其下便是左右判官。” “再往下,皆是杀手。” “从未听过阎君之名。” 萧策心头的凝重更甚。 半钱庄…… 藏得比他想象中还深。 连自家杀手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尊人物。 而且,能够让追魂如此敬畏,对方的实力绝不会弱。 更麻烦的是…… 这种级别的存在,居然藏在京都!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数息后。 萧策收敛心绪,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顾清。” “既然知道霜魄如何激活,那便开始吧。” 顾清却苦笑一声。 “王爷,冰寒天材地宝……不易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第2/2页) 话还没说完。 萧策手腕一翻。 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花朵,出现在掌心。 刹那间。 屋内温度骤降。 连空气都像冷了几分。 顾清微微瞪大眼睛。 “王爷……这是?” “冰璃花。” 萧策看着掌中的花朵。 “本王机缘巧合得到。” “其中的药力和冰寒之气,应该足够帮你激活霜魄。” 顾清下意识应了一声。 可紧接着。 她秀眉一簇。 “王爷,这太贵重了。” 萧策懒得废话。 抬手便将冰璃花扔了出去。 “别推脱了。” “又不是外人。” 顾清接住冰璃花,怔了一下。 萧策已经看向窗外。 “就在这里吸收。” “本王替你护法。” 他停了半拍。 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本王也想看看,汇聚一位大宗师毕生修为与感悟的血脉传承,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顾清深吸一口气。 重重点头。 这一刻,她眼中的迟疑尽数消失。 剩下的,只有决然。 她拿着冰璃花,走到房间角落。 盘膝坐下。 然后…… 张嘴。 咔嚓! 一口咬下。 萧策:“……” 好家伙。 嘎嘣脆。 连花带冰,三两口直接吃了。 萧策坐在一旁,双手环抱于胸。 心中却暗自庆幸。 幸亏没在皇帝面前审问追魂。 萧战天身为宗师大圆满。 比任何人都渴望踏入那个万中无一的大宗师之境。 若让他知道。 吞噬霜魄便有可能突破…… 恐怕根本不会在意顾清的死活。 至于自己的劝阻? 萧策嘴角掠过一抹轻蔑。 在武道巅峰这种致命诱惑面前…… 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人性这种东西。 经不起考验! 萧策看着顾清,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此时。 冰璃花的药力已经入体。 一股冰寒之力顺着经脉扩散。 顾清体内原本平静的内劲,倏地有了变化。 寒意游走四肢百骸。 经脉被一点点冲开。 原本沉寂的力量,也开始苏醒。 顾清眉头微皱。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寒力量正在寻找什么。 缓缓沉入丹田最深处。 极暗的角落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是一粒被薄冰包裹的光种。 几百年了,从未动过。 冰璃花的药力刚触到它的表面,那层薄冰便裂开了一道细纹。 找到了。 就是它。 顾清没有犹豫,将所有冰寒药力尽数灌入。 冰壳碎裂的瞬间。 一幅画面撞入脑海—— 雪原,冰风。 一个灰白长发的男人背对着她,缓缓劈出一刀。 刀光横过天际。 像要把整片雪原一分为二。 那一刀落下的瞬间。 顾清体内的光种,跟着炸了。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骤然升起。 萧策呼吸一滞。 大宗师。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压? 恐怖如斯! 霜魄,彻底苏醒了。 顾清周身寒气弥漫。 丹田深处,那粒光种已经消失,只剩一道极淡的刀痕。 烙在丹田壁上。 那是顾苍梧的刀意。 现在,是她的了。 下一刻。 停滞许久的境界,在这道刀意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 凝罡成势。 但刀意未停。 它推着她的境界,继续往上撞。 顾清浑身被汗水浸透,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轰——! 第二道壁障,碎了。 凝罡精通! 萧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她。 “卧槽!” “这是坐火箭了?” 吐槽声还未落下。 她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顾清仍闭着眼。 身体却微微发颤,眉间拧紧,像在承受什么。 周身凝罡精通的气息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越来越沉。 越来越冷。 “这气息……” 他瞳孔骤缩。 “不对!” 第106章 老子是送货的? 第106章老子是送货的? 顾清周身寒气如潮。 从体内疯狂外溢。 凝罡精通的气息仍在攀升。 却不稳了。 像一口烧开的锅,随时会炸。 “顾清!” 萧策低喝一声。 疾步上前,一掌按在她后心。 “放弃突破,巩固境界!” 顾清牙关咬的死紧,浑身都在抖。 萧策手腕一翻。 几枚疗伤丹药出现掌心,一股脑全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铺开。 那股冰到极致的冷,这才稍稍缓解。 顾清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面颊也开始泛起红晕。 萧策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之前在瑞王府签到给的丹药,还真有用。 他也看明白了。 刚才的变化,不是顾清修炼出了岔子。 是承受不住。 霜魄是大宗师顾苍梧的毕生修为与刀道感悟,何等庞大。 顾清如今只是凝罡境,身体根本装不下。 连续突破两境,经脉本就不稳,再往上冲—— 下场只有一个。 脉断人亡。 片刻后。 顾清体内狂躁的气息开始下沉。 从四肢百骸徐徐收回,重新汇入丹田。 她呼出一口带着冰晶的白雾。 眉间的褶皱一点一点松开。 萧策紧紧盯着她的脸。 突然。 他剑眉一凝,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顾清左眉尾那道灰褐色的旧疤,正泛着极淡极弱的蓝光。 像初雪下的冰纹。 从疤痕两端缓缓向中间蔓延。 那光不刺眼,却冷的惊人。 那道陪了她两年的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浅。 最终。 只剩下一道极细的银线。 若不凑近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霜魄……” 萧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一炷香后。 顾清眼睫微颤,轻轻睁开眼。 双瞳深处。 一点冰蓝残光一闪而没。 她整个人都变了。 冷。 比之前更冷了。 可那冷里,却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玄青窄袖布衣,发丝因汗水微乱,几率贴在颊边。 衬的那张脸越发清绝。 眉尾旧疤淡去后,整张面容再无瑕疵。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像雪地里开出的霜花。 比不上柳如烟,但也相差无几。 “多谢王爷。” 顾清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嗓音沙哑,却掩不住其中的惊喜。 萧策挥挥手,在椅子上坐下: “现在什么感觉?” 顾清沉默一瞬,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 “先祖传承,比属下想象的还要庞大。” “属下现在的境界,承载不了一半。” 她声音慢慢稳下来: “不过,随着属下境界的提升,传承会一点点释放。” 她抬起头。 眼底浮起一抹极亮的光: “总有一日,属下会重新先祖荣光,也会替王爷,扫清一切障碍!” 萧策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望着顾清体内隐隐而发的幽蓝内力波动,眉梢一挑: “你这内力,似乎不太一样了。” “是。” 顾清应道: “的确不一样。” “这内力里带着一种幽寒之感,比原来凝实了许多。” 萧策似有所悟。 掌心一翻,一页灰白帛书浮现。 帛书一出。 屋内的温度又降了三分,冰寒之气从帛面丝丝渗出。 “这是一招武技,你试试能不能习练。” 顾清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老子是送货的?(第2/2页) 数息后。 她的呼吸忽然变轻了。 左手指尖不自觉的按着帛书上的运功路径轻轻一划—— 一截细如发丝的冰晶从她指腹上凝了出来。 她脸色骤变,霍然抬头: “王爷,属下可以修炼,但这武技……好强。” 她顿了顿。 声调低了下去: “给属下,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能修炼就好。” 萧策笑了,“拿着吧,它适合你。” 他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骂娘: 冰璃花、寒蝉—— 全他妈是量身定做。 这系统,该不会看上顾清了吧? 老子这个宿主,怎么反而像个送货的? 顾清还想说什么。 “行了,好好修炼。” 萧策打断她: “说不定,马上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顾清神色一肃,抱拳跪下: “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倾尽全力,绝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摆了摆手。 目光扫向地上那具凉透的尸体,冷声道: “把尸体处理了。” “身上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顾清领命: “是,王爷!” 萧策转身,朝门口走去: “本王出去一趟。” “你巩固境界,把传承的后续压稳,别急着冒进。” 顾清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是。” 萧策推门而出。 换了身衣服,离开王府,钻入马车。 “进宫。” …… 御书房。 萧战天破天荒的没在批奏折。 他坐在偏殿棋坪一侧,与李天罡对弈。 两人神情皆严肃。 谁也不让谁。 棋局已入中盘,厮杀正酣。 萧策跨入殿中,看了一眼,拱手: “父皇。” 话没说完。 萧战天忽然大笑,一子落下: “哈哈哈,天罡,你输了!” 李天罡盯着棋盘看了两息,苦笑摇头,起身拱手: “陛下棋艺高超,老臣佩服。” 萧战天心情极好,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岁。 他看向萧策,收起笑容: “你来的有点慢啊。” 萧策一怔: “父皇知道儿臣要来?” 萧战天坐回御座,抿了口茶,没回答,反问: “审出什么了?” 萧策颔首,面色凝重: “据追魂交代,半钱庄的总坛,位于葬魂城。” “葬魂城?” 萧战天皱眉,看向李天罡: “大炎境内,有这座城池吗?” 李天罡果断摇头: “没有。”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哪座城池会叫这名? 百姓怕都不敢进去住。 萧策道: “追魂说的肯定是实话。” “儿臣猜测,所谓葬魂城,应该是代号。” 萧战天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 萧策再道: “另外,半钱庄隐于京都的暗桩,名为——” “阎君。” 皇帝与李天罡同时望来。 “阎君?” 萧战天眯起眼,笑意全无: “这称号,听着不普通啊。” 萧策应道: “儿臣想追问阎君的真实身份,追魂宁愿自爆心脏,也不肯交代半个字。” 殿中静了瞬息。 能让追魂宁死都不敢供出的人。 绝非寻常暗桩。 宗师级杀手用自己的命去守一个名字—— 这个阎君,恐怕比追魂本身更棘手。 萧战天沉思半息,转头看向李天罡: “李监正,用那样东西,查!” 第107章 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 第107章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 “陛下。” 李天罡罕见的变了脸色。 慌忙行礼: “若动用天枢柱,对皇朝影响恐怕不小。” 萧战天神情严肃,沉声道: “阎君藏在京都城内,对皇朝更为不利。” 能让追魂这位宗师境杀手舍命相护的人。 绝非寻常。 若不能尽快将其揪出,一旦这颗暗桩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 萧战天转转眼珠,叹了口气: “将范围缩小。” “只需笼罩京都城内,找出阎君的位置,影响不会太大。” 李天罡应声:“是,陛下。” 说完,转身离开。 萧策满心疑惑,上前一步: “父皇,这天枢柱,是什么?” 萧战天抬眼,言辞沉肃: “天枢柱,乃是钦天监观星台的根基。” “下方连接着京都地脉,每次催动,都会损耗皇朝的气运。” 萧策瞳孔微缩。 损耗气运? 这代价,听着就肉疼。 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挖出阎君,不惜动用地脉之力。 他也有些好奇。 这个神秘的阎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除此之外,可还审问出什么了?” 萧战天靠着椅背,话锋一转。 “回父皇,没有了。” 萧策摇头。 萧战天双眸微眯: “那个霜魄,是何物?” 萧策身躯一颤。 来了。 他就知道,萧战天不可能忘了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 “父皇,霜魄说白了,就是一件能够提升修为的宝物,只是必须寒属性武者使用。” 萧策顿了顿,再道: “儿臣之所以来晚了,就是看着顾清服用了,境界也提升到了凝罡精通。” 想要完全瞒过皇帝,根本不可能。 瑞王府中不知多少眼线,不知道才有鬼。 既然如此,那就弱化。 堂堂大炎皇帝,总是大圆满的顶尖强者,不可能对凝罡境的宝物上心。 萧战天没说话。 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锋利。 却让萧策后颈不自觉的绷紧,仿佛全身被看透。 “也好。” 萧战天终于开口,语气随意的很: “你身边多了个凝罡精通武者,朕也能放心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霜魄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萧策心头微凛,面上不显,拱手道: “儿臣明白。” 皇帝起身。 踱步到他面前,忽然问: “老七,你那个定身符,还有吗?” 萧策身子一僵。 内心暗骂: 就知道,皇帝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老混蛋,天天就知道盯着小爷的宝贝! 他表面不动声色。 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仙翁一共就给了两张。” 说着。 又取出一张定身符。 萧战天目光发亮,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爽朗笑道: “哈哈,好,这张符,父皇先借用一下。” 萧策满脸无语。 借用? 你有还的打算吗? 他艰难挤出一个微笑: “父皇言重。” 萧战天没理他吃瘪的表情。 低头看着手中的定身符,眸底掠过一抹杀意。 这定身符的效果,宗师境都能定住十五息。 若找个机会慰问一下独孤雄。 趁他不备,直接贴上去—— 一刀宰了。 独孤家没了顶尖战力,也就翻不起风浪了。 萧策看着皇帝一脸坏笑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老头,又在想什么坏事? 一炷香后。 李天罡重新走回。 萧策连忙问: “李监正,找到了吗?” 李天罡叹息一声,拱手: “陛下,并未找到阎君的踪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借用?你有还的打算吗?(第2/2页) “怎么会?” 萧战天讶然:“天枢柱失灵了?” “天枢柱与观星台一切正常。” 李天罡摇首: “老臣以追魂的命格为引,卜算京都城内与其有关的强者,但没有任何变化。” 萧战天双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萧策也疑惑。 以追魂为引,按道理不应该出问题。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老臣怀疑,这所谓的阎君,很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有可能。” 萧战天颔首。 追魂已死,阎君担心身份暴露,趁机离开京都,倒也正常。 “既然不在京都,那暂时便不必理会。” 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父皇。” 萧策忽然开口。 “既然找不到阎君的下落,那就换个思路。” 萧战天抬眸:“说。” “查那些死在诏狱里的半钱庄暗桩。” 萧策压低嗓音: “他们混进京都,总得有身份、有营生、有联络。” “顺藤摸瓜,未必摸不到线索。” 萧战天没说话,只看了王福海一眼。 王福海会意。 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到萧策跟前。 “王爷。” 王福海恭敬道: “绣衣卫昨夜已查清这些人的身份、居所、营生和日常往来,全在此处。” 萧策翻开折子。 扫了两页,神色渐沉。 折子上记得极细—— 每个死者的姓名、化名、营生、住址、常去之处。 以及。 这三个月里接触过的人。 密密麻麻列了三页。 可越看。 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人的关系网并不算复杂。 但每个人延伸出去的线,都在同一处断了。 最后一页。 朱笔批着一行字: “相关者十一人,昨夜均暴毙!” 萧策合上折子,抬头: “十一个人,全是意外?” “坠井、失火、马车惊蹄、醉后落水。” 萧战天一字一顿: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萧策轻笑,可笑意未达眼中: “好一个阎君。” “断线断的比追魂还干净。” 同一时间,十一条命。 分在十一处,做的像十一场意外。 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 阎君在京都城内,还有人手。 “父皇。” 萧策将折子递还,声音微沉: “阎君能做到这一步,且做的滴水不漏。” “此等手笔,岂是寻常暗桩所为。” 他顿了一下,直视萧战天: “儿臣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朝廷中人。” 萧战天眸光一凛,没有否认: “朕也是这么想的。” 萧策道: “若真是朝中之人,这几日出城的官员便是线索。” “只需把他们梳理一遍,从有职权调人、办差、安插眼线的人里筛。” “总能找到可疑的。” 萧战天“嗯”了一声。 转头看向王福海: “给绣衣卫传话,就按这个方向查,不要声张。” 王福海躬身领命: “老奴遵旨。” 萧战天眼底杀意如刀: “最好别让朕抓住他!” 萧策心头微震。 皇帝这话,是动了真怒。 他长出一口气,也不再久留: “既然父皇已有安排,那儿臣就不多做打扰了,告退。” 萧战天摆了摆手,没说话。 …… 回到瑞王府。 萧策径直来到书房。 刚坐下。 顾清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清冷的面容泛着凝重,低声道: “启禀王爷——” “属下在追魂身上,搜出了这个!” 第108章 独孤家,也不敢! 第108章独孤家,也不敢! 顾清递上一块令牌。 约莫巴掌大小。 萧策抬手接过,触手冰凉。 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掂在掌心却比寻常铁器重了三分。 形状怪异—— 不是规整的圆,也不是方。 是一枚铜钱从正中剖开的模样。 半枚钱。 正面浮雕着半钱庄的图腾。 凹槽深处还嵌着几丝洗不净的暗红。 背面只有两个字—— 葬魂! 刻痕极深,刀刀入铁三分,笔锋如折刀。 萧策指尖一顿。 瞳孔几不可察的一缩。 “葬魂城?” 这两个字,和追魂在真言符下供出的“葬魂城”,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他下意识屏息,一缕内劲透入令牌内部。 空荡荡的。 只有极淡极淡的内力波动,像一层薄霜贴着表面流转,若有若无。 没有禁制。 没有机关。 没有暗格。 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令牌。 “这玩意,有什么用?” 萧策喃喃自语,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如果这是半钱庄判官的身份令牌。 那背面刻的,该是“追魂”才对。 一个判官的令牌,刻着“葬魂”—— 说不通。 但,如果是入城令牌,那就更不对了。 难不成半钱庄还真的在大炎皇朝的眼皮底下,控制了一整座城? 亦或者。 自己造了一座城? 萧策越想越觉得荒诞,最后自己都笑了。 “还有别的东西吗?” 他抬头看向顾清。 “回王爷,再就是些银票和碎金。” 顾清摇头。 “嗯。” 萧策略一颔首。 再次打量了一番令牌,随手收了起来。 “这令牌的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王爷。” 顾清垂首。 萧策看向她,话锋一转: “寒蝉,练的如何了?” 顾清的神情立刻变了。 “回王爷,此招虽只有一式,但效果非凡。” 她顿了顿。 那张一贯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压抑不住的激动。 “属下目前已领悟了些许皮毛。” “不错。” 萧策应声: “好好练,明晚,带你出去检验成果!” 顾清一怔。 但并未多问,抱拳道: “是,王爷!” 转身退下。 萧策看了眼窗外,眸光沉凝。 追魂死了。 半钱庄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 半钱庄必然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就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半钱阎罗,是否会亲自出手! 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日鹰扬卫走私精铁一事。 无论萧景的情报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倘若是真。 那鹰扬卫,势必要见血! 数息后。 萧策压下纷乱的念头。 长舒一口浊气,抬步离开书房。 院中。 长孙瑶瑶练完刀,正用布帛擦拭额角的汗。 柳如烟坐在廊下。 手边放着一碟蜜饯,笑吟吟的看着她。 萧策上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柳如烟已经笑着仰起脸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夫君回来了?” “今日乔装出门,赚了多少银两?” 萧策一怔。 随即失笑: “别提了。” “出去碰到一只大老鼠,顺手宰了,但被人讹了一件宝贝。” 长孙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老鼠?” “堂堂瑞王,居然还会跟老鼠较劲?” 萧策摇摇头。 转移话题,问:“星陨练的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独孤家,也不敢!(第2/2页) 长孙瑶瑶把刀往地上一插,扬了扬下巴: “还不错。” “还不错?” “就是已经能劈出刀意了,但收不住。” 她说着。 手腕一抬,比了个斜切的手势。 “三刀里,只有一刀能出来。” 萧策点了点头: “三天能到这种地步,不错了。” 长孙瑶瑶得了夸奖,眼睛亮起来,正要再说话。 柳如烟忽然凑过来。 挽住她的胳膊,冲萧策狡黠一笑: “夫君,过两日,瑶瑶有惊喜送给你。” 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狠狠瞪了柳如烟一眼,咬着牙挤出一句: “你、你别说!” 柳如烟眨眨眼,一脸无辜。 萧策疑惑的看向两人: “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提前说呢。” 萧策摸了摸鼻尖。 一头雾水,但也没追问。 “行了,我们要出去逛街了,夫君要一起吗?” 柳如烟牵着耳根红的发烫的长孙瑶瑶,朝府门走去。 “我就不去了,让季无锋跟着,别玩太晚。” “知道了。” 柳如烟头也不回,笑着摆摆手。 …… 入夜。 更夫刚敲过二更,孙德便在门口轻声通传: “王爷,沈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 沈鹤龄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王爷。” “坐。” 萧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先在案后坐了。 沈鹤龄没坐实。 只搭了半个屁股,从怀里取出一卷蓝皮册子,双手递上。 “王爷,鹰扬卫的所有武官底册,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嗯。” 萧策接过,慢慢翻着,没急着问。 沈鹤龄等了一会儿,自己先沉不住气,小声开口: “王爷,下官连夜带人核了三遍。” “所有在职武官的出声、升迁、经手差事,都在这里了。” 萧策抬眸:“有多少干净的?” 沈鹤龄犹豫了一瞬,才说: “七成。” 萧策翻册子的手一滞,挑了挑眉。 “七成?” 他原以为鹰扬卫既然沾了私运精铁的勾当,内里早该腐烂不堪。 说不定比骁骑营还要烂的彻底。 没想到。 只烂了三成。 “薛敬远呢?” “回王爷,薛敬远本人,问题最大。” 沈鹤龄压低声音: “此人的升迁手续有问题,军功册上的每一笔都含糊不清。” “更麻烦的是他在卫营里已经天怒人怨——” “克扣军饷、私设刑堂等,数不胜数。” 萧策问道: “既然意见这么大,就没人反抗上报?” “自然是有的。” 沈鹤龄面露难色:“但凡有人想要反抗或者举报,当天夜里便会出意外。” 萧策双眸微眯,幽冷道: “独孤……”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除了独孤家族,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瞒的还真是好啊! 鹰扬卫内部有薛敬远打压,外部有兵部作为掩护。 玩了一招灯下黑啊! 他收敛思绪,指尖在册面上轻敲两下,又问: “干净的人里,职位最高的是谁?” “回王爷,副统领,陆烽。” 沈鹤龄不假思索,显然做过准备。 “北境边军出身,三年前调任进京,入了鹰扬卫。” “此人武艺不弱,曾随军剿过山匪,手底下的兄弟都服他。” “薛敬远多次想拉拢他,都被他拒了。” 萧策眉梢微挑: “一个副统领跟统领对着干,薛敬远都忍?” 沈鹤龄苦笑道: “薛敬远肯定不甘心,但他不敢动陆烽。” “独孤家,也不敢!” 第109章 本王带你走后门! 第109章本王带你走后门! “为何?” 萧策眸光一凝。 独孤家什么底蕴? 放在京都城,不说只手遮天,起码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区区一个鹰扬卫副统领,能让独孤家不敢造次? “陆烽,是北境陆家的嫡系。” 沈鹤龄压低嗓音。 “陆家?” 萧策眉头一挑。 北境陆家。 和长孙家齐名的将门。 一门三将,满门忠烈。 北境边军里,三成将领出自陆家门下。 “陆镇寒是他什么人?” “亲祖父。” 萧策靠着椅背,略微颔首。 陆镇寒。 北境三杰之一,身份地位不亚于长孙渊的存在。 当年蛮族十万大军南下。 陆镇寒亲率三千铁骑断后,硬是杀穿了三条包围圈。 还顺手砍了敌帅的大纛(d【表情】o)。 北境民间至今有句话: 陆字旗不倒,北门不闭。 “陆烽有此等背景,居然只甘心做一个鹰扬卫的副统领?” 萧策轻笑。 “此人性子极硬,甚至有些固执,不愿靠家里。” 沈鹤龄道: “他是凭军功一步步做到副统领,没借陆家半点关系。” “每次领了军功章,他都托人寄回北境,给路老将军。” 萧策眉梢微动。 不靠家里,却把章寄给祖父—— 这硬里,藏着软。 陆烽的倔,不是清高,更不是对家族有怨。 正相反。 他是将陆镇寒当成了偶像。 把“陆字旗不倒”五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他不要陆家扶。 是想用自己挣来的东西,向所有人证明—— 他陆烽,没给陆家丢人。 也难怪独孤家不敢动他。 陆烽不靠家世,陆家也尊重他的选择。 但—— 如果有人真敢对这位陆家嫡系出手。 陆镇寒恐怕连对错都不会多问,直接带兵进京要人。 在京都,独孤家算根葱。 但在北境,他们排不上号。 “独孤家应该挺恨陆烽的吧?” 萧策笑说。 沈鹤龄撇了撇嘴,没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陆烽,鹰扬卫又怎会只有三成被腐蚀? 恐怕早比骁骑营更烂。 “王爷。” 沈鹤龄看着萧策的神情,试探性问: “您是打算将其收入麾下?” “有问题?” “此人不认权,只认理。” 沈鹤龄面露难色: “若王爷想收他,得先让他服气。”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 “明天,让他去一趟兵部。” 沈鹤龄一怔,问: “什么由头?” “武选司核签旧档。” 萧策道: “北境调任入京的武官,骑缝印模糊,需本人补签。” 他顿了顿。 “公文明发鹰扬卫,多叫几个北境旧人,不要引起薛敬远的怀疑。” 沈鹤龄会意: “是,王爷,下官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那叠底册,犹豫了一下。 “王爷,底册备案的那些蛀虫,下官还要上朝参他们一本吗?” 萧策笑起来: “你再堂而皇之的参他们一本,不怕独孤穆发飙?” 沈鹤龄脸色唰地白了。 上次参完骁骑营,当天夜里杀手就摸到他家门口。 若不是王爷出手,坟头草都该换一茬了。 再参一本? 那明天死在诏狱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 沈鹤龄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王爷……参不得……” “参,还是要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本王带你走后门!(第2/2页) 萧策打断道: “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把折子备好,等时机到了,本王带你走后门。” 沈鹤龄怔住: “后门?” “去吧。” 萧策没解释,摆摆手。 沈鹤龄不敢多问,深施一礼。 “下官告退。” 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书房静了下来。 萧策靠在椅背里,慢慢闭上眼。 七成干净,陆烽占了不少功劳吧? 北境陆家嫡孙,固执,一根筋。 真好玩啊。 他睁开眼,指尖在案上无疑是的画了个圈。 陆烽是块好铁。 硬、纯,没被腐坏。 可好铁要成刀,光有骨气不够,得先知道怎么淬火。 还得有人给他开眼。 忽然—— 萧策脑中掠过一抹精光。 长孙瑶瑶也是北境长大的,说不定跟陆烽从小就认识。 正好。 明天带她一起去兵部。 正想着。 窗棂极轻的一响。 一道黑影翻身而入,单膝点地。 “王爷。” 烛影的声音低沉,“鹰扬卫的情况,查清楚了。” 萧策头也不抬: “说。” “薛敬远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以巡逻哨道为由,带亲信离开卫营,直至天明方归。” 萧策眉宇微沉。 巡逻哨道? 他嗤笑一声:“那便是去私运精铁了。” “陆烽就没察觉到什么?” “陆烽每次都被留下。” “留下?” 萧策讶然。 “是。” 烛影道: “薛敬远每次动身,都会用各种理由将陆烽支开。” “或留营中处理杂务,或派往反方向巡防。” “总之,从不让他靠近北侧哨道。” 萧策怔了两息。 随即失笑: “这陆烽,还真是个憨货。” “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运了三个月的精铁,他竟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种人,若背后没有用陆家撑着,怕早就被人玩死了。” 虎将之才,绝非主帅。 “这两日,薛敬远可有动作?” “毫无举动。” 烛影道: “他每次行动,皆是临时下令。” “动身前,除他亲信,营中无人知晓。” 临时下令。 难怪三个月连绣衣卫都没查出异常。 然而—— 既然做的如此隐秘,那萧景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情报网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 萧策眯起眼。 这位二哥,藏得比他想的还深。 另外—— 私运精铁,且要供北境蛮族开眼,数量必不会少。 朝廷拨给工部的铁矿,都是有数的。 绝不可能私藏。 也就是说。 薛敬远手里,还有一条额外的铁矿渠道。 这条渠道从何而来? 是朝廷的官矿被暗中截留? 萧策的指尖在案上慢慢画了一个圈,眼底沉的像结了冰。 “行了,本王知道了。” 他看向烛影: “明日,安排烛龙的人提前出城,潜伏在枯柳坡外围。”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被鹰扬卫发现。” “是,王爷。” 烛影身形一矮,没入阴影。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寒风灌入。 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漆黑的天际,眸中寒意翻涌。 “本王倒要看看——” “区区一个鹰扬卫,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110章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第110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翌日。 天光微亮。 萧策刚出房门,柳如烟便迎了上来。 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夫君,这么早又要出门?” 她仰起头,眉眼间藏着几分促狭: “莫不是还要去兼职?” 萧策闻言,苦笑一声: “去兵部办点事。” 他接过碗,喝了两口。 “侠女呢?” 柳如烟笑道:“瑶瑶在前院练刀呢。” 萧策颔首。 牵起柳如烟的手朝前院走去。 前院。 长孙瑶瑶一身短打,手中长刀泛着冷光。 每一次挥砍。 刀意如弦,嗡鸣作响。 星陨刀法在她手里已见小成,刀风扫过,几片落叶被齐整的切成两半。 “瑶瑶。” 柳如烟轻唤出声。 长孙瑶瑶收刀,回头一望,小跑过来: “怎么了?” 萧策道:“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长孙瑶瑶目光里泛起怀疑。 后退半步,捂住胸口,一脸提防: “你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 萧策满头黑线。 “想得美,你又不值钱。” 长孙瑶瑶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你居然说姑奶奶不值钱,跟你拼了!” 说着,便作势要上前拼命。 柳如烟笑着拦下: “瑶瑶,夫君是出去办正事,别闹。” 长孙瑶瑶歪了歪头,哼道: “看在如烟的面子上,饶你一次。” 萧策扶额: “行了,走吧。” 他看向柳如烟,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在家乖乖的。” “嗯呐。” 柳如烟乖巧应声。 长孙瑶瑶换了身衣服,跟着萧策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灰蓬马车。 马夫扬鞭。 车轮滚过青石板路,响动细碎。 车厢里。 长孙瑶瑶透过车帘缝隙往外望,嘴里嘀咕: “我们这是去做贼?” 萧策靠着车壁,淡然一笑: “差不多吧。” 他半阖着眼,内心盘算: 独孤家想拉拢陆烽,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他们没本事。 那就别怪本王抢人了。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不解。 可见萧策那副蔫坏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打算干好事。 她索性也懒得多问。 马车在兵部后巷停下。 两人从侧门进去,穿过两道窄廊,进了一间极偏僻的小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两椅。 沈鹤龄早安排好了。 桌上热茶刚沏上,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萧策坐下,倒了杯茶。 长孙瑶瑶在屋里转了两圈,凑到窗边往外看。 随后坐回椅子上。 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喂。” 她拿指尖戳了戳萧策的胳膊。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萧策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本王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态度不能好点?” “叫夫君。” 长孙瑶瑶耳根一热,别过脸去: “还没完婚,不算!” “哦?” 萧策起身,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 “这么说,等完婚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 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北境侠女,此刻连看都不敢看他。 “再等等。” 萧策没再逗她,坐了回去: “一会儿可能会有熟人。” “熟人?” 长孙瑶瑶一愣: “我在京都城只认识你和如烟,哪还认识其他人?” 萧策无奈摇头。 这丫头,照她这么说,柳震山和萧战天都不算人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 门外传来沈鹤龄极低的通报: “王爷,人到了。” “进。” 房门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六七,浓眉深母,皮肤被风沙磨得黝黑。 下颌线条硬朗,像用刀刻出来的。 身上铁甲未卸,腰悬横刀,通身都是边关营伍里磨出来的煞气。 长孙瑶瑶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 “陆烽哥?” 陆烽刚迈进门槛,闻声也怔住了: “瑶瑶?” “你怎么在这?” 长孙瑶瑶几步走到他面前,笑了: “听爷爷说,你前几年被调任入京,原来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第2/2页) “我还以为他唬我呢。” 陆烽点了点头。 脸上那层冷硬难得柔和了些: “三年了。” “一直没机会去拜会长孙爷爷。” “他身子可好?” 长孙瑶瑶到:“好着呢,天天在校场骑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萧策晾在了一边。 萧策端着茶,看的嘴角直抽。 这俩人,都没长脑子吗? 无视大炎亲王,自顾自的叙旧,无礼至极。 换做别人。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干咳两声。 陆烽这才回过神。 面色一正,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末将陆烽,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摆手: “陆副统领,坐。” 陆烽没坐,站的笔直: “不知王爷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萧策开门见山: “本王找你来,就一件事。” “王爷请说。” “跟着本王。” 陆烽眉头一皱。 沉默片刻。 抱拳道: “王爷,末将并不想加入任何一派。” “末将效忠的,乃是大炎皇朝,并非个人。” 萧策唇角微扬,嗤笑道: “好一个效忠大炎皇朝。” 他身子微微前倾: “你是觉得,本王之所以找你,是看中了你陆家的背景?” 陆烽抬眼,答得干脆: “难道不是?” 萧策轻蔑一笑,眉头直接回答。 只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略有紧张的长孙瑶瑶。 抬了抬下巴: “长孙瑶瑶,现在已是本王的侧妃。” 陆烽一怔。 下意识看向长孙瑶瑶。 皇帝的圣旨并未传到鹰扬卫。 他平日深居简出。 除了营中事务,几乎不理会外间。 并不知道长孙瑶瑶被赐婚的消息。 可此刻长孙瑶瑶站在萧策身侧,虽没说话,却也没有半点反驳。 意思不言而喻。 陆烽心头微震。 长孙渊老将军居然甘心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废柴皇子,做侧妃? 这世界,疯了吗? 萧策不在意陆烽的心中所想。 不紧不慢的开口: “长孙渊老将军,以及威远候柳震山,都站在本王身后。” “你觉得,本王还会那般看重你陆家的背景吗?” 陆烽哑口。 的确。 长孙家在北境的分量丝毫不亚于陆家。 再加上柳震山这位威远候坐镇京都,萧策身边确实已经不缺将门助力。 见他不说话。 萧策趁热打铁: “你口口声声说,效忠的是大炎。” 他顿了顿。 语调陡然一沉: “可鹰扬卫在你眼皮子底下,走私精铁,通敌叛国——” “这就是你说的效忠?!” 陆烽脸色骤变,霍然抬头: “不可能!” 他胸膛起伏,嗓门都拔高了许多。 “鹰扬卫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炎的事!” “你能代表整个鹰扬卫?” 萧策眸中泛起一丝鄙夷: “三个月内,薛敬远率领本部亲信,不止一次往北境运送精铁。” 他望向长孙瑶瑶: “你可以问问瑶瑶,北境军有没有收到这批铁。” 长孙瑶瑶的面容变了。 她眼底翻涌着震惊、惶恐与不安。 若萧策说的是真的。 那这批精铁一旦落到北境蛮族手中,被锻造成甲胄刀枪。 北境军将彻底失去兵器之利。 她转头看向陆烽,嗓音发颤: “陆烽哥,你在鹰扬卫三年,他做这种事……” “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陆烽的脸一下白了。 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薛统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 “呵。” 萧策冷笑,靠回椅背,语气散漫: “别告诉本王,在你心里,薛敬远是好人。” 陆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薛敬远平日所为,他怎会不清楚? 克扣军饷,私设刑堂,拉帮结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这人竟敢把手伸向北境,甚至通敌叛国。 萧策看着他。 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倘若本王将鹰扬卫走私精铁之事,传到北境陆镇寒老爷子耳中。”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陆烽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双眼死死盯着萧策,声音幽冷如刀: “王爷是在,威胁我?” 第111章 以力服人,以理收心! 第111章以力服人,以理收心! 陆烽内劲骤然暴涨。 淬骨境圆满的气息如实质般充斥整间屋子。 萧策没动。 她甚至又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才抬眼。 “威胁?” 她声调里带着点懒散。 “陆副统领,本王若真想威胁你,就不会让沈鹤龄走公文请你来了。” 陆烽一怔。 萧策继续道: “薛敬远通敌,证据确凿,本王相信你不知情。” 他顿了顿。 目光如刀: “但,凭什么你一句不知情,就能让北境二十万将士,濒临死地!?” 陆烽的呼吸猛地一滞。 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背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长孙瑶瑶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道: “陆烽哥,我爷爷前阵子中了蛮族的毒箭。” “那箭头……是精铁打的。” 陆烽霍然转头。 “精铁箭头?” “境外蛮族不可能有多余的精铁打造箭头。” 长孙瑶瑶眼眶泛红。 “如果此事是真,那北境危矣!” 陆烽拳头攥的咯咯作响,焦急道: “长孙爷爷没事吧?” 长孙瑶瑶摇首,并未说话。 萧策没理会陆烽眸中的愤慨。 他起身。 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陆烽,本王以为你是个将才,现在看来,可惜。” 他停了一拍。 声音毫无感情: “本王没兴趣收一个废物。” “更没兴趣跟一个被蒙了三个月还自诩忠勇的蠢货废话。” “滚吧。” 陆烽牙关紧咬。 他死死盯着萧策的背影,眼中翻涌着屈辱与不甘。 可萧策说的话虽然难听。 他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更没有脸去争执。 自己身为鹰扬卫副统领。 却让薛敬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危害北境安危的通敌之举。 若北境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他万死难以谢罪。 数息后。 陆烽深吐一口浊气,周身气势收敛。 他退后一步,撩甲,单膝砸地: “王爷,末将知错!” 萧策转过身,看着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要知道——” 萧策语重心长道: “本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看在陆老爷子的面子上,是在救你。” 陆烽抬头: “末将明白。” 他眼底的怒火和杀意,已经烧成一片。 “末将这就去宰了薛敬远!” 萧策摇头。 “急什么。” 他抬手,示意陆烽起来。 “薛敬远的命,不该你收。” “你有别的任务。” 陆烽站起,问: “王爷请吩咐。” 萧策说: “今晚,薛敬远会离营。” 陆烽神情骤变,登时火冒三丈: “他要私运精铁?!” 萧策点头: “他会带着亲信去,但绝不会全部。” “你的任务,便是留在营中,控制住其他人。” 陆烽低着头,强忍内心的杀意。 他多想今晚直接带人,将薛敬远大卸八块。 但他同样也知道。 如果自己那样做了,是解恨了,但线索也断了。 得不偿失。 萧策看着他硬生生将这股戾气压下去的模样,满意颔首。 “薛敬远的亲信名单,沈鹤龄会给你。” 他身体前倾,看向陆烽,问: “本王只问你一句,没有薛敬远的鹰扬卫,你,能不能拿得住!” 陆烽愣了一下。 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拱手,语气掷地有声: “王爷放心,末将绝不会让您失望!” 萧策面泛淡笑,摆手道: “你无需向本王证明,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就行。” 陆烽满脸错愕: “什么话?” “你效忠的,是大炎,而并非个人!” 陆烽不解,刚欲开口。 萧策再道: “皇位虽好,对本王而言,远不及逍遥自在。” “何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以力服人,以理收心!(第2/2页) “本王也不想陆家的名声,因为你的糊涂固执而毁。” 陆烽身躯一震。 双目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出声感谢: “多谢王爷提点。” 萧策伸手。 很是自然的牵起长孙瑶瑶的小手。 长孙瑶瑶下意识的身子一缩,脸色微红,却破天荒的没有挣扎。 “没事的话,回去吧。” 萧策刚准备走。 陆烽突然出声: “王爷,末将还有一个请求。” “说。” 陆烽看了眼长孙瑶瑶,神色异常凝重: “瑶瑶是末将从小看着长大的。” “既然陛下赐婚,末将没资格反对。” “但,作为瑶瑶的兄长,末将想看看,王爷是否配得上瑶瑶!” 长孙瑶瑶怔了一下。 她看着陆烽,眼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萧策自嘲一笑。 自己这京都第一废柴皇子的称号,还真是根深蒂固啊。 “你想怎么做?” “末将斗胆,请王爷赐教!” 陆烽抱拳,沉声道。 萧策笑道: “你想与本王拼实力?” 陆烽应了一声: “末将会将境界压制在锻体圆满……” “不用。” 话未说完。 萧策直接抬手打断。 在陆烽满是疑惑的注视下,萧策身体微微一颤。 恐怖的气势瞬间迸发。 强大的内力波动让陆烽不受控制的后退数步,后背撞在门板之上。 “通脉境成势?!” “这怎么可能?!” 陆烽满脸震惊。 萧策很快便将气势收敛,道: “既然你想打,那来吧。” 陆烽苦涩一笑,抱拳道: “王爷说笑了,末将认输了。” “还没打就认输?” 陆烽道: “王爷,末将虽憨,却不傻。” 开玩笑! 自己不过淬骨圆满,去跟通脉境成势的武者打?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萧策嘴角微扬。 他心里清楚,陆烽这种人,单靠道理是压不住的。 对方认死理,信拳头。 从小到大只服能在刀口下赢过他的人。 想让他彻底低下头,就得以力服人,再以理收心。 不然。 自己就算拿北境、拿陆家逼他认了错。 他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 现在看来。 自己这一身修为,没白漏。 萧策上前拍了拍陆烽的肩膀,说道: “忠心是好事,但要明辨是非!” “大炎不是庙里的泥像。” “是北境二十万边军,是官道上来往的粮车,是你鹰扬卫押送的每一匹辎重。” “这些东西在流血,你所谓的效忠大炎,便是一句空话。” “你,可懂?” 陆烽整个人重重一抖。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脑中回味了许久,才勉强回神。 想要道谢的时候。 却发现萧策已经离开了房间。 …… 马车驶离兵部后巷。 长孙瑶瑶坐在车厢,忽然低声道: “谢谢。” 萧策侧头看她: “谢什么?” “陆烽哥不是坏人,只是一直太信卫营里的规矩了。” 萧策笑了笑: “知道。” 长孙瑶瑶仰起脸,眼尾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水汽: “那你刚才还那么凶?” “收人嘛,总得先让他疼一疼,不然怎么记得住?” 长孙瑶瑶撇撇嘴: “歪理。” “歪理也是理。” 萧策撩开车帘,看着不远处的瑞王府,说: “行了,你先回家吧。” 长孙瑶瑶看着萧策,问: “你不回?” 萧策轻轻摇头,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精光,压着嗓子说: “本王还需见一个人。” 长孙瑶瑶问: “什么人?” 萧策说: “今晚这场戏,不得不出场的重要角色!” 第112章 夜伏枯柳坡! 第112章夜伏枯柳坡! 皇城司。 后衙。 贺兰峰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半钱庄暗探的卷宗。 绣衣卫抄来的东西堆了半尺高。 他翻了两页,又合上,指节在案面上无疑是的敲。 头疼。 陛下有旨,让皇城司配合绣衣卫,查清那些半钱庄暗探的延伸情况。 可怎么查? 那些人的身份,绣衣卫已经查明—— 市井小贩、客栈伙计、车马行马夫。 三教九流,一应俱全。 问题是。 谁把他们安插进来的? 能把这么多人悄无声息的铺进京都,还不让皇城司察觉。 这幕后之人。 职位恐怕不低。 若皇城司冲在最前头当出头鸟,一旦查到某个不该查的人头上。 这五品乌纱不够摘。 这条命也未必经得住。 可皇帝亲自下的旨,又不能推。 愁啊。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本官现在烦着呢,没事别来烦老子!” 贺兰峰头也不抬,劈头就骂。 “贺指挥使。”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啊。” 贺兰峰浑身一僵。 霍地抬头。 门口。 萧策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贺兰峰一个激灵。 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绕到案前,单膝点地。 “下官贺兰峰,参见瑞王殿下!” 他不敢抬眼。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刚才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行了。” 萧策摆摆手,自己走到一旁坐下。 “起来说话。” 贺兰峰这才起身。 垂手而立,后背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萧策看了眼案上那堆卷宗,问: “贺指挥使,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贺兰峰犹豫了一瞬: “回王爷,陛下有旨,命皇城司配合绣衣卫,查清半钱庄暗探的延伸情况,可……” 他放低嗓门: “下官目前还没什么头绪,所以比较烦躁,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萧策微笑,暗道: 这贺兰峰,倒是会避重就轻。 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才道: “那本王今日来的倒巧。” 贺兰峰眼中满是疑惑。 萧策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 “送你一份功劳。” “你要不要?” 贺兰峰眼角一跳: “不知王爷所谓的功劳,是何?” “这功劳不小,但风险也不小。” 萧策注视着他: “贺指挥使,你可敢接?” 贺兰峰拱手: “还望王爷明示。” 萧策靠着椅背,发话: “出城,抓通敌之细作。” 贺兰峰瞳孔骤缩: “王爷,皇城司的职责范围是皇城内,这出城……” 他稍作停顿,再道: “若无陛下旨意,贸然出城,于法不合,陛下会怪罪的!” 萧策闻言。 赞同的应了一声: “还是贺指挥使考虑的周全。” 他直接起身,整了整袖口: “既然如此,那算了,就当本王今日没来过。” 说着。 迈步朝外走去。 贺兰峰心中翻江倒海。 瑞王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连程万山那个油盐不进的都对他客气有加。 外界甚至传。 程万山能破宗,就是靠了瑞王。 这人未来不可限量,那九五至尊的位置,未必不能坐上。 况且。 通敌叛国的细作,皇城司抓了,也是律法合理。 哪怕出了皇城,也无伤大雅。 数息之间。 贺兰峰想通关键。 若陛下追究,便说是追查半钱庄暗探时,发现细作出城的踪迹。 有“通敌”二字顶着,出城就成了“追击”。 他连忙开口: “王爷请留步!” 萧策脚步一顿。 贺兰峰快步上前,抱拳道: “多谢王爷赐功,下官愿听吩咐!” 萧策满意的颔首: “行,准备好可靠之人,在皇城司待命。” “晚上,自会有人带你出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夜伏枯柳坡!(第2/2页) “切记,此事保密,任何人都不得泄露!” 贺兰峰周身一凛: “是,王爷,下官明白!” 萧策抬步离开。 贺兰峰行礼:“王爷慢走。” 皇城司外。 萧策坐上马车,嘴角微扬。 他之所以让皇城司出手,一方面是这的确是他们的职责范畴。 另一方面。 也是想考验一下贺兰峰—— 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有没有培养拉拢的必要。 皇城禁卫军基本上已经站在自己的阵营。 但程万山那性格。 太固执,只认死理,只认皇帝。 想让他开个后门。 比登天还难。 相比之下。 皇城司的贺兰峰,就圆滑的多。 以后若真出了什么事,让他摆平,也不用搭什么人情。 他看了眼天色,轻声说: “现在,就等天黑了!” …… 夜深。 京都北门。 三匹快马踏碎满地月光,冲出城门。 沿官道朝北疾驰。 半个时辰后。 枯柳坡。 月色清冷,将整片坡地照的发白。 此地北高南低,坡顶立着几株枯死的老柳,枝干狰狞如骨。 坡道不宽。 两侧乱石嶙峋,杂草没膝。 月光落在乱石上,明一块暗一块,人藏在石后,勉强能辨清身形。 关键是。 此地距离官道,不过两里之远。 萧策勒住缰绳,环顾四周。 “这地方,倒是选的讲究。” 他冷笑。 万一事发,只需说是押运时走了岔路,误入北道。 两里地,够编一百个理由了。 他收缰下马,动作极轻。 三人将马远远拴在一处背风的乱石后。 借着枯草与石影的掩护,朝枯柳坡外围摸去。 长孙瑶瑶蹲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左右张望了几眼: “他们真的会来?” “放心。” 萧策头也不回,“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长孙瑶瑶撇了撇嘴,内心腹诽: 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顾清紧挨着她蹲下,双手各握一柄短匕。 刃未出鞘。 人已如弦上之箭。 这时。 一抹黑影从坡侧乱石间无声掠下。 正是烛影。 “王爷。” “都安排好了?” “回王爷。” 烛影呼吸沉的几乎听不见。 “烛龙已伏于坡地两侧,只等王爷号令。” 萧策略一点首,又问: “皇城司那边呢?” “已照会。” 烛影顿了半息,补道:“按脚程,半炷香内便可赶到。” 萧策应声。 刚欲开口,目光倏地一凝。 远处官道上。 几盏极弱的光点晃了出来。 数辆辎重车缓缓驶来。 没有火把。 只有头车檐下挂着一盏无字风灯。 灯下。 一块青布随风轻摆。 与萧景提供的情报,分毫不差。 萧策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来了。” 长孙瑶瑶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打不打?” “急什么。” 萧策没回头,声线压得极低,“正主还没上场。” 长孙瑶瑶一愣: “正主?” “不就薛敬远吗?” 萧策没答话。 只盯着那支车队缓缓驶入坡下。 十余辆辎重车。 每车两马,车夫皆穿便装,腰间鼓鼓囊囊。 就在此时—— 北边官道尽头,又亮起了几星火光。 没有旗帜,没有甲胄,马蹄声被夜风撕碎。 为首那人身形极高。 座下一匹黑马快如狂风。 顾清眼神骤凝,声音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王爷,为首那人,不弱。” 她顿了顿,补了四个字: “凝罡,成势。” 萧策点头,没有说话。 坡下。 为首者翻身下马,与车队头车旁一个灰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见状。 萧策眸中精光迸射。 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赫然浮现。 “动手!” 第113章 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第113章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嗡—— 弓弦齐响。 枯柳坡两侧乱石后,弩箭倾泻而下。 十几支弩箭钉进头车车辕与两匹挽马的脖颈。 马匹连嘶鸣都来不及。 整辆车便朝前猛栽,横在了道上。 无字风灯摔得粉碎,火苗在地上一卷。 灭了。 “敌袭!!” 薛敬远反应极快。 腰间横刀“噌”的出鞘,刀锋映着月色拖出一弯冷弧。 “不要乱!” “护车,列队!” “反击!” 他身边亲信皆是从边军挑出来的老卒。 慌而不溃。 就地一滚,以辎重车为掩体,抽刀朝坡上盲劈。 “放。” 烛影从坡顶立起,手臂向下一斩。 第二轮弩箭破空而去。 这次全是平射,贴着坡面如雨点般打进对方阵中。 惨叫声终于撕开了夜色。 就是这一瞬。 顾清动了。 她从乱石后弹射而出,双匕翻出冷白弧光。 如夜隼俯冲。 直扑那个骑黑马的蒙面首领。 那人肩背厚如半堵墙。 手提北境蛮骑惯用的狼弯刀,只露一双凹目,眼珠浑浊如灰。 顾清眸底杀意如冰。 “境外蛮夷,侵我大炎——” 她脚下一点,人已贴至对方身前半丈。 “死!” 双匕一正一反,直取咽喉与下腹。 壮汉低吼。 狼弯刀横抡,刀风如铁幕扫来。 顾清身子一矮。 贴地滑进刀风之下,左手匕直插小腹。 壮汉腰腹猛缩,弯刀变招下压,刀背砸向她后脑。 “铛!” 右匕上撩,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滑开,又同时暴起,杀成一团。 三合之后。 蛮族首领的刀慢了。 不是力竭。 是冷。 顾清本就高他一重小境界。 每一刀相撞,寒息便顺刀渡去一分。 他右臂像浸进冰水里,越挥越沉。 顾清的刀却越贴越近。 这不是比试。 是碾压。 与此同时。 坡道西侧。 长孙瑶瑶率五名烛龙卫杀入。 “杀!” 她一声清喝,刀势如星坠落。 迎面一个蛮族武士刚举弯刀,便被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一个不留!” 她踏过尸身,刀势不停,再斩一人。 烛龙卫两翼包抄。 短弩点射,短刀补杀。 残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倒下一片。 薛敬远看着这一幕。 目眦欲裂。 “你们——” 他提刀而立,嗓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找死!” 他一步踏出。 通脉境精通的磅礴内劲灌入刀身。 正要朝长孙瑶瑶的方向扑去—— “薛统领。” 一道身影从坡上落下来,不急不缓。 “大晚上的,别这么大的火气。” 薛敬远脚步一僵,霍然转头。 月光下。 萧策从坡上缓步走下。 薛敬远瞳孔骤缩,失声道: “是你?!” 萧策耸肩,继续往下走: “怎么,很意外?” 薛敬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今夜的行动,从下令到出营,从路线到接头,他自问滴水不漏。 连富统领陆烽都被他提前支去了南向哨道。 可瑞王居然来了。 消息怎么会泄露? 薛敬远后背已是一片冷汗,面上却不肯露怯。 他强压下惊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第2/2页) 抱拳躬身,语气恭敬: “瑞王殿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萧策在十步外站定,似笑非笑: “私运精铁,串通蛮夷——” “你告诉本王,这是误会?” 薛敬远腰弯的更低了些: “王爷有所不知。” “末将是数日前探得境外蛮夷潜入大炎境内,为免惊扰百姓,这才设下此局。” “假意与彼接头,实则是想将计就计,将其引入腹地一网打尽。” “不曾想,被王爷先一步发觉了。” 萧策嘴角一抽。 好家伙。 这脸皮,厚的能当北境城墙用了。 他慢慢“哦”了一声: “这么说,是本王误会薛统领了?” 薛敬远连忙道: “王爷言重。” “王爷亲临险境,末将倒要说一句辛苦了。” “等回去之后,末将定向陛下为王爷请功!” “放屁!” 萧策脸色骤冷: “薛敬远,你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少他娘的废话,今天,你必死!” 薛敬远缓慢直起了腰。 他明白,伪装没用了。 今日之事一旦败露,莫说官位,连九族都不够砍。 唯一的活路。 就是让这里的人全部闭嘴。 “萧策,你个废物!” 他猛地撕下所有伪装,眼中杀意如狼: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本统领刀下无情了!” 话音一落。 他整个人暴射而出。 横刀借银辉扫出一记雪亮弧线,直劈萧策面门。 萧策眸光一凝,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脚下一错,游龙身法施展。 身形朝左一侧,如游鱼贴浪,刀锋擦着肩头掠过,带起半缕碎发。 “好身法!” 薛敬远冷喝。 刀势随之一变,横刀斜撩,追着萧策腰腹斩去。 萧策手腕一抖,陨星碎罡刀翻转。 黑刀如夜。 悄无声息的迎了上去。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萧策借力后滑两步,薛敬远只退了半步。 “废物就是废物!” 薛敬远狞笑。 一步跨前,连斩三刀。 刀刀带着边军杀伐之气,快、狠、直,没有半点花哨。 萧策不慌。 游龙身法方寸之间连变三次。 身形忽左忽右,如鬼魅穿行,三刀全部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你就只会躲吗?!” 薛敬远怒吼。 刀势再快三分,刀风卷起地上沙石,像泼开一片土浪。 “躲?” 萧策忽然不退了。 他站定身子,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失望。 “薛统领。” 萧策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薛敬远耳中: “本王原本只是想看看,通脉精通的武者,实力究竟能有多强。” 他摇了摇头。 像看完了什么乏味的把戏: “现在看来——” “不过如此。” 薛敬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废物皇子不是被他逼得没法躲,是拿他试刀! “你……你把本统领当靶子?!” 他怒不可遏,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黄口小儿,你找死!” “找你奶奶个腿!” 萧策直接怼了回去。 他双手握刀,体内一直压着的那股内力再不收敛。 黑光如潮。 四周夜风骤然一缩。 下一瞬。 刀芒迸发。 斩星刀法—— “破风!” 第114章 现在,该上正菜了! 第114章现在,该上正菜了! 刀出。 没有预兆,也没有蓄势。 薛敬远瞳孔骤缩,横刀欲挡。 可刀还未抬起。 刀芒已经到了。 “砰——!” 两刀相交,火星炸开如雨。 薛敬远双臂像被山碾过,虎口崩裂,横刀脱手飞出。 钉进十步外的土里。 “噗——!” 一口热血喷洒半空。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辎重车上。 车架断裂。 整车朝旁倾倒,激起漫天尘土。 萧策收刀而立。 他走到薛敬远面前,居高临下。 “薛统领。” 他嗓音不重,却冷的像淬了霜的刀。 “现在——” “还要杀本王?” 薛敬远剧烈喘息。 他拼命仰起头,想看清那张逆光里的脸。 可瞳仁里。 只倒映出刀尖一点寒光。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 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道嘶哑的声音: “我……我是鹰扬卫统领!” “朝廷册封的武将!” “你不过是个闲散亲王,无职无权,有什么资格处置我!” 每说一个字,胸口的血就多涌出一分。 萧策没说话。 他凌然俯瞰着。 像在看一条断了脊梁还在龇牙的狗。 这时。 官道尽头,烟尘陡起。 火把的昏黄光芒连成一片。 萧策侧目一望,唇角微微勾了下。 “来的还真慢。” 数十道身影快步赶来。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脚步带风。 正是贺兰峰。 他身后的皇城司番役鱼贯相随。 眨眼间朝枯柳坡两侧散开。 将整个战场围的水泄不通。 贺兰峰大步赶到萧策身前,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下官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萧策摆了下手: “起来吧,没迟。” 他这才看向地上的薛敬远,嘴角慢慢一挑: “薛统领,皇城司来了——” “有权处置你吗?” 薛敬远浑身剧颤。 方才那点强撑的凶悍,像被冷水浇灭。 他惊恐的扫过四周的皇城司骑兵。 挣扎着翻过身。 双膝一软,“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一下。 又一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下官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王爷开恩!” “求王爷开恩啊——!” 咚、咚、咚。 额头磕在砂石上,皮破血流。 萧策看着。 眼中只剩鄙夷。 “堂堂鹰扬卫统领,就这点骨气?” 萧策缓缓抬起脚: “真他妈的丢人。” 脚尖正中薛敬远小腹丹田。 薛敬远蜷成虾米。 惨叫在夜风里传的老远,然后脑袋一歪。 昏死过去。 萧策不再看他。 他侧过头,望向远处还在拼杀的两道身影。 “贺指挥使。” 他抬了抬下巴。 “除了她们两个的对手,其余的,都杀了吧。” 贺兰峰一挥手,拔刀出鞘: “杀!” 皇城司骑兵如潮水般扑上,雪亮刀光在火把下起落如浪。 长孙瑶瑶那边。 萧策刚把目光投过去。 贺兰峰便凑了上来,低声道: “王爷,那是薛敬远的副手。” “淬骨圆满,据说已半只脚踏进通脉境。” “侧妃会不会有危险?” 萧策摇头,语气极淡: “无碍。” “看着便是。” 长孙瑶瑶战斗经验丝毫不比对方差。 她虽刚突破淬骨圆满不久,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压制的。 那副手一柄短矛使得又快又诡。 专挑刁钻角度钻空子。 长孙瑶瑶偏头避过一矛,刀势忽变。 她没再退。 右手握刀,脚尖一踏,整个人像被刀意拽着向前射去。 刀光如陨星坠地。 “星陨!” 刀芒炸开。 半空中像有一道白色弧光破夜而下。 那副手脸色骤变,短矛奋力上挡。 “咔!” 短矛应声断成两截。 刀劲未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现在,该上正菜了!(第2/2页) 从他左肩斜斩而下,整个上身几乎被劈开。 鲜血泼溅。 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砰然倒地。 长孙瑶瑶自己都能感觉到—— 刀落下的那一瞬,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刀锋上轻轻推了一把。 比上一次更快,刀意也更浓。 她落到萧策面前。 长刀还未回鞘,昂着头,骄傲的不行: “怎么样,姑奶奶没给你丢人吧?” 萧策点头: “干得不错。” 正此时。 顾清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萧策转头。 顾清正与那蛮族首领近身搏杀。 对方狼弯刀沉重刚猛。 一刀一旋。 像一面移动的铁壁,把顾清好几次近身的角度全部封死。 顾清几次突入,都被逼退。 她看起来不占上风,却也没有乱过半分。 这蛮子境界不高。 但体型和兵器太占便宜,刀路大开大合。 正好克制匕首这种近身短兵。 就像一个刺客迎面撞上了一辆坦克。 不是打不过,是太难近身。 顾清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没有硬拼,只是贴着对方刀风的外缘游走。 忽然。 她脚步一顿,猛踏地面,借力后掠三步。 与此同时。 手腕翻转,双匕交叉身前。 她整个人安静下来。 极静。 静的四周的风好像都避开了她。 然后,她动了。 “寒蝉!” 一声轻吟,像从极冷的深水里浮起来。 没有破空声,也没有惊天利芒, 她只是朝前踏了一步。 一步落下。 身形竟在月光里模糊了片刻。 再出现时。 已欺至蛮族首领身侧。 那蛮子还维持着挥刀劈下的姿势。 可他的动作,停住了。 像被什么极寒的东西钉在了原地,连眼珠子都转不动。 只有半息。 半息,够了。 顾清右手的匕首划过一道冷白弧线,利落的抹过他的咽喉。 血线无声绽开。 蛮族首领踉跄后退两步。 抬手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然后轰然栽倒。 再不动弹。 贺兰峰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好恐怖的武技!” 他侧头看萧策:“竟能让对方呆滞当场?!” 萧策满意点首。 半息。 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已经够死一次了。 而顾清眼下才领悟皮毛。 等这一式真正小成,甚至大成—— 威力只会更可怕。 很快。 坡道上下早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萧策走到辎重车旁。 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黑布。 车上堆着一层薄薄的谷糠,表面还撒了些干草掩人耳目。 可再往下翻—— 一排排泛着幽冷寒光的精铁整齐码放。 铁面上还凝着尚未散尽的夜露。 长孙瑶瑶跟过来。 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了。 她攥紧刀柄,眼底腾地烧起两簇火: “这帮畜生!” “这些铁够蛮子们打多少箭头!” “全是在杀我们北境的兵!” 萧策没接话。 他看向贺兰峰,神色平静: “贺指挥使,这些精铁,就交给你了。” 贺兰峰一愣:“交给下官?” 萧策道:“没有这个,你拿什么去父皇跟前复命?” 贺兰峰怔了两秒。 随即后退半步,单膝跪地,语声里都带着颤: “下官多谢王爷提携!” “下官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萧策摆摆手: “行了,起来。” “回去禀报父皇,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是,王爷放心!” 贺兰峰郑重抱拳,起身一扬手。 皇城司的人立刻上前。 将辎重车围住,重新盖好黑布,朝官道上推去。 萧策又看向坡顶。 烛影远远一行礼,身影晃动,带着烛龙无声没入夜色。 萧策低头。 扫了眼脚边死猪一样趴着的薛敬远。 他唇边一扯,笑的有些冷。 “现在,该上正菜了!” 第115章 铁鹰峡! 第115章铁鹰峡! 长孙瑶瑶凑上前。 拿刀尖拨了拨薛敬远的脸,皱眉道: “这家伙,直接宰了?” “不着急。” 萧策笑了一下,“他还有点用。” 说着,蹲下身。 右手指尖点上薛敬远眉心,一股阴寒的内劲瞬间透入。 断魂叩。 薛敬远浑身一颤,双目骤然失神。 随即整张脸松弛下来,像被抽走了魂魄。 萧策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 “这些精铁,从何而来?” 薛敬远嘴唇微动。 想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搅: “京都西北……三十五里……铁鹰峡……矿脉……” 萧策目光骤凝。 不出所料。 是尚未被朝廷发现的新矿脉。 鹰扬卫三个月不间断往境外输送精铁,足以证明这处铁矿的规模。 恐怕不小。 想到如此精良的铁料被眼前这个混蛋一批批送给了敌人。 萧策心底的杀意便压不住的往上翻。 长孙瑶瑶握着刀柄的手也在抖,指节泛白。 若非萧策还没问完。 她早就一刀把这畜生的脑袋砍下来了。 萧策深吸一息,压下火气。 瞥了眼被顾清斩杀的那具蛮族首领尸体,再问: “跟你交易的人,是境外蛮族哪个部落?” 薛敬远吐字如断线: “巴图……部落……” “巴图?” 萧策眉头一皱。 长孙瑶瑶神色一沉: “巴图部落是境外蛮族三大部落之首,实力最强,近几年已有吞并其余两部的态势。” 萧策轻蔑一笑: “野心确实不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单单想用精铁叩开大炎北境的大门,还想顺带把整个境外蛮族捏在自己手里。” 长孙瑶瑶秀眉紧蹙: “据说巴图部落的首领已至宗师圆满,甚至无限逼近大宗师。” 萧策没接话。 表情从头到尾没变一下。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巴图再强,大炎又不是没有高手。 这事,还轮不到他来费心。 他继续问: “北境军中,可有蛮族的内应?” 长孙瑶瑶娇躯一僵,浑身上下都绷紧了。 薛敬远嘴角溢出一缕黑红的血。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嗓音断断续续: “有……” “谁?” “秦……破……” “什么?!” 长孙瑶瑶猛地睁大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策转过头:“你认识?” “北境巡防都尉,是爷爷很信任的边关老人……” 长孙瑶瑶眼眶刷地红了,唇瓣微微发颤: “他居然会……” 萧策起身。 揉了揉她的发顶,没说话。 北境蛮族能悄无声息潜入大炎,又频繁把这么多精铁带出去。 若没有内鬼里应外合。 那才叫见鬼。 长孙渊不是吃素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颗钉子埋的这么深。 巡防都尉。 恰好捏着巡防换防时间、哨卡分布、巡逻路线—— 足够让蛮族在北境军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由。 他抬手。 替长孙瑶瑶擦掉脸颊上的泪: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我这就回去给爷爷写信,让他把秦破杀了!” 长孙瑶瑶嗓子都在抖。 萧策轻轻摇头: “秦破是巡防都尉。” “你觉得你的信,能安然送到你爷爷手里?” 长孙瑶瑶一愣。 她想了想,咬唇:“那我就亲自回去一趟。” “不急。” 萧策口吻很淡,“这事,本王自有安排。” 他转头。 俯视着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薛敬远,声音幽冷如刀: “这笔生意,是谁在牵线搭桥?” “是不是独孤家?” 薛敬远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是……” 话未说完。 七窍同时涌出黑血。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绞碎,识海彻底碎裂,当场没了气息。 萧策只扫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铁鹰峡!(第2/2页) 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抬。 果然。 独孤家。 这颗毒瘤不尽快挖掉,早晚要出大事。 他长吐一口气: “顾清,先送瑶瑶回府。” 顾清刚欲领命,长孙瑶瑶抢先出声: “你要去铁鹰峡?” 萧策点头: “本王要去看看,这处铁矿,究竟有多大。” 长孙瑶瑶说:“我跟你一起去。” 萧策否决: “你先回去,省得如烟担心。” 他侧头看向坡顶。 月光下。 一道黑影无声掠下,单膝点地。 “烛影随本王去就行。” 烛影垂首:“是,王爷。” 萧策又对顾清道: “瑶瑶跟你共乘一骑,她的马留给烛影。” 顾清会意。 跨上马背,将手伸给长孙瑶瑶: “侧妃,请。” 长孙瑶瑶张了张嘴,终是不再坚持,只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小心。” 萧策朝她笑了笑。 眸光掠向眼底上的两具尸体,语气转冷: “把薛敬远和蛮族首领的尸体,扔到鹰扬卫门口。” “陆烽知道该怎么做。” 烛影领命。 朝暗处打了两个手势。 几道黑影无声掠出,将尸体拖入夜色。 萧策不再多言。 正欲上马,脚步跟着一停。 他一拍脑门,暗骂一声: “靠!” “差点忘记签到!” 万一过点,那可就亏大发了。 随即,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枯柳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火候雪参*1。】 萧策一怔。 听起来,似乎是一株药材。 他将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株通体赤红的雪参静静悬浮。 参须如血,根茎粗如婴臂,表皮隐有细密裂纹。 裂纹中透出极淡的金红光芒。 隔着系统空间都透着一股灼人之气。 【火候雪参:生于极寒与地火交汇之地,百年成株。】 【可焚灼经脉,淬炼体魄,重塑根基。】 “焚灼经脉,重塑根基?” 萧策眼睛一亮。 “这药材倒是不错,等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他正看的出神。 长孙瑶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策,你怎么了?” 萧策回过神。 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 “没事,有个蚊子。” 说完。 也不看长孙瑶瑶的表情。 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朝西北方疾驰而去。 …… 天光微亮。 铁鹰峡。 两山夹一谷,形如鹰喙,地势险恶。 谷口常年积雾。 晨光透不进来,只照出两侧崖壁上黑黢黢的铁色岩层。 像被谁用刀劈开的伤口。 萧策勒住缰绳,停在峡谷边缘。 他侧耳听了片刻。 眉宇间的凝重更加明显。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既然矿脉在此,薛敬远必然安排了工匠在这附近采炼铁矿石。 否则不可能有现成的精铁一批批外运。 但现在—— 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捶打声,没有火炉的呼呼声,连只早鸟都听不见。 烛影策马跟在一侧。 视线扫过峡口翻涌的雾气,轻声道: “王爷,属下先去探路。” “不用。” 萧策挥手止住。 将马拴在谷口一株半枯的老树上,徒步朝谷内走去。 烛影紧随其后。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涌动。 防备着随时可能从雾里刺出的冷刀。 走了约莫百步。 雾中忽然显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萧策脚下一停,目光如电射去。 是一辆马车。 车厢青蓬,停在崖根下一块凹进去的避风处。 车前站着一个人。 萧策的瞳孔骤缩,失声道: “你怎么在这?!” 第116章 百年陈茶! 第116章百年陈茶! “七弟,好巧啊。” 那人转过身。 月白锦袍,眉眼温润。 唇角挂着一抹和煦如三月春阳的笑。 正是二皇子,萧景。 萧策剑眉紧皱,上前两步: “二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 萧策的目光越过萧景肩头,扫向峡谷深处。 天光渐亮。 雾色散去大半。 谷中每一座熔炼炉旁,都立着带刀侍卫,足有几十人。 工匠们蹲在炉边,噤若寒蝉。 刚到? 你他娘的搁这放屁呢? 萧策面上不动,心底嗤笑。 昨晚自己带人在枯柳坡跟薛敬远拼命的时候。 萧景怕是已经摸进了铁鹰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招玩的真溜。 先把鹰扬卫的情报当鱼饵抛给自己,让自己啃嘴硬的骨头。 他转头把铁矿端了。 矿脉在手,功劳比鹰扬卫大十倍不止。 萧策压下胸口的火,扯了扯嘴角: “二哥,真是好手段啊。” 萧景神色无辜: “七弟这话从何说起?” 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只是恰好收到了情报,薛敬远频繁出营。” “这几天二哥可是一直在跟踪他,这才找到了这里。” 萧策轻笑: “这么说,二哥亲自在城外蹲了好几天?” “那还真是辛苦二哥了。” 萧策神情一正,大义凛然: “都是为了大炎。” 萧策看着他,心里就一个字: 装! 他懒得多费口舌,拱手道: “既然二哥在此,那七弟就不插手了,告辞。” 言毕。 转身便走。 萧策在身后高声补了一句: “七弟,可要二哥送你回府?” 萧策没回应,更没应声。 他娘的。 打了一整夜,到头来让别人摘了果子。 蛮族首领是他杀的,薛敬远的口供是他问的,结果铁矿成了萧景的囊中物。 这买卖,血亏。 他余光扫过两侧崖壁,叹了口气。 不能白来。 “系统,签到!” 【叮——!】 【铁鹰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问岳司南!】 萧策顿足,眉头微挑。 问岳司南? 什么玩意? 系统空间内。 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 盘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未知纹路,中心一根细针轻轻震颤。 像活物在呼吸。 【问岳司南:古寻矿师所制,对高纯度稀有金属矿脉有所感应!】 萧策眼睛猛地一亮。 好家伙。 寻矿神器啊。 有了这东西,以后就算被赶出京都,往大山里一钻,专找稀有矿脉。 开山立宗,闷声发大财。 比当什么王爷强多了。 他手腕一翻。 罗盘落入掌心,入手微沉。 造型古朴,包浆暗沉,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老物件。 萧策翻来覆去把玩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正准备收起来—— 罗盘中心那根细针突然一颤,急速转动起来。 连转数圈。 最后指向西北方向,定住不动。 萧策低头。 罗盘表面,一道幽蓝光芒缓缓亮起。 几行小字浮现而出。 【矿物类型:星纹寒铁。】 【方位:西北偏北,距此约三百步。】 【储量:微量。】 【品质:极高。】 萧策瞳孔骤缩。 呼吸都停了一拍。 星纹寒铁! 此物在大炎境内早已绝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百年陈茶!(第2/2页) 传闻锻入刀中,兵刃不蚀不卷,斩甲如纸。 宗师境武者都求而不得的极品材料。 没想到—— 它居然藏在铁鹰峡。 而且就藏在寻常铁矿层之下! 萧策的肩膀止不住的颤了一下,眸底精光几欲喷涌。 他飞快控制好表情。 将罗盘收入系统空间,不疾不徐的转头,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 就一眼。 便收回了视线。 就在这时。 萧景刚踏上车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过脸望来。 四目遥遥一对。 萧景笑道:“七弟,改主意了?一起?” 萧策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雀跃: “不用,二哥慢走。” 说完。 转身大步离去。 萧景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没入晨雾。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下去。 不对劲。 明明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抢了矿,得了功,他为什么还笑的出来? 那笑,不像装的。 到底哪里不对? 出了峡谷。 烛影神色阴沉,握刀的指节泛白,低声道: “王爷,他是故意的。” “本王知道。” 烛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萧策走到马旁。 抬手抚了抚马颈上顺滑的鬃毛,冷笑一声: “想占小爷的便宜?” “就怕你拿得住,守不住。”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 “烛影,你绕一圈再回来,再暗处盯着他们。” 烛影一怔。 随即会意,抱拳道: “是,王爷。” 萧策翻身上马,疾驰奔离。 …… 瑞王府。 萧策换下沾血的衣袍,简单梳洗。 又派孙德去兵部知会沈鹤龄一声,便动身进宫。 御书房。 萧策刚跨过门槛,便看见萧景已经站在殿中。 面容恭谨,似乎刚汇报完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 萧策上前,撩袍跪地。 萧战天坐在御案后,随意一摆手: “起来。” “谢父皇。” 萧景侧目扫了萧策一眼,拱手道: “父皇,儿臣能发现铁鹰峡的铁矿,其中也有七弟的功劳。” “哦?” 萧战天眉梢一挑,看向萧策: “老七,你怎么说?” 萧策面色平静,嗓音不卑不亢: “这跟儿臣有什么关系。” “能在铁鹰峡发掘出星纹寒铁的踪迹,全靠二哥的本事。” 萧景心中有些得意。 原以为萧策还有什么后手,现在看来——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星纹寒铁? 萧景的笑容像被浇了一盆冰水,整张脸都木了。 萧战天也反应了过来。 他霍然起身。 一个箭步绕过御案,嗓子都变了调: “老七,你刚才说什么?” 萧策满脸冤枉,眨了眨眼: “星纹寒铁啊。” 他看了眼旁边呆滞的萧景,道: “二哥难道没说吗?” 萧战天瞪了一眼萧景。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再道: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星纹寒铁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欺瞒父皇呢?” “难道,二哥想要私藏?” 他稍停。 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父皇,您也别怪二哥。” “他不像儿臣,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父皇呢。” 萧景的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太阳穴突突的跳。 操! 百年陈茶啊! 第117章 老七,你是真该死啊! 第117章老七,你是真该死啊! 扑通——! 萧景双膝砸地,金砖沉闷一响。 他脸色煞白。 额上冷汗涔涔,急声道: “父皇,儿臣绝没有这个意思!” “儿臣只是——” “行了。” 萧战天不耐烦的一摆手,目光死死锁在萧策身上: “老七,这星纹寒铁,到底怎么回事?” 萧策面色一正,拱手道: “父皇,贺指挥使与陆副统领,应该都来过了吧?” 萧战天点头。 萧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萧景,嘴角一勾: “前几日,二哥将鹰扬卫私运精铁的情报告知儿臣。” “儿臣劳烦贺指挥使与陆副统领私下暗查,发现薛敬远果然与境外蛮族勾结。” “昨晚,在皇城司的协助下,成功斩杀薛敬远。” 御书房静了一瞬。 萧战天没有马上接话。 他“哦?”了一声,视线慢慢移到萧景身上: “这么说,是老二最先发现薛敬远有异?” 萧景身形一僵。 很快又恢复如常,低头道: “回父皇,儿臣也是意外得了些线索而已。” 萧战天不置可否,并未说话。 萧策垂着眼。 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萧景最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父皇眼里,恐怕已经变成了一根刺。 萧战天没有再追问萧景。 他重新看向萧策: “这与星纹寒铁,有何关系?” 萧策道: “薛敬远私运的铁矿来自铁鹰峡,儿臣自然要去看看。” “恰好发现了星纹寒铁矿。” 萧战天身子前倾,语气比方才更急: “你是如何察觉的?” 萧策神秘一笑。 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父皇,儿臣若说是仙翁告知,您信吗?” 萧战天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他顿了顿,再道: “仙翁不是晚上托梦才会找你吗?” 萧策耸了耸肩: “父皇没听过,白日梦?” 萧战天:“……” 眼看着皇帝额角青筋开始跳。 萧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语速飞快: “儿臣刚踏入铁鹰峡,耳边便响起仙翁的声音。” “不然,儿臣哪有这种本事,连矿脉都没进去,就能知道星纹寒铁。” 他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儿臣去的时候,二哥已经到了很长时间。” “还以为,已经将此事汇报给父皇了呢。” 萧景浑身一颤。 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内心却已骂翻了天—— 老七,你是真该死啊! 不就是稍稍算计了你一下吗?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萧战天半信半疑,问: “知道具体储量?” 萧策道: “储量不大,但品质应该不低。” “具体的,父皇还是让人亲自去打探一番为好。” 萧战天反应过来,重重颔首: “对。” 他侧头,沉声道: “来人,火速前往铁鹰峡,探查其中的矿脉!” 萧策补充道: “矿口西北偏北三百步的位置,往下挖。” 侍卫恭敬领命:“是!” 转身疾步离开。 萧战天又看了眼萧策,眸中的怀疑更甚。 这小子,没进入矿脉内部,却连具体的位置都知道。 这绝非凡人能够拥有的能力。 难不成,真的是仙翁告诉他的? 萧策见皇帝神色稍缓,趁机道: “父皇,铁鹰峡距离京都不算近,来回至少两个时辰。” “若无事的话,儿臣先告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老七,你是真该死啊!(第2/2页) 萧战天语调一沉: “星纹寒铁的事情没有定性之前,谁也别离开!” 萧策撇撇嘴,有些无语。 两个时辰,难不成就在这站着? 老头,你这未免也太不当人了! 就在这时。 萧战天忽然发声,语调沉凝: “薛敬远,可还交代了什么?” 萧策应了一声: “据薛敬远说,与之交易的人乃是境外蛮族三大部落之首,巴图部落!” 萧战天神情一凝。 手指敲打着案面,低语道: “巴图部落,还真是野心不死啊。” 他再道: “二十年多前,便是巴图部落的上一任首领,整合了整个境外蛮族,对大炎发起了进攻。” 萧策突然问: “断碑之战?” 萧战天有些惊讶: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萧策笑道: “史书上翻到过。” 他暗想: 绿帽之战嘛,记忆犹新! 萧战天并不知道他的想法,继续道: “不错,的确是断碑之战。” “那一战,境外蛮族损失惨重。” “各大部落分崩离析,巴图部落的首领也死在朕的刀下。” “如今的巴图首领,应该是他儿子,估计是想要为父报仇了。” 萧策深以为然: “根据消息,巴图部落的确有意吞并其他两大部落。” 萧战天叹息道: “看来,太平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很快。 他便收敛思绪,问: “鹰扬卫内部,查清了吗?” 萧策讶然: “陆副统领没说?” 萧战天摇头。 萧策苦涩一笑,暗道: 陆烽这家伙,虽然憨厚,但也知道不能越界汇报。 他刚欲开口。 一名内侍小跑进来,恭敬禀报: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沈鹤龄求见。” 萧策咧嘴一笑: “来的正是时候。” 萧战天看了眼萧策,似乎明白了什么,抬手示意: “让他进来。” “是。” 数息后。 沈鹤龄一身官服,迈步而入。 他一眼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萧景,又看了眼面带微笑的萧策。 内心咯噔一下。 王爷这是对二皇子下手了? 那岂不是说。 只要再把大皇子解决,皇位就稳了? 从龙之功仿佛在向自己招手啊! 他强忍心底的激动,跪地行礼: “微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 萧战天直接挥了挥手: “沈尚书,何事见朕?” 沈鹤龄躬身,将手中的奏折高举过头: “回陛下,臣要弹劾鹰扬卫统领薛敬远!” “此人在鹰扬卫私设刑堂,克扣军饷,中饱私囊高达白银三万两!” “另查——” “鹰扬卫内,冒领军功者三十三人,私吞辎重者十九人,皆已查明在册。” “此等蠹虫,蛀蚀国本,罪大恶极!” 王福海上前。 将奏折呈上御案。 萧战天翻阅几眼,龙眸深处的杀意愈发明显。 “好,很好!” 他猛地合上奏折,道: “传旨,将名单上的蛀虫,全部打入诏狱,仔细审查!” “同时,让陆烽暂代统领一职!” 王福海躬身: “老奴遵旨!” 沈鹤龄弯着腰,低声道: “陛下,若无他事,微臣告退。” 萧战天一扬手。 恰在此时。 萧策眼中精光一闪,上前半步: “且慢!” 第118章 套我话?当我没脑子? 第118章套我话?当我没脑子? “你还有事?” 萧战天偏过头,带着点“有屁快放”的神色。 萧策咧嘴笑开。 抬手摸了摸肚子,口气里带着几分市井无赖的讨好: “父皇,儿臣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 “这肚子……有点不争气了。” 话一出口。 沈鹤龄眼珠子猛地一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道。 他额头冒汗,去看皇帝的脸色。 这里是御书房。 大炎皇权的中心。 你在这儿说肚子饿了? 旁边跪着的萧景也忍不住抬了头,满脸不可思议的望向萧策。 讨饭讨到御书房了? 他心底倒竖了根大拇指—— 七弟,你是真勇啊。 萧战天看着萧策那副市侩模样。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终是瞪了他一眼: “朕不让你吃了?” “那倒不是。” 萧策笑的更欢: “儿臣这不是寻思着,跟父皇沾沾光,吃点好的嘛。” 萧战天面皮一抽。 懒得再看他,转头对王福海道: “去御膳房知会一声,多备点菜。” “就说,有个不要脸的小混蛋,饿了。” 王福海一张老脸绷了半天。 终是没绷住,肩膀微微抖了抖,弯腰道: “是,陛下。” 他退下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也不知是急着传膳,还是急着笑。 萧策满意。 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沈鹤龄: “沈大人应该也没吃吧?” 沈鹤龄摇了摇手: 萧战天已扫了他一下:“随你。” 沈鹤龄喉咙一滚,把“不饿”咽了回去,规规矩矩躬身: “臣,多谢陛下恩典。” 萧策冲他扬了扬唇。 又转向皇帝,故作关心道: “父皇,静妃娘娘最近可好啊?” 沈鹤龄抬了抬眼。 眼底掩不住的浮起一丝期盼。 自从沈月衡怀孕之后,边再也没有出宫。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萧战天瞥向萧策。 这小子,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还想打着自己的旗号卖人情? 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他也懒得拆穿,索性成全。 转头对身侧内侍道: “去后宫传静妃,让她来御书房偏殿用膳。” “是。” 内侍快步领命而去。 萧策立刻俯身: “父皇真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千古一帝……” “滚蛋!” 萧战天烦躁的一挥手。 萧策嬉皮笑脸。 朝沈鹤龄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准备去偏殿。 刚迈出两步。 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萧景。 他脚步一顿。 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 凑上前去,语气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咦,二哥,你怎么还在这跪着呢?” 萧景低着头,牙关紧咬。 老子为什么跪在这,你丫的不知道吗?! 萧策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 “是因为喜欢吗?” 萧景额角青筋“突”的一跳,藏在袖中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 他恨不能当场掀了这混蛋。 萧策笑了笑。 刚欲替这位“可怜的二哥”向父皇求个情—— “地上跪着的那个。” 萧战天头也不抬,嗓子像赶苍蝇一样: “你也滚。” 萧景浑身一僵。 下一瞬如蒙大赦。 赶紧伏地叩首,嗓音里压着激动与屈辱: “多谢父皇!” 他起身时看也不看萧策,一甩袍摆,大步出了御书房。 萧策望着那道愤怒隐忍的背影。 欢喜的像偷了鸡的狐狸。 他透过半掩的殿门。 看见萧景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重新挺直了脊背。 又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意。 沈鹤龄站在一旁,内心早已地动山摇。 这位爷,来御书房一趟,把二皇子折腾的跪完又滚,自己讨了顿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套我话?当我没脑子?(第2/2页) 还顺手让他们父女团聚。 这哪是闲散王爷? 这分明是宫里唯一一个能把皇帝当爹使的人! “沈大人,走啊。” 萧策声音极轻,像是来串门的老友。 沈鹤龄回过神,连忙跟上。 偏殿。 萧策一屁股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抬头看沈鹤龄还杵在门口,招手道: “沈大人,坐啊,一会儿你站着吃?” 沈鹤龄嘴唇动了动。 屁股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 祖宗啊,这可是御书房的偏殿。 满朝文武,有几个能在这里吃饭的? 他偷瞄了眼殿外侍立的禁卫。 又把身子往门边缩了缩。 萧策见状。 自然也明白他在怕什么,也不强求。 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萧景,笑道: “二哥,你也不敢坐?” 萧景抬步走到萧策旁边,坦然坐下,然后压低了嗓门: “七弟,铁鹰峡内真的有星纹寒铁?” 萧策喝了口茶,淡然道: “父皇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策笑道: “猜的。” “二哥信吗?” 萧景轻嗤一声,不再多问。 原本。 他的确是打算稍微算计一下萧策,将铁矿脉的功劳按在自己身上。 但如今。 如果星纹寒铁是真的,那自己所谓的那些功劳。 完全不值一提。 甚至—— 还有可能因为没有上报星纹寒铁的存在,而受到责罚。 这生意,亏大了! 萧策眼珠一转: “二哥,京营十六卫里,还有哪个不安分的?” 萧景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面上却不显: “这我哪儿知道。” “没事。” 萧策堆起满脸诚恳: “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父皇。” 萧景望向他: “真不知道。” 他内心暗骂: 再给你递情报,老子跟你姓!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 连空气里都长着耳朵。 说出来的每个字,不到半盏茶就能传进皇帝耳朵里。 你在这里套我话? 当我没脑子? 萧策见他那副打死不松口的模样,撇了撇嘴,懒得再问。 玉盘珍羞流水般往桌上摆。 同时。 一道纤柔身影也款款而入。 静妃,沈月衡。 仍旧是那身月白宫装,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腕间的金缕固元扣随着步伐轻晃。 泛着温润柔光。 萧策与萧景起身:“见过静妃娘娘。” 沈鹤龄也慌忙跟着行礼。 沈月衡浅浅颔首。 目光落在沈鹤龄身上,欠了欠身: “父亲。” 沈鹤龄腰弯的比刚才更低了三分: “静妃娘娘折煞微臣了。” 萧策在旁边看的直叹气。 瞧瞧,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生分。 皇宫这地方,真他娘的操蛋。 沈月衡看向萧策,笑道: “瑞王殿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萧策笑道: “托父皇和静妃娘娘的福,一切都好。” 沈月衡浅浅勾唇,温婉如水。 这时。 萧战天迈步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萧战天直接走到御座坐下,摆手道: “今天算是家宴,都不必拘礼了,坐。” 众人这才坐下。 沈鹤龄人虽坐下了,脊背却绷得跟拉满的弓似得。 萧战天看了眼萧策那咽口水的模样,笑骂道: “都吃吧,省的某个混小子饿坏了。” 萧策并未动筷。 他看向皇帝,一本正经道: “父皇,吃之前,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第119章 臭小子,你点朕呢? 第119章臭小子,你点朕呢? “你小子还有正事?” 萧战天偏过头,眼尾都没抬。 萧策咧嘴笑: “铁鹰峡里的星纹寒铁,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萧战天没应声。 指节在杯沿上一叩: “你想如何?” 萧策收了笑,神色少见的正经起来: “薛敬远勾结巴图部落,前前后后运出去多少精铁,父皇心里有数。” “蛮族得了铁,兵刃犀利不少,北境军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顿了顿: “星纹寒铁若能匀出一部分,熔入北境军刀口,防线的底气就足了一分。” “北境稳了,北方百姓才过的安稳。” 萧战天剑眉微凝: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儿臣这不是也想为父皇分忧嘛。” “少扯。” 萧战天嗤笑: “就你那懒驴性子,能有这么好心?” 他靠回椅背,似笑非笑: “担心北境军是假,担心长孙渊才是真吧?” 萧策摸了摸鼻子: “都差不多。” 嘴上轻飘,账是实账。 巴图部落如今手里的精铁。 随不足以武装大军,凑一支精锐尖刀却绰绰有余。 若拿这支尖刀反复冲击北境防线。 长孙渊挡得住,可损伤会一寸寸吃掉边军元气。 时间一长,必出大患。 星纹寒铁产量虽微,品质却极高。 哪怕只匀出一小部分。 也足以把蛮族刚到手的那点“铁优势”抹平。 萧战天沉吟数息: “你考虑的倒也在理。” “若铁鹰峡里真有星纹寒铁,分一部分给北境,不是不行。” 萧策起身拱手: “多谢父皇!” 萧战天轻嗤了下。 正要骂他蹬鼻子上脸,萧策话锋已转了过来: “父皇,星纹寒铁虽好,毕竟量少。” “单送这个,儿臣怕长孙老将军心里犯嘀咕,觉得父皇小气。” 他瞥向沈鹤龄: “不如兵部再搭一批军资,一并送往北境。” “北境军感念父皇天恩,士气也能涨一截。” 沈鹤龄会意,起身便接: “启禀陛下,兵部确有一批工部上月解入的上等横刀与甲胄,尚未划破归属。” “若陛下恩准,可与星纹寒铁一同押送北境。” 萧战天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太阳穴跳了跳。 这两个混账。 吃饭是假,要东西才是真。 他冷声道: “别白费心思。” “大炎边境不只有北境,东海、南疆,处处要粮要械。” “兵部的东西,不可能全给北境。” 沈鹤龄腰弯低了一分。 萧策也没急着争。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沈月衡,语气软了三分: “儿臣听过一句老话——” “主君仁厚,家里的小主子就少灾。” “父皇若再宽一宽手,背景二十万将士感念皇恩,必然人人传颂陛下仁德。” “这二十万张嘴一起祈福,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将来必是福泽绵长的命数。” 沈月衡一怔。 这怎么还有她的事? 萧战天也愣了一下,随即眸中浮起一丝了然。 这混小子。 难怪非要拉着沈鹤龄和沈月衡一起吃饭。 感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算盘,比兵部的账册还精。 萧战天默了两息,松了口: “兵部那批军资,拨一半,连同星纹寒铁,择日送往北境。” 沈鹤龄立刻跪地: “臣领旨。” “至于押运之人——” “父皇。” 萧策接话:“鹰扬卫代统领陆烽,出身北境,熟悉路况。” 萧战天看了他一眼。 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你看着办吧。” 萧策乐了:“多谢父皇!” 他坐回桌前。 拿起筷子便夹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萧景坐在旁边。 筷子握了又松,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开饭才多久? 星纹寒铁分走了,兵部一半军资拨走了。 押运定的是萧策的自己人。 北境二十万边军,自此承的是萧策的情。 再算上骁骑营、鹰扬卫、皇城司、兵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臭小子,你点朕呢?(第2/2页) 还有程万山那个虽未明站却已经斜过去的禁卫军—— 萧策手里能撬动的名义兵权。 已不比朝中任何一位大将军少多少了。 萧景垂眼。 掩住那抹越来越沉的阴翳。 不能等了。 再放任下去,等这些线全穿成一张网。 别说皇位。 他连下棋的资格都没了。 必须改变计划了! 萧策对此一无所知。 他吃了口菜,笑着看向沈月衡: “静妃娘娘,最近胃口如何?” 沈月衡唇角轻扬: “多谢殿下挂念,近日尚可。” 萧策看了眼沈鹤龄,笑道: “沈大人这段时日没少念叨,说娘娘有孕在身,怕您吃不下饭。” “他又不敢多问,怕给您添乱。” “今日见了,总该放心了。” 沈鹤龄身形微僵。 眼眶倏地热了。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王爷这是在皇帝面前,给他搭梯子。 沈鹤龄慌忙又低下头,嗓子抖了一下: “臣……只是盼娘娘安好。” 沈月衡美眸微动。 “女儿在宫中一切都好。” “父亲在宫外操劳,也要保重身子。” 沈鹤龄连连点头: “多谢静妃娘娘挂念。” 萧策见气氛正好。 瞥了眼沈月衡腕间的金缕固元扣,笑问: “静妃娘娘,这扣子戴的可还习惯?” 沈月衡轻抚玉扣,颔首道: “托殿下的福,夜夜安稳。” “太医也说,胎象比前些日子更稳了。” 萧策摆手: “娘娘言重。” “儿臣与沈大人投缘,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也是应当的。” 沈鹤龄胸口一热。 从兵部小吏到当朝尚书。 他战战兢兢半辈子。 头一回有人在天子面前,替他把脸面撑得这么高。 萧战天面皮抽了抽。 混账东西。 话全让你说了,朕倒像个摆设了。 沈月衡冰雪聪明。 哪会听不出萧策是在抬她父亲。 她轻轻莞尔: “父亲能与殿下交好,是他的荣幸。” 萧策笑意一收,正色道: “等皇嗣降生,儿臣必定求仙翁,赐小皇子一份天大的机缘!”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 萧战天的手指在案上重重一顿。 他太清楚“仙翁机缘”四个字的分量了。 金缕固元扣的功效就摆在眼前。 而萧策平日拿出来的东西,哪一样是俗物? 若这都只算随手相赠。 那“天大的机缘”得重到什么地步? 他眼底亮起一道光。 “算你小子有良心。” 萧策眼珠一转,道: “父皇,儿臣是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才去求的。” 萧战天笑骂: “臭小子,你点朕呢?” 萧策嘿嘿一笑,没否认。 皇帝敛起笑容,看向王福海。 “传朕口谕——” “沈鹤龄忠谨可嘉,特许每旬入宫探视静妃一次,不必另行请旨。” “其妻沈氏,温良贤德,教女有方,封三品淑人。” 沈鹤龄脑子“嗡”的一声。 他僵了一瞬。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双膝砸地。 “微臣,谢陛下天恩!”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压不住的颤抖。 沈月衡也起身,敛衽行礼: “臣妾代母亲,谢陛下恩典。” 她垂着眼。 眼睫下有一道极细的水光一闪而过。 萧景的筷子“咔”的落在碗沿。 这他妈的还玩什么? 当着皇帝的面讨官、讨赏,讨探视权。 还全讨成了。 过了今日。 沈鹤龄这条命,就是焊死在萧策战车上的死忠。 兵部上下,谁还跟跟萧策作对? 萧景慢慢放下筷子。 把眼中那点寒意按进最深处。 酒足饭饱。 沈月衡回瑶光殿歇息,其余人则随皇帝回到御书房。 突然! 一名侍卫冲入殿内,单膝砸地,气息急促。 “启禀陛下——” “出事了!” 第120章 收买人心,刚刚好! 第120章收买人心,刚刚好! “难道,星纹寒铁是假?” 萧战天霍然起身,嗓音压得发紧。 萧景站在一旁。 唇角不受控的扬了一下。 若是假的…… 分铁、拨军资、讨探视权,全成了笑话。 萧策自己,也得背一个欺君的罪名。 他侧目。 萧策站在殿中,不动如山。 萧景心底一沉。 这小子,凭什么还这么稳? 侍卫伏地,喘息未定: “回陛下,卑职奉命前往铁鹰峡。” “按瑞王殿下提醒的位置,命人挖。” “结果……” “山体崩了。” 萧战天眉一拧,一抬手道: “说重点!” “星纹寒铁!” 侍卫猛地抬头,嗓子都劈了: “密密麻麻的星纹寒铁!” “山壁断裂,矿脉露了出来!” “粗略估计,至少一千斤!” 殿内静了一瞬。 萧景唇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萧战天瞳孔骤缩: “一千斤?” “你确定是星纹寒铁?” 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块不规则的幽蓝色金属,双手高举: “回陛下,千真万确!” 话音未落。 萧战天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侍卫面前。 他一把抓起那块金属。 拳头大小,入手极沉,通体幽蓝,表面浮着细密的银色星纹。 像把一整片夜空冻在了铁里。 触手冰凉。 凉意顺着手掌往经脉里钻,连宗师大圆满的内力都被勾的轻动一下。 “哈哈哈!” 萧战天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好!” “果然是星纹寒铁!” “真是天佑大炎啊!” 萧策站在阶下。 嘴角一抽,后退半步,低语: “不就一千斤的星纹寒铁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有没有点皇帝的样子了。” 沈鹤龄转头,压低声音: “王爷,这可是星纹寒铁,一千斤!” 萧策耸肩: “那又如何?” 沈鹤龄吞了吞口水,一脸见鬼的看向他: “王爷有所不知,这个数,足以锻造数百柄制式战刀,或万余支破甲箭头。” “装备一支精锐小队,绰绰有余。” 萧策点头。 星纹寒铁的特性,他清楚—— 无坚不摧,斩甲如纸。 若是一支千人弓队,全部配星纹寒铁破甲箭。 远程抛射。 敌军就算身披重甲,也如同纸糊。 一支千人队,足以抵得上万人之力。 这么一想。 萧战天的失态,倒也不难理解。 萧景低着头。 袖中拳头再次握紧,指节泛白。 一千斤。 自己抢下的那个铁矿脉,就是个空壳。 这点功绩。 在星纹寒铁面前,价值大打折扣。 片刻后。 萧战天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坐回龙椅。 仍握着那块星纹寒铁,视线转向萧策: “老七,如此体量的星纹寒铁,你大功一件!” 萧策咧嘴一笑,拱手: “父皇别忘了答应儿臣的事情就行。” 萧战天一怔,随即笑骂: “放心,忘不了!” 他朝王福海道: “传朕旨意——” “命工部即刻派人前往铁鹰峡,开采星纹寒铁。” “不可浪费一钱一毫!” 王福海躬身: “老奴遵旨!” 萧战天靠回龙椅。 拇指在星纹寒铁表面摩挲,眉宇间那点振奋压都压不住。 萧策趁热打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收买人心,刚刚好!(第2/2页) “父皇,开采星纹寒铁还需要一段时间。” “兵部的军资,可否先一步运往北境?” 萧战天毫不犹豫摆手: “你看着安排吧。” “多谢父皇!” 萧策笑的见牙不见眼。 萧景站在一旁。 舌尖抵着后槽牙,半个字都插不进去。 萧战天将星纹寒铁放在御案上,目光扫过阶下几人,挥手: “都退下吧。” 萧景压下满腹酸意,拱手: “儿臣告退。” 沈鹤龄紧随其后。 萧策刚欲转身—— “老七,你留一下。” 萧策步子一顿,没说话,站回原处。 萧景走到殿门外。 足下几不可察的滞了半拍。 他紧咬牙关。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 他在门外停了数息。 终究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殿门在身后合拢。 萧战天扬手,屏退殿内所有内侍。 御书房里。 只剩下父子二人。 萧战天身体前倾,双瞳如刀: “薛敬远应该还交代了其他的事情吧?” 萧策一愣,内心腹诽: 这老头,果然没被星纹寒铁冲昏头。 他面上不显,装傻道: “父皇想知道什么?” 萧战天也不绕弯: “区区一个薛敬远,还没资格直接跟巴图部落交易。” “他背后的人,是谁?” 萧策双眸一凝。 话已至此,再藏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他沉声道:“独孤。” 萧战天不惊讶。 他龙眸微眯,显然早就料到了。 萧策忍不住问: “父皇,独孤家霍乱朝纲,结党营私也就罢了,如今直接通敌叛国。” “还留着?” 萧战天唇边微扬,笑容冷的没有温度: “独孤家在朝中的势力错综复杂,门生根深蒂固。” “强行拔除,朝堂至少得塌半边。” 萧策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 萧战天语气平淡且幽冷: “这件事,朕自有打算,独孤家,蹦跶不了多久了。” 萧策张嘴还想追问细节。 萧战天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口吻不容置疑: “你还是好好安排鹰扬卫的事。” “北境哨道,不能再出问题。” 萧策颔首: “儿臣明白。” 转身便走。 手指刚要碰到殿门,身后又传来一句: “若是仙翁再给你什么好东西,别忘了朕。” 萧策笑道: “父皇放心,儿臣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 说着。 他心里却忽然一动。 倒是提醒我了。 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御书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开脉丹*2。】 萧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两枚丹药静静悬浮。 龙眼大小,通体碧青。 表面浮着几道银灰色的藤纹,药气内敛,闻着有股土腥气。 【开脉丹:以九曲地髓与百年青筋藤炼成,可助淬骨圆满武者踏入通脉境。】 萧策眉梢一挑。 还不错。 御书房签到的次数虽不少,但品质还没跌倒瑞王府那个档次。 这丹药自己用不少。 但拿来收买人心,倒是刚刚好。 …… 回到瑞王府。 天色已黑。 萧策刚在书房坐下。 孙德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躬身道: “王爷,鹰扬卫陆统领说有要事求见!” 第121章 这姑娘今天吃错药了? 第121章这姑娘今天吃错药了? 不多时。 陆烽大步跨入。 甲胄未卸,肩头凝着一层薄薄的夜霜。 他行至案前,撩甲拜下。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抬手: “陆统领,不必多礼。” 陆烽站起,面容严肃: “王爷,薛敬远的尸首已移交刑部备案。” “鹰扬卫内的蛀虫,已按兵部名册全部拿下,交由皇城司代审。” 不废话、不啰嗦,张嘴就是结果。 萧策满意的颔首。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倒也舒心。 他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推到对方面前: “陆统领,坐下聊。” 陆烽纹丝不动: “王爷客气。” “末将的身份,怎能与王爷并坐。” 萧策叹了口气。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一根筋的汉子,有时候也挺难沟通的。 “鹰扬卫内部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本王只希望,别给陆家丢脸。” 陆烽挺了挺胸膛: “王爷放心,绝不会!” “那就好。” 萧策抿了口茶: “兵部的文书应该送到了吧?” “回王爷,送到了。” 陆烽应道: “明日一早,兵部会有一批军资抵达鹰扬卫,由末将亲自送往北境。” “除了这批军资之外——” 萧策搁下茶盏,道: “本王还有几样东西,也需要你跑一趟,亲自送到长孙渊将军手中。” 陆烽眉梢微扬: “什么东西?” 萧策手腕转动,一只陶瓶浮现。 微弱的酒香漫开。 陆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萧策道: “五十年仙酿,给长孙将军。” 没等陆烽从骇然中回神。 萧策掌心再翻。 一株通体赤红的雪参凭空出现,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陆烽眼神一凛。 他不识药材。 但雪参内部那股火热的内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武者心惊。 “这是火候雪参。” “长孙将军的经脉中还有残余毒素,此物或可助他将余毒逼出。” “一并送去。” 陆烽深吸一口气: “王爷放心,末将必定亲自转交长孙将军。” “本王信你。” 萧策起身走到门口,侧头问: “瑶瑶呢?” 门外丫鬟行礼:“回王爷,侧妃与王妃在内室。” “让她来书房。” “是,王爷。” 萧策折返案前,随手备好纸笔。 不一会儿。 长孙瑶瑶推门进来。 她双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眸光抬起来。 飞快的睃了萧策一眼,又低下去。 低得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旁边的陆烽,她完全没看见。 萧策正要说话。 看见她连脖子都烧起来的模样,顿了一下: “你不舒服?” 长孙瑶瑶摇头:“没……没事。” 萧策眉尾微挑。 疑惑,但没追问。 指节叩了叩案上的宣纸: “你不是想给长孙将军写信吗?” “现在写吧。” 长孙瑶瑶一怔,抬起头: “你不是说,信到不了爷爷手中吗?” 萧策笑了:“别人送,或许到不了。但他——” 眼梢朝旁边偏了偏。 长孙瑶瑶顺着他的视线歪过头,这才看见杵在角落里跟桩子似的陆烽。 脸上的红又涨了一个色号。 “陆烽哥?” 她结巴了一下,“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烽:“……” 萧策莞尔:“先写信吧。” 长孙瑶瑶挪到案前,提起笔,悬了半天: “写什么?” “你想写什么写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这姑娘今天吃错药了?(第2/2页) 她想了想。 笔尖落下去,唰唰两下,搁笔。 萧策低头一看。 宣纸上寥寥一行字,墨迹未干—— 秦破勾结蛮族,该杀! 他沉默两息: “就这?” 长孙瑶瑶放下笔,应声: “剩下的,爷爷会查。” 萧策默然,没再多说。 他折起信纸。 刚要开口,长孙瑶瑶先一步出声: “还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她面色又红了一份:“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话音没落地。 人已经朝门口疾步而去。 萧策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姑娘今天吃错药了? 算了。 他收回目光,将折好的信笺递给陆烽: “明日兵部军资抵达后,将这些东西一并运往北境,切不可出事!” 陆烽双手接过书信,掷地有声: “王爷放心,除非末将战死,否则绝不会有事!” 萧策点头。 陆烽转身,甲胄哗啦一响,刚迈出半步—— “等等。” 陆烽回身:“王爷还有何吩咐?” 萧策问: “你在淬骨圆满多久了?” 陆烽怔了一下。 没料到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应道: “三年五个月。” “记得还挺清楚。” 萧策笑了笑。 手掌摊开,一枚通体碧青的丹药浮现。 “这是开脉丹,能助你踏入通脉境。” 陆烽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他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呼吸都停了半拍: “王爷,这……” 萧策没等他说完。 屈指一弹,丹药划过一道弧线。 陆烽脸色骤变。 手忙脚乱的扑上去接,险些栽倒。 “吃了吧。” 萧策重新端起茶盏,“本王为你护法。” 陆烽紧握丹药,屈膝跪倒: “末将,多谢王爷!” 没有肉麻的效忠誓词。 但萧策能看见他额角绷起的青筋,和眼神里那股豁出命的决意。 他挥了挥手,没说话。 陆烽起身。 呼吸重了三分,胸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颤。 他没再犹豫。 盘膝坐定,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丸入喉即化。 三五息后。 一股温热自丹田深处涌起,顺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像被堵了许久的河道,终于找到了出口。 萧策负手而立,没有出声。 半盏茶的工夫。 陆烽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什么东西裂开了。 像蛋壳从内里破了一道缝。 下一瞬。 他猛地睁眼,精光迸射。 呼吸之间,气息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通脉境,成! 陆烽缓缓起身。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没想到突破的如此顺畅。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内劲。 冷硬的面庞上难得浮起一层激动的红。 他再次俯身下拜,重重抱拳: “多谢王爷再造之恩!” 萧策摆手: “起来吧,明日北上,注意安全。” 陆烽领命,大步流星的去了。 萧策坐回椅中。 指腹摩挲着茶盏,唇角微扬。 开脉丹的效果,确实强。 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通脉境就上去了。 还剩一枚,正好给长孙瑶瑶。 想到这。 他刚起身准备离开书房,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单膝砸地。 “王爷。” 萧策看着面前的烛影:“何事?” 烛影声音低沉: “铁鹰峡……有变!” 第122章 这天下,不一定非要姓萧! 第122章这天下,不一定非要姓萧! “怎么回事?” “傍晚,工部的人前去接管了铁鹰峡。” 烛影抬起头,道: “但在此之前,二皇子的人已将熔炼好的精铁全部转移。” “不只精铁——” “矿工、冶炼炉、工具,一个没剩。” 萧策眉梢微扬。 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精铁搬走不稀奇。 但连矿工和炉子都带走,这就不对劲了。 萧景要那么多人、那么多炉子做什么? “呵呵。” “看来二哥比本王想的还要不老实啊。” 发现铁矿脉的确是大功一件。 但名义上的功劳,远不如揣进自己口袋的实际好处划算。 星纹寒铁特殊,量又稀少,萧景不敢碰。 但那些精铁、工匠、炉子—— 这是打算另起炉灶? 还是说。 萧景背后还有其他的势力,同样需要这些精铁? 不过。 偷铁偷设备这种事,即便坐实了。 报到皇帝面前,也不过是几句责骂,伤不到筋骨。 他也懒得去当这个恶人。 况且—— 萧景那恐怖的情报网,已经让皇帝产生了怀疑。 单是这件事。 便足够让这位好二哥头疼的了。 自己只需负责看戏就行。 数息后。 他收敛思绪,道: “尽可能查清楚萧景将设备搬到何处,但切勿打草惊蛇。” 他稍停。 “另外,铁鹰峡继续派人盯着,工部也不是多干净的东西!” “是,王爷。” 烛影身影一晃,没入夜色。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起身离开书房。 夜风扑面。 头顶玄月高悬。 他望着那轮冷月,双眸微眯。 鹰扬卫的事已了。 明日军资北上,短期无忧。 接下来要解决的。 便是独孤家。 他对皇位没兴趣,可独孤家一直视他为眼中钉。 不将其连根拔起,想躺平? 门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老头所说的自有打算,到底是什么计划。” 他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刚抬步。 翠儿便从廊下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说您今晚回房间睡。” 萧策眉峰一扬。 面上不显,心里却乐了。 看来娘子这是想念本王宽厚的怀抱了。 他轻咳一声,淡淡道: “知道了。” 推门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边两根红烛轻微晃动。 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床榻前。 萧策笑问: “瑶瑶那丫头,舍得放开你了?” 对方没回答。 萧策微凝,上前两步: “如烟,你怎么……” 话没说完。 那人缓缓转过身。 不是柳如烟。 萧策微惊:“瑶瑶?怎么是你?” 由于是自己的房间,他并未主动感知气息,自然也就没发现是长孙瑶瑶。 灯火昏黄。 映着长孙瑶瑶的脸。 她穿一件浅红色的软绸里裙,领口松松的拢着。 云霞锦,顾清的手艺。 居然已经做好了。 长孙瑶瑶长发没有束起。 黑瀑般散在背后,发尾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潮气。 没穿鞋。 一双赤足踩着脚踏,脚趾不安的蜷着。 她扬起下巴。 姣好的面容泛着红润,声音细若蚊呐: “是……是如烟让我来的。” 萧策没说话,只看着她。 长孙瑶瑶攥着裙摆,指尖发白,整个人紧张的不成样子。 往日北境侠女的飒爽半点不剩。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如烟说……” “我们已经有婚约了,我迟早都是你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这天下,不一定非要姓萧!(第2/2页) 她咽了咽喉咙,继续道: “她说,与其等你开口,不如……不如今晚就……”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几乎全吞进了嗓子里。 萧策唇角微勾,暗想: 柳如烟不愧是我的好娘子,当真为夫考虑。 他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长孙瑶瑶,似笑非笑: “这该不会,就是前几日如烟说的那个惊喜?” 长孙瑶瑶耳根霎时红透。 别过脸去,语声轻的几乎听不见。 “……你、你知道了还问。” 萧策低低一笑,缓步上前。 将那具紧绷的身子轻轻拥入怀中。 长孙瑶瑶僵了一下。 像只受惊的幼豹,随即才慢慢软下来。 萧策抬手。 抚过她微湿的发梢,柔声道: “考虑好了?” 长孙瑶瑶没有犹豫,果断点头。 “今晚之后,你可就真真正正,是本王的人了。” 长孙瑶瑶倏地后退半步,仰起脸直直看着他。 眼睛很亮。 羞意还没褪尽,却多了一点豁出去的认真。 “早就是了。” 她小声说。 萧策看着她,慢慢笑了。 “好。” 他伸手一抄。 将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放在床榻上。 俯下身,贴着她耳畔,轻声道: “那今晚,本王就陪长孙小姐,好好练一晚刀意。” 长孙瑶瑶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唇已被堵住,只剩一声极轻的呜咽。 灯影摇红。 那条浅红色的软绸里裙,很快便从床沿垂了下来。 …… 与此同时。 独孤府。 夜色沉的像是浸了墨。 府中除却回廊尽头悬着的几盏白纸灯笼,再无半点多余光亮。 书房门紧闭。 屋内只点一盏灯。 火苗极小,像一颗随时会灭的暗红珠子。 独孤穆坐在案后。 面容的阴鸷几乎凝成实质。 鹰扬卫失控,薛敬远死了,巴图派来接头的人也折在了枯柳坡。 更要命的是—— 薛敬远临死前,极有可能已经开了口。 独孤泉站在下首,小声说: “父亲,皇帝很可能已经知道是独孤家在背后运作。” “知道又如何?” 独孤穆冷哼,“他敢跟独孤家撕破脸吗?” 独孤泉迟疑了一瞬: “万一呢?” 独孤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屋里静的可怕。 火苗稍稍一晃,像被满室压抑的气息压得不敢再动。 良久。 独孤穆抬眸,眼底寒光如刀: “派人北上,告诉巴图,最终计划提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把那卷残篇,给他。” 独孤泉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父亲!那是老祖宗用命换来的东西——” “正因如此,才值这个价。” 独孤穆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 “让他知道,独孤家为了这一战,连压箱底的底牌都舍出去了。” 独孤泉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退路?” 独孤穆徐徐站起,冷笑。 “我们何时有过退路?” 他走到独孤泉面前: “明华被禁足,熠儿也不受重视。” “再拖下去,这盘棋,我们连执子的资格都没了。” 独孤泉胸口起伏。 半晌。 终于重重点头: “孩儿明白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 书房重归死寂。 独孤穆坐回椅中,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烛火摇曳。 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他低声自语: “萧战天,这天下——” “不一定非要姓萧!” 第123章 娘子若是不放心,今晚一起? 第123章娘子若是不放心,今晚一起? 翌日。 天光微亮,薄雾未散。 萧策醒来时。 右臂还环在长孙瑶瑶腰上,掌心贴着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偏过脸去。 长孙瑶瑶已经醒了。 正睁着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见他转过来。 她慌忙把眼闭上,长睫极轻的缠着。 萧策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大手很自然的往上移了移,不轻不重的一捏。 “嗯~” 一声极细的娇哼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萧策低笑:“还装睡?” 长孙瑶瑶把脸往他怀里埋的更深。 萧策俯首。 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掌下的触感紧致而有弹性。 这丫头不愧是从小在北境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练武之人。 皮肤比寻常女子要紧致不少。 腰腹的线条带着常年习武才有的劲道。 体力也远比柳如烟好上许多—— 昨晚到了后半夜,自己竟险些驾驭不住。 想到这儿。 萧策忽然想起一事。 侧过头,看向怀中还闭着眼的人儿: “瑶瑶。” “嗯?” “你怎么会太初合元诀?” 昨晚第二次时。 长孙瑶瑶的体内竟自行运转起了太初合元诀。 当时他正光顾着享受。 只是不自觉的同样运转,并未多想。 如今回想起来。 这丫头分明是提前练过的。 长孙瑶瑶的脸又红了一层,支吾了一下,才小声说: “是……是如烟教我的。” 萧策怔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似笑非笑的低下头: “这么说,这几天你们天天一起睡,就是为了教你太初合元诀?” 长孙瑶瑶把脸藏进他胸口,点了点头。 萧策的眼角微微一抽。 好娘子。 当真是好娘子。 连床笫间的修行都替他想的如此周全。 他收了收神,下意识感知了一下长孙瑶瑶的境界。 下一瞬。 他眉梢微挑: “瑶瑶,你突破了?” 长孙瑶瑶这才仰起脸,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她扬了扬下巴: “当然,通脉境哟。” 萧策笑了笑。 也不说话,只松开了敛着的气息。 长孙瑶瑶脸色一凝,小嘴张成了圆形: “你……你通脉精通了?” 萧策低头亲了她一口: “多亏长孙小姐昨晚教得好。” 长孙瑶瑶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再也不说话了。 萧策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早了,起来吧。” “再不起来,一会儿如烟搞不好要进来拍你屁股。” 长孙瑶瑶双颊腾地烧了起来。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 她抓过衣裳,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 只是穿到一半。 动作骤然顿了一下,秀眉极轻的一簇,整个人僵了半拍。 但很快。 她便恢复如常,咬着牙把衣带系好。 萧策的余光扫向床榻。 一片浅淡的红,像初雪上落下的几瓣寒梅。 他什么也没说。 只下床披上外袍,随后走到她面前,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长孙瑶瑶惊呼一声,本能的攥住他的衣襟: “你……你放我下来!” “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萧策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 “看到又如何?” 说完。 他也不等她在抗议,抬脚便推门而出。 晨风迎面扑来。 带着后园里隐约的花香。 侧殿。 柳如烟正坐在桌边。 面前摆着一桌子热腾腾的早膳。 听见脚步声。 她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娘子若是不放心,今晚一起?(第2/2页) 视线落在萧策怀里的长孙瑶瑶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她起身。 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夫君,瑶瑶,昨晚睡得可好?” 长孙瑶瑶浑身一僵。 把脸埋的更深了,整颗脑袋都缩在萧策怀里不肯抬。 萧策冲柳如烟挑了挑眉,笑的有几分邪气: “娘子若是不放心,今晚亲自来试试?” 他停了一下。 目光往她小腹上极快的一掠: “有龙涎养胎玉和先天胎息液在,胎儿稳得很,不如——” “一起?” 柳如烟的脸唰的红了。 飞快的别过脸去,端起手边的茶盏假意抿了一口。 但眼底却掠过淡淡的期待。 萧策淡笑,不再逗她。 上前几步,将长孙瑶瑶轻轻放在椅子上。 然后亲自拿起碗。 舀了一碗热粥,放到她面前。 “多喝点。” “嗯……” 早膳过后。 萧策抬头看了眼天色。 陆烽应该快动身了。 他擦了擦嘴,起身: “我去一趟鹰扬卫,送送。” 柳如烟应了一声,轻声道: “夫君去吧,家里有我陪着瑶瑶。” 长孙瑶瑶也直起身子,脸上的红润略微消散。 毕竟是北境侠女,不会一直像小女人一样扭扭捏捏。 “替我跟陆烽哥说,注意安全。”她说。 萧策揉了揉长孙瑶瑶的秀发,颔首: “好。” 说罢。 大步出了侧殿。 刚走到府门外。 季无锋便走了过来,弓手问: “王爷,要去哪儿?” 萧策随口道:“鹰扬卫。” 季无锋义正言辞: “末将同去,保护王爷!” 萧策瞥了他一眼: “你是去保护本王,还是想出去透透风?” 季无锋被拆穿,顿时憨厚一笑: “主要是保护王爷,顺便透透风。” 萧策无语: “走吧。” 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鹰扬卫。 所有货物都已装上辎重车,足足十几辆。 陆烽骑着马。 正在最后一次检查马具。 见萧策纵马而来。 他翻身下马,行了个军礼: “王爷。” 萧策勒住缰绳,扫了一眼车队: “都准备好了?” “回王爷,一切就绪。”陆烽道。 萧策嗯了一声。 扫了一眼四周,车队护卫足有千人,相当于鹰扬卫一半的兵力。 也好。 这样稳妥,安全。 他神情微凝,叮嘱道: “到了北境,提醒一下长孙将军,细作或许并不止秦破一人,务必仔细审查。” 稍作停顿,再道: “独孤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北境防线,一定要严防死守,杜绝独孤家与巴图部落的往来!” 陆烽坚定的一抱拳: “明白,王爷放心!” 萧策又补了一句:“瑶瑶让你路上小心。” 陆烽冷硬的脸上难得软了一下。 “多谢侧妃挂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高声下令: “鹰扬卫听令,出发!” 车队缓缓移动。 车夫扬鞭,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沿着官道朝北而去。 萧策驻马原地,看着那支车队越走越远。 风吹起他的袍角。 “走吧。” 他调转马头,带着季无锋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 一抹幽冷寒光极速掠过。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它带着一击必杀的凌厉,直冲萧策面门而去。 季无锋瞳孔骤缩,嘶声大喊: “王爷,小心!!” 第124章 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 第124章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 萧策眉梢一挑。 身子却先于脑子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预判,纯粹是搏杀磨出来的本能—— 脑袋微微一偏。 “嗤——” 刀刃擦着鬓角掠过,削断几缕碎发。 断发在空中飘散。 尚未落地。 萧策已看清前方那道身影。 灰白短打,身形瘦削。 面容寻常的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窄刃短刀斜指地面。 刀刃薄如蝉翼,整个人安静的可怕。 手腕上。 青灰色的半钱刺青狰狞盘踞。 萧策剑眉一凝: “半钱庄?” 对方没有回答。 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像在掂量一件货的成色。 “无常。” 萧策一愣。 “杀你之人!” 话音未落。 身躯暴射而出。 窄刀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直取咽喉。 “竖子尔敢!” 季无锋从侧面斜冲而出,大刀横挡。 “铛——!” 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季无锋双臂剧震。 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往下淌,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三步。 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凝罡初阶。 季无锋通脉圆满,差了一个大境界。 只一刀,高下立判。 但他没有退。 “王爷,你先走!这人我拦住——” 他嘶吼着。 脚下猛地一踏,不退反进。 大刀横劈竖砍,每一刀都竭尽全力。 刀风大开大合。 像一面移动的铁壁,将无常逼在数步之内,不让他靠近萧策分毫。 萧策没有走。 翻身下马,站在数步之外,视线沉静的盯着战场。 手腕转动。 陨星碎罡刀凭空浮现掌心。 他在等。 无常身法诡异,走的是轻灵诡变的路子。 季无锋刀势虽猛。 但每一刀手势都需要时间,那便是破绽。 无常出刀极快,窄刃短小,专挑刀势转换的间隙钻。 季无锋被逼得连退数次。 但紧咬牙关,刀刀拼命,硬生生把无常钉在了原地。 萧策眸光锁定。 就在无常侧身避过季无锋一记横扫、身子略微后撤的间隙—— 他动了。 游龙身法瞬间施展。 身子如残影贴地掠出,转眼欺至无常身侧。 陨星碎罡刀横斩而出。 黑光如幕。 无常面色微惊,窄刀急收,身子一侧。 “嗤!” 刀锋擦过腰肋,衣袍裂开,一缕鲜血渗出。 他来不及反击。 萧策已借身法余劲滑开,重新拉开距离。 季无锋看着萧策一招命中,双眸泛光。 不顾虎口崩裂,再次冲了上来。 大笑道: “哈哈哈!” “王爷,咱俩干死他!” 萧策稍稍颔首。 无常左右兼顾,窄刀舞的密不透风。 但萧策游龙身法诡变无定,季无锋刀势势大力沉正面强攻。 一前一后,一攻一退。 配合虽不算默契,却形成了严密的夹击之势。 无常被逼得连连后退,竟一时奈何不了两人。 他忽然眼底寒光一闪。 窄刀猛然竖劈而下,刀锋上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弧光。 带着极致的冷意。 朝季无锋斩去。 季无锋汗毛倒竖,下意识侧身猛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第2/2页) “轰!” 刀光劈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土石炸开一道尺余深的沟壑,碎泥与碎石四溅。 季无锋被余劲扫中肩头。 整个人翻滚出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就是这一瞬。 无常刀势未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萧策瞳孔精光迸射。 脚下一点,躯体化作残影直扑近身。 大荒伏魔掌三重暗劲叠加。 全力拍出。 无常脸色骤变,窄刀横架胸前。 但萧策这一掌角度刁钻,从刀势间隙中穿过,稳稳拍在他左肩。 “砰——!” 无常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他止住脚步,抬眼看向萧策。 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起忌惮。 低头看了一眼左肩,又抬头看向萧策手中那柄黑刀。 沉默一息。 身子骤然暴退,朝官道旁的山林掠去。 萧策冷笑。 “打不过就跑?” “想的倒挺美。” 他缓缓弓起身子。 陨星碎罡刀上黑光如潮水般亮起,声音低沉冷冽: “季无锋,拦住他!” 季无锋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身尘土和血迹。 听到命令。 二话不说,握紧大刀便冲了上去。 他拼了命。 每一刀都毫无保留,刀锋呼啸,卷起满地碎石。 他不顾身上的伤。 刚猛无俦,不留余地,将无常死死压制住。 眨眼间。 萧策蓄力已毕。 他双手握刀,刀身横于身侧,黑光凝如实质。 四周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压了下去。 斩星刀法—— “破风!” 刀光只是一闪。 无常眼中骤缩,窄刀封挡。 但刀还未抬起。 刀芒已到。 “嗤——!” 鲜血横飞。 无常的右臂从肩头斜斜断开,整条手臂连刀一起飞了出去。 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无常惨嚎一声,踉跄后退。 季无锋抓住时机,猛冲上前,大刀直刺。 “噗——!” 刀尖从无常后心入,前胸出。 无常浑身一僵。 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嘴唇翕动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尘埃落定。 季无锋单膝跪地。 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血迹斑斑。 萧策收刀。 走上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些无语: “你丫的就不知道留活口?” 季无锋一怔。 憨厚的摸了摸脑袋: “王爷也没说啊……” 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萧策叹了口气。 半钱庄的动作倒是快。 追魂刚死,他们转头就派了赤金级杀手来补刀—— 杀自己的心,半分没停。 可问题是。 无常能精准堵在他出城的路上。 这就说明。 城内,半钱庄的眼线还没被拔干净。 萧策蹲下身。 仔细打量了一番无常的尸身。 眼神从那张毫无特征的脸扫到手,又从手腕刺青扫到胸口—— 胸口衣襟比别处鼓了一线,像是夹了什么。 他刚欲伸手去翻。 余光瞥见刀锋割开的那道口子里,露出一角枯黄的竹片。 萧策眯起眼: “这是?” 第125章 敢动我男人,姑奶奶灭了他! 第125章敢动我男人,姑奶奶灭了他! 萧策指尖一挑。 从无常衣襟夹层里夹出一片枯黄竹片。 巴掌大,薄如铜钱,沉甸甸的压手。 正面五个字—— 监视萧策,杀! 墨迹暗红,入竹三分,笔画收尾处竹纤维被浸的炸开。 哪怕只是看着这几个字。 他都能察觉到。 写下这句话的人,当时涌动的那股杀意。 “王爷,难道是独孤家?” 季无锋抹掉嘴角的血,一瘸一拐凑过来瞄了一眼。 “不是。” 萧策摇头。 独孤家确实雇过半钱庄。 但这种口吻,不是传信—— 是下令。 半钱庄高层下达的追杀令。 能对赤金级杀手下令的,京都只有一个。 阎君。 追魂前宁死不说的存在。 只可惜。 天枢柱代价太大,没法让李天罡隔三差五算一次。 不然他早把这人从京都地皮里翻出来。 大卸八块。 萧策把竹片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 “这竹片,好像在哪里见过。” 竹面光滑,纤维致密,触手温润。 普通竹子绝没这般坚韧,也不像人工打磨—— 倒像天生就长成这样。 “王爷,这不就是寻常竹子吗?” 季无锋探头瞅了瞅。 萧策皱了皱眉,想不起来。 数息后。 索性收进袖中,扫了眼无常的尸身。 “处理了。” “是。” 季无锋拖着尸体扔进枯草丛,胡乱盖了几把碎石枯叶。 回头时。 萧策已翻身上马。 “走。” 马蹄踏上官道,朝京都疾驰。 跑出半里。 萧策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盯着季无锋,目光怪怪的。 “季统领。” “末将在。” “你是不是克我?” 季无锋差点摔下马:“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萧策掰手指: “你总共跟本王出城两次。” “第一次,栖霞别苑,吴发用围杀。” “第二次,鹰扬卫送行,凝罡境杀手当面行刺。” 他收起手指,眸中满是怀疑: “两次险些都是死局。” “你还敢说,不克本王?” 季无锋满头大汗:“王爷,我……” 想辩。 可细细一想,竟然全是实话。 萧策看他那副汗流浃背的模样,笑着摆手: “开个玩笑。” 双腿一夹马腹,加速奔出。 季无锋愣了一息,赶紧跟上。 萧策面上笑意收敛。 玩笑归玩笑—— 以后绝不能再让季无锋出城了。 风险系数太大。 瑞王府。 长孙瑶瑶在院中练刀。 通脉境之后,每一刀刀意比先前浓郁数倍,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白痕。 柳如烟坐在廊下绣帕子,顾清靠在柱旁指点走针。 “夫君!” 柳如烟抬头。 眼睛一亮,放下针线起身。 刚迈两步。 视线越过萧策肩头,落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季无锋身上。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长孙瑶瑶收刀跑来,秀眉紧蹙: “你没事吧?” “没事。” 萧策淡然一笑: “遇到一只大老鼠,宰了。” 转头朝季无锋道:“先下去休息,好好疗伤。” “是,王爷。” 季无锋抱拳退下。 萧策望着那道背影,低声嘀咕: “以后你们两个不准跟他单独出城。” “这家伙,不吉利。” 还没走远的季无锋脚步一个踉跄。 没回头。 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长孙瑶瑶端来热茶:“到底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敢动我男人,姑奶奶灭了他!(第2/2页) 萧策抿了口茶。 三言两语把伏杀讲了一遍。 长孙瑶瑶越听越火。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通脉境的内力裹着凌厉刀意。 “敢动我的男人——” 她猛一拍石桌:“姑奶奶去灭了这个半钱庄!” 说完转身就往外冲。 萧策苦笑。 伸手拽住她手腕,顺势一拉,将人整个带进怀里。 “你知道半钱庄总部在哪吗?” 长孙瑶瑶噎住。 萧策低头看她,语气带笑: “不愧是北境侠女。” “为男人出头,很帅。”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别到一边不说话了。 “放心,我没受伤,一个垃圾而已。” 萧策看向一旁的顾清。 “半钱庄的杀手虽然各自行动,但总有人互相认识吧?” 顾清点头: “回王爷,有的。” “城外动手的杀手,赤金级,代号无常。” 萧策声音沉下来: “查清楚他的底细。” “是。” “另外。” 萧策顿了顿:“想办法摸摸葬魂城的情况,看看有没有线索。” 顾清领命。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 夜。 东宫偏殿。 满地碎瓷,酒坛横倒,残酒混着瓷片铺了一地。 萧熠靠在案角。 攥着半空的酒壶,眼神涣散。 内务府总管刚刚来过。 东宫用度,削减三成。 想当初。 多少人巴结着他这个皇后嫡子。 帖子递出去,六部衙门抢着跑腿。 如今独孤明华被禁足,独孤穆在朝堂上步步退守。 他这个大皇子,好像谁都能来踩一脚。 “萧策!” 萧熠猛地将酒壶砸向殿柱,碎陶四溅。 双眸泛着狠厉的光,牙缝里挤出字: “都怪萧策!” “若不是他,老子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一个废物。 封了瑞王,娶了柳如烟,收了长孙瑶瑶。 兵部、骁骑营、鹰扬卫。 全攥在他手里。 父皇越来越倚重他。 连程万山那个油盐不进的禁军统领,都跟他走的近。 他越想越气。 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 “殿下。” 管事太监刘全走进殿。 环顾了一下满地狼藉,躬身开口: “要不要对他动手?” 萧熠惨笑,嗓音嘶哑: “动手?拿什么动?” 六部里原本唯他马首是瞻的那些人,现在见了他都绕道走。 手里没半点实权。 拿什么跟萧策都? “殿下。” 刘全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萧策当红,正面斗不得。但——” 他顿住。 眼里翻出一丝阴狠: “我们可以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萧熠侧过头。 “什么意思?” “殿下毕竟是大皇子,绝不是一个瑞王能比得了的。” 刘全一字一顿: “只需让瑞王府的人犯错,我们借题发挥。” “甚至可以让相爷在朝堂上直接弹劾他,让陛下对其生出不满——” “那殿下便可以一步步,重回巅峰。” 萧熠的眸子慢慢亮起来。 他撑着案沿坐直,酒意散了大半。 “好。” 他盯着刘全,沉声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老奴遵命。” 刘全躬身退下。 萧熠仰头灌尽壶中残酒。 随手将酒壶一扔,整个人歪倒在软榻上。 他望着房梁。 眼底翻涌着幽冷的暗流。 “萧策。老子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第126章 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 第126章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吠? 次日。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落在长孙瑶瑶裸露的肩头上。 萧策早就醒了。 右臂被她枕的发麻。 他没抽,只侧过头看。 长孙瑶瑶睡相不老实。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长发铺了满枕,呼吸又沉又稳。 领口大敞。 大片春光全无遮挡。 他视线往下滑了滑,喉咙动了一下。 昨晚又是一场恶战。 这丫头体力好的离谱,足足折腾到后半夜。 比他这个通脉精通的还生猛。 境界虽然没破。 内息却凝实了一截,连经脉都顺畅了不少。 正想着。 长孙瑶瑶动了。 她睁开眼。 迷蒙了一瞬,紧接着对上她的眼神。 没躲。 也没像之前那样红着脸往杯子里缩。 她伸了个懒腰。 胸前傲然一颤,却浑然不顾,只眯着眼咕哝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萧策看着她:“不害臊了?” “害什么臊?” 长孙瑶瑶坐起身。 长发从肩头滑落,口吻坦然: “该看的你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 萧策失笑。 也是。 北境儿女,没那么多弯弯绕。 “呀,差点忘了。” 长孙瑶瑶突然想到什么,从床尾捞过衣裳往身上套。 动作利落,像披甲上阵。 萧策靠着床头: “怎么了?” “说好了今天陪如烟上街买布料。” 萧策挑眉: “府里没布料?” “派人去买不就完了。” 长孙瑶瑶头也不回: “如烟说了,自己亲手挑的,有成就感。” 萧策无语。 长孙瑶瑶穿好外袍,转过身,俯身在他嘴上轻轻一碰: “夫君,我走啦。” 不等他反应。 人已转身跑了出去,耳尖微红,脚步轻快。 萧策抹了抹嘴,唇角弯了一下。 两晚上,这丫头彻底放开了。 活泼豪爽的本性又回来了。 挺好。 他翻身坐起。 穿上外袍,一边系带一边嘀咕: “闲着也是闲着,跟她们转转也好。” …… 长街。 绸缎铺。 柳如烟拉着长孙瑶瑶进去。 铺子里布料整齐码放,锦缎绸帛一应俱全。 柳如烟凑到柜前。 手指一件件摸过去,认真比对花色和手感。 长孙瑶瑶靠着廊柱,双手抱胸,兴致缺缺。 “如烟,你挑你的,我等你。” 柳如烟头也不回: “瑶瑶,你也选两匹,回去让顾清给你裁几身。” 长孙瑶瑶摆手: “我有衣裳穿。” “那不一样,夫君的侧妃,总得有几身像样的。” 长孙瑶瑶脸上一热,没再反驳。 绸缎铺外。 一道阴冷的身影站在街对面,眸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盯着铺内。 嘴角一勾。 “走,进去。” 刘全带着两个小太监,抬步踏入铺子。 他径直朝角落走去。 翠儿正抱着一摞挑好的布料,准备送到柜上。 刘全脚下无声。 到了近前,肩膀猛然一顶。 “砰!” 翠儿一个踉跄,手中布料翻落,人差点栽倒。 刘全却率先倒地,捂着胳膊痛呼: “哎哟!” 随后他翻身坐起,指着翠儿厉喝: “哪来的刁民,敢撞咱家!” 翠儿涨红了脸:“明明是你撞我——” 话没说完。 刘全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 一枚碎成两半的白玉扳指。 他脸色骤变,嗓音拔高: “糟了!” “这可是大皇子心爱的和田暖玉扳指,千金难买的至宝啊!” 他站起来。 目光阴沉的扫过翠儿和柳如烟:“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赔?” 柳如烟上前一步,将翠儿挡在身后: “刚才是你主动撞过来的。” “东西碎了,与我们何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吠?(第2/2页) 刘全这才装模作样的打量一番,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瑞王妃啊。” 他啧啧两声: “瑞王府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了?” “买块布头,还得王妃亲自跑?” 长孙瑶瑶的拳头攥的咯咯响。 柳如烟一把握住她的手,五指收紧。 刘全扫了一眼长孙瑶瑶的动作,笑意更浓: “侧妃娘娘这是要动手?” “来啊,瑞王侧妃当街杀人,你试试?” 他昂起下巴: “瑞王府无故撞人,又损毁大皇子至宝。” “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离开!” 他袖着手踱了两步。 阴阳怪气,带着几分得意。 就在这时—— “本王的人,何须向一个奴才交代?” 声线不高。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刘全身形一僵,猛地转头。 萧策从铺子门口迈进来,灰袍玉带,面色平静。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 “没事吧?” 柳如烟摇头,随即一愣: “夫君,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寻思出来陪你们逛逛。” 他眸色转向长孙瑶瑶,唇边一挑: “瑶瑶,这你都能忍?” 长孙瑶瑶抿了抿嘴: “回京之前,爷爷说不能在京都惹事。” 她稍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若杀了他,大皇子追究,对夫君不利。” 萧策一怔,而后苦笑。 这丫头,倒是学会了利害思考。 刘全上前一步,堆着笑: “瑞王殿下,这玉……” “啪!” 萧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刘全整个人飞出去两丈,撞翻一匹绸缎,滑落在地,口吐鲜血。 铺子里鸦雀无声。 萧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 “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吠?” 刘全捂着脸爬起来,又惊又怒: “你们毁坏东宫至宝,还动手打人,难不成要无视王法?” 萧策走上前。 瞥了眼地上两半的扳指,语气轻蔑: “拿块旧碎玉来碰瓷——” “你是觉得满京都的人都不长眼,还是觉得本王好糊弄?” 他顿了顿,声调下沉: “一个奴才,对瑞王妃大呼小叫——” “大皇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刘全张嘴欲辩。 萧策没给他机会,摆了下手: “砍了,尸体送回东宫。” 季无锋从门外闪入,抱拳沉声: “是,王爷!” 刘全神色刷白,扑通跪下: “王爷饶命!王爷——” 他见萧策不为所动,换了副面孔,声嘶力竭: “萧策!咱家是大皇子的人!” “你动了我,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策无视。 转身牵着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往外走,头也不回。 “以后再遇到不开眼的,直接杀了就行。” 长孙瑶瑶重重首肯。 柳如烟秀眉微蹙:“夫君,他是故意的。” 萧策点头: “疯狗乱咬人罢了,不用理会。” 东宫现在失势。 萧熠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已经沦落到玩栽赃陷害这一套。 跳梁小丑罢了。 回到瑞王府。 三人刚踏进府门,一道浑厚的气息毫无征兆的浮现。 萧策脚步一顿。 这股气息沉稳如山,内力如潮,凝而不发。 宗师! 他缓缓转身。 不远处。 一道中年身影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四十出头,灰白长袍,面容方正,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双手负后,姿态从容。 萧策眯起眼。 对方是故意泄露气息,让自己察觉的。 宗师境的高手。 大炎境内屈指可数。 这人,他没见过。 那人上前两步。 站定,双手一拱,音色沉稳: “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不动声色。 将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挡在身后。 “我家主子,想请王爷一叙。” 第127章 大炎长公主! 第127章大炎长公主! 萧策嘴角笑意凝住。 堂堂宗师,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居然还有主子? 什么样的存在。 能让一位宗师强者甘愿称主? 哪怕是萧战天,恐怕也没这个资格。 “难不成,是大宗师?” 萧策压下心绪,抬眸看向对方。 中年人面容和煦,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就那样静静等着。 “你家主子,是谁?” 中年人微微一笑:“王爷去了,就知道了。” 见对方不想说,萧策也没追问。 他转头。 看向身后一脸警惕的柳如烟和长孙瑶瑶。 “我去一趟,不必担心。” 柳如烟眉宇间泛着担忧,指尖攥着他的衣角,低声道: “夫君,我在家等你。” 长孙瑶瑶却跨出一步。 直直盯着中年人,语调不高,字字如刀: “我不管你是谁。” “你若敢伤我夫君一根头发,我必率北境大军,进京灭你全家!” 萧策眉梢一扬。 不愧是长孙瑶瑶。 敢当面威胁一位宗师,有魄力。 不过。 他不认为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如果宗师强者想杀自己,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一招足矣。 中年人没有丝毫愠怒,脸上依旧挂着淡笑,欠身: “长孙侧妃不必担心,没人会伤害王爷。” 他侧身,抬手示意: “王爷,请吧。” 萧策颔首:“走。” 他拍了拍两女的手背,转身朝旁边的马车走去。 马车徐徐行驶。 萧策透过车帘,看着外面街景的变化,忽然一怔。 “这是,进宫?” 赶车的中年宗师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策心中更加困惑。 萧战天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高手? 不一会儿。 马车畅通无阻的走进宫中通道,穿过一条竹径,停在一处宫殿前。 中年宗师跃下车: “王爷,到了。” 萧策下车。 抬头看向面前的宫殿,略微惊讶。 三进院落,占地不算大。 飞檐翘角,青砖黛瓦。 宫墙是素的,没刷朱漆,只覆了一层薄薄青苔。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 木色温润,题着三个字—— 疏影殿。 萧策双眸微凝。 似乎知道了什么,但眼底深处的讶然依旧浓郁。 他怎么也没想到。 她麾下居然会拥有一名宗师境强者。 中年宗师道:“王爷,里边请。” “好。” 萧策点首,抬步踏入。 庭院不大。 一株老梅斜倚墙角,青砖铺地,廊下两盏素灯随风轻晃,清雅的与这深宫格格不入。 正殿之中。 一个女声传出来,很轻。 “你来啦。” 萧策定睛望去。 大殿前方,一张软榻上,一女子半靠着。 月白家常宫装,长发松松挽着,只簪一支素银钗。 面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偶尔咳一声,像被病痛折磨了许久。 萧策内心暗道。 果然。 大炎皇朝长公主,萧映雪。 从下马车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了这里的主人。 疏影殿位于宫城西北角。 偏僻,安静。 是皇宫之中的禁地,平常没人敢靠近。 皇权特许。 谁都知道。 疏影殿的这位长公主殿下,乃是当朝天子最为宠爱的女儿。 哪怕二十五岁了,皇帝却没有丝毫催婚的举动。 更别说联姻。 就算是当初的大皇子萧熠。 对这位只大几个月的姐姐,也是万分恭敬。 萧策只是没想到。 她居然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大炎长公主!(第2/2页) 他站定。 拱手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映雪坐直了身体,笑道: “七弟不必如此生分。” 萧策顿了一下,改口: “皇姐。” 萧映雪甜美一笑,招手道: “七弟,来坐。” “多谢皇姐。” 萧策上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看着萧映雪那煞白的脸色,神色凝肃。 看来传言是真的。 二十年前,萧映雪五岁时,端贵妃突然暴毙。 导致她伤心过度,发了一场大烧。 体质烧坏了。 别说踏入武道,就连日常,也是体弱。 根基受了影响。 萧策问道: “不知皇姐找我,有何吩咐?” 萧映雪微笑,看了眼旁边的中年宗师: “赵叔,你先下去吧。” 中年宗师很是恭敬的俯首,行礼: “是,小姐。” 转身离开。 萧策疑惑。 小姐? 如此称呼大炎长公主,似乎不太符合规矩。 萧映雪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 “赵平。” “嗯?” “他叫赵平。” 萧映雪道:“三十年前,在京都街头讨饭,差点冻死,被我娘救了。” 萧策说:“端贵妃?” 萧映雪首肯:“我娘看他根骨不错,便送进了北境军历练。” 她缓缓起身。 走路有些发飘,来到萧策对面坐下。 “按照他的功绩,足以坐上将军的位置,但他拒绝了。” “为何?”萧策问。 萧映雪笑道:“据他说,报恩。” 萧策看了眼赵平离开的方向,心下感慨。 一位宗师境强者。 只要他开口。 任何职位、荣华富贵,萧战天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而他,居然放弃了这些。 甘愿守护在萧映雪身后,做个隐形人,保护她。 这份心性,难得。 萧策收敛思绪,道: “皇姐,你找我来,应该不单单是介绍赵平吧?” 萧映雪没有立刻出声。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蓦地问: “七弟,如果我说,找你来是为了帮你登上皇位,你信吗?” 萧策神情一滞。 他盯着萧映雪,想找出半分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是一片坦然的认真。 他沉默两息,随即苦笑: “承蒙皇姐厚爱。” “小弟对那皇位,没什么兴趣。” 萧映雪并不诧异。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九五之尊,天子之主。” “你当真不感兴趣?” 萧策笑了笑: “皇姐,我在宫里活了十八年,最明白一个道理——” “离那把椅子越近的人,死的越快。” “我这条咸鱼,只想找个浅滩晒太阳,不想跳龙门。” 当皇帝有什么好? 天天上朝批折子,操心战事操心灾情,连睡个整觉都难。 我要的是逍遥王爷的日子—— 有人孝敬,没人管束,出了事也不用自己扛。 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萧映雪打量着他,目光很深。 “如果到时候,你没得选呢?” 萧策耸了耸肩:“那到时候再说。” 萧映雪盯着他看了两息,陡然笑了。 “七弟的心性,果然非同一般。” 萧策摆了摆手: “皇姐,还是说正事吧。” 萧映雪点头,神情一肃:“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萧映雪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一样能帮你扫清障碍,并且——” “致独孤明华于死地的东西!” 第128章 这买卖,我做了! 第128章这买卖,我做了! 萧策眸底浮现讶然。 转瞬即逝。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笑道: “皇姐说的什么,小弟听不懂。” 萧映雪没有生气。 那张苍白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只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独孤明华生辰宴,七弟在栖霞别苑外遭遇围杀。” 她声调很轻: “是独孤家干的吧?” 萧策没说话。 茶盏搁在唇边,静静听着。 “而后,你单独进了独孤明华的房间,还爆发了冲突。” 萧映雪稍作停顿,视线落在他面庞上。 “但你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萧策掌心微紧。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足不出疏影殿,却对那日之事了如指掌。 恐怖! 萧映雪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声道: “你不用太惊讶。” “母妃去世前,也并非毫无底蕴。” “宫中各地,都有我的人,这些年,一直都在。” 她说的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但萧策听懂了—— 一个五岁女童,在母妃暴毙后,用了整整二十年。 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 一寸一寸的埋下了自己的眼睛。 “以独孤明华的心性,放过你,不可能只是因为人多眼杂。” 萧映雪咳了一声,继续道: “并且——” “从栖霞别苑回来后,她曾派人打探过一个宫女。” 她抬起眼: “春桃。” 萧策面不改色。 内心却已翻涌。 萧映雪看似萎靡,可每一句话都踩在最准的节点上。 从暗杀到冲突,从冲突到春桃—— 这条线,她串的比他还清楚。 萧策:“然后呢?” 萧映雪唇角微弯: “我也派人打探过这个春桃,倒是知道一些有趣的事。” 萧策:“什么事?” 她双眸微眯,嗓音压低: “她被调入乾清宫之前,曾在睡梦中说过一句话。” 一字一顿: “替身……怀胎……树下……东西……” 说完。 她的眼神死死锁住萧策。 想要从他脸上剜出点什么。 萧策神色漠然。 不动如山。 可心海深处,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春桃居然还他娘的说梦话! 萧映雪能挖出这个,手段绝不止一个赵平那么简单。 “前不久,独孤穆也曾单独见过你。” 萧映雪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 “似乎,聊的不愉快。” 萧策挑眉:“这能说明什么?” “栖霞别苑的围杀,独孤穆的私下会面,结合春桃的梦话——” 萧映雪昂起头: “都证明了一件事。” “树下的那件能让独孤家忌惮,不敢对你下手的东西。” “在你手里!” 萧策眉梢微凝。 体弱多病不假。 可这脑子,堪称逻辑怪。 如果她是男儿身。 萧熠和萧景加起来,怕都斗不过她一个。 他收敛思绪。 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皇姐,要不你试试坐上那个位置?” 萧映雪一怔,随即苦笑: “七弟说笑了,女儿身,怎能做皇帝。” “谁说女子不能当皇帝?” 萧策身子前倾,口吻认真: “男女平等。” “那位置,可不分男女。” 萧映雪愣住。 她盯着萧策看了好一会儿,眸光里涌起一丝极淡的动容。 男女平等。 这四个字,她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听人说。 若坐上那个位置上的人,当真信这四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这买卖,我做了!(第2/2页) 这天下,会不会不一样? 念头一闪而过。 她摇了摇头,叹道: “七弟刚才也说了,与其坐在那个位置上苦恼,远不如逍遥自在舒服。” 缓了缓,补道: “况且——” “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是不会认可‘男女平等’这四个字的。” 萧策嘴唇微动,终究没说什么。 根深蒂固的思想,的确不是几句话能撬动的。 萧映雪话锋一转: “父皇已经准备对独孤家下手了,但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她抬眸: “而你手中的那件东西,或许便是关键!” 萧策微微一笑。 “皇姐,东西,我的确有。” 萧映雪呼吸微促。 不等她开口,萧策又道: “那东西也的确能让独孤家彻底覆灭。” 他略一迟疑。 “但拿出来——” “独孤家要死。” “我,或许也得死。” 萧映雪不解:“为何?” 萧策道:“因为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父皇都不能容忍。” 然后。 萧映雪毫不在意的笑了。 “既然如此,那七弟更应该把东西给我。” 萧策一愣。 “父皇对我的宠爱,无人能及,不会杀我。” 她扶着桌角起身。 回到软榻,仿佛将力气耗尽。 “退一万步讲,就算动了杀心,那又如何?” 她抬起头。 眼眸中的淡然褪尽,只剩一道压了二十年的寒光。 “这么多年,娘的死,始终是我心底的刺。” “明知道是独孤明华干的,却碍于独孤家的势力,无法报仇。” “只要能让独孤明华付出代价——” “就算死,我也毫无怨言。” 她看着萧策,郑重道: “只要七弟将东西交给我,我以娘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此物与你有关!” 顿了顿,再道: “甚至,倘若我不死,七弟若想坐上那个位置——” “我可以全力支持!” 萧策靠着椅背。 陷入沉思。 那封书信对他而言,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直攥在手里,除了自保。 毫无用处。 萧映雪说的不错。 以萧战天对她的宠爱,确实不至于赐死。 让她站出来,独孤家必死。 但—— 独孤家是知道信在他手中的。 若临死反扑,把他供出来,同样有风险。 不过—— 独孤家空口无凭,想指认他也没那么容易。 越是攀咬,越像临死乱咬人。 信是萧映雪交上去的。 父皇信她,胜过信独孤家十倍。 这把火想烧到他身上,没那么容易。 数息后。 萧策举目。 眼底的犹豫褪尽,只剩一片笃定。 “好。” 他起身,拍了拍袍角。 “这买卖,我做了。” 赌一把。 独孤家不除,他永远别想躺平。 萧映雪怔了一瞬,随即双目翻起一层水光。 她撑着扶手起身,欠了欠身: “多谢七弟。” “皇姐不必如此。” 萧映雪道:“我让赵叔随你回府取。” 萧策摇头:“不必,明日,我亲自送过来。” 萧映雪虽急,却也没催。 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天。 她点头:“好,明日,我等你。” 萧策低头想了想,忽然道: “东西可以给你,但——” “我要你答应两件事!” 第129章 好好的,没缺零件! 第129章好好的,没缺零件! “你说。” 萧映雪毫不犹豫。 萧策放下茶盏,正色道: “第一,我不管皇姐用什么办法将信交给父皇,都不能牵扯到我。” “没问题。” 萧映雪答的干脆。 萧策再道: “第二,事成之后,皇姐若没死。” “无论日后谁登基,你都不能站在我的对面。” “若我有难,你欠我的这个人情,得还。” 萧映雪闻言莞尔。 她靠着软榻,笑的意味深长: “七弟,你这算盘打的,真响。” “皇姐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 萧映雪笑意未减: “只要能杀了独孤明华,对我而言,都是划算的。” “这生意,我接了。” 萧策平静点头。 内心却已狂喜。 先不论萧映雪暗中在宫中有多少眼线。 明面上。 就有赵平这么一位宗师。 萧映雪欠的人情,等同宗师欠的人情。 日后若到生死攸关之时。 赵平出手,等于多了一条命。 他拱手道:“皇姐,若无事,小弟告退了。” 萧映雪摆了摆手。 萧策刚转身,身后声音又起。 “对了。” 萧映雪秀眉微蹙: “以后,离萧景远点。” “那家伙,比萧熠更危险。” 萧策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淡淡颔首,抬步离开。 以萧映雪的情报网,应是查到了什么。 只是不敢确认,才没说明白。 但即便她不说,萧策也能察觉到。 萧景不太对劲。 绝非外面传的那般温文儒雅。 所谓的城府深,或许同样只是表层伪装。 真正的内核,谁也没挖到。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等明天把信交给萧映雪,剩下的,看她的操作了。 也不知道萧战天知道后,会不会当场气炸。 还真是有些期待,独孤明华的下场。 走出正殿。 萧策环顾院中清雅景致,唇角微扬。 来都来了。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疏影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转劫珠!】 萧策神情一滞。 转劫珠? 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 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颗暗红色珠子静静悬浮。 约莫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 珠子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腥红纹路,像血管一样隐在玉质深处。 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萧策手腕转动,将其取出。 入手冰凉。 攥在掌心,珠子内部那层腥红纹路会像呼吸一样,极轻的脉动。 【转劫珠:绑定目标后,若持有者遭一击毙命,伤害转嫁于被绑定者,珠碎。】 萧策瞳孔骤缩。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是一次性的东西,但绝对逆天! 这可不单单是多了一条命这么简单。 试想一下—— 如果将转劫珠绑定在敌人身上,对方若出手斩杀自己,那最后死的。 反而是他? 这乐子可就大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限制也不少。” 萧策低声自语。 被绑定者不能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 以他目前通脉精通的境界,对方的境界不能超过凝罡精通。 选择性少了许多。 除非他的境界能够再次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好好的,没缺零件!(第2/2页) 同时。 距离也不能超过三里,否则会失效。 关键是—— 这玩意只对一击毙命有效。 也就是说。 若敌人的攻击并不能一招杀了自己,而只是造成了重伤、致残或中毒等非致命伤害。 那同样也不会转移。 限制不少。 但并不妨碍这是个逆天的好东西。 至于具体绑定谁,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王爷,臣送您出宫。” 赵平的声音响起。 萧策收敛思绪,将转劫珠收了起来,笑道: “前辈无需这般客气。” 赵平不苟言笑: “臣乃长公主家臣,应该的。” 说完抬手示意。 萧策没有多说什么,走出疏影殿,上了马车。 回到瑞王府。 赵平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 萧策刚踏入府中。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便一同小跑上前,一人拽着一个胳膊,满脸担忧: “夫君,你没事吧?” 萧策嘴角翘了翘。 微微用力,将两人直接拥入怀中: “放心,好好的,哪儿也没缺。” 两人一怔。 随即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 萧策牵着两人的手来到正厅。 柳如烟问:“夫君,谁找你?” 萧策喝了口茶: “长公主,萧映雪!” 柳如烟震惊。 她显然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深居简出的长公主。 长孙瑶瑶眉头一皱: “长公主不是向来不问世事,与其他皇子亲王都不算很熟,她找你干什么?” 萧策问:“你了解她?” 长孙瑶瑶否认道: “倒也不算。” 顿了顿,再道: “只是之前听爷爷偶然提起过。” “当年端贵妃在世的时候,曾帮助过爷爷。” “端贵妃死后,长公主便孤苦一人,体弱多病,一个人居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萧策应道。 “她之所以找我,只是想做一笔生意而已。” 长孙瑶瑶和柳如烟交换眼神,默契的没有说话。 萧策有些愣:“你们不好奇?” 柳如烟轻声道: “夫君与长公主的生意,事情必然不小。” “夫君不想说,我们自然也不会多问。” 萧策眸中泛着宠溺,笑道: “还是娘子懂事。” 关于春桃的信,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空,咧嘴一笑: “两位娘子,天色不早了,要不,早点休息?” 两人顿时脸红。 却乖巧的嗯了一声。 萧策心头一动,上前直接抱着两人,火速前往内室。 今晚,注定不太平。 …… 翌日。 床榻之上。 萧策睁开眼,躺着没动,脑子里的画面不自觉的往回倒。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起初还互相谦让。 到后来。 他堂堂通脉精通,竟成了被夹击的那个。 若非柳如烟担心惊着腹中胎儿,退出了战局。 他真不一定能招架住。 萧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些画面驱散。 脑子稍微清醒。 今日的事情不少。 把信交给萧映雪,去御书房探探口风—— 看看那老头子针对独孤家的计划。 到了哪一步。 不过,在此之前—— 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30章 紫府培元汤! 第130章紫府培元汤! 下床! 萧策试着抬左臂。 没动。 右臂也被压着。 柳如烟一条腿搭在他腰上,长孙瑶瑶一条腿横在腿上。 四团温软挤着两条胳膊。 这哪是温柔乡。 要命。 堂堂通脉精通,被两个女人锁死在床上。 他先拨长孙瑶瑶的胳膊。 她眉头一皱。 掌心在他胸口一拍,嘟囔了句梦话。 萧策没停。 稳稳当当把那截胳膊挪开。 再拨柳如烟的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大半。 萧策坐起。 侧头看了两张熟睡的脸。 伸手。 在长孙瑶瑶胸前轻轻一捏,又转向柳如烟。 如法炮制。 不偏不向。 两人哼了一声,翻身,没醒。 萧策跃下床。 回身盖好锦被,先吻柳如烟额头,再问长孙瑶瑶眉心。 昨晚累坏了。 不然以长孙瑶瑶的警觉,早醒了。 他推门而出。 翠儿端着铜盆侯在廊下。 萧策:“让她们多睡会,别让人打扰。” 翠儿应声:“是,王爷。” 她脸微红。 昨晚那动静,外院都听的真切。 王爷这体力…… 萧策没管他。 洗漱,换月白常服,到书房取了信笺贴身收好。 出门,马车朝皇城去。 …… 疏影殿外。 赵平负手而立。 见萧策下车,抱拳躬身:“王爷。” 萧策颔首。 赵平推门,待他踏入,反手合拢。 一挥手。 内侍宫女无声退下。 宗师气机含而不露,隔绝整座宫殿。 “你来啦。” 萧映雪靠在软榻上,脸色比昨日红润几分。 不知是睡好了。 还是知道今日要拿到东西,精神足了些。 萧策上前。 从怀中取出信笺,搁在桌上: “东西,我带来了。” 萧映雪目光落在信上,呼吸急促。 她撑起身。 走到桌旁坐下,死死盯着那页泛黄的纸。 她刚抬手,萧策按住信: “皇姐,这封信足以引起大炎动荡。” “你确定要看?” 萧映雪深吸一口气: “独孤家盘根错节,祸乱朝纲。” “他亡,就算有动荡,也值。” 萧策注视片刻,松手。 萧映雪拿起信,展开。 第一行,手抖。 第二行,脸白。 第三行。 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美眸越睁越大。 “这……是真的?” 萧策首肯。 萧映雪怔怔看着他,嘴唇翕动几下: “独孤明华……好大的胆。” “诛九族的事,都敢干?” 萧策道:“她走这一步,跟皇姐有关。” “我?” 萧映雪不解。 萧策道: “断碑之战前,端贵妃已有身孕。” “以父皇对端贵妃的宠爱,让独孤明华怕了。” “若是男孩,必定会动摇她的后位,所以她选择铤而走险。” 她顿了顿: “倘若皇姐并非女儿身……” 后半句没说。 萧映雪懂了。 若他是男孩,便是大炎皇长子。 以父皇对母妃的宠爱,直接立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独孤明华的后位,将彻底化为泡影! 萧映雪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良久。 闭眼,将翻涌的情绪一寸寸压回。 再睁眼,冷如冰。 “七弟。” 她把信推回去:“这封信,你收着。” 萧策挑眉:“不呈给父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紫府培元汤!(第2/2页) “不呈。” 萧映雪摇头:“暂时没必要出场。” 萧策没急着问,端起茶盏等着。 “明日,我去御书房给父皇请安。” 萧映雪抬眼。 “我会跟父皇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母妃的死因。” 萧策问:“查到什么了?” 萧映雪沉声: “查到当年那场病疫,来的太巧。” “母妃暴毙,毫无预兆。” “乾清宫封院焚尸,四十三人灭口,桩桩件件都透着蹊跷。” 萧策应了一声:“父皇会信?” “会。” 萧映雪笃定: “以父皇对母妃的宠爱,哪怕一点可能,他都会信。” 她再道: “况且,我是母妃的女儿,体弱多病二十年不问世事。” “我说查了多年,父皇只会觉得我孝心可嘉。” 萧策沉吟。 一个深居疏影殿的病弱长公主,说出来的话,比任何匿名密报都让皇帝信服。 他说:“光凭蹊跷,父皇不会轻易动独孤家。” “所以,我不只提病疫。” 萧映雪压低声音: “我还会告诉父皇,二十五年前父皇出征后,有人偷偷溜进乾清宫,一连好几夜。” 萧策瞳孔微缩。 这正是春桃信中最致命的一句。 “我告诉父皇,这事我也不敢确认。” 萧映雪道: “但父皇听完,一定会查。” 把最致命的信息用“不确定”说出来,比言之凿凿更让皇帝上心。 萧策问:“父皇查到一半,被独孤家压下去呢?” “所以信留给你。” 萧映雪看着桌上的信: “若父皇查不下去,你再递上去。” “这是最后的底牌。” 萧策点头。 信留底牌,口述做引,全程不沾手。 他刚欲开口。 萧映雪忽然掩唇咳了几声,苍白面容泛起潮红,气息短了几分。 萧策皱眉: “皇姐,你这身体……” “无碍,老毛病了,七弟不必担心。” 萧映雪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萧策没再多问,只道: “独孤家底蕴深厚,万一知道此事是皇姐挑起,恐怕会报复。” 萧映雪看了眼紧闭的殿门: “有赵叔在,不怕。” 萧策自嘲一笑。 赵平宗师境成势,独孤雄亲自来也能撑一阵。 “皇姐认为,父皇需要查多久?” “不清楚,父皇自有打算。” 萧策不再追问,站起拱手: “既然皇姐心中已有计划,小弟就不多叨扰了。” 他将信笺折好,笑道: “待事情结束,小弟请皇姐吃饭。” 萧映雪一怔,随即笑了: “好,我等着。” 萧策转身离开。 推门,走到庭院,长长吐了口气。 这女人。 足不出户二十年,却拥有难以想象的城府。 几句话之间,进退攻守的棋路已经在心里铺完了。 堪称恐怖。 他心底掠过一丝庆幸。 万幸,她是女儿身。 万幸,她此刻站在自己这边。 这种人,若为男儿。 生在帝王之家,踏上皇位的那条路,必定血流成河。 萧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既然不是敌人,那该头疼的,便是独孤家了。 而现在—— 来都来了。 “系统,签到!” 他心中默念。 昨日在这得了转劫珠,今日若是再来一枚。 那就无敌了。 【叮——!】 【疏影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紫府培元汤!】 萧策嘴角一抽。 “啥玩意?” “汤?” 第131章 你不给点赏赐? 第131章你不给点赏赐?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坑了。” 萧策骂了句娘。 “以前起码还是丹药,这回直接一碗汤?” 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目光扫了一圈—— “老子的汤呢?” 来回找了三遍。 连个汤碗的影子都没摸着。 他骂了两句,余光扫到角落。 一张泛光的纸页,混在系统空间的虚影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什么玩意?” 意念一动,纸页落入掌心。 入手轻薄,一股淡香漫开。 【紫府培元汤药方:气血双补,通脉化瘀,专治根基亏损、久病体虚。】 萧策眼皮一颤。 下意识回头,望向疏影殿的方向。 根基亏损…… 久病体虚…… 他眼中寒芒一闪。 这药方,简直是为萧映雪量身定做的。 端贵妃暴毙时。 萧映雪五岁,伤心过度,大病一场,根基尽毁。 太医院养了二十年。 名贵药材堆了半屋子,也不过吊着一条命。 治标不治本。 而系统给的东西,从不让人失望。 这方子若是能配齐药材,怕是真的能把萧映雪从病根里拔出来。 他再看药方。 功效完美,但上面两味主药材—— “百年紫参……九节玄莲……” 萧策啧了一声。 后者,连听都没听过。 上哪找去? 不过,他收起药方,眼底精光一闪。 “那老头肯定有办法。” “去坑他一笔。” …… 御书房。 萧策踏入殿门。 视线一扫,心里咯噔一下。 萧战天坐在御案后,朱笔在手,眉心拧成川字。 淡淡的愁容底下,藏着一股愠怒。 今天的皇帝,心情不好。 萧策给旁边的王福海使了个眼色。 王福海看了眼埋头批折的皇帝,挪过来,欠身一礼: “瑞王殿下。” 萧策压着嗓子:“父皇今天怎么了?” 王福海叹息,嗓音更低: “陛下是因为独孤家的事。” “不顺利?” 王福海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波及太广。” 他停了一下。 “独孤家羽翼众多,背后还有独孤雄这位宗师大圆满撑腰。” “堂而皇之的动手,整个朝堂都得震。” 萧策颔首。 牵一发而动全身。 除非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否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萧策刚欲开口—— “那混小子既然来了,就别鬼鬼祟祟的。” 萧策一怔。 咧嘴一乐,上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放下朱笔,手指按了按额角: “说吧,来干什么?” “别说想朕了——”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萧策苦笑。 这老头,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他起身,拍了拍袍角。 “父皇,今日儿臣来,是给您送礼的。” “送礼?” 萧战天抬眼:“什么东西?” “礼物不着急。” 萧策卖了个关子:“儿臣想问问,父皇的计划开展到哪一步了?” “说不定儿臣能帮上忙。” 萧战天看了他一眼,摆了下手。 王福海会意。 屏退所有宫女太监,将殿门合拢。 “独孤家派系牵扯太大,朝中大半官员与他们都有私下往来。” 萧战天靠回椅背: “独孤雄宗师大圆满,实力不亚于朕。” “朕已着手调查。” “但——” 他语调沉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你不给点赏赐?(第2/2页) “想要对独孤本家下手,除非拿出实证,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打死。” “否则,一旦独孤雄被逼得失去底线,京都百姓会有危险。” 萧策神色凝重,首肯。 一只野狗被逼到绝境,会发了疯的冲咬敌人。 哪怕同归于尽。 也在所不惜。 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萧策眼珠一转: “独孤家通敌叛国,还不算大?” 萧战天笑了: “证据呢?” 萧策一噎。 薛敬远的确走了独孤家的路子坐上鹰扬卫统领—— 但也只能说明独孤家识人不明。 人已死。 死无对证。 独孤家咬死不认,谁也没办法。 数息后。 萧策抬眸:“父皇,儿臣以为,您的计划没错。” 萧战天:“详细说。” 萧策道:“以鹰扬卫走私案为切口,命三司会审。” “薛敬远的尸体已入刑部卷宗,刑部被拉进来了。” “与此事有关的兵部、刑部及掌管官员晋升的吏部,全部严查。” 他声音一沉: “彻查六部里的独孤派系,剪除羽翼,让独孤雄有不满也憋着。” 萧战天眉梢微扬: “然后呢?”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一下。 龙眸深处浮现淡淡欣慰。 这小子,平时懒得像头驴,真到了节骨眼上。 脑子比谁都清楚。 “独孤穆不傻。” 萧策继续道: “他猜得到父皇要动手。” “但这把火没有完全烧到相府之前,他绝不甘心就此放弃数百年的基业。”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自保。” 他看着萧战天。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到独孤家孤立无援,被逼上绝路!” 萧策一字一顿: “最后!” “只需要一个实证,便可以让父皇从‘屠戮功臣’变成了‘平定叛乱’。” “同时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朝堂不会动荡。” 萧战天问: “什么实证?” 萧策眸泛狡黠: “目前还不知道,但说不定,明天就主动送上门呢?” 萧战天看着他那贱兮兮的表情,直接在案上叩了两下。 总感觉这小子瞒着自己什么。 那模样。 真的很想踹他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 起身踱步至窗边,负手而立。 “你刚才说的所有计划,朕已经派人去做了。” 他缓了缓: “同时,朕也切断了独孤家与北境的联系。” “想要趁机勾结境外蛮族扰乱大炎安定,他是痴人说梦了!” 萧策略一错愕。 随即,他自嘲一笑。 是啊。 以萧战天的城府与掌控,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看不透? 他之所以犯愁。 无非就是没有一个好点的理由。 不能让这次动手,变成名正言顺的讨伐而已! 萧战天转过身,话锋一转: “你昨天,去了疏影殿?” 萧策心头一跳。 果然,瞒不过这老头。 他点头:“是。” 萧战天问:“去干什么?” 萧策笑道: “父皇,儿臣刚才不是说了吗?” “今日来,是有礼物送给您。” “而这个礼物,就是儿臣去疏影殿的原因。” 萧战天看着他,眼神沉了沉: “是什么?” 萧策笑容不变,语气却欠揍的很: “父皇,这礼物可珍贵的很,要不——” “您先给点啥赏赐?” 第132章 皇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第132章皇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萧战天一愣。 随即苦笑。 这混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你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靠向椅背。 语气里半是纵容,半是嫌弃。 萧策装模作样的认真思考了一会。 “父皇,您也知道,独孤家一直看儿臣不顺眼。”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若真把独孤家逼急了,万一对儿臣动手,儿臣手无缚鸡之力,很危险的。” 萧战天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扯。 手误腹肌之力? 你? 这他娘的是睁眼说瞎话啊! 就算你境界不高。 可身边有通脉圆满的季无锋,还有凝罡精通的杀手顾清。 别说自保。 就算独孤家派一对死士来,也未必啃得动瑞王府的院墙。 你现在跟朕说,害怕危险?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压住踹他一脚的冲动: “那你想要什么?” 萧策嘿嘿笑了两声,错了措手: “父皇,要不您派个高手保护儿臣?” 他顿了顿,装出可怜样: “如烟还怀着您的孙子呢。” 萧战天神情微动。 萧策说的倒也没错。 独孤家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沉默两息,很快便恢复如常: “直接说,想要谁?”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头,似乎伎俩被拆穿: “儿臣觉得,程统领就不错。” 以独孤穆的心狠手辣。 一旦萧映雪将消息告诉萧战天,调查二十五年前的旧事,调查萧熠的血脉真相。 独孤穆必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独孤穆是凝罡圆满的武者,相府中也有其他高手。 若真对瑞王府下手。 仅凭季无锋和顾清,根本顾不过来。 皇帝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 “程万山,你就别想了。” “身为禁军统领,他每天事情很多,不可能一直待在瑞王府。” 萧策有些失望。 萧战天又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叩。 片刻。 偏头道: “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朕会安排的。” 萧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拱手笑道: “那就多谢父皇了。” 既然萧战天有安排,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武者。 多一名高手驻扎瑞王府,安全性便能够多增加些许。 萧战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现在可以说,礼物是什么了?” 萧策咧嘴一笑: “当然可以。” 他站直身躯,神色微敛: “昨日皇姐派人来请儿臣。” “说她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听说仙翁赐过儿臣一些丹药,想问问有没有法子能治她的病根。” 话落。 萧战天脸泛希冀。 整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冲到萧策面前: “你有办法?” 萧策唇角微扬。 皇帝既然知道他去过疏影殿,那肯定也知道赵平来找他。 既然如此。 那就不能撒谎。 最起码。 除了房间内的沟通之外,其他事情,都不能撒谎。 他脸上带着哀怨和庆幸: “昨晚儿臣在梦里给仙翁磕了一晚上,仙翁这才答应了。” 手腕转动,药方浮现。 萧战天直接抢过,低头细看。 萧策道:“这张紫府培元汤药方,极大可能根治皇姐的病。” “只不过——” 萧战天内心一紧: “不过什么?” 萧策抬手指着药方: “辅材都好说,但这两株主材,百年紫参和九节玄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皇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第2/2页) “前者只是年份难找,后面那个,儿臣连听都没听过。” 萧战天指腹摩挲着药方边缘。 定睛看了看,侧头道: “传周济民!” “是,陛下。” 王福海领命,快步出殿。 萧战天回到龙椅坐下。 “如果这药方真的能治好映雪,朕必定好好赏赐。” “哪怕你要皇位,朕也可以给你!” 萧策浑身一震。 他知道皇帝对端贵妃的宠爱,也知道爱屋及乌,极其疼爱萧映雪。 但他万万没想到—— 皇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为了治好女儿的病,连皇位都能让出来? 早知道如此。 那萧熠和萧景还拼死拼活争什么皇位? 直接从医,想办法治好萧映雪就行了。 他压下心底惊涛,拱手道: “父皇,儿臣索要药方,是因为她是儿臣皇姐,而非想要皇位。” 萧战天眸底深处极快的掠过一抹欣慰。 萧策捕捉到了。 糟老头子,果然是考验! 执政二十多年的雄才帝皇,怎么可能真的因为有人治好了女儿,就让出皇位? 刚才的话,不否认他对女儿的爱。 但其中的试探。 也不少! “哈哈哈,臭小子,朕没看错你。” 萧策撇撇嘴。 没一会儿。 周济民快步进殿,跪地行礼: “臣,参见陛下。” 萧战天摆手:“看看这个。” 周济民上前接过药方。 只看了几息。 他整个人定住了。 “好霸道的配伍!” “玄莲为君,紫参为臣,寒热相激,走的是逆经拔根的险路。” “这方子,若是寻常人吃,当场就得吐血。” 他抬起头,眼底精光暴射: “陛下,这方子——” “从何处得来的?” 萧战天没有回答,反问: “能否治得了映雪的病?” 周济民再次低头。 逐字逐句的核验一番: “回陛下,按方中所载药性,对长公主殿下的身子,确实对症。” “但具体效果,需将药配齐后方能检验。” 他停了一息: “百年紫参,太医院有一株,前期使用足够。” “但——” “九节玄莲……” 萧战天眉梢一凝:“有问题?” 周济民声音沉下: “陛下,古医典载,九节玄莲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需苦寒之地的湖底,同时要有地火加热,保持水温恒定,方能诞生。” “一节十年,九节为满,前后需九十余年才长成一株。” 萧战天面色凝重: “不知道确切之地?” 周济民摇头: “臣无能,不知。” 他犹豫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另外,九节玄莲采摘后,十二时辰内必须入药。” “否则药性尽散,与枯草无异。” 萧战天眉头猛地拧紧。 苦寒之地,基本位于北境,甚至境外。 就算能查到九节玄莲的准确位置,想要赶在十二个时辰内运回京都。 无疑是天方夜谭。 八百里加急,一天,从北境到京都,拼了命也跑不回来。 殿内安静。 空气沉的像灌了铅。 萧战天握拳,指节泛白。 好不容易有了根治萧映雪的可能,却卡在一株药材上。 十二时辰。 压在他心头,比独孤家还重。 萧策垂眼。 脑中飞速转动。 数息后。 他抬头:“父皇,关于九节玄莲,有个人或许能帮忙!” 第133章 明日,便是覆灭的开始! 第133章明日,便是覆灭的开始! “谁?” 萧战天霍然抬手。 萧策唇角微扬: “论北境苦寒之地的了解,谁能强过长孙将军?” 萧战天双眸泛光,一掌拍在御案上。 “朕怎么把他忘了!” 长孙渊镇守北境数十年。 防线上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九节玄莲若真在苦寒之地。 长孙渊就是活地图。 然而—— 萧战天眸中的希冀只亮了一瞬,便又暗了下去。 他缓缓坐回龙椅,叹息沉重: “就算找到了,十二时辰内运回京都,也来不及。” 萧策不说话。 古代交通,纯属硬伤。 八百里加急,跑死马也赶不回来。 这地方,要是有飞机就好了。 突然! 他脑中精光一闪,骤然扬首。 “父皇,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萧战天身子前倾: “什么办法?” “儿臣记得,兵部麾下,是不是有个追风司?” 萧战天茅塞顿开。 “你是打算利用追风司豢养的飞禽,来进行药材运送?” 萧策点头。 追风司,归兵部管辖。 专司驯养猎鹰、信隼、信鸽,供皇帝围猎,也用于紧急军情传递。 但从未有人尝试过,用它们远距离运送物品。 萧战天靠回椅背,神色凝重。 “这的确是个办法。” “飞禽速度快,十二时辰抵达也不是不可能,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济民。 “按周爱卿所言,九节玄莲异常珍贵,世上可能只有一株。” “若丢失的话……” 话未说完。 意思不言而喻。 御书房无人说话,气氛压抑的像灌了铅。 九节玄莲若丢,萧映雪的身体便再无恢复可能。 这个责任。 谁也担不起。 片刻。 萧战天抬手揉了揉眉心: “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九节玄莲。” 他看向周济民: “周爱卿,将九节玄莲的习性、可能出现的位置、外形特征,详细写明。” “交由追风司,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北境长孙将军手中。” 周济民领命,“是,陛下。” 转身离开。 萧策看着皇帝: “父皇,九节玄莲会找到的。” “现在重点是,独孤家。” 萧战天颔首: “朕已让李天罡密切关注独孤雄的踪迹。”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动手。” “但其他人,你自己注意。”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明白。” 萧策刚转身—— “听说,昨日你在绸缎铺,把东宫的管事太监砍了?” 萧策面不改色: “一个狗奴才,冲撞瑞王妃,又拿一块假玉栽赃。” 他直勾勾看着皇帝: “父皇认为,他不该杀?” 萧战天微微一笑: “尸体送回东宫后,老大可是骂了你半天。” 萧策毫不在意: “无所谓,儿臣又不会少块肉。” 皇帝看着他市侩的模样,笑道: “下次杀人的时候,动静小点。” “闹市砍人,皇城司不好做记录。” 萧策一乐:“儿臣记住了。” “等独孤的事情解决了,你和长孙瑶瑶的婚事,也该办了。” 萧战天略一沉吟。 “朕到时候再送你一份大礼。” 萧策一愣。 大礼? 难不成他要亲自参加典礼? 不可能。 迎娶正妃柳如烟的时候,他没来。 如今侧妃过门,他若来了,就是打柳如烟的脸,打威远候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明日,便是覆灭的开始!(第2/2页) 那大礼是什么? 难不成,是封地? 萧策心头猛地一跳。 等独孤家倒了,朝堂上再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到时候。 他就带着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江南也好,岭南也罢。 找一块肥沃封地。 盖一座大宅子,养一池锦鲤,逗两笼画眉。 再生一窝小崽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搂着两个老婆数星星。 美滋滋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什么皇位,什么朝堂,什么争权夺利—— 统统见鬼去吧。 他压下几乎要翘到耳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多谢父皇。” 他行礼,退出。 绸缎铺的事,他本就没打算瞒。 皇帝提这一嘴,不是警告,是表态。 既然要动独孤家,萧熠的皇位想都别想了。 别说杀一个太监。 就算冲进东宫揍萧熠一顿,恐怕也就象征性的呵斥几句。 “呵呵。” 萧策冷不丁嗤笑一声。 “若是老头子知道萧熠不是亲生的,怕不是提着刀亲自去东宫。” 回到瑞王府。 偏厅内。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脸颊泛红。 像两只偷吃蜜饯的小猫。 萧策上前:“聊什么呢?” 两人一惊,脸更红了,齐齐摇头: “没什么。” 柳如烟上前挽住他胳膊: “夫君,一大早去哪了?” 萧策揽住她的腰: “我走的时候可不早了,是两只小懒猫没睡醒。”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谁也没接话。 萧策坐下,抿了口茶: “进宫办点事。” 他看向长孙瑶瑶: “父皇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把婚事办了。” 长孙瑶瑶脸颊飞快闪过一抹羞红,轻轻垂首。 刚欲开口—— 孙德快步跑来: “王爷,金吾卫副统领郑晓求见!” 萧策一怔,随即笑了。 “看来,这就是老头子安排的人了。” 他牵着两人朝前院走去。 前院。 一百名金吾卫列队而立。 铁甲铮亮,杀气凛然。 为首一人,四十出头,身形魁梧如铁塔。 国字脸,浓眉如刀。 左颊一道旧疤从眼角拉到下颌。 通身气势含而不露—— 凝罡境圆满。 萧策心底暗忖: “实力够了。” 独孤穆亲自来也讨不到便宜。 加上百名金吾卫和府兵,铜墙铁壁。 “金吾卫副统领郑晓,见过瑞王殿下!” 郑晓上前,单膝砸地: “臣奉陛下旨意,率百名金吾卫,驻守瑞王府!” 萧策摆手: “郑副统领,起来吧。” “多谢王爷。” 萧策道: “瑞王府,就拜托郑副统领了。” “王爷客气。” 郑晓转身挥手。 百名金吾卫瞬间扩散,无声融入府邸各处。 郑晓大步走向府门。 站定,如一根钉死的铁桩。 长孙瑶瑶低声道: “夫君,父皇居然把金吾卫副统领都派来了?” 萧策咧嘴: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下次让他把羽林卫也派过来。” 长孙瑶瑶翻了个白眼。 亲王还想调动羽林卫? 就知道吹牛。 萧策没说话。 看着庭院中的金吾卫和府门口那道铁塔般的身影,目光微凝。 “独孤穆——” “明日,便是你独孤家覆灭的开始!” 第134章 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第134章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 京都的天,彻底变了。 独孤家在朝中的党羽,被拔了个干净。 绣衣卫无孔不入。 萧战天下手极准,每一个落马的,罪证都铁板钉钉。 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独孤穆想辩,无从辨起。 想保。 保不动了。 往日围着他转的门生故旧,跑的跑,辞的辞,倒的倒。 六部之中。 原本与独孤家沾边的官员,要么被清,要么主动撇清—— 恨不得把“我与独孤氏不熟”刻在脸上。 从前站在班列最前、身后跟着一串党羽的独孤穆,如今身边空空荡荡。 连个递眼神的人都没有。 萧映雪的话,也起了作用。 那日她从御书房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但眼底是亮的。 赵平扶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次日,萧战天便下令重查旧案。 二十年前端贵妃之死,二十五年前断碑之战出征后的旧事。 全部翻了出来。 虽未查到确凿证据,但皇帝的疑心已经钉死。 乾清宫的门,再也没开过。 独孤明华的禁足,改成了无期。 萧熠被逐出东宫,跟皇后一道关在乾清宫偏殿。 门口禁军守着,太监宫女撤了大半。 往日门庭若市的乾清宫。 如今冷清的像一座坟。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 萧策正躺在后院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惬意的晒太阳。 这半个月。 他过的相当舒坦。 白天陪两个老婆逛逛街,逛逛庙会,偶尔去茶楼坐坐,听人说书。 晚上修炼太初合元诀,劳逸结合。 修为稳中有进。 独孤家也曾派人试图潜入瑞王府。 结果? 郑晓率领的金吾卫,把那些死士当蝼蚁一样宰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唯一让萧策惋惜的是。 没再去什么新的地方,系统签到给的东西也都很一般。 只有前几天的特殊签到,奖励了一枚破境丹。 让他的境界达到了通脉境圆满。 加上陨星碎罡刀和斩星刀法,凝罡初阶也能正面一战。 此时。 柳如烟放下手中绣着的帕子,缓步来到他身后,温柔的捏着肩膀。 萧策唇角微扬。 反手一拉,直接将人拽入怀中,把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这个甜。” 柳如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旁边的长孙瑶瑶看不下去了。 一把抢过剩下的那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黏。” 萧策忍俊不禁,伸手去捏她的脸。 长孙瑶瑶偏头躲开,冲他做了个鬼脸。 “走,出去逛逛。” 长孙瑶瑶眼睛一亮:“去哪?” “随便,你们挑。”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对视,后者率先开口: “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卖一种叫‘雪花酥’的东西,翠儿说排队的人可多了。” “那就去。” 三人换了常服,踏出瑞王府。 郑晓同样换了一身便装,跟在后方不远处。 萧策扫视街景。 绸缎铺、首饰摊、茶楼、当铺,一切如常。 百姓该做买卖的做买卖,该聊天的聊天。 仿佛朝堂上的惊天地震。 与他们毫无关系。 没过一会儿。 三人来到那家雪花酥铺子前。 果然排了长队。 长孙瑶瑶撸起袖子就要去挤。 郑晓连忙上前一步: “侧妃娘娘,臣去排便是。” “不用。” 长孙瑶瑶头也不回,语气干脆的很: “排队买的东西,必须自己排,才有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第2/2页) 郑晓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反驳。 只转头看向萧策。 萧策笑着摆了摆手:“随她。” 长孙瑶瑶已经快步蹿到队伍末尾,踮着脚尖往前张望,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萧策失笑。 牵起柳如烟的手,来到铺子隔壁的一家茶楼。 他挑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柳如烟坐在他身侧。 目光时不时往队伍那头飘,显然不太放心长孙瑶瑶一个人挤在人群里。 萧策倒了杯茶。 刚抿了一口,茶楼里的议论便顺着热气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独孤家快不行了。” “独孤丞相早朝都不去了,说是称病。” “唉,当年多风光,现在说倒就倒。” “听说是通敌叛国,也不知是真是假。” 萧策端着茶盏,没动。 茶楼里的闲话,比朝堂上的奏折更真实。 独孤家倒台的消息已经从官场渗到市井—— 这说明皇帝的手不仅快,而且稳。 柳如烟的眉心微微蹙起,眸中有一丝极淡的冷意。 威远候府与独孤家从无往来。 但“通敌叛国”四个字,恰恰犯了祖父最忌讳的那条线。 柳震山守了一辈子北境。 最恨的。 便是里通外敌之人。 萧策瞥了她一下,低声道: “外头的话,听一半就好。” 柳如烟颔首。 刚要说话,队伍那头已经有了动静。 长孙瑶瑶一手举着油纸包,一手拨开人群,小跑着回来。 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萧策接过一份。 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馅心甜而不腻。 确实比寻常点心铺子做的精细。 “好吃。” 他应了一声。 长孙瑶瑶一扬下巴: “那当然,亲自排的。” 柳如烟小口吃着,眉眼弯弯。 刚才那点关于朝堂的忧虑,被嘴里这口甜冲淡了不少。 三人又坐了片刻。 等茶楼里的闲话渐渐转到了米价和邻里长短。 才起身离开。 回到瑞王府时,天色将暗。 萧策刚踏进府门。 王福海的身影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躬身道: “王爷。” 萧策转身,打趣道: “王公公,这个点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王福海嘴角扯了扯,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王爷说笑了。” 随即面色一肃,压着嗓子道: “陛下有请。” 萧策一愣。 这个时间点,皇帝找自己干什么? 他没多问。 回头对柳如烟和长孙瑶瑶说: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蹭父皇的。” 两人甜美一笑,没多言。 …… 御书房。 萧策走进殿门,扫了一眼两侧—— 没有内侍,没有宫女,全被屏退了。 他撩袍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挥了挥手。 “独孤家的事,该收尾了。” 萧策神情一凝,重重点头: “父皇打算怎么做?” 萧战天神色漠然: “绣衣卫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与巴图部落的往来书信,截获了几封。” “足够让独孤家背上骂名,让朕名正言顺的出手。” 萧策问:“既然如此,儿臣能做什么?” 萧战天没有回答。 一双龙眸死死注视着萧策,声音幽冷: “在此之前,朕需要你一个回答。” 萧策不解。 “父皇想知道什么?” 萧战天的眸光像两柄钝刀,一字一顿: “映雪所说的事情——” “是否是真?” 第135章 统子,你害死老子了! 第135章统子,你害死老子了! 萧策内心咯噔一下。 冷汗浸透后背。 皇帝刚才说什么? 萧映雪所说的事情—— 是否是真? 春桃的信。 皇后之子,非帝血脉。 他捂了这么久的秘密,就这么被萧战天轻描淡写的摆上了桌面。 “父皇这话什么意思?” “儿臣不懂。” 萧战天冷笑。 他撑着御案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金砖,一步一步朝萧策走过来。 帝王威压如山倾轧。 “你当真以为——” 萧战天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映雪能查出来的事情,朕查不到?” 萧策顿时哑口。 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话没法接。 否认。 就是跟皇帝比谁的情报网更蠢。 承认。 就是认了自己瞒着天大的事。 “映雪旁敲侧击的提醒朕,可惜——” 萧战天语气里浮起一丝讥诮。 “你们那点隐晦计划,在朕看来,过家家罢了。” 萧策嘴角一抽。 过家家。 三个字,把萧映雪二十年的隐忍、萧策半个月的布局、春桃信上四十三条人命—— 全部按在了地上。 “朕不想追究,也没那么小气。” “你只需要跟朕说——” 萧战天盯着他: “真,还是假?” 萧策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两回,胸腔里翻江倒海。 说真。 皇帝要保全皇室颜面,保不齐连他一起灭口。 说假。 欺君之罪,够他死十回。 他深吸一口气。 昂首。 直直迎上那双龙眸。 “真。” 一字落地。 御书房安静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声响。 萧战天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极快。 极冷。 却并非冲他来的。 萧策心头微松,趁热打铁: “父皇明鉴。” “并非儿臣刻意隐瞒。” 他嗓音放沉,一字一句—— “主要是怕父皇动怒伤身,影响朝堂安定,这才隐瞒下来。” 萧战天注视他片刻,威压收敛。 “为何告诉映雪?” “皇姐自己查到的。” 萧策实话实说: “她先找了儿臣,要为母报仇,无关政治。” “况且父皇本就打算对独孤家动手。” “这事,皇姐觉得您该知道。” 萧战天没有回应。 他回到龙椅上坐下,指节叩了两下扶手。 “可有实证?” 萧策双目微凝:“什么证据,都不如她亲口承认。” 萧战天轻蔑一笑: “你觉得她会说?还是打算严刑逼供。” “不需要。” 萧策手腕一转,一张暗青色符篆浮现指间。 “此乃仙翁所赐真言符,可令人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萧战天瞳孔微缩。 定身符的威力他亲眼见过。 真言符,他倒不怀疑。 他接过符篆,打量一息,收入袖中。 “好。” “等独孤家尘埃落定,你随朕去乾清宫。” 萧策点头。 随即问道:“父皇打算何时动手?” “明日。” 萧策猛地抬头。 “明日?!”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个月的布局。 拔党羽、断北境、翻旧案—— 他以为接下来该是漫长的收网。 没想到皇帝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萧战天淡淡道: “李天罡会在相府布隔绝阵法,防止独孤雄逃窜。” 萧策不可思议: “直接在相府内解决?” 萧战天首肯。 似笑非笑:“明天,来观战?” 萧策一个激灵。 两名宗师大圆满的生死战。 他一个通脉圆满凑过去,跟蚂蚁看大象打架有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统子,你害死老子了!(第2/2页) 他赶忙摇手:“父皇,儿臣还是不——” 话未说完。 【叮——!】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于明日前往相府签到!】 【完成签到将获得丰厚奖励!】 萧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满头黑线。 “系统,你大爷的!” 他在心底破口大骂—— “两个宗师大圆满的生死局,让老子去签到?”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丫的是不是想换个宿主?” 系统死寂。 萧战天看他话说一半卡住:“去,还是不去?” 萧策哭丧着脸: “儿臣去。” 萧战天无语:“你这表情,好像有人强迫你似的。” 萧策张了张嘴。 没说话。 确实是强迫的。 但不是人。 “明日辰时,随朕前往。” “是,父皇。” 萧策行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连蹭饭的心思都没了。 他呆若木鸡的走在宫道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必须躲的远远的。 签完到,立刻溜。 这哪是观战。 这是送命! …… 翌日。 天阴的厉害。 铅云压城,碎雪裹着寒风,打在面颊上生疼。 相府。 朱漆大门紧闭。 檐下两盏白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长街清空。 压抑的像盖了棺材板。 萧战天一身黑金劲装,悬刀而立。 少了龙袍加身的威严。 却多了一股纯粹到极点的肃杀。 左侧程万山按刀。 右侧一人,四十上下,身形如竹,玄色软甲。 腰悬细长直刀,刀鞘乌沉。 通身气息含而不露,眼神锐如鹰隼。 萧策一眼认出。 羽林卫统领,卫长空。 宗师! 他暗自思忖: 两名宗师境武者跟随。 独孤家今日。 必亡! 程万山和卫长空也注意到了萧策。 两人同时拱手: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颔首,算是还礼。 萧战天摆手:“寒暄过会儿再说。” 他朝街角李天罡点头。 李天罡会意,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诀一捏。 相府四周,十几道灰影现身。 钦天监术士无声捏诀,神元汇聚,半透明屏障无声笼罩整座相府。 萧战天开口: “进去速战速决,阵法撑不了太久。” 程万山、卫长空领命。 三人身形一闪,冲入相府。 萧策紧随其后。 相府内。 前院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回廊雕梁画栋。 后院假山流水,亭台错落。 相比之下,他的瑞王府—— 简直就是个鸟窝。 萧战天侧头,低声道:“躲后面,别靠近。” 萧策二话不说,闪到廊柱后。 程万山、卫长空再次抱拳。 然后上前。 一左一右护住萧战天。 气息扩散,严阵以待。 萧策靠在柱后,忽然琢磨过味来。 这老头,带他来观战—— 不会真想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带他来干什么? 通脉圆满在宗师战场上,连个添头都算不上。 他暗骂: 统子,你害死老子了。 此时! 萧战天身体一震,冷喝如雷—— “独孤雄,出来!” 四周死寂。 雪落无声。 突然—— 后院方向,一股磅礴气息炸开!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一股寒光撕裂漫天飞雪,带着覆灭天穹的威压,从天而降—— 直冲萧战天面门! 第136章 这家伙属狗的吗? 第136章这家伙属狗的吗? 寒光撕裂飞雪。 萧战天眼皮都没抬。 “来得好。” 袖袍一拂,气墙横亘。 冷芒撞上去,闷响如雷,碎成满空银屑。 萧策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 气墙外。 四道身影一字排开。 为首的老者枯瘦如柴,白发散乱,眼窝深陷。 乍看半只脚进了棺材。 可他往那一站。 漫天飞雪离他三尺便无声消融。 那身内息,沉的像海。 萧策心头一凛。 独孤雄。 宗师大圆满。 独孤家的定海神针! 旁边是独孤穆,素白长袍,凝罡圆满,没突破。 萧策松了口气。 目光再往右一扫,笑容顿住。 两个生面孔。 左边那人。 五十来岁,左衽短襟皮袄,领口翻出灰白狼毛。 腰间别一柄弯如月牙的短刀。 头发编成三根粗辫,辫梢系着铜铃。 右边那个。 四十出头,光着半边膀子,肩头一道靛蓝色刺青,脖子上挂一串兽牙。 粗犷,蛮横,不加掩饰。 萧策眸底厉光一闪。 境外蛮族! 这两人的穿着打扮,还有体内那股与中原武者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 与那晚在枯柳坡遇到的蛮族首领。 一模一样。 “巴图部落。”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独孤雄抬起满是皱纹的老眼,看着萧战天。 没行礼。 “萧战天,你还是没忍住。” 萧战天冷笑。 眸光扫过右侧两人。 “独孤雄,看来朕也不需要找什么证据了。” “通敌叛国,已是事实。” 顿了顿。 “只不过,朕倒是没想到——” “两名宗师,居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京都。” “倒是小瞧了你们。” 程万山内心一沉。 身为禁军统领,京都防务是他的第一职责。 两名宗师入境,他竟毫无察觉。 这个失职,今日若不能将功补过,禁军统领的位子算是到头了。 独孤雄毫不在意。 干瘦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肩头的雪。 “废话少说。” “既然你主动来送死,老朽自然成全你。” 他缓缓抬头。 灰白眼珠泛起幽光。 “今日过后,这天下——” “复姓独孤!” 萧战天仰天大笑。 “哈哈哈——” “好!够狂!” 笑声陡然一收。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空气安静了。 连雪花都悬在半空,不再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一息,也许更长。 萧战天消失。 独孤雄消失。 半空中气浪炸开。 没有刀光剑影,纯粹内劲对撞。 每一次碰撞。 整座相府的屋瓦齐齐一跳。 萧策贴着柱子,胸口发闷。 这就是宗师大圆满的战场? 连余波都能震的他气血翻涌。 程万山和卫长空也动了。 程万山对上光膀壮汉,横刀劈出。 壮汉不闪不避,用肩头硬接。 “铛——” 程万山虎口一麻,倒退两步。 壮汉肩头只留下一道白印。 卫长空那边更凶险。 辫子老人弯刀横斩,刀意沉重如山。 卫长空细刀疾刺,以快打慢,十余合下来只剩招架之力。 萧策躲在柱后,心中翻江倒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无论被哪个宗师盯上,他这条小命都要当场交代。 眼神一偏。 落在庭院角落的独孤穆身上。 这老东西猫着腰,视线在程万山和卫长空之间游走。 找机会偷袭。 “这老不死的玩意。” 萧策暗骂了一句。 “果然卑鄙!” 轰——! 空中,萧战天一刀劈下。 独孤雄横臂格挡,整个人倒飞出去,连退七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这家伙属狗的吗?(第2/2页) 干瘪的老脸泛起病态潮红,胸口剧烈起伏。 萧策看的真切。 独孤雄不行了。 年老体衰,上次冲击大宗师失败根基受损,正面对拼根本不是萧战天的对手。 他在退,一直在退。 可程万山和卫长空那边,越来越吃力。 蛮族力大,每一刀摧枯拉朽。 程万山的刀开始发飘,卫长空的细刀被逼得只剩防守。 萧策心一紧。 “小杂种——” “居然是你!” 突然,一道杀意锁定后颈。 萧策头皮一麻,游龙身法本能施展,横移三尺。 刚才倚靠的廊柱。 被一道指风轰的碎屑横飞。 独孤穆站在十步外,须发皆张,眼底恨意滔天。 “操!” “这家伙属狗的吗?” “老子躲这么隐蔽都能被发现。” 独孤穆体内气劲暴涨,凝罡圆满的威压倾泻而出。 萧策仿佛没看见,轻蔑一笑。 “小杂种?说的是萧熠?” “他的确是个杂种。” 独孤穆瞳孔骤缩。 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锥,捅进他最不可触碰的伤疤。 “妈的!你找死!” 独孤穆疯了。 身形暴射,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每一爪都带着撕裂一切的狠意。 萧策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凭空浮现。 横刀。 “铛——!” 爪击砸在刀身上,火星四溅。 萧策双臂剧震,连人带刀退了三步。 凝罡圆满的力量,太重了。 若非陨星碎罡刀的材质逆天,这一爪能把他的刀直接拍断。 独孤穆不停,疯了一样疯狂出爪。 毫无章法,招招搏命。 萧策咬牙硬抗。 陨星碎罡刀横挡竖格,游龙身法闪转腾挪。 每次接招,内腑都被震的翻涌不息。 独孤穆越打越急,眼里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这小子。 独孤家走到今天,全拜这小子所赐。 萧战天的暗伤是他治好的,萧战天的宗师大圆满是他堆出来的。 没有他,皇帝根本不敢动独孤家。 “去死——!” 独孤穆双掌合拢,惨白气劲凝聚掌心。 武技。 萧策感受到了毁灭之意。 不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陨星碎罡刀黑光如潮水般亮起。 全身内力灌入刀身。 四周的空气被压了下去,碎雪向两侧排开。 “破风!” 刀出。 两道气劲对撞。 轰——! 烟尘冲天。 萧战天在高空瞥了一眼,眉头一皱,一道逼退独孤雄便要转身。 独孤雄却缠上来。 嶙峋双手如铁钳,死死锁住刀路。 烟尘散去。 萧策后背重重撞在围墙上。 墙体龟裂,碎石簌簌。 嘴角一缕鲜血淌下。 他手腕转动。 几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咬牙咽下。 独孤穆也没找到哪去。 破风余劲震散掌心气劲,乱了经脉。 唇边挂血。 但他满不在乎。 抬手,抹掉嘴边鲜血。 “小子——” “交出刚才的武技,本相可饶你一命。” 萧策一怔。 心底鄙夷到了极点。 独孤家都他妈快覆灭了,还贪心别人的武技? 本相? 你都被罢免了,本相个毛线! 萧策清冷一笑,刚欲开口。 一股恶寒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萧战天的声音炸响—— “老七,小心!” 萧策转头。 独孤雄拼着硬抗萧战天一掌,借力弹射而出。 瘦削身影出现在半空。 干枯手掌探出,掌心凝聚一团幽白气团。 宗师大圆满的武技。 来不及了。 躲不掉。 萧策双眸微凝,一缕锐光掠过。 “想杀老子?” “那就别怪老子,送你一份大礼!” 第137章 朕在此,尔岂敢放肆! 第137章朕在此,尔岂敢放肆! 萧策手腕转动。 一枚暗红色珠子凭空浮现。 转劫珠。 正愁不知道用在谁身上,机会就主动送上门了。 独孤穆,凝罡圆满。 刚好卡在一个大境界的边界上。 绑他,正合适。 他急声默念: “统子,绑定独孤穆!” 珠体腥红纹路骤然炸亮。 如凶兽睁眼,锁定十步外的独孤穆。 下一瞬。 珠子化作暗红流光,无声没入独孤穆体内。 【叮——!】 【转劫珠绑定成功!】 搞定。 独孤穆浑身一颤。 低头看向胸口—— 什么也没有。 内息如常,经脉无损,连衣服上沾的雪都没多化一片。 他面露惊疑,仰起脸: “你——” 话没说完。 独孤雄的幽白气团,轰然落下。 “死!” 萧策没躲。 他稳立原地,迎着那毁灭性的一掌,唇角反而勾了起来。 “大礼,收好。” 独孤雄瞳孔骤缩。 警兆陡生,却收不住手。 掌力灌顶的刹那—— 一道刺目血光从萧策体内炸开,在头顶凝成赤红壁障。 薄如蝉翼,硬如天堑。 独孤雄掌中的幽白气团撞上去,像拍在万丈铁山上。 “轰——!” 气浪爆开,碎石四溅。 萧策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衣袍翻卷,碎发狂舞,脚底石板寸寸龟裂。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独孤雄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他昂首,灰白老眼翻涌着难以置信: “老夫全力一掌,你一个淬骨境,怎么可能挡得住?!” 第二掌刚要出—— 一道黑金刀光从天而降。 “铛——!” 独孤雄抬臂硬架,连退三步,双腿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萧战天横刀而立,挡在萧策身前。 “老七,没事吧?” “没事。” 萧策弹了弹肩上的碎石,语气轻的像茶楼聊天: “父皇,请您看一出好戏。” 萧战天皱眉: “好戏?” 刚欲开口询问—— 十步外。 独孤穆忽然身体一僵。 他垂首。 心口,一道幽白光芒毫无征兆的从体内亮起。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撑。 “这是……” 独孤穆瞳仁一缩。 紧接着—— “噗——!” 碗口粗的幽白气劲,从他胸膛轰然迸开。 前后透亮,血雾喷涌。 独孤穆双目圆睁,俯视着胸前那个巨大空洞,嘴唇翕动两下。 一个字没说出来。 身子晃了晃,颓然倒地。 凝罡圆满的独孤穆,死于一道从自己体内崩开、与独孤雄一模一样的掌力之下。 满场死寂。 程万山和卫长空同时收刀后退半步,抬头看向萧策。 一个淬骨境初阶。 凭借独孤雄自己的掌力,杀了凝罡圆满的独孤穆?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压不住的震动。 那两名蛮族宗师更是步子一滞,脸上横肉抽了两下。 他们从北境一路潜行入京,见过不少中原武者的手段。 但这种匪夷所思的杀法。 生平头一次。 独孤穆霍然转头。 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干瘦的身子剧烈颤抖。 “穆儿——!” 他死死盯着萧策,浑浊的眼珠涌动着惊骇与狂怒: “你做了什么?!” 萧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说了,送你一份大礼。” 他咳了一声。 语调欠揍的恰到好处: “自己的武技,把自己儿子打死了。” “老东西,这滋味,好不好受?” 独孤雄整个人都在抖。 “老夫杀了你!!!” 他疯了。 双脚猛蹬,枯瘦身影化作一道灰影,拼命朝萧策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朕在此,尔岂敢放肆!(第2/2页) 萧策看着那道扑来的残影。 面上没有半分慌张。 “朕在此,尔岂敢放肆!” 萧战天冷喝。 身形暴射,后发先至,一刀横斩,硬生生将独孤雄从半空截下。 “铛——!” 独孤雄枯爪拍在刀身上,金铁交鸣,气浪激荡。 他被迫落地。 脚下一沉,地砖碎成蛛网。 萧战天不给他喘息。 第二刀紧跟着劈下。 刀势如山。 一刀重过一刀。 独孤雄拼命格挡。 左支右绌,那把老骨头在刀芒中踉跄后退。 他乱了。 独孤穆的死,让这位宗师大圆满彻底失去理智,出招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萧战天眸中精光一闪。 一个虚晃,佯装横斩。 骗的独孤穆横臂格挡,随即刀锋一转,身形侧转。 反手一记回马刀,从腋下反刺而出。 刀尖没入胸膛。 穿透心脏。 独孤雄身形一顿。 他埋下头。 看着前胸透出的半截刀尖,那双老眼泛起不甘与绝望。 “我……不甘心……” 黑血从嘴角溢出。 那具残躯晃了两晃,重重栽倒。 两眼暴突,气息断绝。 宗师大圆满,独孤雄。 死。 那两名境外蛮族的宗师见状,面色煞白。 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同时弃了程万山与卫长空,转身朝相府围墙方向激射而出。 跑。 必须跑。 可刚掠出三步—— “砰!” 半透明银纹壁障无声凝成,将两人硬生生弹了回来。 钦天监的隔绝阵法,从未撤去。 “想跑?” 萧战天提刀走来,刀身滴血。 “晚了。” 两名蛮族宗师脚步微顿,交换眼神。 逃不掉。 身后是钦天监的阵法,身前是宗师大圆满。 辫子老人猛地咬碎牙关,弯刀横胸,不退反进—— 他冲向萧战天。 光膀壮汉却朝反方向弹射而出,朝阵法壁障猛撞过去。 分头跑。 萧战天冷笑。 脚下未动,刀气已横贯长空。 辫子老人弯刀刚举—— 刀芒已至。 刀锋连人带刀劈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砸在壁障上,被银纹弹落在地。 同一瞬。 萧战天左手一抬。 一道气劲后发先至,将撞上壁障的光膀壮汉硬生生钉在半空。 壮汉回头,满眼骇然。 第二刀反手一抹。 头颅滚落。 两具尸体同时落地。 摧枯拉朽。 宗师大圆满对宗师初阶,本就是碾压。 萧战天收刀。 站在满地尸体旁,胸膛微伏。 他垂眸扫了一眼院中惨状,又看向独孤雄那具倒在雪地里的枯瘦身躯。 良久。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至此,荼毒大炎皇朝百余年的独孤家族,正式覆灭。 萧策靠着端墙,深深松了口气。 挪了两步。 在台阶上坐下,嘴里含着疗伤丹药,含含糊糊嘀咕了一句: “总算完了。” 他唇边微扬,心底低语: “系统,签到。”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裂空隼*1!】 萧策眉梢一扬。 裂空隼?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奖励活物。 不过—— 这就完了? 按理说,除了特殊签到的额外奖励外,正常签到也应该有一份奖励吧? 这次,居然只有一个。 难道—— 这裂空隼非同一般,两份奖励直接合成一份了? 他刚准备进入系统空间查看。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萧战天站在他面前,龙眸微凝,声音沉冷: “老七。”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朕交代一下?” 第138章 不想死,就闭嘴! 第138章不想死,就闭嘴! 萧策起身。 拍了拍袍角的灰。 “父皇,儿臣不明白。” 萧战天没接话。 他扫了一眼独孤穆胸口那个空洞,又把视线收回来,钉在萧策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空气安静了一息。 萧策心底叹气。 果然。 瞒不过去。 独孤穆是凝罡境圆满。 自己展现出来的淬骨境修为,哪怕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与之平分秋色! “儿臣说了,父皇信吗?” “你说,朕自己判断。” 萧策站直身体。 气息松开—— 淬骨初阶、淬骨圆满、通脉…… 一路攀升。 碎雪被气劲推开,石阶裂纹无声扩大,停在通脉圆满。 程万山瞳孔骤缩。 十八年的废物皇子,通脉圆满? 卫长空眯起眼。 这份隐忍,比修为更让人后背发凉。 萧战天眉头动了一下: “通脉圆满?” “是。” “什么时候的事?” 萧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有一阵了。”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数息: “难怪你敢在栖霞别苑跟独孤明华正面动手。” “难怪独孤家和半钱庄始终无法得手——” “看来,并非全靠季无锋和顾清。” 萧策没有作声。 这话没法接。 承认是藏得深,否认是比谁眼瞎。 “你用什么功法压的修为?” 萧战天忽然问。 “仙翁赐了一套收敛气息的功法——龙隐功。” “龙隐功。” 萧战天咀嚼这三个字,再问: “李天罡说你身上有一股力量遮蔽天机,看不透。” “是因为这套功法?” 萧策苦笑摇头: “不清楚。” “但大宗师以下,无法窥破。” 他自己也分不清—— 李天罡口中的遮蔽天机,到底是龙隐功,还是系统。 萧战天沉默片刻: “所以你从始至终,都在藏?” “是。” “为什么?” “因为儿臣不想死。” 萧战天看着他。 萧策继续道: “独孤家视儿臣为眼中钉,大皇子视儿臣为肉中刺。” “儿臣若早早暴露修为,他们只会用更高明的手段杀儿臣。” “藏在暗处,才能活到今天。” 他顿了顿。 “父皇,儿臣不是不信您。” “儿臣是不信这京都的风。” 萧战天没有回应。 或许不知道该怎么回,也或许因为萧策说的没错。 稍顷。 皇帝再问:“方才那一掌,你怎么挡的?” 来了。 萧策心知躲不过。 通脉圆满或许能靠陨星碎罡刀和斩星刀法勉强抵达凝罡圆满的攻击。 但绝对挡不住宗师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况且—— 是把致命一击完完整整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皇帝担心,理所应当。 若这一招用在他身上,龙椅都坐不安稳。 “仙翁赐了儿臣一件异宝。” “可将一次致命攻击,转移到他人身上。” 萧策坦然道: “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 萧战天视线停在他脸上,三息。 “转移目标,不能超过儿臣一个大境界。” 萧策直视龙眸。 “父皇若不信,儿臣也没办法。” 萧战天嘴角抽了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不想死,就闭嘴!(第2/2页) 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他倒不是不信—— 这么长时间,仙翁赐下的宝贝确实不少,功效五花八门。 可这画蛇添足的解释,摆明了是信不过他。 萧战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聪明到他这个当爹的,都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 “行了。” 萧战天摆了摆手,“此事作罢。” 萧策一愣: “父皇不追究?” “你藏修为是为了报名,朕追究你保命?” 萧战天冷哼一声。 “朕若连这个都容不下,当年就坐不上这把椅子。” 萧策松了口气,咧嘴一笑: “父皇心胸宽广,不愧是千古一帝。” “吹捧的话,改天再说。” 萧战天瞥了一眼庭院狼藉,对程万山和卫长空道: “这里交给你们。” “是,陛下。” 两人同时领命。 萧战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言语沉冷: “瑞王之事,不得泄露半字。” 两人对视,单膝跪地: “陛下放心,臣什么也不知道。” 萧战天满意点头,转身对萧策道: “走,还有最后一件事。” 萧策跟上。 …… 乾清宫。 没烧地龙,几盏油灯半死不活,阴的像座坟。 独孤明华坐在榻边。 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死死攥着凤袍袖口。 心跳的厉害。 从半个时辰前就没停过。 萧熠坐在对面,下巴一层青茬,眼窝凹陷。 “母后,您气色不好。” 独孤明华轻轻摆首: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悸,像有什么不好的事……” “母后多虑了。” 萧熠低声安慰: “父皇只是被奸人蒙蔽,过些时日定会放我们出去。” 独孤明华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这时。 殿门被推开。 萧战天走进来。 黑金劲装上血迹斑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比满殿的阴寒更让人窒息。 独孤明华的目光落在那些血迹上。 陛下刚杀完人。 杀的是谁? 她心脏倏地一紧,不好的预感飞速攀升—— 难道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母子俩慌忙跪地:“臣妾(儿臣)参见陛下(父皇)!” 跪下的那一瞬,血腥味更浓了。 独孤明华低着头,那股不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萧战天没说话。 他站在殿中,低头看着独孤明华。 那眼神冷的—— 比看独孤雄时还冷。 独孤雄是敌人,死了就死了。 可这个女人,是他册封了二十多年的皇后。 独孤明华心头一沉,遍体生寒。 萧战天手腕一翻。 暗青符篆浮现指尖,直接贴在独孤明华额头。 青光没入识海。 独孤明华浑身一僵,双目空洞。 “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萧熠脸色骤变。 话没说完。 萧策上前一步,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你最好保持安静。” 萧熠猛地转头: “是你!” “一定是你跟父皇说了什么!” “萧策,你这个混——” 萧策一个闪身。 通脉圆满的气息炸开,油灯火苗齐齐一缩。 五指扣住萧熠脖颈。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想死,就闭嘴!” 第139章 赐鸩酒,满门抄斩! 第139章赐鸩酒,满门抄斩! 萧熠双脚离地。 脸涨成紫茄,青筋从额角一路鼓到脖颈。 他拼命踢蹬。 双手死死抓着萧策的手腕,像蚍蜉撼树。 萧策松手。 萧熠跌回地面,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每一声都像是从肺里撕出来的。 他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蜷成一团,浑身发抖。 连仰头看萧策的勇气都没有。 殿内安静了。 萧战天看都没看萧熠。 目光始终锁在独孤明华空洞的面容上。 “朕问你——” 嗓音低沉。 乾清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二十五年前,朕出征断碑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独孤明华全身一震,呆滞的双眸疯狂挣动。 真言符的效力下。 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动起来。 “臣妾……臣妾……”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字打颤。 “陛下出征后……臣妾怕端贵妃诞下皇子……威胁后位……” 她顿了一息。 “便找了一个……与陛下有几分相似的皇室远亲,入了乾清宫。” 萧熠瘫在地上,瞳仁骤缩。 “母后……您在说什么?” 没人理他。 独孤明华唇瓣继续张合,语调越来越轻,却句句如刀。 “臣妾怀上了……对外称是陛下骨肉……” “为掩人耳目……乾清宫四十三名宫人……全部灭口焚尸……” 萧战天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咔咔作响。 宗师大圆满的气息止不住地攀升。 殿内烛火齐齐压弯。 萧熠被那股威压硬生生压趴在地,七窍渗血。 “父皇……父皇饶命……” 他脸上涕泪混着血水。 两眼失焦,嘴巴哆嗦着,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不是大炎皇子。 他什么都不是。 萧战天没停。 “端贵妃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独孤明华双唇蠕动。 “有……” “臣妾嫉妒陛下对她的宠爱……买通御膳房……” “在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毒发而亡……” 萧战天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整座乾清宫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萧策站在柱旁。 后背贴着墙,鬓角冷汗滑落。 他还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生气的模样。 此时。 独孤明华陡然一抖,双目骤然恢复清明。 真言符的时效到了。 理智回笼的瞬间,她看到了萧战天眼底那片杀意。 方才虽被符箓操控。 但她的意识始终藏在识海深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吐出埋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也亲眼看着皇帝的脸色。 一寸寸冷成冰窟。 “陛下——” 独孤明华狼狈跪地,额头砸在金砖上。 一下。 又一下。 “陛下饶命啊!” “看在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的情面上,饶臣妾一命吧!” 萧战天冷哼。 “情面?” “当年你选择做出这种事情,就已经将朕的情面抛弃了!” 他偏头。 看向倒在地上的萧熠。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独孤明华身躯一颤,磕头的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磕得更急。 “陛下……他不知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最后的、徒劳的抗争。 “他什么都不知道……陛下,熠儿是无辜的……” “他从小就把您当成亲生父亲……他是真的把您当父皇啊……” “无辜。” 萧战天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赐鸩酒,满门抄斩!(第2/2页) 那声笑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冰面上。 可萧策听得头皮一紧。 头顶绿油油,帮别人养了二十五年儿子—— 谁无辜谁不无辜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姓萧的龙椅上,绝不容许一个野种叫过父皇。 “来人。” 殿门被推开, 王福海带着两名禁军快步而入。 “传朕旨意——” 萧战天开口。 话音不高,却让殿中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皇后独孤氏,与逆臣独孤穆同谋,私通外敌,意图颠覆社稷,罪证确凿。” “念其身为国母,赐鸩酒自尽,保留全尸。” “独孤明华一脉,满门抄斩。” “相府仆役,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独孤明华猛地抬头。 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赐鸩酒—— 皇帝连让她活到明天都不肯。 她张嘴想喊冤,想求饶。 王福海一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陛下——陛下!” “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啊陛下——” 萧策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私通外敌? 这老头是打算用政治罪名盖住那件事。 倒也正常。 堂堂大炎皇帝,头上被戴了二十五年的绿帽子,传出去,着实不妥。 况且。 私通外敌,倒也没冤枉她。 萧战天连瞥都没瞥她一眼。 王福海将鸩酒灌入独孤明华口中。 她拼命反抗。 酒液从嘴角溢出,混着黑血淌了满襟。 很快。 挣扎渐渐弱了,四肢抽搐几下,眼神涣散,气息飞速消散。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 如今卧在冰冷的金砖上,唇边淌血。 像一条被踩烂的锦缎。 萧熠蹲在一旁。 身体瑟瑟战栗,只能看着母亲被强行灌入鸩酒,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想开口喊“父皇”。 可那个称呼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出不来。 “萧熠——” 萧战天叫了他的全名。 两个字,冷得像冰锥。 萧熠霍然昂头,通红的眼里全是乞求。 “知情不报,纵容母族行凶。” “褫夺封号,逐出玉牒。” “打入宗人府,择日处斩。” 萧熠瞳孔突然放大。 择日处斩。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捅进他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萧战天已经转过了身,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皇帝离开乾清宫。 萧策低头瞥向地上的两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如今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萧熠被吓破了胆。 窝在那里,连看自己母亲一回的胆量都没有。 当初那个设局陷害他、逼他上绝路的大皇子。 现在像一摊烂泥。 萧策看着他们,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当初若非系统及时出现,他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他转身离开。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乾清宫前的石阶被雪覆盖,像铺了一层丧布。 御书房。 萧战天落座。 深吸一口气,似乎将方才的烦躁与沉闷尽数吐了出去。 萧策上前,拱手道: “父皇,独孤家的事已经彻底解决,您也没必要太动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萧战天龙眸微凝,轻轻摇头。 “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他抬眸看向萧策,一字一顿: “你没发觉,少了点什么吗?” 第140章 裂空隼! 第140章裂空隼! 萧策一愕。 脑中飞速转动—— 独孤雄死了。 独孤穆死了。 独孤明华死了。 萧熠择日处斩。 独孤家满门抄斩。 但凡与独孤家沾边的官员,尽数落马被查。 少了什么? 突然。 他心头闪过一个名字,霍然抬头。 “独孤泉!” 独孤家长子。 这段时间,好像并未露面,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萧战天点头。 缓缓靠回龙椅,眸中幽冷。 “不错。” “从朕开始对独孤家下手的当日起,独孤泉便不知所踪。” 萧策问道: “绣衣卫也没查到?” 皇帝摇头: “他应该是提前离开了京都,躲过了绣衣卫与禁军的封锁。” 萧策伸手抚着下巴,沉思半息: “他应该去北境了。” 萧战天眸底掠过一抹赞赏: “独孤覆灭,仅凭独孤泉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若想报仇,唯一的路,便是出境,寻境外蛮族相助。” 萧策轻蔑一哂: “独孤家都没了,境外蛮族那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玩意,会帮他?” 萧战天手指叩着御案,肃然道: “或许,会。” “为何?” “据传,独孤家先祖曾得过一卷残篇,上面记载着突破大宗师的法门。” 萧策瞳孔骤缩。 “什么?!” “突破大宗师的办法?” 他内心翻涌。 若独孤泉带着残篇投了巴图部落,以此为条件,对方绝对会不惜代价入侵大炎。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战天却不慌,笑着挥了挥手: “你也不用太担心。” 顿了一息,又道: “倘若那残篇真能那么容易让人踏入大宗师,独孤雄早就突破了。” 萧策一怔。 随即自嘲苦笑。 那倒也是。 独孤雄前阵子冲击大宗师,用的多半就是那卷残篇。 结果—— 失败了。 残篇所载,并非百分百可行。 想到这。 担忧淡了几分。 萧战天转眸,看向他: “此番覆灭独孤毒瘤,你小子功劳不小。” “明日,随朕一同上朝。” 萧策一愣: “上朝?儿臣去干什么?” 他内心嘀咕。 自己在宫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皇子的身份挂在那儿,但从来不上朝,也不关心朝政。 皇帝突然让他上朝,不对劲。 萧战天没答。 双目深处划过一缕老狐狸似的狡黠。 “去了,你就知道了。” 萧策唇边微抽。 这话听着就不像好事。 但他不能抗旨。 “是,父皇,儿臣遵旨。” 萧战天满意颔首。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小跑入殿。 来人三十出头,身形精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官袍, 腰间悬着铜质令牌,面容干练,目光沉稳。 他单膝跪地,声音干脆: “微臣追风司追风使周鹤,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战天瞥了他一下: “何事?” 周鹤起身。 额头浮着细汗,躬身道: “回禀陛下,北境来信。” 萧战天双眸泛光: “呈上来。” 王福海快步上前,接过信笺,转呈御案。 皇帝展开书信看了一遍。 猛地站身。 “哈哈哈!好!好啊!” 笑声震得烛火乱晃。 “宣周济民!” 王福海领命快步而出。 萧策侧头:“父皇,怎么了?” 萧战天手腕一翻,将信笺递过来: “你自己看。” 萧策上前接过,扫了一眼,唇角微扬。 长孙渊亲笔。 按照太医院提供的线索与九节玄莲的生长环境。 长孙渊很快锁定了北境一处符合特征的地点,亲自带人探查。 在一处湖底,发现了九节玄莲的踪迹—— 已经成熟了。 萧策微笑:“看来,皇姐运气不错。” 萧战天脸上的振奋压都压不住。 今日不但拔了独孤家这颗毒瘤,还寻到了九节玄莲。 极有可能根治萧映雪二十年的病根。 双喜临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裂空隼!(第2/2页) 片刻。 周济民快步走入殿中,撩袍跪地: “臣周济民,参见陛下。” 萧战天摆手: “免礼。” 萧策将信笺递过去: “周院判,你看看。” 周济民双手接过,目光落在纸上。 先是一呆。 随即眼底迸出精光,那种见猎心喜的炽热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手指微微发颤,呼吸急促。 但很快,这份炽热慢慢冷却。 他将信笺归还,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九节玄莲找到了。” “但——” 顿了顿,声调沉重: “如何运回京都?” 萧战天神情一滞。 方才只顾着高兴,竟忽略了这一节。 九节玄莲摘取后,十二时辰内必须入药。 否则药效尽散,与枯草无异。 北境距京都,数千里。 最快的飞禽,十二时辰不停歇,都未必能赶到。 还得带上玄莲。 万一丢了—— 皇帝神色凝重,抬眸沉声: “没有办法,那就想!” “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传旨——” “任何人能将九节玄莲完好运回京都,朕重重有赏!” 王福海躬身领命,刚要转身—— “且慢。” 萧策抬手。 王福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萧策笑道:“父皇,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萧战天看向他:“哪句?” “重重有赏。” 皇帝鄙夷地瞥他一瞬: ”只要你能做到,任何赏赐,朕都答应你。” 萧策咧嘴乐了: “那还真是巧了。” 他沉吟片刻。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欠揍感: “仙翁估计早就猜到父皇今日会遇到难题,昨晚正好赐了儿臣一件宝物。” 萧战天身子前倾,急切道: “什么宝物?” 萧策神秘一笑,手腕转动。 狂风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炸开。 周济民与周鹤同时被气浪逼退三步,面泛惶恐。 青光一闪,殿中烛火齐齐压弯。 不等众人定睛看清—— “唳——!!” 一道尖锐刺耳的鸣叫撕裂空气。 狂风散尽,青光收敛。 御书房正中,多了一只银灰色大鸟。 半人高,双翼收拢,铁喙如钩。 翎羽边缘泛着云纹般的冷光,双目漆黑,瞳仁深处锋芒如针。 仅一瞥。 便让人脊背发凉。 周济民腿一软,险些坐地。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活物是太医院后院的看门狗。 何曾见过这等凶物。 周鹤退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双眼爆出异彩。 研究飞禽一辈子,信隼猎鹰摸过无数,但眼前这只—— 他翻遍禽谱,找不出第二例。 “这……这……” 嘴唇哆嗦,话不成句。 萧策也是头回见。 “这就是裂空隼?” 系统提示浮现—— 【裂空隼:古驯禽师所育异种,翼展丈许,日飞五千,耐力绵长。】 【善负重,驮百斤不坠。】 萧策眼瞳一缩。 日飞五千里。 驮百斤不坠。 这他妈简直是天生用来运送九节玄莲的神兽! 他原本只是赌一把。 觉得系统特殊奖励的活物肯定不一般。 没想到。 赌出了个天花板。 萧战天箭步上前,龙袍扫翻茶盏,浑然不觉。 “老七,这是?” “回父皇,裂空隼。” “能飞多快?” “日行五千里,驮百斤不坠,夜不迷途。” 萧战天怔住。 大炎皇帝,见惯天下珍奇,从未听过这等鹰隼。 追风司那些信隼猎鹰。 连给它当零嘴的资格都没有。 萧策摸了摸裂空隼的翎羽: “父皇,有它在,九节玄莲的事,稳了。” “哈哈!好!” 萧战天拍案大笑。 “老七,你果然是朕的福星!” 萧策嘴角一弯。 正要顺势讨点赏赐—— “唳——!” 尖锐隼鸣炸响。 气浪以裂空隼为中心轰然扩散。 御案上的奏折漫天飞舞,周济民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141章 想躺平?朕偏不让他躺! 第141章想躺平?朕偏不让他躺! “通脉境?!” 萧战天脱口而出。 一只鸟。 通脉境? 萧策也万万没想到。 难怪系统合并了签到奖励。 这头隼,比之前大部分道具都划算! 萧战天双眸精光暴射: “老七,能不能让仙翁再赐一头?” 萧策侧头,似笑非笑: “父皇也想要?” 萧战天干咳两声,站直身体,一本正经: “那倒不是。” “大炎从未有此飞禽,朕想让追风司研究研究。” 周鹤已经快疯了。 他盯着裂空隼的目光,跟饿了十天的狼看见肉一样。 若不是打不过。 他恨不得扑上去抱着就跑。 萧策苦笑:“父皇,儿臣尽量。” 内心:系统特殊奖励,哪那么容易再来。 萧战天欣慰地拍拍他肩膀: “好小子,朕没白疼你。” 萧策翻了个白眼。 神色一肃:“父皇,运送九节玄莲事不宜迟。” 萧战天颔首,坐回龙椅,恢复沉稳: “周爱卿,九节玄莲采摘、保存、交接之法,即刻拟出章程。” 周济民一愣: “陛下,臣回太医院——” “就在这写。” 萧战天扫了眼王福海:“备笔墨。” 王福海动作极快。 片刻。 御案旁支起一张小几,文房四宝齐备。 萧策站在旁边,心里门清。 这老头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九节玄莲塞进萧映雪嘴里啊。 还是小看了他对萧映雪的宠爱程度。 周济民深吸一口气,提笔落纸。 笔锋如飞。 一炷香功夫,章程已成。 萧战天接过扫了一遍,递给萧策: “老七,让裂空隼即刻北上。” 萧策接过章程,有些无语地看向皇帝: “父皇,乡下老农干活还得先吃饱饭呢。” 神情幽怨。 活像个被克扣工钱的佃户。 萧战天反应过来,大笑: “哈哈哈,是朕疏忽了!” 他转头,干脆利落道:“周鹤!” “臣在!” “追风司精食,鲜肉三十斤,肉糜十斤,立刻取来!” 周鹤一怔。 三十斤? 追风司最大的猎鹰一天三四斤顶天。 但他一个字没敢多问。 转身就跑。 萧战天又补了一句:“要快!” “是!” 周鹤跑出殿门,一路狂奔。 一炷香。 两辆小车推进御书房偏院。 鲜牛肉、活兔、鹌鹑,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辆放着一口陶坛。 封泥未开,坛身裹着棉布保温。 周鹤亲自动手,把肉卸在石阶前,摆成一排。 动作利落,像给贵客布菜。 “陛下,三十斤鲜肉,十斤肉糜,已带到!” 萧战天首肯。 萧策拍了拍裂空隼:“多吃点。” 裂空隼仰天鸣叫,飞快上前。 铁喙一伸,叼起一块鲜牛肉,仰头吞下。 三两下,七八斤没了。 周鹤看得两眼发直,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 裂空隼侧目,眸光如刀。 周鹤脚下一僵,讪讪收回步子,嘴里嘀咕: “这食量……这骨架……这羽翼结构……若能让我量一量翼展……” “周大人。” 萧策淡淡启唇。 “你再靠近一步,它啄你,我不拦。” 周鹤立刻后退三步,双手举高: “臣远观!远观即可!” 一盏茶的时间。 裂空隼将肉糜全部吃完,鲜肉也所剩无几。 这才惬意地扑棱两下翅膀。 萧策苦涩一笑。 这也太特娘的能吃了。 萧战天上前,笑道: “老七,你若是养不起,朕可以帮你养一段时间。” 萧策一脸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想躺平?朕偏不让他躺!(第2/2页) “多谢父皇好意,还是算了。” 内心: 让你养? 那还能拿得回来吗? 萧战天淡然一笑,也没强求。 萧策上前,拍了拍裂空隼。 “以后你就叫——” 他想了想。 “小裂。” 裂空隼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写满嫌弃。 “不满意?那叫小空空?” 裂空隼的眼眸更嫌弃了,几乎是在抗议。 萧策直接无视:“小空空,飞一圈看看。” 裂空隼仰头长鸣,双翅展开,足有数丈,猛一挥—— 狂风卷雪,直冲云霄。 大雪纷飞。 裂空隼穿梭其间,纹丝不动。 飞北境,稳了。 萧策将周济民写好的章程装进竹筒,弯腰绑在裂空隼腿部。 又让人取来一份地图,指着北境的位置: “以最快的速度,去这个地方。“ ”东西拿到手后,火速回来,不得有误。” 裂空隼似乎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再次腾空而起。 萧策看着消失的裂空隼,内心期待: 小空空,小爷的赏赐,就靠你了。 皇帝出声提醒: “明日的早朝,别忘了。” 说完。 转身回了御书房。 殿门合拢。 萧战天回到龙椅上坐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天罡。” 屏风后。 李天罡手持拂尘,面色沉凝地走出。 “陛下。” “你怎么看?” 李天罡沉默数息。 他虽未入相府,但相府中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十八年前。 是他亲口断言萧策经脉堵塞,此生与武道无缘。 满朝皆知。 可如今—— “十八年隐忍,通脉圆满,龙隐功遮蔽天机,异宝层出不穷。” 李天罡缓缓开口: “陛下当真放心?” 萧战天靠着椅背。 “放心?”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 “这孩子,藏的比朕还深。” 李天罡没有接话。 萧战天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雪落无声,簌簌扑在窗棂上。 “萧熠没了,独孤家没了。” 他声音低沉: “你觉得,朝中那帮老狐狸,现在都在想什么?” 李天罡思忖一息,如实道: “二皇子萧景向来有贤名,又从不树敌。” “独孤家一倒,大皇子一脉尽废,朝中大半观望之人,怕是已经在往含章宫递帖子了。” 萧战天唇角微微一勾: “是啊。” 那笑容里有几分讥诮,也有几分冷意。 “他们都觉得老二稳了?” 李天罡没敢接。 萧战天转过身,眼底锋芒一闪。 “既然如此,那朕就给他们搅一搅这潭水。” “不划分阵营,朕如何能省心。” 他顿了顿。 语气里浮起一丝老谋深算的玩味。 “老七说他只想躺平,做个逍遥王爷?” “朕偏不让他躺。” 李天罡:“……” …… 宫外。 路上,寒风裹雪。 “阿嚏——!” 马车内。 萧策揉了揉鼻尖,眉梢微凝: “哪个混蛋惦记小爷呢?” 他低声嘀咕。 随即暗想: 独孤家的威胁基本解决。 等裂空隼带回九节玄莲,再跟长孙瑶瑶完婚,就直接去封地就藩。 以后这京都城的风风雨雨,跟老子再无关系。 这皇位,萧景愿意抢,让他自己玩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打断思绪。 萧策抬眸望去,前方瑞王府,烟尘冲天。 他脸色骤变: “不好!” 第142章 这是又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第142章这是又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瑞王府前院。 郑骁持刀而立。 刀尖斜指地面,刀刃映着雪光,寒得刺眼。 他呼吸极稳。 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绷起。 对面十步。 一个蛮族打扮的魁梧身影站在院中。 凝罡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整座前院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郑副统领。” 那人开口,嗓音粗粝如砂石磨铁。 “我再问一次。” 他眯起那双天生带笑的弯刀眼。 “跟不跟我走?” 郑骁嗤笑。 “你算什么东西?” “大炎给你什么,巴图给你双倍。” 那人往前踏了一步。 脚底砖石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响。 “金吾卫副统领,屈才。” “到境外,给你三万铁骑,随你打哪。” 他心想: 杀一个废物皇子,不过是顺手的事。 若能收服这金吾卫副统领,远比完成任务值钱得多。 收服不了—— 弯刀锋尖微不可察地抬了半寸。 再杀不迟。 郑骁眼皮都没抬。 大刀在掌中翻转,寒光掠过,刀锋重新对准对方喉头。 “不用白费口舌。” 他字字如铁钉砸地: “想要伤害王爷——” “先过老子这关!” 那人眼神一沉。 面庞上那点散漫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不识好歹。” 他手掌一翻。 刀身在雪光中泛着一层幽蓝冷芒。 “那就去死吧!” 他动了。 身影激射,弯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郑骁面门。 郑骁举刀上架。 挺身而上,足下一踏—— “铛——!” 火星炸开。 郑骁刀势沉猛。 那人的弯刀却借着这一挡,卸力侧滑,刀锋贴着郑骁刀身削向手腕。 郑骁翻腕一压,弯刀被死死压向地上。 那人抽刀后退。 脚尖点地,弯刀划出一道弧线,从下方斜挑郑骁小腹。 郑骁压刀下格。 又是“铛”的一声。 两人同时后退半尺。 院中积雪被气劲震开,露出底下砖面。 郑骁擎刀再上。 劈、砍、扫、砸—— 每一刀都带着杀伐之气。 那人却不退反进。 弯刀在手中如活物,左一刀右一刀,专挑郑骁刀势转换的间隙钻。 “嗤——!” 弯刀在郑骁肩膀划开一道口子。 血刚渗出,郑骁已经反手一刀回劈。 刀背砸在对方横挡的弯刀上。 “铛——!” 那人手臂一沉,脚跟在地表拖出寸许。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胸膛起伏,谁也没占到大便宜。 他盯着郑骁。 眼中掠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赞赏。 “以你的天赋,若去了境外,必有大作为。” 弯刀斜对石地。 口吻带着一种蛮族特有的直率。 “大炎军中,你这种人不多了。” “何必屈居人下?“ “来巴图,给你十万铁骑,封你为大将军!” 郑骁按刀而立,唇边扯出一缕冷笑。 “你一个境外蛮子——” “也配跟本官谈‘屈’和‘伸’?” 那人脸上笑意更盛,似乎并不在意被骂。 “那便是谈不拢了——” “当着本王的面——” 突然,一道声音从府门方向传来。 不重,却压过了满院刀兵。 “收买本王的人?” 萧策大步踏入。 灰袍翻卷,眸底寒光如刀。 那人转头。 目光落在萧策身上,上下打量一眼。 “你就是萧策?” “不错。” 他嘴角咧开,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回来的正好。” 话音未落。 脚尖猛踏砖地。 身子如离弦之箭,弯刀划出一道寒芒,直取萧策咽喉。 萧策眉梢一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这是又把老子当软柿子了?(第2/2页) “他妈的,这是又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右手抬起。 大荒伏魔掌暗劲在掌心炸开—— 一重、两重、三重、四重、五重。 五重叠浪,一掌拍出。 那人脸色骤变。 这一掌的掌意苍茫霸道,完全不是一个淬骨境该有的气势。 弯刀横挡。 掌力撞在刀身上,闷响如雷。 “砰——!” 他手臂剧震,整个人倒退三步,脚底青砖碎裂。 还没站稳—— 萧策左手一翻。 陨星碎罡刀凭空浮现,黑光如潮。 “破风!” 刀出。 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撕裂空气。 那人瞳孔骤缩。 弯刀急挡。 “铛——!” 虎口崩裂,弯刀差点脱手。 连退数步,后背撞在院墙上,墙砖炸裂。 体内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盯着萧策手中的黑刀,满脸难以置信。 这他妈是淬骨境能施展的威力? 他抹掉唇角鲜血,眼底狠厉更盛。 “果然不一般。” “既然如此——“ “那就更留你不得!” 弯刀一振,周身气劲暴涨。 身形暴射,弯刀如毒蛇吐信,直取萧策心口。 “想伤害王爷——” 郑骁横刀拦在萧策身前: “做梦!” 大刀劈出,刀势如虹。 那人弯刀横架,两刀相撞。 郑骁这次没有退,硬扛着凝罡圆满的力道,刀锋死死压住对方的弯刀。 虎口在渗血,双臂像铁铸一样稳。 那人抽刀侧闪,弯刀削向郑骁腰肋。 郑骁横移半步。 刀背拍在弯刀上,将这一刀震偏。 对方踉跄两步。 萧策已经从侧面欺近。 那人余光扫到黑光,亡魂大冒。 拼着挨了郑骁一刀,硬生生侧身闪避。 萧策的刀锋擦着他胸口掠过,衣袍炸裂,皮肉翻开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稳。 郑骁已经合身撞上。 “滚——!” 挥刀猛拍。 刀身拍在那人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院中一座假山,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郑骁提刀上前。 刀尖直指喉咙—— “留活的。” 萧策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郑骁刀势一顿,腕子翻转。 刀锋从刺改拍,刀背狠狠砸在对方肩头。 “咔嚓——!” 肩骨碎裂。 那人惨嚎一声,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萧策,嘴里涌着血沫。 “你敢杀我——” “首领绝不会放过你!” “巴图的铁骑,早晚踏平——” 萧策没看他。 “绑起来,送后院审讯房。” 郑骁收刀,抱拳:“是,王爷!” 一挥手,两名金吾卫上前。 铁链缠了三圈,将人捆成粽子拖了下去。 萧策偏过头。 目光落在郑骁肩部。 那道口子还在渗血,染透了半边肩甲。 萧策五指一转。 一枚疗伤丹药浮现掌心,递了过去。 “吃了。” 郑骁一怔。 低头看着那枚丹药,眼眸深处涌起一层极淡的动容。 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单膝砸地。 “多谢王爷!” 萧策没接话,只摆了下手。 这时。 季无锋从内院快步走了出来。 见萧策站在院中,他明显松了口气。 “王爷,您回来啦。” 萧策点头。 扫了一眼四周,院墙塌了半面,假山碎了一地。 金吾卫正在清理战场。 “如烟和瑶瑶呢?” “回王爷,都在内院偏厅。” 季无锋顿了顿。 语气有些迟疑。 “只是王妃她……” 第143章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第143章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话没说完。 萧策脸色骤变。 身形猛地一闪,游龙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 冲向内院。 “如烟!瑶瑶!” 满脑子都是最坏的念头—— 被劫了? 被伤到了? 动了胎气? 结果。 柳如烟坐在软榻上。 手里捧着一碗热姜茶,面色除了有些发白之外,并无大碍。 长孙瑶瑶横刀站在她身前。 通脉境的气息全开,刀尖对外,一副随时要劈人的架势。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夫君!” 柳如烟放下姜茶,起身跑过来。 长孙瑶瑶也收了刀,快步迎上。 萧策几步上前。 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长孙瑶瑶肩头。 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身上没伤。 气色还行。 气息平稳。 他这才长长吐出一股浊气,心脏从嗓子眼里慢慢落回胸腔。 “没事吧?” “没事。” 两人同时摇头。 随即又异口同声反问: “夫君,你没受伤吧?” 萧策轻轻摆手。 又仔细打量了两人,确信她们全须全尾,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即。 他转头。 视线钉在刚追过来的季无锋身上。 “你刚才说王妃怎么了?” 季无锋脚步一顿。 被那道眼神瞪得后背发麻,挠了挠头,老老实实道: “王爷,末将的意思是,王妃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萧策:“……” 受了点惊吓? 那你他娘的拖那么长的音?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他深吸一息。 看着季无锋那张憨厚的脸,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滚。” 季无锋嘿嘿一笑,掉头就跑。 萧策揉了揉太阳穴。 长孙瑶瑶走到他身边,秀眉紧蹙: “夫君,境外蛮族为何会来瑞王府?” 萧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下来: “一会再跟你说,照顾好如烟。” 长孙瑶瑶点头,没有多问。 萧策转身,大步出了偏厅。 后院。 审讯房。 四面石墙,一扇铁门。 屋里连窗户都没开,只有墙角一盏油灯。 火苗绿莹莹的,照得满屋幽冷。 蛮族大汉被铁链缠了三四圈,绑在角落。 肩骨碎裂的那条胳膊垂着,血染透了半边皮袄。 萧策推门进去。 那人抬起头,露出满口血牙,笑得挑衅又张狂。 “怎么,瑞王殿下还要亲自审我?” 他啐了一口血沫,歪着头打量萧策。 “别做梦了。” “我巴图部落的儿郎,宁死不从。”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萧策懒得跟他废话。 他走到那人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那张嚣张的脸。 然后抬起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毫无征兆地点在了那人眉心。 断魂叩。 嗡—— 大汉浑身一颤。 脸上的张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瞳孔先是一缩。 随即飞速涣散,只剩一片空洞的灰。 萧策收回手指,后退半步。 “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嘴唇动了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第2/2页) 声音像从喉咙深处被硬拽出来:“兀骨。” “谁让你来的?” 兀骨语调机械,字字平板:“巴图首领。” “来大炎做什么?” “协助独孤雄,斩杀萧战天。” 萧策并不惊讶。 独孤家与巴图勾结,早已坐实。 独孤雄已死。 但这盘棋,显然还没下完。 “为何来瑞王府?” “独孤泉说,瑞王是破坏独孤家计划的关键。” 他说:“想推翻大炎,先杀萧策。” 萧策嘴角一扯。 没想到独孤泉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 “独孤泉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萧策眉头微皱。 没有继续逼问。 脑中却飞速转动—— 不对。 早在皇帝对独孤家下手之前,独孤泉就失了踪迹。 若他早早逃出京都。 绝不可能让兀骨提前埋伏在瑞王府,直到今日才动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独孤泉,这段时间一直藏在京都城内。 他从未离开。 直到独孤家彻底覆灭,凭他自己再无翻盘可能时,才趁乱溜出京都。 临走之前。 顺手给兀骨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杀了萧策。 好一个独孤泉。 倒是好算计。 萧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你这么听独孤泉的话?” 兀骨双唇动了动:“他答应我,只要杀了你,便让我参悟那卷残篇。” 萧策恍然。 难怪兀骨如此听话,原来是吃了一个大饼。 如此看来。 那卷残篇不单单是能让宗师圆满踏入大宗师之境。 对于其他境界,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难怪独孤雄能这么快达到宗师大圆满。 只可惜。 独孤穆天赋有限。 否则,若是踏入宗师境,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巴图部落有什么计划?” “首领要先突破大宗师,再破大炎北境。” 萧策神色微凝。 “巴图部落目前的兵力,有多少?” 兀骨唇瓣微动。 刚欲开口。 唇边忽然涌出一缕黑血。 身体陡然一抽。 眼中那片空洞飞速碎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绞烂。 “你……” 唇部翕动,只挤出一个字。 脑袋一歪,气息断绝。 萧策盯着那具尸体,表情漠然。 识海碎了。 不过。 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 果然如同预料—— 独孤泉想凭借残篇,借助境外蛮族的实力报仇。 倘若巴图首领真的踏入大宗师之境,必定是一场恶战。 稍有不慎。 大炎百姓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算尚未突破。 巴图部落也一定会频繁骚扰大炎北境。 二十万边军虽然战力不俗。 但架不住频繁的消耗。 他需要知道,北境究竟还有几张底牌。 萧策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开审讯屋。 偏厅。 柳如烟看着萧策不太好的神情,低声问: “夫君,你没事吧?” 萧策摆了一下手,坐下抿了口茶: “没事。” 他看向长孙瑶瑶。 “瑶瑶,北境军除了二十万边军之外,巅峰战力都有谁在?” 第144章 难道,他也有挂? 第144章难道,他也有挂? 长孙瑶瑶一怔。 “何为巅峰?” “至少宗师。” 萧策声调不重,却字字清晰。 长孙瑶瑶垂眸,认真沉思。 片刻。 她抬起头,竖起两根手指: “大炎皇朝驻扎北境的宗师境武者,只有两人。” “谁?” “第一,陆烽的祖父,陆镇寒,北境三杰之一,宗师境成势。” 萧策颔首。 陆家镇守北境数百年。 陆镇寒这三个字,北境民间能止小儿夜啼。 他退下前线养了多年。 可“陆字旗不倒,北门不闭”的民谚,至今还挂在北境百姓嘴边。 “第二位呢?” 长孙瑶瑶神色忽然怪异起来。 “第二……无名。” 萧策一愣:“没名字,还是就叫这个?” “不知道。” 长孙瑶瑶摇头。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他深居太寒山,除非北境边关被破,否则绝不出手。” 她顿了顿。 “传言,他是先帝那一辈的某位皇室成员,夺位失败,被软禁在此。” “也有人说他是主动归隐。” “真相如何,没人知道。” 萧策剑眉紧锁。 太寒山,皇室成员。 此人底细,恐怕只有萧战天清楚。 但有一点能确定—— 陆镇寒是明面上的定海神针。 而真正的底牌。 是这个无名。 萧策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巴图首领若真踏入大宗师,陆镇寒加无名。 两个宗师,挡得住吗? 他没见过大宗师的实力。 但萧战天宗师大圆满,一刀劈碎独孤雄,干净利落。 大宗师…… 只会更强。 数息后。 萧策收敛思绪,突然问: “瑶瑶,北境三杰,除了陆镇寒,另外两位是谁?” 长孙瑶瑶骄傲地昂了昂下巴: “长孙渊、石青崖。” “石青崖?” 萧策眉梢一扬。 从未听过这名字。 北境三杰之一,不该默默无闻。 长孙瑶瑶给他续了杯茶,娓娓道来: “石青崖不是将门出身,是实打实的草根。” “四十年前,蛮族袭石家村,三百多口被杀,只跑出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钻进北境深山,六年后出来,十八岁,通脉成势。” 萧策瞳孔一缩。 六年,从毫无修为到通脉成势? 他是靠系统才能做到。 这石青崖,难不成也有挂? “据他说,山里有个老瞎子教他武道。” 长孙瑶瑶道:“老瞎子死后,他才出山。” “断碑之战,他孤身杀入蛮族后方。” “七天七夜,斩三个千夫长,烧四座粮仓,断整条补给线。” “蛮族大军因他一人分兵回防,正面压力大减。” 萧策问: “如此功绩,为何从未听过?” 柳如烟插话:“因为他厌人,不争。” 萧策看向她。 “我在北境见过他一面。” “这人孤僻得很,除了军令,谁的话也不听。” “打完仗就躲进断魂关东侧的山林。” “父皇要给他官职荣耀,他全不要,像那些东西会要他命似的。” 萧策双眸泛光。 “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内心暗想: 日后若去北境,倒要见见此人。 有实力,却淡泊名利不争权—— 世间少有。 他抿了口茶,忽然想到什么: “他什么境界?” 柳如烟道:“凝罡圆满。” 萧策眉头一挑:“这么说,北境三杰,长孙将军境界最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难道,他也有挂?(第2/2页) 长孙瑶瑶略微不满,跺了跺脚: “那是因为只有爷爷顶在前线。” “每日巡逻边境、操练大军,哪有时间修炼!” 萧策会意点头: “那倒也是。” 他起身。 看着气鼓鼓的长孙瑶瑶,上前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再过几天,长孙将军就要回京述职。” “到时候,我们的婚事也该办了。” “你有什么要求?” 长孙瑶瑶脸色微红,声音细若蚊呐: “没……没什么要求。” 萧策眸泛宠溺。 刚欲开口。 长孙瑶瑶已牵着柳如烟的手往外走,头也不回: “一切听夫君的。” 萧策看着那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一笑。 来到厅外。 雪还在落,密密匝匝,无声无息。 他望着灰白的天际,双眸微凝。 “北境,估计安稳不了多久了。” …… 翌日,寅时三刻。 宣政殿。 百官已列成两班,却无往日交头接耳。 整个大殿。 静得像一口深井。 有人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靴尖。 有人额上渗着细汗,官袍下的手指攥得发白。 尤其是那些曾跟独孤穆走得近的官员。 身体止不住地抖。 生怕今日血洒宣政殿。 萧策站在角落的柱子旁,双手环抱于胸,扫视着眼前这群人,心中发笑。 独孤穆在的时候,一个个舔得比狗还勤。 如今独孤家覆灭。 他们巴不得把“我与独孤氏不熟”刻在脸上。 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萧景身上。 温润如玉,笑容和煦。 有官员凑近讨好,他礼貌回应,挑不出半分毛病。 萧策内心暗道: 这家伙,心底估计快要乐疯了吧。 他也懒得理会。 来都来了。 “系统,签到。” 【叮——!】 【宣政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凝罡丹*1。】 萧策眉峰微挑。 凝罡丹? 来得还真是时候。 之前在含章宫签到也奖励过一枚, 那时候他境界不够,直接给了烛影。 如今再来一枚—— 等早朝结束,回去吃了。 凝罡境,勉强算踏入高手门槛了。 “陛下驾到——!” 王福海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 满殿文武如潮水般跪倒。 萧策站在班列最末,跟着跪了下去。 萧战天大步走上丹陛,转身落座。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 萧战天的眼神扫过群臣,最终钉在队伍末尾的萧策身上。 “老七,你站到前面来。” 满殿死寂。 百官的眸光齐刷刷射向萧策。 萧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快的寒光。 转瞬消失。 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 那抹寒芒,被萧策捕捉的清清楚楚。 他暗自冷笑一声。 果然。 萧映雪说得没错,这家伙比萧熠危险多了。 萧熠急了会跳脚。 萧景急了—— 还能笑。 这才是最麻烦的。 萧策收回视线,不再多看。 缓步上前,走到丹陛之下,拱手行礼。 “父皇。” 萧战天没看他。 眼波拂过满朝文武,话音低沉。 “诸卿。” “今日早朝,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第145章 六部巡查使! 第145章六部巡查使! “传朕旨意——” 萧战天启唇,声不大,却压得满殿死寂。 百官俯首。 “瑞王萧策,铲除独孤逆党居功至伟。” “智破鹰扬卫走私,献策围剿独孤雄,护国有功。” 顿了顿。 嗓音一沉。 “即日起,任六部巡查使,掌监管六部之责。” “调阅卷宗、约谈官员,无需报备。” “三品以下官员考绩,由巡查使初审定等,报朕核准。” 最后一句—— “六部之中,若有渎职、贪墨、结党营私者。” “先行查办,后奏朕知。” 话落地。 殿内鸦雀无声。 先行查办,后奏朕知。 这八个字,比什么都重。 这就意味着。 萧策看谁不顺眼,拿下再说,补个折子就行。 哪怕最终任免权还在皇帝手里。 可人被查了、被扣了、被审了,名声臭了,官位还能保住? 从今天起。 六部大半官员,头上多了一把刀。 萧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这老狐狸,玩真的? 好一个六部巡查使。 这不是赏赐。 这是让他站在六部所有官员的对立面。 查,得罪人。 不查,失职。 查狠了,群臣恨他。 查松了,皇帝不满。 这哪是权柄? 这是一根两头尖的刺。 萧景站在班列中。 脸上那抹和煦的笑还在,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六部巡查使。 管文官考绩,管渎职查办。 这代表什么? 说明萧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六部每一个人。 查他们。 也可以,拉拢他们。 萧战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策,龙眸微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你小子想要躺平? 想得挺美。 “诸卿,可有异议?” 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 沈鹤龄率先出列,躬身行礼: “臣,恭贺瑞王殿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臣等恭贺瑞王殿下!” 此起彼伏。 从迟疑到整齐,从整齐到殷勤。 萧策余光扫过—— 一张张脸笑得比花还灿烂。 他内心冷笑。 刚才你们装不认识老子,如今老子掌了考绩,你们比亲爹还亲。 真他妈干净。 萧战天满意点首,起身。 王福海尖声宣道: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跪地,山呼如潮。 萧战天离开。 殿门一合,官员们蜂拥而上。 “王爷,恭喜恭喜!” “瑞王殿下年少有为,大炎之福啊!” “下官早知殿下非池中之物——” 萧策抬手。 打不了笑脸人,一一回礼。 沈鹤龄站在不远处,并未凑上来。 但眉宇间满是骄傲。 他是最早跟着萧策的人,如今萧策掌了六部巡查使。 他这个“元老”,自然水涨船高。 果然。 几个官员已经凑到沈鹤龄身边。 “沈大人,恭喜恭喜。” “沈尚书与瑞王殿下交情深厚,日后还望多多关照啊。” 沈鹤龄微微颔首。 面上不显,眸底那点得意却压不住。 这时。 一道清瘦身影上前。 “恭喜瑞王殿下。” 萧策侧目。 四十出头,绯色半旧官袍,眉目端正,像个教书先生。 “这位大人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六部巡查使!(第2/2页) “下官于斯,新任吏部尚书。” 萧策会意。 前任吏部尚书是独孤穆的人,已经落马。 这个于斯,皇帝亲自提的。 “原来是于大人。” 于斯拱手,笑容温和: “王爷有空,可来吏部坐坐。”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商讨的。” 萧策点头:“一定。” 于斯转身便走。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恭喜也听不出阿谀。 萧策暗忖—— 此人可用。 刚任巡查使,头一个要摸清的,就是吏部手里的官员底册。 朝臣陆续离开。 萧景还在。 他上前,温润一笑,眼中却像结了霜。 “恭喜七弟。” 声音很轻,像三根针扎在耳膜上。 萧策咧嘴:“多谢二哥。” 略一迟疑。 “以后,还得请二哥多指教。” 萧景嘴角牵了一下,转身走了。 萧策盯着那道背影,目光深处满是警惕。 这家伙,肯定没那么好心。 说不定,正在预谋什么。 不得不防。 …… 御书房。 萧策踏入殿门,没跪,直接开口: “父皇,为什么要坑儿臣?” 萧战天端着茶盏,悠闲地抿了一口: “六部巡查使刚上任,就来质问朕?” 萧策咬牙: “儿臣不敢。只是好奇。” 萧战天放下茶盏: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是个人才,应该物尽其用。” 萧策低头,内心破口大骂。 人才你奶奶个腿! 老混球,以后休想从老子手里拿到任何东西! 萧战天神色一转,沉声道: “独孤家倒台,但六部之中,仍有不少余孽。” “独孤泉下落不明,若里应外合,恐有麻烦。” 萧策瞬间明白,抬眸: “所以,父皇是想让儿臣做这个恶人,彻底肃清六部?” 萧战天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萧策无语。 这老狐狸从来没安好心。 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扔给自己,他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 萧策装出委屈模样,叹道: “儿臣倒不怕得罪人。” “主要担心坏了父皇的事。” “万一出了岔子,让那些官员认为父皇的任命有问题——” “这不是影响父皇名声吗。” 御书房静了两息。 萧战天笑了:“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好处。” 萧策没否认: “父皇这话说的。” “为父皇办事是儿臣荣幸。” “不过——” 他搓了搓手。 “父皇若执意要给儿臣赏赐,儿臣也不能拒绝。” 萧战天瞪他一眼:“行。朕给你。” 抬手。 王福海从侧殿捧出一只紫檀木匣。 萧战天取出第一份文书: “食邑加至三千户。” “明日起,户部按新册拨付。” 萧策心头一算。 三千户。 一年多万两银子。 养府、养人、养烛龙卫—— 正好。 “第二。” 萧战天取出一枚铜质令牌,正面刻“如朕亲临”四字。 “持此令,巡查时可调皇城司配合。” 萧策眼皮一跳。 皇城司配合。 贺兰峰手下那帮人,查案是把好手。 有这枚令牌,查六部不再单枪匹马。 此时。 萧战天起身,踱到萧策面前。 龙眸泛光,似笑非笑。 “至于第三——” 第146章 抄家,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 第146章抄家,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 萧战天看着萧策。 龙眸里难得露出一丝毫无算计的坦荡。 “朕准你自组巡查司。” 萧策抬头。 一时没回神: “巡查司?” “设在六部之外,独立办公,不归吏部管辖。” 萧战天手指点着御案。 “编制三十人,由你自行招募,自行任命。” 萧策心头一震。 三十人,自己招,自己管。 这不就是个小朝廷? 皇城司是借来的。 贺兰峰再配合,终究是“配合”二字。 巡查司是自己的。 三十人不多。 但如果是三十个精锐,足够撑起一个独立衙门。 烛龙卫在暗,巡查司在明。 从今天起。 明暗两条线,都是他的了。 以后再想做什么事,连招呼都不用跟皇帝打了。 他正美滋滋地畅想。 猛地想到什么,赶紧问: “父皇,那巡查司的俸禄呢?” 萧战天唇角微勾: “你自己的衙门,当然你自己负责。” 萧策满头黑线。 这老头,做好事也不知道做到底。 “父皇,儿臣手里没钱。” 他一脸委屈。 “还要养两个老婆,还有一头裂空隼,很费钱的。” 萧战天丝毫不为所动: “少来这套,你自己想办法。” 萧策撇了撇嘴,没再纠缠。 这老狐狸的脾气他太清楚了,能要的不要,不能要的求也没用。 “算算时间,” 萧战天忽然开口,“裂空隼该到北境了吧?” 萧策收敛思绪,点头: “差不多。” 裂空隼可日行五千里。 京都到北境的距离远没有五千之远,不到一天的时间,足够裂空隼抵达了。 他再道: “长孙将军看到后,应该会安排人进湖底采摘九节玄莲。” “等玄莲运回京都,皇姐的病,就能慢慢调理了。” 萧战天眸中浮起一层期待。 他靠向椅背。 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压着说不出的疲惫: “有希望就好。” 萧策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心疼,没说话。 这一刻的萧战天,不是大炎至尊。 只是一个担心女儿身体的父亲。 萧策蓦地想起前世自己发烧时,老妈半夜守在床头摸他额头的画面。 他压下心中那点酸涩,话锋一转: “父皇,昨天有境外蛮族闯进瑞王府,意图对儿臣不轨。独孤泉安排的。” 萧战天并不惊讶: “朕知道。” “审出什么了?” “有用的不多。” 萧策道: “独孤泉确实想利用那卷残篇跟境外蛮族合作。” “巴图首领在突破大宗师之前,应该不会大规模入侵北境。” 萧战天轻嗤一声: “大宗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无论大炎还是境外。 宗师强者虽不多,但也绝不算凤毛麟角。 可大宗师—— 放眼整个天下,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要么是即将入土的老怪物,要么是隐世高人。 根本不会掺和朝廷与江湖的争斗。 “不过——” 萧战天神情凝重。 “不得不防。” “巴图首领的天赋,不差。” “若真让他踏入大宗师,对大炎而言,绝非好事。” 萧策问:“北境,能守住?” 萧战天淡然一笑:“放心,北境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萧策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教。” “你说。” “无名,是谁?” 萧战天眉梢一扬,目光注视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抄家,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第2/2页) “长孙瑶瑶跟你说的?” 萧策从未出过京都。 北境的事,他一贯道听途说,连长孙渊的模样都只在传闻里拼凑。 无名此人在北境都算神秘。 他一个深居皇宫十八年的闲散皇子,绝无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唯一的来源,只有长孙瑶瑶。 萧策也没隐瞒: “儿臣担心北境防御力量不足,才问的瑶瑶。” 萧战天没计较。 唇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知道无名的情况?” “可以。” “只要你答应做太子,朕可以考虑告诉你。” 萧策差点脱口而出—— “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大炎多少年没设太子,你冷不丁要立我? 就你这尿性,没阴谋才有鬼。 他赶紧摇手,苦笑: “父皇说笑了。” “太子之位何其重要,儿臣担待不起。” 萧战天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暂时放弃,没再多说,只摆了下手: “无名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清楚——” “无名对大炎,百分百忠诚。” 萧策会意颔首。 夺位失败被软禁的传言,看来是假的。 否则,必定心生怨言,怎么可能百分百忠诚? 既然皇帝不想多说。 他自然不多问,拱手道: “父皇,若无事的话,儿臣告退了。” “还真有件事。” 萧战天叫住他。 “独孤家覆灭,相府不能浪费。就给你做巡查司的衙门吧。” 萧策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双眸精光暴射: “父皇,此言当真?!” 丞相府的位置和规模,京都城内屈指可数。 比他那瑞王府不知道好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 独孤穆经营数十年,相府里的东西,怕是比国库还丰。 既然老头子把相府送给他,那里边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这点小事,朕还不屑骗你。” 萧战天摆了摆手。 萧策拱手,一溜烟跑了: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萧战天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旁边的王福海有些疑惑: “陛下,瑞王殿下是不是有些太开心了?” 就算将相府改成巡查司,也不过是个办公地点而已。 值得这么高兴?” 萧战天缓缓拿起朱笔,头也不抬: “就以这混小子的性格,你觉得相府里边的东西,他会上缴吗?” 王福海一愣,瞬间明白。 苦涩一笑,没再说话。 难怪如此高兴—— 这是打着改造办公地点的名头,实则是去抄家啊! …… 瑞王府。 萧策火急火燎找到郑骁: “郑副统领,率五十名金吾卫,随本王来。” 郑骁疑惑,却没多问,很快点齐人马。 一行人直奔丞相府。 朱漆大门贴着封条,两盏白灯笼在风里晃荡。 郑骁看了一眼: “王爷,来相府做什么?” “以后,这里便是巡查司的办公地点了。” 萧策顿了顿,嘴角一咧。 “金吾卫听令——“ ”进去抄家,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 郑骁终于明白了什么,嘴边一扬,挥手: “动手!” 五十名金吾卫如潮水般涌入相府大门。 萧策跟在后面,负手踱步, 慢悠悠地打量着这座曾属于独孤穆的府邸。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头,你让我自筹俸禄—— 那这些,就当我提前预支了。 第147章 就凭这个,够砍他脑袋了! 第147章就凭这个,够砍他脑袋了! 足足两个时辰。 金吾卫才勉强将相府物资清点完毕。 前院拥挤不堪。 白银、金条、银票、字画、玉器…… 分门别类,堆得如同小山。 回廊下都塞满紫檀木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郑骁站在院中。 捏着一沓墨迹未干的清单,神色变了又变。 他自认见过世面。 金吾卫副统领,查抄过的府邸少说十几座。 可那些加在一起。 都不及眼前这座相府的零头。 “王爷。” 萧策正靠着廊柱喝茶,闻言抬了抬眼皮: “报。” 郑骁深吸一口气,照着清单念: “白银,三百六十万两。” “金条,三万七百两。” “银票,二百八十九张,皆为全国通兑,合计白银一百五十万两。” 他顿了一顿,嗓音发紧。 “地契、房契、商铺文书,共计三百七十四份。” “古董字画玉器,若干,未及细算。” “粗估总数——” “超千万两。” 话音落下。 萧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知道独孤穆很富。 但没想到,油水这么大。 少顷。 他将茶盏搁下,轻吐浊气。 千万两。 够养北境军十多年。 皇帝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是不是太大方了? 大炎皇朝一年的税收,恐怕也没这么多。 还是说。 这老头又在谋划什么。 故意给自己天大的好处,然后在哪里埋了坑? 他脑中飞速盘算。 须臾。 忽然松了眉头。 管他呢。 东西到了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 就算老头子有后手,那也是以后的事。 “王爷。” 郑骁合上清单,低声问: “这些东西,要上呈户部吗?” 萧策瞥他一眼:“上呈什么?” 他起身。 拍了拍袍角的灰, “父皇说了,巡查司自行办公,俸禄自筹。” “这就是自筹。” 郑骁嘴角一抽,没再问。 “金银搬到西厢房封存,古董字画一并封存。” 萧策吩咐道。 郑骁领命,招手示意。 金吾卫将一箱箱金银抬入西厢。 数百只紫檀木箱摞在一起,将整间厢房塞得满满当当。 就在金吾卫忙碌之时。 郑骁贴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在独孤穆的书房,还发现了一处暗室。” 萧策眉梢一扬:“里边有什么?” “不清楚。” 郑骁摇头,“臣没让人进去。” 萧策偏头看他。 郑骁面容沉静,眼神干净,没有半点窥探之意。 萧策赞许地点头。 能让独孤穆放在暗室里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郑骁,很合心意。 “带路。” 书房内。 书架已被推倒,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窗户半敞。 北风灌入,满屋狼藉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冷。 萧策踩着碎纸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书案翻倒了。 桌角磕出一道裂口,裂口处隐约露出木质纹理的异样。 郑骁趋前一步。 蹲下,手指在裂口内侧一按。 “咔。” 极轻的一声脆响。 紧靠书案的那面墙壁微微颤抖。 一道细缝无声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去,露出一间暗室。 萧策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机关上。 桌角那道裂口,应是查抄时金吾卫推倒书案磕出来的。 若非如此,暗室根本不会被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就凭这个,够砍他脑袋了!(第2/2页) 机关做得极精巧。 将秘密藏在了最显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萧策收回眸光:“你倒是细心。” 郑骁抱拳:“侥幸。” 萧策点头,抬步踏入。 暗室不大,约莫一间耳房大小。 四面石壁,连窗户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铁锈与桐油混杂的气味。 角落有一排架子。 上面整齐摆放着足足二十件铠甲。 通体漆黑哑光,鳞片交叠如蛇皮,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萧策移步向前。 抬手抚摸,入手冰凉,极薄极轻。 他翻了翻铠甲内衬,指尖一顿,眼底泛起寒意。 “好家伙,私自铸甲——”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凭这个,够砍他脑袋了。” 大炎对铠甲的控制极严。 哪怕丞相,私铸二十件铠甲,也是死罪。 而且这明显不是寻常甲胄,款式和材质都是顶尖的。 寻常刀剑砍上去,恐怕只能留一道白痕。 郑骁凑近看了一眼,面色微变: “王爷,这是……乌鳞暗甲?” 萧策侧目:“乌鳞暗甲?” 郑骁道: “传闻以深海乌鳞铁淬炼,再以桐油与秘药反复浸透,轻薄如帛,刀剑难伤。” “整个大炎,能造此甲的匠人,不超过三个。” “而且——” 他沉吟一瞬: “此甲造价,一具抵得上一座宅子。” 萧策唇角微扬: “没想到,独孤穆还给本王留了个宝贝啊。” 郑骁嘴唇动了动, 纠结片刻,还是开口: “王爷,这甲,还是禀报陛下为好。” 萧策笑道: “明日,本王会亲自说的。” 郑骁张了张嘴,没再多言。 萧策又看向旁边。 暗室的另一边,摆着一张桌子。 上面只有两个木盒以及一个瓷罐。 他上前,打开第一个木盒。 一枚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巴掌大小,暗红近黑,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 正面刻“死”字,背面刻满细密符文。 萧策打量一番,不解,下意识输入一股内劲。 轰—— 令牌的信息涌入脑海。 死士令牌。 其中封存着一道特殊神元烙印。 凡被烙印标记过的死士,持令者以内劲催动,即可强行掌控其心神。 令其听命。 根据令牌显示的气息,刚好还有一百名死士。 正潜伏在京都城各处。 境界都在淬骨境。 萧策满意点头,将其收起。 内心暗道: 刚好烛龙人手不够,有了这百名死士,情报网也能更广一些。 等回去交给烛影安排。 他又打开另一个木盒。 半块青玉玦,断口参差,玉面刻着半条龙纹,龙首在断口处戛然而止。 玉质温润。 内里隐约有暗红血丝游动,入手微烫。 萧策把玩一番。 输入内劲,毫无动静。 他看向郑骁:“你认识这个吗?” 郑骁看了两眼,摇头: “回王爷,从未见过。” “似乎不像大炎皇朝的产物。” 萧策心中疑惑。 难道是境外势力的? 可龙纹又是中原的形制。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随手扔进系统空间。 然后眼光转向旁边的瓷罐。 拳头大的白瓷小罐,封口以蜂蜡密封。 萧策小心揭开蜡盖。 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鼻而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抹寒光闪过—— 萧策脸色大变: “卧槽!“ ”什么鬼玩意!?” 第148章 死灰复燃了? 第148章死灰复燃了? 冷芒一闪。 萧策本能侧身。 那抹暗金“铮”地钉入身后石壁,入墙三分。 一根细如牛毛的暗金细针,针尾震颤未停。 萧策脸色一凝。 他重新看向瓷罐。 罐底卧着一粒米粒大的虫卵。 半透明,暗金外壳,纹路盘绕如指纹。 内里蜷着一只幼虫。 头尾相接,几不可辨。 “这什么东西……” 后背一阵发凉。 洗髓伐脉时糊满黑泥的恶心感,从胃里又翻上来。 郑骁快步近前。 扫了眼罐中,瞳孔骤缩: “王爷,这东西——” “你认识?” 郑骁道:“暗金半透明,内藏幼虫,主动射毒针——” 他声音发沉:“像是南疆蛊虫。” 萧策眉峰微动。 南疆。 大炎最南端,十万大山,瘴气弥漫。 据说那里的蛊师以虫为兵、以毒为术,手段诡异莫测。 “南疆蛊虫。” 萧策重复了一遍。 指尖点在罐口边缘,没有贸然触碰。 独孤穆一个中原权臣,暗室里却藏着南疆蛊虫。 是自用? 是研究? 还是替谁保管? 勾结巴图已经坐实。 如今又冒出南疆蛊虫。 这个权臣的勾结面,比想象中还广。 “能看出是什么蛊吗?” 萧策问。 郑骁俯身细看,认真打量,然后一本正经道: “王爷,臣不认识。” 萧策:“……” 不认识你看这么仔细? 郑骁勉强挤出一抹笑,忽然想到什么: “臣虽然不认识,但有个人或许认识。” “谁?” “太医院院判,周济民。” 萧策眉梢一挑。 郑骁道:“他年轻时据说为了研究药方,曾去过南疆。” 萧策会意。 将瓷罐小心盖上,收入系统空间。 等明天,去问问周济民。 蛊虫不是好东西,但如果对自己有利—— 用一用倒也不是不行。 他扫视一圈。 确定没有其他东西,深吐一口气,走出暗室。 郑骁跟在身后。 “封锁暗室,不准任何人进入。” “是!” “相府也严加看管,避免有人潜入。” “是!” 郑骁抱拳,转身大步部署人手。 萧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 暮色低垂,碎雪无声。 他掸了掸袖口,抬步朝府门走去。 回到瑞王府。 天色完全暗了。 前院挂着两盏灯笼,后院传来笑声,还有刀风破空的轻响。 萧策循声望去。 长孙瑶瑶正在院中练刀。 通脉境之后每一刀都沉了不止一筹,刀风卷着碎雪翻飞。 柳如烟坐在廊下。 捧着热茶,不时拍两下手。 萧策上前:“大晚上的,还练?” 长孙瑶瑶收刀回头,脸上红扑扑的: “你回来啦。” 柳如烟连忙迎上,挽住他胳膊: “夫君,晚膳用过了吗?” “还没。” “那正好,厨房还热着。” 偏厅。 几碟小菜,一锅热汤。 柳如烟张罗着盛汤,长孙瑶瑶托腮看他。 萧策喝了口汤。 柳如烟问: “夫君,独孤家的事都结束了?” 萧策点头,又摇头: “基本结束了,但余波还有。” 他简单说了上朝的事。 六部巡查使、相府改巡查司、千万两家底。 柳如烟时而蹙眉时而失笑,长孙瑶瑶越听眼睛越亮。 “巡查司?” 长孙瑶瑶凑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死灰复燃了?(第2/2页) “独立于六部之外?” “那岂不是说,六部的人你想查谁就查谁?” 萧策抬手拍了拍她脑袋: “你想让夫君徇私枉法?” 长孙瑶瑶吐了吐舌头:“才不是。” 柳如烟放下汤碗: “夫君,巡查司这三十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萧策靠着椅背,轻轻摇头: “有些难办。” 三十人。 只要他开口,三百人也有人抢着挤进来。 但那样的话,来的都是墙头草。 以后巡查司的事,皇帝比自己先知道—— 那就没意义了。 “最好不能是京都人,不能是现有官员,更不能是父皇的人。” 他顿了顿。 “不畏强权、底子干净,更好。” 说完。 目光看向长孙瑶瑶。 长孙瑶瑶一怔,随即眼睛刷地亮了: “夫君想在北境边军抽人?” 萧策首肯: “长孙将军麾下的人,值得信任,也不是父皇的人。” “只有这样,巡查司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长孙瑶瑶重重一点脑袋: “我去给爷爷写信,让他回京述职时挑好人带上!” “那最好了。” 长孙瑶瑶大步离开,脚步轻快。 萧策也离座,对翠儿道: “扶王妃先回去休息。” 翠儿领命。 柳如烟冲他笑了笑,没多问,由翠儿扶回内室。 书房。 门合拢。 萧策在椅中坐下,手腕一转。 一枚通体碧青的丹药浮现掌心,银灰藤纹,药气内敛。 他唇角慢慢勾起。 “凝罡境。小爷来了。” 丹药送入口中,入喉即化。 温热药力直坠丹田。 内力被迅速撑开,经脉节节贯通,气息稳稳攀升。 凝罡境,初阶。 他握了握拳,掌心内力凝实如铁,比通脉境强了不止一倍。 抬手。 掌心凝出一片薄薄的气旋,像一片透明的冰,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 有系统在,凝罡不过起点。 以后大宗师也未必不能轻易突破。 到那时候。 谁还敢拦他躺平? 谁不服,一巴掌扇过去便是—— 萧战天也不例外。 他起身,正要推门—— 一道黑影无声掠入。 烛影单膝跪地,抱拳道: “启禀王爷,铁鹰峡的铁矿脉,有点情况。” “说。” 萧策坐回椅中。 烛影压低了声线: “今日午前,工部尚书韩济去了铁鹰峡。” 萧策眉宇轻动: “他去铁鹰峡做什么?” “名义上是巡视矿脉开采进度。” 烛影道: “但属下的人盯了他一路。” “他在矿场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屏退左右,只带了几个心腹进了矿道深处。” 萧策问: “待了多久?” “一炷香。” 萧策双眸微眯。 在矿场总共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是在矿道深处与人密谈。 这哪里是巡视。 这是接头。 “然后呢?” “申时,五人从铁鹰峡侧门离开,携少许铁矿石,走山路,避官道。” 萧策手指一顿: “去了什么地方?” “朔安城。” 萧策眼底寒光一闪。 朔安城。 蛇影供出的三处半钱庄据点里,朔安城的永昌当铺,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 朔安城的半钱庄,死灰复燃了? 还是说。 工部尚书韩济,其实是半钱庄的人? 第149章 伪血丹! 第149章伪血丹! 不管哪种原因。 韩济作为工部尚书,亲自去铁鹰峡矿脉。 本就不正常。 更何况—— 还私运矿石去了朔安城。 萧策指节敲了敲案面。 “正好,明天去吏部,查一下韩济。” 他收敛思绪。 手腕一转,一枚暗红令牌浮现。 递给烛影: “这是一枚死士令。” “注入内劲,可查死士位置。一百名淬骨境,充入烛龙。” 烛影接过。 内劲灌入,眸中精光迸射。 一百个光点散在京都各处,方位清晰。 他单膝跪地: “是,王爷!” “铁鹰峡继续盯。” 萧策说:“若是有人敢动星纹寒铁,及时禀报。” “属下遵命。” 烛影没入阴影。 萧策推门而出,寒风裹雪扑面。 他眯了眯眼。 星纹寒铁数量有限。 韩济胆子再大,也不敢私运那东西—— 太扎眼。 可寻常铁矿,他往朔安城运,想干什么? 这事得查。 …… 翌日。 瑞王马车停在吏部衙门前。 萧策下车。 于斯已候在阶下,快步上前,躬身一礼: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于大人不必多礼。” “应该的。” 于斯侧身抬手,“王爷,里边请。” 萧策点头,踏入衙门。 吏部比兵部要忙碌得多。 廊下官员抱着卷宗来去匆匆,纸墨气混着炭火味,整座院子绷着一股人事中枢的紧。 于斯引他入正堂。 落座,沏茶。 “王爷,您慢用。”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于大人,直接说正事。” 于斯眼底亮光一闪,似乎也正有此意。 他挥了挥手。 几名吏部官员搬来十几本册子,整整齐齐码在案上。 “王爷,这些都是吏部官员的底册。” 于斯道: “每人出身、籍贯、任职、晋升、考绩、奖惩,全在册中。” “请王爷查阅。” 萧策手指摩挲茶盏边缘,眼中掠过满意。 皇帝亲自提拔的人。 办事确实利落。 这种人,要么老奸巨猾,提前把不干净的东西全清了: 要么,问心无愧。 “于大人很有自信?” 萧策道。 于斯神色不变: “下官不敢说吏部一只蛀虫没有。” “但六品之上,皆经得起查。” “至于书吏、承差、皂隶,下官刚接手,尚未来得及肃清。” “但凡发现违法乱纪者,严惩不贷!” 萧策颔首。 随手翻了一本。 每个职位、每人的背景与晋升,一清二楚。 连多年前的过失与奖赏都详细在册。 于斯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字迹工整,无一笔涂改。 他合上册子: “于大人,本王相信你。” 顿了顿。 “吏部的情况,暂时不看。” “把工部尚书韩济的底册,拿过来。” 于斯一怔。 他没明白瑞王突然查工部尚书做什么。 但没多问。 对旁边的侍郎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匆匆去取。 很快。 一本不算厚的册子呈上。 “王爷,韩济的卷宗,全在这里。” 萧策翻阅。 寒门出身,科举入仕。 初授工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侍郎,最后登尚书位。 没有破格提拔,没有贬谪罚俸。 三十余年,像一把尺子,量得精准,走得稳当。 萧策眉头微皱,又翻一遍。 与独孤家、大皇子、二皇子—— 全无往来。 连和同僚的私交都少得可怜。 整个卷宗,只有公务。 这个人,像活在六部的一台机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伪血丹!(第2/2页) 按章办事。 不结党,不营私,不站队。 干净得不像话。 萧策指尖在卷面轻叩两下。 满朝文武,谁能三十年不沾人情世故? 干净,就是刻意。 刻意抹掉的痕迹,比留着的痕迹更可疑。 他翻开最后一本。 早年的调任记录。 一连串平调、迁转,时间线清晰。 直到某一页—— 记载突然空了一截。 大概半年,韩济的名字没出现在任何调令中。 萧策抬头: “于大人,这里为何有一段空白?” 于斯凑近看了一眼。 “回王爷,韩济这半年告过病假。” “告病?” “是。” 于斯道: “当时他是工部侍郎,请病假暂卸职务。” “官员告病,属私人事务,吏部不作详细记载。” “只有复职时一纸批文。” 萧策看着那页。 复职批文在,寥寥几字: 准予复职,仍任工部侍郎。 不过—— 他回来不到半年,就升了尚书。 “当时工部尚书是谁?” 萧策问。 于斯想了想: “前任工部尚书,是独孤穆的人。” “后来贪墨被查,革职下狱。” 萧策眸底寒光骤现。 独孤穆的人倒了,韩济补上。 表面正常递补。 但仔细想—— 前任被推倒,韩济上位。 谁推的? 为什么推一个三十年不站队的人? 于斯趋前半步: “王爷,您觉得韩尚书有问题?” 萧策摇头, 合上卷宗,笑道: “随便看看。” 他起身,单手负后: “于大人,这段时间,将六部所有官员的卷宗全部整理出来。” “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能有任何提醒。” 于斯站直: “没问题。” “但所需时间恐怕不短。” 六部官员体系,何其庞大。 想在短时间内全部整理,绝非易事。 萧策看他:“本王没催你。” 于斯躬身: “是,下官明白。” 萧策抬步离开。 于斯紧随其后相送。 没走几步,萧策突然站定。 于斯不解。 难道王爷有什么事忘了? 萧策唇角微扬。 “系统,签到。” 【叮——!】 【吏部衙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伪血丹*3!】 萧策一愣。 伪血丹? 什么玩意? 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暗红丹药悬浮,通体猩红,血纹密布,像凝固的血管。 浓烈的血腥味隔着空间都往外渗。 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伪血丹:注入内力,可转化为“伪精血”。】 【气息与真实精血完全一致。】 萧策双眉拧紧。 精血,武者的命根子。 能补精血的东西,市面上有价无市。 但专门用丹药来伪装精血? 什么场景用得上这玩意? 他琢磨半天,没琢磨透。 算了。 系统出品,必有用途,只是时机未到。 于斯等了片刻。 见萧策始终没说话,试探道: “王爷,是否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萧策回神,摆了摆手: “没事。” 说完抬步便走。 于斯杵在原地,一头雾水。 吏部衙门外。 萧策刚跨出门槛,还没来得及上车。 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疾步走来。 王福海。 那张老脸上,满是焦急。 “王爷,陛下有旨——” “请您速去太医院议事!” 第150章 这他娘的是毒气弹啊! 第150章这他娘的是毒气弹啊! 太医院。 萧策踏入前院,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 裂空隼蹲在铜架上,银灰翎羽凌乱。 左翅外侧裂开一道寸长口子,血迹干涸发黑。 萧策快步上前。 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隼嘴。 裂空隼低鸣一声。 绷紧的身躯稍松,翅膀颤了颤,痛楚明显减轻。 萧策扫了眼伤口。 上面已有药粉痕迹,太医院处理过了。 他侧头问: “怎么回事?” 萧战天站在一旁。 没计较他失礼,眉头紧锁: “裂空隼遭遇袭击,应是境外蛮族干的。” 萧策心头一颤。 境外蛮族? 长孙渊信中说九节玄莲在北境湖泊之底,并非境外。 裂空隼总不至于带着九节玄莲去蛮族地盘转一圈再回来吧? 除非——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来。 萧战天上前半步: “想明白了。” 萧策抬眸: “境外蛮族已潜入大炎境内?” 萧战天点头, 拿起旁边沾血的箭矢: “裂空隼回来时,翅膀上插着这支箭。“ ”牠能飞回来,实属不易。” 萧策赞同。 裂空隼有通脉境实力,加上高空优势,凝罡境武者也难伤牠。 若换成追风司寻常飞禽,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这也是不敢用普通飞禽运送九节玄莲的原因。 萧策接过箭矢细看。 精铁箭矢,款式独特,非北境边军制式。 箭尾翎羽处染着一圈暗红,排列呈扇形—— 蛮族标识。 “鹰扬卫走私的精铁。” 萧策眉头一皱。 “他们为何攻击裂空隼?” “难道知道九节玄莲的事?” 萧战天摇头: “应该不是,或许只是巧合。” 九节玄莲之事隐秘至极,知道的不过一手之数。 蛮族不可能知晓。 唯一的可能。 便是恰好看到裂空隼,察觉这飞禽与众不同,这才射箭猎杀。 萧战天道: “朕已传信长孙渊,让他派人巡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萧策点头。 境外蛮族小队潜入,并非长孙渊失职。 北境防线绵长,天堑小道防不胜防。 小股潜伏对战局无碍。 但后方骚扰、百姓遭殃,必须揪出来。 他看了眼疗伤的裂空隼,深吐一口浊气: “九节玄莲没事吧?” 萧战天:“没事,周爱卿已开始熬药。” 萧策松了口气。 玄莲无恙,一切不算太糟。 先治好萧映雪的顽疾,其他慢慢来。 随后。 萧战天与萧策来到正厅落座。 萧策喝了口茶,看向有些紧张的萧战天: “父皇,您很紧张?” 萧战天头也不回: “废话!” 萧策淡笑。 二十年了。 萧映雪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年,如今终于看到真正的希望。 这位老父亲紧张也正常。 他放下茶盏: “父皇,仙翁赐的药方肯定没问题。” “朕是担心药方吗?“ 萧战天白了一眼:”朕是担心太医院毁了九节玄莲!” 萧策撇嘴。 眸底掠过一抹狡黠,低声道: “父皇,皇姐身体最重要,相府资产这些小事,儿臣就不叨扰了。” 他心想: 萧战天虽然让他去抄家,但数额太过巨大。 全吃下皇帝肯定不允。 趁现在打个马虎眼,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念头未落。 萧战天直接转头:“老七,你想得倒挺美。” “父皇,儿臣不明白。” 萧策装糊涂。 萧战天手指摩挲茶盏: “独孤穆那老家伙的府邸,抄出资产超千万白银,你不怕肚子撑坏了?” 萧策尴尬一笑: “嘿嘿,父皇,您都知道啦。” 萧战天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真当朕的绣衣卫是摆设? 萧策:“父皇,昨天可是您答应让儿臣去抄家的。” 萧战天:“朕是答应了,但可曾说过抄出来的金银都归你?” “这……” 萧策哑口。 萧战天道:“放心,朕不让你白干,一半,上缴国库。” 萧策低头。 眼珠转动,起身躬身: “父皇,是儿臣贪心了。” 顿了顿,再道: “相府查抄资产,所有房契、地契、银票及古董玉器等,儿臣愿全部上缴。” 萧战天有些惊讶: “你只留现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这他娘的是毒气弹啊!(第2/2页) “那可只是三分之一。” 萧策咧嘴一笑: “那都是应该的,只不过——” “儿臣在相府还发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较感兴趣,想留下把玩,不知是否可以。” 萧战天笑道: “朕还以为什么事,你想要,留着便是。” 萧策心中暗笑: “多谢父皇。” 萧战天轻抿一口茶,随口问: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感兴趣?” 萧策笑道: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二十具乌鳞暗甲而已。” “朕还以为是……” 话未出口。 萧战天手掌猛地一顿,赫然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策。 “你刚说什么?” 萧策赶忙后退: “乌鳞暗甲。” “父皇,您刚才可答应让儿臣自己留着的!” 萧战天没好气: “你刚才也没说是乌鳞暗甲!” 他深吸一口气。 “难怪你小子突然大方,将三分之二财产上缴,原来在这等着朕呢。” 萧策耸肩: “父皇,巡查司是出力不讨好的活,有生命危险,儿臣自然要保护好下属。” 萧战天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淡然一笑,重新落座: “乌鳞暗甲比较特殊,朕也不全要,五具。” 萧策心疼。 但他知道,若一具不给,显然不可能。 他咬牙:“好!” “别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萧战天道:“将五具送往工部,让他们尽快仿制,研制成功后,那五具还是你的。” 萧策欣喜:“多谢父皇!” 萧战天鄙夷地看他一眼。 刚欲开口—— 一缕淡淡的气味从厅外飘来,夹杂着怪异,说不出的腻。 萧战天与萧策对视一眼, 同时起身。 萧策眉头紧锁: “这味道,有点恶心——”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萧战天脸色骤变,大步朝偏殿走去。 萧策紧随其后。 偏殿炉火正旺。 药炉架在炭上,紫黑药汁翻滚不休,表面浮着一层黏稠的暗红光沫。 周济民站在炉前。 手指捏着炉盖边缘,满脸紧张。 见皇帝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行礼。 “陛下。” “如何?” 周济民指着药炉,声音沉稳笃定: “幸不辱命,药成了。” 他抄起银勺。 舀了半勺药汁,迎着光细看。 紫黑汁液中,浮着几缕极细的银丝,像冰纹凝于水面。 萧策凑近看了一眼,又闻了闻。 那股味道,怎么说呢。 像铁锈泡在蜜水里,甜腻中透着腐朽,闻一口胃里就翻江倒海。 他皱了皱眉: “周院判,你确定这是成了?” “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周济民正色道:“王爷,良药苦口。” 萧策无语。 这哪是苦口,这他妈是毒气弹啊。 萧战天却根本不在意味道。 两步上前。 盯着那层银纹,眼底精光暴射: “成了就好!” “快,送疏影殿!” 周济民转身。 招手唤来两名太医,将药汁滤入玉盅,仔细封好,又低声叮嘱了几句。 两名太医捧着玉盅快步离开。 周济民这才转回来。 对着萧战天拱手,一字一顿: “陛下,这药每日服用两次,连服一月,长公主殿下体内的病根,应该便能彻底拔除。” 萧战天浑身一震。 “哈哈哈!好!” 他大笑,声震屋瓦。 笑完。 转头看向萧策,龙眸里满是少见的真切喜色: “老七,这件事,算你大功一件。” “待映雪恢复,朕必定好好奖赏你。” 萧策拱手: “只要皇姐能恢复,一切都值得。” 萧战天心情大好。 大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开偏殿。 萧策与周济民躬身相送。 皇帝背影消失在廊角。 萧策直起身,呼出一口浊气。 他侧头看向周济民。 “周院判,现在有时间吗?” 周济民一怔,随即拱手: “王爷有何吩咐?” 萧策手腕一转,白瓷小罐浮现掌心。 “周院判,看看这个。” 周济民定睛望去,瞳孔骤缩。 凑近半步,鼻翼微动—— 蜡封之下。 一缕若有若无的气味渗出来。 他手指开始发抖。 “这……怎么可能!” 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这是——” 第151章 父皇,儿臣给您下了个蛊! 第151章父皇,儿臣给您下了个蛊! “血魂蛊?!” 周济民失声,身体陡地一颤。 萧策眸底精光一闪。 果然认识。 “这血魂蛊,不一般?” 周济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还在颤: “王爷,何止不一般。” 他顿了顿。 看着罐中那粒暗金虫卵。 “哪怕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血魂蛊也是万中无一。” “蛊师数以万计,能培育此蛊者,一代不过一二人。” 萧策讶然。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玩意,还是个珍稀物种。 周济民继续说: “南疆古籍载,每只血魂蛊的诞生,皆需蛊师数年心血。” “稍有不慎,蛊虫反噬,蛊师当场毙命。” “在南疆,血魂蛊被列为‘三大禁蛊’之首。” 萧策不解。 移步到旁边坐下,剑眉微凝。 既然此蛊如此特殊,独孤穆从何处得到? 就算他有南疆人脉。 也不至于让人将禁蛊拱手相送。 他问:“既然万中无一,效果应当非同一般。” “被下蛊者,七窍流血而亡?” “还是全身溃烂而死?” 周济民看着他,神秘一笑,摇头。 “王爷,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 “血魂蛊的作用,并非让人痛不欲生——” 他压低嗓门: “而是洗经伐脉、修补暗伤,甚至突破瓶颈。” 萧策瞳孔骤缩。 “什么?!” 他严重怀疑周济民在不懂装懂。 傻子都知道。 南疆蛊虫危害巨大。 中蛊者轻则受人摆控,重则当场毙命。 从没听过蛊虫能帮武者修复暗伤、突破境界。 萧策一脸怀疑: “周院判,你确定没说错?” 周济民一本正经,笃定说: “王爷,血魂蛊功效虽强,代价也不小。” “说。” “蛊虫入体,以经脉淤积杂质为食。” 周济民道:“清理完成后,它会游走至识海最深处,与服用者神魂融为一体。” 他停了停,语气沉下来。 “从此,服用者生死,尽在下蛊者一念之间。” “只要下蛊者愿意,蛊虫随时会在识海暴动,使其当场暴毙。” “哪怕大宗师境强者,也无法强行拔除。” 萧策望着罐中安静的虫卵。 眉宇间骇然涌动。 一只小虫子,大宗师都束手无策? “这还没完。” 周济民接着道: “培育血魂蛊,同样难如登天。” 萧策没插话,静静听着。 “蛊师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滴入蛊虫。” “每滴精血,蛊虫需七天炼化。” “其间,蛊虫与蛊师血脉相连,气息相通,逐渐认主。” “至少七滴精血,七七四十九天,蛊虫方能彻底成熟。” “中途断绝喂养,蛊虫立死,前功尽弃。” 萧策神色漠然: “七滴精血,条件倒也不算太苛刻。” 精血对武者虽珍贵,但有充足时间,总能恢复。 周济民笑着摆了摆头: “王爷,这并非寻常精血——” 他语调一沉: “而是心头精血!” 萧策脸色微变:“心头血?” 心头精血。 人体最核心、最根本的精血。 一滴便足以让武者跌落境界,甚至经脉枯竭、修为尽废。 周济民道: “南疆蛊师中有句话——” “养蛊四十九,以命换血魂。” 萧策靠进椅背,深吐一口浊气。 难怪独孤穆有蛊虫却从未喂养。 心头精血养蛊,不等养熟,自己的命先没了。 周济民见他不说话。 瞥了眼陶罐,低声问: “王爷,这血魂蛊,从何处得来?” 萧策收敛思绪:“巧合。” 周济民识趣地没再问。 沉默须臾,笑道: “此物若放南疆,价值连城。” “王爷若想出手,下官可帮您找找门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父皇,儿臣给您下了个蛊!(第2/2页) 萧策一怔。 看着周济民那副市侩模样,莞尔。 一向沉稳的院判,还有这副面孔。 想想也是。 血魂蛊喂养条件太苛刻。 明知效果非凡,谁愿冒生命危险养蛊,最终还不能自己用? 用自己的命,换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 不值。 但—— 对旁人是鸡肋,对他,是天大机缘。 “不用。” 萧策淡然一哂:“这蛊,本王养了。” 周济民大惊,上前半步: “王爷,万万不可!” “血魂蛊虽千载难逢,但风险太大。” 他内心叫苦。 眼前七皇子,可是最有机会成为大炎未来皇帝的存在。 为区区一只蛊虫冒这等风险,有必要吗? 若让皇帝知道他不阻拦。 怕是要拔他的皮。 萧策勾了勾唇角,不答。 手腕一转,一枚暗红丹药浮现。 浓浓血腥味弥漫开来。 周济民下意识退半步,眸泛惊骇: “王爷,这是?” “精血。” 萧策往伪血丹中注入一股内劲。 丹药表面血纹骤然亮起,剧烈蠕动。 药体缓缓软化。 最终化为一滴鲜红血液。 气息与萧策—— 一般无二。 周济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揉眼: “还能这样?” 从医多年,从未见过哪种丹药能转化为心头血,简直闻所未闻。 萧策小心打开陶罐,将那滴精血滴入其中。 血珠落在虫卵上。 虫卵猛地一震,暗金外壳裂开细纹。 幼虫冲出。 疯狂吞服精血,通体迅速转为血红。 片刻后。 血光内敛,虫卵恢复平静,只偶尔闪过一抹淡淡血光。 萧策眉梢一扬。 他能清晰察觉到,自己跟这蛊虫有了一缕微弱联系。 虽无法完全操控。 但至少能感知它的存在。 七七四十九天后,便可完全掌控。 虽然伪血丹仅剩两枚。 但万一系统后期再奖励呢? 就算不奖励,最坏结果也不过是血魂蛊枯竭而亡—— 对他没什么影响。 萧策长舒一息,将陶罐收起,起身,面容凝重: “周院判,方才之事,切勿外传。” 周济民一字一顿: “王爷放心,臣什么都不知道!” 萧策满意点头。 抬步走到门口,又停下。 “周院判。” “王爷还有何吩咐?” “裂空隼先留在太医院疗养,用最好的药。” 疗伤丹能修复体内损伤。 但翅膀上那道箭伤,血肉外翻,总得慢慢调理。 周济民颔首,恭敬道: “王爷放心。” 萧策伸手摸了摸裂空隼颈侧的翎羽。 裂空隼低鸣一声,蹭了蹭他指尖。 随后。 他收回手,转身出了太医院。 这一趟,没白来。 至少知道了血魂蛊的底细。 只要系统后续给力,多来几枚伪血丹,说不定真能把蛊养熟。 至于养熟之后给谁用—— 他脚步一顿。 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实在不行。 给萧战天用算了。 反正自己不会杀他。 万一血魂蛊真能帮那老头踏入大宗师呢? 但很快。 他便将这个想法驱逐脑海。 他要是真敢跟萧战天说“父皇,儿臣给您下了个蛊”。 那老头一巴掌就能让他当场归西。 算了。 他定下心神,环顾四周宫道。 没回府。 而是转身朝疏影殿的方向走去。 紫府培元汤已经熬成。 萧映雪服下后是什么反应,他得亲眼看看。 刚踏入疏影殿的院落—— 正殿内,传来一声激烈的反抗。 “休想!” “有本事你杀了我!!” 第152章 父皇差点给人跪下! 第152章父皇差点给人跪下! 正殿内。 大炎皇朝九五之尊,此刻半蹲在软榻前。 一手端着玉盅,一手捏着银勺,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笑。 “映雪,就一口。” “不喝。” “虽然药可能苦了点,但效果好。” “不喝!” “就一小口,比茶还少。” “不喝!” 萧映雪侧躺在软榻上。 面朝里,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萧战天端着玉盅进来的时候。 她差点以为皇帝屈尊去掏大粪了。 那紫黑色的药汁还在冒热气。 恶心的味道弥漫整间正殿,胃里翻江倒海。 赵平都都没忍住,找了个借口溜了。 萧战天无奈。 九节玄莲、百年紫参,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药材。 熬出来的汤药竟如此怪异。 若非周济民拍着胸脯保证药没问题,他都想夷他三族了。 “父皇,需要帮忙吗?” 萧策站在殿门口,双手环抱,靠着石柱。 萧战天一怔。 面色瞬间切换成帝王威严。 仿佛刚才那个女儿奴。 并非是他。 他直起腰,玉盅往桌上一搁,干咳两声,挺直胸膛,板起脸: “少废话,你行你上!” 萧策笑了。 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眼被子里蜷着的萧映雪。 这位长公主此刻半点没有“二十年隐忍布局”的深沉模样。 就是一个闻到药味就死活不肯张嘴的小姑娘。 “皇姐。”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 “是我,萧策。” 沉默两息。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萧映雪那张苍白的脸。 她看了眼萧策。 又瞥了眼不远处板着脸的萧战天,声音闷闷的: “你也来劝我?” “不劝。” 萧策在榻边坐下,扫了眼那盅药。 “我就是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把父皇逼成那样。” 萧映雪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抿紧。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 “这药闻着就想吐。” “闻着是恶心。” 萧策点头,“但这可是小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求来的药方。” 他看向旁边焦急的萧战天,压低声线: “父皇为了寻其中一味主材,差点给人跪下。” “你好歹喝一口意思一下。” 萧映雪一愣, 随即噗嗤一笑。 素白的面容因这笑容,添了几分生气。 萧战天拳头紧握,牙根咬得咯咯响。 这混蛋小子,胆大包天! 自己堂堂大炎至尊,什么叫差点给人跪下? 若不是为了让萧映雪喝药,他早一脚把这小子踹出宫了! 萧策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杀意”,打了个寒颤。 赶紧拉回正题: “皇姐,这是唯一能拔你病根的东西。” 萧映雪:“我知道。” 萧策:“那为什么不喝?” 满殿寂然。 萧映雪低声道:“太苦了。”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 那不是“太苦了”三个字能概括的。 一个五岁丧母、二十年病痛缠身、在疏影殿里一个人熬过无数个黑夜的女人。 不是怕苦。 她怕的是,喝了这碗药—— 万一没用呢? 万一这二十年唯一等到的希望,又是空欢喜呢? 萧策端起玉盅,递过去: “独孤家虽然覆灭了,但独孤泉还下落不明。” “当年端贵妃的事,整个独孤家,没有一个人无辜。” “难道你不想赶紧恢复,亲手解决独孤家唯一的余孽?” 萧映雪的神情变了。 清冷的双眸一点点锐利起来,像冰层下重新燃起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 从被子里坐起,接过玉盅: “我喝!” 她看着面前的汤药,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 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抬起玉盅。 仰头灌下。 萧策站起,后退两步,侧头对萧战天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父皇差点给人跪下!(第2/2页) “父皇,您欠儿臣一个人情。” 萧战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滚!” 萧策嘿嘿一乐。 刚欲开口—— “唔——” 玉盅跌落,碎裂。 萧映雪猛地弓起身子,一只手死死攥住榻沿,指节泛白。 整张脸拧得扭曲,额角青筋隐隐鼓起。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像有人在从里面撕扯她的经脉。 “映雪!” 萧战天两步跨上前,脸色骤变。 萧策也眉头紧锁。 萧映雪没有回应。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颤抖,嘴唇白得几乎透明。 “噗——!” 数息后。 她猛地一颤,一口黑血从唇边涌出,喷在锦被上。 那血漆黑如墨,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黏稠得不像人血。 萧战天毫不在意,一把扶住她肩头: “映雪,你感觉怎么样?” 萧映雪大口大口喘着气。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上全是冷汗。 但她的气色。 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几欲无色的白。 一层极淡的红润从脖颈漫上来,爬上脸颊,染上唇色。 她缓缓坐直。 抬手擦了擦唇角的黑血。 手指上沾着黏腻的暗红,她盯着看了一息。 然后。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双常年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 “父皇。” 她的嗓音沙哑,却比方才清亮了许多。 “喘气通畅了。” 她顿了顿。 眼底的水光终于凝成一颗泪,顺着面庞滑落。 “不想咳了。” 殿内安静。 萧战天看着她,唇瓣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一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帝王。 此刻站在女儿面前。 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看到孩子退烧的父亲。 他伸手。 想碰一下萧映雪的额头,又停在半空。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那只手在颤抖。 “好。” 他的嗓子哑了,“好……就好。” 萧策站在一旁,深深松了口气。 虽然他相信系统给的东西没问题,但刚才那一幕,着实有些吓到了。 萧映雪恢复,不只是多一个健康的长公主。 她手里有情报网,有赵平这个宗师。 她好了,他在京都就多了一个真正的盟友。 萧映雪看向他,起身,躬身: “七弟,多谢。” 萧策摆手: “皇姐客气了。” 微停,再道: “你刚才应该只是在汤药刺激下,将体内沉积多年的杂质吐出少许。” “汤药不能停,连喝一个月,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 萧映雪颔首:“好。” 萧战天离座,理了理袖口: “朕去让人安排晚膳。”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老七,你留下陪你皇姐坐一会儿。” 萧策领命。 萧映雪道:“七弟,你先等会,我去换身衣服。” 萧策应道:“好。” 没过一会儿。 萧映雪从偏殿走出来。 淡青色的家常宫装,长发松松挽着,只簪一支素银钗。 没有皇家的华贵,没有刻意的柔媚。 冷艳依旧。 可腮边那层薄红,将那分冷艳冲淡了几分,衬出一种极为干净的艳丽。 萧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心中默念: 冷静,亲姐! 萧映雪上前。 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坐下,秀眉微蹙: “七弟,有个消息跟你说一下。” “皇姐请说。” “今日一早,萧景出城了。” 萧策不解。 萧景出城,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值得她如此凝重? 萧映雪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慢慢一划。 “他,不是一个人。” 第153章 半钱阎罗的儿子? 第153章半钱阎罗的儿子? “谁?” 萧策手指停在杯壁。 萧映雪道:“工部尚书,韩济。” 萧策眉梢一扬,没说话。 萧映雪素手抬起茶盏,浅啜,问: “七弟不惊讶?” 萧策笑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沉吟一息: “进宫之前,我去了趟吏部,查过韩济的卷宗。” 萧映雪搁下茶盏:“看到什么了?” “看似正常。” 萧策抬眼,“但有半年,卷宗空白。” 萧映雪指尖在杯沿一划。 “需要我帮你去查吗?” “不用。” 萧策挥了挥手,轻抿一口茶水。 “这点小事,就不劳皇姐了。” 他放下茶盅,嗓音沉了半拍: “韩济底子干净得很,明面上跟各方势力没有任何接触。” “现在——” “他想站队了。” “或者——” 萧策直视萧映雪,“他从一开始,就是萧景的人。” 殿内安静。 萧熠死了。 如今有资格争那把椅子的,只有萧景和自己。 韩济站队,正常。 但如果他始终是萧景的人—— 这么多年,藏得可就太深了。 萧策抬首:“他们去了哪里?” “我的人没跟太远。” 萧映雪道,“看方向,朔安城那边。” 萧策唇角微扬,轻声重复了一遍: “朔安城。” 韩济私运铁矿到朔安城,转头又跟萧景一同前往。 说他没阴谋,鬼都不信。 萧策脑中闪过三条线: 韩济私运的铁矿、半钱庄的朔安城据点、萧景的突然出城。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地方。 至于朔安城的半钱庄据点有没有死灰复燃,跟萧景有没有关系—— 有待考证。 萧映雪美眸注视着他,似笑非笑: “七弟,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策耸肩,笑道: “皇姐,这件事,小弟自有安排。” 萧熠死了,萧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结果老头子一道旨意,把他架上了六部巡查使的位置—— 变相逼着六部官员站队。 如此一来。 就算自己跟他说“对皇位没兴趣”,他也不会信。 所以,他得找新的筹码。 既然萧景想玩,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倒要瞧瞧。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萧策收敛思绪,起身: “皇姐,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饭。” 萧映雪嫣然一笑: “我记得你这顿饭。” 萧策转身离开疏影殿。 回到瑞王府。 天已全黑。 萧策跨进门槛,抖了抖肩上的雪。 郑骁迎上来抱拳:“王爷。” 萧策颔首:“相府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回王爷,一切妥当。” 郑骁道:“臣安排了一支金吾卫驻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顿了顿。 “巡查司的牌匾也已制好,随时可以挂上。” 萧策摆摆手:“暂时不着急。” 巡查司的人手还没定,挂上匾也是空架子。 更重要的是—— 牌匾一挂,六部那些人就有了警觉。 该藏的藏,该毁的毁。 打草惊蛇的事,他不干。 他走了两步,回头: “去将查抄出来的所有非现金银,运至国库上缴。” 郑骁一怔,并未多问: “是,王爷。” “同时——” 萧策再道,“从暗室中取出五具乌鳞暗甲,明日本王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半钱阎罗的儿子?(第2/2页) “明白。” 郑骁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既然萧战天想要让工部复刻乌鳞暗甲,那正好借此,去会一会韩济! 他倒要见识见识。 这位工部尚书是否如同卷宗描述的那般,一板一眼,大公无私! 暖阁。 门虚掩着,萧策推门而入。 热气扑面,炭火烧得正旺。 柳如烟坐在榻边,捧着一碗热汤。 见他进来,眉眼弯起: “夫君回来啦。” 萧策应了一声。 脱了外袍搭在架上,在她身边坐下。 柳如烟将汤递过来:“先喝口热的。” 他接过喝了两口,暖意从喉咙烧到胃里。 “瑶瑶呢?” “后院练刀呢。说今天还没练够五百刀。” 萧策失笑。 通脉境之后,这丫头练刀比从前更疯了。 他明白为什么。 自从知道境外蛮族随时可能入侵,她就格外刻苦。 她希望有朝一日。 长孙渊不用一个人顶在最前线。 恰好这时。 门再次被推开。 长孙瑶瑶走进来,一身短打被汗浸透,碎发贴在脸颊,手里拎着刀。 “夫君!你回来啦!” 她大步走来,在另一边坐下,端起他喝剩的半碗汤仰头灌了。 柳如烟笑:“你也不嫌凉。” “练刀练热了。” 长孙瑶瑶洒脱的抹了抹嘴。 萧策看着她汗津津的脸,忽然问: “今天练了多少刀?” “五百零三。” “明天少练一百。” 长孙瑶瑶瞪眼:“为什么?” “养精蓄锐。” 萧策抬手,用袖口擦了她额角的汗。 “过几天,可能有事要你帮忙。” 长孙瑶瑶眼睛一亮: “什么事?” 萧策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疑惑,但见他没说,也没多问。 酒足饭饱。 萧策来到书房。 窗外传来一道极轻的声响。 “王爷。” 顾清身影踏入,单膝跪地。 “起来。” 萧策落座。 顾清起身:“王爷,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 “无常,半钱庄赤金级杀手。” 顾清声音清冷。 “很少对外接任务,始终隐匿京都。据可靠消息,他一直是阎君的人。” 萧策眉峰微动: “半钱庄内部,还分派系?” 顾清否认道:“那倒不是。” “只是阎君的身份比较神秘,属下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只知道半钱阎罗对他很是看重,派了不少高手保护。” “不接任务,纯保护。” 萧策会意点头。 这消息,可太有用了。 如果阎君是顶尖高手,需要凝罡境武者保护? 显然不正常。 也就是说—— 阎君的境界,大概率在凝罡境之下。 身份特殊,却并非强者。 萧策垂眸,低声自语: “难不成,是半钱阎罗的儿子?” 他轻轻摇头。 应该不是。 半钱庄的少东家,没必要冒着风险藏在京都。 没什么意义。 “看来,这个阎君,目的不小。”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顾清: “葬魂城的情况,有进展吗?” 顾清冷眸闪过寒光,掷地有声: “有!” 第154章 很快就抓到你了! 第154章很快就抓到你了! “说。” 萧策漠然开口。 顾清声音清冷如霜: “属下有一位同门旧友,代号灰雀。” “当年叛逃半钱庄时,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追杀属下的人。” “据她说,多年前执行特殊任务,曾去过总坛一次。” 萧策抬眸。 “她还记得准确位置?” 顾清晃了晃头: “当初是追魂亲自带她去的。” “她只是机缘巧合下,听到过一句暗语。” 萧策问:“什么暗语?” “三河抱月,双峰为门。过断魂崖,见无回谷。回头无路!” 萧策剑眉微凝。 指节在桌案上叩了两下。 “这暗语,倒是挺详细。” 他顿了一下,“可曾找到符合暗语的地方?” 顾清轻轻摇头: “回王爷,并未。” “灰雀翻遍大炎境内所有山川险地,也没发现满足条件的地方。” “她一度怀疑,这暗语是假的。” 萧策眸色凝重,没接话。 既然能说出这套暗语,应该不假。 没找到,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他问:“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 顾清应声道,“灰雀去时虽被蒙眼,但她察觉经过一片竹林。” 竹林。 大炎境内遍地都是,这算什么线索。 顾清从怀中取出一截竹节: “王爷,这是灰雀离开时悄悄捡的。” “并非寻常竹子。” 萧策接过。 小臂长短,竹色暗沉近墨。 节距极短,一节仅两指宽。 入手沉甸甸的。 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透着一股凉意。 竹身不见任何纹路。 却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 他打量片刻,双眸泛光。 起身,走到书架旁,拉开抽屉。 从中取出一块竹片。 暗红墨迹如血,五个字杀意森然—— 监视萧策,杀! 萧策将两者并排放,指尖在竹面来回摩挲。 “你来看看,这两个,是否相同?” 顾清上前接过,仔细比对。 美眸微闪,语气笃定: “王爷,这竹片,就是用这种竹子制成的!” 萧策坐回椅中,视线锁在竹节上。 按灰雀所说。 葬魂城需过断魂崖、入无回谷,建在峡谷之中。 谷外是竹林。 断魂崖,无回谷。 这两个名字,大炎舆图上都没有。 要么是葬魂城自己起的名,要么是那地方根本不在大炎境内。 可阎君为何要费力从外围砍竹,千里迢迢送到京都做传信竹片? 除非,葬魂城不在远方。 或者—— 阎君身边,就有这种竹子。 京都周边,不可能有暗语记载的地形。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 “灰雀还在半钱庄?” 萧策突然问。 顾清否认道:“没有。” “属下被追杀后不久,她便同样叛逃了。“ “只不过她的隐匿手段在属下之上,这么多年,半钱庄始终未能找到她。” 她略一沉默,嗓音低了几分: “此番能找到她,也是因为当年约定过地点。” “属下将消息传出后,在那里等了五天,这才见到她。” 萧策颔首。 他看着顾清,语调沉而慢: “告诉灰雀,继续查!” “她有任何条件,本王都答应。” “只要能找到葬魂城的线索。” 顾清拱手:“是,王爷!” 身形一闪,融入夜色。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竹片。 线索越来越多。 用不了多久,阎君的身份就该浮出水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很快就抓到你了!(第2/2页) 他倒有些好奇。 什么人,藏在天子脚下,藏了这么久,图什么? 萧策邪魅一笑,竹片在指间转了个圈。 “很快就抓到你了。” …… 翌日。 天阴得厉害,风里裹着碎雪粒。 萧策换了身玄色常服,出门前对郑骁道: “五具乌鳞暗甲装车,随本王去工部。” 郑骁抱拳:“是。” 工部衙门在皇城东南角。 与兵部隔一条巷子。 院墙斑驳,门楣上悬一块半褪色的匾额,“工部”二字被风雨磨得发白。 萧策刚到门口。 一道瘦削身影快步迎出。 来人年近六旬。 灰白官袍洗得发旧,袖口沾着木屑,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墨线。 脸上皱纹深刻,一双手粗粝如老树皮,工匠气远多于官气。 “下官工部尚书韩济,参见瑞王殿下。” 躬身一礼,姿态标准,挑不出毛病。 萧策摆手:“韩大人不必多礼。” 韩济直起身。 目光落在身后马车上。 五具乌鳞暗甲盖着黑布,只露金属边缘的冷光。 韩济眸中极快掠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王爷,这是……” “陛下有旨。” 萧策示意郑骁掀开黑布。 “工部负责复刻乌鳞暗甲。五具原件,先行研究。” 黑布落下。 暗甲在阴天下泛着幽冷光泽。 韩济快步上前。 半蹲下去。 指腹顺着鳞片纹路摸过去,动作极轻。 灰白胡须微颤,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狂热。 乌鳞暗甲。 他这辈子只在残谱上见过记载,如今五具完整的摆在眼前。 韩济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澎湃的情绪,起身作揖: “下官领旨。” 萧策没走。 嘴角挂着笑:“韩大人,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韩济一怔,侧身让路: “王爷,里边请。” 萧策抬步踏入。 工部院子不大,堆着木料青石,几个工匠在檐下刨木。 空气里一股松墨混木屑的气味。 韩济引他入正堂。 落座,沏茶。 “王爷稍坐,下官这就安排人将暗甲送入制器司。” 萧策点头。 悠闲品茶,像串门的客人。 半盏茶后。 韩济回来,拱手行礼:“让王爷久等了。” 萧策抬了抬手:“韩大人,坐。” “王爷折煞下官,不敢。” 萧策也没强求。 一双眸子泛着精光,审视着韩济,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数息后。 萧策出声:“铁鹰峡的铁矿开采,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 “本王听说品相不错。工部每天能采多少矿石?” 韩济略一沉吟,答得流畅: “回王爷,工部调派三班矿工轮换,每班百人。” “日采矿石约三万斤,月采约九十万斤。” 萧策问道:“精铁呢?” “铁鹰峡矿石质地坚硬,含铁量虽高,但杂质也不少。” 韩济顿了顿,像在心算。 “按制器司冶炼记录,每百斤矿石,出精铁十斤左右。” 萧策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百斤出十斤。 出铁率看似没问题。 但铁鹰峡的铁矿,是星纹寒铁的伴生矿。 有星纹寒铁在,矿石品质能差? 韩济所报,每百斤至少隐瞒了五斤精铁。 一个月,就是四万五千斤精铁,从工部账册上凭空消失。 四万五千斤。 够铸一千多具甲胄,或上万柄兵刃。 萧策放下茶盏,盯着韩济,一字一顿: “韩大人,这个出铁率——” “是不是低了些?” 第155章 要不你辞职跟我干? 第155章要不你辞职跟我干? 韩济眼底闪过慌乱。 转瞬即逝。 他抬起头。 皱纹深刻的面庞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王爷何出此言?” 语调不咸不淡。 “怀疑下官贪污私藏?” 萧策端起茶盏,悠闲抿了一口。 “韩大人误会了,本王只是有些好奇。” 韩济抱拳,嗓音平稳: “铁鹰峡开采矿石,工部账册皆有记载,有据可查。” 萧策没接话。 只是盯着他看。 茶盏搁在唇边,不喝,也不放。 韩济被他盯得后背发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 “王爷有所不知。” “铁鹰峡矿脉品质虽不错,但目前开采的还是浅层矿,铁质脆而杂。” “出铁率低也是在所难免。” 他停了一息。 “王爷若是不信,可调冶炼记录,逐日核对。” 萧策放下茶盏。 嘴角若有若无地一扬。 逐日核对? 账册是工部造的,冶炼记录是工部写的。 韩济身为工部尚书,随手便能更改。 当证据? 笑话。 但通过刚才的反应,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这老小子,绝对贪了。 四万五千斤精铁,一个月。 去向,和萧景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更想看看。 韩济和萧景之间,到底绑着几条线。 “韩大人别紧张。” 萧策淡然一笑,“本王随便问问而已。” 他起身。 抬步往外走。 刚走两步,忽然停下。 “韩大人,听说你前几年告了半年病假?” 韩济神色不变,作揖道: “回王爷,确有此事。” “下官早年落下些旧疾,那年实在撑不住,便请了长假调养。” 他顿了顿。 “吏部卷宗都有备案。” 萧策轻蔑一笑。 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 一言一行全往正规上靠,仿佛卷宗能证明一切。 但越是这样。 越证明他心里有鬼。 “韩大人下次若是身体不适,可以让太医看看。” 萧策语气随意: “本王作为六部巡查使,六部官员的身体状况,也是需要关心的。” 韩济躬身:“多谢王爷挂念。” 萧策话锋一转。 “不知韩大人老家何处?” 韩济一愕。 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但很快恢复,行礼道: “回王爷,下官祖籍江南州川阳县,家中世代务农。” “江南州。” 萧策低声重复,笑了,“好地方。” “若以后本王就藩,肯定选江南州,到时还望韩大人带本王转转。” 韩济不卑不亢: “王爷若去,下官定当安排。” 萧策莞尔。 抬步走出正堂。 韩济隐晦地松了口气,紧随相送。 前院。 几名工匠正弯腰刨木,木屑纷飞,没人抬头。 萧策扫了一眼。 微吐浊气,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工部衙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转淬脉丹*1。】 萧策神情一滞。 九转淬脉丹? 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拇指大的丹药悬浮其中。 通体幽蓝,丹纹层叠如深渊漩涡,隐隐透着一股极为浑厚的内力波动。 那股气息,根本不像是寻常丹药。 “这东西,不一般。” 念头刚起,系统介绍浮现。 【九转淬脉丹:九幽地髓淬炼而成。服用后,内力总量与运转速度提升三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要不你辞职跟我干?(第2/2页) 萧策瞳孔骤缩。 内力总量提升三成? 运转速度提升三成? 他现在是凝罡境初阶。 服下之后,内力浑厚度恐怕直逼凝罡精通。 越级战斗,不再是梦。 虽然突破不了境界,但比单纯突破境界更实用。 “统子,这丹药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他差点当场吞下。 但余光扫到韩济正盯着他,只能压下躁动,轻咳一声。 韩济疑惑:“王爷,您还有吩咐?” 萧策收敛思绪,瞥了眼衙门外的马车。 “韩大人,乌鳞暗甲极为珍稀,工部尽快仿造,原件断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韩济一揖:“王爷放心。” 萧策故作深沉地想了想,转头看向马车旁的郑骁。 “郑副统领。” “臣在。” “安排十名金吾卫,守在工部,保护乌鳞暗甲。” 郑骁一呆。 他飞速瞥了一眼韩济,似乎明白了什么。 “臣,遵命!” 韩济脸色微变,牙关一紧,刚要开口—— 萧策压根没给他机会。 “韩大人,乌鳞暗甲,交给你了。” 说完。 直接上了马车。 韩济面皮抽了抽,最终还是压住情绪,弯腰。 “王爷慢走。” 马车缓缓驶离。 车轮碾过青石板,碎雪四溅。 郑骁一边赶车,一边压着嗓子: “王爷,您是觉得韩济不正常?” 车厢内传来萧策的话音。 “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郑骁道: “乌鳞暗甲虽珍稀,但放在工部,有旨意,有备案,基本不会出问题。” “既然您让臣安排金吾卫看守——” “应该不单单是看着暗甲吧?” 车厢内安静了几息。 车帘掀开。 萧策看着郑骁,唇角微扬: “郑副统领,以你的聪明才智,金吾卫副统领的位置,有些低了。” 他略一沉吟。 “要不,你跟父皇请辞,来瑞王府?” 郑骁一愣。 随即苦笑:“王爷言重了,臣何德何能。” 嘴上说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金吾卫副统领,三品。 以他的境界、天赋、家世,能爬到这一步,已是顶天。 他今年四十有三。 再过十年,最多调到羽林卫做个虚职。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如今瑞王殿下的势头,非同一般。 陛下封六部巡查使,赐相府为衙,独立于六部之外。 满朝上下,谁看不出陛下对瑞王的看重? 那九五之位。 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 若此时投效,便是从龙之功。 一步登天。 但若赌输了—— 轻则随萧策去藩地做个看门护卫,重则夺位失败,命都没了。 郑骁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萧策看着他天人交战的模样,没再强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他总不能强迫一个金吾卫副统领,放弃三品官身,来做王爷府的护卫。 “让你的人,密切关注韩济。” “一举一动,及时汇报。” 郑骁应下。 却迟疑了一瞬,压低声音道: “王爷,以韩济的城府,定然猜得到王爷的目的。” 萧策看着他,唇畔微扬: “就是让他知道。” 说罢,车帘放下。 他就是要让韩济知道。 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让他慌,慌了才会动,动了才会露出破绽。 郑骁一怔。 随即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问。 “去钦天监!” “是。” 第156章 输,又何尝不是一种赢! 第156章输,又何尝不是一种赢! 钦天监。 萧策刚到门口。 两名灰袍术士快步迎出,一揖到地。 “参见瑞王殿下。” “监正大人已恭候多时。” 萧策失笑。 李天罡这老家伙,算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好。” 他抬步踏入。 前院空旷。 一股精神力悄然压来,比上次来的时候—— 轻了太多。 观星台矗立眼前。 漆黑,高耸,流云从半腰擦过。 萧策沿石阶而上。 塔顶。 蒲团,矮几,茶炉。 简朴。 却有一股独属于钦天监的肃穆。 风雪被阵法隔绝在外。 塔内只有炭火噼啪,炉上水沸,白汽升腾。 李天罡素袍白发,正往炉中添炭。 萧策上前,作揖: “监正大人,久等了。” “瑞王殿下客气了。” 李天罡还礼,抬手,“请坐。” 两人对坐。 李天罡亲自煮茶,动作极慢。 水声,炭声,茶盏轻碰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萧策没催。 茶汤由浅转深。 李天罡放下茶壶,指向棋盘: “王爷可有兴趣?” “那就献丑了。” 萧策笑了笑,执黑先落,毫不客气。 李天罡没有阻拦。 拈起白子,一边落,一边问: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两件事。” 萧策投子,“第一,想请监正大人查一个位置。” “王爷请说。” “三河抱月,双峰为门。过断魂崖,见无回谷。” 萧策顿了顿。 “我的人从半钱庄内部挖出来的暗语,指向总坛葬魂城。” “劳烦监正大人卜算大体方位。” 李天罡不紧不慢落下一子,笑道: “可以。” 手掌轻结印,神元无声扩散。 观星台符文亮起一瞬,转瞬熄灭。 萧策诧异。 这老头,这次倒是干脆。 数十息后。 “正南偏东。” 李天罡以指画地,“按星象,在朱雀七宿分野之上。” 萧策心中飞速过了一遍。 正南偏东,朱雀分野—— 首当其冲的—— “南岭州?” 他抬眼,“半钱庄总坛,在南疆?” 李天罡颔首,又摇头: “方向是南岭州不假,具体落在哪府哪县,无法准确。” “但有一点——” “并非南疆深处,只在南岭州境内。” 萧策把玩棋子,陷入深思。 南岭州不小。 南疆更是大炎最乱的地方—— 十万大山,瘴气密布。 既然半钱庄总坛不在那里,那就好办多了。 方向有了。 剩下的,是时间问题。 “王爷,该下子了。” 李天罡出声提醒。 萧策回神,扫了眼棋盘,应了一手。 李天罡再道: “王爷也不必心急。” “半钱庄命数虽不弱,但已呈下坡之势,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转折。” 萧策抬眸,想追问。 李天罡却再次落子,催道: “王爷,下棋需专心。” 萧策满头黑线。 这老头,又说话说一半。 等以后境界上来了,非要按着这老头的脑袋,让他把天下事全算一遍。 萧策收敛思绪,话锋一转: “第二件事。” “你之前说,推演大炎国运,十年内将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输,又何尝不是一种赢!(第2/2页) “是否因为巴图首领突破大宗师,举兵南下?” 李天罡抿了口茶,似笑非笑: “如果我说不是,王爷信吗?” “不是?” 萧策讶然,“独孤泉手中的残篇虽未必十成可行,但总有机会。” “巴图首领真入大宗师,大炎未必挡得住。” 李天罡轻笑: “王爷,您未免太小看大炎皇朝了。” 他放下茶盏,补了一句: “也小瞧了您自己。” 萧策举目:“我?” 李天罡没接。 忽而转口: “境外蛮族或许会对大炎造成威胁,但一切都有回转余地。” “怎么做?” “这不该问我。” 李天罡看着他,“该问您自己。” 萧策更是一头雾水。 李天罡这次没卖关子: “有些问题,等您亲自到了北境,自然就解决了。” “去北境?” 萧策皱眉: “我没打算去。” 李天罡:“有些事情,由不得您。” 萧策苦笑。 北境那地方,风沙大,雪也大,冬天能把人冻成冰棍。 就算去,顶多算陪长孙瑶瑶回娘家。 让他去北境就藩? 打死都不可能。 他还想再问。 “啪。” 李天罡落子。 “王爷,您输了。” 萧策低头。 棋盘上,黑棋大龙被白棋拦腰截断,左右不能相顾,死得透透的。 他光顾着说话。 随手一着,被李天罡不动声色围死了。 萧策拱手,笑道: “监正大人棋艺高超,佩服。” 话落。 脑中精光一闪。 他怪异地看着李天罡: “李监正这水平,居然会输给父皇?” 萧战天的棋艺他清楚,不弱,但也算不上多强。 上次在御书房赢李天罡那局。 赢得太轻松,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 不对劲。 李天罡端起茶盏,莞尔: “有时候,输,又何尝不是一种赢呢?” 萧策一怔。 随即明白。 君臣有别。 一局棋的输赢,换帝王一乐,值。 他心说: 就知道,凭李天罡这种十步算百步的顶尖术士,下棋怎么可能输给萧战天。 萧策起身,施礼: “监正大人,受教了。” 转身离开。 李天罡没有相送。 只在他走到门口时,平淡开口: “王爷,不必太过追究半钱庄。” “有些事,该浮出水面的时候,自然会送到您眼前。” 萧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淡淡点了点头。 走出观星台。 穿过庭院,出了钦天监大门,风雪扑面。 马车上。 他靠着车壁,闭目沉思。 李天罡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认为自己找不到半钱庄总坛,还是说半钱庄翻不起浪花,不必强求? 算了。 他本来也没多着急。 只是好奇暗语的情况罢了。 相比之下。 有件事,比半钱庄更让他好奇。 韩济的半年空白、江南州的老家、萧景的朔安城之行。 这三条线,该动一动了。 萧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回到瑞王府。 他径直踏入书房,落座,唤道: “通知烛影,速来见我。” 第157章 宗师,似乎也并非不能敌! 第157章宗师,似乎也并非不能敌! 一盏茶过去。 烛影无声掠入,单膝点地: “王爷。” “起来。” 萧策屈指叩了叩案面,开门见山。 “江南州川阳县,韩济的老家,去查。” 他顿了顿。 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查他祖上三代干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尤其是多年前他告病回乡的那三年。” “本王要知道,他那半年到底见了谁,做了什么。” 烛影抱拳,声如铁钉: “是,王爷!”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点,又问: “死士令那一百死士,如何了?” “回王爷,百名死士已尽数并入烛龙。” 烛影有条不紊地汇报: “二十人隐藏在王府四周。” “三十人作为烛龙的刀,负责执行危险任务。” “其余五十人,分散至京都各坊,隐匿并搜集情报。” 萧策满意点头。 安排妥当。 这些死士有死士令的神魂压制,忠心不用操心。 干脏活最合适。 “京都情报网布置完成后,适当往外扩散。” 他要的。 从来不是区区一个京都。 整个大炎的消息,都得在他掌控中。 谁想对他不利,第一时间就得知道。 躺平这件事。 从来都是建立在绝对掌控之上的。 烛影领命。 刚起身要走,萧策再开口。 “去告诉顾清,葬魂城位于南岭州境内,并非南疆十万大山。” “是,王爷。” 烛影闪身离开。 萧策靠进椅背,侧头看向窗外玄月,唇角微扬。 只要葬魂城真在南岭州。 一州之地,找到符合暗语的地方,似乎没那么难。 唯一的麻烦—— 南岭州太远。 消息传递、人员潜入,都需要时间。 短时间内掌控不了具体位置。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慢慢来。 又不急。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手腕一转。 九转淬脉丹浮现掌心。 他调整内劲,指尖一弹。 丹药入口。 入喉即化。 一股冰凉药力直坠丹田,随即炸开。 经脉中的内力像被猛推了一把,奔涌速度骤然翻倍。 全身经脉一阵酸胀。 萧策攥紧扶手,闭目内视。 丹田中的幽蓝气旋比先前大了一倍,旋转速度也快了许多。 内力总量仍在攀升。 经脉中的气流变得粘稠沉重,冲击穴道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吭声。 一炷香后,药力平复。 萧策睁开双目,长吐一道浊气。 抬手。 气旋凝于手心,幽蓝光芒旋转,比之前厚实了近一倍。 “凝罡精通的内力底蕴。” 收掌,握拳。 境界还是凝罡初阶,但内力浑厚度已摸到精通门槛。 加上陨星碎罡刀和斩星刀法,对上凝罡圆满,至少有五成胜算。 窗外碎雪依旧,府中无人惊动。 萧策推门。 冷风灌入,吹散书房里最后一丝药气。 “宗师,似乎也并非不能敌。” …… 一个月。 一晃而过。 京都入了深冬。 雪一日大过一日,瑞王府屋檐下挂满了冰凌。 这一个月,萧策过得舒坦。 隔三岔五与长孙瑶瑶激战,柳如烟偶尔加入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宗师,似乎也并非不能敌!(第2/2页) 太初合元诀催动下。 境界成功踏入凝罡境成势。 九转淬脉丹药力彻底融入经脉,内力底蕴达到凝罡圆满水准。 搭配陨星碎罡刀与斩星刀法—— 宗师,也不是不能一战! 柳如烟依旧像个小女孩。 不是在廊下看雪,就是缠着翠儿买蜜饯,丝毫没有即将当娘的样子。 反倒是长孙瑶瑶,时时刻刻跟着她,连弯腰捡东西都要紧张半天。 萧映雪身子日渐好转。 紫府培元汤连服一月,脸色从病态苍白变成温润的白,咳疾渐止。 赵平说她如今能一路从疏影殿走到御花园再折回来。 气都不带喘。 萧策偶尔去疏影殿坐坐,见她一次比一次精神,心说: 这个盟友,选对了。 事实证明。 萧映雪的价值远超一个健康的盟友。 她手里那张情报网铺得极广。 京都城外三十里但凡有异动,不出半日便递进萧策书房。 哪家宅子进了生人,哪条路多了车辙,哪个城门换防延迟了半刻—— 桩桩件件,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朝堂上,也安稳不少。 六部官员,一个个安分得很。 巡查司的牌子虽然挂上去了,萧策迟迟没正式开衙。 不查,不审,不过问。 这把刀悬在半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有人托沈鹤龄来打听风声,萧策只回了一句: “不急。” 越是不急,底下人越不敢动。 这一日午后。 雪停了。 萧策躺在暖阁软榻上。 盖着薄毯,手边矮几搁着一壶热茶。 阳光从窗棂缝隙挤进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抿了口茶,闭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这一个月,特殊签到经历了不少。 奖励五花八门。 最要紧的,是又得了三滴伪血丹。 罐中血魂蛊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壮大了许多。 虫卵表面暗金纹路更加清晰,内里那抹血光浑厚了不少。 他能明显感觉到。 自己与蛊虫之间的联系比先前更紧密。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识海深处牵出去,勾在那只小小的虫卵上。 再有半个月,血魂蛊就能完全成熟。 萧策睁眼,望着房梁。 这玩意,用在谁身上比较好呢? 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萧战天。 宗师大圆满,若血魂蛊真能助他踏入大宗师,大炎便多了一张无人敢碰的底牌。 但“给父皇下蛊”这件事—— 想一想可以,说出来就是找死。 他将念头压下去,目光从房梁移开。 算算时间。 长孙渊该回京述职了。 与长孙瑶瑶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正想着。 “砰——!” 暖阁大门被猛然推开,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冷风夹杂着冰雪灌进来,吹得矮几上茶盏都跳了跳。 萧策猛地坐起。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柳震山。 那张苍老面容此刻泛着慌乱,鬓角白发被风吹得散乱,大口喘着白气。 手扶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侯爷?” 萧策快步迎上去:“怎么了?” 柳震山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萧策手臂。 他的手在抖。 “王爷,大事不好了。” 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发紧的嗓音。 “快跟我走。” 第158章 揍是假的,考是真的! 第158章揍是假的,考是真的! 萧策神色一沉。 “侯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让一向沉稳的威远侯如此失态—— 难不成,境外蛮族破关了? 柳震山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长孙老头回京了。” 萧策双眸泛光,脱口而出:“长孙老将军回来了?” 随即一愣。 回京述职,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 这算什么大事不好? 他盯着柳震山那张脸,越看越不对劲。 “侯爷。” 萧策眯起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长孙将军的事?” 柳震山一噎。 那张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的老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被冤枉的憋屈。 “老夫做什么了?” 他瞪眼,“老夫什么都没做!” “那你慌什么?” “老夫没慌!” “你手还在抖。” 柳震山低头一看—— 自己还攥着萧策的手腕,指节泛白。 他像被烫了似的松开,干咳两声,把双手往身后一负。 “老夫是替你慌!” 萧策更不解了:“替我慌?我有什么好慌的?”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挑明: “那老小子今日一早抵京,进宫述职去了。” “他放出话——” 嗓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 “出宫后,要来揍你。” 萧策眨了两下眼。 “揍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为什么?” 柳震山看着他。 一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的神态。 “掌上明珠被拐跑了,不找你找谁?” 萧策嘴角一抽。 “什么叫拐跑了?” “是她主动的好吗?” “千里迢迢从北境跑来,赐婚是父皇下的旨,我也是受害者——” 柳震山打断他。 “你跟老夫说这些没用。” “你觉得长孙渊会听你解释?” 萧策嘴唇动了动。 也是。 掌管北境二十万边军,北境三杰之一—— 哪是听人讲道理的主。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柳震山: “那侯爷怕什么?” “这跟您没关系吧?” 柳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他摸了摸鼻尖,气不打一处来: “那混蛋怪老夫没保护好他孙女,要连老夫一起揍。” 萧策一怔。 随即大笑。 “哈哈哈——” “侯爷,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柳震山老脸一红,轻咳两下: “谁怕了?” “老夫这叫战略性后撤。” 他顿了顿,语调里多了几分不甘: “要不是当年在北境受了重伤,经脉受损,境界多年停滞——” “老夫岂会怕他!” 萧策赞同地点头。 这话不假。 柳震山当年在北境,地位不亚于长孙渊。 若非暗伤缠身,早早退回京都,北境三杰必有他一个名额! 好在! 如今暗伤已愈,境界稳步回升—— 追上长孙渊,只是时间问题。 “王爷。” 柳震山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 “要不,咱俩出城躲躲?” “躲?” 萧策笑了。 “能躲一辈子?”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面对。 堂堂瑞王,连这点事都躲,那白活了。 再者说—— 长孙渊,凝罡精通。 以他现在的实力,谁揍谁,还真不一定。 稍后。 两人来到正厅。 萧策悠闲喝茶,不急不躁。 长孙瑶瑶走进,一脸茫然: “夫君,我刚才好像听到爷爷的名字——” 话没说完。 她看见门口柳震山那张凝重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揍是假的,考是真的!(第2/2页) “柳爷爷,怎么了?” 柳震山叹了口气:“你爷爷回京了。” 长孙瑶瑶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柳震山停了一下,“他说要来揍你夫君。” 笑容僵在嘴边。 “揍……揍夫君?” 她结巴了,“为什么?” 柳震山木着脸:“你说为什么。” 长孙瑶瑶眨巴了两下眼,慢慢反应过来。 一缕红晕从脖子根烧到耳尖。 她偷偷瞟了萧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我去跟爷爷解释……” “解释什么?” 柳震山没好气,“解释你是主动的?” 长孙瑶瑶脸更红了,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这时,柳如烟走了进来。 她显然听到了后半段。 正捂着嘴,眉眼弯弯地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策瞥她一眼: “你男人要挨揍了,你还笑?” 柳如烟放下手,笑吟吟地在他身旁坐下: “夫君,长孙爷爷不会真揍的。” “你怎么知道?” “若真想揍,就不会等到回京述职才来。” 柳如烟说道。 萧策怔了怔。 好像是这个理。 皇帝赐婚的消息,早就传回北境了。 陆烽也到了北境,肯定跟他说了。 真想揍,他早该来。 何必等这么久? “这么一说。” 他松了口气,“倒也没那么怕了。” 柳如烟抿嘴笑。 长孙瑶瑶面颊上的羞红稍褪,低声道: “等爷爷来了,我跟他好好说——” 话音未落。 院门外。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 咯吱。 咯吱。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萧策看了眼外面,起身,笑道: “走,出去迎迎。” 大门口。 一道身影矗立。 灰白劲装,身形高大,肩背比柳震山还宽厚三分。 满头银发束得极紧。 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手粗粝如老树皮。 身后背着一杆长枪。 枪身漆黑,枪尖那抹寒光被风雪磨得发亮。 长孙瑶瑶甜美一笑,快步上前,挽住他胳膊: “爷爷。” 长孙渊面容上的坚毅微微一软,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这么久也不回去,还以为你把爷爷忘了。” 长孙瑶瑶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哪有。” 长孙渊笑了。 然后抬眸。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钉在萧策身上。 那眼神—— 像在看一头偷了自家白菜的野猪。 他上前,作揖: “老臣长孙渊,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赶忙抬手还礼: “长孙老将军客气了,您是长辈,无需多礼。” 先不说长孙渊在北境的地位。 单是长孙瑶瑶亲爷爷这层身份,他也不敢造次。 长孙渊直起身,颔首。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托大了。” 说罢。 他取下背后长枪。 猛地杵地。 “咚——!” 积雪下的青砖不堪重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众人神情骤然一紧。 萧策眉梢微扬。 来了。 揍是假的,考是真的。 长孙渊在北境带兵二十年,不会真为孙女的事揍一个亲王。 他是在看。 看这个“拐跑了他孙女”的瑞王,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孙女婿。 长孙渊语气不急不缓,平淡如水。 “王爷,可敢与老臣——” “切磋一番!” 第159章 接下这招,算你赢! 第159章接下这招,算你赢! 萧策迈步上前。 “有何不敢!” 手掌一翻,陨星碎罡刀凭空浮现。 刀尖斜指地面,寒光刺目。 那股内劲沉稳扎实,经脉流转毫无虚浮。 长孙渊眼神一凝。 凝罡成势。 这还是大炎皇朝闻名十八年的废柴皇子? 谁家废柴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至凝罡境? 他目光里的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战意。 他原本只是想适当教训一下这小子。 让他知道长孙瑶瑶是有靠山的,不要因为她是侧妃就可以随意欺负。 而现在。 倒是想真刀真枪地与对方切磋一下。 看看这个传闻中的废物皇子,究竟能不能给他惊喜。 长孙瑶瑶退开数步,美眸中泛着担忧: “夫君,小心。” 萧策轻笑。 看了她一眼,示意无碍。 柳如烟立在她身侧。 一只手攥着长孙瑶瑶的胳膊,指尖发白。 她没说话。 可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萧策,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策要面对的,可是大炎成名已久,镇守北境数十年的老将。 说不忧虑,是假的! 长孙渊唇角一抽。 老子千里迢迢回来给她撑腰,她倒好,先担心那混账。 女大不中留啊。 他提起长枪,沉声道: “王爷,得罪了!” 话音未落。 身躯一颤,恐怖气势瞬间迸发。 劲力将四周积雪清退干净,方圆数丈仿佛形成真空地带。 柳震山见状大惊: “我靠!” “凝罡圆满?” 他霍然转头看向萧策: “王爷,这老混蛋突破了,不要大意!” 萧策望着直冲而来的长孙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凝罡圆满又如何? 照揍不误。 长孙渊一枪刺来。 没有花哨,就是一刺。 枪尖破空,带着北境沙场磨出来的杀伐之气。 枪未至。 枪意已逼得萧策后颈汗毛倒竖。 没有硬接。 游龙身法施展,身形一侧。 枪尖贴着肩头划过,带起一片碎布。 萧策顺势欺近。 陨星碎罡刀反手斜撩,直取手腕。 长孙渊枪身一沉,枪尾后撞,直捣心口。 变招毫无征兆。 这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本能。 萧策腰身一拧。 枪尾挨着腰侧过去,劲风刮得玉坠叮当响。 他惊出一身冷汗。 晚半息,这一击就能让他吐血。 长孙渊得势不饶人。 枪身一振,化刺为扫。 枪尖划出一道银弧,横劈而来。 萧策横刀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 他双脚在石板地上滑出三步,鞋底蹭出两道白痕。 长孙渊枪势如江水滔滔。 一枪接一枪,枪枪奔着要害去。 北境战场用尸骨喂出来的杀人术,不华丽,却极实用。 每一枪的角度都刁钻至极,专挑萧策刀势转换的间隙钻。 萧策肋下挨了一记枪杆横扫。 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荡开三步。 紧接着枪尾反撞。 他横刀硬接,五脏被震得翻涌,嘴角渗血。 “夫君!” 长孙瑶瑶脚下前倾,差点冲出去。 柳如烟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自己的手也在抖,可嗓音却稳: “别去,信他。” 长孙瑶瑶咬紧嘴唇,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萧策改变策略。 他不再急于进攻,专注防守。 游龙身法方寸腾挪,将枪势一一避开,偶尔反手一刀,逼长孙渊微作调整。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枪尖。 嘴里默念着什么,算长孙渊的出手规律。 十几招过去。 长孙渊一枪刺来,萧策没躲。 身子一矮,枪尖蹭着头皮掠过,削断几缕碎发。 陨星碎罡刀递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接下这招,算你赢!(第2/2页) 刀锋贴着枪杆上行,直取手指。 长孙渊寒芒一闪。 枪身猛转,刀锋被绞偏。 萧策借偏力横切。 长孙渊侧身,刀锋划开衣袍,皮肉未伤。 “好刀。” 长孙渊退半步,抖了抖枪身。 萧策也退半步。 方才那一枪虽未重伤,却震得内腑翻涌。 可他的双眸很亮。 “再来。” 长孙渊笑了。 他直起身。 枪尖指天,周身气息凝聚。 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积雪被无形力量从地面吸起,绕着枪身缓缓旋转。 “接下老夫这招,算你赢。” 萧策瞳孔微缩。 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陨星碎罡刀横于身前,黑光如潮水般涌向刀尖。 “请赐教!” “看招!” 长孙渊低喝,长枪贯出。 这一枪,螺旋劲力绞碎空气,如一道飓风贯穿而来。 枪名—— 贯云。 长孙渊的成名绝技。 断碑之战中,他曾用这一枪,刺穿蛮族大将的护心铁甲。 萧策长吸一口气。 双手握刀,刀沉如岳,猛然下劈。 刀锋几乎贴地。 一道沉重刀气灌入地面,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向长孙渊脚下蔓延。 劲力透地而出,如暗流奔涌。 “裂地!” 萧策低吼! 斩星刀法第二式—— 踏入凝罡境以来,第一次施展。 若说破风是快刀,裂地便是重刀。 威力翻倍,远非破风可比。 长孙渊枪势如飓风贯穿,萧策刀气如暗流奔涌。 两股劲力在地面之下轰然对撞。 “轰——!” 石板炸裂,石屑迸射。 长孙渊脚下骤然一沉,枪尖偏了半寸。 萧策抓住这半寸,侧身,枪尖擦着左肩刺过,带起一道血线。 他不退,陨星碎罡刀从下往上斜挑,刀锋切过枪杆,逼近长孙渊胸前。 长孙渊枪尾急收,枪杆横挡。 “铛——!” 刀枪相交,气浪炸开。 两人同时后退。 萧策退五步,背脊撞上廊柱。 长孙渊退三步,枪尾杵地,稳住身形。 谁都没有再动。 院中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碎雪被气浪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落下。 柳震山杵在原地,嘴巴半张。 他看看萧策,又看看长孙渊,最后把嘴合上,狠狠咽了口唾沫。 凝罡成势,跟凝罡圆满的贯云打了个平手。 这他妈是他认识的那个瑞王? 季无锋和郑骁不知何时也到了不远处。 刚才那记“裂地”对“贯云”的对撞,碎石飞溅,气浪扑面,两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季无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捅了捅郑骁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郑,刚才那招,你接的下吗?” 郑骁嘴唇微动。 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枪贯云的威力,他离着十几步都能感觉到枪意刺骨。 换他上去,一枪都撑不住。 可萧策不仅接了,还反削了一刀。 他沉默了几息。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淡淡摇头。 季无锋倒抽一口冷气。 凝罡圆满都接不下来的一枪,王爷居然接下了? 还打了个平分秋色? 他没注意到。 郑骁眼底深处,一抹锐光正悄然凝聚。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不是犹豫,不是权衡。 而是一个已经做出了的决定。 萧策深吸一口气,收刀,拱手: “晚辈输了。” 他语气坦然,“长孙将军枪法如神,心服口服。” 长孙渊盯着他看了两息。 将长枪猛地插入地面,大步上前,直视他的眼睛,冷不丁开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策一愣。 “嗯?” 第160章 能不能别打脸? 第160章能不能别打脸? “老将军何意?” 萧策问。 长孙渊那双鹰隼般的老眼在萧策身上又扫了一遍。 “你的境界不过凝罡成势。” 他伸出食指,遥遥点向萧策丹田。 “可你方才那一刀的内力底蕴,至少凝罡圆满。” 萧策心头微凛,面上不动声色。 长孙渊缓步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碎雪上,咯吱作响。 “老夫在北境征战数十年,越级战斗的天才见过不少。” 他声调平淡,却字字有分量。 “有人靠血脉天赋,有人靠诡异身法,也有人依靠外物兵器。” “但鲜少有人如你这般——” 长孙渊顿住,目光如刀。 “以凝罡成势的境界,具备圆满的浑厚内力。” “这不正常!” 院中寂静。 柳震山站在廊下,眉头一点点拧紧。 刚才那一刀对轰,他就有所察觉。 萧策境界只比自己高一层,可那股内力浑厚程度,起码是自己的数倍。 当时只顾着震惊,没细想。 如今长孙渊一点破,他才蓦地反应过来。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爷爷!” 长孙瑶瑶大步趋前,双手叉腰,挡在萧策身前。 “这是我夫君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长孙渊嘴角一抽。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孙女的脑门。 “还没嫁过去,就开始护着了?”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吐了吐舌头,到底没再说话,乖乖退到一旁。 萧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 “老将军说笑了。” 他口吻坦然,“这也并非什么秘密。” 顿了顿,继续道: “只是晚辈偶然间服用了一枚丹药。” “虽不能破境,但能提升一些内力底蕴而已。” 长孙渊瞳孔微缩。 “这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丹药?” 萧策颔首。 仙翁之事,虽不算机密,到底有些匪夷所思。 萧战天有没有跟长孙渊提过,他不清楚。 贸然坦白,徒增解释的烦恼。 以后有机会,长孙渊自然会知道。 “嗤。” 一声冷笑从廊下传来。 柳震山负着手踱步上前,下巴微扬,一脸“你孤陋寡闻”的得意。 “长孙老头,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他看了眼萧策,满眼炫耀。 “我孙女婿福缘深厚,天材地宝都是排着队送上门的。” “丹药,那是最不起眼的。” 长孙渊偏过头,看着他。 “他不是我孙女婿?” 柳震山一噎。 两个老将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萧策无奈莞尔。 刚见面就开始斗嘴。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会因为他的皇室身份而生疏客套。 这份真,在京都太稀罕了。 “老将军,进来坐下说吧。” “不着急。” 长孙渊挥了挥手,唇角忽然泛起一抹邪魅的笑。 “老夫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萧策一愕:“私事?” 话没说完。 长孙渊已转身,大步朝柳震山走去。 柳震山浑身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 他后退两步,背撞上廊柱,退无可退。 长孙渊笑容更盛。 “许久没见,咱哥俩,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 一只大手探出,精准扣住柳震山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拽住。 “放开我!” 柳震山拼命挣扎,双脚在雪地里乱蹬。 “老子不想跟你聊!“ ”如烟,救救爷爷——” 柳如烟站在萧策身旁,甜美含笑,默默把头扭向另一边。 权当没看见。 长孙渊拽着柳震山朝后院走去,脚步声渐远。 很快。 后院传来阵阵惨叫。 “啊——!你他妈真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能不能别打脸?(第2/2页) “别打脸——嗷!” “长孙渊你个老混蛋——老子跟你拼了——啊!!” 萧策听着那中气十足的惨叫,不禁摆首。 “如烟,侯爷真的没事?”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 “夫君放心。长孙爷爷心中有数。” 她停了一下,补了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策一凛,随即苦笑。 半炷香后。 长孙渊回到正厅, 对萧策点首行了半礼,从容落座,端起茶盏悠然品茶。 身后,柳震山也走了进来。 他努力挺直胸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眼眶下那两团明显的乌青。 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该死的长孙老混蛋……” 他嘴里念念有词,“说好了不打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柳如烟见状起身: “爷爷,我去给你拿药敷一下。” 柳震山侧过头,赶紧摇手。 那急切的样子,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柳如烟一笑,抬步离开。 长孙瑶瑶看了萧策一眼,也乖巧地跟了出去。 萧策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廊角,宠溺微哂。 随即神情一敛,看向长孙渊。 “老将军,你体内的毒素,可清除了?” 长孙渊听罢,放下茶盏,站起。 然后—— 郑重合袖,对萧策鞠了一躬。 萧策一怔:“老将军这是?” 长孙渊直起身,一本正经。 “老臣感谢王爷出手相助。” “若非王爷派人送来的赤阳雪参,老臣体内的毒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清除。” 他稍停,眼中精光一闪。 “雪参祛毒,仙酿茅香辅以突破——” “老臣这才踏入圆满。” 萧策道: “老将军言重了。” “你镇守北境数十年,为大炎守护北方万万百姓,这都是晚辈该做的。” 长孙渊看着他。 眼底深处,一缕赞许悄然掠过。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会是那个闻名京都的废物皇子? 谣言,果然信不得。 “老将军,坐。” 萧策示意他落座,自己也靠回椅背。 “那些冒充军功的北境将领,解决了?” 长孙渊刚落座,闻言脸色一沉,拳头猛地攥紧。 “这群杂碎——” 他声音压着怒火,“老臣已全部免职,按军法处置!” 萧策点头。 按军法处置,就是砍头。 边军之法,比朝堂之法更直接。 这些人在北境冒充军功,就是拿边军将士的命换自己的官位。 砍头,便宜他们了。 独孤穆在位时,安插人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些人,绝非真心守边。 一旦蛮族叩关,他们头一个想的,必然是保命。 一个惜命的将领,害的是整支边军的命。 “这件事,还要谢王爷。” 长孙渊深吸一口气,抱拳。 “若非王爷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摆手:“举手之劳。” 柳震山腰杆忽然挺直: “这件事,老夫也帮了不少忙。” 他抬手揉着乌青,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你倒好,回来就打我。” 长孙渊端起茶盏,头也不抬: “打你是轻的。” “孙女在你眼皮底下被拐了,你没看好,该打。” 柳震山瞪眼:“那是皇帝赐婚!” 长孙渊:“那你也该拦。” 柳震山一愣。 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老夫拦得住圣旨?” 长孙渊没再接话,只低头吹了吹茶沫。 萧策摇头失笑。 这两位老将,斗了大半辈子嘴,谁也不服谁啊。 随后。 他剑眉微凝,沉声道: “老将军,裂空隼归来时遭境外蛮族袭击。” “那伙人,查到线索了?” 第161章 最好的办法,就是抹杀! 第161章最好的办法,就是抹杀! “王爷放心,已经全部解决。” 长孙渊语气森然:“那伙人,是通过狼牙隘潜入的。” “狼牙隘?” “北境的一处险峻。” 长孙渊沉声道。 “两座千仞绝壁夹一道天然裂隙,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肩。” 他顿了顿: “距离北境主力约百里,巡逻未能完全覆盖。” 萧策神色凝肃: “能从这里潜入的,绝不止一支队伍。” “其他地方,或许也有类似缺口。” 境外蛮族亡大炎之心不死。 北境二十万大军坐镇,镇北关横亘如铁闸,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他们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化整为零,逐步渗透,里应外合。 “这群见不得光的卑鄙杂碎!” 柳震山愠怒道: “当年断碑之战结束,那群家伙跟孙子似的俯首称臣。” “如今看,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萧策轻蔑一笑: “境外环境恶劣,粮食产能不足,他们自然垂涎中原沃土。” 他一顿,眸泛杀意: “对付这种狼子野心,最好的办法,便是彻底抹杀。” 长孙渊重重点头: “王爷所言极是。” “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太可能发动大面积入侵。” “老臣已命石统领率军巡查整个北境防线,严加看管。” “同时,境内两百里范围筛查,一旦发现蛮族踪迹,格杀勿论!” 萧策靠进椅背,唇角微扬。 不愧是镇守北境数十年的老将,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身体前倾,忽然问: “老将军,你刚才说的石统领——” “北境三杰之一的石青崖?” 长孙渊颔首:“王爷认识?” 萧策摇头:“只是听过。”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长孙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孙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神情难得认真起来,像在斟酌措辞。 片刻。 他放下茶盏,只说了两个字—— “怪人。” “怎么说?” “草根出身,经历神奇。” 长孙渊道:“实力虽然不俗,但性格孤僻,除了军令,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他苦笑一声: “这些年,老臣不止一次为他上奏功绩。” “以他的军功和实力,哪怕是北境副将都绰绰有余。” “但这家伙,却统统拒绝,只愿意担任四品边防统领。” 萧策失笑摇头。 别人巴不得职位越高越好,手中实权越大越好。 石青崖倒好,似乎很怕这些。 “等有机会,倒是可以跟他见见。” 长孙渊道:“王爷若前往北境,老臣亲自引荐。” 萧策笑了笑,话锋一转: “星纹寒铁,运到了吗?” 长孙渊苍老双眸顿时发光: “第一批已经到了。” “有了星纹寒铁,北境军可谓实力大增。” 他稍作停顿,正色道: “蛮族的特长是骑兵。” “尤其是秦破叛国,庇护精铁走私境外,使蛮族打造了一支重甲骑兵。” 萧策惊讶: “重甲骑兵?” ”他们能负担得起?” 重甲骑兵的威力毋庸置疑,冲锋时的贯穿力是毁灭性的。 防御强大,几乎刀枪不入。 但同样的。 想要维持一支重甲骑兵,不管是粮草还是装备维修,都是不小的支出。 哪怕是大炎皇朝,重甲骑兵的数量也仅有三万左右。 凭借蛮族的地理环境,想养活一批重甲。 不容易。 “人数不多,最多千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最好的办法,就是抹杀!(第2/2页) 长孙渊道。 “星纹寒铁抵达后,老臣已令工匠全部制成破甲箭。” “星纹寒铁无坚不摧,正是重甲兵的克星!” 他脸上浮现惋惜: “可惜,星纹寒铁还是太少。” “只能制作箭矢防守,没有多余的冶炼刀剑,进行反击。” 萧策笑道: “慢慢来,会有的。” 他看了眼矗立旁边的黑色长枪: “老将军没用星纹寒铁,淬炼一下长枪?” 以长孙渊的实力,若能融入星纹寒铁,哪怕是宗师,恐怕也有一战之力。 长孙渊淡笑: “一个人战力的提升,总归是有限的。”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敬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啜了口茶,眼中精光一闪: “老将军,瑶瑶之前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吧?” 长孙渊看他一眼:“王爷是想问,老臣有没有带人回来?” 萧策首肯。 “王爷安心,老臣此番共带回五十人。” “十名通脉境,其余全是淬骨境!” 萧策猛地站起: “通脉境,十名?” 他怎么也想不到,长孙瑶瑶一封信,长孙渊居然直接带回如此强大的力量。 哪怕在北境。 这十名通脉境,也是中坚力量。 五十人,巡查司编制是三十。 多出的二十,以亲卫名义挂在瑞王府名下。 对外是王府的,对内是巡查司的。 账目分开,编制分开,实际混用。 他又问: “老将军,十名通脉境回来,不会对北境防守有损失?” 长孙渊摆手: “老臣不会拿北境安危开玩笑。” 萧策松了口气。 长孙渊再道: “瑶瑶说,王爷要组建巡查司,老臣自然全力支持。” “这五十人,皆是草根出身,没有世家背景,绝对干净忠诚。” 萧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 “多谢老将军!” 长孙渊赶忙起身移开: “王爷折煞老臣了。” 萧策心情大好。 有了北境这五十人,巡查司便可正式成立。 六部衙门中的蛀虫,也是时候,开始清理了。 一侧的柳震山看着相互行礼谦让的两人,笑道: “都不是外人,何必这么客气?” 萧策一笑: “侯爷说的是。” 他坐下,为长孙渊倒了一杯茶: “老将军此番回京,能待多久?” 长孙渊端起茶盏,似笑非笑: “那要看王爷想留老臣多久了。” 萧策一怔:“什么意思?” 柳震山道:“这老混蛋自然是要留到孙女出嫁的那天。” 萧策回过神,笑道: “那是自然,是我疏忽了。” 这时。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刚好回来,手里拿着药膏,准备给柳震山敷脸。 听到刚才的话。 长孙瑶瑶一下子羞红了脸,眸中却充满期待。 萧策看了看两人,说: “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起身握住长孙瑶瑶的手: “明日,我便进宫与父皇协商。” 早点办完,长孙渊也能早点放心。 北境防守至关重要,作为镇北大将军,断不能离开太久。 关键是—— 萧战天说过,等长孙瑶瑶婚事的当天,会有一份大礼。 说不定就是赐予封地。 萧策眼里泛着精光,满怀希冀。 老头子要是不给小爷一处风景秀丽、土地肥沃的好地方—— 小爷就真的考虑,给他喂蛊了! 第162章 你很紧张吗? 第162章你很紧张吗? 翌日。 天光未亮。 萧策换了月白常服,早早出了瑞王府。 马车在宫门前停稳。 王福海已候在阶下,笑脸相迎。 “王爷来得早。” “王公公,父皇下朝了?” “还没。” 王福海道:“陛下特意吩咐,让王爷先去御书房等候。” 萧策点头。 跟着王福海穿廊过殿。 路过宣政殿时。 远远听见里面传出激昂的奏对声—— 韩济在汇报铁鹰峡矿务。 声线四平八稳,字里行间都在夸耀工部调度有方、开采有序。 萧策侧耳听了一句,嘴角微嘲。 四万五千斤精铁,凭空消失。 这老东西,倒也真敢说。 御书房。 茶已沏好,点心摆了四碟。 萧策独自坐了约两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战天大步而入。 龙袍未换,显然刚下朝。 “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挥挥手。 在御案后落座,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说吧,什么事?” 萧策不绕弯子: “父皇,儿臣想尽快完婚。” 萧战天眉梢微挑,放下茶盏: “你着急了?还是长孙渊急了?” “都有。” 萧策坦然道: “老将军不能在北境之外久留。” “北境防线,离不开他。” 萧战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叩着扶手,沉默了片刻。 “日子挑好了?” “半月后。” “半月。” 萧战天念了一遍。 “朕之前便让礼部筹备了,若想快,三天后便可。” 萧策轻轻摇头: “父皇,儿臣需要半个月。” 萧战天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是想先将巡查司的架子搭起来,让长孙渊看看你干出来的实事?” 萧策没否认。 不单是长孙渊。 更是他带来的五十个精锐。 他们都是北境人,对自己的了解,也不过是“废柴皇子”四个字。 他们对长孙渊的敬佩是无条件的。 镇北大将军的孙女成了废柴皇子的侧妃,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服。 他需要利用这半个月做出成绩。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要让他们知道—— 长孙瑶瑶嫁的人,不是废物。 “好。” 萧战天应道,“朕答应你。具体事宜,礼部会安排。” “多谢父皇。” 萧策顿了顿,搓手笑道: “父皇,您当初答应儿臣,当天要送儿臣一份大礼。” 萧战天:“朕没忘。” 然后没了下文。 萧策等了半晌,无奈摇头。 原本想套一套这份大礼究竟是什么,现在看,皇帝显然不想说。 他话锋一转: “父皇,巡查司组建后,朝廷恐怕会有动荡。” 萧战天:“朕既然准了巡查司,这份动荡,自然不算什么。” 他沉吟一息。 “你打算怎么做?” 萧策挺直胸膛:“大扫除!” 皇帝没说话,继续等。 “儿臣一个月前,便让吏部整理六部官员底册,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萧策双眸微眯:“明日开始,巡查司便正式行动。” 萧战天盯着他,语出惊人: “首要目标,是韩济?” 萧策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 萧战天笑道: “别这么惊讶。” “你能查到的事,朕查不到?” 他抿了口茶: “若非朕想将其留给你练手,方才宣政殿上他大肆鼓吹工部功绩的时候,朕已经让人将其乱棍打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你很紧张吗?(第2/2页) 萧策苦涩一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难怪刚才路过宣政殿时,韩济声音嘹亮,却完全没听到皇帝的赞赏。 萧战天早就知道韩济有问题,也知道铁鹰峡铁矿的流失。 只是想长线钓大鱼。 顺便看看自己的办事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明日开始,先拿韩济!” 萧战天道:“你动谁,朕不管。” 他起身。 踱步至萧策身前,一字一顿: “但每个人,都需铁证。” 萧策站直身躯,笃定道: “父皇放心!” 萧战天面容微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相信你,放开手干。” “攘外必先安内。” 他说,“年关将至,境外蛮族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动手。” “在此之前,朕要看到朝堂之上,一片清明!” 萧策拱手,笃定: “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随后。 他离开御书房。 面色平静,脑中飞速盘算。 韩济是工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想直接动他,有些难度。 萧战天说得对,需要铁证。 算算时间—— 铁证,估计就在路上了。 他看了眼工部的方向,唇角微扬: “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 上马车。 他沉声道: “去工部衙门!” …… 工部衙门。 萧策下车。 门口小吏见状,上前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小的这就去通禀尚书大人。” 萧策摆手: “不用。他现在在哪?” “大人目前正在制器司。” 萧策心里一动。 刚下朝就去了制器司? 这老小子,对乌鳞暗甲倒是挺上心。 “本王自己去。” 萧策抬步朝制器司走去。 制器司在工部后院。 独立一间石屋,门窗紧闭。 门口几名金吾卫按刀而立。 见萧策走来,两人下意识便要行礼,萧策抬手轻摆,示意噤声。 两人会意。 收回动作,垂首退到一旁。 萧策放轻脚步,走到门前。 轻推门。 热浪裹着铁锈味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侧身挤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炉火烘烤,铁砧叮当。 五具乌鳞暗甲整齐挂在架子上,漆黑哑光,鳞片交叠。 韩济正聚精会神地工作。 他半俯着身,一手按着案上的图纸,一手比对着面前的暗甲。 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像在默念什么。 连门口的光线暗了都未察觉。 萧策剑眉微凝。 一个工部尚书,亲自蹲在制器司比对图纸—— 比对得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对乌鳞暗甲感兴趣,还是另有所图? 萧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身后站定。 “韩大人,真是辛苦啊。” 韩济猛地一颤。 转身,手掌下意识将桌角一块残图扫入袖中。 动作快。 但萧策的余光更快。 他只扫到半截线条,像地图,又像图纸。 乌鳞暗甲的图纸? 还是别的什么? 韩济额头冷汗滋生,躬身道: “下官韩济,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瞥了一眼他的袖口,没有声张。 目光移向他额角的汗珠,笑问: “韩大人,你很紧张?” 第163章 这太阳,你看不了几天了! 第163章这太阳,你看不了几天了! “王爷说笑了。” 韩济抬手擦了擦汗,强笑: “制器司炉火旺,下官是热的。” “是吗?” 萧策似笑非笑。 没追问。 目光越过他,落在暗甲上。 “乌鳞暗甲,研究得如何了?” 韩济定了定神,拱手: “回王爷,此甲由深海乌鳞铁淬炼,再以桐油与秘药反复浸透。” “工部目前只摸索出三层浸透法,尚需更多时日才能复刻。” 顿了顿,面露为难: “另外,最棘手的,还是材料问题。” “深海乌鳞铁珍稀程度不亚于星纹寒铁,就算仿制成功,材料也得另寻替代。” 萧策探手,抚上暗甲。 指尖触到的瞬间,眉头微动。 制器司内炉火烘烤,热浪扑面,人在里面站上一刻钟便汗如雨下。 可乌鳞暗甲入手,寒意透骨。 像刚从深冬的湖底捞出来。 他不懂锻造,但这一摸就明白,此甲材质绝非寻常。 大规模仿制、形成制式装备。 难。 “拆解图纸都画好了?” 韩济点头:“回王爷,已经画好了,每一步都详细标注。” “很好,韩大人辛苦。” 萧策颔首,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这五具乌鳞暗甲,就不必放在工部了。” 韩济一愣。 连忙上前半步:“王爷,虽然图纸画好了,但有些细节,还需要对照——” “我相信韩大人,可以克服。” 萧策摆手,不容置疑。 “来人!” 门口金吾卫快步踏入:“王爷。” “将这五具乌鳞暗甲,运至巡查司。” “是!” 金吾卫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卸下架上暗甲,鱼贯而出。 韩济站在一旁,眉宇间满是不舍。 嘴唇动了动。 终究一个字没敢说。 萧策余光扫着他的神情,轻蔑一笑。 这老小子,图谋不小。 难不成还想把乌鳞暗甲偷出去? 胆子,比天还大。 踱步到案前。 案上铺满图纸,密密麻麻的术语、参数、结构分解。 他看不懂。 也不需要看懂。 “这些图纸对大炎至关重要。” 萧策声音沉了沉,看向金吾卫: “严加看管,禁止任何人带离制器司。” “是,王爷!” 转身,面向韩济。 “韩大人,通告工部官员——” “若有人私藏或盗窃图纸,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韩济身躯猛地一颤。 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额上汗珠,比方才更密。 萧策强忍笑意,迈前一步。 威压隐晦地扩散。 宗师以下,那种被无形之手按住后颈的窒息感,悄无声息地漫开。 “韩大人,这么热吗?” 韩济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 连忙扶住案沿,抱拳,嗓音发颤: “多谢王爷关心!” “下官谨遵命令,绝不让图纸泄露半分!” “很好。”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 韩济整个人却像被铁锤砸了一记,腿肚子直打哆嗦。 “韩大人继续研究吧。” 萧策转身,抬步离开。 脚步声渐远。 韩济站在原地,连相送都忘了。 直到那道足音彻底消失。 他才骤然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早已湿透。 “瑞王……” 他脑中飞速转着: 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警告? 他看见了? 不—— 不可能。 袖中残图藏得极快,连他自己都是下意识动作。 瑞王就算再警觉,也不可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那种威压,分明是在敲打他。 韩济转身,背对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这太阳,你看不了几天了!(第2/2页) 摸出袖中残图。 半截线条,墨迹陈旧。 看了一眼,又飞快塞回去。 “就差最后几步。” 他眸中泛起狠厉,低声自语: “拼凑完整,决不能放弃。” “否则——” “前功尽弃。” 他扶着桌子站起。 擦干汗,整了整官袍,二品大员的威严回到脸上。 抬步走出房间。 门口金吾卫的眼神刹那锁定。 韩济内心一紧。 但并未太过担忧。 微一颔首,加快步子离开。 萧策站在工部前院,看着韩济的背影没入廊角。 心里盘算。 韩济绝对不正常。 刚才那残图,十有八九是乌鳞暗甲的拆分图纸。 他想带出去。 但制器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图纸是所有人一起研究的。 一次性偷走太扎眼。 他只能一点一点拓印,慢慢攒。 拼出完整锻造方式,给谁? 萧景? 还是别的什么人? 暂时没有答案。 萧策不担忧。 方才那番敲打,就是为了让他害怕。 人一怕,就会乱。 一乱,就会露马脚。 收敛思绪,站定身形。 “系统,签到。” 【叮——!】 【工部衙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玄铁精金*3。】 萧策面色微顿。 金属? 他不动声色,离开工部,上了马车。 “去巡查司。” 车帘垂下。 他靠着车壁,手腕一转。 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浮现掌心。 通体黑中泛灰,表面分布着细密的银白色晶纹。 入手极沉,密度远超寻常铁矿。 冰凉刺骨。 系统说明浮现—— 【玄铁精金:稀有矿脉伴生的矿精。】 【可熔炼入兵器,使其品质跃升,内力传导倍增。】 萧策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催动一缕内力,探入金属内部。 畅通无阻。 内力在玄铁精金中流转,像水流进了宽阔的河道。 毫无滞涩。 速度比在寻常金属中快了何止数倍。 他双眸泛光。 “含有玄铁精金的武器,施展内劲,事半功倍。” 低语,唇角扬起。 “比星纹寒铁,更适合武者。” 将金属收回系统空间,望着其中三块,满意地挑了挑眉。 “统子,这次倒挺大方。” 不一会儿。 马车停稳。 巡查司。 萧策下车。 相府旧邸已换了气象。 门楣上悬一块崭新匾额,漆黑底,银字—— “巡查司”。 朱漆大门重新刷过,铜钉锃亮。 门口两尊石狮是旧的,但擦洗过,没了灰尘。 郑骁办事利落。 从领命到完工,只用了十天。 匾额是他亲自选的,大门是他亲自督的。 这人,可用。 院里。 前院开阔,青石铺地。 廊下挂着几盏新灯笼。 正堂五间,厢房十余。 规制比瑞王府还大。 萧策满意的嗯了一声。 视线扫向角落,压着嗓子道: “出来。” 一道黑影无声掠出,单膝点地。 “烛龙卫,参见王爷。” 萧策不意外。 巡查司是根本之地,烛影早安排了人。 “你去工部,盯住韩济。一举一动,及时汇报。” “是,王爷。” 身影一闪,不见。 萧策单手负后,瞥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日头偏西,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 他嘴角微扬,低语—— “韩济,这太阳,你看不了几天了。” 第164章 巡查司,三条规矩! 第164章巡查司,三条规矩! 一炷香。 萧策把巡查司逛完了。 不得不说。 郑骁是有些手段的。 昔日相府雕梁画栋、亭台水榭,处处透着权臣气派。 如今再看。 那些浮华的装饰全拆了,换成了青砖灰墙,干净利落。 走遍整个衙门。 愣是找不出半点相府的影子。 正堂打通,议事厅。 厢房改档房、签押房、书吏房。 后院假山填了,营房一排排。 铁栅栏关押室。 往深处走。 地牢。 阴冷,潮湿,石壁渗水。 萧策站定,扫了一圈。 这地方,六部的人进来,腿先软一半。 皇城司诏狱跟这儿比。 简直是温柔乡。 他折回前院,仰首。 匾额漆黑底,银字—— 巡查司。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石狮擦得干净。 萧策双手负后,望着这气象,唇角微扬。 郑骁这家伙。 办事能力还真不错。 念头刚落。 足音从廊下传来。 萧策偏头。 说曹操,曹操到。 郑骁快步趋前,甲胄未卸,单膝点地: “臣,参见王爷。” 萧策抬手:“都这么熟了,别来这套。” 郑骁没起。 他抬头,眼神灼人: “王爷,臣想好了。” 萧策一怔: “想好什么了?” “臣愿意誓死追随王爷!” 萧策微惊。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郑副统领。” 他语气不轻不重。 “金吾卫副统领,三品,皇差。” “追随本王——” “一个封地都没还定下来的闲散亲王。” “你可想清楚了?” 郑骁面容没有半分退缩: “绝不后悔!” 他心里门清: 没封地,就对了。 有封地,那就是藩王。 藩王想上位,只剩造反一条路。 没封地,说明陛下没排除他继位的可能。 “给本王一个理由。” “属下想进步。” “怎么个进步法?” “金吾卫副统领,到头了。” 郑骁嗓音一低。 “除非突破宗师,否则再难晋升。” “但王爷不同——” “王爷是天命之人,未来更有机会成为九五之尊。” “属下追随王爷,从龙之功,不可限量!” 萧策听完,满头黑线。 九五之尊? 这家伙想偏了吧? 他从来没想过要坐那把椅子。 不过—— 倒是个说实话的主。 巡查司刚搭架子,缺人,缺靠得住的强者。 “很好。” 萧策走到郑骁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郑骁,从今日起,你便是巡查司右副指挥使。” 他顿了一息,语调冷下。 “巡查司一切事务,你全权统领,直接向本王一人负责!” 郑骁身躯一震。 右副指挥使,实权。 巡查司现在或许不起眼,可它的未来—— 必将成为整个大炎最锋利的尖刀。 是凌驾十六卫的存在。 他重重跪地: “属下,愿为王爷效死!” 起身,又道: “属下这就进宫,向陛下请辞。” 萧策摆手: “父皇那边,本王去说。” 郑骁颔首。 刚欲张嘴,院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步履声。 萧策侧目望去。 长孙渊打头,身后黑压压一片。 五十个汉子两排列开,个个身形精悍,腰悬佩刀。 北境风雪磨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 长孙瑶瑶走在爷爷身侧。 看到萧策,眉眼弯成月牙,小跑迎上挽住他胳膊。 萧策刮了下她鼻尖,拱手: “老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巡查司,三条规矩!(第2/2页) 长孙渊还礼:“王爷言重。” 侧身抬臂。 “看看,满意否?” 萧策视线掠过。 队列齐整,没人交头接耳。 但眼睛骗不了人—— 有人灼灼打量,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嘴角挂着轻慢。 队首一个灰旧短袄的汉子,瓮声发问: “王爷,末将赵铁柱,北境前锋营的。” “兄弟们让我问一句——” 他稍作停顿,语声更沉。 “您一个京都闲散王爷,凭什么叫北境的兵,给您卖命?” 五十双眼睛,钉死萧策。 长孙瑶瑶脚步一动,被长孙渊伸手拦住。 北境的兵,对京都贵族向来没什么好感。 他们在边关拼死拼活抵挡蛮族,贵族们却在后方享乐。 如今让他们效忠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子。 心里能服才怪。 长孙渊不动声色。 若是连这关都过不了,那这五十名精锐,他绝不会交。 萧策没恼。 走到赵铁柱面前,迎上那双孤傲的眼。 “问得好。” 话音不高,前院落针可闻。 “那本王也问你——” “你们在北境,守什么?” 赵铁柱一愕,脱口道: “守北境防线,守大炎北门——” “北门后面,是谁?” 赵铁柱嘴一张,没声了。 “你们的爹娘,妻儿,北境几十万百姓。” 萧策声线沉下。 “本王在京都,住王府,吃珍馐。” “北门破不破,跟本王没多少关系。” “蛮族铁骑再快,也跑不到本王面前。” 队列里,有人下意识点头。 “可本王没躲。” 萧策环顾每一张脸。 “工部尚书,一个月贪四万五千斤铁矿。” “这些铁,本该是你们的甲,你们的刀。” “可现在,没了。” 赵铁柱拳头攥得咔咔响。 萧策转身,指向匾额。 “本王建巡查司,就是要把这些蛀虫挖出来。” “让该到北境的铁到北境,让该给你们的粮给你们。” 他回头,眸光如刀,一字一字砸下: “你们问本王凭什么——” “凭本王能让你们,不用拿命去填蛀虫挖的窟窿。” 队列静了。 有人攥刀柄。 有人眼底冒火。 赵铁柱喉结滚了两下,孤傲裂了缝。 萧策再开口,声调缓下。 “加入巡查司,你们守的便不光是北境——” 他目光扫视众人。 “是大炎的心。” “是大炎百姓。“ “也是你们的爹娘妻儿。” 话落。 所有人的胸口起伏越来越重。 他们守在北境多年,听过将军训话,听过陛下圣旨。 却从没听过哪个贵族把“爹娘妻儿”四个字砸进他心口。 数息后。 赵铁柱右脚后撤,单膝砸地,积雪闷响。 “北境前锋营赵铁柱,听王爷调遣!” 身后四十九人齐齐跪下,闷响如雷。 “愿为王爷效命!” 萧策首肯,朝郑骁递了个眼色。 郑骁会意。 这是让他定规矩,也是—— 立威。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甲胄森然,扫过跪地的五十人。 “我是郑骁,巡查司右副指挥使。” “欢迎各位加入巡查司。”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 “但丑话说在前面——” “巡查司的规矩,只有三条。” 郑骁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巡查司内部事务,保密。” “出了这个门,哪怕是父母妻儿,也绝不能提及半个字。” 五十人神色一凛。 “第二,赏罚分明。” “查出贪官,论功行赏。” “若差事办砸,初心失守——” “绝不姑息!” 郑骁眸泛厉光,冷声: “至于第三——” 第165章 这不叫查案,这叫造反! 第165章这不叫查案,这叫造反! “第三——” 郑骁竖起第三根手指。 声如铁石。 “巡查司查案,只认证据!” “不管牵扯到谁,官位多大,没有证据不动手,有了证据——” “谁也别想跑!” 院中一静。 五十名北境汉子面面相觑。 这话太狂了。 一个刚挂牌的衙门,开口就是“谁也别想跑”—— 六部里那些盘根错节的老油条。 随便拎一个出来,背后的关系网都能把这小小的巡查司碾成渣。 长孙渊单手负后,略微颔首。 这三条规矩,不一般。 但他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极淡的暗色。 大炎不少衙门,刚创办时,初衷都是好的。 刑部最初只为断案。 大理寺最初只求公允。 皇城司最初也只管皇城安危。 可权力和利益渗进去,几年一过,全都同化了。 他见过太多“初心”死在“现实”手里。 希望这巡查司,能撑得久一点。 “右副指挥使!” 队列里。 一个年轻汉子迈出半步,声线发紧: “如果证据指向一品大员,甚至皇亲国戚——” “又当如何?” 郑骁没有丝毫犹豫,腔调冷硬如铁: “我刚才说了,有证据,谁也别想跑!” 那汉子喉结一滚,迟疑了一瞬,又说道: “那如果——是陛下呢?” 郑骁:“……” 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全场死寂。 赵铁柱猛地转头。 蒲扇大的巴掌照着那人的后脑勺就扇了过去。 “啪!” “草!” “你想死别拽着我们!” 赵铁柱压低嗓门,牙根都在发狠。 “你那叫查案吗?” “你他妈那叫造反!” 那汉子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嘟囔: “我……这不是好奇吗。” 萧策站在一旁,苦涩一笑。 他本不想接这个茬,可这个愣头青问出来了—— 有些话,他必须接。 他要答的,不是皇帝。 是规矩。 巡查司刚立,五十双眼睛盯着他。 今日若因“皇帝”二字含糊半分。 明日便有人敢因“皇亲”徇私,后日便有人敢因“权贵”枉法。 规矩一旦开了口子,便再也缝不上。 他要让这五十人知道—— 巡查司的规矩。 没有例外。 “这位兄弟问的,也不无道理。” 话音不高。 但满院五十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萧策目光扫过众人。 “倘若有一天,真的出现某种铁证指向皇帝,那——” 他稍作停顿,双眸微凝。 “巡查司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满堂一寂。 长孙渊脸色骤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枯瘦大手直接捂住了萧策的嘴。 “小子,你疯了吗?” 老将军声气压得极低,却字字如炸雷。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手劲极大。 萧策差点被捂得背过气去。 挣扎了两下,才从指缝里挤出话语: “老将军……至于吗……” 长孙渊松开手。 一张老脸绷得铁青。 至于吗? 这话若是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就是造反的死罪。 是要诛九族的! 萧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不用这么紧张,父皇也没那么小气。”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以绣衣卫的能力。 刚才自己的话,肯定已经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御书房。 他倒是有些好奇。 萧战天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直想让自己继承皇位,却又不明说。 如今自己表现出“造反的意图”。 他是阻拦,还是当做没听见? 如果萧战天想要制止,或者对自己表现出杀意—— 萧策眸中掠过一丝隐约的冷光。 那就直接喂他血魂蛊。 一举两得。 收敛思绪。 他视线转向赵铁柱,迈步走近。 “你叫赵铁柱?” 赵铁柱拱手:“回王爷,是的。” “很好。” 萧策点头,语调平稳。 “从今日起,你便是巡查司统领。” 赵铁柱身躯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这不叫查案,这叫造反!(第2/2页) 猛然抬头。 统领。 他一个北境前锋营的粗人,入京头一天,就被授予统领之职? “属下……领命!” 赵铁柱单膝砸地,积雪闷响,声调里压着滚烫的震动。 “起来。” 萧策抬手,语速极快: “给你一炷香,挑三十个人出来。” “二十人负责调查取证、缉拿追捕,身手要好,胆量要大。” “另外十人,心要细,手要稳,专门整理卷宗、核对账目、归类证据。” 赵铁柱抱拳: “属下明白!” 转身大步走向队列。 他没有踌躇,眼神一扫,沉声点名。 “张三,出列。” “李四,出列。” “王二……” 一个接一个。 被点到的人昂首挺胸,大步站出。 没被点到的,神色各异,有人失落,有人平静。 不到半炷香。 三十人分列两排。 二十人一列,身姿挺拔如枪,杀气凛然。 十人一列,面色沉稳,眸光细致。 赵铁柱折回萧策面前,单膝点地: “王爷,人员已经挑好了。” 萧策颔首,摆手。 几名金吾卫会意,快步走向厢房。 门板推开。 二十具乌鳞暗甲被抬了出来。 通体漆黑哑光,鳞片交叠如蛇皮,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这是乌鳞暗甲。” 萧策嗓音低沉,却声声砸在众人心口。 “想必各位也都听说过。” “从现在开始,它们便是你们的了。” 队列中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骚动。 赵铁柱眼睛都直了。 乌鳞暗甲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只在老兵嘴里听过—— 刀枪不入,轻薄如帛。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亲眼所见。 甚至。 还能够拥有! 长孙渊眼波落在那二十具暗甲上,瞳孔微缩。 他走到近前。 半蹲下身,指尖抚过甲片。 指尖沿着鳞片纹路缓缓滑过,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这甲……” 他声音有些发沉,“哪来的?” 萧策轻描淡写:“抄独孤穆相府,暗室里发现的。一共就这二十具。” 长孙渊指节一顿。 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老眼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惊骇。 “王爷还真是福缘深厚啊。” “此等机缘,也能遇到。” 萧策笑了笑,没接话。 转身,看向赵铁柱和三十名北境汉子。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拢。 “赵铁柱。” “属下在!” “乌鳞暗甲能保护你们的身体刀枪不入——” 萧策顿了顿,眼光掠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字砸下: “但却不能保证你们的心。” 满院无声。 “若有谁违背巡查司的规矩——” “收受贿赂,贪赃枉法,隐匿证据,包庇他人——” 他声色陡然一沉,寒意刺骨。 “本王,绝不留情。格杀勿论!” 三十人齐齐站直身体, 挺直胸膛,甲胄铮然。 赵铁柱踏前一步,右拳砸胸,吼声如雷: “谨遵指挥使命令!” 身后二十九人同时踏前,齐声暴喝: “谨遵指挥使命令!” 声浪炸开。 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萧策满意首肯。 偏过头,看向院中另一边。 那里还有二十名边军汉子,之前没被挑中的。 萧策走到他们面前。 “巡查司目前的名额只有三十人。” 他口吻放缓。 “你们二十人,暂时加入瑞王府,负责王府安保。” “待遇与巡查司相同。” 二十人齐齐仰头。 惋惜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意外之喜。 本以为被挑剩下,便没了着落。 没想到王爷早有安排,待遇不减,只是换个地方效力。 “是,王爷!” 二十人纷纷抱拳,声响洪亮。 萧策轻点下颌。 余光瞥向旁边,唇角微扬。 他清了清嗓子,音量不大: “在巡查司开始行动之前——” “本王,还有一道人事任命要公布!” 众人昂首。 萧策一字一顿: “那就是——” 第166章 有病的,不是他! 第166章有病的,不是他! “长孙瑶瑶!” 萧策声音不大,却压过满院风雪。 众人抬头。 长孙瑶瑶正站在队列旁。 闻言一怔。 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我?” 萧策点头:“从今日起,长孙瑶瑶便是巡查司左副指挥使。” 院中一静。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踏前一步,右拳砸胸,声如铁钟: “巡查司统领赵铁柱,参见左副指挥使!” 身后五十名北境汉子齐刷刷单膝跪地,闷响如雷: “参见左副指挥使!” 他们跪得心甘情愿。 整个北境,谁不知道长孙瑶瑶? 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六岁上马,十岁能射箭,十四岁跟着斥候队摸过蛮族的哨卡。 能跟士兵一个锅里舀饭。 也能拎着刀第一个冲上墙头。 给这样的人当副手。 不丢人。 长孙渊看着孙女被众星捧月,嘴角刚弯了半寸—— “不行!” 两个字砸下来,比赵铁柱的嗓门还沉。 萧策侧目:“老将军,怎么了?” 长孙渊大步上前,苍老面容绷得铁紧: “巡查司是陛下钦点的六部巡查部门,对整个大炎至关重要。” “如此重要的部门及职位,怎能让瑶瑶胡来。” 长孙瑶瑶咬住嘴唇。 爷爷这话,虽在理。 面对左副指挥使这个位置,她的确也有些打怵。 她上前半步,低声道: “夫君,爷爷说的也有道理,我……” “我相信你。” 萧策打断她,抬手抚过她鬓角碎发。 目光转向长孙渊。 语气不重,却字字锋利: “老将军,我问你几件事。” 长孙渊拱手:“王爷请说。” “长孙瑶瑶在北境,是否有临阵退缩的表现?” 长孙渊一愣。 看了眼孙女,果断摇头: “自然没有。” “那好。” 萧策再道,“长孙瑶瑶通脉境的境界,算不算一方高手?” 长孙渊有些犹豫:“这……” 萧策没等他回答,继续道: “巡查司,设在六部之外,独立办公。” “那便是我的自有部门。” “副指挥使一职,由瑞王侧妃担任,有何不可?” 掷地有声。 长孙渊哑口。 数息后。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长孙瑶瑶挺了挺胸膛: “爷爷,我可以!” 既然夫君如此为自己撑腰,那若是再退缩,那她就不是长孙瑶瑶了! 萧策看着长孙瑶瑶脸上的坚定,满意颔首。 心说: 这丫头不单单是瑞王侧妃,更是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她当巡查司副指挥使,就算以后得罪了哪个大官,背后有二十万镇北军戳着。 那群跳梁小丑就算有意见,也不敢造次。 长孙瑶瑶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他: “夫君,你之前让我每天少练刀、养精蓄锐,就是为了这个?” 萧策首肯:“加油,我看好你。” 长孙瑶瑶郑重应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萧策转向郑骁: “尽快熟悉人员,安排好各自的职位和任务。” “明日一早,吏部会将六部官员的底册卷宗送过来。” “但凡发现有徇私枉法、贪赃受贿的官员,依法处置!” 郑骁抱拳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有病的,不是他!(第2/2页) “是,王爷!” 他转身。 甲胄哗啦一响,率领赵铁柱等人开始安排任务。 长孙瑶瑶也快步走了过去,加入分派。 萧策走到长孙渊面前,笑道: “老将军,有些时候,该放手就要放手。” 长孙渊深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道理他都懂。 可巡查司毕竟是得罪人的部门,危险程度,不亚于北境。 但王爷说的对。 巡查司是得罪人的部门,但也是实权部门。 瑶瑶跟着王爷,比在北境安全。 至少。 不用面对蛮族铁骑。 萧策看着那张愁容,微微一笑: “老将军,别想那么多。” “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长孙渊微怔,侧头:“礼物?” 萧策额首:“星纹寒铁稀少,你没能舍得锻造武器长枪。” “所以——” 话音一顿,手腕翻转。 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浮现掌心。 通体黑中泛灰,表面布满银白色晶纹,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 长孙渊定睛望去: “这是?” “此乃玄铁精金。” 萧策道:“熔炼入兵器,可使品质跃升,内力传导倍增。” 长孙渊瞳孔骤缩。 伸手接过,注入一缕内力。 畅通无阻。 内力在金属中奔涌,比寻常铁器快了何止数倍。 像湍流突然冲进了一条宽阔的河道。 老眼泛光:“好神奇的玄铁!” 萧策:“这东西,比星纹寒铁更适合武者。” 长孙渊强忍火热,一本正经推辞: “王爷,这东西太珍贵,老臣看你的武器也不俗,不如自己用。” 萧策轻轻摇头,手腕再翻。 又一块玄铁精金浮现。 长孙渊看得眼睛发直。 “这东西虽然不多,但我也有。” “老将军收着便是。” 长孙渊盯着两块金属,终于松了口气,笑道: “那就多谢王爷了。” 萧策摆手: “不过,目前工部情况特殊,不适合熔炼。” “等解决了问题后,再让人淬炼。” 长孙渊:“无碍,老臣不着急。” 话虽如此。 但他眼底深处的希冀,藏都藏不住。 萧策失笑。 他也很想将玄铁精金融入陨星碎罡刀之中。 但工部在韩济掌控下,人心不古。 玄铁精金太珍贵,不能有错。 韩济还在工部一天,工部的炉子,就一天不能碰。 等巡查司拿下韩济,工部换了人。 再动玄铁精金。 更稳妥。 不急,铁证已经在路上了。 又和长孙渊闲聊一番。 看着正在忙碌的郑骁和长孙瑶瑶,萧策并未久留,抬步离开巡查司。 回到瑞王府,天色已黑。 和柳如烟简单用了晚膳。 他来到书房,坐下,深吸一口气,剑眉紧锁。 “吱——” 房门推开。 烛影闪身而入,单膝跪地:“王爷。” 萧策头也不抬:“说。” 烛影嗓音沉冷: “启禀王爷——” “多年前韩济告病回乡,经调查,他根本没病!” 萧策眉梢一扬: “没病?” 烛影轻点下颌,抬眸。 “或者说,有病的,不是他!” 第167章 大清洗,正式开始! 第167章大清洗,正式开始! “哦?” 萧策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是谁?” 烛影压低嗓门: “韩济告病那半年,的确回了江南州川阳县。” 停了一息。 “但生病的,却是他母亲。” 萧策眉梢一凝: “继续。” “韩济自幼丧父,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 烛影道: “那年他母亲突发重病,卧床不起。” “韩济告病回乡,是为侍母。” 萧策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 “还是个大孝子。” “韩济的确是孝子。” 烛影神色不变。 “为了救母,他请遍了江南名医,皆束手无策。” “就在他绝望之际,有人主动找上了门。” 萧策剑眉一拧: “谁?” “二皇子,萧景!” 萧策眸底寒光一闪。 果然。 从萧映雪说韩济与萧景一同前往朔安城时,他便已经怀疑。 这个看似不站队、公正不阿的工部尚书,恐怕早已私下投靠。 如今看来。 早在多年前,韩济便被萧景拿捏了。 烛影继续道: “萧景为他寻了一味南疆奇药,又安排太医院退隐的老太医前去诊治。” “三个月后,韩济的母亲能下床了。” “韩济感激涕零。” “从那以后,他表面上是朝廷的工部尚书,暗地里,早已是萧景的人。” 萧策靠进椅背,沉默片刻。 孝子。 韩济是个孝子。 这个结论,比“韩济是贪官”更棘手。 贪官好办,拿证据、抓人、定罪,天经地义。 但一个为救母亲而被人拿捏了命门的孝子,事情就复杂了。 韩济替萧景做事,把精铁运往朔安城。 这一切,都是为了还那条命。 萧景这招,够狠。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王爷。” 烛影再次开口,“如今的韩济,并非受人胁迫。” 萧策直起身子: “什么意思?” “这一切,都是欲望作祟。” 烛影缓缓道来。 一开始,韩济确实是好官。 萧景出手救了他母亲,他感激,但远没到为萧景卖命的地步。 萧景也没有强迫。 但韩济回京后,发现他的政绩被人看见了。 从前压着他的上司,不再挑他毛病。 从前轮不到他的肥差,忽然落在了他手里。 韩济不傻。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他。 起初他不安,甚至想过抽身。 直到半年后。 前任尚书落马,他被萧景推上工部尚书的位置。 心性,开始逆转。 因为他看到了更大的权柄。 萧景此时似乎也开始收网,让韩济做一些违背律法却不痛不痒的事情。 韩济得到的好处越来越大。 直到后来。 韩济甚至主动出谋划策,私贪公款。 利用工部尚书的身份,做了不少名存实亡的工程。 最终受益的对象。 都是萧景。 “关键是——” 烛影声音又沉了三分: “据调查,萧景曾许诺他,待登上皇位,便让他担任丞相。” 萧策靠着椅背,轻蔑一笑: “呵呵,丞相。好大的官。” 韩济不是天生的坏人。 他是被萧景一步步拉下水的。 先救母,再提拔,再给希望,最后收网。 这种对手,比独孤穆可怕—— 他杀人不用刀,用人心。 权力,金钱,是最容易腐蚀一个人内心的毒药。 突然。 萧策想到了什么,有些诧异地看向烛影: “这些情报,是烛龙查出来的?” 以目前烛龙所掌控的情报网,应该还不足以挖出这么多的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大清洗,正式开始!(第2/2页) 烛影嘴角一抽,拱手道: “回王爷,其中大部分情报,都是长公主殿下派人送来的。” 萧策了然。 难怪。 萧映雪布局二十年,情报网堪称恐怖,甚至不亚于绣衣卫。 能查出这些,实属正常。 “也好。” 萧策收敛思绪,唇角微扬。 “本王还真担心一个大孝子,不好出手呢。” 凭目前掌握的证据,拿下韩济,绰绰有余。 但现在,还需要一个由头。 韩济是二品大员,光凭烛龙的密报不够。 要当堂拿人,得有实物。 他看向窗外。 风雪停了。 似乎,是为了不久后更大的风雪。 不多时。 一道身影闪入,烛龙卫恭敬跪地: “参见王爷。” 萧策直接问:“如何了?” “工部衙门被金吾卫严加看管,任何人进出都需要严格搜身。” 烛龙卫:“对外宣称,保护乌鳞暗甲的图纸不泄露。” 顿了顿。 “属下潜伏在屋顶,亲眼看到韩济进入书房后,从袖中取出图纸,放入书架第三层的夹层之中。” 萧策问:“确定是乌鳞暗甲的图纸?” “确定。” 烛龙卫笃定:“与制器司的一般无二。” 萧策笑了。 起身,掸了掸袖口。 “很好。” 他看向烛影,语气陡然一沉: “通知郑骁,明日一早,带上证据,前往工部,将韩济捉拿归案!” 烛影领命: “是,王爷!” 闪身离开。 萧策推开门,站在庭院中。 寒风灌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阴沉的天际,低声自语—— “明日,大清洗,正式开始!” …… 翌日。 天空阴沉,寒风呼啸。 萧策睁开眼,怀中柳如烟还在熟睡。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为她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简单洗漱,换身衣服,直接进宫。 他没有去御书房。 而是走在前往疏影殿的宫道上。 这段时间萧映雪身体恢复良好,也是时候前去恭喜一番。 再加上昨晚烛影口中的情报。 自然需要当面感谢。 疏影殿。 萧策踏入主殿,发现其中空无一人。 他刚要转身。 廊柱后闪出一道身影,无声落地,挡在三步之外。 三十出头,灰布短衫,面容寻常得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身形偏瘦,双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像站在自家院子里。 “参见瑞王殿下。” “长公主去御花园了。” 嗓音平淡。 萧策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 “小的姓陈,没名字,殿下叫小的阿陈。” 那人答得干脆,“在长公主手底下跑腿传话的。” 跑腿传话。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讶然。 通脉境,成势。 这样的人,在萧映雪麾下,居然只是看门的? 看来,萧映雪掌控的情报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退下吧,本王在此等候片刻。” “是,王爷。” 阿陈恭敬退下。 萧策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悠闲地抿了一口。 内心暗道: 萧映雪这个盟友,真值。 就是不知道,她手下的情报网络,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放下茶盏。 来都来了。 “系统,签到。” 【叮——!】 【疏影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綦毋怀文!】 萧策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是个什么玩意?” 第168章 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168章你有什么好办法? 萧策扫了一圈系统空间。 空的。 丹药没有,符篆没有,连根毛都没看见。 正要骂娘。 余光忽然扫到角落。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杵在那里。 站着。 一动不动。 萧策头皮一炸。 “卧槽!” 意识骤然后缩,差点从系统空间弹出去。 “吓老子一跳!” 他定了定神,凑近打量。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身形瘦高,闭着眼,垂着头,像一截枯木。 灰褐色短褐,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 鬓角灰白,颧骨高耸。 眉宇间有股匠人特有的沉静。 “系统居然又奖励活人了?” 【綦毋怀文:著名匠师,锻造之术冠绝当世。】 介绍就一行,短得不能再短。 萧策瞳孔骤缩。 綦毋怀文! 前世历史课本上的名字。 冶铁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完善灌钢法,锻造宿铁刀。 他正愁韩济落马后,工部那摊子没人接手,玄铁精金找谁熔炼。 系统把人送上门了。 说不定。 连乌鳞暗甲都能复刻成功。 那就赚大了。 “统子,你真他娘的是我亲爹!” 若非身在疏影殿,他当场就想把人召唤出来。 不过—— 念头一转,萧策又冷静了下来。 綦毋怀文是历史人物不假,可在这里,他是个活人。 活人,就得有身份。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匠师。 没有户籍,没有出身,没有履历—— 放在民间,那是流民。 放在工部,那是来历不明。 这事,还得让萧战天出手。 给綦毋怀文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 接下来的事,才能名正言顺地办。 随后。 萧策意识离开系统空间。 他轻抿一口茶,环顾四周,含笑低语: “这疏影殿,还真是福地。” 签到好几次,每次奖励都实用。 比瑞王府那破地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盏茶后。 殿外脚步声传来。 萧策侧头望去。 萧映雪踏进殿门,淡青色宫装,步伐平稳。 脸上红润血色比前些日子厚了不少。 整个人精神焕发。 萧策站起拱手:“见过皇姐。” 萧映雪摆手:“七弟不必如此客气。” 坐下,问: “七弟来找我,有事?” 萧策落座: “小弟此番前来,主要是感谢皇姐的。” 萧映雪并不惊讶: “是为了韩济的情报?” “不错。” 萧策点头:“若非皇姐,仅凭小弟的能力,想查出那般详细,恐怕不易。” 萧映雪靠着软榻: “七弟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 “韩济不过是个被欲望吞噬的跳梁小丑。” “对于萧景,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策剑眉皱起: “说实话,没什么好办法。” “萧景毕竟是大炎皇子,目前的情报虽证明他是韩济背后的人。”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有些越界,不算致命把柄。” “工部私藏的那些铁矿,也没法直接证明就是到了萧景手里。” 萧映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七弟是担心打草惊蛇?” 萧策摇头,淡然一哂: “那倒不是。” ”拿下韩济,萧景照样有所察觉。” 萧映雪没说话,脸上泛着淡笑。 萧策再道: “我需要铁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你有什么好办法?(第2/2页) “如同扳倒萧熠那般,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萧映雪道: “那恐怕不容易。” “萧景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 “他的城府,极深。” “想抓住他的手腕,难。” 萧策耸肩: “无所谓,走一步看一步。” 萧映雪看着他这副随意的态度,笑了: “你果然和其他皇子不一样。” 萧策不解。 萧映雪道: “目前皇朝最有机会成为储君的,只有你和萧景。” “此时的萧景,恐怕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布局。” “你倒好,完全不在乎。” 萧策笑道: “那位置,有刺。傻子才愿意坐。” 萧映雪一怔,随即莞尔: “说得倒也不错。” 旁边赵平嘴角猛地一抽。 这两人,还真是活祖宗。 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当朝皇帝是傻子。 换做别人,早打入诏狱,择日问斩了。 萧映雪问: “七弟来此,就单纯为了感谢?” “不完全是。” 萧策神色一肃:“我想拜托皇姐两件事。” “说来听听。” 萧策:“第一,希望皇姐派人调查朔安城内的情况,看看半钱庄的据点是否死灰复燃。” “顺便查查,铁鹰峡私运出去的精铁,到底去了哪。” 萧映雪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问题。” “第二,希望皇姐查一下独孤穆是否与南疆有关系,或者说,是否去过南疆。” 萧映雪眉梢一扬: “七弟,独孤穆现在估计都投胎了。” “查他,有什么意义?” 萧策道: “人虽然死了,但留下的东西还在。” 血魂蛊的来源,至今是个谜。 独孤穆是否与南疆有瓜葛,在南疆是否还有底牌—— 必须查清。 若有,斩草除根。 萧映雪困惑,但见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 “好,我会让人查的。” 她稍作停顿, “另外,韩济母亲的病,是萧景找来南疆奇药治好的。” “七弟就不关心,他是否与南疆也有关系?” 萧策嘿嘿一笑: “也不能说是不关心,但好奇是有一点的。” “如果皇姐有空,顺便查查也行。” 萧映雪唇角微扬: “你小子。行,这些事,交给我了。” 萧策躬身: “多谢皇姐。” 他直起身,“既然如此,小弟就不打扰皇姐休息了。告辞。” 萧策离开。 萧映雪躺在软榻上。 双眸微闭,沉默数息,启唇: “赵叔,通知雪影各部,查。” 赵平领命: “是,小姐。” 他转身离开。 萧映雪睁开双眼,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七弟,可别让姐姐失望啊。” …… 御书房。 萧策踏入其中, 还不等他开口,御座上的萧战天便直接抬头,声音听不出感情: “这一大早上的,你闹得动静挺大啊。” 萧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皇帝说的,应该是巡查司前往工部拿人的事。 按照时间。 韩济应该已经被带回巡查司了, 包括工部涉及的一些官员,一并带走。 整个工部,已经处于半废状态。 萧策尴尬一笑: “父皇别生气啊,儿臣这不是来提供解决办法了吗?” 萧战天放下朱笔,靠着椅背: “那朕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169章 儿臣愿去封地就藩! 第169章儿臣愿去封地就藩! 萧策没接话,反问: “父皇担心韩济倒了,工部瘫了?” 萧战天沉着脸: “不该担心?” “韩济身为工部尚书,贪赃枉法,私藏矿铁,其罪当诛。” 萧策语气平稳。 “包括麾下不少官员,都有经济往来。” “关键是——”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 “他私自拓印乌鳞暗甲的图纸,显然是打算私运出去。” “这种人,不能因为担忧工部瘫痪,就放任不管。” 萧战天盯着他,火气上来了: “朕知道利害!” “朕问你,怎么收场!” 昨夜绣衣卫密报,他看了两遍。 天没亮,巡查司两位副指挥使带二十人堵了工部衙门。 半个时辰,韩济落网。 书房暗格中的拓印图纸被当场搜出。 连带着六名涉案官员一并带走。 工部,几乎瘫痪。 这小子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萧策一笑: “父皇,儿臣说办法之前,有件事想问问您。” “说。” “父皇的兵器,是什么?” 萧战天一怔:“问这个干什么?” 萧策:“想看看。” 萧战天没多问。 起身,走到萧策面前,手腕一转。 一柄大刀凭空出现。 刀身玄黑,长三尺七寸。 九道暗金龙纹盘踞刀身,千锤百炼天然形成。 刀柄缠鲛皮,柄首嵌暗红猫眼石。 刀出的瞬间。 御书房空气陡然沉重,龙涎香的烟被压成一条直线。 杀气浓得像实质。 那是跟着帝王征战四方、浸透了血的杀意。 萧策瞳孔一缩。 萧战天抚摸刀身,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熟睡的婴儿: “此刀,名定鼎。” “好刀。” 萧策由衷道。 萧战天瞥他:“少废话。有屁快放。” 萧策唇角微扬:“父皇,这刀,想不想升级?” “升级?” 萧战天疑惑。 萧策手腕一转,一块拳头大的金属浮现掌心。 黑中泛灰,银白晶纹密布。 “这是?” 萧战天问。 萧策简单说了玄铁精金的用处。 话音未落。 萧战天一把夺过去。 注入内力—— 畅通无阻,像湍流冲进大河,快得超出预想。 “仙翁给的?” “是。” 萧策颔首:“将玄铁精金融入定鼎,说不定父皇连大宗师都能弄死。” 萧战天苦笑: “凭一柄刀就想斩大宗师,痴人说梦。” 他低头看着掌中沉甸甸的金属,话锋一转。 “不过这东西,至少能增加朕三成实力。” 三成。 宗师大圆满的三成。 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半晌。 萧战天收敛思绪,问: “这东西,与工部有什么关系?” “工部目前瘫痪,是因为没有主心骨。“ 萧策道:“若贸然调任一名尚书,工部官员难免反感。” “所以——” “最好挑一位有真本事的人顶上。” “那样的话,韩济的落马,影响就无所谓了。” 萧战天坐回龙椅,龙眸泛光: “听这意思,人选你有了?” 萧策干笑一声。 果然瞒不住。 “这段时间,儿臣发现了一位能人。” 他说道: “极其擅长冶炼之术,完全能将玄铁精金熔炼至定鼎之中。” “这样的人担任工部尚书,实至名归。” 萧战天问:“什么人?” 萧策犹豫了一下: “他没身份,没背景。” 萧战天挑眉,随即笑了: “你今天来,就是让朕给他安排身份?” “不愧是父皇,英明。” “少给朕扣高帽。” 萧战天笑骂,“你昨天在巡查司衙门说‘造反’,朕还记得呢。” 萧策脸色微红。 绣衣卫的密报,一个字没漏。 “那都是玩笑话。” 萧策灿笑。 萧战天嗤了一声,没追究,只道: “安排身份不难。” “但此人得真有本事。” 萧策拍胸脯保证:“父皇放心!” 系统奖励的人,绝对不会是滥竽充数之辈! “宣他进来吧。” “父皇,他现在来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儿臣愿去封地就藩!(第2/2页) 萧策拱手: “就算来了,您也验不出他的能力。” “不如明日,父皇移驾工部,让他亮真家伙。” 萧战天想了想,点头: “也好。” “明日,朕去工部。” 萧策行礼,转身要走。 刚迈出半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父皇,还有一事。” “说。” “金吾卫副统领郑骁,愿入巡查司效命。” 萧战天端起茶盏。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口吻不咸不淡: “朕知道。” 萧策咧嘴灿笑: “那……父皇准了?” “准不准,你人都在巡查司了。” 萧战天冷哼一声,“朕若不准,你是不是打算把人还回来?” 萧策摸了摸鼻尖,没敢接话。 萧战天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腔调里听不出喜怒: “金吾卫那边,朕会安排人补上。” “郑骁,从今日起,归你巡查司。” “多谢父皇!” 萧策躬身一礼,嘴角压都压不住。 萧战天看着他那个表情,嗤了一声: “别高兴太早。巡查司出了岔子,朕拿你是问。” “父皇放心!” 萧策拍着胸脯,正色道:“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说罢。 行礼转身离开。 韩济还在地牢里关着,得趁热审。 萧景到底还布了什么局,得从他嘴里撬出来。 殊不知! 他刚离开御书房不久。 王福海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陛下,二皇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萧战天拿起的朱笔顿在半空。 龙眸一凝,眼底不悦毫不掩饰。 “让他进来。” “是。” 很快。 萧景踏入御书房,躬身: “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没叫他起来。 视线压下去,像两把钝刀。 “说。” 萧景跪得笔直,语调不疾不徐: “儿臣今日来,是向父皇请旨——” “儿臣愿去封地就藩。” 御书房安静一瞬。 萧战天没说话。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二儿子,脑子里转得飞快。 韩济刚被抓,他就来了。 说巧合,鬼都不信。 这小子,怕了。 工部的事,不需要深挖,就能翻出他与韩济之间那条线。 藏不住。 主动请旨就藩,是止损。 趁皇帝还没动手,自己先退一步。 以退为进。 萧战天没戳穿。 戳穿了,萧景咬死不认,反而僵住。 不如顺着梯子让他下。 “你想去哪儿?” “南岭。” 萧战天眉梢微动。 南岭—— 大炎最南端,偏远潮湿,离中枢最远。 工部的事虽与他脱不了干系,但罪不至死。 以他在朝中的支持者,仍是未来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一旦离开京都,就真与皇位无缘了。 这小子,舍得? “南岭偏远,你受得了?” “儿臣愿为父皇镇守南疆。” 话说得漂亮。 萧战天心里冷笑。 他了解这个儿子,城府深不见底。 突然请旨去南岭,说镇守南疆,可信度几乎为零。 但—— 让他走,眼下是最优解。 韩济的案子再挖,牵连太大,朝堂必乱。 萧景自己走,等于替他省了麻烦。 “准了。” 萧战天挥手,“明日启程。” “多谢父皇!” 萧景叩首,声音里听不出半分不甘。 起身,退后三步,转身出殿。 走出御书房门槛那一刻。 他脸上和煦的笑意,一寸一寸收干净。 京都。 他还会回来。 一定会的。 萧景眸光遥遥望向瑞王府的方向,眸底一抹阴冷掠过,低语: “走之前,还是要给你留下一份大礼的。” …… 巡查司。 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萧策下车,刚踏入衙门—— 郑骁急急忙忙走来,面色怪异,沉吟道: “王爷,不好了。” 萧策剑眉蹙起:“怎么了?” 郑骁压着嗓子: “韩济,死了。” 第170章 奖励一个粗犷老爷们? 第170章奖励一个粗犷老爷们? “死了?” 萧策瞳孔骤缩,嗓音沉下去。 “人在哪?” “后院。” 萧策没再说话,抬步便走。 郑骁紧随其后。 后院。 偏房门前。 两名北境汉子守着,见萧策走来,慌忙让开。 门推开。 一股冷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韩济躺在地上,怒目圆睁。 胸口一道极细的伤口,从锁骨下方斜贯到腰肋,皮肉外翻,血已凝成黑褐色。 致命伤。 一刀毙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萧策蹲下身,看了两息。 伸手将韩济的衣襟掀开半寸—— 伤口边缘平整如切豆腐,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他站起身,声线冷得像淬了霜。 “说吧。” 郑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韩济带回巡查司后,按规矩关押地牢。” “一个时辰前,属下亲自巡过一遍,人还活着。” 他顿了顿,语气压着怒意。 “半炷香前,有人潜入地牢,一击毙命。” “属下赶到时,人已经断了气。” 萧策问:“你拦不住?” 郑骁面色难看: “属下坐镇前院,察觉到地牢方向有异时,已经晚了。” “对方隐匿手段极强,气息几乎无法捕捉。” “能在巡查司地牢来去自如,还不惊动外围巡逻……” 他话音发沉: “至少,宗师境。” 萧策没接话。 视线重新落回韩济的尸体上。 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对方居然敢在这里杀人。 目无王法? 何止。 巡查司是御笔钦点的衙门,门口挂着陛下亲赐的匾额。 韩济是二品大员,正在审理的要犯。 在这种地方动手。 等于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踩。 伤口平整干脆,绝非寻常武者所为,唯一的解释。 专业杀手。 半钱庄? 如果是,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韩济明面上与半钱庄毫无联系,他唯一能供出来的人。 只有萧景。 如果这刀是半钱庄的手笔。 萧景和半钱庄之间的关系,深不见底。 时机,也太巧了。 有人怕韩济的嘴吐出不该吐的东西,选择了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萧策收回眼神: “把尸体处理了。” “是。” “派人清查地牢,查对方出入路线,留下什么痕迹。” 萧策叮嘱:“一块砖都不能漏。” 郑骁领命:“属下明白!” 萧策又看了韩济一眼。 韩济是个孝子。 为救母亲被萧景拉下水,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死在自己替萧景卖命的局里。 他转身离开偏房。 走到前院,站定,吩咐道: “韩济虽死,余下涉案官员,严查,一个不漏!” 声音骤然一沉。 “让吏部配合——” “礼部、刑部、户部,全都要查!” “半个月内,本王要看到一个干净的六部!” 郑骁单膝砸地: “属下,领命!” 萧策收敛思绪,缓步来到衙门后堂。 坐下,靠着椅背,眸子一凝,眼底掠过丝丝期待。 “綦毋怀文,出来吧。” 拂袖一挥。 空间微微波动一瞬,转瞬即逝。 萧策环顾四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奖励一个粗犷老爷们?(第2/2页) 没人。 “嗯?” “没出来?” 正要进系统空间查看,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策抬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老者跨过门槛。 灰褐色短褐,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掌心老茧叠着老茧。 鬓角灰白,颧骨高耸,眉宇间有股匠人特有的沉静。 关键是—— 通脉境圆满!? 萧策心头一震。 系统奖励的綦毋怀文,居然还是武者,通脉境圆满的武者。 意外收获。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綦毋怀文擅长冶炼之术,没点修为,恐怕连炉火都扛不住。 更别说锻造神兵了。 綦毋怀文躬身抱拳,单膝缓缓点地: “属下綦毋怀文,拜见主人!” 萧策没太惊讶。 跟烛影当初一样,识海被植入了特殊记忆,忠诚不必担忧。 他起身,上前亲手搀扶: “綦毋先生不必多礼。” “客套话本王不说了。” “工部如今群龙无首,本王需要綦毋先生,将工部掌控起来!” 綦毋怀文没有丝毫犹豫,苍老眼中泛着沉静的精光: “主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不必叫主人。” 萧策略一沉吟:“另外,明天还有件事需要你做。” 綦毋怀文一怔:“王爷请说。” 萧策手腕一转,玄铁精金浮现,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綦毋怀文接过,翻来覆去打量了几息。 淡淡的内力涌入—— 双眸泛光,激动道: “王爷,好铁!” “此物内力传导性极佳,融入武器,武者实力大增。” “哪怕融入铠甲,护体内劲也能坚韧数倍!” 萧策满意颔首。 不愧是历史课本里的冶炼大师,几息之间便摸清了玄铁精金的底细。 “此物名为玄铁精金。” 他道:“明日父皇亲临工部,本王需要你当着他的面,将玄铁精金融入兵器之中。” 他盯着綦毋怀文,一字一句: “你可有信心?” 綦毋怀文屏息一瞬: “王爷放心,绝不让您失望!” “很好。” 萧策点头:“本王还有个惊喜给你。” 綦毋怀文不解。 萧策抬步来到厅外,对巡查司成员道: “让赵统领来。” “是,指挥使。” 不一会儿。 赵铁柱小跑而来。 乌鳞暗甲披在身上,漆黑哑光,鳞片交叠,整个人衬得像一尊铁塔。 “见过指挥使大人。” 萧策摆手:“无需多礼。” 转头看向綦毋怀文,唇角微扬: “綦毋先生,这份惊喜,还喜欢吗?” 綦毋怀文顿住。 看了眼赵铁柱迷茫的神情,嘴角一抽。 心说: 王爷该不会以为自己有特殊癖好? 奖励一个粗犷老爷们? 等等! 他目光猛地锁定赵铁柱身上的乌鳞暗甲。 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抚摸甲片。 动作轻柔,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手指沿着鳞片纹路滑过,嘴里念念有词: “鳞片角度、交叠密度、甲片厚度……” “妙,太妙了!” “锻造此甲的人,至少宗师级的匠术!” 萧策唇角弧度更深:“此甲名为乌鳞暗甲。” “綦毋先生——” “你可有信心,将其复刻?” 第171章 你当朕没看见? 第171章你当朕没看见? 綦毋怀文没立刻答话。 他蹲下身。 半眯着眼,指尖搭上赵铁柱的肩甲。 指腹老茧粗粝,动作极轻,沿着鳞片纹路一寸寸滑过去。 肩甲,胸甲,腰肋。 赵铁柱浑身不自在,刚想动,被萧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他心说: 摸就摸,别一寸一寸摸啊。 我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摸,全身发毛。 “鳞片交叠,浑然一体。” 綦毋怀文轻声说,“锻造此甲的人,匠术远在属下之上。” 萧策眉梢微挑。 能让綦毋怀文说出“远在我之上”。 这评价,不低。 綦毋怀文站起: “王爷,此甲能复刻。” “但——” 萧策问:“但什么?” “材料。” 綦毋怀文停了一息。 “乌鳞暗甲的材质,绝非一般。” “存世量,怕是极少。” 萧策颔首:“深海乌鳞铁,目前的确没有。” “能替代吗?” 綦毋怀文沉吟片刻: “应该可以。” “属下需要先研究锻造工艺。” “可以。” 萧策看了眼暗甲,“只有二十具,研究时万分小心。” “稍后让人把图纸拿给你。” 綦毋怀文笑了:“王爷放心,有图纸就够了。” 萧策讶然:“你不需要对比?” “乌鳞暗甲的细节,已经在属下脑子里了。” 綦毋怀文傲然道。 萧策淡然一哂。 这就是差距。 韩济带着制器司多名官员,没日没夜研究。 图纸虽精确,每一步却需反复对照。 綦毋怀文只上手摸一遍,刻印脑海。 这才是高手。 “很好。” 萧策转头看向赵铁柱。 “赵统领,带綦毋先生下去休息。” “工部带回的图纸,交由綦毋先生处理。” 赵铁柱拱手:“是,指挥使!” 侧身抬手。 “綦毋先生,这边请。” 綦毋怀文应道:“有劳。” 两人离开。 萧策坐回椅上,目光微凝。 工部的事基本解决,余下小杂鱼,翻不起浪。 关键在铁鹰峡被私运走的铁矿去向。 以萧映雪的情报网,估计很快有进展。 少顷。 他站起来离开后堂。 外面天渐黑。 本打算喊长孙瑶瑶一起回府。 奈何这小妮子进入工作状态六亲不认,压根不搭理他。 工部被抓的官员还没审完,吏部卷宗也没整理完,她暂时不走。 萧策无奈摇头。 这丫头,显然打算凭巡查司证明自己。 也好。 他没多插手,只提醒她劳逸结合,便离开衙门。 回到瑞王府,天已全黑。 偏厅灯亮着。 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把廊前那块青砖照得发软。 推门进去。 柳如烟坐在桌边。 月白夹棉短袄,袖口滚一圈细绒边,人比前些日子圆润了些。 手里绣着一方帕子,针脚细密。 图案是个胖娃娃抱鲤鱼。 听到门响。 她抬头,喜上眉间。 放下针线直起腰:“夫君,回来啦。” “嗯。” 萧策走近,将人拥入怀中。 温软的身躯,淡淡的香。 这段时间的劳累,像被水洗过一样,散了大半。 柳如烟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不问发生了什么,不问顺不顺利。 她只知道,夫君回家,得让他感受到暖。 数息后。 她仰起脸:“夫君,吃饭了吗?” 萧策摆首:“没有。” 柳如烟朝翠儿递了个眼色。 翠儿会意,快步出去。 没一会儿。 饭菜上桌。 柳如烟亲手盛饭,夹菜。 萧策坐着,看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灯下妻子。 等这些烦心事都解决了,年后就彻底摆烂。 这么一想,日子倒有奔头。 酒足饭饱。 柳如烟被翠儿扶回屋。 萧策进了书房,热茶一盏,靠椅半阖,难得轻松。 【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你当朕没看见?(第2/2页)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萧策睁眼。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明日前往皇家猎场签到!】 “皇家猎场?” 萧策皱眉。 去那儿做什么? 狩猎一般都在秋天,深冬封场,寻常人进不去。 系统冷不丁让他去,难不成,有什么机缘? 该不会是有神兽出世? 想到这。 他自嘲一笑。 这世界,哪来的神兽。 “管他呢,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低语。 不过去之前,得跟老头子说一声。 不然就是非法闯入。 嗖! 突然,破空声打断沉思。 萧策抬眼。 顾清站在面前,拱手:“王爷。” “何事?” “灰雀回信,已抵达南岭州。” 萧策眉峰微扬。 行动力不错。 灰雀目前不算自己麾下,却如此积极,估计是想要投诚。 有顾清担保,此人应该可靠。 “可有线索?” “回王爷,目前没有。” 顾清顿了顿。 “不过,灰雀说,南岭州首府城内,发现不少半钱庄杀手的气息。” “半钱庄总坛,极有可能在南岭州境内。” 萧策点首:“告诉灰雀,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寻找符合暗语的地方。” “一旦发现,及时通知,不可单独行动!” “是,王爷!” 顾清闪身离开。 萧策起身,望向窗外夜空。 双眸微凝,寒光一闪。 “半钱庄,小爷倒要看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 翌日。 天未亮透。 萧策便出了瑞王府。 今天是綦毋怀文亮相的日子。 能不能在大炎拿到合法身份,彻底站稳,就看他的技术了! 同时。 玄铁精金融入武器,增幅到底有多强。 他也万分期待。 不多时。 马车停在工部门口。 萧策刚下车,还不等他抬步走进去,余光便扫到不远处。 銮驾稳稳驶来,车帘微晃。 停下后。 王福海躬身掀帘,小心翼翼扶着萧战天走下来。 萧策快步趋前,拱手: “参见父皇,儿臣已恭候多时了。” 萧战天瞪他一眼: “混小子,你刚到不过十息,当朕没看见?” 萧策咧嘴乐了,不接话。 扬手示意:“父皇,人已经候着了。” 萧战天眼底掠过一抹期待,首肯,抬步踏入。 身后,又一道身影大步走来。 灰白劲装,肩背宽阔,满头银发束得极紧。 长孙渊。 显然也听说了今日熔炼玄铁精金的事,自然不肯错过。 萧策拱手:“老将军。” 长孙渊还礼,视线扫向院内: “王爷,听说今日有人要当众熔炼玄铁精金?” “正是。” “老夫厚着脸皮来看看,王爷不介意吧?” 萧策失笑:“老将军能来,求之不得。” 工部前院。 临时搭了一座小型锻造炉。 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热浪扑面。 周围留出大片空地,方便观摩。 綦毋怀文站在炉前。 一身素净灰袍,袖口扎紧,腰间系一条旧革带。 双手垂在身侧,静静等候。 脸上沉静如水。 即将来的人是皇帝,他没半分紧张。 萧战天踏入前院。 眸光第一时间落在锻造炉上,然后才看向綦毋怀文。 打量一息。 “就是他?” 萧策点头:“父皇,此人名叫綦毋怀文,精通冶炼锻造之术。” 萧战天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摆摆手。 王福海快步上前,将玄铁精金与定鼎刀轻轻放在锻造台前。 “开始吧。” 萧战天语气平淡。 綦毋怀文没有看玄铁精金,而是拿起定鼎,打量一番。 掂了掂,又放下。 然后抬眸。 直视萧战天,拱手: “陛下,熔炼之前,草民有一个要求!” 第172章 我羡慕个锤子! 第172章我羡慕个锤子! “说。” 萧战天语气平淡。 綦毋怀文抱拳,沉声道: “草民斗胆,索要一瓶帝血。” 话落。 满院死寂。 萧策身躯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綦毋怀文。 这家伙搞什么? 不是淬炼兵器吗? 怎么突然要萧战天的血? 皇帝的血,那是能随便要的吗? 萧战天双目一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悦。 “放肆!” 不等皇帝出声。 卫长空一步踏出,周身气势轰然炸开。 “陛下乃大炎至尊,真龙之躯!” “你一个草民,张口就要帝血——” “谁给你的胆子!” 他往前再逼半步,威压更重: “还是说,你想借熔炼之名,取帝血行巫蛊之术?!” “巫蛊”二字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羽林卫的刀“唰”地出鞘三寸,视线锁定綦毋怀文。 只等皇帝一个眼神。 萧策赶忙作揖: “父皇息怒,綦毋先生绝不会无故索要,必有缘由!” “还望父皇明察。” 长孙渊上前一步,长揖道: “陛下,綦毋怀文乃是瑞王殿下举荐,绝不会有问题,望陛下明察!” 从始至终。 綦毋怀文不动如山。 仿佛刚才说出大逆不道之话的人,不是他。 “够了。” 萧战天开口了。 两个字很轻,却像一只手按住了整座院子的空气。 卫长空的威压陡然收敛,侧身让开。 羽林卫纷纷收刀。 他看着綦毋怀文,问:“你要朕的血,何用?” 綦毋怀文低头看了眼锻造台上的定鼎刀,嗓音沉了几分: “此刀品质非凡,近乎巅峰。” “若以寻常手段熔炼,只能将玄铁精金融化,勉强镶嵌在刀身外部。” “虽然有用,但这外法,属实浪费。” 萧战天眉梢微动: “那你的办法呢?” “草民之法,名为淬金。” 綦毋怀文一字一顿: “玄铁精金天然具备融金特性。” “草民会以特殊手段将其融化,渗入刀身内部,使其与原有金属融合重组。” 他顿了顿,眼光落在定鼎上: “但这柄刀跟随陛下多年,沾染帝皇之气,会产生排斥。” “所以,需要帝血来淬炼。” “由主人之血淬炼,会让武器更具灵性,人刀合一。” 萧战天沉默片刻。 他看着定鼎。 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刀,九道暗金龙纹静静盘踞。 “好,朕答应你。” 他再问:“需要多少?” 綦毋怀文拱手:“不多,一小瓶足以。” 萧战天刚准备让王福海去取瓷瓶—— 綦毋怀文已经从锻造台下拿出了一个坛子。 脑袋大小的陶坛,坛身粗粝,封口还沾着陈年炉灰。 一看就是常年搁在炉边、用来装淬火油的旧坛子。 “不用,这个就行。” 萧战天唇角狠狠一抽。 你丫的这叫一小瓶? 你要那么多帝血,是准备浇地吗? 周围羽林卫的眼色骤然冷了下来。 卫长空的手又按上了刀柄。 长孙渊眉头紧锁,盯着綦毋怀文的神色像在看一个疯子。 綦毋怀文感受到数道凶狠的目光落在身上,喉结滚了一下: “也不用满,半坛就行。”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终究没追究。 半坛血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关键是—— 綦毋怀文是萧策举荐的人,他相信。 况且! 就算是巫蛊之术,堂堂大炎至尊,岂会怕! 他摆摆手。 王福海上前,抱起坛子,咽了口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我羡慕个锤子!(第2/2页) 堂而皇之索要这么多帝血,这家伙,到底有几个脑袋? 萧战天抬起右手。 内劲闪过一道寒光,划破掌心。 鲜血涌出。 宗师大圆满的帝血,每一滴都裹着精纯到极点的内力。 血线落入坛中。 滴答。 滴答。 半坛之后,萧战天止住血,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够吗?” 綦毋怀文平静道:“够了。” 他看了眼面前的血坛,满意点头,转身走向锻造炉。 长钳抄起。 左手钳住玄铁精金,右手钳住定鼎刀,同时送入炉膛。 火焰霎时吞没两样东西。 长孙渊偷偷挪到萧策身旁,压低声音: “王爷,你从哪找来的这人,胆大包天啊!” 萧策苦涩一笑: “老将军,如果我说,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你信吗?” 长孙渊一脸怀疑。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老子信不信? 萧策无语。 唇边忽然泛起一缕邪笑: “老将军也不必羡慕父皇,过会儿,你也跑不了。” 长孙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同样是玄铁精金,同样要熔炼至兵器之中。 既然綦毋怀文要求放血,那自己的长枪岂不是也要—— 他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嗡——! 一阵嗡鸣响起。 萧策和长孙渊同时侧头望去。 只见綦毋怀文捏诀,内力灌入炉膛。 以自身内力催动炉火,火舌从赤红转幽蓝,再转暗金。 炉膛里的温度在几息之间拔升到恐怖的地步。 整座锻造炉开始震颤。 玄铁精金缓慢融化。 暗金色的铁水在火焰中缓缓流动,表面银白晶纹疯狂游走。 綦毋怀文手中长钳夹起那团暗金铁水,缓缓浇在定鼎刀身之上。 铁水沿着龙纹的凹槽流下去。 九道龙纹。 像九条干涸的河道,迎来了第一场雨。 暗金色的铁水渗入龙纹,顺着纹理往刀身深处钻。 每渗入一寸,龙纹就亮一分。 从刀尖到刀柄,九道龙纹逐一被点亮。 然后—— “嗡——!” 定鼎刀开始猛烈抖动。 九道龙纹金芒暴涨,但光芒不稳定,像在挣扎。 刀身震得越来越厉害,锻造台被带得“哐哐”作响,青砖上的裂纹越来越深。 萧策眉头猛地一拧。 那震颤不对劲,刀身在排斥,在愤怒。 再这样下去。 不等融合完成,刀身便会因为剧烈震颤而产生裂痕。 綦毋怀文没有紧张。 他放下长钳,拿起旁边的血坛,双手捧起,对准刀身,泼洒下去。 帝血落在刀身上的瞬间—— “轰——!” 整座锻造炉的火焰猝然炸开,幽蓝裹着暗金,冲天而起。 定鼎刀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浑厚、苍茫,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兵刃的威压。 龙吟响起的刹那,刀身上的九道龙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辉沿着龙纹游走。 在刀身上方凝成一道极淡的虚影—— 龙。 九道龙纹的金色流光,汇成了一条淡淡的龙影。 龙影盘旋一瞬,低头,没入刀身。 与此同时。 一股极淡的威压从刀身上弥散开来。 不是内力,不是杀气,是帝威。 萧战天身体蓦地一抖。 他盯着那柄定鼎,龙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震动。 长孙渊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股帝威不冲人,但足以让一个沙场老将本能地警觉。 萧策站在原地,嘴里发干。 操,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一柄刀而已,竟然生出了龙影? 第173章 锻利器,固国本! 第173章锻利器,固国本! 一炷香后。 龙吟散尽,帝威沉淀入刀。 定鼎刀静悬炉中,刀身暗金流光隐隐游走。 九道龙纹粗壮近一倍,鳞甲透着暗红光泽。 玄铁精金与刀身彻底融合。 再无内外之分。 刀锋寒光更盛,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整柄刀沉如渊岳。 綦毋怀文抬起长钳,将定鼎刀从炉膛中夹出。 手腕一翻,刀身没入淬火池。 水汽炸起,嘶声刺耳,半座前院被白雾吞没。 众人屏息。 雾气散去。 綦毋怀文将刀取出,细绒布从头到尾擦拭一遍。 龙纹、刀锋、刀脊、刀柄,逐一确认无误。 他双臂平举定鼎,弓身。 “陛下,幸不辱命!” 萧战天迈步上前。 刀入掌中,嗡鸣骤起。 九道龙纹像活了一样,顺着刀柄往掌心钻。 内力灌入,畅通无阻,布满整把定鼎。 通体泛白。 龙纹在白光中游走,神龙虚影再现,盘旋一瞬,没入刀身。 萧战天挥刀。 一刀横斩。 “嗡——!” 龙吟随刀炸开。 院中众人耳膜一疼,空气被撕开一道白痕。 萧战天收力不发。 横刀身前,盯着刀身看了三息。 仰头大笑。 “哈哈,好刀,好刀啊!” 他拇指摩挲龙纹,眼中精光压都压不住。 “这刀,朕很满意。” 萧战天抬眸,看向綦毋怀文。 “綦毋怀文,接旨!” 綦毋怀文绕出锻造炉,双膝跪地,磕头。 “草民在。” 萧战天提刀而立,嗓音沉朗,压过满院寂静。 “綦毋怀文,淬金锻刀有功,今封尔为工部尚书。” “掌工部诸事,统制器司、都水司、屯田司。” “望尔再接再厉,为大炎锻利器,固国本!” 綦毋怀文叩首。 “臣,领旨谢恩。” 萧战天转头,看向萧策。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 “小子,干得不错。” 萧策抱拳,笑得憨厚。 “多谢父皇。” 萧战天心情极好,大笑着拂袖而去。 龙袍翻卷,脚步生风。 羽林卫列队跟随,甲叶碰撞声渐远。 萧策站直身子,心说: 这老头,肯定是迫不及待去试刀了。 不过,他倒不担心。 刚才那龙纹和帝威,已经远超“增幅三成”的范畴了。 萧策回过头,看向綦毋怀文,拱手。 “恭喜綦毋先生。” 綦毋怀文赶忙回礼。 “王爷言重。” 有外人在场,他没有多说。 但眼底深处对萧策的尊敬与效忠,藏都藏不住。 长孙渊跨前。 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灿烂。 “綦毋大人,不知可否为在下也淬炼一下武器?” 綦毋怀文看他一眼,不认识。 视线转向萧策,询问。 萧策笑了:“这位是镇北大将军长孙渊,也是本王侧妃的爷爷。” 綦毋怀文俯身行礼。 “下官参见长孙将军。” 长孙渊连忙摆手。 “綦毋大人不必客气。这武器……” “自然可以。” 綦毋怀文没犹豫。 长孙渊大喜。 当即取出玄铁精金和那柄漆黑长枪,双手递过去。 綦毋怀文接过,打量一番,眉头微动。 “长孙将军,这柄长枪,内含极致杀气。” “恐怕,同样需要……” “血,是吧?” 长孙渊没等他说完,大步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锻利器,固国本!(第2/2页) 掌心内劲一划,鲜血涌出,径直滴入地上那只旧陶坛。 半坛后,他收手。 “这些够吗?” 綦毋怀文神情古怪,苦笑摇头。 “长孙将军,这枪虽含杀意,但玄铁精金的传导性足以疏通。” “只需少许鲜血为引即可,不用这么多。” 长孙渊愣住。 满头黑线。 牙关紧咬。 “你怎么不早说。” 綦毋怀文耸肩。 “将军也没问。” 话落。 折返回到锻造炉,重新点火。 长孙渊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萧策走近,打趣道。 “老将军,出点血也好,促进血液循环。” 长孙渊瞪他一眼,闷闷走到一旁坐下。 萧策咧了咧嘴,没再多说。 他本来也打算把陨星碎罡刀拿出来淬炼的,奈何被长孙渊抢了先。 早晚的事,不急。 忽然。 他脸色一变,一拍脑门。 “靠!刚才忘了告诉父皇,要去皇家猎场!” 算了。 等刀淬完,进宫一趟。 半个时辰后。 枪鸣骤响,炉火一炸。 长枪出炉。 漆黑枪身上银白晶纹如蛛网蔓延,枪尖寒芒吞吐。 长孙渊接过。 随手一抖,空气中炸开一声闷雷。 他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萧策撇嘴。 老将军,你那半坛血没白流啊。 长孙渊收枪而立,枪尖点地。 他抬头望向萧策。 沉默一息。 合握长枪,躬身一礼,腰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长孙渊,记下王爷这份情了。” 言罢。 直起身,没有多余的话,扛枪大步朝院门走去。 显然,是去找地方试枪了。 萧策看着那道背影,哑然失笑。 凭借这杆长枪,哪怕是宗师初阶的强者,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他收回目光。 待綦毋怀文歇息片刻,才将陨星碎罡刀递了过去。 晌午。 白烟散尽,陨星碎罡刀躺在淬火池边。 刀身漆黑之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纹路,像夜色里结了霜。 刀锋寒光流转。 刀气溢出,三步外的青砖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萧策满意颔首。 将刀收起,看向綦毋怀文,抬手一礼。 “綦毋先生,有劳了。” 綦毋怀文还礼。 “为王爷效劳,应该的。” 萧策没有急着试刀,而是正色道: “綦毋先生,以后工部交给你了。” “尽快将乌鳞暗甲的锻造工艺研究透,替代材料,本王来想办法。” 綦毋怀文点头。 “属下明白。” 萧策想了想,又道: “另外,工部一些你不擅长的事,吩咐其他人去做就行。” 綦毋怀文是顶尖冶炼师,可工部不是只有炉火和铁砧。 水利、营造、屯田,他通通不熟。 硬揽,只会误事,必须有其他官员辅佐。 綦毋怀文作揖。 “王爷放心。” 萧策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工部衙门。 马车直奔皇宫。 到了宫门前。 萧策下车,刚走几步, 余光扫到一辆宫中运送物资的马车从旁驶过。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油布,边角用粗绳扎紧。 他本来没在意。 但油布缝隙里,露出一角翠绿色的东西。 萧策顿时瞳孔骤缩。 一个箭步冲前,拦住马车,声音发紧。 “这东西,哪来的?!” 第174章 他是阎君!? 第174章他是阎君!? 萧策掀开油布。 车斗里,横七竖八堆着几十根竹子。 竹色暗沉近墨,节距极短,一节仅两指宽。 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玉石。 与无常怀中那枚竹片—— 一模一样。 萧策瞳孔骤缩,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 他当时还想,阎君为何要大费周章地从半钱庄总坛附近砍竹子。 只为了做几枚传信竹片? 唯一的解释。 是京都附近也有同样的竹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竹子—— 居然在皇宫之中。 “回……回瑞王殿下……” 旁边内务府的太监浑身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这些竹子,是含章宫的。” “含章宫?” 萧策一怔。 那不是萧景的寝宫吗? 他脑中飞速倒转。 当初萧景邀他去含章宫,自己走的时候,的确在前院看到过一小片竹子。 当时只当是观赏用的,没太在意。 如今再想。 熟悉感就是这么来的! 他心底翻涌。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来,压都压不住。 萧景,就是阎君?! 这怎么可能? 阎君能让判官追魂宁死保护,在半钱庄的身份地位,必定不凡。 当初自己还怀疑。 阎君是不是半钱阎罗的亲儿子。 否则。 实在解释不了,为何宗师境的杀手,会如此拼了命的守护。 倘若如此的话—— 萧景,也不是萧战天的亲生儿子? 萧策嘴角一抽。 如果老头子知道,怕不是当场气得掀了御书房的屋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 “含章宫的竹子,为何突然砍掉?” 太监低着头,嗓音发紧: “回王爷,奴才不知。是上面的命令。” 萧策颔首,挥了挥手: “没事了,走吧。” “奴才告退!” 太监如释重负,赶紧赶着马车离开。 萧策转过身。 朝含章宫的方向走去。 含章宫。 前院空了大半。 那片竹子只剩几根没砍干净的竹桩,贴着地面,参差不齐。 萧策扫视四周,缓步走入主殿。 殿内空空荡荡。 书案、博古架、窗台,全空了。 连太监宫女都没了。 萧策站在主殿中央,暗想: 这家伙,跑路了? 他没有犹豫。 快步离开含章宫,朝御书房走去。 萧战天坐在龙椅上。 穿着一身玄色练武便服,定鼎刀横在膝上。 他正用一块细绒布,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刀身。 那双龙眸里,精光与兴奋交织,藏都藏不住。 显然。 刚才试刀的结果,让他极为满意。 萧策跨过门槛,撩袍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头也不抬,心情大好: “起来吧。” 萧策直起身,直接开门见山: “父皇,儿臣刚才去含章宫,没有看到二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战天放下定鼎,抬眸看向他: “老二去就藩了。” “就藩?!” 萧策震惊:“什么时候?” “昨日。” 萧战天道:“你抓完韩济,他便请旨,朕准了。” “今日一早就出发了。” 萧策剑眉紧锁,喃语道:“毫无征兆,怎么就突然就藩了呢?” 萧战天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他是阎君!?(第2/2页) 萧策心中念头万千。 韩济刚刚落马,萧景便迫不及待地前去就藩。 巧合吗? 肯定不是。 说穿了,是萧景担心韩济的事引火烧身。 或者说—— 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所以才及时止损,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他问:“父皇,二哥的封地是?” “南岭州。” 萧策眸底掠过一道精光。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萧景,就是阎君! 当初李天罡利用天枢柱卜算阎君位置,算出阎君不在京都城内。 而自己刚刚离开御书房,便看到萧景迎面走来, 他亲口说,自己刚刚回城。 也就是说。 李天罡没算错。 当时的萧景,的确不在城内。 只能说。 太多巧合凑在一起,让萧景躲了这么长时间。 南岭州。 半钱庄总坛的位置。 答案,不言而喻。 萧战天问:“老二去就藩,你舍不得?” 萧策收敛思绪,笑道: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萧景的野心不小,对皇位不可能放弃。 眼下突然远离京都中枢,绝不可能是认命。 恐怕—— 他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一个足以让他彻底登上皇位的阴谋。 不管如何,他都需要万分小心。 萧策心说: 等会儿去皇家猎场签到结束后,还是要找萧映雪。 利用她的情报网络,好好调查一下萧景。 萧战天收起定鼎刀,直视他: “你来有事?” 萧策回过神,拱手道: “父皇,儿臣想去皇家猎场。” “猎场?” 萧战天疑惑:“你去那里做什么?” 目前深冬,猎场早已封闭,野兽也都深藏不出。 去干什么? 赏雪吗? 萧策苦涩一笑。 他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系统要求他去那里签到吧? 他定了定神: “实不相瞒,儿臣昨晚梦到仙翁。” “他老人家没给儿臣任何东西,只是说了一句——” “皇家猎场。” “儿臣不太明白,所以想去看看。”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 “仙翁让你去的?” 顿了顿,再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萧策行礼:“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萧战天看着那神秘兮兮的背影,唇角微扬,并未太当回事。 萧策走出御书房。 刚出宫门。 便看到长孙渊迎面走来。 “老将军,进宫找父皇?” 长孙渊点头,问:“王爷这是要去哪?” 萧策将去皇家猎场的事简单说了。 长孙渊道:“那正好,老臣现在没事,陪王爷走一趟吧。” “老将军不是要找父皇吗?” 长孙渊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 “去皇家猎场逛逛,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猛兽,正好试试长枪。” 萧策无语。 你好歹也是凝罡境圆满的武者,什么样的猛兽,能经得起你试枪? 但他没有多说,应了一声,便同意了。 不多时。 两人骑马出城。 殊不知。 城外的角落。 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凝视着远去的两道背影,唇角泛起邪魅的笑容。 “桀桀桀……” “自寻死路,很好!” 第175章 这趟真是没白来! 第175章这趟真是没白来! 皇家猎场。 位于京都东北四十里。 萧策与长孙渊沿官道疾驰大半个时辰,拐入一条碎石小径。 又行数里。 一道半塌的旧石墙横在眼前。 过了石墙。 便是猎场外围。 天地骤然一阔。 谷地开阔,雪覆其上,一望无际的白。 远处缓坡枯树参差,近处一条溪流蜿蜒而出,溪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水流隐动。 萧策勒马,呼出一团白气。 “这地方,倒是有点意思。” 长孙渊眯着眼扫了一圈, 握紧手中长枪,眼底深处满是战意: “王爷,猎场外围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动物,没什么意思。”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找到一头凶猛的野兽,试试自己一枪能不能将其捅个对穿。 萧策无奈晃了晃脑袋。 来此只为系统签到,外围还是内场,不重要。 他屏息凝神,暗暗道: “系统,签到。” 【叮——!】 【请宿主前往皇家猎场核心区域!】 萧策腮帮子一抽。 统子,你口味变刁了,怎么还挑上了呢? “王爷,去吗?” 长孙渊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出声询问。 萧策颔首: “去看看也好。” 不想去,也没办法。 系统此番居然直接指定了详细签到范围。 没招。 两人轻夹马腹,马蹄踩在积雪上,缓缓朝猎场内部走去。 一炷香后。 抵达猎场核心。 四周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夹杂着风雪,吹在脸上生疼。 吼——! 一阵震天怒吼炸开。 萧策下意识侧头望去。 一头体型硕大的吊睛白额虎从枯树丛后踱出,虎眸泛着饥饿的凶光。 深冬捕猎本就不易。 如今突然遇到两只两脚兽闯入地盘—— 这外卖,不吃太浪费了。 萧策看着随时准备扑来的老虎,失笑摇头。 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下长孙渊该开心了。 转头一看。 果然。 长孙渊苍老的面容跃跃欲试。 他果断翻身下马,漆黑长枪转动枪花,掠起淡淡风雪。 “王爷,你坐着,这事交给老臣了。” 话音未落。 长孙渊身躯一颤,竟直接将境界压制在淬骨境圆满。 双脚猛地一跃,正面冲向老虎。 萧策彻底无语。 难怪这老头这么兴奋。 一开始他便打算压制修为,单纯凭借浑厚的内力底蕴检验长枪威力。 同时还能畅快战斗。 一举两得。 老虎虽凶,但在凝罡圆满武者眼中不过是强一点的蚂蚁。 若动真格,一招秒杀。 既然长孙渊想玩,那就让他玩。 自己还有正事没办呢。 萧策低语: “系统,签到!” 【叮——!】 【皇家猎场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通玄丹*3、传音符*3!】 萧策眸泛精光。 久违的双奖励! 他迫不及待进入系统空间。 三枚丹药静静悬浮。 龙眼大小,通体深紫,丹纹如银蓝脉络盘绕,药香内敛,闻着有股极淡的凉意。 【通玄丹:服用后,临时提升两层境界,维持一炷香!】 【首次服用有效!】 萧策嘴角压不住了。 提升战力的丹药,这可是好东西! 遇到生死存亡时刻,这便是第二条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这趟真是没白来!(第2/2页) 关键是—— 没有半点副作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一名武者一生只能服用一枚。 否则多奖励几枚,遇到打不过的,直接嗑药,耗也把对方耗死。 他收回目光。 又看向旁边三张暗黄符纸。 巴掌大小,朱砂绘龙纹盘绕,龙首处留一道空白,背面用极细的金粉写着“传音”二字。 【传音符:一次性符篆,以内力抒写姓名,符纸自燃,可传音!】 萧策神情一滞。 一次性电话卡? 这玩意倒是有点意思。 如果说通玄丹是危急时刻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寻得一线生机。 那这张传音符,便是求援神器,大大节省了通讯传输的不便。 “不错不错。” 萧策唇角挂笑,满意点头。 就凭这两个奖励,皇家猎场就没白来。 意念离开系统空间。 眸光瞥向远处的长孙渊。 虽然压制了境界,但面对凶猛老虎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余。 长枪每次刺出,老虎身上都会多一道腥红血口。 玄铁精金的特性下。 内力毫无阻碍输送,长枪如同手臂延伸。 噗嗤——! 一声闷响,漆黑长枪瞬间刺穿老虎喉咙。 鲜血喷涌,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虎眸不甘地失去光彩。 长孙渊长舒一口气,爽朗大笑: “哈哈哈,舒坦!” 他上前开始处理尸体。 老虎全身都是宝,不能浪费。 萧策唇边含笑。 刚准备上前,系统声再次响起。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锁龙阵盘!】 萧策眉梢一扬。 阵法? 手腕转动,一个青铜阵盘浮现手中。 通体暗绿锈色,边缘刻一圈极细的云雷纹,中央嵌着一颗灰白晶石,黯淡无光。 【锁龙阵盘:以内力催动,阵法自成,可封锁方圆三十丈。】 【压制锁定目标的内力与速度,持续半个时辰!】 【十二时辰内仅可使用一次!】 萧策双眸爆出精光。 牛逼! 牛逼大发了! 李天罡曾说过—— 布置阵法必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钦天监的阵法靠地脉,围杀独孤穆那次靠李天罡率术士维持结界。 仅凭一个青铜阵盘就能随手催动,效果还如此逆天。 简直是神器! 半个时辰,足够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萧策把玩阵盘,心中美滋滋。 皇家猎场简直是风水宝地! 这时。 长孙渊拖着老虎尸体走来,拍了拍虎头: “王爷,这虎皮不错,到时候制成外袍,送给你。” 萧策收起阵盘,苦涩一笑: “老将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本王对山大王没兴趣。” 长孙渊一怔,随即大笑。 笑声未落—— 戛然而止! 一股极其幽冷的杀意凭空浮现,恐怖的杀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定两人! “有杀气!” 长孙渊身躯一弓,紧握漆黑长枪,严阵以待。 萧策翻身下马。 陨星碎罡刀浮现掌心,提防四周。 下一瞬—— 一道极速寒光撕裂风雪,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线残影。 直冲萧策胸口而来! 长孙渊脸色骤变,目眦欲裂: “不好!快闪!!” 第176章 锁龙阵,起! 第176章锁龙阵,起! 寒光撕裂风雪。 萧策剑眉一凝,游龙身法本能催动,身子陡然横移半尺—— “嗤——!” 寒光擦着左肩滑过,狠狠钉入身后那棵粗壮枯树。 树干崩开一道口子,木屑纷飞。 萧策不退反进,陨星碎罡刀横斩而出。 玄铁精金加持下,内劲离体而出。 刀光如墨。 裹着碎雪扫向冷芒来处。 “铛——!” 金铁交鸣。 雪雾迸散。 长孙渊一个箭步上前,漆黑长枪斜横,挡在萧策身前。 眸光如鹰隼锁定前方,暴喝: “何方宵小,滚出来!” 雪雾中。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灰白斗篷,身形清瘦。 兜帽被刀风掀翻,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脸。 神色间的阴鸷,比四周风雪还冷。 “宗师……” 长孙渊攥枪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萧策心头一凛。 宗师成势。 这下难办了! 但他很快按住骇然,声音沉凝: “阎君让你来的?” 灰袍人神情微变。 只一瞬。 极快。 但萧策看得真切。 那抹阴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飞速收敛,恢复成方才那副居高临下的漠然。 果然。 萧策心中暗道。 对方的气息、行事作风,独属于杀手的阴冷—— 除了半钱庄,不会有别人。 京都范围内,能指挥一位宗师成势杀手亲自出马的。 只有阎君。 萧景今日刚离开京都。 临走前。 留下一名宗师强者。 所图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命。 萧策自嘲一笑。 我的好二哥,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啊。 灰袍人没有回答。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神微眯,重新打量萧策。 那种目光,像猎手发现猎物比想象中更有意思时的审视。 “韩济,是你杀的吧?” 萧策再问。 对方依旧不理。 眉宇间那抹蔑视,分明在说—— 区区一个蝼蚁,杀了就杀了。 萧策见状,心下已了然。 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陨星碎罡刀的手指略微发白。 这里距京都虽不算远,但也不近。 就算用传音符求援,援军短时间内也赶不到。 只能靠他和长孙渊。 长孙渊侧过头,压低嗓音: “王爷,一会儿老臣拦住他,你快走!” 萧策淡然一笑,轻轻摇头。 “老将军,他的目标是我,你拦不住的。” 长孙渊苍老面容充斥怒意,银发几乎根根竖起: “拦不住又如何,无非是死!” 他握枪的手青筋暴突,长枪嗡鸣,枪尖寒芒吞吐。 哪怕死。 他也要让对方脱层皮! 萧策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心底一暖。 但拼命不是办法。 宗师和凝罡之间的天堑,不是勇气能填平的。 他眼眸一转,手腕翻动。 一枚通体深紫的丹药落入掌心。 “老将军,这是通玄丹,服用后可临时提升两层境界,维持一炷香!” 长孙渊瞳孔骤缩。 低头看着那枚丹药,满脸不可思议。 临时提升两层境界。 以他凝罡圆满的境界,服用后便可踏入宗师之境! 第二条命啊。 今日谁杀谁,还真不一定。 长孙渊没有犹豫,双手接过,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磅礴的内力从丹田深处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锁龙阵,起!(第2/2页) 经脉中的内劲疯狂奔涌,像决堤洪水冲开闸门。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眨眼间便冲破境界桎梏—— 宗师! 长孙渊霍然睁眼,精光暴射。 仰头大笑: “这便是宗师?” “爽!” 嗖—— 破空声起。 长孙渊双足猛蹬,雪地崩起一团白雾,长枪直刺灰袍人面门。 灰袍人眼底透出轻蔑。 掌中一转,一柄猩红匕首现于手中,轻而易举将长枪挡下。 “铛——!” 火星四溅。 长孙渊没有气馁,枪身一沉,枪尾反扫下盘。 灰袍人侧身避开。 匕首斜挑枪杆,卸力反击。 长孙渊变招极快,长枪收回,再刺咽喉。 一招一式,带着北境特有的杀伐之气。 枪出如龙,招招致命。 萧策凝视前方战斗,眉头微凝。 通玄丹能提升两层境界。 按道理。 长孙渊凝罡圆满服用后应达到宗师成势,与杀手境界相当。 如今,却只是宗师初阶。 看来,强行冲破大境界桎梏,药力或多或少会有所衰弱。 萧策定了定神,没再犹豫。 取出另一枚通玄丹,直接服下。 一股灼热药力灌入丹田。 经脉中的内力像被点燃的火油,轰然蔓延。 气息攀升,凝罡成势的壁障在药力面前如同薄纸,一捅即破。 凝罡圆满。 虽未踏入宗师,但有九转淬脉丹打下的底蕴。 丹田中凝聚的内力浑厚程度,丝毫不逊长孙渊宗师初阶—— 甚至,只多不少。 萧策挥舞手中大刀。 浑厚内劲顺着掌心延伸至陨星碎罡刀,手臂像长了三尺。 刀未至,刀意已到。 玄铁精金,果然好东西。 他眸底杀意掠过,双脚猛地一跃,直冲而上。 “老将军,我来助你!” 长孙渊见萧策冲来,精神大振,枪势更猛三分。 两人一左一右。 配合虽不默契,但一枪一刀,一重一快,将灰袍人夹在中间。 长孙渊正面硬刚,枪势如铁壁横推。 萧策侧翼游走,刀光如暗流涌动。 灰袍人左挡右闪,身法虽快,却始终无法甩开两人的夹击。 他脸上露出惊讶。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如此浑厚的内劲通过武器直接迸发。 两件兵器所展现的内力,毫无阻碍。 这显然不正常。 但—— 宗师毕竟是宗师。 哪怕萧策和长孙渊通过丹药强行提升,终究少了那份自身体悟的沉淀。 “他娘的!有种别躲!” 长孙渊一枪扫空,怒骂出声。 灰袍人毫不理会,凭借灵活身法,始终略占上风。 萧策双眸一沉,暗道: 不能拖了! 通玄丹只能维持一炷香。 药效一过,两人境界回落,再想解决对方。 痴人说梦。 他深吐一口浊气: “老将军,拦住他!” 长孙渊没有犹豫。 果断上前,长枪如疯魔乱舞,不惜体力强攻,死死缠住灰袍人。 萧策后退数步,腕部转动。 青铜阵盘浮现掌心。 暗绿锈色,云雷纹环绕,中央灰白晶石黯淡无光。 “就看你的了!” 内劲涌入阵盘。 晶石倏地亮起,灰白光芒转为幽蓝。 萧策手臂一挥。 阵盘腾空而起,悬浮半空。 幽蓝光芒如涟漪扩散,笼罩方圆三十丈。 雪花悬停,空气凝滞。 萧策喝道: “锁龙阵,起!!” 第177章 你牛逼大发了! 第177章你牛逼大发了! 灰袍人步伐一滞。 脸色骤变。 他的身法,慢了。 一股无形之力从四周压来,内力运转陡然迟滞,经脉像被灌了铅。 每一步都滞重。 每一次变向,都像在和沼泽拉扯。 速度被削弱近半。 长孙渊瞥了眼半空中的阵盘,老眼一亮,枪势猛增,暴喝一嗓: “王爷,瞬布阵法,你牛逼大发了!” 话音未落。 长枪如龙。 裹着宗师初阶的磅礴内劲,直刺灰袍人胸口。 这一枪。 灰袍人没能完全避开。 枪尖擦过左肋。 衣袍炸裂,一道血口翻卷而出。 灰袍人闷哼一声,身体急退。 萧策双眸精光暴射。 果然! 锁龙阵禁锢内力与速度。 宗师成势的灰袍人,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不到平时的七成。 再加上长孙渊宗师初阶正面强攻,自己凝罡圆满侧翼游走。 今日,谁杀谁,真不一定了。 “老将军,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萧策低喝一句。 游龙身法运到极致,身影如鬼魅掠地而出。 双手握刀。 刀沉如岳。 猛然下劈。 刀锋几乎贴地。 一道沉重刀气灌入地面。 积雪迸溅,冻土寸裂。 劲力透地而出,如暗流奔涌。 “裂地!” 刀气从灰袍人脚下冲天激射。 冻土炸裂如蛛网蔓延,碎冰与碎石裹着刀意绞杀而上。 灰袍人眼瞳一缩。 猩红匕首拼命下压格挡。 “轰——!” 匕首上的暗红光芒被刀气生生劈碎。 灰袍人整条右臂被刀气绞得血肉模糊。 他喉间溢出痛响,踉跄后退。 就在这时。 长孙渊的长枪到了。 枪身一振,螺旋劲力绞碎空气,如一道飓风席卷而来—— “贯云!” 灰袍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枪尖贯穿左肩。 血雾炸开。 灰袍人惨嚎出声。 整个人被枪势带飞出去,重重砸在锁龙阵的幽蓝壁障上。 光幕剧烈晃动,将他弹回雪地。 他单膝跪地。 左手捂住肩头,鲜血从指缝间狂涌。 灰袍人慢慢仰起头。 那双阴鸷的眼。 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漠然和蔑视。 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厉。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颧骨上的皮肉绷得发白。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们,都得死。 他徐徐站起。 右手虽废,左手却攥紧了匕首。 匕首倒握,刃尖朝下。 然后。 他咬破舌尖。 一股精血喷在匕首上。 血芒暴涨,匕首嗡嗡震颤,像活物般吞食着主人的精血。 灰袍人的气息开始攀升。 不。 准确地说,是在燃烧。 以残余内力为薪柴,以心头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秘术。 灰袍无风自鼓,皮肤下赤光隐现。 一股诡异到极点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内力。 是比内力更阴冷、更纯粹的东西。 萧策心头一凛。 这家伙,在拼命。 通玄丹还剩半炷香。 半炷香后,两人境界回落,对方若还活着,就是死局。 必须速战速决。 突然! 灰袍人动了。 身影消失。 一道暗红残影撕裂雪幕。 速度快得超出想象。 锁龙阵的压制,竟被他燃烧精血换来的爆发硬生生冲开了一道口子。 他直扑长孙渊。 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角度刁钻到极点。 长孙渊长枪横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你牛逼大发了!(第2/2页) “铛——!” 枪杆上溅起一串火星。 长孙渊双臂剧震,虎口崩裂,连人带枪被震退五步。 灰袍人不停。 身子一转,匕首反撩萧策咽喉。 萧策游龙身法催到极限,侧身闪避。 反手一刀。 灰袍人已经飘开。 快。 太快。 燃烧精血后的灰袍人,身法虽不如全盛时期,却比方才快了近一倍。 萧策和长孙渊对视一眼。 不能再给他机会。 萧策左手捏诀,单手前推。 锁龙阵的幽蓝光芒稠如实质,从各处压向灰袍人。 灰袍人脚步一顿。 身形再次被拖入泥沼。 他奋力挣扎,赤芒与幽蓝阵光激烈碰撞。 锁龙阵的阵纹在雪地上浮现,密密麻麻如蛛网蔓延。 银白光芒冲天而起。 数道内力锁链凭空凝成。 手臂粗细,泛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冷光。 锁链如蛇。 从四面八方绞向灰袍人。 灰袍人瞳孔骤缩,拼命挥动匕首格挡。 血光斩在锁链上,火星四溅。 但锁链太多了。 一条缠住左脚。 一条缠住右臂。 一条缠住腰腹。 灰袍人挣动,嘶吼,燃烧精血。 锁链纹丝不动。 萧策五指猛地收拢。 内力锁链收紧。 灰袍人被凌空吊起,四肢被锁链死死拉开,整个人像被钉在虚空的十字架上。 猩红匕首脱手坠地。 暗红血光疯狂冲击锁链。 锁链上的银白光芒却越来越盛,将他的力量一寸寸压回丹田。 长孙渊踏步逼近。 长枪抵在灰袍人的腹部,枪尖寒芒吞吐,刺入皮肉半寸。 内力透枪而出。 “噗——!” 一阵闷响。 丹田崩碎。 灰袍人全身剧震,七窍渗血。 体内最后一丝内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殆尽。 他浑身抽搐,四肢在锁链中瘫软下来。 像一条被抽去筋骨的蛇。 灰袍人不再挣扎。 抬起头。 那双阴鸷的眼,此刻只剩一片空洞。 萧策深吐一腔浊气。 刚欲迈步。 身体毫无征兆的一颤。 内力如潮水般消退,体内微微一空。 境界渐渐落回原本。 凝罡成势。 他苦涩一笑。 转头看向长孙渊。 他的情况,也是如此。 长孙渊收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攥了攥又松开。 那股磅礴到令人沉迷的力量,像沙子从指缝漏走了。 老将军咂了咂嘴,神情惋惜: “哎,一炷香过得还真快啊。” 萧策走近,道: “借来的力量,终归不是自己的。” 他稍停,语气笃定: “以老将军的天赋,踏入宗师,也是迟早的事。” 长孙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萧策挥了挥手。 锁龙阵的幽蓝光芒骤然收敛,阵盘从半空坠落,被他一把抄回掌心。 将阵盘收起。 目光锁定跌落在地的灰袍人。 抬步上前。 灰袍人瘫在雪地里,四肢被锁链勒出深紫淤痕,丹田处血流如注。 但没死。 他毕竟是宗师成势的底子,丹田炸裂,肉身却还能撑住一口气。 萧策蹲下身。 右手抬起。 毫不犹豫地点在灰袍人眉心。 断魂叩。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灰袍人浑身一颤。 眼中恐惧飞速消散,只剩空洞的灰。 萧策收回手指,开口: “阎君,是不是萧景?” 灰袍人嘴唇微动。 缓缓吐出几个字: “阿巴……阿巴……” 第178章 墨晶陨铁! 第178章墨晶陨铁! “……” 萧策眉头一拧。 “这什么意思?” 灰袍人又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的还是那两个含混音节。 萧策盯着那双空洞的眼,沉默三息。 扭头看向长孙渊,嘴角一颤: “老将军,你刚才那一枪,是不是把他脑子也捅了?” 长孙渊扫了一眼,苦笑: “老臣捅的是肩膀,不是脑袋。” 萧策略微颔首。 长孙渊打量一番,压低嗓门: “王爷,你说他会不会是……” “哑巴?” 萧策一怔。 低头再看—— 双目涣散,口角歪斜,口水直流,翻来覆去就是“阿巴”两个字。 他满头黑线。 哑巴。 堂堂半钱庄宗师境杀手,居然是个哑巴。 回想方才。 对方的确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原以为对方高傲,保持杀手静默—— 现在看来。 这丫的根本不会说话。 断魂叩能侵入识海让人口吐真言,却不能直接翻查记忆。 对哑巴而言,这招确实废了。 萧策晃首,心说: “这也算破了我的断魂叩了。” 此时。 灰袍人浑身剧烈一抽,七窍同时涌出黑血,眼珠陡然放大。 丹田早已炸裂,精血燃尽。 此刻在断魂叩的识海绞杀下,最后一缕气息也散了。 胸口微弱起伏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萧策有些惋惜。 宗师成势的杀手,脑子里至少装着半钱庄半数机密。 可惜了。 长孙渊忽然握紧长枪,迈前半步,语调低沉: “王爷,你刚才口中的萧景,是二皇子?” 萧策没隐瞒,颔首: “难不成大炎还有第二个萧景?” 长孙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记。 “阎君……二皇子是半钱庄的人?” 他嗓音发涩,银发都在颤, “王爷,这玩笑可不好笑。” “本王像开玩笑吗?” 长孙渊嘴皮动了动,想再问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数息后。 他喉结一滚:“陛下知道吗?” 萧策摆首:“不知道,目前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萧景已去南疆就藩,暂时不必理会,一切等有了铁证再说。” 长孙渊郑重点首。 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他现在有些后悔跟萧策来皇家猎场了。 事关皇家血脉、半钱庄总坛、皇位之争—— 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下场。 萧策心中也在盘算。 等回宫,去找萧映雪,让她好好查查。 种种线索都指向萧景,这绝不是巧合。 收敛思绪,环顾四周。 雪地上一具灰袍,一具虎尸,再无他物。 陨星碎罡刀收起。 萧策道:“老将军,回去吧。” 长孙渊应声:“好。” 萧策刚走两步,还未上马—— 脑海中骤然一阵嗡鸣。 脚步猛地顿住。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尊青铜罗盘正疯狂震颤,中央细针像被什么力量扯着,疯狂乱转。 “问岳司南?” 萧策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问岳司南平日死气沉沉,半点反应没有。 如今突然震动,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里有矿。 而且是能引起它感应的特殊金属矿! 心念一动,罗盘落入掌心。 入手瞬间。 疯狂旋转的细针倏然停住,直直指向东北方。 盘面幽绿光芒汇聚,几行小字浮现: 【矿物类型:墨晶陨铁。】 【方位:向正北偏三百步,距地表约四丈。】 【储量:大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墨晶陨铁!(第2/2页) 【品质:中上。】 萧策眸仁骤缩。 中上品质,比不上星纹寒铁,但量大啊! 若锻造成铠甲兵器,够装备一支精锐军团! 目光投向正北方向,刚要迈步—— “王爷,怎么了?” 长孙渊见他不动,又看了看他手中指针转动的罗盘,满脸困惑。 萧策收起罗盘,转头问: “老将军,你知道墨晶陨铁吗?” “知道。” 长孙渊毫不犹豫,道:“珍稀金属,最大的特点就是硬。” “硬?” 萧策纳闷。 硬,不是大部分金属的统一标准吗? 长孙渊见他没懂,解释道: “老臣说的硬,不是一般的硬。” “传言此铁乃天外陨铁,埋藏地下千百年才成型。” “硬度极高,但因此也极易崩断。” 萧策会意。 陨石落地,地壳运动埋入地下,千年沉淀与原有物质融合,形成新金属。 “极易崩断,看来一般啊。”他说。 长孙渊摇头: “墨晶陨铁本身的确容易崩断。” “但只要融入寻常之铁,控制好比例,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异彩: “成品硬度极佳,韧性极强,耐蚀耐磨。” “由它锻造的兵器,刃口不易卷,穿透力极强。” 萧策双眸泛光。 照这说法。 墨晶陨铁,好东西啊。 难怪能引起问岳司南的注意。 长孙渊见他脸上浮笑,愈发疑惑: “王爷,你为何突然问起墨晶陨铁?” “大炎已经很多年没发现了。” 萧策唇角微扬。 许多年没发现,不曾想,皇家猎场底下,就藏着一整条矿脉! 他深吸一息,没答,抬步朝北侧走去。 长孙渊紧随其后,追问: “王爷,到底怎么了?” 萧策走了三百步,站定,回头看着长孙渊,笑道: “老将军,如果本王说,发现了墨晶陨铁的线索,你信吗?” 长孙渊身躯一僵,大惊: “真的?!” 他霍地上前半步,腔调都变了: “王爷,墨晶陨铁对大炎极为重要!” “您若发现,陛下必定重重有赏!” 萧策撇撇嘴。 小爷稀罕他的奖赏? 长孙渊迫不及待:“在哪里?” 萧策轻踏脚下,道:“就在这里。” “这里?” 长孙渊一愕。 低头看着脚下雪地,又抬头看萧策,声音发紧: “王爷的意思是……” “我们脚下,有墨晶陨铁?” 萧策点头: “不错,而且是一整条矿脉!” 长孙渊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没说出话。 他盯着脚下雪地,双眼发直,唇瓣微颤。 一整条墨晶陨铁矿。 若真如此,大炎军备将再上一个台阶! 少顷。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声线沉凝: “王爷,若真是如此,必须马上禀报陛下!” 他并不怀疑萧策话中真假,也不好奇萧策如何知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都必须确认! 长孙渊转身便要回京。 萧策笑道:“老将军不必亲自跑一趟,在这里通知父皇就行。” 长孙渊脚步一顿,回头不解: “在这里通知?” “王爷难道还会千里传音?” 萧策手腕一转,一张暗黄符篆浮现指尖。 “当然。” 内力附着指梢,在符篆上轻轻抒写—— 萧战天。 嗡鸣响起,符纸自燃,灰烬盘旋而上。 萧策嘴唇微动: “皇家猎场发现墨晶陨铁矿,速来!!” 第179章 靠!强盗啊! 第179章靠!强盗啊! 约莫一个时辰。 猎场外,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策坐在石头上拨弄篝火,抬头望去。 萧战天骑着一匹乌黑战马。 身后跟着二十名羽林卫,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积雪,卷起白雾一片。 萧策唇边微扬: “来的还挺快。” 萧战天翻身下马,大步走来,张口第一句: “矿,在哪?” 萧策没答。 他哭丧着脸,指了指不远处灰袍人的尸体: “父皇,儿臣被宗师成势境的杀手暗杀,您一点都不关心?” 萧战天瞪了他一下:“你这不是没事吗?” 催促道:“赶紧说,矿呢?” 萧策无奈,抬脚点了点脚下雪地。 萧战天眉头一挑,蹲下身,掌心按地。 宗师内力灌入地下。 三息后。 他起身,眉头微皱:“的确有东西。” 侧头,干脆下令: “挖!” 二十名羽林卫领命。 从马背行囊中取出短镐铁锹,按照皇帝所指的位置往下掘。 冻土硬如铁石。 但在武者内劲面前,不过是慢了几分。 萧策看着眼前这一幕,失笑。 堂堂羽林卫,居然干起矿工的活。 这事要是传出去,其他卫营能笑到明年。 这时。 萧战天侧目打量他:“没事吧?” 萧策一怔,随即摆了摆首: “没事。” “对方身份知道吗?” “半钱庄的杀手,应该是那位阎君派来的。” 一侧的长孙渊脚步微挪。 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话,被萧策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老将军喉结一滚,把话咽下。 萧战天剑眉深锁: “阎君为何对你出手?” 萧策耸肩:“不清楚,可能是儿臣太帅,遭人嫉妒吧。” 萧战天:“……” 白了萧策一眼,道: “宗师境成势,你们杀的?” 萧策昂了昂头,随意道:“轻松。” 萧战天没好气: “给朕好好说!” 心说: 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嘴没个把门的。 自己堂堂大炎至尊,普天之下谁见了不毕恭毕敬。 唯独这小子。 皇帝两个字在他眼里跟放屁一样。 有时候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萧策咧嘴: “儿臣与长孙老将军联手,借助仙翁给的丹药,临时增加实力,才勉强将其斩杀。” 长孙渊眼中闪过激动,抱拳道: “启禀陛下,王爷给的丹药,很强,让老臣直接踏入了宗师境。” “可惜,只能维持一炷香。” 萧战天略微颔首。 长孙渊以宗师实力,与萧策合力围杀宗师成势,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面容沉凝:“关于阎君,朕会派人详查。” 不管这小子有没有正形,都是大炎皇子。 在大炎境内,敢对皇子出手,下场只有一个—— 死。 萧策感受到那股杀意,出声道: “不必劳烦父皇,这件事,儿臣自己查。” 萧战天并不知道阎君的情况,从头调查,难度太大。 万一跑偏,毫无用处。 自己已有初步目标,暗中调查更省力。 萧战天看了他一瞬。 见他神色坚定,没再说什么。 目光转向矿坑,问道:“这里,也是仙翁告诉你的?” 萧策道: “父皇英明。” “只是儿臣不确定真假,才寻思先过来看看。” 萧战天问:“这矿,多大?” 萧策轻轻摇头: “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量很大,绝不是星纹寒铁能比的。” 萧战天眼底涌起振奋。 但一闪而过,依旧保持帝王沉稳: “若此地真有大量墨晶陨铁,记你大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靠!强盗啊!(第2/2页) 萧策双目一亮,嘿嘿一笑: “父皇,既然如此,这陨铁矿,儿臣想要一半。” 萧战天用眼神剜了他一遭: “你在做梦吗?” 墨晶陨铁何其重要,这混小子开口就要一半? 想屁吃。 萧策也不失望,灿笑: “那三成吧,父皇这么大方,应该不会拒绝吧?” 顿了顿,装出委屈样: “这可是儿臣发现的。” 萧战天深吐浊气:“行吧,只要确定是墨晶陨铁矿,分你三成。” 萧策喜上眉梢,拱手: “多谢父皇!” 余光扫向旁边犹犹豫豫的长孙渊,又道: “此番若非长孙老将军协助,儿臣现在已经死于半钱庄杀手刀下。” “自然也就无法发现这陨铁矿,所以……” 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萧战天看了眼充满期待的长孙渊,道: “北境方面的铁矿,朕自然会安排份额。” 长孙渊拱手:“多谢陛下!” 萧战天摆摆手,看向萧策: “你刚才,如何通知朕的?” “武技,还是功法?” 萧策微笑。 手腕转动,一张暗黄符篆浮现指尖,朱砂龙纹盘绕,龙首空白。 “此乃传音符,仙翁所赐。” 他将符篆递过去。 “以内力书写姓名,符纸自燃,可传音至对方。” 萧战天接过。 翻来覆去看了看,满意点头: “好东西。” 若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一张符篆,忽视距离,第一时间汇报。 甚至能扭转战局。 他唇角隐晦一扬,毫不客气将符篆收入怀中。 萧策见状,满头黑线。 靠! 强盗啊! 就在这时—— “铛——!” 坑底传来一声脆响。 羽林卫小队长从坑中跃出,满脸激动。 手中捧着一块脑袋大小的矿石,单膝跪在萧战天面前,双手高举: “启禀陛下,的确是墨晶陨铁!” 萧战天龙眸泛光,伸手接过。 矿石入掌,手腕一沉。 比寻常铁矿石重了数倍有余。 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密布银灰斑点,在光照下折射碎星般的冷光。 萧战天掌心一握,内劲灌入。 矿石没碎,表面银灰斑点裂开细纹。 “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 那股兴奋压不住了。 “墨晶陨铁,天眷大炎!” 将矿石递给身旁羽林卫,沉声下令: “传朕旨意——” “皇家猎场即刻封场,任何人不得擅入。” “调禁军三营轮值,工部拟开采章程,上报朕批。” 小队长躬身领命: “遵旨!” 萧战天站在矿坑边缘。 看着下方已经露出不少的矿石,唇畔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他纵身上马,回首对萧策道: “你随朕一起回京?” “儿臣遵旨。” 萧策应声,却没有立刻上马。 他转头看向那个捧着矿石的羽林卫小队长,伸出手。 小队长一愣,下意识看向萧战天。 萧战天唇际微不可察地一抽,随即微微首肯。 小队长这才双手将矿石递了过去。 萧策接住,掂了掂,沉得压手。 他不客气的收入系统空间,跃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 长孙渊看得嘴角直抽,心说: 这位爷,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随后。 萧战天一夹马腹,离开皇家猎场。 萧策与长孙渊紧随其后。 马蹄踏雪,风声呼啸。 长孙渊苍白眉头紧锁,马匹靠近,压低声音: “王爷,关于阎君……” “真的不跟陛下说?” 第180章 谁他妈在研究炸弹吗?! 第180章谁他妈在研究炸弹吗?! “证据呢?” 萧策摆首: “萧景身份特殊,没有直接钉死的铁证,不能轻举妄动。”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 “随着大哥萧熠的死亡,若非本王横空杀出,储君之位会顺理成章落在萧景身上。” “如今太子未立,他在朝中还有不少支持者。” “贸然咬他一口,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 “得不偿失。” 长孙渊凝神一瞬,颔首赞同: “王爷思虑周全。” 他攥了攥长枪,沉声道: “老臣能做些什么吗?” 萧策轻笑: “老将军好意,心领了。”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长孙渊重重颔首,银发在夜风中微动,嗓音笃定如铁: “王爷但有吩咐,尽管开口。” 他长长吐纳,一字一顿: “北境二十万将士,都站在您身后!” 萧策身躯一颤。 这句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长孙渊能说出这番话,摆明了是堂而皇之地率领北境军,表态扶持他登上皇位。 这份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萧策笑了笑,抱拳:“多谢老将军。” …… 马蹄踏碎残雪。 城门在望。 入宫后,萧战天下马。 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内侍,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萧策快步跟上。 “父皇。” 他拱手,唇边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儿臣许久没见皇姐了,想去看看。” 萧战天脚步一顿。 看向萧策。 那眼神很淡,却像能刺穿人心,将一切都看透。 “去吧。” 萧策躬身:“儿臣告退。” 转身,朝疏影殿的方向走去。 萧战天看着那道背影,眯了眯眼。 没人知道这位帝王,在想些什么。 疏影殿。 萧策刚踏入殿门。 一股怪异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步子蓦地停住。 软榻上。 萧映雪正捏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地端着药碗。 萧策腮帮子一抽,果断转身: “皇姐正在忙,小弟不打扰了。” “不准走!”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萧策苦涩一笑,转过身: “皇姐,这又是何必呢?” 萧映雪瞪着他,秀眉紧蹙: “这药方是你给的,味道都受不了吗?” “你就在这闻!” 她那张日渐红润的脸上,带着三分命令七分撒娇。 萧策无奈。 叹了口气,走到旁边坐下。 萧映雪这才满意点头。 屏住呼吸,皱着鼻子,仰头将药一股脑灌下。 喝完。 她猛地抓起旁边茶盏灌了几口水,小脸皱成一团。 “赵叔,拿走。” 赵平躬身,端着碗快步离开。 萧映雪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容颜恢复和煦微笑: “七弟来得正好,姐姐有事跟你说。” 萧策愣了下:“皇姐请说。” 萧映雪黛眉一蹙: “朔安城的情况,查清楚了。” 萧策微惊: “这么快?” 他昨天才让萧映雪调查朔安城,没想到第二天就有进展。 这情报网,比烛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情况如何?” 萧策问。 萧映雪直了直身子,道: “朔安城内的半钱庄据点的确死灰复燃,但换了个地址。” 她顿了顿:“新地址在钱庄地下。” “地下?” 萧策剑眉一凝:“这次倒是隐秘不少。” 萧映雪道: “目前这个据点已经人去楼空。” “我的人在里面发现了不少冶炼炉,基本上都是损坏的。” “但有明显冶炼迹象,应该炼制了不少精铁。” 萧策抬手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当初铁鹰峡的铁矿被私运,同时还有不少冶炼炉一并被运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谁他妈在研究炸弹吗?!(第2/2页) 现在看来。 是运到这里,偷偷冶炼精铁。 萧景的确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否则,绝不会铤而走险冶炼精铁。 难不成。 是打造铠甲,私囤军队? 萧策收敛思绪,再问: “可发现精铁踪迹?” “没有。” 萧映雪晃了晃脑袋:“应该都被搬走了。” 萧策嗤笑一声。 萧景离开京都,半钱庄据点一并撤走,连精铁也不翼而飞。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安排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既然朔安城的半钱庄据点名存实亡,精铁也不见了,那就算了,不必理会。” 萧策停顿半息,再道: “皇姐,独孤穆在南疆的情况,可有消息?” 萧映雪靠着枕头,笑道: “七弟,你真把姐姐当神仙了?” 萧策一怔。 萧映雪道:“南疆距离京都数千里,我的人连南疆的边都没摸到,怎么可能有消息。” 萧策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干笑两声。 昨天才让她调查,今天情报人员还在路上呢。 “是小弟唐突了。” 萧映雪挥手,不以为意。 萧策神色一转,异常沉凝,将皇家猎场的暗杀简单说了出来。 萧映雪神情微变:“你没受伤吧?” 萧策面露动容,连连摆手: “没有。” “可惜那杀手是哑巴,没能问出半钱庄的情报。” “但基本可以肯定,是阎君派来的。” 萧映雪低头想了想。 随即抬眸,语出惊人: “阎君,是萧景?” 萧策瞳孔一缩。 连忙看向殿外,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 “皇姐怎么知道?” 萧映雪傲然扬唇: “我布局情报网二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如此明显的事情,哪怕再怎么不可思议,也不妨碍就是真相。” 她一开始有这个念头时,也不愿相信。 但结合这段时间的情报,朔安城的情况,韩济的异常。 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萧景。 萧策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 将自己所知道的。 尤其是竹片与含章宫竹子的关联,全盘告知。 萧映雪倒没太多惊讶,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七弟需要姐姐做什么?” 萧策道:“半钱庄总坛在南岭州,具体位置我的人还未查出来,但估计快了。” “我需要皇姐想办法找到萧景与半钱庄之间关系的铁证。” “尤其是——” “能直接证明萧景就是阎君的铁证!” 萧映雪问: “七弟打算直接拿着铁证告诉父皇?” 萧策靠着椅背: “也不一定,到时候再说。” 萧映雪应声道:“行,这件事,交给我了。” 萧策起身,作揖:“多谢皇姐。” 萧映雪嫣然展颜: “七弟客气了。” 离开皇宫时。 天已经黑了。 萧策没有回瑞王府。 而是看了眼手中的墨晶陨铁,唇角微扬,朝工部衙门走去。 墨晶陨铁的品质远超寻常金属,正好让綦毋怀文看看,能否代替深海乌鳞铁。 若是可以。 利用乌鳞暗甲锻造工艺,打造一批墨晶铠甲,武装一支装备超然的军团。 到时候放在藩地府邸,谁还敢来闹事? 不多时。 工部衙门。 里面依旧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不少官员还在忙碌。 萧策没有打扰,径直朝制器司走去。 然而—— 还不等他踏入院落。 一股异常火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开, 火光冲天,碎石裹着铁屑扑面而来。 萧策脸色大变,本能催动游龙身法横移数步。 “我靠!” “谁他妈在研究炸弹吗?!” 第181章 今日,纳妾! 第181章今日,纳妾! 嗖——! 萧策冲进浓烟。 门板炸飞三扇,剩一扇挂在门框上晃。 屋顶掀开大洞,冶炼炉瘫倒墙角,炭火散了一地。 铁腥气裹着浓烟往外涌。 呛得人喉咙发紧。 没人。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 “綦毋怀文!” “咳……咳咳……” 铁砧后面伸出一只手。 沾满黑灰,指节挂着血丝。 萧策掀开铁砧。 綦毋怀文半靠在墙根。 灰头土脸,左袖烧没了半截,小臂全是灼伤。 嘴角一缕暗红。 但他睁着眼。 那双匠人的眼睛,亮得瘆人。 “王爷。” 他抹了把嘴巴,撑着站起来,“没事,小伤。” 萧策脸一黑: “这叫小伤?” 手腕一转,疗伤丹药浮现掌心,直接塞进綦毋怀文嘴里。 “吃了。” 綦毋怀文赶忙运转内力。 丹药入腹即化。 温热药力顺着经脉铺开,紊乱的气息眨眼归位。 他直起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烂短褐,咧嘴一笑: “多谢王爷。” 萧策摆摆手,朝外面吩咐: “来人,清理干净。” 几名工部官员七手八脚开始收拾。 正堂。 萧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吧,怎么回事?” 綦毋怀文喘匀了气: “属下研究了一整晚乌鳞暗甲的工艺。” “核心在乌鳞铁天然的鳞纹排列,寒泉冷淬,桐油秘药反复浸透,由表及里逐步致密。” 萧策问:“有办法替代吗?” “试了七八种寻常铁物。” 綦毋怀文摇头:“要么太脆,一敲就裂,要么太软,内劲灌进去跟泥牛入海。” 他摊开右手。 虎口一片焦黑,指缝嵌着铁屑。 “刚才炉温拉太高,淬火时骤降,铁胚内力失衡,炸了。” 萧策沉默三息。 疯子。 这他妈是个疯子。 如此危险的事情都敢做。 若非武者体质强健,刚才的爆炸,恐怕他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萧策靠着椅背,问: “既然寻常铁物不行,那若是特殊金属呢?” 綦毋怀文双眸骤亮: “特殊金属的把握自然更大,尤其是星纹寒铁或玄铁精金。” 萧策满头黑线。 星纹寒铁整个铁鹰峡才多少? 玄铁精金系统就给了三块,早用完了。 “你倒是会挑。” 他掌心一翻。 一块脑袋大的矿石砰地落在案上。 “看看这个行不行。” 綦毋怀文目光锁定矿石,眸光如饿狼见肉般亮起。 “这是——” 他一步冲到案前,双手捧起,指尖发颤。 “墨晶陨铁!” 萧策眉梢一挑:“你认识?” 綦毋怀文头也不抬。 指尖摸着银灰斑点,嘴里念念有词: “天外陨铁落地,千年地火淬炼成形。” “硬度极高,极易崩断。” “不过——” 他猛地抬头,精光暴射。 “只需以特殊比例融入寻常精铁,便可以形成坚硬且极具韧性的甲片。” “利用乌鳞暗甲的锻造工艺,完全能打造一套全新铠甲!” 他越说越快: “王爷,这墨晶陨铁,有多少?” 萧策不答反问:“你确定能替代深海乌鳞铁?” “确定!” 綦毋怀文重重点头:“而且密度更轻,穿甲之人身法不受影响!” 萧策嘴边压不住。 綦毋怀文不但知道这方世界独有的墨晶陨铁,甚至连密度都知道。 显然! 是系统将这些知识植入了他的记忆。 倒是省了自己挨个介绍的功夫。 挺好。 他起身,拍了拍綦毋怀文的肩膀: “墨晶陨铁,管够。” “具体的,明日你自己去皇家猎场看。” “是,王爷!” 綦毋怀文抱着矿石,双目都在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今日,纳妾!(第2/2页) “属下先去研究这一块!” 说完抱着矿石就跑了。 萧策也抬步离开工部衙门。 夜风扑面。 带着深冬的寒意。 他暗想: 如果綦毋怀文真的能够利用墨晶陨铁研制出新的铠甲体系。 凭借自己手中拥有的三成矿脉。 打造出一支独属于自己的装备军团,完全没问题。 但—— 要让这支军团,具备合法性。 不然就是私自囤兵。 那是造反! 萧策唇角微扬: “看来,还是要老头子点头啊!” 封地,册封,亲王卫队编制—— 老头子的大礼,总不能只是一块地。 得有兵,有甲,有合法编制。 到时候。 这三成墨晶陨铁打造的铠甲,就是亲王卫队的制式装备。 合法,合理,合情。 瑞王府。 暖阁。 长孙瑶瑶和柳如烟正坐在桌旁说笑。 见萧策进来。 柳如烟起身:“夫君,用膳了吗?” “没有。” 萧策摇头。 柳如烟微惊。 她以为夫君回来这么晚,应该在御书房蹭过饭了。 “翠儿,让厨房做几道热菜。” 翠儿领命:“是。” 萧策落座。 看着长孙瑶瑶:“巡查司的进展如何?” 长孙瑶瑶骄傲地昂了昂头: “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她顿了顿。 “六部官员的底案卷宗都已经梳理清楚了,证据也都掌控。” “明天开始,巡查司全面出动,那些蛀虫,一个不留!” 萧策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既然出手,那就不留余力。“ ”不必理会对方的背景,出了事,我担着。” 长孙瑶瑶甜美一笑: “知道了,夫君。” 热菜上桌。 萧策风卷残云般吃完,先让两女回屋休息。 他找到季无锋。 “明日,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弟兄去皇家猎场。” “不插手,只统计挖掘数量。” 季无锋领命: “是,王爷!” 萧策转头看着内室方向,那微弱的烛火,充满了温暖。 “许久没锻炼了。” “今晚,以一敌二,大战一场。” 推门。 两道身影齐齐仰首。 柳如烟眉眼弯弯,长孙瑶瑶唇畔一翘。 烛火摇红,帐幔垂落。 …… 半个月。 京都的雪没停过。 巡查司的刀也没停过。 六部官员,被带走二十七人。 最扎眼的是户部左侍郎,正三品,被赵铁柱从衙门里当众拎走。 卷宗、账册、密信、口供,全链条钉死。 谁来翻案,先剁自己的手。 有人递话到御书房。 萧战天回了四个字: “朕知道了。” 然后没了。 也有人想跑。 当晚就被皇城司与禁军联手,堵在城门口,直接交给巡查司,送入地牢。 第二天告示贴满六部: 革职拿办,罪证确凿,即刻执行。 朝堂动荡? 当然动荡。 但萧战天压得住。 沈鹤龄掌兵部,于斯掌吏部,六部根基没动,只换了批干净人。 大扫除嘛。 灰尘飞一阵,就散了。 而此时。 那个一手掀起朝堂风暴的幕后推手,此刻却连奏折都没看一眼。 瑞王府。 正厅。 大红灯笼高悬,廊下红绸翻飞。 下人们脚步匆匆,端盘递盏,喜气从府门一路铺到后堂。 萧策一身大红喜袍,腰束金丝玉带,发冠高束。 站在正厅中央。 唇边挂着笑,眸中满是期待。 今天,纳妾。 长孙瑶瑶,正式过门。 这时。 王福海拎着一卷明黄圣旨,快步走入。 “圣旨到——!” 第182章 你孙女婿,一直这么勇? 第182章你孙女婿,一直这么勇? 萧策撩袍跪地。 身后。 长孙渊、柳震山、郑骁等人,齐刷刷跪下。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长孙氏女瑶瑶,将门之后,武德兼备,柔嘉成性。” “今册为瑞王侧妃,赐金册、宝印,入皇室玉牒。” 他顿了一顿,声调拔高半度。 “念长孙渊镇守北境三十余载,功在社稷,特旨——” “长孙氏以妃礼入门,以示褒奖。” “钦此!” 满堂寂静。 落针可闻。 长孙渊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以妃礼入门? 侧妃用正妃的礼制? 大炎开国以来,头一遭。 他眼底翻涌着极浓的震动。 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萧策心头一热。 老头子,够意思。 “儿臣领旨谢恩!” 他抬手接过圣旨,眼巴巴看着王福海。 王福海一怔,有些尴尬: “王爷,还有事?” “没了?” 萧策问,“父皇没再说点别的?” 王福海反应过来,笑眯眯道: “王爷别着急啊,先办正事。” 萧策顿时会意: “对,对,先办正事。” 心说: 老头子说的大礼还没到呢,还真是期待啊。 王福海侧身一让,朝门外扬了扬拂尘。 “新人入堂——!” 话落。 一道身影跨过门槛。 长孙瑶瑶一身正红嫁衣,凤冠霞帔,流苏垂落,遮住了半边面容。 她步伐极稳,一步步走进正厅。 走到萧策面前,站定。 萧策伸出手。 长孙瑶瑶将手放上去,掌心微烫,指尖在颤。 萧策握紧。 另一只手手腕一转,一只玉镯凭空浮现。 镯身温润,通体乳白,内里游着一缕极淡的银丝。 玄罡镯。 前几日特殊签到的奖励。 镯内封存着一道浑厚内劲,足以抵挡宗师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柳如烟平日不出门,又有龙涎养胎玉庇护,问题不大。 但长孙瑶瑶身为巡查司左副指挥使。 在外奔走,万一遇到不开眼的,拼命伤了她。 那就追悔莫及。 萧策将它轻轻套上长孙瑶瑶的左腕。 镯子贴肤的瞬间,那缕银丝微微一亮,又迅速暗下去。 长孙瑶瑶低头看着腕间玉镯,眼眶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语调很轻: “谢谢夫君,我很喜欢。” 萧策勾了勾唇角,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接下来。 礼数从简。 侧妃入门,不拜天地,不拜高堂。 翠儿端着茶盏快步上前,递到长孙瑶瑶手中。 长孙瑶瑶双手捧茶。 走到柳如烟面前,略略欠身: “姐姐,请喝茶。” 柳如烟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小口,轻声道: “瑶瑶,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长孙瑶瑶点头:“一直是。” 两人相视而笑。 萧策站在一旁看着,唇边微扬。 这时。 王福海再次上前半步, 从怀中又掏出一份圣旨,音调陡然一扬: “瑞王妃柳如烟,接旨!” 柳如烟一愣,喃语道: “还有我的圣旨?” 萧策眉头一挑。 来了。 萧战天所说的大礼。 但为何是柳如烟? 他没多问,再次跪地。 王福海抖开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瑞王正妃柳氏,温良淑德,朕心甚慰。” “加封一品诰命,赐凤冠霞帔一副,着即补办册封仪典,朕亲自观礼。” “钦此!” 正厅里鸦雀无声。 一品诰命。 大炎立朝以来,从未有亲王妃获此殊荣。 柳震山眼睛骤然瞪圆,嘴唇哆嗦了两下,差点当场蹦起来。 柳如烟跪在地上,美眸睁大,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萧策。 萧策朝她首肯。 柳如烟这才双手接过圣旨,声线微颤: “臣媳,叩谢父皇隆恩。” 众人起身。 萧策拂了拂袍角,看向王福海,压低话音: “王公公,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圣旨,一起宣布吧。” 王福海苦涩一笑,摊手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你孙女婿,一直这么勇?(第2/2页) “王爷说笑了,没有圣旨了。” 萧策皱眉:“你刚才不是让本王先办正事吗?” 王福海颔首,一本正经: “对啊,正事礼数办完了,最后的圣旨也宣布了,没事了。” 萧策腾地立起,双眸充斥着郁闷: “王公公,你确定?“ ”父皇就说了这些?” 当初萧战天可是亲口说,等他和长孙瑶瑶成婚时,要送一份大礼。 结果呢? 抬高长孙瑶瑶的礼仪规格,给足了长孙渊面子。 册封柳如烟一品诰命,奠定了正妃地位,让柳家也荣光十足。 事办得漂亮,挑不出毛病。 但他心心念念的封地呢? 没了? 王福海躬身,苦笑道: “王爷息怒,陛下的确没有其他旨意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唇际扯出一抹笑,语气却凉飕飕的: “回去转告父皇,让他晚上睡觉小心点,别掉下床了。”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大婚之日,堂而皇之的威胁当朝陛下? 这喝了多少啊。 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季无锋和郑骁对视一眼,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长孙渊嘴角抽了抽,伸手拽了拽柳震山的袖子,压着嗓子道: “你孙女婿,一直这么勇?” 柳震山面无表情: “习惯就好。” 王福海倒是习以为常,摇头笑道: “王爷放心,老奴回去如实转告。” 说完。 拂尘一甩,转身离开。 柳如烟上前,挽住萧策的胳膊,柔声问: “夫君,没事吧?” 萧策摇头:“没事。” 柳如烟看了看他脸色,轻声道: “那我和瑶瑶就先回屋了。” 萧策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他收敛思绪,内心暗道: 明日进宫,必须好好问问。 这摆明了是耍人。 封地的事一拖再拖,老头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宴席照常。 酒菜上桌,推杯换盏。 长孙渊端起酒盏。 看着萧策,话不多,但字字沉甸甸: “王爷,老臣镇守北境,家中无以为念。” “瑶瑶自幼没了爹娘,是老臣一手带大。” “今日,就交到王爷手中了。” 他仰头饮尽。 萧策郑重回了一礼: “老将军放心。” 柳震山在一旁插嘴: “行了行了,又不是嫁出去不回来了。” 长孙渊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 宾客陆续散去。 季无锋带着几名弟兄把院子清理干净。 萧策站在廊下。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内室走去。 推开门。 烛火摇曳。 只有长孙瑶瑶坐在床榻边。 双手搁在膝上,静静等着。 大红嫁衣未褪,凤冠已摘,长发散落肩头。 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晕一层叠着一层。 萧策扫了一圈房间,问: “如烟呢?”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低着头,声若蚊呐: “如烟说,今晚她……不打扰我们……” 萧策淡然一哂。 这妮子,倒是心细。 今天是长孙瑶瑶大喜的日子,她主动让出了空间。 他走上前。 弯腰,直接将长孙瑶瑶打横抱起。 长孙瑶瑶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耳根红透。 萧策俯身,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 “那今晚,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到时候,别求饶。” 长孙瑶瑶羞得别过脸去,可那双眸子里,却燃着一团不服输的火。 她扬起下巴,声音细却带着骨子里的倔: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萧策低笑一声,抱着她朝床榻走去。 软榻摇晃,满室旖旎。 …… 翌日。 天刚亮,萧策便醒了。 长孙瑶瑶还缩在被子里,耳根红痕未褪。 他没惊动她,下床洗漱更衣。 按礼制。 大婚次日该携新妃入宫谢恩。 但他并不打算带人。 老头子刚摆了他一道,还指望给他面子? 做梦。 萧策走出府邸,看向皇宫的方向,低声喃语—— “皇帝老儿,小爷来找你算账了!” 第183章 他这是,想造反? 第183章他这是,想造反? 御书房。 萧策跨过门槛,袍角带风。 王福海刚张开嘴,通报还没出口,人已经进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 跪是跪了。 但那声“参见”比平时高了三分,尾音里裹着一股子“你给老子等着”的劲儿。 萧战天正拿着朱笔批折子,眼皮都没抬。 “嗯,起来吧。” 萧策没起。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请父皇赐教。” 朱笔一滞。 萧战天终于抬了抬眼皮。 “说。” “昨日大婚,父皇圣旨连下两道,恩典隆重,儿臣感激涕零。” 言辞诚恳,表情到位。 但话锋一转—— “可儿臣记得,父皇此前亲口说过。” “待儿臣与长孙瑶瑶成婚之日,要送儿臣一份大礼。” 他仰起脸。 一脸无辜地望着萧战天。 “儿臣就想问问,那份大礼……是父皇忘了,还是儿臣理解错了?” 萧战天放下朱笔,倚向椅背。 似笑非笑。 “朕是说过。” “那大礼呢?” “朕已经给了。” 萧策一愣:“给了?在哪?” 萧战天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浮沫。 “长孙氏以妃礼入门,朕开了大炎开国先例。” “柳氏加封一品诰命,大炎首位获此殊荣的亲王妃。” “两道圣旨,份量不够重?” 萧策嘴角抽了一下。 这两道圣旨,的确够重,重到满朝文武都挑不出半个不字。 但这不是他要的。 “父皇。” 萧策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前倾。 “儿臣今日来,是来请辞的。” 萧战天眉梢一动,唇角微扬:“你要去哪?” “儿臣已经封王,若一直留在京都,不合礼制。” “目前六部基本干净,巡查司也步入正轨,用得到儿臣的地方已然不多。” 他略作停顿。 “儿臣请愿,望父皇能赐予儿臣一处封地,儿臣前往就藩。” 萧战天想了想,点点头: “的确不符合礼制,既然如此——” 萧策心尖一抖。 来了。 封地,终于要来了吗? “传旨——” “择日起,罢黜七皇子萧策的瑞王名号。” 萧策愣住。 满头黑线。 我只是想要一个封地,按照规矩前去就藩。 你倒好。 直接把桌子掀了? “父皇,不带您这么玩的。”他委屈道。 萧战天装糊涂: “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没错,亲王久不就藩,的确礼法不合,如今罢黜你的亲王身份,合理合法。” 萧策牙关紧咬。 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御书房的柱子上。 的确合理合法了,但他妈的不合情啊! 他缓吸一气,也看出来了—— 皇帝现在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的,说再多也没用。 “父皇息怒,儿臣说错话了。” “瑞王,挺好的。” 萧战天满意颔首。 眼底掠过精光,那意思分明是: 小子,跟老子斗,你还嫩点。 “你也不必失望。” 他开口,声调松了几分。 “巡查司刚立,根基不稳,你现在走,之前的功夫全白费。” 沉默一息,再道:“况且,皇家猎场的墨晶陨铁刚开始挖掘不久,难道你舍得?” 萧策问:“这跟封地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他这是,想造反?(第2/2页) 萧战天靠着椅背,双眸微眯: “你真当朕不知道。” “綦毋怀文不是正在研究以乌鳞暗甲工艺为基础,锻造出新的铠甲吗?”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萧策内心一凛。 连这个都查到了? 绣衣卫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苦涩一笑:“不太清楚,这几天一直忙着筹备婚事,没太留意。” 萧战天起身。 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萧策面前,站定。 “若綦毋怀文真的能研究成功,绝对能让大炎的军事能力提升数倍不止。” 龙眸注视着他。 “你索要墨晶陨铁三成的份额,别告诉朕,你准备留着收藏。” 萧策周身一震。 老狐狸。 难道连这个都看透了? 萧战天继续道:“你想要组建属于你的军团,朕可以满足你这个想法。” 稍作沉吟。 “但同样的,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萧策来了兴趣,抬头: “父皇请说!” 不管如何,只要能让军团合法化,那就算暂时没有封地,也不算太亏。 军团合法化,比封地更重要。 有了合法编制,才能招人、养兵、铸甲。 封地可以等,军团不能等。 萧战天这条件,看着是交换,实则是默许。 “很简单。” 萧战天凝视着他,一字一句: “朕只要求你——” “当大炎遇到九死一生之局时,你能挺身而出。” 萧策呆愣当场。 不可思议地看着萧战天,甚至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这……” 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可是宗师大圆满的顶尖强者。 说不定连大宗师武者都有一战之力的恐怖存在。 居然把大炎未来的希望,放在我身上? 开玩笑呢? 萧策眉峰一凝。 当初李天罡说“你是变数”,萧战天现在说“你能挺身而出”。 这两个人,一个算命,一个治国,都盯上了自己。 萧策心说: 难不成,你们俩早就通过气了? “父皇,儿臣何德何能——” “一切顺其自然!” 话没说完。 萧战天直接打断。 萧策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 反正是未来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大炎有那么多高手,轮不到自己逞英雄。 萧战天看着萧策面上的为难和狡黠,忽然笑了。 “听说,你昨天让朕晚上睡觉小心点?” 萧策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向王福海。 这老东西,居然真转告了? 太他妈实诚了! 王福海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萧策脸上堆起憨笑: “父皇听错了,儿臣说的是……让父皇注意休息,别太操劳。”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 “算了,朕懒得跟你计较。” 他转身回到御案后,拿起一份奏折,递给王福海。 王福海趋步上前,转呈萧策。 “你看看这个。” 萧策心头咯噔一下。 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沉凝。 他接过奏折,翻开。 目光扫过第一行,剑眉猛地拧紧。 越往下看,脸色越沉。 合上奏折,萧策抬起头,声音低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造反吗?” 第184章 嘴严,活得久! 第184章嘴严,活得久! 奏折内容,墨迹如刀—— 南岭州急报: 二皇子萧景就藩后,以“剿匪”为名,募兵三万,私铸兵甲,封锁南岭七城,商旅不通。 萧策指节一紧。 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萧战天。 “父皇,三万私兵——” “已经远超藩王权限了。” 按大炎律法,就藩亲王在封地最多拥兵八千。 即便南岭地处边陲,兵力可酌情增加,多出来的也是朝廷直隶。 藩王调兵需兵符。 萧景刚到南岭,屁股没坐热,直接募兵三万。 这不是就藩。 这是割据。 “二哥不可能不知道大炎律法。” 萧策沉吟片刻 “就算要剿匪,也不至于封锁南岭七城——” “这几乎是南岭州除南疆十万大山外的全部城池了。” 还有一句,他没说。 私铸兵甲,死罪。 哪怕藩王,也一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死咬着让萧战天亲口允许组建军团的原因。 名不正,则言不顺。 萧战天手指叩着扶手,一声,一声。 “他比朕想的,急多了。” 萧策讶然:“父皇的意思是,二哥是故意的?” 萧战天笑了。 “他要求去南岭就藩,除了远离京都,更多的还是南疆杂乱。” 他顿了顿。 “有时候,越乱的地方,机会也就越多。” 萧策赞同附和。 南疆十万大山,部落横行。 南蛮三十六峒野心勃勃,一直想脱离大炎掌控。 奈何北境有蛮族,东海有倭寇,西沙有沙盗。 三线用兵。 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让这群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大炎压不住他们了。 萧策双眸泛光:“父皇是故意让二哥去的?” 萧战天颔首: “南岭州偏远,十万大山绵延千里,地广人稀,山高皇帝远。” 语气平淡如水。 “萧景若心中无鬼,去就藩,老实当个闲王,朕不介意多养一个闲人。” “可他若心中有鬼——” “南岭,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萧策懂了。 萧战天把萧景放到南岭,等于把鱼放回池塘。 想翻浪? 翻得越大,露得越多。 萧景若能收服南蛮三十六峒,朝廷便借刀杀人,直接接手成果。 萧景若反抗,直接镇压。 萧景若没这个能力,也能拖延三十六峒的野心。 一举两得。 萧策苦涩一笑,轻轻摇头。 萧景啊萧景,你自觉城府极深,算无遗策。 殊不知。 你那点阴谋,在父皇眼里不过是过家家。 萧战天再开口:“奏折最后一句,看到了吗?” 萧策应声: “南岭州北部,有商队频繁出入,所载货物,以精铁、粮食为主。” 萧战天道: “南岭地处偏僻,瘴气弥漫。” “商队不愿去做生意,更不会运粮食和精铁。” 萧策眸泛精光: “父皇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二哥安排的?” 萧战天眯眼: “你说这些精铁,从哪流出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嘴严,活得久!(第2/2页) “朔安城!” 萧策脱口而出。 “韩济通过铁鹰峡私运精铁,经朔安城冶炼,再转运南岭。” “儿臣之前查到朔安城据点人去楼空,冶炼炉全部损坏,精铁不翼而飞。” 萧战天轻点下颌。 抬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雪已停,天色阴沉,铅云压着皇城檐角。 “老二对权力看得太重,被欲望吞噬。” “如果真能做出一番成绩,或许——” “能留下一条命。” 萧策嘴唇微动,又合上。 他现在不能确定,皇帝是否知道萧景与半钱庄的关系。 说出来,没有实证,徒增烦恼, 甚至可能打乱皇帝的计划。 算了。 嘴严,活得久。 萧策拱手:“父皇也无需担心,南疆情况复杂,二哥就算想翻腾,也需要时间。” 萧战天没说话,没回头。 只抬手挥了挥。 萧策会意:“既然无事,那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 寒风扑面。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皇帝给自己看这份奏折,什么意思? 提醒自己提防萧景? 还是让自己注意南岭动向? 数息后。 萧策自嘲一笑:“我又不是皇帝,操那么多心干嘛。” 刚抬步—— “王爷请留步!” 王福海从身后追来。 萧策转身:“王公公,有事?” 王福海拱手: “陛下口谕,年关将至,瑞王殿下今年新封亲王。” “按祖制,腊月廿八需赴太庙行新年祭祖礼。” “这是亲王初封的规矩。” 萧策会意。 新封亲王第一年,的确要去太庙向列祖列宗“报到”。 他之前不受重视,萧战天没提。 后来事情太多,耽搁了。 年关是最后期限。 不过,去一趟也好。 太庙—— 大炎皇朝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亲王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要是能在那签到…… 那奖励,怕是比皇家猎场还丰厚。 萧策压下嘴角,点头: “好,有劳王公公,届时我一定去。” 王福海还礼,转身回御书房。 萧策离开皇宫。 刚出宫门,还不等上马车—— 郑骁从远处狂奔而来,站定,喘着粗气。 “郑骁,怎么了?” “启禀王爷,刑部尚书求见!” 萧策皱眉:“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也是刚上任的。 前任属于最早落马的那批。 新官刚到位就来找自己—— 拜码头? 送礼? 贿赂? “说什么事了吗?” 郑骁神色凝重: “巡查司移交刑部的案子中,有一桩可能涉及皇亲,刑部不敢擅专,刑部尚书想请王爷过去会审。” 萧策剑眉一凝:“皇亲?谁?” 郑骁犹豫了一瞬—— “诚王。” 萧策瞳孔骤缩。 老八?! 第185章 他儿子又是哪根葱? 第185章他儿子又是哪根葱? 刑部衙门。 匾额上积了层灰,石狮子缺了半个耳朵。 萧策跳下马车,领口瞬间灌满冷风。 一道身影快步迎出。 四十来岁,绯色官袍洗得发白,袖口毛边卷了三圈。 “下官杨文元,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侧头,打量一眼。 新官上任,官袍都没来得及换新的,倒是务实。 “杨大人不必多礼。” 抬手,径直踏入衙门。 “具体怎么回事?” 杨文元碎步跟上,嗓音压得低: “回王爷,此案涉及的官员名为薛道安,京都仓场大使。” 萧策脚步一滞。 “仓场大使?这是什么官职?” 杨文元苦笑:“从六品。” 萧策满头黑线。 从六品,京都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片。 正厅落座。 杨文元亲自沏茶,茶汤浑浊,沫子浮了一层。 递完茶,又转身捧来一本卷宗。 “王爷,这是此案的卷宗,您过目。” 萧策翻开。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薛道安,京都仓场大使,掌京仓粮储、军粮调配。 贪墨军粮八千石,折银四万两。 收受贿赂,霉变陈粮混入北境边军月粮。 强抢民女三人。 最后一行墨迹略新—— 私通独孤家余党。 萧策手指摩挲卷宗边缘。 “与独孤家有染,还活着?” 杨文元躬身: “薛道安只是边缘人物,算不了核心。” “当初看诚王面子,没深究。” 萧策颔首。 那时巡查司没组建。 前任刑部尚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愿招惹皇亲。 “他跟老八,什么关系?” 杨文元声音压低: “薛妃的亲舅舅。” 萧策剑眉一簇。 薛妃,萧恒的亲娘。 也就是说—— 薛道安是萧恒的舅姥爷。 这他妈几层关系了? 萧策吐槽:“这也能算皇亲?” 杨文元搓着手,面露难色:“王爷,的确是有关系啊。” 关系不算近。 可诚王毕竟是诚王。 得罪了,日子不好过。 所以他才宁可请巡查司出面,也不敢自己扛。 萧策忽然想到什么。 “薛道安多大了?” “七十有三。” 萧策面皮一抽: “七十多还强抢民女?” “他身体吃得消?” 杨文元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 万一人家老当益壮呢? 萧策合上卷宗,抿了口茶,皱眉放下。 “公事公办。” “不管什么职位、什么身份,违背律法,一视同仁!” 杨文元身躯一颤: “王爷,按律,薛道安当斩。” 萧策轻描淡写:“那就斩。” 他停了一息,抬眼:“出了事,本王担着!” 若巡查司连这点事都没胆量做,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八要是敢因此闹脾气,直接把屁股揍开花就行! 杨文元拱手应下。 刚欲抬步,又想到什么。 “王爷,还有一事。” “说。” “薛道安若被处理,他儿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儿子又是哪根葱?” 杨文元道: “王爷有所不知,薛妃出身北境中等将门。” “在北境,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萧策剑眉微挑: “比长孙家和陆家,如何?” 杨文元顿时哑口。 “这……排不上号。” “那还算个屁的豪强。” 杨文元苦涩一笑,再道: “薛妃早逝后,薛家虽然没落,但薛道安的儿子,薛白,依旧在北境担任要职。” “若薛道安死了,薛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在北境防御上动些手脚,恐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萧策看了他一眼。 这个新刑部尚书,考虑得倒长远。 薛道安这种货色,够呛能教出什么刚正不阿的儿子。 如果薛白真的为了一己私欲报复,损失的还是大炎,是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他儿子又是哪根葱?(第2/2页) 沉吟数息。 萧策转头对郑骁道:“去请长孙将军过来。” 郑骁抱拳:“是,王爷!” 萧策起身:“杨大人放心,这案子巡查司接了,与刑部无关。” 杨文元大喜:“多谢王爷!” 萧策一扬手:“其他案子,还有问题吗?” 杨文元摇头:“回王爷,其他一切正常。” 萧策点头:“行,好好干,切不可徇私枉法!” 杨文元领命: “是,王爷!” …… 一炷香后。 长孙渊大步走入。 肩头薄雪未掸,看见杨文元只当没看见,径直朝萧策拱手。 “王爷。” 萧策示意:“老将军不必多礼,坐下聊。” 长孙渊落座。 杨文元赶忙倒茶,双手捧着递过去,满眼崇拜。 这位可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北境三杰之一。 他这辈子没想过能这么近见到。 长孙渊接过茶,抿一口: “王爷有何吩咐?” 萧策问:“薛白,知道吗?” “知道。” 长孙渊毫不犹豫:“北境定远堡守御,正四品。” “定远堡?” “定远堡算是北境防线上的次级关隘,堡前是一处峡谷。” 长孙渊说:“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肩,是从北境腹地通往外境的几条隐秘通道之一。” 萧策问:“兵力多少?” 长孙渊道:“守军大约一千二百人,都是薛白的人。” 萧策微惊:“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一千余人镇守?” 长孙渊笑了笑: “这地方看着重要,但实际用处并不大。” “两侧是山峰,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蛮族就算再怎么想入侵大炎,也绝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点。” “一千二百人镇守,已经算是兵力充沛了。” 萧策靠进椅背,抚摸下巴。 “你刚才说,一千二百人都是薛白的人?” 长孙渊应道:“这些人基本都是薛家的旁系分支成员。” 萧策:“这么说,定远堡都相当于薛家的祖宅了。” 换句话说。 薛白这是用朝廷的军饷,养了一支薛家的私兵。 长孙渊笑道:“王爷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萧策低头沉思。 照这样看,薛白几乎就是那里的土皇帝。 没有蛮族压境,没有战事风险,还拿着朝廷的供奉。 日子比京都的富家翁还逍遥。 长孙渊疑惑:“王爷,你为何突然问起薛白了?” 萧策压下思绪,抬眸。 “老将军,倘若本王要对薛白出手——” 他语气沉沉。 “对北境,可有影响?” 长孙渊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薛白,招惹到王爷了?” 萧策摆手: “现在还没有。” 顿了顿,唇边微翘。 “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长孙渊眉头皱得更深,正要追问—— 杨文元趋步上前。 将薛道安的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长孙渊扫了两眼,脸色骤沉。 “这老混蛋,该斩!” 卷宗往桌上一摔, 他转头看向萧策: “王爷是觉得,依法惩治薛道安后,薛白会闹事?” 萧策不以为意: “一个薛白,本王不放在眼里。” “但——” 他歇了半息。 “若因他影响北境防线,得不偿失。” 长孙渊盯着他看了两息。 忽然笑了。 “哈哈哈——” 笑声爽朗,震得檐下残雪簌簌而落。 杨文元吓得一哆嗦,茶壶差点脱手。 萧策一怔。 长孙渊收敛笑意。 “王爷大可不必担心。”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臣倒是有些希望——” “薛白能够主动找找麻烦。” 萧策眉梢一挑。 长孙渊一字一顿: “这样,老臣也算有理由,宰了他了!” 萧策神情怪异。 看了看长孙渊那张跃跃欲试的脸。 “老将军与薛白,有仇?” 第186章 盲盒?无上机缘? 第186章盲盒?无上机缘? “有仇倒算不上。” 长孙渊双眸一凝,声线沉下去。 “只是这小子,手不干净。” 萧策手指摩挲着茶盏,没有插嘴,静静等候。 长孙渊问: “王爷还记得秦破吧?” 萧策略一思忖,点头:“有点印象。” 被独孤家收买的那个巡防都尉。 利用手中权力,给境外蛮族开后门,私运精铁。 北境钉子,埋了不知多少年。 “当初秦破叛国,偷运精铁——” 长孙渊声音冷了半度。 “老臣怀疑,走的便是定远堡这条线。” 萧策手指一顿。 “老将军的意思是,薛白叛国了?”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长孙渊摇头,神情有些惋惜。 “当初收到瑶瑶的信,老臣便马上派人调查秦破。” “当证据摆在眼前的时候,老臣怒火三丈,没审问,直接将其宰了。” 萧策苦笑。 还真是个暴脾气。 想想也正常。 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兵,完全信任的部下,居然与独孤家勾结,背叛大炎。 换做谁,都会被怒火吞噬理智。 “虽然没能审问,但调查秦破的时候,有几个线索指向定远堡。” 长孙渊沉声道:“可惜最终的线,都断了。”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略微颔首。 既然有迹象。 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薛白镇守的定远堡,完全具备私通境外蛮族的条件。 若一部分精铁从这里运走,倒也合理。 “老将军是想通过薛道安,让薛白失去理智,从而露出马脚?” “不错。” 长孙渊点头。 “以薛家的实力,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若想要为薛道安报仇,他只有一个选择。” 萧策眼眸转动,道: “境外蛮族?” “是的。” 长孙渊道:“薛白若是寻求蛮族的帮助,那我们便可顺理成章将其解决了。” 萧策淡然一哂。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他若来,我便杀。” 他顿了顿。 “正当防卫,简单。” 长孙渊面皮一紧。 这…… 还真是随心所欲啊。 不过,以萧策目前在京都的地位,杀一个薛白,倒也算不得什么。 萧策再道: “只是杀了薛白后,定远堡不能丢。老将军要安排人前去接管。” “没问题。” 长孙渊道:“待过几日老臣回去,便提前让人准备。” 萧策问:“老将军要回北境了?” 长孙渊首肯。 “老臣回京大半个月了,该办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些许惦记。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总不能让北境那群崽子,自己过吧。” 萧策莞尔,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 长孙渊可不单单是怕北境军孤独。 主要是为了防止境外蛮族。 大炎的年,至关重要。 万一蛮族趁机偷袭,没有长孙渊坐镇,总归是不妥的。 萧策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祝老将军一路顺风。” 长孙渊也起身,拱手: “多谢王爷。” “关于墨晶陨铁,本王会亲自盯着。属于北境的那一份,谁也别想动!” 长孙渊眸中泛着感动,缓声道: “有劳王爷了!” 长孙渊转身离开。 肩头薄雪未掸,背影融入灰蒙蒙的天色。 萧策收回目光,转向杨文元。 “薛道安一案,按正常流程处理。” “谁阻拦,通知巡查司!” 杨文元领命: “是,王爷!” 萧策抬步朝衙门外走去。 杨文元躬身相送。 没走几步。 萧策脚步突然停住。 杨文元不解,不敢多问。 此刻。 萧策看着系统奖励,有些摸不着头脑。 【叮——!】 【刑部衙门签到成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盲盒?无上机缘?(第2/2页)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机缘秘匣!】 “这什么玩意?”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只匣子静静悬浮。 一尺长,半尺宽,通体漆黑,非金非铁。 匣面银灰云纹密布,四角暗金铜片,刻着四个歪斜古篆—— 机缘莫测。 无锁无缝,浑然一体。 【机缘秘匣:注入内力开启,可随机获得机缘!】 萧策眼角一跳。 “卧槽!盲盒?!” 系统越来越糊弄了,连准确奖励都省了,直接盲盒? 盒子看着不错,但谁知道能开出什么东西。 别到时候开出几两碎银子。 那可就骂娘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意识抽离。 现在不是开盲盒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旁边欲言又止的杨文元,笑道: “杨大人,告辞。” 说完直接离开,上了马车。 杨文元一头雾水。 瑞王殿下什么意思? 站了这么一会儿,什么也不交代,直接走了? 还是说,刑部有什么地方让这位爷不满意? 亦或者。 有人碍着王爷的眼了? 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低语:“王爷,果然神秘。” …… 马车上。 萧策手腕转动,机缘秘匣浮现。 入手沉甸甸,比同体积黄金还重三分。 仔细打量,没发现什么不同。 沉下心来。 手掌按在匣面,内力缓缓注入。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开启机缘秘匣,触发“初次机缘”加成——】 【本次开启,必得“无上机缘”!】 【友情提醒:此次开启秘匣动静过大,是否开启?】 萧策一怔。 眸底精光骤亮。 无上机缘? 系统从没这么标过,绝对是极品! 至于动静大? 一个盲盒而已,能有多大? 话虽如此,但手却很诚实地切断内力。 既然系统提醒了,那还是不要冒险。 等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开。 他看了眼机缘秘匣,唇角微扬。 无上机缘。 还真是期待了。 马车外。 郑骁恭敬道: “王爷,到了。” 萧策掀帘下车。 抬头。 诚王府。 “在外面等着。” “是,王爷!” 萧策踏入其中。 薛道安跟萧恒有关系。 对薛家动手,于情于理,得跟萧恒知会一声。 不然这小子以后天天闹脾气。 管家见到萧策,恭敬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抬了抬下颌:“老八呢?” “王爷正在后院训练夜隼。” 萧策嘴角微扬。 还没放弃那小鸡呢。 “行,本王自己去。” 后院。 萧恒站在空地上,右手高举,胳膊上蹲着夜隼。 长大了不少。 通体灰黑,翎羽密实,铁喙弯钩,双目漆黑锐利。 颇有有几分威严。 低空盘旋,翅膀扑棱两下落在萧恒胳膊上。 萧恒从腰间皮袋中,拈出一块鲜肉糜,喂进夜隼嘴中。 夜隼一口吞下,蹭了蹭他手腕。 萧恒咧嘴一笑,正要再喂—— “老八,这小鸡能飞了?” 萧恒一愣,转头看见萧策,雀跃上前,昂头: “七哥,你看我这夜隼,不错吧?” 萧策无奈摇头。 这要是让这小子看到裂空隼,那还不当场吓傻? 应声:“凑合吧。” 萧恒嘿嘿直乐,满脸得意。 萧策神色一转:“老八,我来是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薛道安贪赃枉法,按律当斩,你有意见吗?” 萧恒脑袋一歪。 想了想。 抬眸,单纯地问道: “薛道安……是谁?” 萧策:“……” 第187章 这,是个蛋? 第187章这,是个蛋? 萧策盯着萧恒。 盯了片刻。 这小子眼神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半点心虚、试探、装傻的痕迹都没有。 真不认识。 萧策稳了稳心神,挤出笑: “京都仓场大使。” “你母妃的亲舅舅。” “你的舅姥爷。” 萧恒歪着脑袋,眉头拧成八字。 想了半天。 终于,“哦”了一声。 “那个每年过节都来送礼的老头?” 萧策嘴角一抽。 好家伙。 人家好歹是你舅姥爷,在你口中成了“送礼的老头”。 “对,就是他。” 萧恒抬手抚了抚臂上的夜隼,羽毛顺滑,手指勾了勾鸟喙。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他怎么了?” 萧策直视他的双目,一字一顿: “贪赃枉法,按律当斩。” 萧恒面容没有变化。 甚至。 话都没说。 低头,继续喂夜隼。 手指拈着肉糜,动作平稳,鸟喙啄食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萧策一怔。 “你就这反应?” 萧恒抬头,理所当然:“七哥说按律当斩,那自然是该斩。” 顿了顿。 添了一句:“我跟他又不熟。” 萧策:“……”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 什么“国法无情”,什么“大局为重”。 全没用上。 这小子连“求情”俩字怎么写,都懒得想。 萧策沉默两息。 忽然笑了。 也是。 薛妃早逝,萧恒从小在宫里夹缝求生。 薛家非但不搭手。 还生怕这小子得罪后宫哪位贵妃,连累自己—— 干脆划清界限。 直到萧恒封王,有了府邸,薛家才恬着脸凑上来。 萧恒性子随和,对谁都友善,对薛家自然也不记仇。 结果呢? 不少人看在诚王面子上,对薛家那些烂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 “薛道安”这三个字,对萧恒来说—— 大概跟隔壁老王没啥区别。 萧策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行,那你继续喂鸡。” “是夜隼!” 萧恒嗓门拔高,脸涨得通红。 萧策头也不回,朝府外走去。 既然萧恒没意见,那就没什么顾虑了。 薛家—— 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七哥。” 刚走两步,身后响起萧恒的声音。 萧策转头:“怎么了?” 萧恒小跑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明天有空吗?” “有事?” 萧恒看了眼臂上的夜隼,眸子亮晶晶的。 “夜隼长大了。不能光在家练扑食,没实战过。” “我想带它去山里试试真猎物。” 萧策瞥了眼那只灰黑夜隼。 飞得歪歪扭扭,落胳膊上还得扑棱两下才稳。 就这么个玩意,去打猎? “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萧恒颔首。 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上午刚找了三哥,他同意了。” “七哥有时间的话,能一起更好。” 萧策心头微动。 宁王,萧宁。 宫中存在感也是极低。 不结党,不站队,不争宠。 官员递拜帖,他原封不动退回去。 萧熠和萧景斗了那么多年,没人把这位三哥当回事。 可偏偏—— 他对萧恒极好。 经常带这小八出去打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这,是个蛋?(第2/2页) 一个真正没野心的人,才能在宫里活得这么久。 萧策点头:“行,明天没什么事,陪你们走一趟。” 萧恒眼神一亮,差点蹦起来。 “多谢七哥!” 萧策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皇家猎场已经封了。宁王准备带你去哪?” “青鹿岭。” 萧恒双眸放光:“那里有野猪、狍子,听说还有狼群呢!” 萧策失笑。 这俩家伙,一个锻体成势,一个淬骨精通。 真遇上狼群,够呛。 关键是—— 这俩出门打猎,基本不带随从。 一个比一个心大。 “行,明天来找你。” “好!” …… 回到瑞王府。 天色将暗。 暖阁烛火已燃。 柳如烟坐在灯下绣帕子,小腹微微隆起。 见萧策进来。 她放下针线,起身。 “夫君,回来了。” 萧策应了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目光落在帕子上。 胖娃娃抱鲤鱼,绣了大半,针脚细密,娃娃眼睛还没点。 “给咱儿子绣的?” 柳如烟脸颊微红:“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都一样。” 萧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闺女更好,跟她娘一样漂亮。” 柳如烟抿嘴一笑,低头没说话。 萧策看了看四周:“瑶瑶呢?” 巡查司的案子大部分已经移交刑部,不像前阵子那样天天连轴转。 有郑骁和赵铁柱看顾,长孙瑶瑶轻松了不少。 他本以为这丫头早该回来了。 没想到。 这个点还没见人影。 柳如烟给他倒了杯热水,轻声道: “长孙爷爷不是快回北境了嘛。” “瑶瑶说,在此之前多陪陪爷爷。” 萧策喝了口水,应了一声: “应该的。” 他靠着椅背,心下盘算着: 长孙瑶瑶离开北境也有些日子了。 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 等年后,手头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带她回去看看。 顺道巡查一下北境边防。 二十万边军驻守的防线,他还从未亲眼见过。 晚膳用完。 翠儿扶着柳如烟回内室。 萧策起身,朝书房走去。 门合拢,落座。 手腕一转,机缘秘匣浮现掌心。 深吸一口气。 手掌按在匣面,内力缓缓注入。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安全环境。】 【是否开启机缘秘匣?】 萧策唇角一扬:“开启!” 匣面银灰云纹骤然亮起,暗金铜片上的古篆依次点燃。 内力像被抽水一样疯狂倾泻。 三息。 五息。 十息。 萧策脸色骤变。 这玩意,吸内力这么狠? 正要加大输出—— “咔。” 匣盖弹开。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入云霄。 整座瑞王府,亮如白昼。 萧策下意识闭眼,衣袖挡在面前。 内心暗道: 坏了! 这动静哪里是大,这也太他妈大了! 半个京都恐怕都看见了! 金光持续三个呼吸,陡然收敛。 萧策放下袖子。 桌案上。 匣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玩意。 定睛望去。 萧策瞳孔骤缩。 “这……” “是个蛋?!” 第188章 墨玉麒麟! 第188章墨玉麒麟! 蛋身约莫一尺高。 通体漆黑如玉,表面布满暗金鳞纹。 纹路细密如织。 从蛋顶蔓延至卵底,像一条盘踞的微型龙纹。 萧策伸手,指尖触上蛋壳。 入手温热。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股低沉有力的搏动从卵壳内传来。 咚。 咚。 咚。 心跳。 沉稳,规律,每一下都带着轻微的震颤。 萧策瞳孔骤缩: “这是……妖兽蛋?” 他凝神细看。 纹路在烛火下隐隐流转,像有生命一般。 蛋壳外壁那层光泽温润如墨玉,触感细腻得不似凡物。 【叮——!】 系统提示浮现。 【墨玉麒麟:兽蛋形态,孵化后为墨玉麒麟。】 【认主孵化后绝对忠诚。】 萧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麒麟蛋? 是自己知道的那种麒麟吗? 那可是华夏瑞兽啊。 形如马鹿,浑身墨黑,四蹄踏云纹,头生独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先有麒麟暖玉牌,又来个墨玉麒麟。 自己跟麒麟这么有缘吗? 他抬手。 指腹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落在蛋壳顶部。 落下的刹那,蛋壳猛地一颤。 那滴血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沿着纹络飞速扩散。 血丝如蛛网。 顺着纹缝钻入蛋壳,整颗蛋外壳暗红与沉金交错流转。 “咚!” 心跳声骤然加快。 不再是数息一次,而是一息一次。 蛋壳上的鳞纹疯狂亮起,金光刺目。 “咔。” 一声脆响。 蛋壳顶部,裂开一道细纹。 “咔咔咔——” 金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比烛火烈百倍。 萧策下意识闭眼。 轰——! 蛋壳炸开。 碎壳四溅,打在书架上、墙壁上,嵌入三寸。 金辉散尽。 萧策睁开眼。 桌案上。 蛋壳碎成两半,中央,蜷着一团乌黑的身影。 满身鳞甲如墨玉,层层覆到尾尖。 四肢粗壮,爪子扣着桌面,指甲泛着寒光。 尾巴粗长,尾尖一撮暗金鬃毛。 脑袋圆阔,两只尖耳竖起。 萧策盯着它,眉头一挑。 跟记忆里的麒麟不太一样,但这股气息,绝对是瑞兽无疑。 小家伙睁眼。 暗金竖瞳,如针。 目光锁定萧策,盯了三息。 然后—— “嗷呜——” 一声奶叫。 它站起身,四腿打着颤,摇摇晃晃朝萧策迈步。 走了两步,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栽。 萧策探臂一捞,把它揽住。 极沉,少说百斤。 鳞甲冰凉,触手如铁。 小家伙扒着他手臂,尾巴卷住他手腕,脑袋往他怀里拱。 “嗷呜。” 萧策拍了拍它脑袋。 “行,以后就叫你——” “墨麟。” 小家伙耳朵一竖,金褐瞳仁亮了一瞬。 【墨玉麒麟(幼崽):上古瑞兽遗种,认主成功。】 【当前品阶:宗师境初阶。】 萧策脑子嗡的一下。 宗师。 刚出生的幼崽,就是宗师? 他低头看向怀里那团黑乎乎的家伙。 就这? 宗师? 自己签到这么久,丹药嗑了一堆,才爬到凝罡成势。 这玩意,破壳就是宗师。 人比兽,气死人啊! “嗷呜。” 墨麟歪着脑袋,奶里奶气。 萧策无奈失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行,你厉害。” 这时。 书房门被敲响。 柳如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夫君,你没事吧?” “刚才那道光——” 萧策起身,拉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口,披着外袍,头发散着,显然刚从床上起来。 她目光先落在萧策脸上,确认他没伤着,这才松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墨玉麒麟!(第2/2页) 视线往下移,落在萧策身后。 墨麟正蹲在桌案上,金瞳直勾勾打量门口的不速之客。 柳如烟张了张嘴: “夫君……这是……” “刚孵出来的。” 萧策侧身让开,让她看个清楚。 “墨玉麒麟,叫墨麟。” 柳如烟睁大眼睛。 墨麟从桌案上跳下来,四腿落地闷响一声,地板砖裂了两道细纹。 它跌跌撞撞走到柳如烟面前。 仰头,暗金竖瞳望向她。 鼻子抽了抽,凑近她肚子方向嗅了嗅。 然后—— “嗷呜。” 脑袋往她腿上蹭了蹭。 柳如烟蹲下身,抚了抚它的头。 鳞甲冰凉,底下却透着一股暖意。 她抬头,眉眼弯起: “它认我。” “你是我娘子,它自然认你。” 柳如烟刚要说话—— “王爷!” 孙德的话音从廊下传来,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促。 “卫统领和程统领来了,正在正厅等着。” 萧策神色平静,并未惊讶。 墨麟出世的金光,皇帝不可能没看见,让羽林卫统领来看看,也正常。 至于程万山,作为禁军统领,京都内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沉默。 他看向柳如烟:“你先回屋。” 柳如烟应了一声,又看了眼墨麟,转身离开。 正厅。 两道身影立在厅中。 卫长空一身玄色软甲,腰悬直刀,面色冷峻。 程万山甲胄未卸,手按刀柄,神情凝重。 见萧策进来。 两人同时拱手:“王爷。” 萧策摆手,在主位坐下。 “两位统领深夜到访,是为了刚才那道光吧?” 卫长空点头,嗓音沉凝: “半个京都都看见了。” “陛下派臣前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万山接话: “王爷,可是有敌袭?”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没什么大事。” “只是本王孵化了一头妖兽而已。” 厅中一静。 卫长空和程万山对视一眼。 妖兽? 什么样的妖兽,孵化时能闹出冲天光华,让半个京都亮如白昼? 卫长空眉头紧锁,犹豫一番,问: “王爷,可否告知是什么妖兽,臣也好回去禀告。” 萧策语气平淡: “具体情况,本王明日会亲自跟父皇禀报。” 卫长空动了动唇,还想再问。 程万山轻轻碰了他一下。 两人互望。 瑞王殿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很明白—— 现在不想说。 他们只是奉旨来查看。 既然瑞王安然无恙,也说会亲自向陛下禀报,那就没必要追问了。 卫长空抱拳: “既然如此,臣告退。” 程万山也作揖: “王爷早些歇息。” 两人离去。 萧策并未过多在意。 他没有打算隐瞒墨玉麒麟的存在。 只是今晚不能说。 不然别想睡个好觉了。 回到书房。 墨麟趴在桌案上,周身散发着微弱黑光。 刚才的蛋壳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它吃掉了。 萧策探手,缓缓抚摸着那坚硬的鳞甲,暗道: “你这小家伙,吃饱了就睡,倒是心大。” 他在一旁坐下。 端详着那团蜷缩的黑影。 不知麒麟如何提升实力? 修炼功法? 还是吞噬灵草? 既然破壳就是宗师,那后续的成长空间,应该也不会小。 若是能把它提升到宗师大圆满—— 萧策唇角一扬。 直接带它去南岭州,踏平半钱庄总坛。 到时候。 管他什么阎君、半钱阎罗,统统碾过去。 想想就值得开心。 但前提是—— 得先搞清楚,这玩意到底吃什么。 谁知道麒麟怎么样? 在线等。 挺急的! 第189章 哪来的杂碎,敢动手? 第189章哪来的杂碎,敢动手? 次日。 天刚蒙蒙亮。 萧策从内室走出来。 墨麟跟在他脚边,四腿小跑,鳞甲蹭着青砖,哗啦作响。 萧策俯首一瞥。 昨晚吃了蛋壳,这玩意二次发育了—— 已经到他腰了。 “你先待在系统空间。” 墨麟耳朵一竖,暗金竖瞳盯着他。 “嗷呜。” “别嗷了,你这体格,带出去太扎眼。” 这里是京都。 这么大一头妖兽走在街上,禁军和皇城司都得来维持秩序。 太麻烦。 墨麟歪了歪脑袋,尾巴尖甩了两下。 不满。 萧策没理它,心念一动,收入系统空间。 出门。 马车已候在府门外。 季无锋按刀立在车旁,见萧策出来,抱拳: “王爷。” “走吧,去诚王府。” 不多时。 诚王府门口。 萧策刚下马车,便见一道身形已立在阶前。 萧恒一身石青色劲装。 腰间挂着皮袋,胳膊上蹲着夜隼,满脸雀跃。 旁边还站着一人。 二十三四,身形清瘦,月白长袍。 面容俊秀,眉目疏朗,唇边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宁王,萧宁。 萧策作揖:“三哥。” 萧宁还了一礼,笑容温和: “七弟,许久不见。” 声音不急不缓,像春水淌过浅滩。 “七弟气色比从前好多了。” 萧策笑道:“三哥也是,风采依旧。” 萧宁挥了挥手,口吻里带了些许自嘲: “什么风采,闲人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 萧恒凑上来,急不可耐: “行了行了,别客套了,走吧!” 萧策瞥了一眼他臂上的夜隼,翎羽齐整,铁喙锃亮。 他翻身上马,回首对季无锋道: “你先回去。” 季无锋目露担忧: “王爷,城外危险,还是让属下跟着保护您吧。” 萧策有些无语。 你一个通脉境圆满,说要保护凝罡成势的自己? 来的勇气? 况且—— 老子发过誓! 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带你出城! 绝不! “你的职责是守护王府,回去!” 季无锋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萧策毫不留情的眼神,只能拱手领命,赶着马车离开。 …… 青鹿岭。 京都西郊,距城二十余里。 三人骑马在官道上走了大半个时辰,拐入一条山间小径。 积雪没踝,马蹄踏上去嘎吱作响。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 雪地上偶有兽迹,没入枯草深处。 萧恒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粗了几分。 萧宁始终不紧不慢,偶尔抬手拨开挡路的枯枝,面不改色。 萧策看在眼里—— 这位三哥,看似文弱,实则沉稳。 约莫一炷香。 小径到头。 一片开阔谷地铺在眼前,三面环山,一面临溪。 谷中积雪平整,边缘散着几处兽蹄印,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哼声。 萧恒翻身下马,兴奋地跺了跺脚: “到了到了!” 他手臂一振,夜隼扑棱棱飞上半空。 灰黑的飞影在雪谷上空盘旋,虽然体格不大,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泛着一层寒光。 利爪微张,趾尖在晨光中亮出几道冷芒。 溪水边。 一头灰褐色野猪正低头喝水。 听见翅膀扑扇的动静,抬头看了眼半空中的夜隼,鼻子哼哧两声。 随即。 垂颈,继续喝水。 萧恒一怔。 “这头猪,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夜隼?” 萧宁失笑摇头,没说话。 萧策睨了他一下,淡淡道: “好像是的。” 萧恒牙关一咬,脸涨得通红。 他反手摘下背后短弓,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动作利落。 弓弦拉满,弦上箭镞直指野猪。 “嗖——!” 箭矢破空,正中野猪后颈。 吃痛之下,野猪猛地蹿起来,嚎了一嗓子,撒腿便往枯林深处跑。 萧宁动了。 几乎是在野猪抬腿的同一瞬间。 他摘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哪来的杂碎,敢动手?(第2/2页) 甚至连瞄都没怎么瞄—— “嗖——!” 箭矢贴着雪面掠过,精准钉入野猪后腿。 野猪惨嚎一声,后腿一软,整个身子栽进雪里。 前肢拼命刨地,却再也站不起来。 萧策侧首,有些惊讶: “三哥,好箭法!” 萧宁放下短弓,谦虚一笑: “七弟说笑了,熟能生巧罢了。” 萧策没再说话。 这可不是熟能生巧那么简单。 方才那一箭,从摘弓到离弦不过两息,角度、力道、时机都掐得分毫不差。 这种身手,绝不是单纯依靠打猎就能练出来的。 这天赋,牛啊! 不上战场,着实可惜了。 这时。 萧恒欢呼一声:“哈哈,这蠢猪跑不了了!” 他抬头朝天喊道: “夜隼,上!” 半空中的夜隼双翅一收,如一枚灰黑色的箭矢直坠而下。 利爪精准扣上野猪脑袋,狠狠一抓。 野猪皮糙肉厚,这一爪只勉强抓破了皮,渗出几缕鲜血。 但夜隼死死扣住不放,翅膀扑腾着保持平衡。 野猪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萧恒跑过去一看,得意地仰起脸: “七哥,怎么样?” “我这夜隼杀了一头野猪!” 萧策沉默一息。 内心暗道: 这是夜隼杀的吗? 这野猪摆明了是腿上中了一箭,跑不动,硬生生流血流死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勇猛至极。” 萧恒眉开眼笑, 把夜隼唤回胳膊上,从腰间皮袋里拈出一块肉糜喂进它嘴里。 夜隼吞了肉,蹭了蹭他手腕,咕咕直叫。 就在这时—— 枯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碎响。 积雪被极轻的脚步踩碎,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枯木后无声踱出。 猞猁。 体型不大,四肢粗短,耳尖两撮黑毛直立,短尾低垂。 灰褐皮毛上散着暗色斑点,在雪地里几乎浑然一色。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冷冷盯着谷中那具野猪尸体,舌头舔了舔嘴角。 深冬猎物难寻,它饿得够呛。 血腥味,把它引来了。 萧宁神情骤变。 一个抬步上前,将萧恒挡在身后,短弓横在身前,右手已搭上箭壶。 “七弟,八弟,小心。” 萧策并不紧张。 他扫了那头猞猁一记,气息虽凶,脚步却有些虚浮,勉强有淬骨境的实力。 他摆了摆手:“无碍。” 抬手,将右手拇指和食指含入口中。 哨声清亮,刺破晨霭。 裂空隼从天际俯冲而下。 双翼丈许,铁喙如钩,狂风卷着碎雪炸开。 萧策心说: 小空空在太医院憋那么久,此番外出狩猎,特意带出来,一直跟在后面。 这头猞猁,给他打打牙祭,正合适。 萧恒一愣:“七哥,你——” 萧策笑了笑,没有回答。 转头看向裂空隼,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空空,宰了吧。” 裂空隼仰天一声长鸣,声浪炸开,震得谷中积雪簌簌而落。 双翅一振,银灰羽影暴射而出。 那头猞猁瞳孔骤缩,本能弓起脊背,獠牙毕露,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晚了。 裂空隼的利爪从半空探下,精准扣住猞猁的脊背。 一抓,一拧。 “咔嚓——!” 脊骨断裂的脆响在谷中格外清晰。 猞猁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四肢一软,瘫在雪地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裂空隼松开利爪,落在野猪尸体旁。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轻蔑。 萧恒看了看前方的裂空隼,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夜隼。 嘴边扯出一缕苦笑。 难怪七哥一直看不上夜隼。 跟这一比。 夜隼算个毛线。 他叹了口气,刚欲开口:“七哥,这——” 嗖——! 破空声骤响。 一道寒光撕裂晨雾,箭矢拖着尖锐的啸声,直冲裂空隼而去。 萧策剑眉一凝。 猛然回头,眼底杀意暴涨。 “哪来的杂碎,敢对老子的妖兽动手!!” 第190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190章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萧策闪身前冲。 右掌抬起,大荒伏魔掌暗劲凝于掌心。 但—— 裂空隼先动了。 翅膀猛地一振,银灰身躯在空中拧出一道弧线。 箭矢擦着它的尾羽掠过,削下三根银羽,飘落雪地。 裂空隼仰天怒鸣。 声浪震得谷中积雪簌簌而落。 萧策收掌,剑眉拧紧。 “出来。” 枯林深处,脚步踩碎积雪。 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身形枯瘦,短须凌乱,左衽皮袄领口翻出灰白狼毛。 腰间别一柄弯如月牙的短刀,刀鞘上缠着三根褪色的红绳。 通身气息,沉的像山。 萧策心头一凛。 宗师境,成势。 他打量着对方,神色凝重,暗道: 境外蛮族的人。 “巴图部落?” 枯瘦男人轻蔑一笑,仍抬步。 萧宁霍然后退半步,短弓搭箭,箭镞直指来人。 “站住!” 声音稳,握弓的手也稳。 但萧策看见他指节泛白。 枯瘦男人没理他。 目光越过萧宁,越过萧策,落在雪地那具猞猁尸体上,又落在裂空隼身上。 那双灰白浑浊的眼珠,亮了。 “这头隼,很好。” 他顿了顿,看向萧策: “把它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萧策一愣,随即大笑。 “蛮族都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吗?” 他直视对方,冷声道: “你哪来的脸?” 枯瘦男人并未动怒,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这种凶猛的鹰隼,只有我巴图部落的勇士,才配拥有!” 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先杀了你。” “记住,杀你的人,乃巴图部落天狼将——” “赫连勃!” 话音未落。 赫连勃身形暴射而出,弯刀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直取萧策咽喉。 萧宁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蹿前: “七弟,你快走,我拦住他!” 萧恒虽然有些害怕,但依旧壮着胆子凑前: “你他妈的,不能伤害七哥!” 萧策看着眼前的两人,失笑摇头。 但眉宇间却闪过一抹感动。 生死攸关之际。 这两个家伙,明明境界远低于自己,却还敢挺身而出。 这份情,记下了。 他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别激动,区区一个境外狼狗,不足为据。” 眼看对方的攻击即将命中。 萧策沉声一喝—— “墨麟!” “吼——!”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起。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赫连勃前进的步伐打断,使其倒退了数步之远。 一道黝黑身影凭空出现。 四蹄踏地,闷响如雷。 整片雪地,以它为圆心,龟裂如蛛网蔓延。 赫连勃定睛望去,喉咙滚了一下。 “这是什么妖兽?” 萧策退开半尺,抚了抚墨麟的脖子。 鳞甲冰凉,底下却透着一股灼热的搏动。 “我家的。” 停了一拍。 “刚出生。” 赫连勃嘴角一抽。 刚出生? 刚出生就是宗师气息? 他眼底贪婪杀意暴涨,弯刀血光暴涨。 “这妖兽,老子也要了!” 他激射而出。 弯刀划出一弯血色弧光,直取墨麟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第2/2页) 萧策手腕转动。 陨星碎罡刀横于身前,回头对着萧宁和萧恒道: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萧宁:“?” 萧恒:“?”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怪异。 但身体很诚实地往后挪去。 裂空隼盘旋数息。 落在两人身前,银灰翅膀半展,提防四周。 萧策握了握刀柄,注视着前方扑来的赫连勃,咧嘴乐了。 “墨麟,一起上,宰了他!” 墨麟暗金竖瞳亮了一瞬。 四蹄猛蹬,雪地炸开一团白雾。 身躯弹射而出,快得不像一头刚出生的幼兽。 赫连勃的弯刀到了。 墨麟不躲。 前爪抬起,拍下。 纯粹的力量,没有花哨。 “轰——!” 弯刀被拍偏,连带着赫连勃的右臂,整个被砸进雪地。 骨裂的脆响在谷中格外清晰。 赫连勃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蛮力带得侧翻出去。 他的境界虽然略高一层。 但瑞兽麒麟的防御和力量,岂是人类能够比拟的! 此时。 萧策也到了。 游龙身法贴地掠出,陨星碎罡刀从侧翼斜斩。 赫连勃单膝跪地,左臂垂着,右臂诡异地弯着。 断了。 但他到底是宗师。 左脚猛蹬,身子弹起,弯刀换到左手,反手一撩。 萧策横刀格挡,被震退三步。 墨麟到了。 尾巴横扫,暗金鬃毛如鞭。 赫连勃来不及闪,被抽中腰肋,整个人飞出去。 砸断两棵枯树,滚进雪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墨麟迈步上前。 一步。 赫连勃本能后缩。 又一步。 赫连勃终于动了。 弯刀脱手,整个人朝枯林深处飞掠。 跑。 萧策嗤笑一声。 游龙身法再次催动,两三下便来到对方身前。 一脚踹出。 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跑什么?” “刚才不是很狂吗?” 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脚掌用力,直接踩碎了对方的丹田。 “噗——!” 赫连勃浑身剧震,七窍渗血。 眼中翻滚着恐惧与不可思议。 “不可能!” “这是什么妖兽,怎么能这么强!” 萧策双眸泛着幽冷,笑道: “蛮夷就是少见多怪。” 话虽说得轻巧。 萧策心里却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震动。 墨麟才刚出生。 刚破壳不到一天。 方才那一战,它没有施展任何武技,没有动用任何功法。 纯粹依靠肉身的强悍和速度。 硬生生将赫连勃这个宗师成势的武者拍断了手臂。 这还只是幼崽。 若是再给墨麟一点时间成长。 别说宗师,恐怕连传说中那万中无一的大宗师武者。 也能一脚踩在脚下。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动的心绪。 蹲下身。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点在赫连勃眉心。 断魂叩。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赫连勃身子一颤,眸中恐惧飞速消散,只剩空洞的灰。 萧策收回手指,声音清冷: “巴图部落的首领,是否突破至大宗师境?” 第191章 这是要变异了? 第191章这是要变异了? 赫连勃空洞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开合。 “没有。” 萧策微松口气。 巴图部落首领没突破大宗师。 北境暂时安全。 二十万大军镇守天堑,境外蛮族不足为据。 “独孤泉那卷残篇,在哪?” “首领……手里。” 萧策剑眉微凝:“残篇,你看了吗?” 赫连勃摇头:“没……有……” 萧策有些惋惜。 堂堂天狼将,连残篇都碰不到。 看来在巴图部落,也不过是个高级打手。 不过可以确定—— 独孤泉已越过北境防线,残篇到了巴图首领手里,但没让其顿悟。 残篇的作用,也就那样。 “蛮族总兵力多少?” “五十……万。” 萧策眼瞳微缩。 五十万兵马,若是对北境发起总攻,哪怕巴图首领没有突破,长孙渊估计也顶不住吧? 萧宁和萧恒缓步上前,正好听到这句。 “五十万?!” 萧恒面色骤变:“境外蛮族有这么多人?” 萧宁垂眸,沉思数息,道: “这个数字,虚了。” 他顿了顿。 “巴图部落整合了境外部落,兵力确有增加。” “但五十万——” “大概率是虚标。” 他再道:“境外环境恶劣,粮食不足。” “五十万兵马的粮草,他们撑不起。” 萧策看了萧宁一眼,内心赞赏。 这位三哥,虽闲云野鹤,但毕竟是大炎皇子。 眼界,不差。 但就算是虚标,能吹到五十万,说明巴图整合境外部落的动作不小。 长孙渊的压力,比想象中大。 北境,得加派人手。 墨晶陨铁,得加快冶炼。 萧策看向赫连勃,再问: “你是如何潜入大炎境内的?” 赫连勃:“定远堡……北侧峡谷。” 萧策手指一顿。 定远堡。 薛白。 长孙渊之前就怀疑秦破走私精铁走的是定远堡这条线。 如今看来,果真不干净。 “薛白就直接放你过来了?” 赫连勃机械的晃了晃脑袋:“收钱……” 萧策拳头紧握。 转头,瞪了萧恒一眼。 萧恒懵然,下意识后退半步,嘟囔: “七哥,干嘛这么看我……” 萧策没理他。 萧宁看了看两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低声问: “八弟,你母妃是不是姓薛?” 萧恒呆萌的接话:“是啊,怎么了三哥?” 萧宁扶额。 这个老八,单纯得过头了。 萧策口中的薛白,估计是萧恒母妃家族的人,还带着血亲。 没想到居然叛国了。 也难怪萧策瞪他。 “你身为天狼将,此番侵入大炎,是为了杀我?” “独孤泉说……你,危险。” 萧策一笑。 独孤泉还真看得起老子。 “蛮族还有多少人,潜入大炎境内?” “还有……” 赫连勃浑身猛地一抽。 七窍渗血,瞳仁放大。 识海碎片在断魂叩的绞杀下彻底崩碎。 话没说完,气息断绝。 萧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虽然没问出准确人数,但起码可以确定—— 蛮族不止派了赫连勃一个。 杀他之心,不死。 萧宁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神情凝重: “七弟,蛮族死了一名天狼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这是要变异了?(第2/2页) 萧策问:“天狼将,很特殊?” 萧宁:“境外蛮族最强大的勇士,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萧策轻蔑一笑:“最强大的勇士?就这?” 萧宁苦笑:“我也没想到,七弟除了裂空隼,还有如此强大的妖兽伙伴。” 众人目光看向墨麟。 墨麟好似听懂了,骄傲地昂了昂脑袋。 萧策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小家伙,的确不错。” 若非昨晚孵化出墨玉麒麟,今天面对宗师成势的武者,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 更别说反杀。 萧恒凑近,左看右看:“七哥,这真的是麒麟?” 萧策点头。 萧恒震惊,伸出手,想摸又不敢。 “想摸就摸,墨麟没那么小气。” 萧恒眼睛一亮。 伸手贴上墨麟的鳞甲,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哈哈哈,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亲手摸到麒麟。” 萧宁像是也想摸,但沉稳的性子让他放弃了。 他出声问道:“七弟,昨晚京都城内的金光,就是它引起的?” 萧策微微颔首。 萧宁问:“父皇知道?” 萧策:“知道我孵化了一头妖兽,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 “等会儿回宫,我去跟父皇禀报。” 萧宁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萧策摆手:“不着急。才刚到,老八还没玩尽兴呢。” 萧恒赞同:“就是啊三哥,我的夜隼还没训练呢。” 萧宁嘴角抽搐,不再多说。 接下来。 墨麟跟在萧策身后,屏蔽了自身气息。 否则。 宗师境妖兽的威压扩散,整个青鹿岭的野兽,怕是要被吓破胆。 裂空隼盘旋半空。 似乎已经把夜隼收成了小弟。 每次夜隼搞不定的野兽,裂空隼都会及时帮忙。 倒也和谐。 萧策靠着树干,唇角微扬。 “系统,签到!” 【叮——!】 【青鹿岭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兽元丹*3。】 萧策心念一动,丹药浮现掌心。 通体碧绿,龙眼大小。 丹纹如兽爪盘绕,药气内敛,闻着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兽元丹:以百年兽王精血与地髓淬炼而成。妖兽服用后,可激发血脉之力,突破当前品阶桎梏。】 【注:每头妖兽仅限服用一枚,多服无效。】 萧策双眸泛光。 “我擦,这玩意好啊!” 妖兽专用,还是兽王精血炼的。 这玩意,比给人吃的还金贵。 墨麟破壳就是宗师初阶,天赋逆天。 但毕竟是幼崽,根基不稳。 服下兽元丹,血脉之力一激发,实力必定大增! 萧策毫不犹豫,将一枚兽元丹塞入墨麟口中。 墨麟嚼了两下,吞入腹中。 三息。 五息。 十息。 墨麟身上暗金鳞纹骤然亮起。 从尾巴尖一路蔓延到耳尖,金光在鳞甲缝隙间游走,像被点燃的火线。 它四蹄猛踏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不是“嗷呜”。 是真正的麒麟吼。 声浪不大,却震得方圆百步积雪簌簌而落,枯枝上的冰凌根根断裂。 萧宁和萧恒同时后退一步,脸色微变。 裂空隼在半空陡然一滞,翅膀僵了一瞬。 夜隼直接缩进萧恒怀里,瑟瑟发抖。 萧策盯着它,瞳孔骤缩。 “这是……” “要变异了?!” 第192章 父皇把你吊起来打! 第192章父皇把你吊起来打! “轰——!” 磅礴气浪炸开。 积雪倒卷,枯枝尽碎。 裂空隼振翅暴退十丈。 墨麟四蹄踏地。 墨玉甲片疯狂生长、重叠、咬合,暗金骨刺从脊背刺出。 体型暴涨—— 从腰高蹿到半人高。 萧策心说: 好家伙,这是改头换面啊! 墨麟仰头。 “吼——!!!” 真正的麒麟吼。 萧宁脸色骤变,后退两步。 萧恒一屁股坐进雪里,夜隼缩在怀里,连头都不敢冒。 金光敛尽。 墨麟站在雪地中央。 通体墨黑如墨玉,暗金棘刺森然竖立,四足立地如柱。 双眸如两盏金灯。 不再是奶凶幼崽。 是一头真正的瑞兽。 萧策感知着墨麟体内那股雄浑气息,心头一震—— 宗师精通。 一枚兽元丹,从初阶直接蹦到精通。 墨麟踱步走来,在萧策面前站定。 暗金竖瞳盯着他,然后—— “嗷呜。” 萧策:“……” 好家伙,长这么大个,叫声还是“嗷呜”。 他伸手拍了拍墨麟的脑袋。 骨刺在他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自动收敛。 鳞甲冰凉。 尾巴卷住他手腕,蹭了蹭。 萧恒从雪地里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雪,目瞪口呆: “七哥……它、它现在什么境界?” 萧策:“宗师精通。” 萧恒嘴张了张,半天合不上。 萧宁站在几步外。 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精光。 宗师精通。 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更关键的是—— 这还是一头传说中的神兽。 妖兽体魄本就强于人类。 这头墨玉麒麟的真正战力,恐怕连宗师大圆满的人类武者,也不一定是对手。 有它在,七弟在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了。 萧策并未在意两人的想法。 他轻拍墨麟身上坚硬的鳞片,有些犯愁。 墨麟如今的体格,着实不太好处理。 一直放在系统空间,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这小家伙的性子,估计也受不住寂寞。 若是放在外面。 这么大,百姓不害怕才怪。 “哎,这么大的体格,估计只能藏在瑞王府了。” 墨麟歪着头看向他,似乎听懂了什么。 竖瞳泛着金芒,身体猛地一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半人高—— 腰高—— 膝盖高—— 最终缩到猫咪大小。 它纵身一跃,跳上萧策肩头,贴了贴他的脸颊。 萧策略微惊讶。 抬手将其提了起来,讶然道: “你还能控制身体大小?” “嗷呜——” 墨麟骄傲得很。 萧策满意点头。 如此一来,那就方便多了。 不管外表多么凶猛的野兽,小时候,都挺可爱的。 萧恒眼中满是羡慕: “七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头这样的妖兽呢?” 萧策看了眼他怀中依旧有些害怕的夜隼,笑道: “现在就可以。” 萧恒不解。 萧策手腕转动,一枚兽元丹浮现,递到萧恒手中。 萧恒问:“七哥,这是什么?” 萧策:“妖兽专用的丹药。” 萧宁反应过来,问: “七弟,难不成刚才墨麟就是吃了这丹药,所以才变强的?” 萧策颔首:“不错。” 萧恒雀跃起来,看着怀中的夜隼,期待道: “这么说,我的夜隼也能蜕变成妖兽了?” 不等萧策开口。 萧宁提醒道: “七弟,这丹药太过珍贵,追风司知道的话,恐怕掏空家底也会买一枚吧?” 萧恒闻言,眸中闪过失落,道: “三哥说的有道理。” “追风司内的不少猛禽都比夜隼强,若是给追风司的话,父皇也会奖励你的。” 萧策耸肩:“追风司的猛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催促道: “别废话,赶紧吃。” 萧策转过身,不理会萧恒的犹豫,对着裂空隼招了招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父皇把你吊起来打!(第2/2页) 裂空隼飞来,落在萧策手臂上。 萧策将丹药喂到它嘴里。 丹药入喉。 三息。 裂空隼浑身一颤,翎羽根根迸开,气息激增—— 通脉圆满、通脉巅峰,还在往上冲。 萧策瞳孔一缩。 “轰——!” 壁障碎了。 凝罡初阶的气息倾泻而出,狂风卷着碎雪四散,林中飞鸟惊起一片。 裂空隼身形膨胀一圈。 翅展近丈半,翼尖凝出暗银纹路,铁喙弯钩更利,爪尖寒光刺目。 萧策内心一震。 一枚丹,从通脉成势,直接跨入凝罡境? 他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墨麟血脉高得吓人。 一枚兽元丹能破两重小境界。 裂空隼血脉不如麒麟。 丹药之力无法细水长流,便化作暴烈一击,硬生生撞开大境界壁障。 这是血脉压制了药力,逼出的突破。 萧恒望着眼前脱胎换骨的裂空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夜隼。 一咬牙,将丹药送入它口中。 夜隼身躯一抖。 灰黑翎羽炸得满天都是,身躯硬生生撑大一倍。 铁喙从弯钩崩成锋钩,双爪冷芒逼人。 一股气息从它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开—— 没有铺垫,没有攀升,像平地起雷。 淬骨精通。 萧策双目一凝。 裂空隼本就是通脉境妖兽,突破是往上走。 夜隼不一样,它就是只普通猛禽,连妖兽都算不上。 一枚兽元丹,直接把它从凡兽拔成了淬骨精通的妖兽? 这丹,比想象中离谱得多。 夜隼扑棱着翅膀腾空,在半空翻了两个跟头,啼声清亮。 “哈哈哈!” 萧恒昂首大笑:“我这夜隼,也是能打的了!” 他转头看向萧策,眼眶泛红,声音发紧: “七哥,谢谢你。” 停了一息。 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 “七哥,等会儿回城我就去找父皇,让他退位,把皇位让给你!” 萧策伸手,敲了他脑袋一记。 “别胡说八道,小心父皇把你吊起来打。” 萧恒捂着脑袋,嘟囔着嘴。 可眼中的欣喜丝毫不减,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就在这时—— 呜——! 狼嚎响起。 枯林深处,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亮起,十几头灰狼从三面围了上来。 为首的狼王肩高及人腰,通身银灰。 淬骨圆满。 萧恒笑容凝固,本能地缩了半步。 萧宁搭箭拉弦,面色沉下。 萧策扫了一圈狼群,唇角一扬。 “来的正好。” 他指向狼群,语气随意: “这群家伙,交给你们了。” 裂空隼仰天长鸣,银灰身影暴射而出。 夜隼紧随其后。 灰黑羽翼展开,如一道暗影扑向狼群。 狼王厉吼,群狼扑上。 裂空隼一个俯冲,利爪扣住头狼脊背,一抓一拧。 咔嚓—— 狼王连惨嚎都来不及,脊骨碎裂,瘫在雪地。 夜隼扑向侧翼。 锋钩铁喙啄穿一头灰狼天灵盖,翅膀一扇,将另一头扇飞数丈。 十几息。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狼尸,只剩两头灰狼夹着尾巴哀嚎逃入枯林。 裂空隼理了理翎羽,瞳仁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夜隼站在狼尸堆上,挺胸昂头,啼声高亢。 萧恒跑过去。 一把抱住夜隼,笑得合不拢嘴。 宁看着满地的狼尸,砸吧了两下嘴。 “这……还是狩猎吗?” 他摇了摇头,苦笑:“简直是碾压。” 萧策翻身上马:“今天收获不错,先回城。一会儿让人来收拾。” 萧恒应声。 抱着夜隼上马,满脸兴奋。 三人骑马回城。 萧恒一路疾驰,笑声不断,夜隼蹲在他肩头,灰黑羽毛随风猎猎。 萧宁落在后面,眉头微皱。 他催马靠近萧策,压低了声音。 “七弟,以后八弟就交给你照顾了。” 萧策一怔:“三哥这话什么意思?” 萧宁沉默一息,抬眸,语调平淡。 “我,要走了。” 第193章 你是真看得起我! 第193章你是真看得起我! “走?” 萧策眉峰一蹙:“去哪里?” 萧宁嘴角微扬,语出惊人: “西沙州。” “什么?!” 萧策下意识勒紧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萧宁: “三哥,你要去西沙州?” 萧宁也停下马,点头:“以我的年纪,早就该就藩了。” 萧策眉心拧紧。 的确。 萧宁本就不在萧战天的储君人选之中。 既然跟皇位无缘,前往藩地是铁定的事。 只不过。 萧宁一直不放心萧恒,才一拖再拖。 两人的身世像。 母妃早逝。 萧恒从小跟在萧宁屁股后面跑,感情始终不错。 再加上萧宁脾气性格好,不结党营私,也不站队。 所以不就藩,萧战天也没太过强求。 萧策问:“三哥,西沙州并不安稳,西夜国的威胁不亚于北境蛮族,为何选择那里?” 萧宁笑了笑:“二哥都去南疆镇守了,我去西沙有什么问题?” 萧策哑然:“萧景去南疆是因为别有目的,哪里是想去镇边的。” 萧宁并不在意,微微摆首: “无所谓。” “作为大炎亲王,镇守边疆,保护百姓,是职责所在。” “况且——” 他稍作停顿,看向萧策的眼神掠过一缕精光: “我若是能在西沙站稳,等七弟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之时,三哥也有足够的底气支持!” 萧策一愣,随即苦笑: “三哥考虑得还真是远啊。” 萧宁上前,轻拍萧策肩膀: “七弟,三哥看好你。” “京都城太安稳,男儿志在四方,总要出去闯一闯的。” 萧策见状,没有过多劝说,只问: “打算什么时候跟父皇说?” “明天吧。” 萧宁道:“你一会儿不是要进宫吗?我就不跟你凑热闹了。” 萧策淡笑着摇摇头: “三哥若在西沙遇到问题,随时传信。” 萧宁放声而笑: “哈哈,有你这句话,够了!” 这时。 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萧恒见两人没跟上来,折返回来,探头问道: “三哥,七哥,你们聊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没什么。” 轻夹马腹,朝京都城奔去。 萧恒满头雾水,也没多想,紧随其后。 萧策余光看了眼旁边神色平淡的萧宁,心底暗道: 萧宁的闲云野鹤是真。 但想闯出一番天地,也是真。 他说的没错。 一直待在京都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发展。 萧战天目前已是宗师大圆满。 作为武者,对传说中的大宗师不可能不向往。 或许等解决了北境蛮族的威胁后,便会禅位,闭关寻求更高的境界。 父亲在位和兄弟在位,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他自然也需要早做打算。 萧策心说: 萧宁都决定去西沙州闯荡了,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离开京都这个大染缸了? 回去好好谋划一下。 …… 回到京都城。 萧宁和萧恒抱拳告别。 萧策看了眼天色—— 黄昏。 他踏入皇宫,直奔御书房。 萧战天坐在御座上,闭目养神。 萧策撩袍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萧战天眼睛都不睁:“你还知道来?” 萧策咧嘴乐了,没有隐瞒: “儿臣这不是想出去验证一下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你是真看得起我!(第2/2页) 皇帝睁眼,直视他:“验证得如何?” “很强。” “少废话,在哪呢?” 萧策心念一动。 墨麟瞬间出现在御书房内。 一道墨黑身影凭空落地,四蹄踏地闷响如雷。 御书房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三分,烛火齐齐一压。 殿外羽林卫几乎是本能地后退数步,手按刀柄。 墨麟暗金竖瞳泛起寒光,死死凝视前方的萧战天。 战意盎然。 它感知到了强大的对手,前爪微沉,护在萧策身前。 萧战天霍然起身。 龙眸扫过墨麟的每一寸鳞甲。 目光从暗金骨刺滑到尾尖鬃毛,又从竖瞳落到四蹄。 他的呼吸粗重了半拍。 然后—— “哈哈哈!” “果真是麒麟!真是天眷大炎啊!” 萧战天大笑,声震屋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瑞兽。 而且。 还被自己儿子收服了。 “这麒麟,怎么来的?” 萧策淡然一笑,拍了拍墨麟的脑袋,低语: “不用紧张,没有敌人。” 墨麟竖瞳闪了闪,前爪缓缓收回。 萧策看向皇帝:“回父皇,仙翁赐予。” 老借口。 但好用。 萧战天问:“仙翁为何突然赐你一头麒麟?” 萧策作揖: “仙翁说,大炎目前外敌环伺,特派麒麟瑞兽下凡相助!” 萧战天眉头微皱。 虽然有所怀疑,却找不出反驳的由头。 除了仙翁赐予,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眼前这头瑞兽的存在? “你打算怎么安置它?” “墨麟百分百忠诚于儿臣,绝不会失控,无需担忧。” 萧策稍作沉吟,“儿臣打算年后前往北境一趟。” 萧战天并不惊讶:“为何?” “境外蛮族野心勃勃,暗流涌动。” 萧策道: “儿臣带墨麟去敲打他们一下,让他们出点血。” “顺便,带瑶瑶回娘家看看。” 萧战天看了一眼墨麟,似笑非笑: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他龙眸微眯:“你若是能把巴图部落的首领宰了,朕记你大功!” 萧策无语。 内心暗道:你是真看得起我。 巴图首领宗师大圆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破大宗师了。 就算借助墨麟的实力,也够呛打得过。 更别说蛮族号称集结了五十万大军。 一人一口唾沫。 都足以把自己淹死! 他并未告诉皇帝赫连勃的事。 没必要。 就算皇帝知道了,无非是让长孙渊去解决薛白。 与其如此。 不如放长线钓大鱼,看看定远堡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更重要的是—— 既然皇帝已经答应他组建军团,那就趁机集结一部分人北上。 清理薛白的同时。 将定远堡掌控在自己手中! 萧战天说:“这头麒麟,好好养,有什么需求,随时提。” 萧策收敛思绪,拱手: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转身离开御书房。 墨麟看了一眼萧战天,身躯一颤,缩小跃到萧策肩上,静静趴着。 萧策望着外面渐黑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军团,该筹备了。 他刚迈步—— 剑眉骤凝。 系统空间中,一抹血光赫然闪过! 第194章 真期待你给老子的惊喜! 第194章真期待你给老子的惊喜!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角落。 白瓷小罐,封口蜂蜡已裂。 一道金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暗红血纹在光中游走,像活物。 萧策心念一动,罐子落入掌心。 揭开蜡盖—— 一只虫。 拇指盖大小,通体暗金,甲壳如镀了层金漆。 背上有三道暗红血纹,从头部贯穿到尾端,像三条微型血管。 血纹偶尔亮一下,暗红光芒在甲壳下流动。 虫身蜷缩,一动不动。 但萧策能感觉到—— 它活着。 心跳。 微弱,规律,和他自己的脉搏,一个节奏。 【血魂蛊(成熟体):以宿主精血喂养四十九日,认主成功。】 【当前状态:待命。】 【功效:入体后,吞噬经脉淤积杂质,修补暗伤。同时,与宿主神魂绑定,一念控生死。】 萧策盯着那三道血纹,唇角微扬。 四十九天。 七枚伪血丹,全喂进去了。 今天,总算熟了。 他伸出食指,指尖触上虫背。 暗金甲壳冰凉。 血纹亮了一瞬,虫身轻轻一颤,像在回应。 萧策收回手,合上蜡盖。 现在,该想的是—— 喂给谁? 他靠着廊柱,闭目盘算。 萧战天? 不行。 堂堂大炎皇帝,你给他下蛊? 他知道了,能把你剁成十八块。 萧景? 倒是条路子。 但萧景在南岭,阎君的身份还没铁证。 贸然下蛊,万一被识破,打草惊蛇。 巴图首领—— 萧策睁眼,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年后去北境。 如果能找机会,把血魂蛊喂给巴图首领。 哪怕他突破大宗师,生死也在一念之间。 到时候。 境外蛮族五十万大军,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想砍谁,就砍谁。 乐子,可就大了。 只不过—— 境外草原广袤无垠。 巴图部落是游牧习性,逐水草而居。 首领王帐,更是居无定所。 想在茫茫草原上找到他。 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急不来。 年后北境,先清理定远堡,再想办法渗透境外。 一步一步来。 回到瑞王府。 刚踏入暖阁,墨麟从他肩头跃下,直直扑向柳如烟。 柳如烟下意识伸手接住。 墨麟在她怀里蹭了蹭,脑袋往她肚子方向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响。 像只猫。 柳如烟愣了一瞬,随即笑开: “这小家伙……” 长孙瑶瑶从旁边凑过来,眼睛发亮: “这就是麒麟?好可爱啊!” 她伸手想摸。 墨麟侧头,竖瞳微缩,盯着她。 尾巴尖甩了两下,带着几分警惕。 但很快。 它嗅了嗅空气,竖瞳里的锐利收了回去,低头,继续往柳如烟怀里钻。 长孙瑶瑶瞪大眼睛:“这小家伙居然不排斥我?” 柳如烟垂眸抚着墨麟的鳞甲,笑道: “你身上有夫君的气息,肯定不排斥呀。” 长孙瑶瑶一怔。 随即脸色微红,别过脸去,低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气息……” 萧策在桌边坐下,看向长孙瑶瑶: “瑶瑶,长孙老将军回去了?” 长孙瑶瑶点头:“今天上午刚回程。” 萧策颔首:“等年后,带你回北境。” 长孙瑶瑶猛地转头,美眸泛光: “真的?” “嗯。” “太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真期待你给老子的惊喜!(第2/2页) 长孙瑶瑶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柳如烟的胳膊。 “如烟,我要回北境了!” 柳如烟弯了弯嘴角,笑着颔首。 可那双眸子里,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失落。 嘴唇微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萧策看见了。 他起身。 走到柳如烟面前,将她柔柔拥入怀中,温声道: “乖,我尽快办完北境的事,很快回来。” 柳如烟微微摇头,将脸埋进他胸口: “没事的,夫君的事最重要。” 萧策心口一软,俯首吻了吻她的发顶: “如烟最乖。” 墨麟从柳如烟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柳如烟。 然后尾巴一卷,把两人手腕缠在一起。 萧策失笑。 这麒麟,倒是会来事。 深夜。 书房。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一道黑影无声闪过,单膝跪地。 “王爷。” 萧策头也不抬:“说。” 烛影声音平稳: “铁鹰峡的事情基本结束,綦毋怀文已安排得力助手前往接管,星纹寒铁稳步开发。” 他顿了顿,再道: “皇家猎场那边的墨晶陨铁也正在开发,工部已经开始淬炼了。” 萧策应声: “干得不错。” “墨晶陨铁那边派人盯住,做好统计就行。” 烛影:“是。” 萧策再问:“烛龙目前情况如何了?” 烛影道:“回禀王爷,烛龙一切步入正轨。” 他停了一息,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半钱庄在中州境内的所有据点全撤,已经被烛龙全面接管。” 萧策一愣。 随即笑了。 萧景去了南岭州总坛发展,对于京都这边的事情,自知无力回天。 还不如果断放弃,减少损失。 “不必理会。” 他摆手,“尽可能抢占市场份额,将烛龙推广到全国。” 烛影虽然不理解什么叫“市场份额”,但大概意思勉强听懂,拱手领命。 萧策再道: “年后,本王要去一趟北境。” “你抽调一小队烛龙成员,藏在王府周边,保护王妃。” 烛影抱拳:“是,王爷。” 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 萧策手指敲着桌面。 烛龙在暗处,季无锋在明处,瑞王府的安全问题不大。 但柳如烟还需要人贴身保护。 他起身,刚推门。 顾清的身影悄然浮现。 “王爷。” “嗯。” 萧策首肯,问,“找到半钱庄总坛位置了?” 顾清摇头:“暂时没有。” 她沉吟半拍,再道: “但灰雀传回消息,南岭州的兵力正在集结,正不断地往南疆十万大山靠近。” 萧策剑眉一扬。 低语道: “萧景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是打算对南蛮三十六峒出手了。” 也好。 大炎目前的重心都在北境。 让萧景去解决南疆的问题,拖延时间。 等彻底解决了北境,到时候再调转枪头,连带着萧景,一起解决。 “让灰雀藏好,不要干涉,不要暴露身份。” 顾清应下。 萧策再道: “另外,这段时间训练一批女杀手,算作烛龙的分支。” “主要任务,便是贴身保护王妃。” 他缓了缓,盯住她: “人不用多,但一定要可靠,实力要强!” 顾清拱手:“属下领命!” 闪身离开。 萧策望着天空被乌云遮挡的月亮,双眸一凝。 “萧景,真是期待你给老子的惊喜啊!” 第195章 你跪下,姐姐求你点事! 第195章你跪下,姐姐求你点事! 腊月二十八。 天晴。 风冷。 没下雪。 太庙。 皇城东侧,独立宫墙之外。 青砖铺地,松柏夹道。 享殿、寝殿、祧庙,三进三出。 皇家祭祀列祖列宗之所。 寻常官员,一辈子踏不进这道门槛。 萧策下马,立在正门前。 门楣悬金匾—— “太庙”。 笔锋沉雄,铁画银钩。 皇家重地。 今日来“报到”了。 他整了整衣冠。 玉带束腰,玄色蟒袍,发冠高束,比平日庄重了几分。 王福海候在阶下,躬身:“王爷。” 萧策点头:“进去吧。” “王爷且慢——” 王福海摆手:“长公主殿下还没到。” 萧策一愣:“皇姐也来?” 转念一想,明白了。 萧映雪被病症缠了二十年,从未踏足太庙。 如今身子恢复,自然要来参拜。 “来了。” 萧映雪没坐轿。 淡青宫装,赵平随行,一步步走来。 面色红润,步伐稳当。 走到近前。 萧策拱手:“皇姐。” 萧映雪挥手,嘴角微弯:“七弟等久了。” “刚到。” “那走吧。” 萧策迈步踏入太庙。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特殊签到地点有误,请宿主进入殿内签到!】 萧策无语。 又一个精确地点。 不过无所谓,反正要进去。 两人穿过前院,踏上石阶。 王福海停步: “两位殿下,太庙重地,老奴就不进去了。” 萧映雪颔首。 萧策抬手,掌心贴上殿门。 心说: 统子,皇家重地,奖励若不丰厚—— 老子就跟你拼了! 推门。 殿内幽深,烛火摇曳。 列祖列宗牌位层层叠叠,森然排列。 正殿中央。 大炎历代帝王牌位,自上而下,依次排列。 萧策放轻脚步,扫了一眼。 有些名字史书上赫赫有名,有些连他这皇子都没听过。 萧映雪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没想到,咱家祖先还挺多。” 萧策一愕。 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这位皇姐,还真是随心所欲。 这里可是太庙,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连他都不敢说这种玩笑话。 倒是胆大。 萧映雪迎上他视线,笑道: “我说错了吗?” 萧策耸肩:“倒也没错。” 萧映雪趋前,缓缓跪下: “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子孙萧映雪,叩拜!” 磕头后。 转头催促: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来行礼!” “啊?哦。” 萧策快步上前,磕头行礼。 起身后,轻声问: “皇姐,太庙祭祖难道不该隆重些?” “就咱俩磕个头,是不是太简单了?” 萧映雪站起,笑道: “因为今天是家事,不需要旁人。” 萧策一怔,随即明白。 没有礼官唱赞,没有三献九叩。 就是两个人,来看看先人。 仅此而已。 萧映雪抬步朝旁边走去。 萧策没在意,扫视一圈,低声道: “列祖列宗保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你跪下,姐姐求你点事!(第2/2页) 暗念:“系统,签到。” 【叮——!】 【太庙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转增元丹、归元玄甲!】 萧策眼瞳微缩。 不愧是皇家核心重地。 这两件东西,听名字就不凡。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通体紫金的丹药悬于虚空。 丹纹如星河盘旋,药香浓郁到闻一口都觉得经脉发胀。 【九转增元丹:服用后直接突破两个小境界。】 萧策脑子嗡了一下。 直接突破两个小境界? 他现在凝罡成势,服下便跨入凝罡圆满。 再签到一枚破宗丹—— 直接莅临宗师! 他咽了口唾沫,强忍当场服下的冲动。 目光移向旁边。 一件无袖玄黑背心。 非金非革,似冰蚕丝与乌金丝混编。 极轻极薄,触手冰凉,贴身即温。 通体玄黑,哑光无泽。 前胸暗绣蟠龙纹,龙首左胸,龙尾右腰,平时几乎看不见。 后背暗刻太庙重檐纹,飞檐斗拱,层层缩刻。 甲缘玄金丝滚边,领口、袖口、下摆三道暗金线收口。 【归元玄甲:可挡宗师境武者七成内力,余力仅皮肉之震。】 【刀剑难伤,卸力化劲。】 萧策骇然。 这件内甲简直是防御神器。 若他跻身宗师,再穿上此甲—— 萧战天,说不定也有一战之力。 大宗师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他深吐浊气:“祖宗显灵啊!” 系统声再响。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穷奇虎符!】 “虎符?” 萧策手腕转动。 巴掌大的虎符落入掌心。 虎形伏卧,昂首卷尾,背生双翼纹。 虎口微张,獠牙隐现。 背刻错金铭文“穷奇”二字。 【穷奇虎符:注入内力激活,可获得一支万人暗军!】 萧策大脑宕机。 愣在原地,久久无法释怀。 万人军队。 这次的奖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丹药是神丹。 软甲是神器。 如今再来一支万人军队—— 挂上挂。 正愁不知如何筹建足够忠心、只效忠于自己的军队。 系统就送上门了。 他把玩虎符,收入系统空间。 暗自盘算: 等出宫找个地方召唤,好好检阅。 不过直接召唤一万人,粮草是大问题,得好好规划。 收敛思绪,看向旁边。 萧映雪正温柔擦拭一块牌位。 动作极轻极慢。 指尖沿着牌位边缘一寸寸滑过,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旧物。 萧策跨步向前,刚准备开口—— 眸光落在牌位上,浑身一僵。 端贵妃。 贵妃,进了太庙? 萧策瞳孔骤缩。 太庙供奉的是历代帝王与皇后。 贵妃入太庙,不合礼制。 除非—— 皇帝特旨。 而且,能让端贵妃以特旨入太庙,说明在父皇心里。 她早就是皇后了。 独孤明华,从未入过父皇的眼。 “皇姐,这……” 萧映雪将牌位小心翼翼放回原位。 眉宇间泛着愁容与想念,转头看向萧策。 “七弟,你跪下。” 萧策愣住。 “皇姐求你点事!” 第196章 难道,他也不是老头子亲生的? 第196章难道,他也不是老头子亲生的? “……” 萧策嘴角一抽。 不愧是长公主殿下,求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跪着求。 但望着萧映雪脸上那万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多问。 这位皇姐,从五岁丧母至今,二十年来从未求过任何人。 今日却开了口。 萧策缓缓跪下。 “皇姐,你说。” 萧映雪沉默三息。 目光落在身旁的牌位上,语调很轻: “当年母妃去世,父皇力排众议,以贵妃之位将她供奉太庙。” 她停了一息。 “满朝反对,礼部以死相谏,说祖制无此先例。” “父皇一意孤行,把礼部尚书贬到南疆,又连罢三名侍郎。” 萧策心头微震。 萧战天对端贵妃的感情,他早就知道。 但把一个贵妃送进太庙,这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是打脸整个礼制。 只为了让一个女人,死后还能离自己近一点。 “但——” 萧映雪的神情落寞下来,眼底泛着一层极淡的担忧。 “父皇特旨,不是铁券。父皇在,它就在。” “父皇百年之后——” “新皇登基,三庙更迭,前朝妃嫔牌位,按制要迁出。” 萧策心中一沉。 明白了。 太庙供奉历代帝王与皇后。 贵妃入庙,本就是破例。 萧战天活着,无人敢动。 可一旦新帝登基,礼官第一件事就是“正本清源”。 端贵妃的牌位,首当其冲。 萧映雪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萧策仰着头,没说话,等她继续。 “有朝一日,你若登上那个位置——” 她嗓音发紧,却咬得极稳: “希望你不要把母妃的牌位迁出去,哪怕……” 话音低下去,细若蚊呐: “哪怕放在最角落里。” 殿内安静。 烛火跳了一下。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常年清冷的眸子里,泛着悲戚与后悔。 二十年的时间,她终于为母报了仇。 接下来的时间。 只是想尽可能的尽孝。 让端贵妃的牌位待在太庙,让母亲与父亲能一直待在一起。 或许也是端贵妃的愿望。 萧策深吸一口气。 他这次没有再推脱和谦虚。 语气沉稳: “我答应皇姐!” 他挺直脊背,看着牌位。 “有朝一日,若我真坐上那个位置——” “端贵妃的牌位,永远留在太庙里,谁也动不了。” 萧映雪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了萧策的手背。 掌心冰凉。 “我信你。” 三个字,很轻。 分量,很重。 她看了眼被擦拭干净的牌位,露出微笑: “七弟,为了感谢你,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 萧策一怔,随即轻笑摆手: “皇姐言重了,我若收了你的礼物,那不就是交易了吗?” “咱姐弟俩,无需这般客气。” 萧映雪略略动容。 看着萧策一本正经的模样,内心滋生感动。 同时眼眸深处的坚定也愈发明显。 “不是交易,而是为了帮你兑现承诺。” 萧策不解。 萧映雪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说道: “既然跪拜结束,那我们走吧。” 她转身朝太庙外走去,边走边说: “若七弟有时间的话,去疏影殿喝杯茶吧。” 萧策没有拒绝:“那就叨扰皇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难道,他也不是老头子亲生的?(第2/2页) 他来太庙,本身就是为了签到。 既然结束了,那自然也就没事了。 他也有些好奇。 萧映雪口中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 疏影殿。 萧映雪依旧半躺在软榻上。 萧策落座,笑问: “皇姐的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萧映雪浅笑,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胳膊微微支撑着身体,道: “习惯了。” “坐在软榻上就想躺下来。” 萧策道:“皇姐随意就好。” 这时赵平端来两杯茶水,恭敬放下。 随即转身退出大殿,顺手将门关上。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问道: “不知皇姐所说的礼物是?” “礼物不着急。” 萧映雪端起茶盏,浅尝些许,笑意敛去几分。 “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哦?” 萧策剑眉一扬,放下茶盏:“什么进展?” 萧映雪秀眉微蹙: “我派人调查了独孤穆的所有人际关系,同时也派人去了南疆。” 萧策问:“他与南疆有关系?” “没有。” 萧映雪摆首: “独孤穆多年前虽然去过南疆,但也只是朝廷委派,并无私人交际。” “并且,公事办完后,便及时返京。” 萧策问:“独孤家的其他人呢?” 萧映雪晃了晃脑袋: “同样没有。” 她略作停顿。 看着萧策疑惑的表情,略带傲然地说道: “七弟,不是皇姐自吹。” “倘若连我都调查不出来独孤穆在南疆的情况,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萧策抬眸:“什么事?” 萧映雪道:“独孤穆与南疆,并无关系!”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略微赞同地颔首。 萧映雪布局二十年。 借助端贵妃留下的底子,情报能力估计不低于绣衣卫和半钱庄。 既然独孤穆与南疆并无关系。 那血魂蛊。 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难道真的是机缘巧合? 萧策有些想不通。 不过—— 独孤穆已经挂了,血魂蛊也在自己的精血喂养下成熟。 有没有关系,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至于第二件事。” 萧映雪这时声音再起: “萧景与半钱庄之间,的确关系匪浅。” 萧策双眸一凝,来了兴趣: “具体的呢?” 萧映雪直起身子,说道: “萧景在南岭州招兵买马,其中就有半钱庄的影子。” “并且,半钱庄的几位高层,对萧景都是异常的尊敬。” 萧策问:“半钱阎罗呢?” 萧映雪摇头: “暂时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顿了顿,再道: “但,就连夺魄,对萧景都是客客气气的。” 萧策惊讶:“半钱庄右判官?” 萧映雪点头。 萧策眸中的笃定愈发明显,淡淡地应了一声。 半钱庄右判官,宗师境强者,与追魂齐名的存在。 能让夺魄都如此客气,那萧景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萧策淡笑: “萧景,你丫的隐藏得还真是深啊。” 萧映雪手指摩挲着茶盏,再道: “另外,我还调查出另一件事,七弟应该会感兴趣。” 萧策问:“什么事?” 萧映雪道:“关于,萧景的身世。” 萧策顿时一惊, 下意识站起来,问道: “难不成,萧景也不是老头子亲生的?!” 第197章 宿主请自重! 第197章宿主请自重! “那倒不是。” 萧映雪神色古怪,苦笑: “问题不在父皇,在淑妃身上。” 萧策一怔: “淑妃?萧景的生母?” “不错。” 萧映雪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当年南方连遭水患,父皇南下巡视民情。” “码头边,遇到一个替船工缝补浆洗的姑娘。林氏。” “容貌清秀,性子安静,码头苦力多番骚扰,她咬牙忍下。” 她顿了顿。 “直到,遇到了父皇。” 萧策嘴角一抽:“这老头子,还真是处处留情啊。” 萧映雪淡笑: “七弟,等你当了皇帝,凭你的本事和性子,恐怕不弱于父皇。” “那可不一样。” 萧策一本正经:“我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萧映雪:“……” 这双标,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她继续道:“父皇与淑妃那段时间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回宫时,一并带了回来。” 萧策问:“这跟萧景身世有什么关系?” 林氏当年混得那么惨,林家显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娘家没势力,萧景凭什么? 萧映雪道:“据查,林氏是孤儿,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 “水患后,兄妹失散。” “很多年后才重新相认。” “可惜,相认没多久,淑妃就因年轻时落下的病根,逝世了。” 萧策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下巴。 萧映雪说萧景身世有问题,出自林氏。 林氏孤苦,根源便在—— 她哥哥。 突然! 萧策眼底精光一闪,抬眸: “难不成,林氏的哥哥,是半钱庄——” “不错!” 萧映雪应声,“我也是这么分析的。” “林氏的哥哥很神秘,连我也没查出具体身份。” “但既然半钱庄如此帮助萧景,连宗师武者都恭敬有加——” 萧策接过话头,一字一顿: “半钱阎罗,就是淑妃的哥哥,萧景的舅舅。” 萧映雪赞同,没有说话。 萧策长吐浊气。 通了。 一切都通了。 难怪半钱庄派高手保护萧景,追魂宁死不从,还尊称一声“阎君”。 能让那群高手如此尊敬的。 只有半钱阎罗。 之前还猜萧景是不是半钱阎罗的私生子。 现在看来—— 是外甥。 林氏的哥哥当年被水患冲散,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组建了半钱庄。 或许。 创办情报网,就是为了找妹妹。 可惜。 刚找到不久,林氏就死了。 半钱阎罗将自责与愧疚,全数倾注在萧景身上。 如今萧景回到总坛,半钱阎罗自然全力以赴。 造反? 大概率。 数息后。 萧策定了定神: “南疆太远,大炎精力顾不过来。” “还要劳烦皇姐继续盯着,有消息及时通知。” 萧映雪颔首:“没问题。” 萧策站起,拱手:“有劳皇姐。” “七弟不必客气。” 萧映雪抬手:“你自己的情报网,想怎么用都行。” 萧策一愣:“我的情报网?” 萧映雪笑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送你一份礼物。” 萧策:“这跟情报有什么关系?” 萧映雪离榻,笑意灿然: “这份礼物就是——” “我。” 萧策震惊,后退数步,双手连摇: “皇姐,这玩笑可不好笑!” 心说: 虽然萧映雪确实漂亮。 尤其那股气质,不是柳如烟和长孙瑶瑶能比的。 但—— 亲姐! 有血缘关系! 太乱了! 萧映雪噗嗤出声:“你想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宿主请自重!(第2/2页) 脸颊微红。 “我的意思是,我效忠于你。” “包括麾下情报势力雪影,全归你管!” 萧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萧映雪的情报网,堪称恐怖。 绣衣卫也比之不足。 关键是神秘。 绣衣卫的恐怖在于,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身边的人,都可能是绣衣卫。 但萧映雪的“雪影”不同。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人藏着。 萧策深吸一口气: “皇姐,这礼太重了。” 萧映雪摇头:“你想登上皇位,单凭实力不够。” “绣衣卫不归你管,而且目前也谈不上干净。” “你的烛龙刚起步,发展到足够规模,需要时间。” 萧策附议。 时间,是他目前最缺的。 “而我的雪影,不同。” 萧映雪再道,“雪影遍布全国各州,各部主事皆由凝罡境武者担任。” 她看向殿外:“赵叔,便是雪影副影主。” 萧策瞳孔骤缩。 宗师境副影主,麾下凝罡境武者无数。 这已经不亚于一方中大型江湖势力! 若有雪影相助,想知道任何事,一句话的事。 但前提是—— 他要登上皇位。 若继续躺平,雪影恐怕不会继续效忠。 萧策唇角微扬。 无所谓。 大不了以后再还给萧映雪。 “那就多谢皇姐了!” 萧映雪摆手:“以后有任何事,直接跟我说,或让赵叔去办。” “至于雪影的全部成员以及掌握的信息,我届时会让赵叔送给你。” 萧策点头:“好。” 两人又闲聊片刻。 萧策起身告辞。 离开疏影殿,走在宫道上,萧策舒了口气。 雪影拱手相送,百利而无一害。 以后办事容易多了。 最起码,能时时盯着萧景。 现在更重要的—— 服用九转增元丹,突破境界。 测试归元玄甲的防御。 还有—— 穷奇暗军。 一万人突然冒出来,不是闹着玩的。 萧策双眸泛光,低声问道: “统子,你在吗?” 系统没有回答。 但一股淡淡的波动在脑中闪过。 萧策眼睛一亮: “统子,这个穷奇虎符,使用后一万暗军便会瞬间出现吗?” 过了许久。 系统似乎才反应过来。 【叮——!】 【注入内力,宿主可自行选择召唤人数!】 【友情提醒:成功召唤的人数,无法收回!】 萧策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能控制人数,那一开始就只召唤一小支队伍。 等到了北境,再全部召唤。 不但更隐晦,还能省下一大笔粮草。 “统子,老子爱死你了!” 【叮——!】 【宿主请自重!】 萧策淡然一笑,低语:“哟呵,还是个傲娇。” 回到瑞王府。 暖阁里,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正争先恐后往墨麟嘴里塞肉干。 “吃这个,这个香。” “别听她的,这块嫩。” 墨麟趴在地上,肚子撑得溜圆,暗金竖瞳满是生无可恋。 萧策失笑摇头,没理会,抬步走向后院。 后院空旷,积雪未扫。 萧策手腕转动,穷奇虎符浮现掌心。 淡淡的内力注入其中,虎符表面的错金铭文亮了一瞬。 他暗道:“召唤实力最强者与十名普通战士。” 前者,可以知晓这支军队的顶尖战力。 后者,则是检验整体底蕴。 话音落下。 虎符微微颤动。 嗡鸣响起。 前方闪过一抹幽冷的黑光! 第198章 主上,真乃神人也! 第198章主上,真乃神人也! 黑光乍现。 雪地中央,凭空多出十道身影。 一字排开。 通身玄黑甲胄,腰悬短刀,身形精悍。 面容冷硬,眼神沉静。 萧策扫了一眼,心头一凛。 十人气息凝而不散,沉着如铁。 淬骨精通。 清一色。 十个淬骨精通,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中坚力量。 可眼前这十人,只是穷奇虎符召唤出来的普通士卒。 萧策按捺涌动的心绪,正要说话—— 前方。 一道更加沉凝的身影,徐徐显现。 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比十名士卒高出大半个头。 通身玄黑重甲,肩覆暗铁吞肩,面覆鬼面,只露一对眼珠。 深灰如铁,不见底。 腰间悬一柄窄长直刀,刀鞘乌沉,无任何纹饰。 他一步踏出,雪地无声塌陷半寸。 萧策眼瞳猛缩。 宗师境。 精通。 那股气息沉的像深渊,给他的压迫感仅次于萧战天。 鬼面人单膝跪地。 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石磨过铁板: “穷奇军主帅,厉寒,参见主上!” 身后十人齐齐跪倒,闷响如雷: “参见主上!” 萧策吐出一口浊气,抬手:“起来。” “谢主上!” 十一人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萧策问:“这支暗军,整体实力如何?” 厉寒道:“回主上,暗军万人,普通士卒皆淬骨精通,十夫长通脉初阶,百夫长通脉圆满,千夫长凝罡初阶。” 萧策脑子嗡了一下。 万人军队。 淬骨精通打底。 十名千夫长,皆是凝罡境。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一方强大宗门! 这股力量,拉出去能灭一个中等国家。 现在看来。 北境的危机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只要巴图首领没有突破至大宗师境界,那仅凭穷奇军。 便足以横扫大半个蛮族草原了。 他缓了缓神,平复狂跳的心脏,再问: “你们修什么功法?” “穷奇战诀。” 厉寒道:“万人同修,气息相连,可布穷奇战阵。” “战阵一成,宗师圆满以下,困之必杀。” 萧策瞳孔微缩。 万人战阵,宗师圆满以下,困之必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把这万人拉出来,摆开战阵,除了大宗师,谁进去谁死。 他忍不住问:“大宗师呢?” 厉寒沉默数息: “战阵可困大宗师三息。” “三息后,阵破。” 三息。 够做很多事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有了这一万穷奇军,他的话语权将更重。 不管自己以后想要登上皇位,还是想要彻底躺平。 这支军队,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刚准备把虎符收起来—— “主上。” 厉寒忽然出声。 萧策抬眼:“说。” 厉寒抬手指着萧策手中的虎符,道: “启禀主上,虎符之中,存有一座小型阵法。” 萧策眉梢微挑:“什么阵法?” 厉寒道: “主上持虎符,末将持主帅印。” “二者气息相连,相隔万里,亦可传音通话。” 萧策怔住。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穷奇虎符,又看了看厉寒手里托着的虎头印。 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卧槽!” “内部专线手机?!” 他稳住心神,抑制涌上来的狂喜,仔细琢磨。 这玩意的价值,比一支万人暗军还大。 将士在外,天子在朝。 自古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情报不通,军令不达。 八百里加急,快马跑死,也得几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主上,真乃神人也!(第2/2页) 遇上山川阻隔、天气恶劣,半个月都有可能。 等消息传到,黄花菜都凉了。 可这枚虎符和主帅印,万里传音,即时通话。 若将穷奇军留在北境,不管发生任何事,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哪里出了岔子,哪个方向有漏洞,当场就能下令调整。 这不是一支军队,这是一张实时军情网。 远程指挥,瞬息万变。 比绣衣卫的密报快十倍。 他攥紧虎符,指节泛白,眼底的光芒压都压不住。 “厉寒。” “末将在。” “这传音,能持续多久?有没有次数限制?” 厉寒道: “回主上,没有限制,有内力即可。” 萧策点头。 内力催动传音阵法,这点要求相当于没有。 他将虎符收回系统空间,掌心一翻,取而代之的是那枚九转增元丹。 双眸泛着期待,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入喉即化。 一股磅礴的药力从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经脉中的内力像被点燃的火油,疯狂奔涌,节节攀升。 凝罡成势的壁障在这股药力面前脆弱不堪,一触即溃。 凝罡圆满。 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萧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经脉比之前宽了近一倍,丹田中的气旋壮大了不止一圈,内力流转的速度快了三分。 四肢百骸像被温水浸透,每一寸肌肉都透着说不出的舒坦。 距离宗师境,只差一线。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 爽! 他睁开眼,眼中锐光掠过。 紧接着。 手腕再翻。 归元玄甲出现在手上,他直接套上。 贴身即温,轻如无物。 萧策倒退数步,站定,看向厉寒。 “来,五成力,攻击我!” 厉寒身躯一震,鬼面下的眸子骤缩。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语调里压着惶恐: “主上息怒,末将不敢!” 萧策挥手:“让你打就打,快!” 厉寒抬头,鬼面下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宗师精通与凝罡圆满之间的差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哪怕只是五成力,也足以将寻常凝罡圆满的武者打成重伤。 可主上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厉寒缓缓起身,调匀呼吸。 右拳握紧,暗灰气劲缠绕拳锋,空气嗡鸣。 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 萧策运转内劲护体,归元玄甲表面暗金丝线一闪而逝。 “轰——!” 巨响炸开,积雪倒卷。 萧策后退三步。 体内经脉中的气息翻涌不息,气血震荡。 可那股磅礴的拳劲在触及归元玄甲的瞬间,像洪水撞上了堤坝—— 七成内力被硬生生卸去,化入甲面,消散于无形。 余力只震得皮肉发麻。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眸底精光闪现。 宗师精通五成力,毫发无伤。 这软甲的防御力,堪称恐怖! 厉寒快步上前,鬼面下的嗓音满是担忧:“主上,您没事吧?” 萧策摆了摆手:“你看我像有事的吗?” 厉寒打量一番,下意识摇头。 主上不愧是主上。 眨眼间连破两重境界,甚至能够以凝罡境圆满的实力,硬抗自己的五成攻击。 这还是正常武者吗? 主上,真乃神人也。 萧策唇角挂着笑,刚欲开口—— “吼——!” 嘹亮的吼声炸开。 一道黑影暴射而出,强大的气息骤然迸发,裹着浓浓的杀意。 萧策转头。 只见墨麟双眸猩红,暗金竖瞳燃着暴怒,四蹄踏地如雷,直扑厉寒。 萧策脸色大变。 “卧槽!” “墨麟,回来!!” 第199章 现在,攻守易型了! 第199章现在,攻守易型了! “墨麟,停下!” 萧策低喝一声。 墨麟四蹄猛踏地面,硬生生刹住身形。 但它没有回头。 前爪微沉,龇牙咧嘴,护在萧策身前,暗金竖瞳死死锁住厉寒。 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闷吼。 厉寒眼神骤沉。 手腕一翻,腰间窄长直刀出鞘。 双手紧握,刀锋斜指地面。 暗灰气劲缠绕刀身,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宗师精通的威压如实质巨浪拍向四周。 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妖兽的防御与攻击,远超同境人类。 厉寒心里清楚。 眼前这头麒麟,一爪的力道足以撕裂寻常宗师的护体内劲。 一人一兽,势如水火,针锋相对。 萧策看着面前这一幕,无奈摇头。 刚要开口—— 两道身影从暖阁方向疾奔而来。 长孙瑶瑶冲在最前。 短袄未系,长发散在肩头,手中长刀已出鞘三寸。 她一眼看见持刀而立的厉寒。 感受到那股深渊般的宗师气息,脚下非但没停。 反而加速冲到萧策身前。 身躯微弓,刀锋横挡,将萧策挡在身后。 通脉境的气息全开,在宗师精通面前如萤火比皓月。 可她膝盖没弯,脊背没塌。 眼底全是凌厉的战意。 柳如烟后脚赶到。 快步来到萧策身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美眸上下打量: “夫君,你没事吧?” 萧策挥手:“你们怎么过来了?” 柳如烟看了眼墨麟,轻声道: “刚才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内力波动。” “墨麟似乎察觉到你有危险,饭都不吃就跑过来了。” 萧策嘴角一抽。 心说: 那是不吃饭吗? 那是吃撑了,被吓来的! 当然。 更多的,还是被刚才厉寒那一拳的气劲惊到。 以为自己遇袭,这才暴怒冲来。 他抬手,拍了拍墨麟的脑袋,掌心按在它后颈鳞甲上: “都不用这么紧张,自己人。” 墨麟耳朵一竖。 虽然身躯些微放缓,但眸底的战意与提防丝毫不减。 厉寒也是如此。 萧策叹了口气:“厉寒,把刀收起来。” 厉寒领命。 长刀归鞘,干脆利落,再无多余动作。 萧策看向两女疑惑的目光,淡淡介绍: “这位是穷奇军的主帅,厉寒。” 长孙瑶瑶眉头一蹙: “穷奇军?” 她看向萧策:“大炎有这支军队吗?” 萧策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柳如烟率先反应过来,杏眼圆睁: “夫君,这难道是你自己筹备的军队?” 萧策微微一笑:“不错。” 他稍作停顿。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穷奇军,初步一万人,主帅厉寒,宗师精通。” 两女同时怔住。 宗师精通的主帅。 这足以碾压大炎目前任何一支军队。 厉寒上前。 朝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拱手行礼,嗓音低沉: “末将厉寒,见过两位主母!” 两女对视一眼,满是震惊。 主母? 这个称呼…… 宗师精通的强者,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居然甘心认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效忠了。 萧策看着两女的反应,笑了笑,没多解释。 “嗯?” 长孙瑶瑶眸光一转,落在不远处。 十道玄黑身影站成一排,腰悬短刀,纹丝不动,气息沉稳如铁。 她皱了皱眉:“这些人,不会就是穷奇军吧?” 萧策应声:“不错,穷奇军的普通士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现在,攻守易型了!(第2/2页) 长孙瑶瑶瞳孔骤缩。 普通士卒?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十人,又看向萧策。 淬骨精通。 你管淬骨精通的武者叫普通士卒? 不久前。 自己刚从北境回京时,境界也不过淬骨精通。 若非遇到萧策,得到丹药与机缘,她恐怕现在还困在那个境界。 而眼前这些人。 随便拉一个出来,实力都和她当初不相上下。 她咽了口唾沫,问道: “夫君,穷奇军一万人,不会都是淬骨精通吧?” 萧策否认:“那倒不是。” 长孙瑶瑶松了口气。 就知道。 怎么可能一万人全是淬骨精通。 哪怕大炎朝廷在全国下令征兵,恐怕也凑不齐一万名淬骨精通境的武者。 萧策再次出声,语调平淡: “十夫长是通脉初阶,百夫长是通脉圆满,千夫长是凝罡初阶。” 他顿了顿:“余下的寻常士卒,才是淬骨精通。” 话落。 后院寂静无声。 连风都停了。 长孙瑶瑶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柳如烟屏住呼吸,下意识攥紧了萧策的手臂。 一百名通脉圆满。 十名凝罡初阶。 这确定是军队? 自己爷爷柳震山,威远候,凝罡境修为。 若加入穷奇军,只能勉强当一个千夫长。 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怕不是当场气得吐血。 萧策望着两女的反应,满意地眯了眯眼: “行了,都别想了。” “暂时保密,回去休息吧。” 他又看向墨麟: “你也回去。” 墨麟乖巧地点了点头。 缩小身躯,蹭了蹭萧策的手腕,转身一溜烟跑回暖阁。 两女知道萧策还有事情要办。 虽然内心惊涛骇浪未平,但并未多问,转身离开。 后院重归寂静。 萧策收敛思绪,看向厉寒: “你先下去休息。” “等年后,随本王去北境。” 厉寒抱拳:“是,主上!” 转身,带着十名穷奇军士卒消失在夜色中。 萧策望着那几道背影,唇角微扬。 有了穷奇军,攻守易型了。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脚步比来时轻了三分。 书房。 萧策坐下。 揉了揉眉心,内心暗道: 再过几天便是年。 皇室的年,格外的麻烦。 不过好在,跟自己也没啥太大的关系。 等年后,前往北境,看看北境之中,到底藏了怎样的妖魔鬼怪! 嗖——! 破空响起。 顾清的身影闪入,单膝跪地: “参见王爷。” 萧策摆手,问:“让你筹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清脸上浮现出惭愧的神情: “回王爷,进展不大,目前属下只勉强找到十人。” 完全可靠信任的人,本就难找。 再加上萧策要求必须是女子,那就更不容易了。 萧策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十人,足够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顾清组建大规模的杀手组织或者情报网。 只是想要一支精悍强大的女子小队,负责留在府邸。 配合烛龙,在暗处保护柳如烟而已。 十个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尽可能的锻炼这十人,提升她们的境界。” 萧策叮嘱:“记住,一定要忠心可靠!” 顾清拱手:“是,王爷!” 萧策略微颔首。 侧头看了眼门外,眉梢微动,语出惊人道: “顾清,带朋友来了?” “让她进来吧。” 第200章 青鸾! 第200章青鸾! 顾清瞳孔骤缩。 “王爷,您怎么知道?” 她的确带人来了。 一直藏在暗处,连自己都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可萧策一抬头,就点破了。 萧策耸肩,嘴角微扬: “这很难吗?” 他心说: 老子刚突破凝罡圆满,九转增脉丹的功效摆在那儿。 隐匿再强,总有波动。 你当我是吃干饭的? 顾清眸中泛起敬佩,没再多问,侧身朝门外道: “进来吧。” 话落。 一道身影跨过门槛,无声无息。 灰布劲装,身形偏瘦,肩背绷得极紧。 一张脸清瘦利落,颧骨微高,眼尾狭长,眸光如针尖挑刺。 通身气息收得干净。 凝罡精通。 萧策瞥了一眼。 骨架瘦、脚步轻、眼神利。 这种人,钻人堆里眨眼就没。 天生的探子。 “灰雀,参见王爷。” 灰雀迈前两步,拱手抱拳,动作利落。 嗓音不高,尾音干脆。 萧策抬手:“不必多礼。” 灰雀立起身来,垂手而立。 目光却极快地扫了一圈书房,窗、门、屏风、梁柱,一个没落。 最后才落回萧策身上。 萧策看在眼里,暗忖: 习惯不错。 进任何地方,先摸退路。 “坐。” 灰雀没坐,只道:“王爷,还是先说正事吧。” 萧策颔首:“说。” 灰雀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南岭州发生动荡。” “当地兵力集结,与南蛮三十六峒交手。” “半钱庄参与其中。” 萧策眉梢微扬。 心中盘算: 萧景动作还挺快。 麾下兵力,再借半钱庄底蕴,南蛮三十六峒应该不难拿下吧? “结果如何?” “惨胜。” 灰雀道:“具体损伤,并未留意。” 萧策略微颔首。 他本来也没让灰雀去盯萧景,若非此战半钱庄参与,灰雀恐怕都懒得了解。 不过。 倒是有些小瞧南蛮三十六峒了。 三十六峒向来不合,各自为政,加上数不尽的小部落,不亚于一方小国。 萧景有半钱庄协助,首战竟只是惨胜。 南蛮三十六峒,果然不好啃。 不过这样也好。 太容易解决,萧景岂不是没事干了。 萧策收敛思绪,问:“你亲自回京,就为这事?” 灰雀摇头,语出惊人: “回禀王爷,葬魂城的位置,找到了。” 萧策手上一顿,没插话。 灰雀继续道: “三河抱月——” “南岭州南部,安澜江、青罗水、白鹭溪三水交汇处,汇成一片月牙形湖泊。” “双峰为门——” “湖泊东侧,两座千仞孤峰对峙,中有一道天然石缝。” “沿石缝向内潜行,尽头是一座深谷。” “谷口石碑刻着三个字——” 她沉默一息: “断魂崖。” “断魂崖下,便是无回谷。” 萧策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 三河抱月,双峰为门。 过断魂崖,见无回谷。 回头无路。 暗语,全对上了。 “谷内什么情况?” 灰雀道:“我原本没敢深入,担心被半钱庄的人发现。” “潜伏一段时间后,发现出入口没人经过,两侧连值守暗桩都没有。” 她继续道: “进入之后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不入流的杀手,装装样子。” 萧策诧异:“搬走了?” 葬魂城可是半钱庄总坛。 费了大精力查出来,居然是个空壳? 灰雀道: “的确搬走了。” “审问了留下的人,他们只知道半钱庄全部迁移,进入南疆深处。” “具体位置和原因,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青鸾!(第2/2页) 萧策眉头紧锁。 好端端的,半钱庄为什么迁移? 萧景觉得葬魂城不安全? 还是另有目的? 不管什么原因,半钱庄如此大的动作,显然不正常。 背后,定有阴谋。 看来,还是要让萧映雪的雪影查一下。 萧策抬眸看向灰雀: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严格来说,灰雀不算他的人。 只因与顾清关系不错,通过顾清担保,萧策才信任。 如今葬魂城的事告一段落。 凭灰雀的能力也没法潜入南疆深处,太危险。 既然没事干了,自然要问计划。 灰雀身躯一僵,看向旁边的顾清。 深吐浊气。 眸泛笃定,上前半步,单膝跪地: “王爷若不弃,属下愿效忠!” 萧策眼睑微挑,一缕欣喜一闪而过。 灰雀可是人才。 顾清都亲口承认,论隐匿手段,灰雀远在她之上。 刚好让顾清组建的女子小队初具规模,让灰雀带领,正合适。 萧策声音平静:“理由。” 灰雀冷静道: “第一,属下相信霜刃的眼光。” “她向来高傲,能被她看中并效忠之人,绝非一般!” 萧策一怔。 悻悻摸了摸鼻尖,看向顾清: “这么说,本王还挺荣幸。” 顾清面露苦笑,不知该说什么。 灰雀再道: “第二,属下需要一个位高权重、背景深厚的人做靠山。” 萧策剑眉一凝: “为了权力?” 灰雀正色道:“为了平静的生活。” 她顿了顿: “属下乃半钱庄叛徒。” “只有拥有绝对权力的人,才能庇护属下。” “才能让属下不再过那种颠沛流离、处处提防被人暗杀的日子。” 萧策应了一声,站起: “理由不错。”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灰雀喜形于色,拱手: “多谢王爷!” 萧策摆手:“起来。” 灰雀站直。 萧策对顾清道:“将你刚组建的十人小队,交给灰雀,由她掌控。” 顾清没意见,点头:“是,王爷。” 灰雀惊讶:“王爷,这……” 刚效忠,就被重用。 灰雀内心感激翻涌。 萧策道:“这支小队,人数不多,但责任重大。必须好好训练。” 灰雀领命: “是,王爷!” “属下保证不让您失望!” 顾清秀眉微蹙,趋前道: “王爷,这支小队成员的境界都不算太高。” “主要是修炼的功法太杂,境界提升缓慢不一。” 萧策淡然一笑:“这个简单。” 手腕转动,一部淡青色书籍浮现: “这部功法,正合适。” 灰雀接过。 打量一番,眸泛异色: “青鸾诀?” “这功法,很特殊!” 品阶不算太高,但胜在特殊。 不以纯粹杀伐为根基,而是以速度、隐匿、配合为主。 萧策暗想: 这部功法是前几天签到,系统奖励的。 原本以为这功法没什么用。 没想到。 用在这里,倒是合适。 他道:“这支小队,代号——” “青鸾。” 他叮嘱道:“记住,我要的不是刺杀小队,而是护卫!” 灰雀眼眸转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挺了挺胸膛,掷地有声: “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让您失望!” 萧策满意首肯,摆手。 两人退下。 萧策坐下,双眸半阖,陷入沉思。 烛龙主暗杀,穷奇主碾压,青鸾主护卫与反制。 很好! 后院太平,他才能放心往前走。 明天进宫一趟。 小爷倒要看看,萧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01章 朕的口味,这么重吗? 第201章朕的口味,这么重吗? 次日清晨。 暖阁里飘着粥香。 柳如烟坐在桌边,小口喝着粥。 墨麟趴在桌上。 面前一碟鲜肉,吃得脑袋一拱一拱,暗金竖瞳眯成一条缝。 长孙瑶瑶从内室出来。 她坐下,三两口灌完一碗粥,拿了块饼就往外走。 “巡查司今天核最后一批卷宗,我得早点去。” 萧策起身拉住她,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别太累。” 长孙瑶瑶耳根微红,应了一声,快步出门。 萧策又来到柳如烟面前,同样落下一吻: “走了。” 柳如烟仰起脸,眉眼弯弯:“嗯,夫君小心。” 萧策转头叮嘱翠儿: “王妃若走动,你跟着。” “别让她一个人上下台阶。” 翠儿连忙应下。 萧策披上外袍出门。 …… 御书房。 萧策跨过门槛。 刚要行礼,萧战天直接把一份折子扔了过来。 “看看。” 萧策接住,翻开。 南岭州,萧景奏报。 首战南蛮三十六峒,惨胜。 请朝廷增拨粮草军资,并请派员协理南岭军务。 萧策合上折子,面色平静。 萧战天看着他,龙眸微眯: “你不惊讶?” 萧策把折子放回御案: “回父皇,这事儿臣昨晚就知道了。” 萧战天手指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你怎么看?” 萧策抱拳: “儿臣的意见是——” “不理会。” 萧战天似笑非笑:“继续。” “父皇可以回信,鼓励二哥,让他放手去打。” 萧策顿了一下。 “不管是二哥拖住南蛮,还是南蛮拖住二哥,对我们而言,都没有害处。” 萧战天没说话。 萧策再道:“我们现在的主要重心,还是北境。” 萧战天颔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穷奇军。” 他忽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这名字不错。” 萧策心头一凛,随即苦笑。 他自以为瞒得过天下人。 却忘了这天下最大的耳目,就坐在御案后面。 “儿臣打算,年后便启程前往北境。” 萧策收敛思绪,作揖道: “说不定,真的有机会砍下巴图首领的脑袋,给父皇下酒。” 萧战天嘴角一扯。 “朕的口味,这么重吗?” 萧策一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没敢再接。 萧战天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穷奇军主帅是宗师精通,实力不错。” “但穷奇军的主力——” “朕居然没找到。” 萧策心口咯噔一下。 嘴上却稳得很: “父皇,请容儿臣保密。” “等时机成熟,您自然会知晓。” 萧战天盯着他看了两息,没追问。 “再过两天便是年。” 他靠回椅背,“届时,你随朕一同前往。” 萧策一愣。 过年祭祖,他作为皇子亲王,自然是要去的。 父皇为何还要单独说一遍? 这老头子,又在打什么算盘。 但他没多问,拱手领命: “儿臣遵旨。” 转身离开。 御书房重归安静。 萧战天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都安排好了?” 王福海躬身:“回陛下,都已安排妥当。” 他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问: “不跟瑞王殿下提前说一下吗?” “老奴担心王爷不知情,会出乱子。” 萧战天挥了挥手。 “无碍。” “权当是给他一个惊喜了。” 王福海看着皇帝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心说: 得,你们父子俩玩吧。 跟老奴没关系。 萧策出了御书房,没急着出宫。 他拐道去了疏影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朕的口味,这么重吗?(第2/2页) 殿门虚掩。 萧策刚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赵平的声音。 “小姐,气沉丹田,不要急。” 萧策顿住脚步,从门缝里望去。 萧映雪盘膝坐在蒲团上,素衣松挽,闭目调息。 赵平立在一旁。 手掌虚悬在她后心三寸处,一缕极淡的内力缓缓渡入。 萧映雪额头沁着细汗,眉心紧蹙。 胸口起伏不稳,气息断断续续,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烟。 一刻钟后。 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眉宇间泛起一层极淡的失望。 “赵叔,我是不是……太笨了。” 赵平收回手掌,躬身道: “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您的经脉刚刚恢复,需要时间调理。” “数年亏损,不可能一朝补齐。” 萧映雪苦涩一笑,没再多说。 她早已不需要吃药,身体也完全没问题。 可偏偏—— 内力修不出来。 丹田像一口干涸的井,怎么灌都灌不满。 二十年病根,拔了。 可武道的门槛,始终迈不进去。 萧策推门而入。 “皇姐这是打算,习武了?” 萧映雪抬头。 见是他,微微一笑,叹息道: “看来,我是没这个希望了。” 萧策在对面坐下,摆了摆手: “那可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 萧映雪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安慰。 她端起旁边的茶盏润了润喉,问道: “七弟有事?” 萧策首肯,眉头皱起: “让雪影去一趟南疆,盯着半钱庄。” “葬魂城搬迁,总坛迁入南疆深处,目的不明。”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萧映雪没有犹豫: “没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萧策: “你年后要去北境?” 萧策点头。 萧映雪放下茶盏,语调平缓: “去一趟也好。” “虽然长孙渊已经站在你身后,但北境不单单只有长孙渊。” “陆镇寒、石青崖,都是北境军的中流砥柱。” “你都需要拉拢。” 她抬眼看他: “只有彻底掌控了北境军,你在大炎的话语权才能更重。” “这对你以后登上皇位,有莫大的好处。” 萧策无语。 他去北境,还真不是为了皇位。 主要是带长孙瑶瑶回娘家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北境防线和境外蛮族的真实情况。 他最想的。 还是想办法解决境外蛮族,才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萧景。 萧映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再道: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萧策一怔。 萧映雪再道: “境外蛮族对你的敌意很大。” “萧景对你的敌意,更大。” 她目光沉沉。 “这一北一南,都恨不得将你置之死地。” “你必须尽快解决北境的问题,才能南下解决萧景。” 她一字一顿: “否则,一旦萧景真的掌控了南蛮三十六峒,南北夹击——” “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萧策沉默。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自己只想躺平当个闲散王爷,现在却被一步步逼着往前走。 难啊。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 “我知道了。” “皇姐,半钱庄那边,有情报第一时间告诉我。” 萧映雪应承:“放心。” 萧策长揖离开。 走出疏影殿,宫道上风冷。 他裹了裹外袍,刚要抬步—— 不远处。 一名灰袍术士快步走来。 站定,拱手,恭敬道: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打量他一眼,眸色微凝: “你是钦天监的人?” 术士欠身: “回王爷,监正大人有要事相商。” “请王爷移步观星台。” 第202章 推演,大凶之兆! 第202章推演,大凶之兆! 钦天监。 观星台。 萧策踏入门槛的刹那,脚步一顿。 气氛有异。 李天罡没有煮茶。 没有摆棋。 这位钦天监监正背对着他,站在石栏边,望着北方的天空。 灰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手里攥着一枚碎成两半的龟甲。 萧策心头一沉。 来过观星台不止一次。 每一次,李天罡都是笑眯眯的,茶煮好,棋摆好。 跟个退休老头似的。 今天—— 茶炉冷了,棋篓盖着,星盘碎了。 “来了。” 李天罡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平得像冰面。 萧策上前两步,在石桌旁站定。 没坐。 “监正大人,出什么事了?” 李天罡转过身。 灰白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半分笑意都没有。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高深莫测,只剩一层浅浅的沉凝。 萧策惊诧。 自从认识李天罡以来,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神态。 紧张,沉重,担忧,仿佛天要塌了似的。 关键是,脸色很白。 没有丝毫血色,好像受了重伤一般。 “王爷,老臣昨晚推了一卦。” 萧策问:“卦象如何?” 李天罡低头,看着掌中那枚碎裂的龟甲。 裂纹从甲首贯穿至甲尾,像一道不可弥合的伤疤。 “极凶。” 他抬眸,一字一顿: “巴图部落首领,命星近日出现‘借势’之兆。” “借势?” 萧策剑眉微凝:“借什么势?” 李天罡:“借大炎的地脉。” 萧策瞳孔骤缩。 李天罡走到石桌前,将碎甲搁下,指尖在桌面上虚画几道: “境外草原地势平缓,地脉稀薄,无法支撑大宗师突破所需的气机牵引。” 他顿了一下 “巴图首领若想叩开大宗师之门,必须在突破之时,借助一条足够浑厚的地脉。” “将地气引入体内,强行冲关。” 萧策五指不自觉地攥紧。 “您的意思是——他要来大炎境内突破?” “不错。” 李天罡首肯:“星象显示,他的命星近期频繁北移,目标直指大炎北境。” 萧策默然。 脑海急速盘算。 巴图首领来大炎突破,等于把战场从境外拉到了自家后院。 一旦让他成功。 蛮族铁骑强势叩关, 巴图首领则以强大的实力,拦住长孙渊、陆镇寒等人。 北境危矣。 “哪条地脉?”他问。 “北境境内,只有一条地脉可供大宗师借势。” 李天罡竖起一根指头:“太寒山!” 萧策眉峰一扬:“北境无名所隐居的太寒山?” 李天罡举目看了他一眼。 似乎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无名。 但并未多问,点首:“不错。” 他声调沉下: “太寒山地脉贯穿北境,直通境外草原。” “是唯一能承载大宗师气机牵引的地脉。” “巴图首领的命星轨迹,正指向那里。” 萧策深吸一口气。 “无名知道吗?” “不清楚。” 李天罡轻轻摆首:“但太寒山地脉一旦被强行牵引,无名必然感知。” “他是守山人。” 萧策讶然:“守山人?” 李天罡:“三十年前,先帝密旨,命无名镇守太寒山。” “明面上是归隐,实则是看住那条地脉。” 萧策心底翻涌。 原来无名不是归隐,是守山。 先帝密旨,三十年如一日。 这份忠诚,比任何武将都重。 “既然如此,让无名提前截断地脉,或者直接守住关键节点,不就行了?” 李天罡晃了晃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推演,大凶之兆!(第2/2页) 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极长的线: “太寒山脉,绵延八百余里。” “地脉至少百里之长。” 他抬首,目光沉沉:“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个位置动手。” 萧策静默数息。 心头飞速转动。 “调北境军去守住太寒山?” 李天罡又摇首。 “地脉绵延百余里,若要全面封锁,至少需要抽调五万以上的兵力。” 他稍作停顿。 “北境防线,本就吃紧。” “若蛮族声东击西,趁防线空虚而强行叩关……” 话未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萧策赞同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无名一个人守不住,北境军又不能动。 巴图首领若随便找个地方引动地脉,就能借势冲关。 一旦他突破大宗师—— 大炎险矣。 “时间,能确定吗?”萧策问。 李天罡应诺:“龙抬头之日。” 萧策眉梢一挑。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也正是地脉松动、地气上涌之时。 “还有一个月。”萧策低语。 “不错。” 李天罡颔首,“龙抬头之前,王爷必须赶到北境。” 萧策无言。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李天罡看着他,灰暗的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光。 “有。” 萧策抬眼。 李天罡嗓音低下去: “卦象之中,绝境之内,尚存一线转机。” “什么转机?” 李天罡缓缓摇头: “老臣推不出。” “卦到此处,便断了。” 他直视萧策,逐字逐句: “但那一线转机的方位,与王爷的命星轨迹,高度重合。” 萧策一怔。 “跟我有关?” 李天罡允诺: “具体什么情况,老臣也不清楚。” “或许等王爷去了北境,一切便明朗了。” 萧策沉吟半晌,应首。 不再说话。 李天罡见他沉默,继续道:“王爷届时可以去太寒山脉看看。” 他停了一息: “只不过——” “无名这个人,性子孤僻,不认皇权,不认军令。” “你去了,他未必给你开门。” 萧策淡然一笑。 “我知道了。” 起身,朝殿外走去。 巴图首领想要借助太寒地脉突破大宗师之境。 那就说明。 独孤泉的那个残卷,还是有些用处的。 距离龙抬头还有一个多月。 来得及。 先去太寒山认识一下无名。 看看此人,到底有何不同。 走到钦天监前院。 他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钦天监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润灵丹*1。】 萧策心念一动,一枚丹药浮现掌心。 通体莹白,龙眼大小,丹纹如细密水波,一层一层向外荡开。 药气内敛。 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暖香,像初春解冻时泥土的味道。 【润灵丹:可温养枯竭经脉,润泽干涸丹田,使沉寂之脉重焕生机。】 萧策手掌微微收紧。 润养枯竭经脉。 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是萧映雪。 丹田像一口干涸的井,怎么灌都灌不满。 内力修不出来,武道的门槛迈不进去。 这枚丹药,或许—— 念头还没落下。 一道身影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赵平。 他站定,拱手,语声依旧平淡: “王爷,小姐有件事忘记跟您说了。” 第203章 抓老鼠! 第203章抓老鼠! “什么事?” 萧策问。 赵平拱手:“小姐说,京都北郊三十余里的猎户废村,发现了一伙境外蛮族。” “哦?” 萧策眉峰一扬,杀意掠过。 皇家猎场审赫连勃的时候,那家伙说过—— 潜入大炎境内的,不止他一个。 看来,就是这伙人了。 “多少人?” “约二十人,领头的乃是宗师初阶。” 赵平顿了顿: “小姐的意思是,若王爷想将其解决,属下可以帮忙。” 萧策唇角不屑一挑。 若在不久前。 宗师初阶,对他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现在—— 不值一提。 先不说墨麟和厉寒。 单凭自己,区区宗师初阶,不足为惧。 萧策:“查出他们来此的目的了吗?” 赵平道:“经过调查,极有可能是来刺杀王爷的,同时——” 他一顿: “也是来监视大炎京都的动向,看看是否对北境有新的指令。”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略微颔首。 刺杀自己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打探消息。 按照李天罡所说。 巴图首领要在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借助太寒山脉的地脉突破大宗师。 在此之前,他必须盯住京都的一举一动。 若真有调令北上。 他们第一时间知晓,通知首领,提前准备。 “此事,本王知道了。” 赵平问:“王爷,那我们现在出发?” 萧策摆手:“区区蝼蚁,本王足矣。” 没等赵平再开口。 他手腕一转,一枚莹白丹药浮现掌心: “此乃润灵丹,或许能帮皇姐滋润丹田经脉,踏入武道。” 赵平望着那枚丹药,平静的双眸终于掠起精光。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 瑞王拿出来的丹药,都是极品,说是神丹也不为过。 太医院二十多年没解决的萧映雪病症,王爷只用了一张药方,一个月便彻底解决。 神人手段。 如今这枚丹药,王爷说可以—— 那就一定可以。 赵平双手接过,单膝跪地,郑重抱拳: “多谢王爷!” 在这之前。 虽然萧映雪决定效忠,连雪影都双手奉上,但赵平心中对萧策并没有太大的尊敬。 但此刻不同。 能让萧映雪踏入武道—— 这份恩情,他不能不记。 “不必多礼。” 萧策笑着摇手: “转告皇姐,顺其自然。” “哪怕不能踏入武道,本王也有信心护她一生!” 赵平起身,满眼感动: “属下明白。” 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萧策望着那道背影,唇边微扬。 赵平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说白了就一件事—— 萧映雪能不能习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想习武,而赵平,想让她开心! 仅此而已! 这种人,心思纯粹,认准一个人就不回头。 有他在,萧映雪的安全不是问题。 思绪一转。 他看向北侧方向,寒光闪过: “蛮族杂碎,既然尾巴漏出来了,那就别怪本王剁掉!” 心念一动,穷奇虎符浮现。 内力注入,低语: “厉寒,牵两匹马,北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抓老鼠!(第2/2页) 虎符泛起淡淡黑光,随即归于平静。 萧策心说: 厉寒说这玩意能传音,也不知是真是假。 两息后。 虎符微震,一道低沉声音传出:“是,主上!” 萧策眸泛异彩。 果然可以! 这玩意,好东西。 北城门。 萧策到时,厉寒已牵着两匹马等候。 魁梧身躯立于风中,鬼面森然,引来守城兵卒频频侧目。 见萧策。 快步上前,躬身:“主上。” 萧策点头,翻身上马: “走,去抓老鼠。” 厉寒没多问,领命,紧随其后。 …… 约莫一个时辰。 猎户废村。 萧策勒紧缰绳,扫视着面前破败的村子,双目微凝。 房屋坍塌大半,枯草从雪地里钻出来。 村口积雪已被踩得七零八落,痕迹凌乱。 “看来雪影的情报没错,这群老鼠的确藏在这里。” 萧策道。 地方选的不错! 离官道不远不近,既能藏身,又能盯住北上的必经之路。 只可惜! 再狡猾的老鼠,也逃不过猫的鼻子。 厉寒开口:“主上,末将去宰了他们。” 萧策应声:“留一个活口。” 厉寒领命。 身影一闪,直接从马背上跃起,冲进村子。 萧策手握缰绳,坐在马背上,静静等候。 二十几个蛮族斥候,他有信心击杀。 但既然有更省事的办法,何必亲力亲为? 村子里传来打斗声。 很快便停了。 不到一炷香。 厉寒魁梧的身躯从村里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道身影。 双腿被打断,在雪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噗通。 厉寒将其扔在地上,作揖: “主上,二十三人,除此人外,已尽数解决!” 萧策满意首肯。 厉寒是真不错。 实力强劲,人狠话不多,绝对忠诚。 好用。 翻身下马,抬步来到蛮族身前,居高临下。 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催动断魂叩。 内力灌入。 识海深处那缕神元被抽出,凝成一根极细寒针,无声刺入。 对方面容猛地一僵,两眼空洞。 萧策收回手指:“你们来此的目的?” “盯着……京都……杀……瑞王……” 萧策嘴角一抽。 果然和雪影情报一样。 自己到底怎么招惹蛮族了,接二连三派人暗杀? “盯着京都做什么?” “若京都有军令北上……尽可能阻拦。” 萧策眉头微皱:“是为了巴图首领突破大宗师之事?” 对方应了。 萧策暗忖:果然。 巴图首领为突破大宗师,盯住京都动向,隔绝北境军令。 军令无法抵达,北境军想动一动,就麻烦了。 “你们首领借助太寒山地脉突破,可确定具体位置了?” “不……知道。” 萧策并不惊讶。 如此重大的事,恐怕除了巴图自己,不会告诉任何人。 “除了盯住京都,还有什么其他计划?” 对方迟疑一瞬: “三支斥候……” “一队盯京都,一队监视北境军调动,还有一队——” 第204章 北境钦差使! 第204章北境钦差使! “还有一队做什么?” 萧策问。 对方嘴唇翕动,嗓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测绘……太寒山地脉走向……” 萧策眉头一皱。 “这么说,你们已经有一队斥候潜入太寒山了?” 对方摇头:“现在……还没有……” 萧策垂眸。 无名是太寒山守山人,地脉范围内必是重点盯防。 境外蛮族敢进去测绘,他必出手斩杀。 那他们怎么测绘? “你们打算如何潜入太寒山?” 对方眼神挣扎,眼角开始渗血,声线断续: “北境……有人……会帮忙……” 话没说完。 瞳孔瞬间放大,瘫倒在地。 生息全无。 萧策直起身,眉宇间杀意翻涌。 他娘的! 果然在任何地方,都不缺汉奸! 北境之中,谁会帮蛮族潜入太寒山? 薛白? 萧策轻轻摆首。 不太可能。 定远堡距离太寒山还有距离,想用正当理由堂而皇之进入。 绝无可能。 也就是说—— 北境军内,还有其他人被蛮族收买了! 萧策收敛思绪,扫视周遭。 “走,回府。” 厉寒领命:“是,主上!” 瑞王府。 萧策径直来到书房,提笔写下一行字—— “蛮族监视边军动向,内有通敌者,切勿打草惊蛇!” 折好,走出门外。 院中,裂空隼正蹲在廊下打盹。 “小空空。” 裂空隼睁眼,扑棱棱飞到萧策身前。 萧策将纸条绑在它腿上:“送到北境,长孙渊手中。” 裂空隼通人性的颔首。 双翅一展,腾空而起,眨眼没入云层。 萧策双眸微凝。 “蛮族杂碎,这个年过完,便是你们的死期!” …… 正月初一。 寅时。 天没亮。 太庙前广场,九丈九尺高的祭天台耸立正中。 白玉栏杆,青铜鼎炉。 三百六十盏长明灯沿阶而上,照得满场通明。 萧策站在皇子队列末端。 裹着厚厚的大氅,呼出的白气凝成冰碴子。 来世打死不来帝皇家! 太他妈遭罪了! 这时间躺被窝里搂着老婆睡觉,不香吗? 他环顾四周。 挨冻的不止他一个,但所有人神情都是无比尊敬与膜拜。 连平日里没个正行的萧恒,也低着头,满眼敬仰。 “圣上驾到——!” 王福海一嗓子劈开晨雾。 萧战天龙袍加身,大步登上祭天台。 站定,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皇帝神色平静,打量一圈,视线落在萧策身上。 “老七,站到朕身边来。” 萧策一怔。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无数道眼光齐刷刷刺过来——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萧策牙关紧咬,内心暗骂: 我的亲爹啊,你这是要玩什么? 祭祖关键时刻,让我站你身边?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可皇帝眸光如刀,众臣盯着。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立稳。 萧战天满意点头,转身面朝太庙。 王福海上前,尖声唱赞—— “迎神——!” 萧战天撩袍,三跪九叩。 朝臣随之跪拜。 萧策跟着跪,起身,再跪。 全程像个提线木偶。 萧战天绝对是故意的! 提前没任何通气,摆明了把自己架到火堆上烤! 祭祖让皇子站皇帝身边,这是太子储君才有的待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北境钦差使!(第2/2页) 这老混蛋,想破坏老子的躺平咸鱼之路! 他瞥了眼皇帝。 心里骂骂咧咧,却无可奈何。 深吐浊气,暗道:“系统,签到!” 【叮——!】 【太庙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祖龙气场!】 萧策疑惑。 气场? 什么东西? 武技还是功法? 翻遍系统空间,连根毛都没看到。 【祖龙气场:百年凝聚的帝皇之气,可自主释放气场,镇压万物!】 萧策更不解。 帝皇之气? 他看向前方的太庙。 难道是大炎先祖的气息泄露,被系统捕获炼化,注入自己体内了? 介绍倒是挺唬人。 镇压万物? 太狂了吧? 若不是情况特殊,他都想直接催动试试效果。 这时。 萧战天转过身,面容沉凝。 “今日祭祖,朕要宣布一件事!” 百官注目。 他们下意识看了眼萧策。 萧策紧张: 不会吧? 真要册封小爷为太子? 你敢封,小爷就敢当场撂挑子! 萧战天眸中泛着一缕杀意,声如洪钟: “境外蛮族,屡次潜入大炎境内,刺探军情,暗杀皇族,其心可诛!” “北境将士浴血守关,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此仇不报,朕枉为天子!” “瑞王有心,欲为大炎皇朝彻底解决北境危机,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声震广场: “着瑞王萧策,领北境钦差使,持节巡边,节制北境诸军事。” “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全场震惊。 萧策也有些意外。 原以为是太子身份,没想到直接给兵权? 持节—— 代表皇帝。 节制北境诸军事—— 长孙渊、陆镇寒、石青崖,全在他调度之下。 先斩后奏—— 不用等圣旨。 虽有逼迫自己解决蛮族的嫌疑,但这本身就是他要做的。 有了钦差使身份,调动北境军、调动穷奇军、接触无名。 全部合理合法。 这么一想,倒也没那么抗拒。 萧战天双目扫过群臣: “诸卿,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洪亮响起: “陛下,臣有异议!” 一名武将出列。 四十出头,面孔粗犷,颌下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嘴角。 羽林卫副统领,周贲。 宗师初阶。 打过北境,剿过东海倭寇,是军中少壮派的头面人物。 萧战天抬了抬眼皮: “说。” 周贲抬头,目光直直扫向萧策: “北境二十万大军,面对的是巴图部落。” “巴图首领宗师大圆满,麾下天狼将个个手上沾血。” “臣斗胆问一句——” 他转向萧策,一字一顿: “瑞王殿下,您上过战场吗?” “您杀过人吗?” “您知道北境的风往哪边刮吗?” 全场一静。 周贲再道: “臣并非针对殿下。” “但北境不是儿戏,钦差使更不是虚衔。” “若殿下只是去北境走一圈,喝茶看雪,那这兵权,给了也是白给。” 他抱拳,语调沉下: “臣请陛下三思。” 百官眼锋纷纷落在萧策身上。 萧策没说话。 他上前几步,凝视着周贲,没有辩解,只是身体微微一颤。 祖龙气场骤然释放! “轰——” 第205章 说谎?信手拈来! 第205章说谎?信手拈来! 无声的轰鸣。 三十丈内,所有人心头一沉。 周贲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重压从头顶灌下,像一座万丈大山凭空砸在了肩上。 膝盖猛地一软。 他咬牙,双膝绷紧,不肯跪。 但甲胄下的肌肉已经在发抖。 萧策抬步,向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周贲的脸色变了。 咚—— 膝盖砸上青石。 宗师初阶的实力,在这股气势面前像一层薄纸。 被压得噼啪作响。 “周副统领。” 萧策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北境的风往哪边刮。” 他顿了顿。 “本王告诉你——” “北境的风往哪边刮——” “本王说了算。” 祖龙气场再次加重。 周贲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匍匐在地,额角青筋暴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场死寂。 不少武将下意识按住刀柄,但手指在发抖。 那股气势明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胸口发闷,气息不稳。 卫长空咬紧牙关,眸泛惊骇,艰难地挪了半步。 抱拳,嗓音压得极低: “王爷息怒。” “周副统领只是担心北境安危,并非对您不敬。” 他肚里在骂娘。 周贲是他的直系下属。 跟了八年,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一根筋,认死理,偏偏打起仗来不要命。 今日这番话,纯粹是武将的直肠子,没有半点私心。 若萧策因这件事事后清算,折的不只是周贲一人。 是大炎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少壮派脊梁。 萧策看了眼趴伏于地的周贲,祖龙气场骤然收敛。 周贲身上一轻,大口喘气,甲胄下的内衬全被冷汗浸透。 萧策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周副统领,能好好说话了吗?” 周贲抬头。 看着萧策那双平静的眼睛,喉结滚了两下。 终于抱拳,腰弯得极低: “臣……失言,王爷恕罪。”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甲: “北境的事,本王心里有数。” “你打过的仗,本王知道。” “等本王从北境回来,请你喝酒。” 周贲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个字: “……是。” 萧策转身回列。 满朝文武的目光跟着他移动,没有一个人说话。 萧战天单手背负。 龙眸闪过道道精光,夹杂着些许骇然,落在萧策身上。 片刻,启唇,语调平淡: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 萧战天摆手:“祭祖毕,散。” 百官叩首,山呼万岁,纷纷告退。 萧战天走下祭天台。 径直来到萧策身前,神色凝重: “你,随朕来。” 萧策一怔。 这老头子的语气,沉得有些过分。 但他没多问,点头: “是,父皇。” 御书房。 萧战天龙袍未换,坐在龙椅上,屏退所有人。 殿门合拢。 他注视萧策,问: “你刚才的势,怎么做到的?” “势?” 萧策不解:“父皇什么意思?” “少跟朕打马虎眼。” 萧战天没好气,“太庙前,你周身扩散的那股气势,绝非寻常威压。” 他声线沉下去: “武者一途,只有踏入大宗师之境,才会领悟‘势’。” “这股势,是对自身威压的升华,是对内劲的转变。” “甚至仅凭一个眼神,便足以斩杀武者。” 萧战天起身。 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萧策面前。 “而你,应该还并未达到大宗师之境。” “为何可以催动‘势’?” 萧策内心咯噔一下。 操! 他哪里知道什么势。 更不知道。 只有大宗师才能领悟这个能力。 狗日的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难怪刚才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 合着我一个凝罡圆满,使出了大宗师的‘势’,换谁都得问。 萧策深吸一口气,拱手: “父皇火眼金睛,儿臣钦佩。” “儿臣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势’是何物。” “只是昨晚有幸梦到仙翁,仙翁正在感悟天地法则,儿臣观摩了一会儿,有感而发。” “再加上仙翁出手点拨,这才领悟,纯属侥幸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说谎?信手拈来!(第2/2页) 他低着头。 脸不红心不跳,言辞平稳。 说谎? 信手拈来。 反正有仙翁做借口,再荒唐的事也能圆过来。 萧战天半信半疑。 这么长时间,仙翁的能力已经得到证实。 但武道瓶颈的阻隔,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难不成这仙翁真的无所不能? 哪怕没有达到大宗师,也能让人领悟远超自身境界的能力? 思绪纷飞,最终叹了口气。 他后退半步:“把你的‘势’,再放一次。” 萧策应声:“是,父皇!” 心念一动,祖龙气场释放。 无形的威压铺开。 御书房内,烛火齐齐一压,龙涎香的烟柱被削成一条直线,贴地而散。 空气像被灌了铅,沉得往下坠。 萧战天龙眸微眯。 这股气势的确让他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虽然还不至于臣服,但—— 足以证明,萧策凭借此势,完全不需要达到宗师大圆满,便有可能与他一战。 这倒是好事。 他挥了挥手:“收起来吧。” “是。” 萧策收起气场。 萧战天回到龙椅坐下,道: “你能领悟‘势’,对北境之行,稳健了不少。” “到了北境,多听长孙渊的想法,切不可一意孤行,更不可纸上谈兵。” 萧策拱手:“父皇放心,儿臣谨遵教诲。” 皇帝问:“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两日后。” 萧策咧嘴一笑, “此番前往北境,儿臣将墨晶陨铁一并运送。” 萧战天轻抿茶水,笑骂: “你倒是还没忘。” 萧策嘿嘿一笑。 “你看着办吧。” 皇帝扬手:“你不是派人盯住矿场了吗?你的那份,自己安排便是。” “多谢父皇!” 萧策行礼:“若无事,儿臣告退!” 他后退三步,掉头离开御书房。 阳光明媚,扑面而来。 他吸口凉气,神清气爽。 “王爷。” 没走几步,一道低沉话音响起。 萧策转头。 卫长空和周贲并排站着。 “两位统领,何事?” 卫长空先行一礼,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周贲。 周贲会意,单膝跪地,执礼: “王爷,臣来请罪。” “太庙前出言不逊,还望责罚!” 萧策失笑: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周贲没起身。 卫长空接话: “王爷大人大量,但周贲的确有错在先。臣已经罚了他半年俸禄。” 萧策无奈叹气。 卫长空特意带周贲来此,显然是担心自己事后算账。 毕竟太庙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质疑,绝对是大不敬。 虽然当时说没事,但谁也不能保证,没人的时候会不会报复。 “卫统领第一天认识本王?” 卫长空一愣。 “你觉得本王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卫长空赶忙道:“绝不是。” 萧策说: “放心。” “周副统领是为了大炎安危,本王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计较。” 他示意周贲起来,随即剑眉一凝: “不过——” “半年俸禄,是不是有些不妥。” 卫长空说:“王爷说得是,那就罚一年,王爷可还满意?” 萧策翻了个白眼: “一年没工资,你养他吗?” 他板着脸道: “罚两天,意思一下就行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 根本不给两人插话的机会,扭头离开。 两人看着萧策的背影,久久才反应过来。 周贲喃喃:“统领,瑞王殿下,不一般啊。” 卫长空笑道:“早就跟你说过了。” 他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眼底泛起极淡的向往: “他若登上皇位,或许大炎将走得更远。” 周贲赞同的颔首。 萧策没在意两人的想法,自顾自朝宫外走去。 拐过一个宫道角。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迎面走来。 淡青宫装,步伐稳当,面色红润。 萧映雪。 她唇角微弯:“七弟,恭喜啊,兵权在握。” 萧策笑着道:“皇姐客气了。” 刚准备再说些什么,视线陡然一凝,定在萧映雪身上。 “皇姐,你这——” 第206章 出发,北境! 第206章出发,北境! 宫道上。 萧映雪站在晨光里。 淡青宫装被风拂动,发丝轻扬,面色红润。 整个人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 锻体境,成势。 萧策脑中嗡了一下。 “皇姐,你……” 他嗓子发紧,“你踏入武道了?” 萧映雪唇角一弯,抬起右手。 手掌之中。 一缕极淡的温热一闪而逝。 像水面下刚刚游过的鱼,还浮不上来,却已经活了过来。 “服用润灵丹后,丹田像干涸的井突然涌出水来。” 她顿了顿,眼底那层清冷被笑意冲淡了些许。 “二十年的门槛,一步跨过去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 锻体境成势,放在京都算不得什么高手。 可萧映雪是什么人? 二十年病根缠身,经脉枯竭,丹田如死水。 几天前还是个连内力都修不出来的普通人。 今天,锻体成势。 有赵平这位宗师在旁辅助指导,厚积薄发,境界增长必不可慢。 “皇姐。” 萧策咧嘴一笑,“你管这叫踏入武道?这叫开挂。” 萧映雪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 “什么叫开挂?” “就是……算了,你高兴就好。” 萧映雪没追问。 她心情极好,二十年了,终于能够踏入武道了。 “对了,正事。” 她收敛笑意, “雪影在北凉州的主事,我已经通知了。” “你抵达北凉州后,他会主动找你。” “北境的一切情报、人员调动、暗桩布设,吩咐他去办就行。” 萧策拱手:“多谢皇姐。” 手腕一转,几枚丹药浮现手中。 通体碧青,药气浓郁,闻一口便觉经脉发胀。 “这几枚丹药,增内力、固境界,适合你刚踏入武道时服用。” 萧映雪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仔细收入袖中。 “京都这边,就劳烦皇姐了。” 萧策退后半步,郑重行礼。 萧映雪看着他弯下的腰,眸中泛起一层水光。 “七弟放心。” 她语调很轻,却字字笃定,“我在,王府无碍。” 萧策直起身,首肯。 没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尽。 转身离开。 萧策没回王府,而是转道去了工部衙门。 制器司。 萧策踏入,热气扑面。 炉火正旺,铁砧叮当作响。 綦毋怀文站在锻造台前,正比对着一件铠甲。 通体墨黑,鳞片交叠,暗金骨纹隐于甲面,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幽冷光泽。 萧策走近。 铠甲比乌鳞暗甲轻薄不少,鳞片更细更密,边缘收口处錾着极浅的云雷纹。 “成了?” 綦毋怀文抬眼,满脸黑灰也挡不住那双放光的眼。 “王爷,成了。” 他拍了拍铠甲。 “墨晶陨铁掺入精铁,按乌鳞暗甲工艺锻造。” “硬度比乌鳞暗甲高两成,重量轻三成。” “刀剑难伤,宗师以下内劲可卸六成。” 萧策伸手,指尖触上甲面。 冰凉细腻,鳞片咬合处浑然一体,摸不出接缝。 “目前打造了多少?” 綦毋怀文脸上闪过一丝惭愧: “人手不够,日夜赶工,只出了十余副。” “行,我带走十副。” 萧策道: “瑞王府的那份墨晶陨铁,全部打造成铠甲,封存。”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綦毋怀文拱手:“属下明白。” “另外——” 萧策略一沉吟,“统计一份墨晶陨铁的数量,过几日随本王北上。” “是,王爷!” 萧策满意颔首,迈步走了。 心说: 有了墨晶暗甲,防御力大幅度增加。 皇家猎场的墨晶陨铁矿脉量很大。 哪怕自己只有三成的份额,一万副铠甲,绰绰有余。 到时候,穷奇军全员装备—— 那岂不是无敌的存在了! 瑞王府。 刚踏入前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出发,北境!(第2/2页) 一道银灰身影从半空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廊柱上。 裂空隼。 萧策上前,解下它腿上的竹筒,抽出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明白。 萧策失笑:“长孙渊,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长孙渊目前应该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了。 但想要找到内部藏着的奸细,难度不小。 至于负责监视北境军的那一支蛮族小队,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他将纸条揉碎,不再多想,抬步走进暖阁。 柳如烟坐在榻边绣帕子,长孙瑶瑶在旁擦刀。 见萧策进来。 两人同时抬头。 “夫君。” 柳如烟放下针线。 长孙瑶瑶把刀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要出发了?” 萧策应道:“两日后北上。” 长孙瑶瑶眼睛一亮,随即转头看向柳如烟。 那双眼里的光,慢慢暗了几分。 “如烟……” 柳如烟抿唇一笑,低头继续绣帕子: “没事,我留在王府。” 萧策心口一紧。 他走过去。 在柳如烟面前蹲下,握住她攥着帕子的手。 “你怀着孕,经不起长途颠簸。” 他语气放柔,“等北境的事办完,我立刻回来。” 柳如烟悄然垂首,没说话。 萧策转头看了眼墨麟。 那小家伙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 “墨麟留下,保护你。” “不行。” 柳如烟摇头,抬手抚上墨麟的脑袋。 墨麟睁眼,暗金竖瞳泛着微光,蹭了蹭她的掌心。 “北境凶险,它能帮你。” 柳如烟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担忧,有倔强。 唯独没有害怕。 萧策还想说什么。 柳如烟站了起来。 她昂着头,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绣帕下绷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夫君放心。” 她嗓音不大,字字稳当。 “我也不是花瓶。一般的宵小,不足为惧。” 萧策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平时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绣个帕子都能绣半天。 可她骨子里流的是威远候的血。 将门之女。 哪怕怀着孕,她也是货真价实的武者。 况且。 明面上有季无锋和郑骁,暗处有顾清和灰雀,问题不大。 萧策沉默两息,忽然笑了。 “行。” 他起身,将柳如烟轻柔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等我回来。” 柳如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 两天后。 北城门。 天刚亮,城门两侧已列开阵仗。 五辆马车排成一列,车斗蒙着油布,绳索勒得死紧。 墨晶陨铁压得车轴吱呀作响,车辙碾过青石,留下深痕。 十名穷奇军分列马车左右。 玄黑甲胄,腰悬短刀,身形精悍,纹丝不动。 厉寒牵马立在队首。 魁梧身躯披着漆黑重甲,鬼面森然,腰间窄长直刀乌沉无光。 城楼上。 守卒们探头张望,大气不敢出。 萧策站在马车旁。 柳如烟被他揽在怀里。 她裹着厚厚的狐裘,小腹隆起,手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萧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然后松开手。 “放心,我很快回来。” 柳如烟仰起脸,眼眶微红,却弯了弯嘴角。 点头。 没说话。 萧策抬步踏上马车,朝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转头,声音不大,却震得城门积雪簌簌而落—— “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 马蹄踏碎残雪,车轮碾过冰碴。 柳如烟站在原地。 她的手掌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 目光追着那渐远的马队。 嘴唇微动。 “夫君,我等你回来。” 第207章 这他妈是狙击枪啊! 第207章这他妈是狙击枪啊! 半个月。 车队出京都,过两州七城,走了整整半个月。 官道越走越窄,风越刮越硬。 沿途的驿站越来越简陋,补给越来越紧。 到最后几天。 连路边的茶摊都绝了迹。 只剩光秃秃的枯树和一望无际的雪原。 但萧策这半个月,收获不小。 每到一城一镇,系统签到从没断过。 新地方,品质都不错。 功法、丹药、武技攒了满满一匣子。 长孙瑶瑶看着前方,双眸泛光: “夫君,到了!” 萧策问:“到哪了?” “我们已经踏入北凉州地界了。” 长孙瑶瑶说:“前面是铁马城,北凉州最南边的一座城。” “过了这里,再往北三百里,便是北境了。” 萧策也掀帘看了一眼。 心说: 总算到了个像样的地方。 这半个月马车坐得他腰都快断了。 一炷香后。 铁马城。 城墙灰褐,高逾数丈,城头大旗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 萧策道:“厉寒,去补充一下粮草。” 厉寒躬身:“是。” 转头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 十名穷奇军士卒中分出四人,押着马车去粮市。 萧策看向长孙瑶瑶:“走,逛逛。” 长孙瑶瑶眼睛亮起来:“好。” 两人信步走入城中。 铁马城比京都小得多,但比沿途那些小镇大了不止十倍。 街道宽阔,铺面密布。 北风卷着碎雪从巷口灌进来,行人裹着厚袄,步履匆匆。 拐过一条街,一阵茶香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街角一家茶馆。 铺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六成。 厚棉帘半卷着,热气从里面往外涌。 萧策掀帘进去,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小二端上热茶。 萧策倒了两杯,给长孙瑶瑶推过去一杯。 茶馆里人声嘈杂。 旁边一桌坐着三个汉子。 一个穿旧皮袄,一个裹灰布头巾,一个腰间别着柴刀。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茶碗磕得当当响。 穿皮袄的汉子压低嗓门: “听说了没?” “柳树村前天夜里又被抢了。” 裹头巾的叹气: “柳树村上个月不是刚被抢过一回吗?” “可不是嘛。” 皮袄汉子道:“那群蛮族杂碎,专挑小村子下手。” “抢粮、抢人、烧房子。” “守军赶到的时候,人早跑了。” 别柴刀的汉子拍了一下桌子: “他娘的!” “一群杂碎,早晚有一天宰了他们!” 裹头巾的闷了口茶,狠狠道: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萧策端着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 暗忖: 北境防线没破,但小股渗透防不住。 骑兵打游击,守军只能保城池。 北境百姓,苦啊。 长孙瑶瑶的手攥紧了茶盏。 指节泛白,秀眉紧蹙,那双眸子里烧着一团火。 她压低音量,声线发紧: “这群畜生!” “姑奶奶这就去——” 萧策按住她的手背:“别急。”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茶馆侧门无声走入。 灰布短袄,面容普通,四十来岁,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他径直走到萧策桌前,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参见王爷。” 萧策抬眼:“你是?” 那人作揖:“雪影北凉主事,沈默。” 萧策眉梢微挑:“你怎么认出本王的?” 沈默道:“影主给属下看过王爷的画像。” 萧策淡笑。 皇姐考虑得还真周到。 他抬手:“坐。” 沈默落座。 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像一根绷紧的弦。 萧策开门见山:“境外蛮族的藏身之地,可知道?” 沈默颔首: “目前发现两股小队,每队约五十人。” “一股藏在铁马城东面三十里的废矿洞,一股在西面二十里的枯林里。” 萧策放下茶盏,侧头。 “厉寒。” 语气平淡:“去解决一下。” 厉寒抱拳:“是,主上!” 转身大步出了茶馆。 萧策再看向沈默: “除了铁马城附近,北境其他地方还有蛮族小队吗?” 沈默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知道他们是怎么潜入的吗?” 沈默犹豫了一瞬: “具体路线不清楚。但大概率——” “是从定远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这他妈是狙击枪啊!(第2/2页) 萧策眼底寒光一闪。 定远堡。 薛白。 他冷哼一声: “呵呵。” “那看来,这个定远堡,是非去不可了。” 沈默没再多说。 萧策靠着椅背,静静喝茶。 他望着窗外的铁马城街景。 来都来了。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铁马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破罡弩*1、破罡箭*10。】 萧策手指一顿。 出武器了?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把巴掌大的手弩悬浮半空。 通体漆黑,机括精密,弩臂纹路如蛇鳞,弦线暗银泛光。 旁边摆放着十支暗银色弩箭。 箭头泛着寒光,金属质地绝非寻常。 【破罡弩:搭配独有破罡箭,有效射程二百米,宗师境以下,护体内劲一箭洞穿。】 萧策端着茶盏的手轻轻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两百米,一击必杀。 这他妈是狙击枪啊! 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时代,这玩意就是降维打击。 以后看谁不顺眼,躲在暗处放冷箭。 想想就爽。 长孙瑶瑶歪着头看向他:“夫君,你没事吧?” 萧策收敛思绪:“没事。” 黄昏余晖。 厉寒归来,身上沾着血腥味。 他走到萧策桌前,拱手,语调低沉: “主上,两处蛮族小队,尽数解决。” “共九十三人,无一逃脱。” 萧策应了一声:“辛苦了。” 他起身,扫视四周,沉冷道: “走吧,粮草应该补充得差不多了。” 众人齐齐应声。 沈默也跟了上来。 车队离开铁马城,继续北上。 车厢内。 “沈默。” 萧策的话语响起。 骑马跟在马车旁的沈默赶忙上前: “王爷,请吩咐。” “让雪影动起来,查清楚大炎境内所有的蛮族藏身之处!” “是,属下遵命!” 萧策放下车帘,又开口道: “厉寒,去定远堡!” 厉寒领命:“是,主上!” …… 三天后。 北凉州北境,定远堡。 嵌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口上。 城墙高约四丈,比铁马城高了不少。 墙基厚实,外墙包着铁皮,在寒风中泛着暗沉的光。 萧策掀开车帘,站在车辕上,眯眼望着这座堡垒。 他朝厉寒使了个眼色。 厉寒会意,策马向前,沉声喝道: “北境钦差使到!” “速速打开城门!” 声浪如雷,在峡谷间回荡。 城门毫无动静。 城头上的守卒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去动门闩。 片刻。 一道身影从箭楼后走出来,站在城墙正中。 四十来岁,身形精瘦,灰白短须,颧骨极高,一双三角眼生得极开。 双手按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外的车队。 眼中满是狂傲。 “本将从未接到任何军令。” 他嗓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城下。 “近期境外蛮族猖狂,为了保证不被奸人潜入——” “没有圣旨,定远堡绝不开门!” 萧策靠在车辕上,冷冷一笑。 贼喊捉贼,被他玩溜了。 厉寒眸泛杀意,侧头低声道: “主上,末将去宰了他!” 萧策摆摆手:“他是故意的,没必要跟这种杂碎生气。” 他抬眸。 望着城头上那张傲慢的脸。 “你是薛白?” 薛白微微昂首,下巴抬得更高: “不错!本将便是定远堡守将,薛白。” 萧策轻蔑一笑。 手腕转动,破罡弩浮现掌心。 他缓缓抬起手,弩箭对准城头。 薛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弩箭的射程,撑死百米。 自己相距将近两百米,站在四丈高的城墙上。 这小弩连城墙都够不着,还想射中自己? 天真。 他双手按着城垛,姿态放松,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萧策。 眸中全是轻蔑。 萧策没说话。 扣动扳机。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一道暗银光芒撕裂寒风,直冲城头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看不到轨迹。 薛白脸上的不屑僵住。 那支弩箭不断放大,像一点寒星,从城下直射上来。 “不好!!” 第208章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第208章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薛白面色巨变! 本能地想偏头,身体还没来得及动—— 噗。 暗银弩箭贯穿右肩。 巨大的力道将他躯体带飞出去,钉在身后的箭楼木柱上。 “啊——!” 右肩血肉模糊,弩箭透骨而出,钉入木柱三寸。 他整个人挂在柱子上。 双脚离地,左手死死抓着箭杆,额角青筋暴起。 血顺着箭杆往下淌。 一滴一滴砸在城砖上,在寒风里冒着白气。 城头上一片死寂。 方才还端着架子的几个偏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薛将军!” “敌袭——!” “快!弓手——” “都别动。” 萧策出声。 声量不大,却压过满城喧哗。 “本王北境钦差使萧策。” “薛白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谁敢动,同罪论处。” 城头上安静了片刻。 守卒面面相觑,弓手拉弦的手僵在半空。 厉寒已经动了。 魁梧身躯从马背暴射而起,身形如炮弹般冲上四丈城墙。 鬼面森然,重甲轰鸣。 落在城头的一瞬,脚底青砖碎裂如蛛网。 他一把掐住薛白后颈,连人带箭从木柱上扯下来。 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纵身跃下城墙。 薛白惨嚎一声。 血珠在半空甩出一道弧线,溅在城垛上,触目惊心。 砰。 薛白被摔在萧策面前,右肩血流如注,全身抽搐。 萧策蹲下身。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点在薛白眉心。 断魂叩。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薛白周身一颤,眼瞳中的恐惧、痛苦、怨恨飞速消散。 只剩一片空洞的灰。 萧策发话,声音清冷: “蛮族渗透定远堡的路线,有几条?” 薛白双唇翕动: “五条……” “正北峡谷密道……西侧山体裂缝……东侧枯井竖井……南墙粮仓夹层……堡主府地库……” 萧策眸底寒光一闪。 妈的! 五条暗线。 难怪大炎境内有这么多境外蛮族。 薛白这老狗,死不足惜。 “北境军内,还有谁跟你一样?” 薛白唇瓣颤抖,嗓音越来越低: “不……知……道。” 萧策剑眉微凝。 心说:蛮族还真是谨慎。 汉奸与汉奸之间互不相识,各司其职。 这倒是有些难办。 “巴图部落想借太寒山脉地脉突破大宗师,具体计划,你知道吗?” 薛白迷茫,摇头。 萧策无语。 这废物,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也没混到蛮族核心,无非就是一条看门狗。 “薛家除了你,还有谁跟蛮族有往来?” 薛白嘴唇微动:“薛宝、薛钗、薛仁、薛贵……” 名字一个接一个。 足足数十息,才说完。 萧策脸色愈发阴沉。 这家伙,记忆力倒是挺好。 贯口说得不错。 他回身看向厉寒:“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厉寒抱拳:“是,主上!” 刚准备再问—— 薛白身躯猛地一抽,七窍渗出暗红,瞳仁骤然放大。 脑袋一歪,气息全无。 萧策没太惊讶。 通脉境的底子,体格早被酒色掏空,右肩血流如注。 能撑这么久,已是奇迹。 他起身。 随手将薛白肩头的破罡箭拔了出来。 打量了两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第2/2页)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箭头上的特殊金属已经暗淡无光。 方才穿透护体罡气时那股锋锐之意,如今半点不剩。 果然是一次性的。 十支箭,用一支少一支。 得省着点。 他转头望向城头。 那些守卒还僵在原地,兵器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萧策提高音量,一字一顿: “薛白通敌叛国,出卖北境防线,罪证确凿,已伏诛。” “定远堡守军,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头上沉默三息。 一把长矛先落了地。 紧接着。 第二把,第三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城门从里面打开。 厉寒抬手一挥。 留下两名穷奇军看守马车,其余人冲进城。 眨眼间便将一千余人的守军控制住。 倒不是穷奇军太强。 主要是厉寒太过强大。 再加上墨麟也恢复了真身,庞大的身躯往城门一蹲。 这群人根本不敢反抗。 萧策进城。 扫视被围在其中的定远堡守军,朝厉寒使了个眼色。 厉寒会意,上前一步,沉声道: “喊出名字的,出列!” 他开始念名字。 足足几十个人站了出来。 疑惑,忐忑,不安。 还不等他们张嘴,只觉喉咙一凉,鲜血喷涌。 瞳孔放大,不甘地瘫倒在地。 其余人见状。 面容煞白,浑身发抖。 萧策开口: “这些人,通敌叛国,放任境外蛮族潜入大炎,其罪当诛,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本王也知道,你们之中,必定还有人参与其中。” “但——” 一顿。 “本王并非滥杀之辈,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改过自新。” “若再让本王发现,绝不姑息!” 千余人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属下再也不敢了!” “王爷英明!” 萧策神色漠然,没有理会。 放过这些人,并非心软。 全杀了,费时费力,杀孽太多。 其中也有无辜不知情的人。 再加上。 这些人不少都与萧恒有血缘关系,看在老八面子上,总要留点活口。 萧策定住心神: “厉寒,薛白说的那五条暗线,带人去解决了。” 厉寒领命:“是,主上!” 萧策看向长孙瑶瑶: “瑶瑶,你熟悉北境路况,去通知长孙老将军,让他派人接管这里。” 长孙瑶瑶点头:“没问题。” 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奔驰离开。 萧策又安排了几件事,暂时稳定定远堡的日常巡逻。 然后来到正厅。 坐在椅子上,深吐一口浊气。 解决了定远堡的暗线。 虽然不至于完全隔绝,但至少能解决大部分。 萧策暗想: 但蛮族潜入大炎之心不死。 长孙渊不可能派遣顶尖高手镇守区区一个定远堡。 若蛮族派遣高手前来,也很难防得住。 有什么办法呢? 苦思冥想,始终没有解决办法。 最终无奈叹息。 算了,这么头疼的事,让长孙渊去想吧。 他收敛思绪,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定远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第209章 守山石人! 第209章守山石人!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守山石人!】 石人? 这玩意倒是新奇。 萧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尊半人高的石人静静悬浮。 通体青灰,面容古朴,双手合于胸前,呈捧剑姿态。 石人腹部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红晶核。 隐约有血光流转。 “这是……傀儡?” 【守山石人:上古守墓傀术所铸。滴血认主,内力激活。】 【激活后镇守方圆五百步,地气锁死。】 【不可移动,不可转让,十年一换晶核。】 萧策靠着椅背,抬手抚摸着下巴。 听这意思。 这傀儡一旦激活后,就锁定位置了,根本无法移动。 有些失望。 原本还寻思,若是傀儡实力不错的话,带在身边,也相当于多一个打手。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 不能移动,正好镇守定远堡。 这地方缺的就是个镇得住场子的。 萧策收敛思绪,起身。 走出大厅。 堡内勉强恢复秩序,几个穷奇军士卒在城墙巡逻,步伐沉稳。 但再看那些薛家守军—— 缩在墙角,揣着手,靠着墙根打盹。 这巡逻都没劲头。 薛家人,在薛白的掌控下,早就没了北境军人的气势。 每日混吃享乐。 若不尽快更换,定远堡早晚完犊子! “主上。” 厉寒快步趋前,拱手道: “薛白交代的五条暗线,有四条已经全部解决了。” “四条?” 萧策一怔,“还有一条呢?” 厉寒惭愧,抱拳道: “正北峡谷的密道,人为无法破坏。” 他顿了顿。 “正北峡谷蜿蜒数十里,若要用沙石填埋,工程量比再修一座定远堡还大。” “想要完全摧毁,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萧策点了点头。 倒也没太惊讶。 其余四条暗线,基本上是后来开凿的通道。 就算有人通过,也无法携带马匹装备。 唯独北侧这一条,是天然形成的。 两座大山中间夹着的峡谷,想要摧毁,只有一个办法—— 炸! 问题是,上哪去弄火药。 萧策有些无语,暗道: 统子,你不太给力啊。 都认识这么久了,也不奖励个原子弹什么的。 他抬眸:“走,去看看。” 厉寒领命:“是,王爷。” 定远堡外。 北侧峡谷。 两座千仞绝壁夹着一道天然裂隙。 不宽,只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通行。 但肉眼可见之处,地面平坦,甚至有几道深深的马蹄印嵌在碎石中。 难怪境外蛮族的马匹也能潜入。 大概率都是走的这一条路。 就算人为在这里建造一堵沙墙,也很容易被破坏。 厉寒道:“主上,末将派人进去打探过,通道很长,除非长距离的填埋,否则没什么意义。” 萧策颔首,笑道: “既然堵不住,那就不堵了。” 厉寒不解。 还不等他询问。 萧策手腕一翻,一尊半人高的石像浮现身侧。 厉寒下意识跨前半步。 手掌按住腰间佩刀,严阵以待。 萧策抬手。 一滴鲜血从指尖挤出,落在石像头顶。 血珠触及石面的瞬间,像被吸进去一般,无声渗入。 石人腹部的暗红晶核亮了一瞬,旋即又暗了下去。 紧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守山石人!(第2/2页) 内力灌入。 石人开始剧烈颤抖。 先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整尊石像都在嗡鸣。 青灰石面裂开细纹,纹路中透出暗红光芒。 轰—— 石人骤然暴涨。 半人高、一丈、两丈、三丈! 三丈高的石人拔地而起。 青灰石甲层层叠叠,面容古朴肃穆,双手捧着的石剑足有丈许长。 厉寒身躯微弓。 横刀挡在萧策身前,浑身紧绷。 萧策摆了摆手:“无碍。” 石人低头,看向萧策。 腹部的暗红晶核泛着幽暗红光,一闪一闪。 随即。 单膝跪地,持剑行礼。 虽然不会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萧策眼中透出雀跃。 宗师初阶。 这守山石人,居然拥有宗师初阶的实力。 着实小看它了。 他转头看向厉寒:“攻击它。” 厉寒虽疑惑,但并未犹豫。 刀锋附着暗灰内劲,全力劈出。 刀气呼啸,裹着碎石,狠狠斩在石人腿部。 “铛——!” 闷响如雷。 石屑簌簌掉落,烟尘轻扬。 萧策走近查看。 石人腿部,只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刀痕。 “几分力?” 厉寒眸泛骇然:“回主上,八分。” 萧策唇角扬起。 八分力,只留浅痕。 这守山石人的防御力,估计堪比宗师圆满。 有它在,定远堡的问题将彻底解决。 就算有宗师精通乃至圆满境界的强者入侵,它哪怕打不过,也能缠住对方。 足够定远堡的守军围剿和传信。 【叮——!】 【守山石人激活成功,是否设定镇守区域。】 萧策想起来。 守山石人只能守护方圆五百米。 他看了看四周。 五百米,足以笼罩定远堡内部以及峡谷通道的入口处。 他首肯,暗道:“设定!” 话音落下。 大地开始颤抖。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脉络从石人脚下蔓延开来,像树根扎入泥土,深入地底。 石人腿部那道刀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石屑重新凝聚,转眼间便完好如初。 萧策更加欣喜:“好强的恢复力!” 设定好区域后。 守山石人基本上就和这一片地方绑定。 脚下的大地,便是它的血包。 想要正面击败它,恐怕连萧战天,也要耗费一些精力。 萧策满意上前: “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违令者,杀无赦!” 宗师初阶的实力,宗师圆满的防御,地气回血。 这玩意,比任何守将都靠谱。 石人僵硬地垂首。 随即将长剑抱在胸前,身体快速缩小,再次变成半人高的石像。 静静立在峡谷入口。 没有半点气息,像一尊平平无奇的雕塑。 萧策长舒一口气。 挺好。 以后若是再能奖励几个石人,放在王府,也是极为不错的。 甚至。 直接在北境蜿蜒的防线上,每隔五百米就来上一尊。 那岂不是无敌了? …… 夜幕降临。 萧策正坐在厅内,悠闲地喝着茶。 北凉州产出的特殊寒茶,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大冬天的喝,不亚于前世在大雪天中吃冰棍。 刚放下茶盏—— “夫君,我爷爷来了!” 甜美的声音从府外传来。 第210章 蛮族骑兵来袭! 第210章蛮族骑兵来袭! 长孙渊快步踏入。 银发沾雪,灰白劲装下摆冻得发硬,靴底踩在青砖上,咯吱一声。 拳掌一合,腰弯得极低: “老臣长孙渊,参见北境钦差使!” 萧策一怔,苦笑着抬手扶起: “老将军折煞小子了。” 示意他坐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一路辛苦了。” 长孙渊没坐,也没碰茶。 直接开门见山: “王爷,老臣已调遣一支两千人队伍赶来,天亮便能抵达。” 他略一沉吟。 “定远堡的这些人,怎么处理?” 来的路上。 长孙瑶瑶已经把定远堡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着实没想到。 萧策还真是杀伐果断。 定远堡说拿就拿,薛白说杀就杀。 虽然解决了通敌叛国的主谋,但薛家的这些人,都已经废了。 继续留在定远堡,肯定不合适。 关键也不放心。 可薛家人毕竟是八皇子的亲属。 他一个外臣,贸然处置,总归不好。 萧策淡然勾唇,随意道: “很简单。” 他耸了耸肩:“不能杀、不能留、不能放。” 长孙渊懵了。 这些字他都认识,但理解不了。 什么都不能干,难不成找个地方养着? 萧策笑道:“老将军,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几辆马车了吗?” 长孙渊歪头看了一眼:“看到了。” 萧策道:“墨晶陨铁,正好顺路先运过来一批。” 长孙渊眼神骤亮,猛地站起。 “墨晶陨铁?” “王爷,这东西,当真运来了?” 萧策颔首。 手腕一转,一副铠甲凭空浮现,轻轻搁在桌上。 通体墨黑,鳞片交叠。 暗金骨纹隐于甲面,在烛火下泛着幽冷光泽。 长孙渊上前,指腹贴上甲面。 冰凉细腻,鳞片咬合处浑然一体,摸不出接缝。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呼吸粗重。 “好甲!这简直是绝世好甲啊!” 这种级别的铠甲,甚至无需装备整个北境军。 哪怕只有几万人装备上,也足以抵挡十几万的大军。 长孙渊强忍激动: “王爷,这铠甲,量产了?” 萧策摆首: “目前还做不到。” “穷奇暗甲的工艺有些复杂,工部还需要拆分,然后再培训。” 长孙渊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一愣。 “穷奇暗甲?” 萧策首肯。 长孙渊看着手中的铠甲: “这墨晶陨铁铠甲,与穷奇,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 萧策稍作停顿,“本王打算让穷奇军都装备上这种铠甲,所以这么叫,比较顺口。” 长孙渊放下铠甲,目光投向厅外远处巡逻的几道身影。 “穷奇军,是外面巡逻的那几人?” “不错。” 长孙渊道:“这些将士,实力都不错。” 他纳闷道,“为何老臣只看到这几人,寻常士卒呢?” 萧策笑道:“你看到的,就是寻常士卒。” 长孙渊疑惑。 长孙瑶瑶神秘抿唇: “爷爷,穷奇军的寻常士卒,境界都是淬骨精通。” 长孙渊瞳仁一缩。 普通士兵都淬骨精通? 那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主帅,还了得? 萧策嘴角微扬,没有过多解释: “等有机会,老将军自然能见识到穷奇军的全貌。” 他缓了缓,再道: “单靠工部锻造铠甲,效率始终有限。” “北境,也需要拥有专门的锻造部门。” 长孙渊道: “北境一直有。” “不管是铠甲受损还是战刀断裂,都会有人修理。” “不够。” 萧策摇头:“后期,墨晶陨铁会源源不断运到北境,穷奇暗甲的工艺,也会一并传来。” 长孙渊低头沉思,眸泛精光: “王爷的意思是,北境自给自足?” “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蛮族骑兵来袭!(第2/2页) 长孙渊恍然:“那老臣明白了,王爷是打算让定远堡的这群人,出苦力?” 萧策笑道: “怎么能是出苦力呢?” “他们这是为了北境的安防大业,奉献自己的一生。” 长孙渊嘴边一抽,不再说话。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蛮族监视北境军的小队,找到了吗?” 长孙渊神情凝重: “找到了。” “就在镇北关东南三十里外的山谷。” “老臣已派斥候在暗处盯着,随时可以解决。” 若非萧策提前交代莫要打草惊蛇,他恐怕早就去宰了这群杂碎。 萧策并不在意,再问:“北境军内部的通敌者呢?” 长孙渊叹了口气: “目前还没有线索。” “不能大张旗鼓,暗中调查进展缓慢,所有人都很正常。” 萧策轻蔑一笑:“隐藏得还挺深。” 长孙渊问:“王爷,这情报,可靠?” 萧策深吸一口气。 将自己审问蛮族斥候得到的情报以及李天罡所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长孙渊。 长孙渊脸色大变,赫然立起: “这么说,巴图首领已经打算突破大宗师境了?” 萧策应下。 长孙渊内心翻江倒海。 大宗师,绝非宗师可比。 整个北境的顶尖高手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对手。 总不能拿二十万北境将士的命去填无底洞吧? 就算拉下马,北境防线也完了。 萧策一挥手:“老将军不必紧张,他现在还没突破。” 长孙渊强压担忧,坐下: “既然蛮族收买了北境军内部人,想要测绘太寒山地脉,那老臣干脆直接下令,禁止任何人前往。” “只要北境军不去,一旦有人进入太寒山,无名必定出手。” 萧策淡淡否道: “治标不治本。” “只有将这只老鼠彻底引出来,然后踩死,才能以绝后患。” 他顿了顿。 “当然,最根本的,还是宰了巴图首领。” 长孙渊面露苦笑。 无限接近大宗师的武者,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萧策道:“既然境外蛮族想测绘太寒山,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长孙渊问:“什么意思?” 萧策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内奸要引,巴图首领要钓。 太寒山,就是最好的鱼饵。 他站直身子: “老将军,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明日待新守军抵达,我们便离开。” 长孙渊领命:“是,王爷!” …… 第二天。 天刚亮,城外马蹄声如潮。 两千北境军列阵而入,甲胄森然,杀气凛冽。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将军。” 三十出头,身形精瘦,面容黝黑,颧骨极高,一双手粗粝如树皮。 通脉精通。 长孙渊会意,朝萧策介绍: “王爷,这位是贺锋,老臣的学生。” “跟了老臣八年,从斥候一步步杀上来的。” “现任镇北关前锋营副统领。” 贺锋单膝跪地:“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手:“定远堡,交给你了。” 贺锋起身,郑重抱拳:“属下领命!” 萧策简单交代了几句琐碎事务,尤其是北侧峡谷的守山石人。 贺锋听闻石人有宗师初阶实力,瞳孔骤缩。 随即压住震惊,重重点头。 心说: 瑞王殿下,手笔也太大了。 萧策再道:“先分出五百人,押送墨晶陨铁以及薛家守军,前往镇北关。” 贺锋挥手。 五百人出列,押着马车和薛家守军先行出发。 众人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 厉寒的身影从不远处快速奔来。 魁梧身躯卷着一阵寒风,鬼面森然,站定。 合拳当胸,嗓音低沉急促: “主上,西北方二十里,发现蛮族骑兵,正快速袭来!” 第211章 你当斥候,是来旅游的? 第211章你当斥候,是来旅游的? 萧策眸泛冷光。 “多少人?” 厉寒道:“约五十骑。” “实力最强?” “宗师初阶。” 厉寒略一沉吟,“其余半数通脉,半数淬骨圆满。” 萧策双手环抱于胸,唇角微翘。 “去解决了吧。” 厉寒抱拳:“是,主上!” 刚回身。 萧策再道:“留个活口。” 厉寒点头,魁梧身躯一纵,消失不见。 贺锋迈出一步,抬手一礼,声如洪钟: “王爷,末将愿带人前去围剿敌军!” “不用。” 萧策摆手:“一群宵小,他一个人就够了。” 贺锋一愣。 五十骑蛮族精兵,宗师初阶带队,一个人去? 但他没再多说。 军令如山,况且这位是钦差使。 长孙渊快步走近,声线压低: “王爷,刚才那位是?” 萧策:“穷奇军主帅,厉寒。” 长孙渊瞳孔骤缩:“老臣没看错的话,是……宗师?” “宗师精通而已。” 萧策语气随意。 长孙渊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宗师,精通,还而已? 他现在彻底信了。 穷奇军的普通士卒,真是淬骨精通。 主帅,宗师精通。 这支军队,恐怖如斯。 长孙瑶瑶凑过来,眨眨眼,调皮一笑: “爷爷,现在信了吧?” 长孙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提前跟爷爷说。” 长孙瑶瑶吐了吐舌头:“爷爷也没问啊。” 长孙渊一噎。 这丫头,胳膊肘早拐到萧策那去了。 不到一炷香。 厉寒回来了。 肩上扛着一个灰褐短袄的汉子,四肢软塌塌垂着,显然都断了。 走到萧策面前,将人往地上一扔。 砰。 汉子趴在地上,满脸血污,气息奄奄。 萧策趋前,蹲下。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点在眉心。 断魂叩。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那人浑身一颤,双目骤然失神。 “你们此行目的?” “原……监视北境军动向……收到消息……定远堡出事……可能有关暗道通行……前来调查。” 萧策眉梢一扬。 转头看了长孙渊一眼。 长孙渊面色一沉。 这伙人,原来就是监视北境军的那支小队。 倒是巧了。 自己撞上门来。 萧策再问:“若发现北境军有动向,如何回禀?” “黑水沟……西侧……第三棵枯柳……树下有暗洞……每日戌时放置情报……会有接头人取走……” 萧策手指一顿。 黑水沟。 每日戌时,有接头人必经此路。 时间固定,地点固定。 那就好办了。 他起身:“老将军,黑水沟在哪?” 长孙渊毫不犹豫抬手: “此地西北六十里,一条干涸沟渠,两侧荒草遍野,人迹罕至。” 萧策首肯。 他压低嗓音: “老将军,既然每日有人取情报,那我们就送一份‘大礼’过去。” 长孙渊眼眸一凝:“王爷的意思是——” 萧策嘴角一冷:“守株待兔。” 他稍作停顿。 看向眼神空洞的蛮族,再问: “你们首领打算从何处入境?” “不知道。” “北境军中,谁被你们收买了。” “不知道。” “蛮族能够召集的全部兵力,有多少?” “不知道。” “……” 萧策满头黑线。 这他娘的,一问三不知。 你当斥候,是来旅游的? 他直起身。 手腕一翻,一抹寒光掠过对方喉咙。 这种狗屁不知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你当斥候,是来旅游的?(第2/2页) 长孙渊神色凝重: “除了收取情报的位置之外,其他的有用信息并没有。蛮族还真是谨慎啊。” 萧策:“他们不得不谨慎。” 顿了顿,再道: “大炎目前依旧处于强势,境外蛮族想要冲破北境防线,谈何容易。” “巴图首领突破大宗师之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若是他,可能做得还要谨慎,绝不会让别人知道更多。” 长孙渊赞同地称是,随即问: “那我们现在,只能坐以待毙?” 萧策笑了: “自然不会。” “距离龙抬头之日,还有十天,足够了。” 他再问:“去镇北关,经过黑水沟吗?” 长孙渊:“不算太绕路。” 萧策:“那好,先去捉一只老鼠,开开胃!” 他牵起长孙瑶瑶的手,上了马车。 长孙渊翻身上马,沉声道: “出发!” …… 黄昏时分。 黑水沟。 一条干涸的沟渠横亘在荒原上,两侧枯草没膝,碎石遍地。 沟底裂着蛛网般的干纹,像一张被抽干了水的老皮。 风从沟口灌进来,卷着碎雪和枯叶,呼啸刺骨。 萧策走下马车,扫视四周。 长孙渊道:“王爷,这便是黑水沟了。” 萧策默许。 视线落在西侧的第三棵枯柳。 他给厉寒使了个眼色。 厉寒会意。 快步上前查看。 没过一会儿。 回来拱手: “回主上,枯树下面确有一条暗道,应该是连接着地下暗河,但已经枯竭了。” 萧策颔首:“很好。” 他转身道:“物资先一步押送到镇北关,留下几匹马即可。” 一名穷奇军士卒恭敬领命,押送墨晶陨铁的马车缓缓驶离。 只剩萧策、长孙瑶瑶、长孙渊和厉寒四人。 长孙瑶瑶眯着眼,跃跃欲试: “夫君,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萧策淡笑,指着旁边的巨石: “我们躲在这后面,坐等老鼠出洞。” 长孙瑶瑶嗯声应下。 萧策对厉寒道:“你去枯树旁盯着,若是发现老鼠,抓出来。” 厉寒领命。 巨石后。 长孙渊时不时看向前方的枯树,苍白的眉宇满是担忧。 萧策问:“一个传信的人罢了,老将军何必紧张。” 长孙渊:“老臣倒不是紧张这个。” “只是觉得,大炎境内究竟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暗道。” “若是不解决的话,蛮族潜入大炎的举动,根本不会停!” 萧策靠着巨石,随口道: “北境与蛮族草原,同一片大地。” “千百年来,不知道形成了多少暗道,想要全部发现,根本不可能。” 长孙渊叹息:“老臣也知道,只是有些无奈。” 萧策:“倒也不必多想。” “既然无法解决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长孙渊不解。 萧策说:“等彻底解决了蛮族,就算有暗道又如何?” “也没人敢来了。” 长孙渊双眸泛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但问题是,说起来简单,办起来难啊! 他原本还打算再说些什么—— 突然!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有人来了。” 萧策侧头,目光注视枯树。 果然。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只可惜。 还不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便被厉寒一只大手直接钳制住脖颈。 厉寒拎着那人来到萧策身前,往地上一扔: “主上,老鼠抓到了。” 萧策居高临下俯视着。 待对方将头上的黑帽摘掉,萧策看清面容后,顿时失笑。 “哟呵,还是个熟人。” 第212章 你也是个废物! 第212章你也是个废物! “这不是独孤丞相的公子吗?” 萧策蹲下身,语气里全是揶揄。 “怎么混成这样了?” 独孤泉抬起头。 那双凹陷的眼里,残余着一丝昔日的阴鸷。 “萧策。” 他声线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你别得意。” “得意?” 萧策挑眉,“本王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独孤家满门抄斩,你一个人像老鼠一样钻在暗道里,给蛮族跑腿送信。” “本王看你一眼都觉得晦气。” 独孤泉身躯一震。 萧策看着他,心里门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让蛮族守信? 做梦。 独孤泉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卷残篇。 巴图首领既然已经开始计划借地脉突破,那就证明—— 要么残篇没用。 要么残篇里的法子已经被榨干了。 不管哪一种,独孤泉,都没什么用了。 还能跑腿送信,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独孤泉骤然挣扎了一下。 厉寒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内劲透体而入。 “噗——!” 独孤泉口吐鲜血,脸色煞白,丹田碎裂的响动像一声闷雷。 他整张脸拧成一团。 十指抠进冻土里,指甲翻裂。 但他的嘴依旧很硬。 “你以为你赢了?” 他咬牙,声嘶力竭,“蛮族已经答应我了!” “终有一天,巴图铁骑会踏破北境,灭了大炎,杀了你!” 萧策没动怒。 他看着独孤泉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独孤泉,本王问你一件事。” “就算蛮族能灭了大炎,杀了本王——” 萧策顿了顿。 语调很平,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你呢?” 独孤泉一僵。 “到那时候,你还会活着吗?” 这句话砸进他耳朵里,比任何刀剑都重。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是啊。 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残卷,交出去了。 独孤家在大炎的根,拔干净了。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价值、知道太多的丧家犬—— 蛮族会让他活着? 独孤泉脑中闪过这段时间在境外草原上的日子。 交出残卷那天,巴图首领亲自接见。 拍着他的肩膀,满脸诚恳: “独孤公子,你是我们巴图部落的朋友。” “等我们拿下大炎,你就是大炎的新王。” 他信了。 如今,这位“新王”被扔到外围营地,和一群溃兵住在一起。 没有帐房,没有人伺候,连一日三餐都要自己去伙房抢。 他去找巴图首领。 帐前侍卫拦住了他:“首领有令,独孤公子暂时负责外围情报联络,不得擅入中军帐。” 后来的日子,越来越差。 情报送达,没人理。 建议呈上,石沉大海。 他渐渐明白,自己已经被边缘化了。 可他不肯认。 他告诉自己: 忍。 等巴图首领突破大宗师,等北境防线崩溃,自己还有机会。 这个“机会”,撑着他活到了今天。 而此刻。 萧策一句话,把这个“机会”碾碎了。 “蛮族背信弃义。” 萧策站起身,俯视着他。 “你交了残卷,没了利用价值,就被一脚踢开。” “现在让你跑腿送信,不是信任你,是觉得你还有点用。” “等你连跑腿都干不了了——” 他逐字:“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独孤泉的唇瓣在发抖。 他知道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你也是个废物!(第2/2页) 蛮族,不会养一个废人。 更不会养一个知道太多的废人。 “我……” 他喉结滚了两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萧策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王不相信你。” 独孤泉猛地抬头。 “你——”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能抛弃的人,一个把残卷拱手送给外敌的人,一个替蛮族跑腿打探大炎军情的人——” 萧策一字一顿:“你的话,本王一个字都不信。” 独孤泉身子一僵。 那双凹陷的眼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恨,双唇翕动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骂萧策,可骂不出口。 他想争辩,可争辩什么呢? 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怪谁? 萧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半晌,说道: “不过——” “看在你也是大炎人的份上,本王会早早送你下去,跟独孤穆、独孤明华他们团聚。” 独孤泉瞳仁骤缩。 萧策已经扬手。 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毫不犹豫地点在独孤泉眉心。 断魂叩。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独孤泉浑身一颤。 那双写满不甘与怨恨的眼睛,飞速褪去光泽,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萧策收回手指,开口,声音清冷: “巴图首领即将突破至大宗师,是否因为你提供的残卷?” 独孤泉犹豫一番,点头: “是的……” 萧策双眸泛光,身体微微前倾: “残卷上,都写的什么?” 若是能知晓残卷上的内容,说不定大炎也能领悟出突破大宗师的路子。 这对萧战天和李天罡等人,都是天大的机缘。 独孤泉嘴唇轻启。 十几息后,才启齿: “看……不懂……” 萧策无语。 你自己的东西,你居然看不懂? 你还真是个废物! 长孙渊眉宇间也泛着失望,出声道: “那残卷还在巴图手里?” 独孤泉点头:“是的……” 长孙渊道:“看来,这残卷的确有些用处。”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道:“用处或许也不是很大,否则,他也不会需要借助地脉才能突破。” 用处肯定是有的。 萧策怀疑。 这所谓的残篇,是某位大能留下的残缺功法。 不同的人读,领悟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刚才之所以问独孤泉,只是想看看,其他人能否领悟出不一样的路。 不过—— 既然拿不到,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萧策再问:“蛮族内部可有动兵的迹象?” 独孤泉:“暂时……没有。” “知道蛮族安插在北境军内的暗桩是谁吗?” “不知道。” “你除了每天送信之外,还负责其他的事情吗?” 独孤泉摆首:“没有。” 萧策无奈摇头。 得! 这也是个废物! 他没有继续多问,手腕转动,撤掉了断魂叩。 独孤泉双眸的空洞逐渐消散,瞳孔汇聚,恢复清明。 但唇边的鲜血依旧不断流逝—— 断魂叩的精神攻击已经刺穿了他的识海, 就算撤回,也救不回来。 萧策之所以如此,只是看在同为大炎人的份上,让他能清醒着离开。 独孤泉似乎也明白。 抬头看向萧策,嘴角翕动,嗓音像从喉咙里被硬拽出来: “还有一件事……” 萧策眉梢微动。 独孤泉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吐字: “巴图首领……不在草原。” 第213章 缚龙掌! 第213章缚龙掌! “不在草原?” 萧策眉梢一扬,盯着独孤泉逐渐失焦的眼瞳。 “去哪了?” 独孤泉嘴唇翕动,嗓子里像堵着一团破布: “不……知道……” “什么时候离开的?” “半……月前……” 萧策剑眉紧锁。 半月前,正是他从京都出发那几天。 也就是说。 巴图首领几乎与他同时动身。 一个往北境来,一个从京都往北境去。 只是巴图首领方向更明确—— 太寒山。 “他带了多少人?” 独孤泉没再出声。 瞳孔彻底涣散,气息断绝。 萧策直起身,眼神沉下。 长孙渊面色沉到底了: “半月前离开草原,目标太寒山。” “王爷,他这是要提前踩点。” 萧策颔首。 巴图首领宗师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亲自踩点,说明对这次突破志在必得。 也说明—— 龙抬头之日,绝不是虚张声势。 “老将军。” 萧策开口,语调冷下来,“镇北关距太寒山多远?” “一百二十里。” 萧策眉头深蹙: “既然半个月前就离开蛮族草原,大概率已潜入大炎境内。” “只不过,在龙抬头之前,他不敢现身。” “否则一旦被我们发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赶走。” “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 长孙渊出声附和。 长孙瑶瑶美眸凝重: “那这么说,他现在已经藏在太寒山内了?” “应该不会。” 萧策轻轻摇首。 “无名是太寒山守山人。” “倘若巴图去了,无名早就动手了。” 无名也是宗师大圆满,隐居多年,境界恐怕已无限接近大宗师。 巴图的真正战力,大概率不超过无名。 他在等。 等北境军叛徒光明正大踏入太寒山脉测绘,找到准确地脉位置后,才会潜入。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长孙渊问。 长孙瑶瑶提议:“要不直接派兵驻扎太寒山脉周边?” “不行。” 萧策摇头。 “巴图实力强大,没必要做无谓牺牲。” “况且抽调大量兵马,边防有危。” 他顿了顿: “先去镇北关,到了再说。” 转头看向厉寒:“把独孤泉的尸体处理了。” 厉寒领命。 拎起尸身大步离开。 萧策等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马背上。 萧策浓眉紧拧,陷入沉思。 李天罡说过,一线转机与他的命星轨迹高度重合。 太寒山,他非去不可。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等把鱼饵放出来,他便要动身。 不管如何。 先和无名见个面,沟通一下。 否则就算发现了巴图,也不好处理。 …… 镇北关。 北境第一雄关。 萧策勒住缰绳,仰头望去。 城墙通体青黑,高耸入云,像一道铁铸屏障横亘天地之间。 暮色中。 关楼上火把次第亮起,绵延数里,远看像一条火龙伏在城头。 城楼三重,飞檐挑角。 正中悬一面巨匾,“镇北关”三个铁字。 隔着百步,那股杀伐之气仍扑面而来。 城头上。 守卒身影在火光里来回走动,长枪林立,甲胄森寒。 城外三队骑兵正在巡逻。 每队约五十骑。 马上挂着弓,腰间悬着刀,背后还插着短矛。 哪怕天黑了。 那股铁血之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策吐出一口白气: “这才是边军。” 长孙渊翻身下马。 仰头望了一眼城头,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自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缚龙掌!(第2/2页) “王爷,镇北关驻军五万,城墙可容万人列阵。” “左右两翼各三个副关,互为犄角。” “蛮族想破这道关——” 他缓声道,“得拿二十万条命来填。” 萧策面露满意之色。 长孙瑶瑶挽住他胳膊,甜美一笑: “夫君,我长大的地方,不错吧?” 萧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的确不错。” 柳如烟当时应该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若非柳震山受伤,柳如烟应该也和长孙瑶瑶一样在这里长大了。 城门徐徐打开。 铁门轴转动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沉闷。 几人策马入关。 关内主街宽阔笔直,青石铺地,两侧营房整齐排列。 校场上还有人影在夜色中操练。 呼喝声、兵刃碰撞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 长孙渊转头,低声道: “北境军一日三练,从不间断。” 萧策点头。 难怪巴图部落忌惮北境。 这支军队,跟薛家那些废物完全是两码事。 议事堂的门已经打开,灯火通明。 萧策踏入,长孙渊招手示意上茶,然后道: “王爷,你先歇息片刻。” “墨晶陨铁以及薛家那群人,老臣去安排一下。” 萧策应道:“去吧,不用管我。” 长孙渊行礼后快步离开。 长孙瑶瑶目光不断看向外面,欲言又止。 萧策笑道:“瑶瑶,你也出去看看吧。许久没回来了。” 长孙瑶瑶眼睛一亮,挽着他胳膊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谢谢夫君。” 脸颊羞红,蹦跳着离开。 萧策宠溺一笑。 靠着椅背,轻抿一口茶水,心中暗道: 北境第一雄关,首次签到,奖励必定丰厚。 “系统,签到。” 【叮——!】 【镇北关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缚龙掌!】 萧策愣住:“武技?” 他没想到镇北关的签到,居然会奖励武技。 意识进入系统空间,一本泛着金光的古籍静静漂浮。 封面上的龙形虚影,仿佛活过来了似的。 萧策抬手触碰书籍,介绍浮现。 【缚龙:缚龙一掌,识海锁龙。中者失神,一息定生死。】 萧策嘴巴微张。 单凭系统介绍,这武技不是一般的强。 没有犹豫,果断捏碎书籍。 古籍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脑海。 萧策闭上双眼,仔细感受。 如同大荒伏魔掌一般,直接刻印在脑海深处,眨眼间领悟。 睁开眼,眸中惊讶更甚。 缚龙掌! 融合精神力与内力,凝结成网,打入敌方识海,封锁神魂。 哪怕是宗师境武者,也能强行封锁五息。 看似不长。 但足以扭转战局,够他杀死敌人好几次。 更重要的是—— 就算大宗师强者,只要命中,也能硬控两息。 绝对的神技! 当然! 缺点也很明显! 必须近身命中。 若敌人是大宗师,恐怕不等他近身,就被宰了好几次。 倘若敌人精神力很强,比如李天罡这样的术士,这一招也没什么作用。 而且每次施展消耗精神力巨大。 以他目前境界,施展一次恐怕会抽空八成内力。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唇角微扬。 不管如何,这镇北关算是来着了。 缚龙掌,绝对的底牌。 他缓缓站起,准备出去看看长孙渊将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响从城外传来。 城墙响起低沉浑厚的号角声。 萧策脸色一变。 “这号角声——” “敌袭!!” 第214章 早解决,早安心! 第214章早解决,早安心! 嗖——! 破空声起。 萧策身形一晃,闪出议事厅。 厉寒紧随其后。 城头火把猎猎作响。 萧策登上城墙,目光扫向城外。 五十步处,雪地炸开一个深坑,碎石片散了一地,坑沿冒着残烟。 守卒已列阵。 弓弩上弦,箭镞齐刷刷指向城下。 长孙渊也到了。 望着城外,眉宇间尽是厌烦。 “这群家伙,又来。” 萧策问:“老将军,怎么回事?” 长孙渊叹气: “半月前开始,蛮族用投石机夜夜投石。” “不攻城,不伤人,两轮砸完就撤。” 萧策眉梢一扬:“骚扰?” 长孙渊点头。 萧策手掌搭上城垛,轻蔑一笑。 试探。 也是摸底。 蛮族用这种法子让北境军草木皆兵,不敢大意,更不敢调动守军离开镇北关。 境内空虚,太寒山无人顾及。 给巴图首领创造机会。 “就这么看着他们砸?” 萧策道。 长孙渊叹息:“北境出兵,容易中埋伏。” “天黑,远处看不清。” “骑兵一出,他们反冲,城门都来不及关。”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他沉吟片刻: “镇北关五万守军,骑兵不到三千。” “出城夜战,万一被围,救都没法救。” 城头守卒面色疲惫,有人低声骂娘。 萧策漠然一笑:“老将军考虑的倒也在理。” 他话锋一转: “但很可惜,我没那么好的脾气。” 长孙渊一愣:“王爷,您——” 萧策没答,朝黑暗中一挥手: “厉寒,墨麟,都解决了。” 一抹黑影从城头暴射而出。 厉寒四丈城墙一跃而下,重甲轰鸣,落地踏出两个浅坑,没入黑暗。 守卒目瞪口呆。 旋即—— 吼——! 墨麟从系统空间凭空浮现。 通体漆黑,暗金竖瞳燃如金灯,四蹄踏在青砖上,砖石寸寸龟裂。 城头死寂。 有守卒腿一软坐倒在地。 有人弓弦脱手。 有人嘴唇哆嗦,一个字说不出来。 麒麟。 传说中的瑞兽。 长孙渊嘴巴微张,苍老面容翻涌着掩饰不住的骇然。 墨麟扫视城外,鼻翼翕动,喉咙里翻滚着闷吼。 萧策拍了拍它颈侧:“去吧。” 墨麟四蹄猛蹬,城砖炸裂。 庞大身躯冲入夜空,暗金鳞甲划过一缕冷光,眨眼被黑暗吞没。 城头安静三息。 然后炸了锅。 “麒……麒麟!” “王爷身边那头……是麒麟?!” “我亲眼看见了!” 长孙渊快步趋前,声线发紧: “王爷,这……” “墨玉麒麟,偶然所得。” 萧策语气随意。 长孙渊嘴角一抽,满头黑线。 偶然? 神他娘的偶然! 传说中的瑞兽,怎么在你嘴里跟路边捡的似的。 远处黑暗中,麒麟吼撕裂天地。 马蹄声炸开。 闷响、惨叫、骨裂,混成一片。 萧策靠在城垛上,唇角微扬。 两轮投石? 砸完就跑? 想得挺美。 一炷香后。 厉寒从夜色中走出。 鬼面沾血,重甲上的血珠还没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早解决,早安心!(第2/2页) 紧接着—— 一道黑影从城外暴射而至,四丈城墙一跃而上,落在城头。 墨麟。 鳞甲上还沾着血,竖瞳泛着未褪的凶光。 但它嗅了嗅空气,竖瞳里的锐利飞速收敛。 身体猛地一颤,迅速缩小,恢复成猫咪大小。 它纵身一跃。 精准无误地跳进长孙瑶瑶怀里。 脑袋往她胸口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响。 尾巴卷住她手腕,蹭了蹭。 长孙瑶瑶下意识接住,愣了半息,随即笑开。 伸手,掌心贴在它冰凉的鳞甲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萧策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 这小家伙,是在跟自己抢地盘吗? 厉寒走近,拱手: “主上,总计二十三驾投石车,正准备发起第二轮投石,已全部破坏。” 他顿了顿: “蛮族一百二十六人,也已全部击杀,境界都不高。” 萧策略微颔首,转头看向长孙渊: “老将军,派人打扫一下战场,能用的都搬回来。” 长孙渊应声:“好。” 朝身侧副将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带队出城。 众人回到议事厅。 萧策坐下,喝了口茶: “老将军,墨晶陨铁和定远堡的人,都安排好了?” 长孙渊首肯: “安排好了。” “墨晶陨铁已入库,老臣派专人巡逻守护。” “定远堡的薛家人也被单独安排,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萧策满意: “等綦毋怀文将穷奇暗甲工艺研究透彻,送到北境,这边便能着手锻造。” 长孙渊苍老的双眸充满振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镇北关五万将士,全部身穿穷奇暗甲的场景。 到那时。 境外蛮族岂敢动手。 若能将整个北境防线二十万守军全部装备—— 他甚至想主动出击,将蛮族亡族灭种! 萧策起身,上前牵着长孙瑶瑶的小手: “你的房间在哪?” 长孙瑶瑶一怔,脸颊微红,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萧策允诺。 没走几步,站定,头也不回: “老将军,明日上午,通知北境军中层将士来议事厅谋事。” 他一停,冷声道:“鱼饵,该放了。” 既然北境军中有人投靠了蛮族,想替巴图首领测绘太寒山地脉的准确位置—— 与其坐等对方露出马脚,不如主动把鱼饵抛出去。 蛮族急,内奸更急。 只要他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早解决,早安心。 长孙渊双眸一凝,顿时会意,拱手: “老臣遵命!” …… 不多时。 长孙瑶瑶带着萧策来到关内后方一处小庭院。 院子不大,但摆放了不少练武器材。 看得出来。 她小时候都是与这些东西作伴的。 萧策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走,进去休息吧。” 长孙瑶瑶称是。 推开门,刚欲开口。 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萧策剑眉微凝。 长孙瑶瑶问:“夫君,怎么了?” 萧策轻轻摇头,笑道:“没事,你先进房间。” 长孙瑶瑶似乎明白了什么。 并未多问。 答应一声进入房间。 萧策来到庭院旁的石凳坐下,道: “别藏着了,出来吧!” 黑暗中,一袭身影缓缓显现。 第215章 就看这条鱼,咬不咬钩了! 第215章就看这条鱼,咬不咬钩了! “王爷。” 沈默弯腰行礼。 萧策抬了抬眼皮:“坐。” 沈默没坐。 腰背挺直,道:“启禀王爷,隐藏在大炎境内的蛮族小队,基本上都摸清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缓缓放在石桌上,抬手指道: “所在位置都已标记。” 萧策定睛望去。 地图上的红圈,还真是不少。 足足十几个。 每一个红圈边上,都清楚地写着人数以及最强者的信息。 萧策笑道:“蛮族还真是有毅力啊。” 这么多支小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潜入的。 甚至有不少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估计是在等候蛮族那边的命令。 不过——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默道:“王爷,是否需要雪影出手,将这群蛮族杂碎灭了?” 萧策轻轻摇头,将地图卷起收起: “这件事,不需要雪影出面。” 既然发生在北境,那自然要让北境人处理。 “还有别的事吗?” 沈默郑重点头:“有。”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 “雪影调查蛮族藏身之地时,意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北境军内部,有人似乎与蛮族有所往来。” 萧策剑眉一凝:“谁?” 沈默:“镇北关左翼副关守将,王通。” 萧策眉梢微动。 左翼副关,镇北关三大副关之一。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至少是凝罡境,手握数千守军。 萧策:“说详细。” 沈默语速平稳: “王通,四十二岁,北境本土出身。” “十六岁从军,从斥候做起,积功升至副关守将。” “履历干净,无任何把柄。” 萧策问:“问题在哪?” “近两个月,王通的行为有些反常。” 沈默道,“左翼副关与境外草原接壤,巡逻出关本属正常。” “但王通出关的频率比以往多了一倍,且多在深夜。” 他顿了顿,再道: “另外——” “据调查,他近半月偷偷调阅了太寒山脉方向的地脉舆图,次数还不少。” “一个副关守将,不看防务看水文,这不正常。” 庭院安静。 萧策手指敲打着石桌,沉默数息。 深夜出关,查阅水文。 的确不正常。 “有实质性证据吗?” “没有。” 沈默摇头,“他行动的时候很隐秘,雪影只是碰巧发现,并未主动跟踪。” 心说: 原本北境军内部的事情,雪影并不算很关心。 若非王爷要求调查藏在境内的蛮族情况,他也不会联想到下属汇报上来的情况。 自然也就没有专门派人深入调查。 萧策没说话。 这么看来。 这个王通很有可能便是蛮族收买的、进入太寒山脉测绘的人选了。 既然没有证据。 那明天就让他主动露出尾巴。 “还有件事。” 沈默再道,“王通此人,有一个特点。” “说。” “他卡在通脉圆满,已经整整八年。” 萧策眸光骤缩。 通脉境圆满? 他原以为。 能坐到镇北关左翼副关守将的位置,境界起码是凝罡境。 那按此推断。 王通私通蛮族,难道是为了突破? 通脉圆满到凝罡境,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有人三五年突破,有人一辈子卡死。 王通从斥候一路杀上来,天赋不差,卡了八年,说明他缺的不是积累。 倘若蛮族拿出能让他突破至凝罡境的东西。 的确有可能收买他。 “行,这件事,本王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就看这条鱼,咬不咬钩了!(第2/2页) 萧策起身,道,“继续深入调查,看看境内是否还有其他蛮族的踪迹。” “尤其是一些暗道,尽可能查出来。” “一旦发现,及时摧毁!” 沈默抱拳:“是!” 退后三步,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 萧策独自站在庭院中。 月光清冷。 他脑中飞速盘算。 倘若王通真是内奸,明天的鱼饵放下,那他一定会上钩。 只要他动了—— 萧策唇角一扬,低声自语: “王通,是死是活,就看你明天的选择了!” …… 第二天。 辰时。 镇北关议事厅。 宽大的厅堂里,长桌两列排开,北境军中高层将领分坐两侧。 整整四十余人。 甲胄在身,腰悬刀剑,满堂铁血之气压得烛火都直着往上烧。 所有人都在等。 没有人知道今天为什么议事。 这时。 议事厅后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进来。 萧策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似乎没睡够。 将领齐刷刷转头。 四十多双眼睛,带着刀口舔血的煞气,像四十多把出鞘的刀,钉在这道身影上。 结果。 萧策压根没看他们。 他搓了搓眼,内心暗想: 长孙瑶瑶这妮子,昨晚跟疯了似的,一直纠缠到快天亮才心满意足地入睡。 若非自己实力强劲,恐怕腰都要断了。 难不成是回到自己的地盘,彻底放飞自我了? 萧策收敛思绪,来到主位坐下。 长孙渊扫过众将领,沉声开口,声如洪钟: “诸位。” 所有目光从萧策身上移到长孙渊身上。 “这位,乃北境钦差使,瑞王殿下。” “奉陛下旨意,持节巡边,节制北境诸军事。” 话落。 堂内将领齐齐站起。 甲胄碰撞声哗啦作响,四十余人同时拱手躬身,声震屋瓦: “参见钦差使!” 萧策眼皮微掀。 这些将领嘴上喊着参见,腰是弯了,但眼底那份不以为然。 一个比一个明显。 边军认的是刀口上的本事,不是皇子的头衔。 他不在意。 扬了扬手,随意摆了摆: “诸位不必多礼。” 众将落座,目光仍钉在他身上。 萧策端起长孙渊早备好的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扫视一圈,开口: “近些时日,蛮族嚣张跋扈,屡次潜入大炎境内,为非作歹。”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将领耳中。 “为了大炎百姓的安定,绝不能容忍蛮族杂碎继续如此。” 他停了一拍。 “所以——” 堂中烛火跳了一下。 “本王决定,全方位巡视北境周边关隘险峻,杜绝一切蛮族可能潜入的隐患!” “对此,诸位可有什么异议?” 全场沉默。 “全方位巡视”,五个字砸下来,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 水面没动,但底下暗流已经开始翻涌。 萧策见没人说话,给长孙渊使了个眼色。 长孙渊会意,招了招手。 有人将北境地图平铺在长桌上。 萧策清冷的声音响起: “现在,诸位将领上前,选择自己想要负责的区域。” 此言一出。 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 对于萧策的命令,似乎也有些不屑。 长孙渊冷喝:“没听到王爷的话吗?” 这才有人离座,缓步上前。 萧策手指摩挲着茶盏,眼睛半阖,嘴角隐晦地扬起。 鱼饵放了。 就看这条鱼,咬不咬钩了! 第216章 这是底线,谁碰谁死! 第216章这是底线,谁碰谁死! 有人上前。 扫视地图,随手就近点了一处。 “末将率军巡查东谷口。” 长孙渊漠然点头,未置一词。 那人退下。 其他人陆续上前。 虽然对萧策并不在意,但北境钦差使的面子、长孙渊的态度摆在那儿。 他们也不好公然违抗。 关键是—— 方才那点不屑,还不等出口,便被萧策身后那道魁梧身影的气势压了回去。 宗师。 绝对的宗师强者。 他们虽然傲,但不傻。 没人有兴趣公然忤逆一位宗师。 很快。 地图上标记的主要地点,几乎被选了个干净。 萧策轻抿茶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地图。 太寒山脉,没人选。 太寒山距镇北关不算近,地理位置又特殊。 谁都知道山中藏着一位大能,脾气不好。 万一巡逻时惹恼了那位。 得不偿失。 萧策不急。 关键人物,还没出场。 这时。 一道中年身影缓缓站起。 身形中等,面容方正,一双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 正是王通。 他迈步到桌前。 没有争抢,没有烦躁,仿佛只是顺理成章轮到他,自然且随意。 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后停住。 “王爷,末将负责太寒山东麓外围。” 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萧策端茶的手没动。 心说:来了。 太寒山东麓。 整个太寒山外围防线,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一段。 也是—— 距离地脉核心最近的位置。 “好。” 萧策颔首。 王通目的很明确,直指太寒山。 再结合昨晚沈默的线索,几乎已经很明了了。 王通或许也担心这是试探,但他别无选择。 他若想进入太寒山,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旦错过,不会再有。 哪怕可能是诱饵,他也只有一条路—— 咬钩。 不多时,其他将领都已选好了负责区域。 萧策放下茶盏,起身: “众位将领前往选择的地域巡视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摆手。 厉寒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铺在桌上。 萧策指着地图上十几个红圈: “这些红圈,皆是潜入大炎境内的蛮族藏身之地。” 满堂一静。 方才还满不在乎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 十几个红圈,密密麻麻散布在北境周边,有些位置离他们的防区不过几十里。 “蛮族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这么多?” “这图,哪来的?”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长孙渊也是万分骇然,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策。 若非人多眼杂,他恐怕早就开口询问了。 萧策没理会。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情报如何而来,你们无需过问。” ”你们只需要知道——” 他扫视众人:“情报准确无误。” “每两人一组,率本部兵马,即刻出发。”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遵命!” 十几名将领纷纷抱拳领命。 方才的不屑已经散了,眼底全是杀气。 他们可以相互嘲讽、鄙夷。 但面对境外蛮族,瞬间同仇敌忾。 众将领鱼贯而出,脚步声急促。 没多久。 营房里便传来披甲备马的声音。 萧策靠回椅背,唇角挂着淡笑。 长孙渊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地图,小声问: “王爷,这地图哪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这是底线,谁碰谁死!(第2/2页) 萧策微微一笑:“本王自有办法。” 长孙渊识趣地没多问。 坐下,苍白眉头紧皱,压低嗓音: “王爷,那个内奸没有上钩?” 萧策淡笑:“谁说的?” 长孙渊道:“选择去太寒山范围巡视的是左翼副关王通……” “就是他。” 长孙渊震惊,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吧?” “王通是老臣看着成长起来的,从来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蛮族收买?” 萧策淡然一笑:“有的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喝了口微凉的茶水: “老将军,如果你持续八年卡在凝罡境圆满,始终无法踏入宗师之境,你着急吗?” “肯定着急啊。” 长孙渊脱口而出。 但随即。 望着萧策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八年,境界停滞。 这说的不就是王通吗? “王爷的意思是,王通为了突破至凝罡境,所以才会与蛮族合作?” 萧策应了一声。 嘴唇微动,将沈默调查出来的事情简单告知。 长孙渊听闻。 拳头紧握,沧桑眸底的杀意愈发明显。 “混蛋!” 他紧咬牙关:“想要通过歪门邪道突破境界,与虎谋皮,王通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萧策微吐浊气:“他脑子有没有被驴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命,本王要了。” 堂内骤然一冷。 长孙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要求情,但最终没有开口。 这是底线。 谁碰,都要死。 萧策摆手:“行了,老将军先去忙吧,统筹一下镇北关的防务。” “明日,好戏就要上场了。” 长孙渊深深叹了口气,行礼离开。 萧策抬步来到议事厅门口,望着外面各自行动的将士,很满意。 那些藏在大炎境内的老鼠。 今天,都要死。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镇北关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破宗丹*3。】 萧策双眸顿时迸射精光。 破宗丹! 统子,老子真的是爱死你了! 之前就曾想过。 系统什么时候再次奖励一枚破宗丹。 只要有了这丹药,自己便能踏入宗师之境。 只可惜。 路上走了半个多月,每一处都是新地点,却都没有奖励。 没想到,到了这天下第一雄关,二次重复签到,居然梦想成真了。 而且,直接奖励三枚。 简直大方得没边了。 “不错,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 系统提示音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放!】 【特殊签到任务:请宿主明日前往太寒山签到!】 萧策眉梢一扬。 太寒山,正好。 自己本来明日就要去太寒山抓老鼠,好事都凑到一起了。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感受着北境难得的好天气,呼出一口白雾,侧头对着厉寒低声道: “你去跟着王通。” 厉寒领命,闪身离开。 萧策双眸微眯。 明日去太寒山,王通今日肯定会有所举动。 最起码。 他需要掩人耳目地将蛮族人藏在队伍里。 不然。 就算测绘出准确地脉位置,也很难传递出去。 更重要的是—— 萧策怀疑,巴图首领是否也会趁机藏在队伍里,直接进入太寒山。 若是那样,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明天,一切都明朗了。” 第217章 莅临,宗师之境! 第217章莅临,宗师之境! 晌午。 萧策用完午膳。 搁下碗筷,看向长孙瑶瑶:“找个安静地方,我要闭关。” 长孙瑶瑶没多问,起身便去安排。 镇北关后方,一间石砌密室。 位置偏僻,四面厚墙,隔音极好。 萧策推门而入。 石门合拢,烛火摇曳。 双腿盘膝。 深吸一口气。 手腕转动,一枚紫金丹药浮现掌心。 丹纹如星河盘旋,药香浓郁到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发胀。 【破宗丹:助凝罡大圆满武者叩开宗师之门。】 萧策眸泛希冀,唇角一扬: “宗师境,小爷来了。” 仰头,吞下。 入喉即化。 药力如洪流炸开,丹田剧震。 经脉中的内力像被点燃的火药,疯狂奔涌。 壁障在药力面前寸寸碎裂,气息暴涨—— 轰——! 无声的轰鸣。 整间密室空气一沉,烛火齐齐压弯。 一股磅礴威压以密室为圆心扩散开来,转瞬即逝。 来得快,收得也快。 像深海里翻了一个浪头,海面又归于平静。 宗师境,成。 萧策闭目内视。 经脉比之前宽了近两倍,丹田气旋粗壮如涡,九转淬脉丹的内力加成还在。 三成增幅叠加宗师境界—— 他握了握拳。 空气嗡鸣。 宗师成势? 吊打。 宗师精通? 一战之力。 萧策睁开眼,精芒乍现。 长吐一口浊气,起身,推门。 门外。 长孙渊站在廊下,面色紧绷。 见萧策出来,先是一愣。 萧策看着他,疑惑问道:“老将军,你忙完了?” 长孙渊满头黑线。 忙个屁!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威压,他差点以为有境外蛮族宗师境强者潜入镇北关内部。 若非长孙瑶瑶死死拽着他说“夫君在闭关修炼”,他差点召集军队,踏平这里。 长孙渊打量一番,目露讶色: “王爷,您突破至宗师了?” 萧策淡笑点头:“侥幸而已。” 话音未落. 龙隐功运转。 气息收敛,境界压在通脉初期。 长孙渊嘴巴微张。 心说:侥幸? 自己苦修数十载,如今不过凝罡圆满。 而眼前这位,几个月前还是“名动京都”的废柴。 不到半年,宗师境。 自古以来。 从未听说有人能在半年内,从毫无内力的废柴,修炼至宗师。 长孙渊脱口而出:“王爷,您还是人吗?” 萧策无语。 暗忖:老子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系统太给力,怪我咯? 萧策上前一步:“老将军不必羡慕,不就是宗师吗,你很快也可以。” 长孙渊苦笑: “老臣尽力吧,争取两年之内,尝试突破。” 萧策摇头: “蛮族虎视眈眈,两年,太长了。” 竖起一根手指。 长孙渊:“一年?” “不。” 萧策语出惊人:“一炷香。” 长孙渊嘴角一抽。 一炷香? 你当吃饭喝水呢? 自己刚踏入凝罡圆满不久,怎么可能一炷香突破? 萧策神秘一笑,腕子一转,又一枚破宗丹浮现。 递过去: “老将军,吃了,保送你踏入宗师。” 长孙渊浑身一震。 低头看着那枚紫金丹药,呼吸粗重,手掌颤抖。 “王爷,这……这太贵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莅临,宗师之境!(第2/2页) 萧策挽住长孙瑶瑶的腰,笑道: “老将军,咱们的关系,你还用得着客气?” 长孙瑶瑶甜笑: “爷爷,夫君给您的,就拿着吧。” “您突破了,对整个北境,也是有好处的!” 长孙渊缓提一口气。 神情凝重,万分恭敬地弯腰行礼: “多谢王爷,这份恩情,老臣谨记在心!” 萧策摆手:“老将军直接去突破吧。” 长孙渊颔首,转身进入密室。 石室封合。 长孙瑶瑶搂住萧策胳膊,昂头,眸子亮晶晶的: “夫君,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 萧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当是你昨晚如此卖力的报酬了。” 长孙瑶瑶脸颊腾地红了。 脑袋埋进他胸膛,声若蚊呐: “夫君若喜欢……今晚也可以……” 萧策内心一动。 刚欲开口—— 系统空间传来一阵微弱抖动。 萧策手掌一翻,穷奇虎符浮现。 厉寒的声音传出,低沉急促: “主上,王通行动了!” 萧策:“说。” 厉寒道:“王通解决潜伏的蛮族小队,返回左翼副关后,以‘换防’为由,将两名‘新调来的斥候’编入巡逻队。” 萧策闻言,嗤笑: “换防?” “这借口够蹩脚的。” 这两名新来的斥候,大概率就是蛮族的测绘人员了。 王通,你果然咬钩了。 厉寒问:“主上,需要解决了吗?” “不用。” 萧策摆了摆头:“让人盯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厉寒领命:“是。” 萧策暗想: 王通只是个棋子,就算现在杀了,也没什么意义。 那两名斥候,厉寒没察觉到危险。 那就证明。 并非是巴图首领本人。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理会。 一开始,他是打算引出内奸,然后将其斩杀,打断蛮族的计划。 但既然他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再加上长孙渊、厉寒、墨麟,这么多高手。 若是能将计就计。 让巴图首领进入太寒山脉,直接包围将其斩杀,那岂不是一劳永逸? 另外—— 若是能够说通无名,让其一起出手,那巴图首领就必死无疑! 长孙瑶瑶看着萧策不说话的模样,不解问道: “夫君,怎么了?” 萧策微微晃首:“没事。” 他看了眼紧闭的密室,笑道: “差不多了,老将军应该要突破了!” 长孙瑶瑶也是一脸期待。 就在这时—— 嗡鸣响起,须臾消散。 密室门被推开,不见人出来,笑声先响起。 “哈哈哈,爽!” 长孙渊走了出来。 神清气爽,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他快步来到萧策身前,拱手行礼: “多谢王爷!” 萧策抬了抬手:“老将军无需多礼。” 长孙渊内心的激动毫不衰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可以踏入宗师之境。 萧策再道:“老将军实力增强,境外蛮族想要叩关,也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长孙渊赞同地应了一声。 这时。 长孙渊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肃: “差点忘了!” 他看着萧策,话音沉下: “老臣刚才来找王爷,是有件事要汇报。” 萧策问:“什么事?” 长孙渊说:“蛮族内部,有变动!” 第218章 拜访无名! 第218章拜访无名! “变动?” 萧策问:“什么意思?” 长孙渊抬手示意。 几人来到议事厅,入座。 长孙渊道:“得知蛮族收买北境军将士后,老臣便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能收买我们的人,那凭什么不能收买他们的人。” 萧策微怔,跟着乐了: “这么说,老将军成功了?” 长孙渊点头: “经过眼线打探,蛮族部落,并非铁板一块。” 萧策靠着椅背:“详细说说。” 有些时候,强敌并非是被更强大的对手,从正面击溃的。 更多的。 是因为内部缝隙,从而导致瓦解。 长孙渊继续道: “境外蛮族共有三大部落,察哈部落、敕勒部落以及实力最强的巴图部落。” 萧策略微颔首。 关于这三大部落,并非机密,他早已知晓。 长孙渊道:“巴图部落的首领拓拔野,伴随实力提升,率领巴图部落,强势吞并了察哈与敕勒部落。” “连带着十余个中小部落,也一同吞并。” “如今的蛮族,看似全部掌控在拓拔野手中,但底下暗流涌动。” 他稍作停顿,压低嗓音: “敕勒部落,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似乎想要推翻拓拔野的统治。” 萧策问:“为何?” 既然拓拔野能凭借实力强势吞并这些部落。 那按理说。 敕勒部落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起反叛之心。 这不合常理。 长孙渊道:“因为拓拔野杀了敕勒部落的上一任首领。” “杀父之仇?” 萧策一怔,随即笑道:“难怪,看来敕勒部落是想要报仇了。” 长孙渊道:“不错。” 他一停,再道: “拓拔野似乎也看出了敕勒部落的不安分,因此才没敢将自己突破大宗师的地点泄露出去。” “一方面担心大炎,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敕勒部落落井下石。”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唇角微扬: “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看来,有时间要跟对方聊聊了。” 长孙渊微惊:“王爷要跟敕勒部落首领聊?” 萧策应了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境外草原广阔无垠。 草原各部较为分散,以“帐”为单位,逐水草迁徙。 想要将整个蛮族全部解决。 无疑是天方夜谭。 最好的办法。 便是扶持绝对忠心于大炎的傀儡。 借他之手,掌控蛮族草原。 每年让蛮族进贡牛羊、战马等物资。 甚至。 后期可以建立互市,两族贸易往来,各取所需。 对大炎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长孙渊并不知道萧策所想,缓了缓气,提醒道: “王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敕勒部落虽然对拓拔野不满,想要取而代之,但终归是蛮族内部的矛盾。” “若大炎强行介入,敕勒部落恐怕不会选择与我们合谋。” 萧策毫不在意:“无所谓。” 他端着茶盏,口吻随意: “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想要完成这个计划,关键是能够让敕勒首领百分百忠诚。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 但办起来,可不是发个誓、磕个头就能信任的。 最好是—— 有什么东西,能强行将其控制。 “统子,有没有办法?” 萧策心底暗问。 系统没有回答。 萧策无语。 心说:行,又装死。 他收敛思绪,问:“敕勒首领,叫什么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拜访无名!(第2/2页) 长孙渊道:“回王爷,阿史那沙庇。” 萧策一愣。 阿史那沙庇? 这名字,够个性啊。 他强忍笑意,再问:“察哈部落呢?” 长孙渊道:“察哈部落的首领图门,与拓拔野是表兄弟,两大部落世代联姻。” 萧策首肯,不语。 察哈与巴图世代联姻,挑拨不了。 敕勒部落,是唯一目标。 长孙渊问:“王爷,需要老臣派人给阿史那沙庇传信吗?” “不用。” 萧策摆手,“就算现在找他,他也不会同意。” “这件事,本王需要好好想想。” 长孙渊不再多说。 萧策起身:“老将军下午可有事?” 长孙渊愕然,摇头:“回王爷,没什么事。” 目前前去解决蛮族探子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包括明天巡视各地的任务,也都下达,各将领都不是新手。 没必要处处盯着。 萧策道:“既然如此,那去一趟太寒山吧。” 长孙渊问:“王爷是想提前去见一下无名?” 萧策颌首:“有问题?” 长孙渊苦涩一笑:“的确有点问题。” 他顿了顿,神情为难: “无名性格孤僻,不认皇权,不认军令。” “除非北境防线全面瓦解,否则他绝不会出山,更不会出手。” “哪怕是二十多年前的断碑之战,他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萧策并未惊讶。 长孙渊口中的无名,和他了解的情报差不多。 此人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整个大炎。 或者说。 是先帝曾经答应过他的某个承诺。 不管如何。 他都要亲自去了解一下。 无名的存在,是围杀拓拔野的关键一环。 萧策耸肩:“无所谓,先去看看,万一他看本王太帅,愿意见一见呢?” 长孙渊嘴角一抽,不再言语。 一侧始终没有说话的长孙瑶瑶白了萧策一眼,就好像在说。 真自恋。 长孙渊拱手:“既然如此,那老臣就陪王爷走一趟。” 萧策轻应,目光转向长孙瑶瑶: “瑶瑶,你留在关中,不要轻易出去。” 长孙瑶瑶顿时拽住他的胳膊: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萧策摇头,态度强硬:“这次不行。” 他语气柔和下来,摸了摸瑶瑶的秀发: “乖乖等着,等解决完事情,我就回来,到时候你带我好好逛逛北境。” 长孙瑶瑶还想争取。 但看着萧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再说什么,下巴轻压: “夫君,小心。” 萧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 太寒山。 北境西北端,绵延八百余里,主峰终年积雪,云雾缭绕。 山势险峻,沟壑纵横,人迹罕至。 山脚下,一片枯林。 林间小径尽头,一间茅草屋。 屋顶覆着厚厚积雪,门板半旧,窗纸泛黄,烟囱里没有炊烟。 平平无奇,与山野猎户的窝棚毫无二致。 长孙渊站在小径尽头,不再往前。 他望着那间茅草屋,苍老面容上浮起一层极淡的敬畏,低声道: “王爷,这便是无名的住所了。” 萧策脑袋一垂。 没有急着上前。 他站在五十步外,打量着这间茅草屋。 周遭太安静了。 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安静得像一座坟。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弯腰。 声音不卑不亢—— “晚辈萧策,前来拜访,还望无名前辈赏脸一见!” 第219章 终于上当了! 第219章终于上当了! 茅草屋毫无动静。 萧策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势。 三息。 五息。 十息。 没有回应。 长孙渊嘴唇动了动。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望着萧策恭敬的姿态,想要出声劝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萧策直起腰。 早料到不会这么顺利。 无名连断碑之战都不出手,一个皇子登门拜访就想见着人。 那也太廉价了。 他抬脚上前。 嗡—— 一股威压悄然降临。 像一只手从山顶按下,压在他肩上。 重。 极重。 萧策脚底一沉。 靴底陷入冻土半寸,膝盖微弯,脊背却挺得笔直。 宗师大圆满的威压。 无名连面都没露,只放出一道气息,便压得寻常宗师直不起腰。 但萧策扛住了。 祖龙气场自行运转,周身气息凝成一层无形壁障,将威压挡在体外。 他再度逼近。 威压陡然加重。 冻土在他足下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萧策嘴角绷紧。 这个无名,这是在考验自己? 既已如此。 那小爷若是不接招,岂不是跌了份? 他停下脚步。 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赫然浮现,在森白的雪花中泛着冷光。 “晚辈萧策,请无名前辈,赐教!” 此话一出,天地肃静。 不远处的长孙渊顿时张大了嘴巴。 什么?! 王爷要跟无名比斗? 疯了! 都疯了! 虽然王爷的确是天纵奇才。 但再怎么说,也只是宗师初阶。 而无名乃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大圆满,相传他已经是半步大宗师的境界。 哪怕是当朝陛下萧战天,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王爷居然想与之交手? “哈哈哈!” 苍老沙哑的大笑声猛地响起。 草屋房门应声崩开。 一道身影闪出。 身形干瘦,灰白长发散在肩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灰袍洗得发白。 通身上下没有半点气息波动。 像一棵在山上枯了几十年的老松。 但萧策知道。 这老松的根系,扎在整条太寒山地脉上。 无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昏黄的老眼像一潭死水,沉得看不见底。 良久。 他开口,嗓音沙哑:“萧战天的儿子?” 萧策点头:“是。” 无名道:“你,不错。” “多年来,想要拜访老夫的人,数不胜数。” “但——” “有胆挑战老夫的人,你是第一个。” 萧策握紧大刀,咧嘴一笑: “那这么说,晚辈很荣幸了?” 无名再次爽朗大笑: “哈哈,你小子,合老夫的胃口。” 他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 两脚略微分开,单手背负: “三招。” “你若能逼老夫后退,哪怕半步,便算你赢。” 萧策闻言,表情没有半分放松。 看似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无名号称半步大宗师,就连萧战天亲临,只怕也需要全力以赴。 自己不过宗师初阶。 就算战力直逼宗师精通,只有三次机会。 难。 无名再道:“你若不敢,现在可以离开了。” 萧策长舒一口气,笑了: “前辈,那晚辈就得罪了。” 双手握刀,内力灌入陨星碎罡刀,银白晶纹骤然亮起。 他霍然踏出。 斩星刀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终于上当了!(第2/2页) 斩星! 这是斩星的第三式。 如果说前两式破风、裂地是蓄势。 那斩星,便是真正的杀招。 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一道银白星弧离刃而出,撕裂空气,断金碎玉。 刀光如星坠。 裹着碎雪,直斩无名面门。 长孙渊站在五十步外,脸色骤变。 那道星弧出现的刹那。 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后退半步。 这股刀意…… 太恐怖了。 他下意识在脑中模拟了一遍—— 若是自己来接这一刀。 宗师初阶的护体内劲,在那道星弧面前几乎跟纸没有区别。 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这一刀,能杀宗师。 长孙渊喉结滚了一下,后背全是冷汗。 然后。 他看见无名抬手了。 两根手指。 枯瘦如柴,指甲灰白。 轻轻一夹。 “铛——!” 星弧被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刀气炸开,方圆十步冻土轰然碎裂,碎雪倒卷,枯枝尽断。 萧策双臂剧震,虎口发麻。 无名双脚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 “第一招。” 萧策收刀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 意料之中。 宗师初阶对上接近大宗师的存在。 一招见高下,正常。 他没有丝毫失落。 周身一颤,祖龙气场全力释放。 三十丈内,空气骤沉。 枯林中的积雪被无形之力压得贴地,枯枝根根断裂。 萧策周身气息暴涨,苍茫浩荡的帝皇威压倾泻而出,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 随即,双手再次握刀。 斩星刀法,第二式—— 裂地。 刀沉如岳,猛然下劈。 刀锋几乎贴地,一道沉重刀气灌入地面。 冻土炸裂如蛛网蔓延,碎石与碎冰裹着刀意冲天而起。 与祖龙气场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直冲无名脚下。 无名浑浊的老眼,终于动了。 “帝皇之气?” “有点意思!” 他脚边那片冻土,寂然裂开一道细纹。 但无名,没有退。 他抬手,枯瘦手掌在身前随手一拂。 像掸去衣袍上的一粒灰尘。 祖龙气场凝成的壁障,碎了。 裂地的刀气,散了。 像一面镜子被一锤砸碎,默然,干脆。 萧策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五步,靴底在冻土上拖出两道深痕。 无名双脚,依旧钉在原地。 “第二招。” 他语气平淡: “你还有最后一招。” 萧策稳住身形,淡笑,收起大刀。 无名看着他:“要放弃了?” 萧策微微摇头。 他手掌背在身后,大荒伏魔掌的暗劲在掌心悄然涌动。 转眼间。 八重暗劲叠加完成。 浑厚的内力在掌心凝成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然后,游龙身法催到极致。 一步踏出。 身形如残影贴地掠出。 几乎是瞬移,瞬间欺至无名身前。 无名不以为意。 他自然能察觉到萧策背在身后的手掌所展现出来的浑厚内劲。 八重暗劲,放在宗师境里也算不俗。 但对他而言。 也就那样。 他抬起枯瘦手掌,准备正面接下这一掌。 就在这时。 萧策眸底飞速掠过一抹狡黠,暗道: “终于上当了!” 第220章 萧忘机! 第220章萧忘机! 电光火石之间。 萧策毫无举动的左手猛地探出。 “缚龙掌!” 精神力与内力交融,凝成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命中无名胸口。 无名身形陡然一滞。 那双浑浊的老眼,飞速掠过一丝意外。 精神力之网刺入识海—— 他的意识,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一瞬混沌。 萧策唇角微扬,暗道:“成了!” 右手大荒伏魔掌,八重暗劲倾泻而出,直取无名胸前。 掌力即将落在无名胸前的间隙—— 无名精神恢复。 只有两息。 萧策瞳孔骤缩。 系统介绍,缚龙掌对宗师境武者,至少能造成五息停滞。 但无名,仅两息便恢复。 不愧是半步大宗师。 这精神力,恐怕也是超强的存在。 但—— 也足够了! 无名想要抵挡,却为时已晚。 他仓促抬手格挡,八重暗劲轰然炸开。 “砰——!” 无名挡下了这一掌。 但左脚,重重地推后了半步。 半步。 冻土在脚下碎裂,枯枝在气浪中折断。 满山寂静。 仿佛就连雪花都停滞了。 长孙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见了什么? 王爷一掌拍退无名半步? 不对—— 刚才那道银丝是什么? 他一个宗师初阶,只捕捉到一缕极淡的精神波动,剩下的什么都没看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 萧策赢了。 三招之约,逼退半步,做到了。 萧策后撤三步,长舒一口气,拱手,笑道: “前辈,你输了。” 无名沉默数息,忽然开口,嗓音沙哑: “你刚才那道银丝……是什么?” 萧策嘴角一挑,并未隐瞒: “缚龙掌,融合精神力与内力的武技,能够短暂封锁武者神魂。” 他抱拳,客气道: “晚辈取巧了,还望无名前辈见谅。” “哈哈哈!” 无名大笑,很是开心: “输了就是输了,何来取巧一说。” 他注视着萧策,似乎想要将其看透: “这一招,恐怕就算是大宗师,也无法无视吧?” 萧策颔首,算是承认。 无名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眼长孙渊,转身朝草屋走去: “进来吧。” 没走两步,回头: “你也一起。” 长孙渊受宠若惊,赶忙弯腰: “多谢前辈。” 两人进入草屋。 外面看上去异常简陋,里面却别有洞天。 干净整洁。 一床,一桌,一个蒲团,几把凳子。 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太寒山舆图,边角卷起。 “坐吧。” 萧策道谢一声,坐下。 无名问:“说吧,来找老夫,所谓何事?” 萧策作揖:“晚辈是来请前辈出山,围杀蛮族巴图部落首领,拓拔野!” 无名嗤笑一声:“你这小家伙,倒是直白。” 他摇头: “不过,你找错人了。” “老夫的职责是守地脉,不是替你杀人。” 萧策起身,弯腰,一字一顿: “前辈误会。” “杀人,就是为了守地脉,也是为了护大炎。” 无名不解。 萧策将拓拔野想要借助太寒山地脉突破大宗师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长孙渊在旁点头作证。 无名苍老的面容泛着凝重。 “借神龙抬头,大地回春之力,凭地脉之势,寻大宗师之门?” 他低语一句,缓缓道: “倒是个人物。” 萧策无语:“前辈,您先别急着夸他。” “若真让他得逞,先不说对太寒山是否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萧忘机!(第2/2页) “整个大炎,无人能是大宗师的对手。” “到那时,大炎危矣!” 无名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在哪?” 萧策摇头:“不清楚。” “可以肯定的是,拓拔野大概率已经潜入大炎境内,至于具体藏身何处,不得而知。” 无名眉头微皱:“那老夫帮不了你。” “为何?” “老夫曾答应过小十四,镇守太寒山地脉,不能擅自离开。” “十四?” 萧策疑惑。 这是什么爱称吗? 旁边长孙渊顿时震惊,直接起身,讶然道: “无名前辈说的难道是……先帝?” 无名首肯。 萧策侧头:“老将军知道?” 长孙渊压着嗓子,低声道: “王爷,前辈口中的十四爷,就是先帝,也是您的皇祖父。” “啥玩意?!” 萧策惊讶。 皇祖父? 萧战天的亲爹? 无名刚才说,答应过小十四。 也就是说—— 传言是真的! 眼前的无名,难道真的是皇室成员? 无名看着萧策看向自己的眼神,笑道: “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你没猜错。” “老夫本名,萧忘机。” 萧策内心感慨。 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隐世不出的高手。 长孙渊一副恍然的模样,眸中的敬佩异常明显。 萧策郑重躬身:“不肖子孙萧策,见过皇伯祖父。” 萧忘机爽朗一笑:“小子不必客气,我早已不算是皇室的人了。” 他眸泛回忆,淡淡道: “四十年前,太寒山地脉出现裂痕。” “若置之不理,地脉一旦崩塌,整个北境都将化为焦土。” “到那时,镇北关也将不复存在,境外蛮族便会长驱直入。” “四十年来,老夫一直修补着地脉裂痕,却始终无法完善。” 他顿了顿: “这也是拓拔野能够引动地脉之力的原因。” 萧策双眸一凝: “皇伯祖父的意思是——” “裂痕未愈,地脉之力外溢,他才有了可乘之机?” 萧忘机点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不然,你以为仅凭一个宗师境,能引动地脉?” 萧策恍然,随即问: “那若拓拔野踏入太寒山境内,您便可以出手了?” 萧忘机道:“可以,但风险太大。” “地脉之力异常强大,倘若他掌控的方法有效,可能瞬间便将其推到大宗师之境。” “到那时,就算找到他,谁又是大宗师的对手呢?” 萧策赞同的应道。 大宗师,的确没人能够抵挡。 他眸中精光一闪:“既然拓拔野可以借助地脉之力,那您呢?” 萧忘机镇守地脉四十年,肯定无比熟悉和了解。 如果他能提前借助地脉之力,踏入大宗师之境。 那区区一个拓拔野,似乎也不足为惧。 萧忘机笑道: “老夫也可以,但前提是——” “你能让拓拔野将方法告诉老夫。” 萧策满头黑线。 拓拔野的方法,估计是通过独孤泉的残篇领悟出来的。 萧忘机没有针对性的方法,就算地脉之力入体,也无法引导。 况且—— 拓拔野的目的是踏入大宗师。 至于地脉是否损坏,与他无关。 而萧忘机不能如此。 相比较大宗师之境,地脉的稳定,更重要。 萧策深吐浊气,再问: “皇伯祖父,您刚才说,地脉之力出现裂痕,始终没能完全修复,难道就没有办法,将其完全修补吗?” 萧忘机神情微动,静默片刻。 “办法,也不是没有。” 他抬眸,深陷的眼窝里泛起一抹精光: “只不过——” 第221章 修炼?不存在的! 第221章修炼?不存在的! 萧策眸泛精光: “不过什么?” 只要有办法修缮太寒山的地脉。 那龙抬头之日,就算拓拔野潜入太寒山,也无法引动地脉之力。 他的计划,便彻底失败。 萧忘机笑道:“很简单,大宗师出手。” “大宗师?” 萧策语塞。 他要是能找到大宗师武者,还用费尽周折设伏? 直接让大宗师前往蛮族草原,大杀四方就行了。 萧忘机站起。 背负着手,望着窗外的雪景,冷不丁问: “小子,你知道为何大宗师不可敌吗?” 萧策立起,摆首:“望皇伯祖父告知。” “宗师境,是以己身为天地,内力自给自足,登峰造极。” 萧忘机一停,字字沉重: “而大宗师——” “是以天地为己身,突破人体桎梏,开始触碰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 萧策震惊。 这个世界不是低武吗? 怎么天地法则都出来了? 难不成大宗师要开始修仙了? 他问:“皇伯祖父,领悟天地法则,是不是就能飞天遁地了?” 萧忘机白了他一眼:“没事少看点话本。” 萧策无语。 萧忘机说:“踏入大宗师那一刻,武者的精神与内力会发生质变,从而领悟‘势’。” 他看向萧策,笑道:“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吧?” 萧策下意识点头。 萧战天说过,自己的祖龙气场,便是“势”的一种。 只不过还不太完善,相当于前身。 萧忘机说:“虽然老夫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秘密,但能在宗师境便领悟‘势’,足以称得上千古第一人了。” 萧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您言重了。” 萧忘机再说:“‘势’,其实是领域的前身。” “是武者精神意志与天地之力初步融合的产物。” 萧策问:“这领域,又是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 萧忘机一扬手,“并非所有大宗师都会领悟领域,千百年来,拥有领域的,不过一手之数。” 他话锋一转:“拥有‘势’,便能轻微引动天地之力,快速修缮地脉。” “不是用自己的内力去填,而是让天地自己去愈合。” 萧忘机坐下,笑道:“这也是为什么,必须是大宗师,而并非半步大宗师。” “差一步,就是差一个境界,差的是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力!” 萧策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蓦地! 他猛地抬眸:“皇伯祖父,既然势能够修缮地脉,那——” “不行!” 话没说完。 直接被萧忘机打断:“你境界太弱,拥有的也只是半成品的‘势’。” “引动的并非纯正的天地之力,而是大炎先辈赠予你的帝皇之气。” 萧策略有失望地应声。 刚才他的确想问,能不能利用祖龙气场修缮地脉。 现在看来,破灭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 萧忘机笑道,“老夫修缮了四十年,再有个十年八年的,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萧策嘴角一抽。 还要再来十年? 他能等,拓拔野能等吗? 他收敛思绪,咧嘴一笑,试探性地问: “皇伯祖父,您今年多大啊?” 皇祖父都死了三十年,那作为哥哥,年龄恐怕更大。 萧忘机笑道:“老夫自己都忘了,反正再活个十年,问题不大。” 萧策微笑,没说话。 萧忘机摆摆手,抬步朝门外走去: “小子,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待几天。” “嗯?” 萧策不解。 “太寒山下有地脉加持,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萧策表情平淡:“多谢皇伯祖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修炼?不存在的!(第2/2页) 萧忘机满意首肯:“不错,不急不躁,孺子可教。” 说完,离门而去。 萧策苦涩一笑。 修为都是系统奖励的。 修炼? 不存在的。 太寒山地脉加持,跟他关系不大。 旁边的长孙渊却满脸惊喜: “王爷,没想到居然能在太寒山核心处修炼,这可是莫大的机缘啊!” 萧策看着长孙渊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赶忙阻止: “老将军先等会。” 他看了看门外,压低嗓音: “你对萧忘机了解多少?” 长孙渊眉头一皱,沉凝道: “了解不多,只是听过一些传言。” 他长叹一声: “萧忘机乃是先帝的二哥,自幼天赋绝顶,四十二岁便踏入宗师大圆满,是大炎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宗师圆满。” 萧策略微颔首。 这天赋,的确很强。 自己若非拥有系统,现在恐怕还是个废柴。 “既然天赋如此之强,为何没有登上皇位?” 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只要不是性格孤僻的暴君,登上皇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长孙渊道:“据说,萧忘机是个武痴,向往武道巅峰,对皇权丝毫不感兴趣。” 萧策问:“所以就轮到皇祖父了?” “萧忘机与先帝,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长孙渊道: “萧忘机对皇位没兴趣,便扶持先帝登上皇位。” “一人主政,一人主军,兄弟同心,守大炎江山。” 萧策恍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萧战天曾说无名对大炎百分百忠心。 感情这位皇伯祖父,几十年前便有机会登基,只是亲手放弃了。 萧策脑中陡然闪过另一道身影。 萧景。 同样是二哥。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先帝的二哥,主动放弃皇位,甘愿辅佐。 自己的二哥呢? 这会儿恐怕还在南疆十万大山里,天天琢磨着怎么夺皇位,怎么杀自己。 “那他怎么来太寒山了?” 萧策问:“只是因为地脉出现裂痕?” “那不清楚。” 长孙渊摇头:“四十年前,萧忘机突然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因为太寒山地脉出现裂痕,先帝命他来此镇守。” 他深深叹了口气: “就连三十年前先帝驾崩,他都没有回京。” 萧策眸中泛着敬佩:“他不是不回,是不能。” 长孙渊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有他的使命。 倘若他当时真的回京了,先帝估计也不会开心。 有他镇守在北境太寒山。 地脉无碍,北境无碍。 萧忘机,为了一个承诺,为了大炎的北方安定,苦守四十年。 值得敬佩! 他转过身,刚准备询问些什么。 却发现长孙渊已经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萧策满头黑线。 这老家伙,还真是不浪费一分一毫啊! …… 第二天。 萧策睁开眼,眉头微皱,坐起揉了揉腰。 “这床,真硬。” 他看向房间中央。 长孙渊体表涌动着浑厚的内劲,刚刚突破至宗师的根基,愈发稳固。 萧策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门外。 雪停了。 太寒山银装素裹,万里冰封,云雾在脚下翻涌,像一片冻结的海。 萧忘机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萧策低语道: “系统,签到!” 【叮——!】 【太寒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第222章 洪荒镇龙拳! 第222章洪荒镇龙拳!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噬心丹*1、回天丹*3!】 萧策神情一僵。 太寒山脉,大炎北境龙脊般的存在,蕴藏地脉的宝地。 首次签到,就奖励几枚丹药? 他面皮一紧,心说: 统子,太抠了吧? 手腕转动,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浮现手心。 整体漆黑如墨。 表面布满暗红色蛛网状纹路,像凝固的血管。 凑近闻,什么也闻不到。 但握在掌中,能感觉到丹药内部传来极细微的脉动。 像一只沉睡的虫子,在手中轻轻震颤。 “这丹药,有些不对劲啊。” 系统介绍显现—— 【噬心丹:注入内力激活,服用后,药力化为魂印深入识海,生死尽在一念之间!】 萧策瞳孔微缩。 效果逆天。 和血魂蛊差不多,都是控制人的。 只需注入一缕内力,给敌人服下,便能彻底掌控对方。 是死是活,自己说了算。 萧策手掌涌动内力,飞速没入丹药之中。 暗红纹路亮了一瞬,丹身稍稍一颤。 脉动加快,像虫子被唤醒,在掌间慢慢蠕动。 他仔细感应。 丹药深处,一股极为精纯的神元波动。 远超宗师境。 萧策眼瞳骤缩。 “难不成,这丹药还能控制大宗师?” 若真如此。 等拓拔野利用地脉之力突破至大宗师,趁其不备,把丹药送入他口中—— 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正想着。 系统声响起。 【友情提示:服用噬心丹,需对方自愿!】 萧策:“……” 系统,你丫的是泼冷水专业的吧? 他无奈摇首。 既然不能控制拓拔野,那就换一个目标。 视线看向北侧,嘴边微扬。 “给他吃的话,应该有搞头!” 低喃一声,将噬心丹收起。 掌内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碧绿如翡翠的丹药。 表面丹纹如水波涟漪,一层一层向外荡开。 药香浓郁却不刺鼻。 吸一口,经脉中的内力竟不由自主加快运转,仿佛身体在主动“渴望”这枚丹药。 “好东西!” 双眸迸射精光。 丹药扩散出的温热,顺着经脉徐徐渗入丹田,带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回天丹:服用后,三息之内,全身内力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萧策嘴一张。 简单的介绍,不简单的功效! 对顶尖武者而言,这绝对是神丹妙药。 宗师境强者丹田内力浑厚。 但若与敌人长时间拉扯,或施展超强武技,内力挥霍一空后想恢复。 绝非短时间能做到。 而这枚丹药,三息回满,不亚于多一条命。 “统子,我承认刚才话有些重了。” 萧策涩笑轻语。 这两种丹药,一枚控制,一枚恢复,都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武技升龙券!】 萧策一愣。 “啥券?” 他眉头一跳。 这可是太寒山的特殊签到,就奖励一张券? 难不成刚才吐槽系统,被记仇了? 指间一转,将武技升龙券取出。 眉梢一扬。 并非想象中的纸券,而是一枚巴掌大的暗金龙鳞。 鳞面刻满盘旋的微型龙纹。 中央一道金色裂缝,裂缝深处有暗金光芒一明一暗,像活物在呼吸。 无味无波。 龙鳞泛着微亮,裂缝渗出极淡龙息—— 苍茫、古老、沉厚。 触及经脉时,全身内力不由自主加快运转。 【武技升龙券:一次性特殊道具。可对宿主已掌握的一门内劲武技进行永久性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洪荒镇龙拳!(第2/2页) “武技升级?” 萧策口微张。 这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东西? 抬手抚摸着下巴,思绪万千。 自己目前掌控的武技,不多,但也不少。 斩星刀法威力不错。 尤其第三式斩星。 虽在萧忘机眼中不算什么,但对同级别武者,绝对是秒杀的存在。 没必要升级。 断魂叩和缚龙掌,并非纯正的内劲武技,不太符合升级要求。 剩下的,便只有大荒伏魔掌以及游龙身法了。 他唇角轻扬。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将龙鳞贴在眉心,注入内力。 “升级,大荒伏魔掌!” 龙鳞猛然发烫,暗金纹路同时亮起。 中央裂缝彻底张开—— 一道暗金龙影从裂缝中冲出,化为流光没入识海。 两息。 萧策闭上眼。 识海深处。 大荒伏魔掌的掌意原本苍茫霸道,此刻却被暗金龙影缠绕、撕碎、重组。 每一缕掌意都被龙息浸透,每一重暗劲都刻上了龙纹。 九重暗劲在识海中层层炸开。 又被龙影逐一吞噬、消化、反哺。 萧策猛地睁眼。 眼底掠过一道暗金龙芒。 掌面摊开。 一缕暗金气旋在掌中盘踞,龙形虚影在气旋中游走,时隐时现。 掌未出。 空气中已传来极低沉的龙吟,像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呼应。 系统提示弹出—— 【大荒伏魔掌已升级为:洪荒镇龙拳!】 【暗劲叠加层数不变,每一拳附带龙威效果,震慑神魂!】 萧策眸中充斥着激动与振奋。 握了握拳,暗金气旋消散于掌心。 “洪荒镇龙拳,不错。” 走出草屋。 目光落在百步外一棵苍老松树上。 树干粗如人腰,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 萧策抬起右拳。 三重暗劲在拳锋悄然叠加。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龙吟,一条暗金龙影从拳锋冲出,盘踞周身。 龙首朝前,龙目如灯。 萧策一步踏出,拳出。 “洪荒镇龙拳!” 暗金龙影随拳轰出,裹着三重暗劲,撕裂空气。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轰——! 松树从中间爆开,碎木横飞。 树根从冻土中生生拔起,连根带土掀飞数丈。 瞬息之间。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苍老松树,化为满地碎木。 漫天木屑飘落。 萧策收拳,长吐一口浊气。 拳锋处暗金光芒渐渐消散,手心里一道极淡的龙形印记一闪而逝。 三重暗劲就能连根拔树。 九重全开,宗师境内,谁挡得住? 草屋内。 长孙渊被这股巨大动静震惊,飞快走出来。 看着远处满地碎木,嘴巴微张。 “王爷,这是?” 萧策淡笑:“领悟了一招武技,试试效果,还凑合。” 长孙渊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凑合?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恐怖龙威,让他心悸。 这一招,目标若是自己,现在恐怕东一块西一块了。 萧策问:“老将军,修炼一晚,效果如何?” 长孙渊苦笑摇头:“有所精进,远比不上王爷。” 萧策昂着头,笑道:“别和本王比,本王是天才!” 长孙渊满头黑线。 刚欲开口—— 轰——!!! 远处的深山之中,传来一声巨响。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弥漫传来。 萧策感知一番。 “这股气息,是萧忘机?” 他脸色大变! “不好!” “地脉出事了!!” 第223章 你小子,究竟有多少底牌? 第223章你小子,究竟有多少底牌? 深山之中,寒风呼啸。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地底岩层渗出来。 无相无质。 却压得人胸口发闷,经脉中的内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萧策脚步猛地一顿。 这股力量,太乱了。 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暗流在地下绞杀、碰撞、咆哮,混乱的内力冲击一波接一波涌来。 毫无规律,毫无章法。 如同千万匹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这便是地脉之力?” 萧策瞳孔骤缩,心口一紧。 好强。 比宗师大圆满的全力威压,还要强上数倍。 长孙渊脸色发白。 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痛哼一声: “王爷,这股气息……太疯狂了!” “长时间待在此处,必定走火入魔!” 萧策首肯。 他感知得到,这股力量正在猛烈撕扯经脉。 若换成凝罡境武者站在这里。 恐怕撑不过一炷香,经脉便会寸寸断裂。 两人顶着那股混乱的冲击,继续前行。 前方百丈处。 一道身影悬立半空。 灰袍猎猎。 萧忘机单手虚按,掌心朝下。 周身气息澎湃如潮,一层层暗金色光晕从掌心渗入地底。 他在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镇压地脉中激荡的躁动。 萧忘机面色惨白,唇边挂着一缕血丝。 那只虚按的手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地脉之力从地底轰然冲出。 虚渺无质,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直冲九霄。 萧忘机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萧策神情大变。 一步踏出。 祖龙气场瞬间释放,双掌虚按地面,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 暗金气旋与地脉之力撞在一起。 萧策浑身剧颤。 经脉中的内力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急速向外抽取。 那股地脉之力顺着掌心灌入体内,带着杂乱无章的冲击。 每一缕都像烧红的铁丝在经脉中搅动。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萧策咬牙不退。 祖龙气场全力运转。 暗金光芒在体表凝成一层透明壁障,与地脉中奔涌的混乱之力碰撞、绞杀、消融。 三息。 五息。 十息。 地脉核心的躁动,终于被平复住了。 那股混乱的冲击渐渐收敛,不再继续膨胀。 萧忘机长吐一口浊气,收回手掌,身形微微踉跄。 萧策也后撤半步,大口喘息,掌心一片麻木,经脉隐隐作痛。 内力被抽走了大半。 长孙渊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萧忘机: “前辈,没事吧?” 萧忘机摆手。 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萧策身上。 “果然,想要彻底修复地脉裂痕,依旧要靠‘势’。” 萧策应了一声。 祖龙气场只是“势”的前身,还没有完全连接天地之力。 但作为辅助,暂时遏制地脉的涌动,还是没问题的。 “皇伯祖父,这地脉裂痕,经常这样吗?” 萧忘机淡淡摇头:“虽说不是经常,但频率越来越快了。” 他停了一下。 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这地脉裂痕,比老夫预想的恶化得更快。” 萧策双眸一凝,沉声道: “会不会是拓拔野已经开始对地脉下手了?” “不会。” 萧忘机果断否认:“虽然地脉蜿蜒百里,但裂缝只有三处,而且几乎都在这附近三十里之内。” “倘若拓拔野真的进入其中,先不说老夫必定能够感知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你小子,究竟有多少底牌?(第2/2页) “若真对地脉动手了,此时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萧策颔首。 “蛮族探子应该已经进入太寒山脉外围进行测绘,想要寻找适合突破的地脉位置。” 萧忘机看了他一眼,问:“你有什么想法?” 萧策眼中厉光掠过:“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萧忘机苍白的眉头微挑:“富贵险中求?” 萧策点头。 长孙渊站在一侧。 听懂了萧策的意思,神色微变,有些担忧: “王爷,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咽了口唾沫: “刚才地脉翻涌的气息如此强大,这还是没有被主动引动的情况下。” “若拓拔野主动出手,地脉之力扩散得会更大,若真将他提升到大宗师之境,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笑道:“就算他能达到大宗师,也不过初阶,而且是刚刚突破,根基不稳。” 他一字一句:“在这种情况下,未必不能杀了他!” 长孙渊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忘机问:“你有把握?” 地脉涌动频率越来越快,他不能轻易离开。 拓拔野隐藏位置找不到,大范围搜寻只会打草惊蛇。 况且——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就算这一次能让拓拔野放弃,下一次呢? 大炎不可能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太寒山。 必须一击毙命。 萧策神秘地弯了弯唇:“把握,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他看向萧忘机:“小子需要知道皇伯祖父的底牌。” 萧忘机一怔,随即笑骂: “你这臭小子,主意打到老夫身上了?” 萧策莞尔。 萧忘机枯白眉头紧皱,沉默数息,道: “如果对方只是刚刚踏入大宗师,根基不稳的情况下,老夫有两成把握,将其重创。” 长孙渊震惊不已: “前辈,只有两成?还只是重创?” 萧忘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把大宗师当什么?” “哪怕只是刚刚踏入,也不是寻常宗师能够比拟的。” 他顿了顿,再道: “老夫说的两成,还是需要有人协助,最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老夫能够全力出手的前提下。” “并且——” “老夫的底牌一出,半炷香内若不能杀了他,老夫也要死!” 长孙渊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策问:“皇伯祖父,若小子用缚龙掌,使其神魂短暂混沌,胜算能有几成?” 萧忘机认真思考,道:“三成。” “若有阵法,压制对方内力与速度呢?” “四成。” “再加上万人战阵,将其困在其中呢?” 萧忘机无语。 他看着萧策,眼神像在看一头怪物: “你小子,究竟有多少底牌?” 萧策憨憨一笑:“差不多了。” 萧忘机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先不说万人战阵,单是你所说能束缚对方内力的阵法,不需要提前布置?” 他看了看四周,叹息道: “目前不确定拓拔野选择什么地方突破,提前布置,赌概率?” 萧策笑道: “小子的阵法,不需要提前布置。” “到时候皇伯祖父就知道了。” 萧忘机眉梢一扬,来了些兴趣,但并未多问。 最终叹了口气,苦笑道: “当然,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能有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武者坐镇。” “那样,就算拓拔野突破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空气寂静。 萧策心说: 若真有大宗师,还需要这么费心费神吗? 他眸中精光一闪,上前半步: “皇伯祖父,如果我说有办法让您瞬间踏入大宗师之境。” “您——” “信吗?” 第224章 本王有那么傻吗? 第224章本王有那么傻吗? “不信!” 萧忘机毫不犹豫地摇首,瞪了他一眼: “小子,你当大宗师是大白菜?” 大宗师的桎梏何其坚固。 自古以来,能跻身大宗师之境的,凤毛麟角。 这混蛋小子,居然还口出狂言,说能让自己瞬间迈入大宗师之境。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是小十四的亲孙子。 他都想一巴掌直接将其扇飞了! 萧策耸了耸肩:“既然皇伯祖父不信,那就算了。” 他也没多说。 转身朝长孙渊招呼: “老将军,回镇北关吧,过两天再来。” “哦,好。” 长孙渊虽不知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但见萧策不再提,也没多问。 萧忘机明显一僵。 他看着萧策一本正经的惋惜模样,眉头慢慢皱起。 这小子,不像是虚张声势。 难不成。 他真的有办法让自己突破至大宗师之境? “小子。” 萧忘机出声。 萧策回头:“皇伯祖父还有事?” 萧忘机盯着他看了三息:“你真的有?” 萧策脸上的笑意淡了。 方才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不见,声音沉下来: “有。” 停了一拍,补了几个字: “但说实话,不适合您。” 萧忘机苍老双眸迸射精光。 一个踏步上前,死死注视着萧策: “说!” 只要自己能问鼎大宗师之境,不管什么办法,都值得一试。 萧策没回答,反问一句: “皇伯祖父,您知道血魂蛊吗?” 萧忘机眉心拧紧。 血魂蛊。 南疆三大禁蛊之首。 他自然听说过。 中蛊者神魂被控,生死一念。 同样—— 此蛊也能洗经伐脉、修补暗伤,助力武者突破瓶颈。 他霍然看向萧策:“你有血魂蛊?” 萧策颔首。 萧忘机愣了一瞬,随即满脸苦涩,摇头: “就算有,也没用。” 血魂蛊的确有极大可能,让他突破至大宗师之境。 但想要让其成熟,就必须以自身精血为引,连续喂养四十九天。 中途断绝,前功尽弃。 他看向萧策:“时间来不及了。” 萧策淡然开口:“如果我说,血魂蛊早已经成熟了呢?” “什么!?” 萧忘机震惊!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血魂蛊虽然是南疆蛊虫。 但哪怕是在南疆。 千百年来,唯独当初创造这只蛊虫的南疆蛊圣,勉强将血魂蛊喂养成熟。 但很可惜。 没过几天,就因为精血匮乏,而惨死当场。 萧策居然说,他有成熟的血魂蛊? 这怎么可能! 萧策没说话。 他手腕一转。 一只白瓷小罐浮现掌心。 封口蜂蜡完整,罐身冰凉。 “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开始喂养了。” 萧策说着,揭开蜡盖。 一道暗金光芒从罐口渗出来。 罐底,一只拇指盖大小的蛊虫静静蜷缩。 通体暗金,甲壳如镀金漆,背生三道暗红血纹,从头部贯穿到尾端。 血纹亮了一下。 暗红光芒在甲壳下流动,像脉搏。 萧忘机猛地上前。 盯着罐中那只蛊虫,苍老面容上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震动。 “你……” 他半天说不出话。 萧策合上蜡盖,将小罐收回,道: “血魂蛊的效果虽然强,但弊端也很明显,皇伯祖父服用的话,有些不太合适。” 萧忘机没有理会,目光沉凝地问他: “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又是怎么将它喂养成熟的?” 萧策简单将血魂蛊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包括伪血丹也一并告知。 只是隐瞒了仙翁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本王有那么傻吗?(第2/2页) 毕竟这件事三两句说不清楚,也没人信。 长孙渊听得云里雾里。 他大半辈子都在北境,连京都的情况都不是很关注,更别说南疆了。 对于萧策所说的血魂蛊,他也不是很了解。 他只知道。 血魂蛊,能让萧忘机有机会踏入大宗师之境! 萧忘机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到你小子手中了。” 萧策一怔:“皇伯祖父知道这血魂蛊的来历?” 萧忘机应了一声。 抬手示意先离开此处,边走边说道: “十年前,南疆出现了一位天才,成功炼制出了血魂蛊。” “但炼制成功后,遭受反噬,身受重伤。” “等他家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是被人杀死的,同时血魂蛊也不见所踪。” 他顿了顿: “这是百年来,唯一一只现世的血魂蛊。” “哪怕直到现在,南疆依旧在追查凶手,也是追寻血魂蛊的下落。” 萧策剑眉紧锁。 他知道血魂蛊的诞生很苛刻,但没想到,居然是百年来唯一的一只。 长孙渊眨了眨眼: “王爷,难道当初是你杀了那名南疆天才?” 萧策无语:“老将军,十年前,我才九岁。” 长孙渊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疏忽了。” 萧策说:“根据情报,当初独孤穆的确去了南疆一趟。” “只不过行程透明,所办公事符合流程,也就没有继续深挖。”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凑巧遇到了这位南疆天才,然后起了杀心,才抢夺了血魂蛊。” 心说: 独孤穆知道血魂蛊的强大和特殊,但也没办法利用自身的精血去喂养。 还不等喂熟,自己恐怕就要死翘翘了。 若是让别人喂养,他也不放心。 最终,便宜了自己! 萧策问:“不管这血魂蛊的来历究竟是什么,反正现在在我手中。” 他咧嘴乐了: “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人,试试效果。” 萧忘机苍白面容沉凝: “拓拔野出手前,先不要给别人。” 萧策一愣。 萧忘机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草屋,缓了缓气息: “倘若届时真的无法阻止拓拔野,这虫子,老夫倒是可以尝尝味道。” 萧策一惊。 但并未说话。 他知道萧忘机说出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萧忘机乃是先帝的二哥。 就算是萧战天在此,也要毕恭毕敬地喊上一句二伯。 若是他服用了血魂蛊,那就算达到大宗师境,性命却完全失去掌控。 这生意划不划算,不好说! 萧忘机摆摆手: “小子,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便可。” 他抬步走向草屋: “没什么事的话,滚回去吧,等龙抬头之日再来。” 萧策和长孙渊同时拱手: “晚辈告退。” 两人离开。 一路无话。 回到镇北关。 长孙渊神色沉重:“王爷,您真的要让前辈服用血魂蛊?” 萧策撇撇嘴:“说着玩的而已,要是被老头子知道,还不打断我的腿?” 说着。 他岔开话题:“敕勒部落的首领,是叫阿史那沙庇,对吧?” 长孙渊不明白萧策为何突然这么问,点头道: “是的。” “全名?” “不错。” 萧策笑道:“行,在拓拔野开始行动之前,见一见这个沙庇。” 长孙渊大惊,赶忙制止: “王爷,您要去境外草原?绝对不行!” 萧策笑道:“本王有那么傻吗?” 他一顿,笑道:“让那个沙庇来见本王。” 长孙渊更是无言,苦笑道: “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来。” 萧策神秘一笑: “他会来的!” 第225章 通知,不是商量! 第225章通知,不是商量! 镇北关外十里。 断风谷。 谷口窄得只容三人并肩,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 风从谷口灌进来。 被石壁绞成乱流,呜呜作响。 谷底尽头,一小片空地。 三面环石,一面临渊。 萧策单手背负,立在空地正中。 寒风卷动衣袍下摆,猎猎作响。 厉寒站在三步外。 鬼面森然,手掌按在刀柄上,指节始终没松过。 十名穷奇军士卒散在四周,玄黑甲胄与山石融为一体。 不动,不响。 长孙渊拢着衣袍,站在萧策侧后方。 苍老面庞紧绷,时不时瞥一眼谷口,眉峰越拧越紧。 “王爷,他真的会来?” 萧策视线落在谷口方向,唇角微动: “他若想翻身,就一定会来。” 长孙渊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问。 萧策双眸微凝。 只要搞定敕勒部落,境外蛮族的事就成了一半。 再杀掉拓拔野。 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也不枉费他消耗掉最后一张传音符。 蛮族居无定所,阿史那沙庇藏在草原腹地。 派遣探子搜寻,短则数月,长则半年,还不一定找得到。 传音符,最方便。 这时。 厉寒忽然侧头,鬼面下的耳朵微微一动。 “主上,来了。” 萧策抬眼。 谷口方向,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如鼓。 在石壁间来回撞击,越来越响。 一队骑兵,从谷口鱼贯而入。 约莫二十骑。 马匹矮壮,四肢粗短,是境外草原特有的品种。 骑手个个精悍,裹着灰褐色皮袄,腰间悬刀,背上挎弓。 为首那人身形中等。 脸庞黝黑,颧骨极高,一双眼睛狭长如刀,眼神冷静且锐利。 他在谷口减速,勒住缰绳,扫视谷底。 眸光扫过厉寒,在鬼面上停了一瞬。 掠过十名穷奇军,在甲胄上又滞了一息。 最后落在萧策身上。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入空地。 身后二十骑留在谷口,一字排开,手按刀柄,没有下马。 来人走到萧策十步外,站定。 用生硬的中原官话开口: “敕勒,阿史那沙庇。” 萧策打量着他。 宗师成势。 但那股气度,与寻常武者截然不同。 像一头蛰伏多年的狼,隐忍,冷静,只等一个扑出去的机会。 “萧策。” 萧策语气随意。 阿史那沙庇看着萧策,目光沉凝: “大炎瑞王,北境钦差使,敢一个人来境外草原见我。” 他话音一滞,杀意涌动: “不怕我杀了你?” 萧策冷笑: 杀我? 你带的二十骑,够厉寒一个人砍吗? 果然。 厉寒与长孙渊同时上前半步。 恐怖威压瞬间迸发,直接将阿史那沙庇逼退数步之远。 阿史那沙庇脸色微变。 看着厉寒,充满了警惕。 这股威压,甚至不亚于拓拔野。 “难怪有如此胆量,原来是有高手庇护。” 阿史那沙庇讥讽道。 在他看来。 中原人都是一群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 远不如草原上的勇士英勇善战。 若非刚才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有人告诉他,若想要为父报仇、掌控整个蛮族部落,就来断风谷。 恐怕他根本不屑来! 萧策摆摆手,示意厉寒稍安勿躁。 他看向阿史那沙庇,笑道: “不用出言讽刺,激将对本王无用!” 阿史那沙庇粗犷的面容一凝。 他能感觉到,眼前之人,与他了解的中原人,似乎不太一样。 他缓了缓气息: “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不相信中原人会那么好心。” 萧策朗笑:“自然不可能白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通知,不是商量!(第2/2页) 他一顿: “本王帮你杀了拓拔野,还可以出力帮你镇压巴图部落与察哈部落,扶持你作为真正的蛮族之王!” “事成之后——” 萧策道:“大炎可与敕勒部落结盟,只需每年上供牛羊战马即可。” “甚至,也可以创办互市,两族之间,互通有无!” 阿史那沙庇眉头一皱,眼底深处的寒光愈发明显。 就连他身后的那些骑兵,手中的弓箭也死死握紧。 “你想让我臣服效忠?” 萧策一笑,没有隐瞒:“没错。” “哈哈哈!” 阿史那沙庇狂笑:“好!够狂!” 他注视着萧策:“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出卖尊严,只为了报仇?” 萧策笑道:“你应该是误会了。” 阿史那沙庇不解。 萧策再道:“本王来找你,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阿史那沙庇严阵以待,身子微弓: “你什么意思?” 萧策说: “你要搞清楚一点。” “就算敕勒部落不合作,对大炎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拓拔野必死,剩下的蛮族,群龙无首,能够抵挡大炎二十万边军的进攻?” 阿史那沙庇一怔:“你难道想要率军侵入我部草原?” 萧策笑道:“蛮族都能侵入大炎,本王又何尝不可?” 他上前一步。 周身微颤,威压初现: “到那时,本王必让蛮族,亡族灭种!” 阿史那沙庇身躯一颤: “好大的口气!” “蛮族善战,草原无垠,想要灭绝蛮族,痴人说梦!” 萧策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本王心善,所以才会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阿史那沙庇沉默了。 大炎国力强盛,兵强马壮,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倘若眼前的年轻人真的打算鱼死网破,蛮族在没有拓拔野这位顶尖强者的掌控下。 的确很难有活路。 到那时。 蛮族就真的完了。 就算能够有一小部分存活,也是过街老鼠,只能东躲西藏地生活。 数息后。 阿史那沙庇深吸一口气: “与大炎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萧策道:“说来听听。” 阿史那沙庇挺直胸膛:“打赢我,否则,蛮族绝不跟弱者合作!” 不等萧策开口。 厉寒转动手中长刀,寒光凛然,气势迸发: “我跟你打!” 萧策拍了拍厉寒的肩膀,示意他后退,然后看向阿史那沙庇: “可以。” “你能挡本王一招,今日所说之事,就此作罢。” 阿史那沙庇一愕,随即大笑: “哈哈哈,大炎人,果然就知道说大话!” 自己可是宗师境成势武者,而对方不过是养尊处优的宗师初阶王爷。 高下立判。 想要凭借一招就击败自己,怎么可能! 萧策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站着跟本王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掌,握拳。 内劲涌动,暗金光芒浮现。 龙吟响起,低沉苍茫,回荡在谷内,震得石壁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萧策将暗劲提升至九重。 周身暗金气旋盘踞,龙形虚影在气旋中游走,时隐时现。 谷中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十名穷奇军士卒不自觉后退半步,连厉寒的刀柄都握紧了几分。 长孙渊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一拳还未出。 那股龙威已经压得人胸口发闷。 阿史那沙庇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颤抖。 像是被一条远古巨龙盯上了。 那暗金龙影盘踞在萧策拳锋之上,龙首微抬,龙目如灯,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洪荒镇龙拳!” 萧策一步踏出,拳出。 第226章 这一次,算是警告! 第226章这一次,算是警告! 吼——! 龙吟响彻! 暗金龙影随拳轰出,裹着九重暗劲,撕裂空气。 谷中狂风倒卷,积雪炸开。 阿史那沙庇面色煞白,慌忙抬臂防御。 晚了。 轰——! 巨响爆发。 山谷中的积雪轰然崩塌,石壁炸裂,碎石飞溅。 阿史那沙庇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山壁上。 口吐鲜血,脸庞惨白。 跌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谷口二十骑骑兵脸色大变,齐齐拔刀,但双腿发软,竟无一人敢上前。 萧策晃了晃拳,缓缓放下。 眸底的讶然一闪而过。 知道洪荒镇龙拳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若非刚才在最后时刻收了几重暗劲,恐怕这一招,足以送阿史那沙庇上西天! 他缓步趋前。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满脸鲜血的身影,傲然道: “你,还有话说?” 阿史那沙庇吃力抬头。 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萧策眸泛鄙夷,低声道: “真不抗揍。” 旁边的长孙渊嘴边一抽。 不抗揍? 刚才那一招,哪怕是宗师精通,恐怕也不敢正面硬接。 阿史那沙庇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他祖宗烧高香了。 要是能说话,那才叫有鬼了! 萧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指尖一弹,直接送入阿史那沙庇口中。 丹药入喉,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半炷香后。 阿史那沙庇脸上略微有了些血色。 长舒一口气,费力直起身,单膝下跪: “我,愿意臣服。” 四周的敕勒精兵,也纷纷下跪,眼中充满了敬佩。 蛮族本就向往强者。 能够一招将首领击成重伤,值得他们尊敬。 萧策满意点头: “臣服,单凭嘴说,不够。” 阿史那沙庇抬头:“那你想如何?” 萧策唇角邪魅一扬,掌心一翻,一枚表面充斥暗红蛛网的丹药浮现。 “此乃噬心丹,吃了吧。” 阿史那沙庇眉头紧锁:“这是控制型丹药?” 萧策首肯。 阿史那沙庇怒不可遏: “你休想!” “蛮族勇士,有骨气!” “宁可死,也绝不会受人操控!” 他顿了顿:“我已经答应效忠于你,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我等?” 萧策冷笑: “呵呵。” “蛮族,有个屁的骨气!” 他前踏一步。 祖龙气场刹那迸发,如大山般压下。 阿史那沙庇直接匍匐在地,连手指都难动弹。 萧策继续道: “蛮族在本王眼里,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本王给你十息时间考虑一下。” “若是不同意,本王保证,解决拓拔野之前,先灭了敕勒部落!” 话落。 厉寒和长孙渊默契地跨步向前。 恐怖的威压笼罩,随时准备出手。 穷奇战士严阵以待,寒光大刀泛着杀意。 阿史那沙庇紧咬牙关。 他能感觉到萧策等人的杀意,倘若自己拒绝,对方真的有可能杀了自己。 萧策张嘴,语气随意:“一、二、十。” 说罢。 他手腕一转。 凌厉的内劲顷刻迸射,化为一道寒光,冲向阿史那沙庇的喉咙。 阿史那沙庇面容巨变。 卧槽! 你他妈的不讲武德! 谁教你这么数数的? “我吃!” 寒光即将划破阿史那沙庇喉咙的顷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这一次,算是警告!(第2/2页) 寒光瞬间消散。 连带着威压,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史那沙庇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大口喘息。 萧策欣然点首,笑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丹药飘到阿史那沙庇面前。 阿史那沙庇眸中虽然充满了不甘,但也别无选择。 他现在万分后悔! 不该来此!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张开嘴,将噬心丹吃下。 丹药入喉即化。 一股冰冷的异物感从喉咙一路下坠。 像活物。 钻入丹田,顺着经脉向上攀爬,最终停在识海深处。 刺骨。 无声。 他满身一抖,瞳孔放大,又骤然收缩。 脑中轰的一声。 一股无形的锁链缠上神魂,又融入骨血,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 它在那里。 短短数息。 他的命,便不再属于他自己。 阿史那沙庇舒了口气,起身道: “丹药我吃了,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萧策没有说话。 意念微动。 识海尽头,那缕与噬心丹相连的暗金丝线轻轻一颤。 阿史那沙庇面孔骤变。 痛。 从识海内里炸开。 像万千只毒蚁同时啃噬神魂,从头顶一路噬咬到脚底。 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血肉,都被撕扯、啃食、绞碎。 阿史那沙庇浑身剧震。 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指甲翻裂,碎石嵌入皮肉。 他张唇,却喊不出声。 身躯弓成一团,又猛地绷直,遍体肌肉无法自控地痉挛。 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颈,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他在地上翻滚。 脸埋进碎石里,又忽地仰起,双眼翻白,瞳孔放大到极致。 连呼吸都是痛的。 每一口喘息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从喉咙一路割到肺腑。 他想运功抵抗。 可内力石沉大海,丹田像一口枯井,什么都调不出来。 他可是宗师。 宗师境成势的强者。 可此刻。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蛇,蜷缩在地上,周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种痛,是深入神魂的。 比刀砍、比火烧、比骨头被一寸寸碾碎还要恐怖百倍。 像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撕开、揉碎、再拼起来。 然后又被撕开。 萧策站在旁边,单手负后,低着头,看着地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几息后。 阿史那沙庇已经痛到发不出任何话音,只是通身颤抖,蜷缩如烂泥。 “收。” 萧策双唇微张,低低出声。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像潮水般退去。 阿史那沙庇瘫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缓了十几息。 他才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粗犷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 嘴唇发白,眼眶泛红,嘴角挂着一丝混着尘土的唾液。 萧策看着他,声音很轻: “这一次,算是警告。” “记住你的身份,若有二心——” 他停了停:“本王只需一个念头。” 阿史那沙庇徐徐低下头。 那颗刚才还昂着不肯服软的头颅,此刻几乎贴到了地面。 他嗓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属下……不敢。” 萧策颔首。 然后问道:“现在,说说蛮族目前的兵力,以及——” “巴图部落和察哈部落所在的位置!” 第227章 有些东西,堵不如疏! 第227章有些东西,堵不如疏! 阿史那沙庇大口喘息。 噬心丹的余威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 识海深处那道无形的锁链,让他不敢有半分墨迹。 他艰难开口,嗓音嘶哑: “蛮族三大部落,巴图最强,兵力约十二万。” “察哈次之,七万。” “我敕勒,五万。” 萧策眉头微挑。 十二万、七万、五万。 三大部落加在一起,总兵力不过二十四万。 与长孙渊之前说的“五十万”相差甚远。 “加上中小部落呢?” 萧策问。 “七七八八凑起来,三十万出头。” 阿史那沙庇补充道: “实际上,能上战场的青壮,或许不到三十万。” 萧策嗤笑一声。 虚张声势。 不过,哪怕只有三十万,也绝非小数目。 蛮族的兵力,基本上都是骑兵。 三十万骑兵,若没有镇北关这座天堑抵挡,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能横推到京都城了。 “巴图部落现在的位置?”萧策问。 “阴山北麓,狼胥河畔。” 阿史那沙庇道: “拓拔野的王帐就在那里。”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半个月前,他离开王帐,带走了几十名心腹。” “几十人?” 萧策故作糊涂,问,“他离开王帐,去哪了?” “不知道。” 阿史那沙庇摇头: “我派人打听过,没打探出来。” “只知他走得很隐秘,连巴图内部,都没几个人清楚他的去向。” 萧策颔首。 连同族都打探不出来的消息,独孤泉却能知道。 这家伙,倒也不算那么废物。 “察哈部落呢?” “察哈王帐在阴山东麓,与巴图相距三百里。” 阿史那沙庇道: “察哈首领图门,是拓拔野的表弟。” “此人没什么野心,唯拓拔野马首是瞻。” 萧策脑中飞速盘算。 拓拔野一死,巴图群龙无首,察哈失去主心骨。 两族必乱。 敕勒五万,加上大炎支持,足以镇压。 关键是—— 一击必杀。 只要他活着,哪怕重伤,巴图部落的军心就不会散。 萧策再问:“拓拔野实力如何?可有什么底牌?” “实力很强,无限接近于半步大宗师。” 阿史那沙庇眸中掠过一抹忌惮。 “他还有一件护身秘宝,名为‘玄龟甲’。” “贴身穿戴,可挡大宗师以下全力一击。” 萧策剑眉紧锁。 能挡大宗师以下全力一击。 这玩意的防御力,堪比他的归元玄甲。 阿史那沙庇迟疑片刻,再道: “他还有一门杀招,名为‘碎魂啸’。” “此术以精神力催动,一阵长啸,直攻神魂。” “精神力攻击?” 萧策追问,“威力如何?” “据属下所知,他曾在凝罡圆满境,用此术震死一位宗师初阶的散修。” 阿史那沙庇道,“当时那人距他不过十步,啸声一起,当场七窍流血,识海崩碎。”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策心头一沉。 凝罡圆满,越级秒杀宗师初阶。 这威力,非同一般。 精神力攻击神魂,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这比寻常武技可怕得多。 以拓拔野目前宗师大圆满的实力,施展此招,恐怕就连萧忘机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碎魂啸,有距离限制吗?” “有效范围大约三十步。” 三十步。 萧策默默记下。 回头要跟萧忘机好好说一下。 最好能提前准备精神类的防御物件,以防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攻防兼备。 这拓拔野,不好解决。 “还有吗?” “我所知的,就这些了。” 阿史那沙庇道,“拓拔野此人疑心极重,核心机密从不外泄。” 萧策缓缓点头,道: “回去后,低调集结。” “三天后,本王会出兵帮你,解决巴图部落以及察哈部落。” 阿史那沙庇眼睛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有些东西,堵不如疏!(第2/2页) “多谢主人!” 萧策提醒道: “噬心丹的效果,你体验过了,最好不要动歪心思。” 阿史那沙庇连连磕头: “主人放心,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绝不敢造次!” 萧策满意应声,摆摆手。 阿史那沙庇起身,再次行礼,带人离开。 长孙渊上前,低声道:“王爷,就这么放他走了?” “噬心丹在,他翻不了天。” 萧策语气沉凝,“有些东西,堵不如疏。” “与其时时刻刻提防着蛮族的入侵,不如直接将蛮族收编。” “阿史那沙庇掌控了整个蛮族,而大炎再掌控阿史那沙庇,北境的问题,将彻底迎刃而解。” 长孙渊应诺。 确实。 阿史那沙庇的命,已经捏在萧策手中。 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萧策翻身上马: “回镇北关。王通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众人离开断风谷。 …… 镇北关。 天色已暗。 萧策翻身下马。 一抬头,便看见一道灰布短袄的身影立在关门口。 沈默。 腰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萧策眉梢微动:“有事?” 沈默拱手行礼,声线压低: “王爷,北境范围内的暗道,基本上清理干净了。” 他稍作停顿,再道, “此番排查,共找到三十二处暗道,大部分都比较隐秘。” 长孙渊惊讶:“三十二处?” 难怪这些年总有蛮族杂碎偷偷潜入大炎。 这群老鼠的洞还真不少。 他也派人搜寻过,但并非专业探子,总归有遗漏。 萧策示意:“进去说吧。” 议事厅,入座。 沈默再道:“王爷,镇北关东西方向约七里的那一处暗道,不太寻常。” 萧策端起茶盏,轻描淡写:“说来听听。” “暗道在一处断崖底部,入口被碎石和积雪掩盖,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默顿了顿。 “但雪影搬开碎石后,发现下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宽窄仅容两人并肩。” “通道壁面光滑,凿痕很新。” 萧策问:“很新?” 沈默:“不超过一个月。” 萧策手指一顿。 这个时间,倒是有些敏感。 “还有呢?” “此地岩层坚硬,寻常武者用兵器凿击,动静太大,极易被发现。” 沈默说:“且岩壁光滑,没有丝毫崩裂痕迹——” 他抬眸,“至少需要宗师境以上的武者,以浑厚内力一寸寸研磨,才能做到。” 宗师境。 浑厚内力。 一寸寸研磨。 萧策思绪飞转。 巴图首领拓拔野,带着几十名心腹,半个月前离开王帐。 如果,他离开王帐的真正目的。 是亲自开凿一条绕过镇北关、直插北境腹地的密道呢? 宗师圆满的内力,持续半个月,开凿一条七里长的暗道。 并非不可能。 “没想到,还真是隐秘。” 萧策低语一句。 暗忖: 难怪找不到拓拔野。 亲自挖洞,半个月,七里。 这耐心,够可以的。 长孙渊脸色沉下:“王爷,需不需要派人去那周边巡查一番?” 萧策轻轻摇头:“没必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不说那通道是否真与拓拔野有关。” “就算是,寻常探子也拿不下他。” “宗师圆满的武者,一个照面便能灭掉一队斥候。”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长孙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他清楚,萧策说得对。 宗师圆满,在北境除了萧忘机,无人能敌。 派寻常探子去,就是送死。 萧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北风呼啸。 “既然拓拔野想要借助太寒山地脉突破——” 他转过身,扫过长孙渊和沈默。 “那我们就再等两天。” “等他来。” 两人赞同点头。 萧策再问:“王通那边,有什么动静?” 第228章 老夫不喝,怕拉肚子! 第228章老夫不喝,怕拉肚子! “回王爷。” 沈默抱拳道:“王通队伍里的那两名蛮族探子,已经离开了。” 萧策端着茶盏的手没动: “什么时候?” “今天午后。” 沈默停了一息,补充道: “两人都是好手,离开太寒山后专挑僻径,隐匿手段极强。” “为了不打草惊蛇,属下并未派人跟踪。” 萧策颔首:“你做得很好。” 他要的,就是对方将测绘图送出去,让拓拔野拿到。 只要拓拔野在龙抬头之日,踏入太寒山地脉。 那这个笼子,就算是成了。 唯一的问题。 就剩下杀鸡用的刀,是否锋利了! 萧策继续说: “他们测绘了什么地方?” 沈默看了看四周。 长孙渊会意。 转身从侧案上取来一份北境舆图,摊在长桌上,四角用茶盏压住。 沈默抬手指向地图上太寒山的位置,语速平稳: “小队一开始都在太寒山外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王通带队沿东麓转了一圈,表面上是在巡查防线,实际上是在摸清外围地形。” “转完之后,他将队伍分成两队。” “一队留在外围继续巡逻,另一队由他亲自带领,进入太寒山内部。” 萧策问:“他带了多少人?” “五名心腹,加上那两名蛮族成员,共七人。” 沈默在地图上点了两处。 “他们在这两处地方,稍微停得久一些。” “第一处,太寒山东麓进山约二十里,一处冰谷入口。” “第二处,沿冰谷继续深入二十里,一处断崖下方的地缝。” 萧策定睛望去。 两处位置,前后相连。 在同一条进山路线上,相距不过二十里。 长孙渊看出了端倪,脸色沉下: “王爷,这两处地方,距离我们昨日去过的裂缝,在一条线上。” 萧策应了一声。 “看来,他们已经确定目标了!” 沈默道: “他们在这两处各停留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之后便原路返回,没有继续深入。” 萧策问:“离开时,有没有留下什么标记?” “没有。” 沈默摆了摆头,“王通很谨慎,全程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两名蛮族探子也只是用眼睛看,用手比划,没有动用纸笔。” 萧策嘴角一翘。 不用纸笔? 那就是记在脑子里。 好。 只要那两人将情报传回,拓拔野这只大老鼠,就半只脚踏进笼子了! 萧策起身,走到窗前。 北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镇北关守军换防的脚步声。 他低声道:“王通那边,继续盯着。” 沈默躬身:“是。” 长孙渊道:“还留着他?” 萧策道:“猎物还没进笼,若是剁了他的爪牙,他就跑了!” 长孙渊明白,点头: “这两天,老臣给他安排点轻松的活,就当是死之前的享受了。” 萧策咧嘴乐了:“老将军,果然人道。” …… 第二天。 天刚亮,萧策便策马离开镇北关,直奔太寒山。 到了茅草屋外。 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扑面。 萧策吐出一口冷气,唇角微扬。 “系统,签到!” 【叮——!】 【太寒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镇魂玉!】 萧策眸泛精光:“爆装备了?!” 手腕翻转,迫不及待地将镇魂玉取了出来。 巴掌大小,通体乳白,形如鹅卵。 表面温润无瑕,依稀可见内里流转着一缕极淡的银丝,像冰封的月光。 触手微凉。 识海中翻涌的杂念,被这股凉意一浸,便自行沉淀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老夫不喝,怕拉肚子!(第2/2页) “好东西!” 系统介绍浮现—— 【镇魂玉:上古安魂之物,佩戴后可在识海外围形成一层精神壁障,抵挡精神攻击。】 萧策更加激动。 正愁不知道如何抵挡拓拔野的精神攻击,没想到系统便如此贴心地送上门。 根据介绍。 此物能完全抵挡宗师境武者的精神攻击。 哪怕是大宗师武者,也能削弱五成威力。 有它在。 拓拔野的碎魂啸,基本上算是半残了! 萧策爱惜地擦了擦镇魂玉上飘落的雪花,郑重收了起来。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臭小子,在外面赏雪呢?” 萧忘机的声音从草屋内传出。 萧策嘿嘿一笑。 抬步进入草屋,拱手行礼: “见过皇伯祖父!” 萧忘机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知从哪翻出来些许茶叶,泡了一壶茶,道: “天天行礼,累不累?” 他倒了一杯茶,推给萧策:“坐下说吧。” 萧策苦笑。 难怪这位皇伯祖父不愿意当皇帝,感情这性格,是真的洒脱。 他也不矫情,直接坐下来。 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眉头紧锁,怪异地看向萧忘机: “皇伯祖父,您确定这是茶,而不是从哪抠下来的树皮?” 别说这辈子了。 上辈子他都没喝过这么苦涩又难喝的茶。 “哈哈哈!” 萧忘机大笑:“你这小混蛋,上门做客空手就算了,还嫌这嫌那?” 萧策无辜地耸了耸肩:“您尝尝就知道了。” 萧忘机摇头:“老夫不喝,怕拉肚子。” 萧策:“……” 你丫的老混蛋! 你怕拉肚子,就害我? 萧忘机神色微凝,问: “你不好好去安排围杀拓拔野的事,跑这来做什么?” 萧策一本正经:“小子前来,就是来安排的。” 他顿了顿。 将阿史那沙庇口中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萧忘机苍白眉头拧起: “这么看来,这拓拔野,还真是不好对付。” “玄龟甲倒是好说,无非就是壳硬一点,” “倒是这个碎魂啸,有点难对付。” 萧策看着萧忘机眉宇间的凝重,内心暗道: 看来这位皇伯祖父,并不擅长精神力。 他毫不在意地手腕一转: “皇伯祖父,您看看这个。” 萧忘机看着面前的镇魂玉,稍微感知一番,惊讶道: “好浓郁且精纯的精神波动。” 他抬眸:“如此异宝,你哪来的?” 萧策说:“别人送的。” 萧忘机白了他一眼。 这块玉,简直是术士的克星。 谁那么好心,将如此异宝送给你。 他没有多问,笑道:“有了这枚玉,拓拔野的精神攻击,老夫也就不怕了。” 萧策说:“皇伯祖父,这东西只是借给您用,杀了拓拔野,别忘了还。” 萧忘机没好气:“老夫像那种借东西不还的人吗?” 萧策苦着脸:“万一呢。” 萧忘机抬手敲了一下萧策的脑袋: “少废话,老夫还没兴趣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他将镇魂玉收起,然后出声: “昨天,有几人进入太寒山境内,甚至接近了裂缝节点,这件事,你知道吗?” 萧策说:“知道。” “小子来此,也是跟您说一下这件事。” 他将王通停留的两处地方简单说了出来,然后道, “根据分析,拓拔野很有可能会在这两处地方的某一处,进行突破!” 萧忘机低着头,想了想,脑袋微摇: “不一定。” 萧策不解。 萧忘机没有回答。 而是起身来到旁边,取下一张太寒山地图,铺在桌子上。 萧策眉梢一扬:“皇伯祖父,您这是?” 第229章 老鼠,入笼了! 第229章老鼠,入笼了! 萧忘机神色沉凝。 伸手指向地图上三个红圈。 “上面标记的地方,便是三处地脉裂缝。” 手指下滑。 落在相邻的两个红圈上。 “而这两处,便是你刚才所说的地方。” 萧策眉梢一凝,目光如炬。 “看来,拓拔野也知道太寒山地脉裂缝有三处。” 他顿了顿,盯着地图: “那这么说,蛮族探子所到的这两处,有能让他满意的了?” 萧忘机坐下,轻轻摆首。 “不能完全肯定。” 他指腹摩挲着茶盏,道: “他们不去第三处,有可能是前两处都不满意,只能选第三处。” 萧策靠着椅背。 抬手抚摸着下巴,剑眉紧锁。 “那这么说,还是不能确定这家伙具体选哪里?” 萧忘机笑了。 “无所谓。” “不管他选哪里,结局都只有一个。” 萧策颔首。 龙抬头,便是拓拔野的死期。 耶稣也留不住他! 他收敛思绪,再问:“还有一个问题。” “说。” “裂缝地点固定,但拓拔野选择突破的时间不确定。” 萧策苦笑道,“总不能从子时就开始守着吧?” 萧忘机毫不在意地摆手。 “他会选在寅时末。” 萧策讶然:“为何?” “龙抬头之日,苍龙星宿运转一夜,寅时末刚好升至中天附近,方位最高。” 萧忘机言辞笃定: “此时龙气最盛,地脉与之呼应,地气最为活跃。” “他若想借地脉突破大宗师,这个时辰,把握最大。” 萧策眼中闪过诧异,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皇伯祖父,您还懂天象?” 萧忘机傲然道:“一些皮毛,还是没问题的。” 萧策无奈摇头。 臭屁归臭屁,说得倒不无道理。 他突然想到—— 李天罡曾说过,等自己到了北境,一些事情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现在看来。 这老术士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来北境围杀拓拔野? 天下第一术士,果然有好几把刷子。 萧忘机起身。 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雪,左右探望。 萧策见状,问:“皇伯祖父,您这是在等人?” 萧忘机首肯。 “明日面对的是大宗师,仅凭我们几个,不一定够。自然还需要找个帮手。” 萧策疑惑。 围杀大宗师,数量很难引起质变。 除非把北境二十万大军全拉过来,用人头硬耗。 除此之外。 也就只有顶尖武者能起作用了。 “来了。” 萧忘机唇角一扬:“这小家伙,来得还真慢。” 萧策上前,望向门外。 房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拍了拍肩上的落雪,抬步上前,躬身: “见过二伯。” “多年不见,二伯风采依旧,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萧忘机没好气:“少拍马屁。” 萧策惊讶:“父皇,您怎么来了?” 萧战天直起身,威严道:“怎么,你能来,朕就不能来?” “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朕若是不来,你还不把天捅破了?” 萧策尴尬一笑。 看来,萧战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倒也正常。 绣衣卫的调查、李天罡的卜算,想瞒过萧战天,不太可能。 “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老鼠,入笼了!(第2/2页) 一声闷响。 萧忘机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对着萧战天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少他娘的吹牛逼!” “你就算不来,老夫在,天也塌不下来!” 萧战天捂着脑袋,后退两步,满脸哀怨: “二伯,小辈还在呢,给朕留点面子啊。” 萧忘机瞪了他一眼。 你有个屁的面子! 萧策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不断抽动,显然在强忍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 萧战天居然还有如此吃瘪的一幕。 一物降一物啊。 “你小子笑屁呢!” 萧战天发现萧策偷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来。 萧策反应迅速,果断闪开: “父皇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少放屁!” 萧战天来到旁边坐下,“说吧,明日,你打算怎么做?” “仅凭我和二伯,不一定敌得过大宗师。” 萧策笑道:“儿臣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和帮手。” 他将昨日与萧忘机说的计划简单告知,然后道: “另外,厉寒和墨麟皆是宗师精通,儿臣也可以帮忙。” 五个宗师,加阵盘,加缚龙掌,加战阵。 拓拔野,你拿什么挡? 萧战天应声道:“这么一说,可能性的确不小。” 萧策转头看向萧忘机。 手腕转动,一枚丹药浮现。 “皇伯祖父,这是回天丹。” “服用后,三息之内,内力恢复至巅峰!” 萧忘机一把夺过去:“什么境界都可以?” 萧策点头。 “神丹啊!” 萧忘机把玩着丹药,眉开眼笑,“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不错!” 萧战天眸泛精光。 效果如此恐怖的丹药,不用想都知道是仙翁给的。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萧策,缓缓伸出手。 意思不言而喻。 萧策看了一眼,扭头,直接无视。 “明日,就全靠皇伯祖父了。” 萧忘机衣袖一拂: “没问题!” 萧战天:“……” 他紧咬牙关。 要不是萧忘机还在,非得狠狠教训这混账一顿不可! …… 第二天。 寅时。 冰谷入口。 萧策站在风雪中,周身内力附着体表,隔绝着天地间躁动的地脉之力。 厉寒站在左侧,手持长刀,严阵以待。 墨麟恢复本体,身躯微弓,暗金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十名穷奇军士卒散在远处,随时准备战斗。 厉寒低声问:“主上,他会选这里吗?” 萧策脑袋微侧: “大概率,不会。” 三处地缝,另外两处由萧忘机和萧战天看守。 而他所在的位置,是蛮族探子测绘的第一处,很大可能是被放弃的地方。 否则,也不会轮到他来值守了。 索性! 另外两处距离都不算远,任何一处有动静,都能及时赶去。 “但不管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拓拔野就是喜欢反其道而行,趁自己大意,选择在此地突破呢? 厉寒沉声应诺。 墨麟低吼一声。 时间流逝。 很快,寅时末。 轰——!!! 西侧冰谷深处,突然爆发出轰天巨响。 仿佛天都被捅破了。 萧策脸色大变,眼底杀意暴涨: “老鼠入笼了——” “动手!!” 第230章 拓拔野,大宗师! 第230章拓拔野,大宗师! 冰谷尽头,断崖之下。 地面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光泽。 石块从崖壁滚落,半空便被虚无之力碾成齑粉。 气流变形,视线歪斜。 地底极处,沉闷轰鸣如心跳。 一下比一下重。 震得人胸腔气血沸腾,经脉中的内力跟着共振。 萧战天唇边挂着血丝。 定鼎刀横在身前,龙纹流转。 他身体微弓,呼吸粗重,眼中杀意翻涌,却没有再动。 前方十丈。 一道身影悬浮半空。 拓拔野。 身形魁梧如铁塔。 面容粗犷,浓眉如刀,颧骨高耸,短须编成三根细辫。 双目半阖,瞳仁深处暗红明灭。 他十指捏诀,掌中朝下,对准脚下地脉裂缝。 暗红地脉之力从裂缝溢出,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气势节节攀升。 血管根根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暗红蛇纹。 身前一道屏障。 半透明,暗红与暗金交织,表面流转着龟甲般的纹路。 萧战天暗道:“该死!” 他踏前一步。 双手握刀,定鼎刀龙纹爆亮,一刀劈出。 刀光如龙,撕裂空气。 裹着宗师大圆满的磅礴内劲,狠狠斩在屏障之上。 “轰——!” 巨响震天。 崖壁剧烈震颤,石子倾泻如雨。 屏障纹丝不动。 刀气撞上去,像海浪拍上礁石,碎成漫天光屑。 萧战天又劈三刀。 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快。 定鼎刀龙吟不绝,刀光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地砸在屏障上。 屏障表面纹路流转依旧,所有攻击尽数被弹回。 连一道细纹都没留下。 萧战天心口一闷,踉跄后退半步,口角鲜血又流下一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拓拔野手诀捏动,地脉之力如百川归海灌入身躯。 宗师大圆满的壁障,在疯狂颤动。 “父皇!” 一道身影从谷口疾掠而至。 萧策落在萧战天身侧。 厉寒按刀而立,墨麟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悬浮身影。 萧策看了眼拓拔野。 又看了眼那道龟甲屏障,剑眉紧锁: “怎么回事?” 萧战天抬手擦掉嘴角鲜血,嗓音沉哑: “这家伙突然出现,朕与之交手,平分秋色。” 他稍停,盯着那道屏障: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将屏障与地脉相连。” 萧战天长叹,“朕破不开。” 萧策讶然。 宗师大圆满全力一击。 定鼎刀加持龙纹帝威,比寻常宗师大圆满还高出三分。 居然破不开屏障? “难道,现在只能干瞪眼?” 萧策问。 萧战天没说话。 定鼎刀杵地,虎口崩裂的血沿着刀身往下淌。 他胸膛剧烈起伏,鬓角白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眸底满是不甘。 堂堂大炎皇帝,宗师大圆满。 此刻,连一道屏障都破不开。 “战天小子,这就气馁了?” 苍老话音从谷口传来。 萧忘机大步走入,灰袍猎猎,白发翻卷。 扫了一眼屏障后癫狂吸收地脉之力的拓拔野,又扫了一下萧战天那副不甘的模样。 “拓拔野既然敢来,定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声线沉静。 “既然如此,那就等。”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反手探向背后。 背后那杆用旧布裹着的长枪。 被他一把抽出。 枪长九尺,通体漆黑如墨,枪身无任何纹饰,光滑如镜。 手腕一振。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枪意冲天而起,谷中狂风逆卷,碎岩浮空。 萧策心头一震。 这股枪意,比萧战天的刀意还纯粹,还霸道。 萧忘机持枪而立。 苍老面容上浮起一层少年般的锐气。 “等他突破至大宗师境——” 他顿了顿,枪尖点地,石屑在枪尖下无声化为齑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拓拔野,大宗师!(第2/2页) “再杀不迟。” “老夫倒要看看——” 枪意暴涨,谷中所有碎石同时炸裂, “大宗师,是否真的无敌!” 萧策与萧战天对视一瞬。 父子二人目底,战意如火焰般窜起。 萧战天没再废话,盘膝坐下,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口中。 定鼎刀横搁膝上,闭目调息。 萧策深吸一口气,转身。 “墨麟,去左侧。” 他声调沉定,目光扫过那道龟甲屏障: “屏障碎,主攻!” 墨麟低吼一下。 竖瞳燃起战意,四蹄跃动,悄无声息地来到屏障左侧。 萧策又看向厉寒。 “厉寒,穷奇军待命。” 他稍顿,眸光如刀:“墨麟攻击落下,催动穷奇战阵!” 厉寒挺了挺胸膛,鬼面之下的喉音沉稳如铁: “是,主上!” 他大步走向右侧,长刀拄地,站定。 萧策心念一动。 嗡—— 冰谷不远处,黑光骤亮。 一道道身影无声浮现,无声无息,却密密麻麻。 万名穷奇军。 玄黑甲胄连成一片,像一片从地底冒出的黑色潮水,瞬间将整座山谷团团围住。 万人同立,气机相连。 一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连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都被压得倒卷回去。 萧忘机握着长枪的手猛地一紧。 苍老的眸中,惊骇激荡。 万人大军,凭空出现。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感知扫过,眸子骤缩。 这些身穿暗甲的战士,居然全是武者。 最弱的,也是淬骨精通。 还有那十道格外沉厚的气韵,分明是凝罡境! 这股力量,拉出去能灭一方中等国家。 “皇伯祖父,穷奇战阵只能困住大宗师三息。” 萧策声音沉凝,“三息过后,阵破。” 一顿。 “您有三息的时间。” “若能直接斩杀拓拔野最好,若不能,也要尽可能击伤!” 萧忘机紧握长枪,枪身嗡鸣。 “放心。” 他眼底精光暴射,“老夫有数!” 身后,萧战天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 虎口伤口已经收拢结痂。 定鼎刀重新入手,刀身龙纹亮了一瞬。 他起身,走到萧策身侧: “朕要做什么?” 萧策想了想。 “父皇,若皇伯祖父无法将其斩杀,拓拔野必定恼羞成怒。” 他语气平稳。 “届时,还望您能出手阻拦,为皇伯祖父争取时间!” 萧战天点头:“没问题!” 所有人严阵以待。 整个冰谷,像一口被压到极致的鼎炉。 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后。 萧忘机枪尖微颤,低声道:“快了。” 屏障之后。 拓拔野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周身红光浓稠如血。 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如虬龙,身躯拔高了一圈,皮甲绷得发出吱嘎声。 他仰起头。 半阖的双眼,骤然睁起。 那双瞳孔,暗红如血。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浪,从地脉裂缝中猛然灌入他体内——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宗师大圆满的桎梏,碎了。 轰——!!! 无形的气浪以拓拔野为圆心,轰然炸开。 方圆百丈,空气扭曲变形。 天空之上。 厚重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暗红光芒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像天被捅穿了一个洞。 大宗师。 拓拔野,踏入了大宗师。 那股气场,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光是扩散出的威压,就让众人胸口发闷,喘气急促。 萧策双眸一凝。 陨星碎罡刀横举,暗金龙纹爆亮。 他陡然暴喝,声震冰谷—— “就是现在!” 第231章 底牌尽出! 第231章底牌尽出! 吼——! 墨麟四蹄踏火,暴射而出。 暗金鳞甲流光奔涌,热浪翻卷,冻土融化,碎岩崩飞。 瑞兽倾力一击,毫不保留。 拓拔野转过头,俯视着直冲而来的墨麟。 唇边,咧开。 贪婪,癫狂,不可一世。 “孽畜!” 他张嘴,吐出两个字。 声如沉雷,在山谷回荡。 面对瑞兽麒麟的全力一击,拓拔野抬臂,攥拳。 仅凭肉身,正面硬接。 轰——!!! 撞击声震天。 四周积雪翻卷,白雾缭绕。 墨麟被震退三丈,四蹄在冻土上犁出深痕,喉咙里翻滚着低吼。 但没有退。 鳞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拓拔野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这头麒麟的肉身,竟能硬抗大宗师一掌。 不过,也仅限这般了。 他身子落地,活动了一番手腕,眸中轻蔑更盛: “一群蝼蚁,也妄图弑神?” 他浑身一震,骇人的威压天临。 如同天崩。 压迫着所有人的胸口,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萧策紧咬牙关,厉喝:“厉寒!” 右侧。 厉寒刀拄地面,面具后的声音如铁石炸裂: “穷奇战阵,起——!” 万名穷奇军一齐踏步。 玄黑甲胄连成一片,气息相连,煞气冲天。 万人同声。 如地底闷雷滚过冰谷: “杀——!” 声浪炸开。 冰谷两侧积雪轰隆崩塌,石块倾泻。 万名穷奇军的气息彼此勾连,在拓拔野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穷奇。 虎身牛角,背生双翼,獠牙森然,竖瞳俯瞰天地。 虚影睁开双眼。 那刹那。 谷中空气陡然凝滞,连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都被压得倒卷。 拓拔野眉头微皱。 虚影之下。 一道暗金锁链凭空凝聚,手臂粗细,泛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冷光。 锁链如蛇,从四面八方绞向拓拔野。 拓拔野低头。 暗红血瞳扫过身上四条锁链,面色微变。 伸掌,想要挣脱。 锁链纹丝不动。 万名穷奇军齐齐闷哼,口角渗血,却无人后退半步。 萧策见状大喜。 穷奇战阵,果然非同一般,连大宗师也能硬控。 “趁现在!” 陨星碎罡刀横举,龙纹爆亮。 斩星刀法,第三式—— 斩星! 刀锋自下而上斜撩,一道银白星弧离刃而出,撕裂空气,断金碎玉。 刀光如星坠,裹着碎雪,直斩拓拔野面门。 同一瞬。 萧忘机身化残影。 长枪如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枪身。 枪身暗金纹路狂乱亮起,一股远超半步大宗师的凌厉枪意冲天而起。 谷内所有石砾一并炸裂,暗红光芒逆卷。 白发狂舞,苍老面容上浮起一层血色。 枪出。 无声。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浪。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自动分开,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被枪意碾成虚无。 一枪出,内力尽。 拓拔野暗红血瞳骤缩。 他感知到了这一枪的威力。 大宗师之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锁链。 咔——! 第二条锁链,断了。 第三条锁链,裂了。 但晚了。 萧战天挥舞定鼎刀,磅礴的刀气接踵而至。 裹着宗师大圆满的磅礴内劲与帝威,一刀劈向拓拔野头顶。 三道攻击。 近乎同一时间,落在拓拔野身上。 轰——!!! 巨响震天。 冰谷崩塌,碎石倾泻如雨。 与此同时。 穷奇战阵破了。 万名穷奇军同时口吐鲜血,面色苍白,身板摇摇欲坠。 厉寒长刀拄地,鬼脸内的唇畔鲜血涌出,虎口崩裂。 萧策神情骤变,急喝: “厉寒,率穷奇军,后撤!” 厉寒未有迟疑。 长刀一挥,嗓音嘶哑却沉稳: “穷奇军,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底牌尽出!(第2/2页) 万名穷奇军有条不紊地后撤,阵型不散,脚步不乱。 穷奇战阵被破,继续留下,已无意义。 在大宗师面前,穷奇军,作用不大。 烟尘散去。 拓拔野腰背微弓。 唇沿挂着血,衣衫褴褛,但并未重伤。 他身上泛着幽绿光泽,淡淡的龟甲纹流转,只不过夹杂着几条裂纹。 萧策剑眉一凝。 玄龟甲。 阿史那沙庇说过,拓拔野有一件防御异宝。 但没想到。 居然如此强大,连那般强悍的攻击都能抵挡。 拓拔野抬腕擦拭嘴角的鲜血,狰狞笑道: “哈哈哈,区区蝼蚁,找死!” 他身躯一颤,慑人的气场再次笼罩。 萧忘机面容剧变:“不好!” 他赶忙取出回天丹,服下,体内挥霍一空的内力肉眼可见地恢复,道: “这是大宗师特有的‘势’,快闪!” 话落。 拓拔野周身暗红光芒暴涨。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 方圆百丈,空气凝滞,重力骤增。 萧策只觉胸口一闷,体内气血翻涌,双腿像灌了铅。 那股逼迫感,比地脉之力还恐怖,像是天地本身在排斥他。 萧忘机等人被逼退数十步之远,重重撞在谷壁上,口吐鲜血。 就连防御力强大的墨麟也不断吐血,身上的鳞片掉落不少。 萧策咬牙,脚下生根,硬撑不退。 祖龙气场全力运转,才勉强稳住脚跟。 萧忘机站稳,双手紧握漆黑长枪,再次前冲: “一起上!” 萧战天没有丝毫退让,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对拓拔野发起围攻。 萧忘机枪势如龙,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萧战天刀法沉稳,定鼎龙纹每次亮起,都劈在拓拔野最难受的位置。 厉寒返回战场。 与墨麟一起,伺机骚扰,干扰拓拔野的动作。 拓拔野唇角始终挂着淡笑,眉宇间满是不屑。 他没有主动出手斩杀众人,而是猫捉老鼠般戏耍。 在他看来。 自己已踏入大宗师之境,乃是当今天下无敌般的存在。 眼前这几人,是大炎的皇帝,是大炎的定海神针。 戏耍一番再杀,别有风味。 萧策没有出手。 他收起陨星碎罡刀,注视着前方的战斗,寻找机会。 拓拔野一招逼退众人,冷笑道: “一群废物,不跟你们玩了。” 他手腕转动。 一柄大刀浮现,横扫千军,显然打算将众人全部斩杀。 萧策瞳孔一缩,手臂一振: “锁龙阵,起!” 青铜阵盘腾空而起,悬浮半空。 幽蓝光芒如涟漪扩散,笼罩方圆三十丈。 雪花悬停,空气凝滞。 拓拔野脚下一滞,脸色骤变,他的身法,慢了。 那股如鬼魅般飘忽的节奏,被强行拖入泥沼。 每一步都沉重,每一次变向都像在和无形之力拉扯。 内力运转骤然迟滞,经脉像被灌了铅。 萧忘机等人趁机纷纷后撤,疗伤丹药不要钱似地往嘴里扔。 萧策双眸如炬。 机会来了。 游龙身法果断施展。 身影如残影贴地掠出,几乎是瞬移,欺至拓拔野身前。 抬手一掌。 “缚龙掌!” 精神力与内力交融,凝成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命中拓拔野胸口。 雄浑的精神力瞬间催动,化为锁链没入拓拔野的识海之中。 拓拔野身形猛地一顿。 那双暗红血瞳,飞速划过一抹惊诧。 意识,出现了极为短暂的片刻混沌。 萧策喜上眉梢:“杀!” 再次挥臂。 洪荒镇龙拳的暗劲不断叠加。 一重、两重、三重……七重、八重、九重! 龙影在拳锋盘旋,龙首微抬,龙目如灯,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就在他即将挥出的时候,一丝不好的预感浮现。 萧忘机更是表情惨变: “小子,快闪!” 萧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放弃出拳,火速后撤。 但为时已晚! 拓拔野不知何时已探手成拳,一拳挥出,正中萧策胸膛。 “小杂碎,死吧!!” 第232章 大宗师之战! 第232章大宗师之战! “砰——!” 萧策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凹陷,鲜血从口鼻喷涌。 风声在耳边呼啸,天地倒转。 一道身影从战圈外暴射而至,双臂一沉,稳稳将他接住。 厉寒。 “主上!” 鬼面下的嗓音满是焦急。 萧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又一口血沫喷出。 墨麟低吼着冲来,暗金竖瞳满是担忧,脑袋不断蹭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萧策长长吐出一腔浊气。 没说话。 手腕翻转,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三枚、五枚、七枚。 药力在体内炸开,勉强压住了翻涌的伤势。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 内甲没碎。 归元玄甲。 若非这层内甲卸去七成内力,那一拳,足以将他五脏六腑轰成肉泥。 萧策后怕得头皮发麻。 他可不认为老天会再给他一次穿越的机会。 大意了。 阿史那沙庇说过,拓拔野有一招精神攻击,能越级杀敌。 精神力恐怖如斯。 缚龙掌,对精神力浑厚的强者,作用微乎其微。 刚才,也就勉强定住拓拔野半息。 他早该想到的。 萧策眼眸转动,不断思考应对办法。 锁龙阵持续不了太久。 继续拖下去,所有人都要死。 怎么办? “砰——!” 闷响迸发。 拓拔野强大的内力直接将萧忘机和萧战天逼退。 两人脚下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痕。 还不等站稳—— 拓拔野双眸猩红,眼底深处闪烁着异常诡异的精神波动,直视萧忘机。 深深纳气。 “死——!!!” 萧策脸色大变:“不好,是碎魂啸!” 好在。 萧忘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防范。 拓拔野吼出的同一时间,他后撤十几步。 虽然并未离开碎魂啸的攻击范围,但也不算正面命中。 可这招精神攻击,骇人万分。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横扫冰谷,锁龙阵的光幕像纸一样被撕裂。 青铜阵盘从天而降,幽蓝光芒黯淡。 萧策火速跃起接住阵盘,借力几个起落,来到萧忘机身前。 “皇伯祖父,您没事吧?” 萧忘机嘴角渗出缕缕血丝,轻轻摇头:“没事。” 他猛地吸气。 刚才若非自己反应迅速退后,再加上千钧一发之际镇魂玉及时发挥作用,这一招精神攻击,足以让他神魂碎裂。 萧策低沉问:“现在怎么办?” 他没想到大宗师强者如此之强,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萧忘机眸底掠过一缕决绝。 “回天丹,还有吗?” 萧策一怔。 系统总共奖励了三枚回天丹。 给了萧忘机一枚,拗不过萧战天也给了他一枚,自己留了一枚保命。 刚才萧忘机已经服过一枚了,为何现在还要? 但他没有隐瞒。 手腕转动,最后一枚回天丹浮现。 递给萧忘机。 萧忘机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退后。” 萧策不解。 “看你伯祖父,如何斩杀大宗师!” 不等萧策开口,萧忘机一掌轻拍,将他送到数十步之外。 然后,萧忘机转身。 双手握枪,枪尖朝下,猛地刺入脚下冻土。 轰——! 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顺着枪身疯狂灌入萧忘机体内。 萧忘机周身气息暴涨。 灰袍被气浪鼓成一张满弓,白发根根倒竖。 本就苍老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消瘦。 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干枯如树皮的肌肉开始龟裂,一片片干裂的皮肉从手臂上脱落。 血珠顺着裂口沁出,染红了灰袍。 他的双目却在发光。 亮得瘆人。 大宗师的桎梏,在疯狂颤动。 萧忘机仰头,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冰谷的碎石同时浮空。 轰——! 桎梏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大宗师之战!(第2/2页) 大宗师的气息倾泻而出。 可他的身躯,已经千疮百孔。 手臂上的皮肉几乎全部崩裂,白骨隐现,血污淋淋。 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策。 那眼神,泛着欣慰,也泛着不舍。 然后一个箭步上前。 一把抓住萧战天的后颈,将其甩飞出去。 “二伯!!”萧战天在空中嘶吼。 萧忘机没有理会。 长枪直指拓拔野。 “境外杂碎——” 枪尖抬起,枪意冲天。 “今日,你必死!” 大宗师的势,骤然爆发。 磅礴的气浪以萧忘机为圆心爆开,冰谷两侧崖壁轰然碎裂,巨石滚落。 拓拔野面色骤变,竟被那股气势逼退三步。 他目中第一次浮现惶恐。 萧忘机已经动了。 长枪如龙,带着大宗师级别的磅礴内劲,一枪刺出。 空气被割裂,地脉雾气倒卷。 拓拔野横刀格挡。 “铛——!” 巨响震天。 拓拔野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后退数步。 萧忘机不给他喘息。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枪枪如龙,枪枪索命。 拓拔野被压着打,狼狈不堪。 反击,被压回。 抵挡,被震退。 他刚突破的大宗师之境,在萧忘机这尊临时大宗师面前,竟显得脆弱不堪。 萧策眸泛惊骇,问道:“皇伯祖父,这是踏入大宗师了?” 萧战天稳住身形,眸中泛着悲戚。 “临时突破的秘法罢了。” 他顿了顿,声线沙哑:“二伯这是在用性命,守护大炎!” 萧策明白了。 这便是萧忘机之前说过的底牌。 这一招过后,萧忘机的生机,就要彻底断绝。 但,谁也没有别的办法。 萧策看着前方那道浴血的身影。 冰谷之中,枪意纵横。 萧忘机的每一枪,都在用最后的生命燃烧。 他的身躯在崩溃。 可他的枪,却越来越快。 突然! 拓拔野眸子迸射癫狂精光。 他不再退,不再挡。 唇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染血的牙齿。 那笑容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狼,只剩癫狂。 “噗——!” 血水从喉咙里涌出,夹杂着几块暗红的内脏碎片,砸在冻土上,冒着热气。 他抹掉唇边血迹。 那双暗红血瞳,猩红如鬼。 手中长刀一翻,刀锋朝上。 “利用秘法透支生命力,强行突破桎梏——” 他盯着萧忘机,一字一顿:“本王,佩服你。” 长刀缓缓抬起。 刀尖直指萧忘机面门。 “不过——” 他稍作停顿,语调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破败的身体,能不能接下本王这一招!” 拓拔野动了。 他双手握刀,刀身暗红光芒暴涨,血脉贲张的双臂上,血管一根根炸裂。 赤血混着内力涌出,在刀身上凝成一道暗红巨狼虚影。 狼头昂起,獠牙毕露,双目如血。 巨狼仰天长啸,方圆百丈空气骤沉,冰谷两侧崖壁的积雪同时崩塌。 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被狼啸震散。 刀斩! “天狼裂!” 一刀劈下。 暗红狼影随刀而出,裹着大宗师级别的惊人内劲,切开空气,碾碎碎石,直斩萧忘机。 萧忘机没有退。 唇角微扬。 “来得好!” 他双手握枪,枪身嗡鸣,暗金纹路疯狂亮起。 枪尖一振,一道暗金龙影从枪身冲出,盘踞头顶。 龙首高昂,龙目如灯,龙鳞层层叠叠,映着冰谷暗红光芒。 “那就让你看看——” 萧忘机一声暴喝,声震冰谷。 “我这把老骨头,能否斩得了你这尊大宗师!” 枪出! 裹着萧忘机燃烧生命换来的大宗师之力。 “龙啸九天!” 第233章 炸不死你丫的! 第233章炸不死你丫的! 轰——!!! 暗红狼影与暗金龙影轰然相撞。 冰谷之上,两道虚影绞杀在一起。 狼啸与龙吟同时炸开。 声浪横扫四野,方圆数百丈积雪登时化为白雾。 崖壁上万年不化的冰层寸寸龟裂,巨石裹着冰屑倾泻而下。 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被两股力量绞成虚无。 整个冰谷,像一口被掀翻的鼎炉。 萧策站在百米之外,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祖龙气场全力运转,才勉强稳住身形。 厉寒一把扶住他:“主上!” 萧策没理会。 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烟雾未散。 但那两道气息的强弱,他已经感知得一清二楚。 萧忘机的枪意,在坠落。 像一颗流星燃尽最后的光,正在急速熄灭。 拓拔野的刀意,虽然也弱了大半,却依然稳稳地悬在那里。 像一座山,怎么也推不倒。 萧策心口发紧。 萧忘机是临时大宗师。 内力底蕴不如拓拔野,势的掌控不如拓拔野。 这一招,凶多吉少。 他叹了口气,侧身道: “父皇,若皇伯祖父输了,您先走。” 萧战天愣住。 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策,审视一番,道: “朕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朕的儿子身上下来!” 萧策懵了:“父皇,您说什么呢?” “朕的老七,向来贪生怕死,能躺着绝不站着。” 萧战天一脸怀疑:“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能说出这种话?” 萧策:“……” 这印象,还真是深刻啊! 不对! 这简直是他妈的污蔑啊! 自己多么大义凛然的五好青年,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无赖了? 萧策定了定神,面色凝重: “父皇乃大炎九五之尊,谁能死,您都不能死。” 他顿了顿,看着前方逐渐消散的烟雾。 “您若死了,大炎就完了。” 萧战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身为大炎帝皇,岂能让亲生儿子替自己送死,自己逃跑苟且偷生? 这绝非帝王所为。 萧策其实也很无奈。 他比谁都不想死。 但拓拔野的实力太逆天了。 一旦萧战天死在这里,大炎就乱套了。 到那时。 京都必然变成人间炼狱。 柳如烟…… 还有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都要死。 如果萧战天还活着。 说不定能看在自己为他拖延的面子上,安排柳如烟离开,继续活下去。 萧战天深呼一口气,问道: “老七,围杀大宗师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仙翁就没给你什么宝物吗?” 萧策失笑。 怎么没给? 给的还不少呢。 但是有用吗? 单凭回天丹、锁龙阵盘以及穷奇战阵,不足以完全改变战局。 除非—— 能让他瞬间突破至大宗师境。 不过,萧战天倒是提醒他了。 今天的签到还没用。 万一美梦成真呢? 萧策暗道:“系统,签到!” 【叮——!】 【冰河谷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破罡雷*3。】 萧策愕然。 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腕转动,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金属球浮现。 非金非铁,入手沉甸甸的。 表面密布火红色符文裂纹,像岩浆在地底流淌。 球体正中嵌着一颗暗红晶核,微光内敛,偶尔跳动一下,像呼吸。 萧策瞳孔骤缩。 这玩意,手雷? 系统介绍浮现—— 【破罡雷:注入内力激活,三息后爆炸。爆炸半径三丈,无视一切防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炸不死你丫的!(第2/2页) 萧策嘴巴微张。 果然是手雷。 神他妈的无视一切防御! 拓拔野的玄龟甲不是壳厚吗? 有了这破罡雷,再厚的壳,你也要给老子碎。 若是一枚不够,那就再来一枚! 萧战天看着萧策手中的铁疙瘩,问: “老七,这是什么?” 萧策收敛思绪。 掂了掂手中的破罡雷,咧嘴一笑: “能杀大宗师的暗器!” “暗器?” 萧战天骇然,同时也有些不愿相信。 暗器都是异常小巧和锋利的。 你这拳头大的铁球,哪怕是砸一个锻体境的武者,恐怕也只能砸一个大包吧? 萧策神秘道:“父皇,儿臣有信心。不过——” “不过什么?” “一会儿倘若拓拔野没死,父皇第一时间冲过去,把皇伯祖父带走。” 萧战天虽然不解。 但看着萧策笃定的神情,也只能选择相信。 烟尘如潮水般散去。 两道身影,姿势不同。 萧忘机单膝跪地。 手中的长枪已经折断,身上千疮百孔,气息漂浮,随时可能陨落。 拓拔野虽然还站着,但伤势也不容乐观。 玄龟甲彻底碎裂。 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喷涌鲜血,脸色惨白,内力所剩不多。 但比萧忘机,好上太多。 “哈哈哈!” 拓拔野狂笑:“假的就是假的,能击伤本王又如何。”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刀,看了眼上面的豁口,狰狞道: “先杀了你,再去解决那些蝼蚁。” 他抬步,一步步走向萧忘机。 萧忘机面露苦涩。 还是不行吗? 生命力已经被透支了,拦不住了。 他艰难转头:“战天,带这混小子离开,他不能出事!” 萧战天点头,刚欲开口—— 萧策一个闪身上前,直接站在核心战圈。 他看着拓拔野,道:“那个野人,你可敢接小爷一招?” 全场震惊。 你一个宗师初阶,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跟大宗师说话? 萧忘机怒喝:“小子,别胡闹!” 萧策微微摆首,没有回答。 继续看着拓拔野:“敢吗?” 拓拔野大笑:“哈哈哈,小子,你胆量不错!” 他打量着萧策: “刚才那些限制本王的手段,都是你搞出来的吧?”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本王自然成全你。” 萧策心中窃喜。 白痴! 他扬了扬手中的破罡雷: “这是我的独门暗器,你能接住,算你赢。” 拓拔野一怔。 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小子,你是打算笑死本王吗?” 他站定身躯: “本王就站在这里不动,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独门暗器,有何厉害之处。” 萧策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很好,希望你别躲。” 他给萧战天送了个眼神。 然后在破罡雷中注入一丝内力,随即猛地挥舞手臂,将其扔了出去。 速度不快,只是简单的抛物线。 扔出去的刹那。 萧策直接施展游龙身法,后退数丈之远。 萧战天也是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上前带着萧忘机,火速后撤。 拓拔野看着缓慢砸过来的铁疙瘩,脸上那一丝警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无尽的鄙夷。 心说: 这速度,这力道,绣花呢? 他轻轻抬手。 轻而易举地接住破罡雷,然后笑道: “小子,就这?” 萧策站在七八丈外。 看着拓拔野手中的破罡雷,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道: “拜拜了您嘞!” 第234章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第234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糊弄玄虚……” 轰——!!! 拓拔野的话还没说完,震天轰鸣。 一团刺目的白芒在他掌心炸开。 没有火焰。 只有光。 纯粹的、暴烈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瞬间吞没了拓拔野整条右臂,然后是肩膀、胸膛、半边身躯。 他脸上的轻蔑甚至来不及变成惊骇。 右臂连根消失。 肩膀以下,半截身躯血肉模糊,白骨隐现。 玄龟甲剩余的碎片被炸成漫天齑粉,连渣都没剩。 白光只持续了一息。 却像一把天刀,将拓拔野半边躯体生生剜去。 “啊——!!!” 拓拔野的惨嚎撕开冰谷。 他整个人被炸飞出去,砸在崖壁上,血染碎石。 左臂撑地,拼命想站起来。 可半侧身体已经没了,站不起来。 他垂下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瞳急剧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本王是大宗师!大宗师!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本王!” 萧策站在七八丈外,唇边的血还没擦干。 他看着拓拔野那副惨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三丈半径,无视防御。 系统出品,果然从不忽悠。 你简直是我的神! “大宗师?” 萧策咧嘴一笑,充满鄙夷。 通过歪门邪道,强行突破桎梏而已。 简直侮辱了大宗师这个境界! 他闲庭信步,朝拓拔野走去。 一步。 两步。 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 拓拔野瞳孔骤缩。 他半边身子没了,左臂也断了,只剩一条腿,趴在血泊里,像一条被碾过的毒蛇。 “你……你别过来!” 萧策没停。 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张扭曲的脸。 拓拔野仰着头,暗红血瞳里满是惊恐与乞求。 “求你……本王求你……放过本王……本王什么都愿意做!” “做你的狗!做你的——” 萧策抬脚。 “聒噪。” 脚掌落下,踩在拓拔野的脑袋上。 “咔嚓。” 颅骨碎裂。 脑浆混着鲜血,四溅而出。 拓拔野的嘴还张着,那句没说完的“狗”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萧策收回脚,在雪地上蹭了蹭靴底的污秽。 心说: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转身,笑了笑: “父皇,解决了。” 萧战天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活了半辈子,自认站在武道巅峰,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那铁疙瘩炸开的一幕,还有萧策一脚踩碎大宗师脑袋的画面—— 他真没见过。 “老七……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 萧策耸肩:“儿臣不是说过了吗?能杀死大宗师的暗器。” 萧战天张了张嘴,还想问。 萧策打断:“父皇,刚才儿臣说的话,作废,您别往心里去。” 萧战天疑惑:“什么话?” 萧策:“下次如果再遇到危险,儿臣先跑,还是活着好。” 萧战天一怔,随即失笑。 这臭小子,这才是他的本性吧? 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果然是夺舍了。 “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首。 萧忘机歪靠在崖壁上,白发散乱,面容枯槁如老树皮。 他半边残躯都是血。 皮肉干裂,白骨隐现,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气息,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萧策和萧战天快步上前。 萧战天一把扶住他,内力拼命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第2/2页) 萧策也掏出疗伤丹药,往他嘴里塞。 萧忘机摇头,推开丹药,喉咙嘶哑: “没用的……生命力的消失,不可逆转。” 他吃力地抬起手。 萧策握住。 那只手,枯瘦如柴,冰凉刺骨。 萧忘机看着他,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光: “萧策……” 萧策浑身一颤。 这还是这老头第一次,没叫他“混蛋小子”。 如此凝肃的话语,摆明了是遗言。 “大炎的未来,靠你了。” 萧策嘴畔一动。 靠我? 我不想当皇帝啊!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却重重点头: “二伯放心,朕回去就退位,让这小子登基!” 萧策猛地转头。 那神情分明在说:老头子,你搞小爷啊! 萧战天也看向他,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老子搞得就是你! 萧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萧忘机: “皇伯祖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您?” 萧忘机虽然说话没个正形,但若是没有他,拓拔野早就踏破大炎北境大门了。 万万百姓,都要流离失所,被战火摧残。 若能救他,不惜一切代价。 萧忘机叹息,晃了晃脑袋: “老夫的身体,老夫最清楚。” “神仙下凡,也难救。” 萧策刚欲开口—— 砰——!!! 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炸开。 整个冰谷剧烈震颤,崖壁上的碎石如雨般倾泻。 地脉裂缝中。 暗红雾气狂涌而出,像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凶兽,挣脱了枷锁。 暗红光柱冲天而起,地动山摇。 方圆数百丈,地面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那裂缝在飞速扩大,如同一张狰狞的嘴,要将整座冰谷吞噬。 萧战天面色骤变:“不好,地脉动荡!” 萧策偏头望去,骇然。 拓拔野吸收了地脉之力,刚才的战斗又引发了涟漪。 尤其是破罡雷的爆炸,将这条千疮百孔的地脉,彻底激怒。 若不尽快修复。 整个北境,都将沦为废墟! 萧战天双手按地,宗师大圆满的内力疯狂灌入地底。 三息。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做不到!” 他咬牙,口角鲜血直流。 “地脉之力喷涌,仅凭宗师境的修为,无法深入其中修复!” 萧忘机艰难起身。 一手撑着断枪,一手搭在萧策肩上: “扶老夫起来。” 萧策扶住他。 萧忘机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嗓音沙哑: “老夫跟地脉斗了几十年。就算死,也要死在这上面。” 他闭上眼。 体内最后一丝内力,缓缓运转。 苍老的身躯,摇摇晃晃,却倔强地朝裂缝走去。 萧策眸泛悲戚。 这个守了太寒山四十年的老头,到最后,还要用自己的命去填。 突然。 他脑中精光一闪,抬手拉住萧忘机。 “皇伯祖父,小子还有一个办法!” 萧忘机半信半疑,扭头:“什么办法?” 萧策神秘浅笑:“皇伯祖父,您相信我吗?” “少废话!” 萧忘机咳出一口血,瞪着他。 “老子的生命力所剩无几,你他娘的还有心思说废话?” 萧策嘴角一抽,神情凝重下来: “还请皇伯祖父放开神魂,不要反抗。” 萧忘机不解。 看了看即将彻底爆发的地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将神魂放开。 萧策手腕转动。 一抹血光掠过掌心,抬手,直接塞入萧忘机口中。 “吃下吧你!” 第235章 臭小子,你坑爹啊! 第235章臭小子,你坑爹啊! 咕咚。 那抹血光顺着喉咙滑下。 萧忘机一愕,转头看向萧策。 浑浊且充满死气的眼中,满是疑惑: “小子,你给老夫吃的什么?” 萧策拽着萧战天后退数步,眸中泛着紧张,也泛着期待。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萧战天被他拽得踉跄,皱眉轻声道: “老七,你到底——” “父皇,别说话,看着。” 萧策声音发紧。 血魂蛊的功效,的确逆天。 但萧忘机生机已断,油尽灯枯,五脏六腑都被燃命秘法烧得千疮百孔。 能不能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他没有把握。 早知道,前两天就该想办法说服萧忘机,直接吃下。 以萧忘机的实力,若是早两日突破至大宗师。 区区一个拓拔野,根本不足为惧。 萧忘机还想开口。 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 胸腔里,原本微弱如丝的心跳,忽然变了节奏。 咚。 比之前更沉,更重,像一面鼓被人从里面擂了一下。 紧接着。 第二下,第三下——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有力。 像一匹将死的战马,被人灌了一口烈酒,四蹄重新刨地,想要站起来。 萧忘机身躯猛地弓起。 一口黑血喷出,面色从灰败变成紫红。 “二伯!” 萧战天脸色大变,一步踏出,却被萧策死死拽住。 “别动。” “你——” “信我。” 萧策嗓音极沉,目光牢牢盯着萧忘机。 萧忘机浑身剧烈颤抖。 皮肤下,一道暗金细线从胸口亮起。 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虫子,缓缓游动。 它沿着经脉走。 走过之处,干裂的血管重新合拢,断裂的经膜一寸寸接上。 暗金细线越走越快,越走越亮。 像一把细针。 将萧忘机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一针一针缝起来。 萧策屏住呼吸。 果然可以! 血魂蛊入体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修缮经脉。 游过之处,经脉壁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而是泛起一层极淡的、嫩芽般的浅绿。 生命力。 那是生命力在发芽。 萧策内心狂跳。 血魂蛊,本就是以武者心头精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才成熟的。 心头精血,一滴就能让寻常武者跌落境界,经脉枯竭。 而七滴心头血之中,蕴含的生命力,浓郁到无法想象。 如今,成熟的血魂蛊入体,这些储存了四十九天的雄浑生命力。 正随着蛊虫的游走。 一点一点,反哺给萧忘机。 暗金细线游遍四肢百骸,回到丹田,蜷缩起来。 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干涸太久的土地。 然后—— 轰!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丹田深处炸开,像春水灌满了枯井。 萧忘机霍然仰头,低吼出声。 那吼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也带着一丝…… 狂喜。 他干枯的双手,肉眼可见地饱满起来。 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被撑平。 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层红润。 萧战天嘴巴微张,眼底尽是骇然。 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油尽灯枯的人,生机居然在急速重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策彻底放下心来,说道: “父皇,您可曾听过,血魂蛊?” 萧战天一滞。 随即骇然,双手紧紧抓着萧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臭小子,你坑爹啊!(第2/2页) “你别跟朕说,刚才给二伯吃下的,是血魂蛊?” 萧策眉头微皱,点头。 萧战天更加吃惊。 他身为大炎皇帝,自然知道血魂蛊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萧策居然拥有血魂蛊。 而且,看萧忘机这情况,显然是已经喂养成熟的血魂蛊! “这血魂蛊,你从哪得来的?又是怎么喂养成熟的?” 萧策说:“在独孤穆那老家伙的密室里找到的,他不敢以精血喂养,所以便宜了儿臣。” 顿了顿,道: “至于儿臣如何喂养,自然是仙翁帮忙了,不然这么多心头精血,儿臣早没了。” 萧战天轻轻颔首。 说的也在理。 若是这小子真的以自身精血喂养,的确没有可能成熟。 仙翁出手,那就合理了。 “啊——!!” 萧忘机怒吼一声。 整个人漂浮半空,体内的生命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远超之前的全盛状态。 然后,气息开始急速攀升。 宗师大圆满的桎梏,在疯狂颤动。 咔——! 桎梏碎裂。 大宗师的气息,倾泻而出。 方圆百丈,空气凝滞,碎石浮空。 地脉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被那股气势碾成虚无。 萧战天望着这一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低声道: “老七,这血魂蛊,你还有吗?” 萧策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呢?” 萧忘机之前就说过。 南疆千百年来都没人能炼出血魂蛊,这几乎是唯一一个。 以后有没有都不一定,上哪再变出一个? 萧战天倒也没太失望。 本来也觉得不可能,淡淡道: “血魂蛊的功效果然超凡,真的如同传说的那般,修补暗伤,突破桎梏。” 早知道这小子有血魂蛊,自己就要来吃了,必定能够踏入大宗师之境。 萧策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道: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服用血魂蛊的后果了。” “后果?” 萧战天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苦涩一笑: “服用之后,性命归他人掌控,还真是有利有弊啊。” 他堂堂大炎皇帝,若是以后的性命掌控在儿子手中。 一个念头,自己就死翘翘了。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想吃了。 萧战天唇角微扬,道: “老七,朕觉得,你还是提前离开比较好。” 萧策不解:“为什么?” 萧战天道:“你给二伯吃了血魂蛊,虽然境界突破,但命却被你握在手里。” “他若是知道了,还不拼了命地宰了你?” 萧策嘴角一抽。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虽然他能一念控制萧忘机的生死。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先不说良心上过不过得去。 就是萧战天,都能把自己砍成臊子。 最好的办法。 就是老死不相相见! 萧策回过神,道:“父皇说的是,那儿臣就先告退……” 嗡—— 话没说完,嗡鸣响起。 萧忘机的身躯落地。 活动了一番手腕,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然后收敛气息,转过身,看着萧策。 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怪异的神情。 一个箭步。 朝着萧策冲来。 萧策错愕。 游龙身法瞬间施展,果断后退,道: “皇伯祖父,我也是无奈之举,都是父皇逼我的,要揍您就揍他吧!” 萧战天顿时大惊,没好气地怒骂: “臭小子,你坑爹啊!” 第236章 给本王,狠狠地打! 第236章给本王,狠狠地打! “混蛋小子,站住!” 萧忘机一声暴喝,声震冰谷。 萧策哪敢站住。 游龙身法催到极致,在山石之间左突右冲,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 “皇伯祖父,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萧忘机大步流星,身形如鬼魅,一步跨出便是数丈。 大宗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枯瘦手掌探出。 五指成爪,直取萧策后颈。 萧策想躲,脚下一沉,整个人像被灌了铅。 一股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合拢,锁死了所有退路。 他心底暗骂: 这老头太不要脸了! 对付自己一个宗师初阶的小喽啰,居然还动用“势”! 下一秒,后颈一紧。 萧忘机拎着他,像拎一只小鸡仔。 萧策如同霜打的茄子,哭丧着脸: “皇伯祖父,您不能恩将仇报啊!”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偷笑的萧战天,连忙伸指一指: “是父皇!” “是父皇非逼着我给您吃血魂蛊的,您去揍他!” 吃瓜的萧战天满头黑线,喝道: “好你个小兔崽子,祸水东引是被你玩明白了!” 撸起袖子,打算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这时。 萧忘机松开萧策。 后撤半步,抬手,恭敬地给萧策行了一礼。 萧策一怔:“皇伯祖父,您这是……” 萧战天也一头雾水,赶忙上前搀扶: “二伯,您怎么能给他一个小辈施礼呢。” 萧忘机并未直身,郑重弯腰: “血魂蛊的限制虽多,但我信这小子,不会控制老夫。” 他直起身,眼眸泛红: “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稳地脉,护北境,踏入大宗师。” “如今,都成真了。” “这一礼,你受得起!” 萧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皇伯祖父言重了。” “今日若不是您,北境不复存在,大炎也将陷入水深火热。” “要说谢,该是我和父皇谢谢您。” 躬身行礼。 同时扭头对萧战天说:“父皇,您不给皇伯祖父磕个头?” 萧战天:“……” 嘴角抽搐,紧咬牙关。 内心怒骂:臭小子,老子谢谢你啊! 萧忘机看着眼前的两人,摇手道: “行了,老夫不在乎这些虚礼。” 他看向萧策:“两个月。” 萧策不解:“嗯?” 萧忘机回头,望向冰谷深处: “两个月,老夫便能利用大宗师之力,将太寒山地脉彻底修复。” 稍顿,再道: “等事情结束,老夫就跟在你身边,当个老跟班。” 萧策震惊,双手直摇: “皇伯祖父折煞小子了,这怎么能行?” 萧战天也道: “是啊二伯,这小子天天没个正形,您要是愿意回京都,就进宫住着。” 萧忘机没好气地摆手:“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看向喷涌的地脉之力: “都退出去吧,这里,交给老夫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同时作揖,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 萧忘机的声音再起: “战天,回去好好安排一下,该清理的东西,弄干净了。” 萧战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二伯放心。” 萧忘机满意颔首,身形一晃,冲入冰谷中心。 众人离开太寒山。 萧策疑惑地问:“父皇,皇伯祖父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战天:“二伯打算让你继承皇位,让朕把一些不安分的因素处理了。” 萧策身躯一颤:“父皇,皇伯祖父说着玩的,您可别当真啊!” 封地还没着落呢,怎么就直接继承皇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给本王,狠狠地打!(第2/2页) 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脑袋就大了。 萧战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朕心里有数。” 萧策看着他一脸奸诈的模样,太阳穴直跳。 放心个屁!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放心。 萧战天扫视四周气势沉凝的暗甲士卒,目光沉下: “这便是穷奇军?” 萧策应声,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 萧战天破天荒地没有否认,赞同道: “的确不错。”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这军队,借父皇用一用。” 萧策顿时后撤一步: “有事!” “儿臣接下来有一件大事要做,需要穷奇军。” “父皇事务繁忙,还是返回京都主持大局吧,儿臣告退。” 说完。 给厉寒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 开玩笑。 给你用一用,小爷还能拿的回来吗? 厉寒心领神会。 扬臂一挥,穷奇军浩浩荡荡离开。 萧战天站在原地,眉宇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充满了欣慰。 他自然看得出这支军队的不凡,而且完全听命于萧策。 哪怕自己是大炎皇帝,对方将领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自己。 倒是不错。 萧战天转头看向南侧,龙眸微凝,寒光掠过: “二伯说得不错,有些东西,是该好好清理了!” 话落。 身影闪动,消失不见。 …… 镇北关。 萧策翻身下马。 一道人影火速冲了出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夫君,你没事吧?” 萧策宠溺一笑,轻轻安抚长孙瑶瑶的后背: “你夫君有仙人庇护,怎么会有事。” 长孙瑶瑶不断摩挲着他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长孙渊快步走出,拱手道:“王爷,成功了?” 萧策抬步朝关内走去,点头道: “都解决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长孙渊呆愣当场。 解决了? 拓拔野,死了? 议事厅。 长孙渊问:“拓拔野,没能突破?” 萧策:“突破了,大宗师之境。” 长孙渊骇然:“突破了?!” 拓拔野突破至大宗师,也就是说,萧策今天围杀了一名大宗师? 这天下,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出过新的大宗师了。 今天,死了一个? 萧策坐下。 三两句将事情说了出来,将功劳都交给萧忘机,危险的地方略过不提。 没必要让长孙瑶瑶跟着担心。 轻抿一口茶,话锋一转:“王通还在?” 长孙渊:“还在,老臣安排人监视着。” 萧策放下茶盏:“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宰了吧。” 长孙渊应声。 一扬手,心腹马上前去解决。 萧策剑眉一凝:“接下来,就是彻底解决蛮族的时候了!” 长孙渊来了精神,充满战意: “请王爷下令,老臣愿挂帅亲往!” 萧策摆了摆手:“这事还用不到老将军亲自出手。” 顿了顿,道: “劳烦老将军从北境抽调两万兵马,由厉寒率领,与穷奇军一起,进入境外草原。” 长孙渊领命。 萧策看向厉寒: “此番出征,不必留手。” “给本王狠狠地打!打出大炎的气势!” “让整个草原,记住大炎的铁蹄!” 厉寒挺直胸膛: “末将听令!” 萧策站起来。 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嗓音不大,却震得满堂寂静: “本王要让整个蛮族——” “对大炎,俯首称臣!” 第237章 横扫草原! 第237章横扫草原! 一个月,转瞬即逝。 萧策没回京。 一直待在北境。 长孙渊和长孙瑶瑶领着,从镇北关出发,沿防线一路向东,再折向西。 整整一个月,行程两千余里。 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暗道、每一段无人驻守的荒岭,全走了一遍。 不少人以为。 堂堂瑞王不过是走马观花,做做样子。 可萧策每到一处,必亲自下到最底层。 看城墙根基,查暗门机关,问守卒轮换时辰,甚至钻入废弃地道,亲手摸一遍岩壁。 一个月下来。 北境防线上三十七处大小漏洞,全部登记在册。 其中十九处,当场修补。 剩余十八处,由雪影配合,或设伏、或填埋、或布阵,一一封死。 防线比之前牢固了何止一倍。 长孙渊私下跟长孙瑶瑶感叹: “老夫守了北境几十年,今日才知,原来漏洞有这么多。” 长孙瑶瑶回了一句: “那是因为爷爷以前只盯着境外,没往后院看。” 长孙渊沉默半晌,没反驳。 而更让萧策惊喜的。 是厉寒。 穷奇军进入境外草原,动作之快,远超预期。 厉寒率一万穷奇军、两万北境骑兵,越过狼胥河,直插巴图王帐。 阿史那沙庇的敕勒部落,从侧翼包抄,截断察哈援军。 双方在阴山北麓第一次交锋,巴图部落群龙无首,察哈部落仓促应战。 穷奇军万人战阵一开,暗金穷奇虚影当空压下。 察哈主将当场被斩。 七万兵马溃散大半,图门带着残部退入阴山深处。 阿史那沙庇趁机收拢察哈降卒。 三天之内,收编四万余人。 厉寒继续北上。 兵锋直指狼胥河畔的巴图王帐。 王帐空虚,留守兵力不足三万。 穷奇军只一次冲锋,便撕开防线。 巴图贵族四散奔逃,族中长老开帐投降。 半月之内。 巴图王帐陷落。 厉寒没有停。 他按照萧策的吩咐,留下部分北境骑兵驻守王帐,亲率穷奇军继续西进。 清剿草原上拒不归附的中小部落。 一路上,势如破竹。 阿史那沙庇负责收编降部,安抚牧民,竖立大炎旗帜。 大炎的威望,在草原上迅速攀升。 厉寒执行军令—— 围堵、清剿、镇压。 至于招降纳叛、收买人心,全部交给阿史那沙庇去做。 战报每三日一次,送回镇北关。 萧策每次拆开竹筒,看完便递给长孙渊,表情平静。 长孙渊却越看越心惊。 一个月。 从出兵到巴图王帐陷落,不到二十天。 察哈残部退入阴山,负隅顽抗,但粮草已断,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巴图部落的十二万大军,真正战死的不过万余,其余大半投降或被俘。 阿史那沙庇的敕勒骑兵,从五万扩充到了九万。 整个蛮族草原,除了最西端几个偏远小部落还在观望,基本已被大炎控制。 萧策站在镇北关城头,手里攥着最新一封战报。 北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长孙老将军。” “老臣在。” “传信厉寒,收拢兵力,暂停推进。” 长孙渊不解:“王爷,西边还有几个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横扫草原!(第2/2页) “够了。” 萧策将战报折好,收入袖中。 “有些时候,留一部分敌人活着,不一定是坏事。” 他转过身,看着长孙渊。 “蛮族,不能有一个太过强大的王。” “哪怕这个人,命捏在本王手里。” 长孙渊恍然,重重点头。 这些中小部落虽然没有臣服大炎,但同样也没有臣服敕勒部落。 其中或许还藏着不少巴图部落和察哈部落的人。 有这些人时不时在后方找点麻烦,也能给阿史那沙庇紧紧脖子。 不然吃得太饱,总会胡思乱想。 萧策走下城头。 转过一道石阶,来到关内西侧一片空旷的校场。 这里原本是北境军操练新兵的地方,如今积雪未扫,四野无人。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 手腕翻转,穷奇虎符浮现掌心。 “召唤!” 话音落下,黑光骤亮。 嗡—— 一道道玄黑身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却密密麻麻。 三千穷奇军,玄黑甲胄连成一片,在校场上列阵而立。 气息沉稳如铁,纹丝不动。 这些穷奇军,都是这一个月来,系统签到奖励的。 有时候三百,有时候五百。 他原本还担心—— 万人穷奇军,只要战斗,必有折损。 到那时。 穷奇战阵岂不是废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系统这补充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哪怕拓拔野一战折了些人手,这一个月也补回来大半。 长孙渊跟在身后,脚步猛地一顿。 他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三千暗甲,嘴巴微张,眸底骇然翻涌。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能够凭空变出大批兵马。 而且,还是战力爆棚的穷奇军。 他看着萧策的背影,暗道: 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长孙渊嘴唇动了动,最终识趣地没有多问。 萧策回头看了他一眼,道: “将这些穷奇军安排好。等厉寒回来,直接交给他。” 长孙渊拱手:“老臣领命。” 萧策满意点头,往议事厅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墨晶陨铁那边,情况如何了?” 长孙渊跟上,嗓音里压着振奋: “回王爷,半个月前,京都工部派专人送来密信。” “綦毋尚书已将穷奇战甲的锻造方式彻底拆分,每一步骤都记载清楚。” “老臣已安排北境工匠开始锻造,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批量生产。” 萧策眸泛赞许。 綦毋怀文办事,果然靠谱。 “切记。” 他语气沉下,“穷奇战甲,只能给最信任的人。” 长孙渊神色一正:“王爷放心。” 萧策颔首。 两人来到议事厅门口。 长孙渊停步,问了一句:“王爷这是打算回京了?”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蛮族被打残,北境防线加固,墨晶战甲即将量产。 这地方环境恶劣,风沙大,雪也大,萧策没道理继续待着。 萧策垂眸,想了想。 “是该回去了。” 话锋一转,唇角扬起: “但回去之前——” 他抬眸,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38章 铁壁关,万毒珠! 第238章铁壁关,万毒珠! “更重要的事?” 长孙渊一愣,“什么事?” 萧策唇角微扬: “北境三杰名震大炎,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不拜访一下。” 长孙渊反应过来,笑道: “你这小子。” 略一沉吟,神色一转: “陆镇寒那老家伙,老臣可以引荐,但——” 萧策:“石青崖有问题?” 长孙渊苦涩道:“那小子向来孤僻,若没有军令,打死他都不走出断魂关山林。” 萧策道:“这不是更有挑战性吗?” 长孙渊摆了摆头: “那我们先去哪边?” “陆镇寒。” 萧策起身,“陆字旗不倒,北门不闭。这么晚才去拜访,已经算失礼了。” 长孙渊应了一声:“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萧策说完便朝外走。 “我也去,我也去!” 长孙瑶瑶从旁边蹦出来,一把挽住他胳膊,撒娇道: “夫君,带我一起呗。” 萧策宠溺地摸了摸她发顶: “行,那就一起。” …… 铁壁关。 北境第二大关。 傍晚。 萧策勒住缰绳,抬眼望去。 关城比镇北关矮了一截,但厚了三倍不止。 整座关城像一块生铁浇铸的方疙瘩,嵌在平原正中。 这一个月巡视北境防线,唯独铁壁关没来。 毕竟有陆家镇守在此,没什么好查的。 查了,反倒显得信不过。 关门半开。 从门洞望出去,关外一望无际,千里平原,枯草连天。 无山、无河、无峡谷,平得像一面磨刀石。 萧策心口一紧。 这地形,蛮族骑兵一旦冲起来,就是排山倒海。 镇北关有天堑可守。 铁壁关,只能拿人和铁来堆。 他目光下移,落在关前。 三道壕沟,沟底铁刺密布。 壕沟之间拒马、陷坑、铁蒺藜层层叠叠,城墙根还嵌着一排斜插的尖铁桩。 萧策心说: 陆镇寒,守得够细致。 几人下马,朝关内走去。 刚到门口。 守门士兵正要阻拦,一眼认出长孙渊,顿时挺直胸膛: “见过长孙将军!” 长孙渊挥了挥手:“瑞王殿下巡防,还不让开!” 士兵见到萧策,跪地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抬手:“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王爷。” “陆老将军在吗?” 两名守城士兵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怪异,颔首道: “回王爷,在。” 萧策剑眉一凝。 刚才那一瞬的异样,他捕捉到了。 难不成,陆镇寒出事了? 但没听说铁壁关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长孙瑶瑶牵着他往里走: “夫君,走吧,人家也好长时间没见到陆爷爷了。” 萧策应下。 踏入铁壁关。 关内不大,营房紧凑,校场上几队士兵正在夜练。 萧策扫视四周,满意点头: “陆家军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士兵都是老手。 哪怕是训练,那股不受控制的战意与杀气,都绝非新兵蛋子能比。 甚至有几个千夫长,战意比穷奇军的寻常士兵还强。 长孙渊笑道: “那是自然,不然朝廷也不会把铁壁关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陆镇寒。”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疑惑道: “不过这老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贵客来访,居然还不出来迎接。” 萧策道: “可能在忙。” “反正没什么事,等会儿就是。” 几人来到议事厅。 长孙渊让人去通知陆镇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铁壁关,万毒珠!(第2/2页) 萧策坐下,心中那一缕不太好的预感再次浮现。 看上去一切正常的铁壁关,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出所以然。 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内心暗道:“系统,签到!” 【叮——!】 【铁壁关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毒珠!】 “又爆装备了?” 萧策喜上眉梢。 这一个月每天签到,奖励都很一般。 除了穷奇军之外,就只有一些丹药和符篆。 如今终于来装备了。 只不过—— 万毒珠? 听这名字,是想让小爷玩毒?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枚半透明的暗青色珠子漂浮半空。 鸽卵大小,像一滴凝固的深潭水。 珠心盘着一缕银灰细丝,缓缓游动,像一条沉睡的虫。 入手冰凉,比寻常玉石沉三分。 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靠近时,后颈会泛起一层极淡的麻意,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嗅。 “好东西!”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功效。 但根据以往经验,再加上入手便能感觉到一股刺麻—— 寻常东西,可办不到。 【万毒珠:以南疆万毒瘴母炼化,百毒之克星。】 【佩戴可解百毒、防百毒,毒物靠近自动示警。】 【注意:只辨毒、防毒、解毒,不产毒、不施毒。】 萧策双眸迸射精光。 百毒不侵! 有了这枚万毒珠,自己便是百毒不侵之体。 区区南疆又如何? 十万大山又如何? “看来,等回京之后,是时候去南疆,跟二哥叙叙旧了。” 万毒珠属于针对性防御法宝。 玩毒是不可能了。 但能够防毒,已经逆天。 如今。 镇魂玉防御精神攻击,归元玄甲防御物理攻击,再加上万毒珠免疫毒性—— 自己近乎无敌了啊! 这时。 长孙瑶瑶歪着头,看着他一脸笑容,秀眉微蹙: “夫君,想什么呢?” 萧策收敛思绪,转头在她面颊上柔柔一吻: “没什么,想到你夫君即将无敌,高兴!” 长孙瑶瑶脸颊一红,瞥了一眼旁边的长孙渊,羞涩低头。 长孙渊抚着胡须,淡然含笑: “哎,人老了,耳朵眼睛都不太好用了。” 萧策和煦一笑。 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脚步声。 萧策抬头望去。 一道中年身影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眉宇间颇有几分正气。 但眼底深处闪烁的那缕阴鸷,让人毛骨悚然。 他站定,拱手: “铁壁关副将陆凌云,见过瑞王殿下,长孙将军。” 长孙渊摆手笑道: “凌云,都是老熟人,不用这么客气。” 稍作停顿,问: “陆老头呢?这是躲着不敢见人?” 陆凌云不卑不亢: “回将军,父亲正在闭关修炼,不方便接待,还望将军见谅。” “闭关?” 长孙渊一惊:“难不成要突破到宗师圆满了?” 陆凌云涩声道:“那倒不是,只是寻常巩固境界罢了。” 长孙渊眉梢微沉,浮起几分失望: “哎,老夫还以为他更进一步了呢。” 萧策从始至终没说话。 或者说。 陆凌云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他。 倒也正常。 一个京都来的皇子,在对方看来,有没有见过血都不一定,怎么可能尊重。 萧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嘴唇微动,刚欲开口—— 【叮——!】 【万毒珠示警:检测到微弱毒素靠近!】 第239章 父子相残,权力熏心! 第239章父子相残,权力熏心! “嗯?” 萧策眉梢微凝,偏头看向两侧。 有毒素正在靠近? 议事厅内,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毒素? 更何况。 一般的毒,也无法瞒过宗师强者的感知吧? 萧策抬眸看向陆凌云,眼底深处闪过冷意。 陆凌云来了之后,万毒珠才出现提醒—— 也就是说。 这毒,是对方带过来的。 陆凌云注意到萧策的视线,瞥了一下,并未在意,拱手道: “王爷,将军,不知二位来此有何指示?” 长孙渊没说话。 显然是将主动权交给了萧策。 萧策上前半步: “本王来此,主要是想拜访一下陆老将军。” “不知老将军何时出关?” 陆凌云道:“具体的时间,不清楚。” 他顿了顿。 “王爷可以先行离开,若父亲出关,末将定派人通知。” 萧策眼神一凝,似笑非笑: “陆副将,你好像很希望我们离开啊。” 陆凌云表面不动声色,躬身道: “王爷说笑了,末将岂敢。” 萧策没理会,转头:“老将军可还有事?” 长孙渊微怔,摆手:“没事。” 萧策道:“既然无事,那正好在铁壁关歇息几日,等陆老将军出关。” 长孙瑶瑶冰雪聪明,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雀跃道: “好诶,许久没在铁壁关玩了,多待两天。” 她灵动的双眸盯着陆凌云。 “凌云叔叔,你不介意吧?” 陆凌云心底的阴狠飞速涌动。 但很快便被按压回去,摆手道: “哪里的话,瑶瑶想在这玩多久都行。” 长孙瑶瑶心满意足地一笑。 萧策道:“既然如此,劳烦陆副将带路了。” “王爷请随末将来。” 陆凌云带着几人来到关内东侧的偏房。 萧策踏入其中,扫视四周。 房间并不奢华,但干净素雅。 陆凌云问:“王爷可还满意?” 萧策颔首。 目光注视着西侧方向:“那边是什么?” 陆凌云内心一紧:“回王爷,西侧是将士们的房间,比较杂乱。” 萧策颔首,并未多问。 陆凌云松了口气,行礼道: “王爷,长孙将军,末将还需带队外出巡逻,就先告辞了。” 房门关闭。 长孙渊面上笑意骤然凝重,压低嗓音: “陆镇寒,出事了!” 萧策附和道:“与陆凌云脱不了关系!” 在场的都是人精。 虽然陆凌云表现得很正常,但越是如此,就越有情况。 长孙瑶瑶美眸泛着担忧: “夫君,现在怎么办?“ ”陆爷爷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萧策摆首: “陆镇寒乃是朝廷钦点的大将军,借陆凌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出手。” 他缓了缓。 “唯一的可能就是——” “毒!” 长孙渊和长孙瑶瑶对视对望: “毒?” 萧策应了一声: “陆凌云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毒素气味。“ ”虽然本王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与陆镇寒有关。“ ”极有可能是利用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毒素,让陆镇寒陷入危险之中。” 砰! 长孙渊怒不可遏,一掌拍碎桌子: “混蛋!难不成想弑父?” 萧策看了眼木屑,暗想: 老将军,桌子无辜啊。 “弑父也好,夺权也罢,一切事情都需要动机。” 他抬手抚摸着下巴,“身处北境,最大的可能就是与境外蛮族串通。” 长孙渊道: “那不对啊。” “蛮族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穷奇军横扫草原,这么大的消息,铁壁关不可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父子相残,权力熏心!(第2/2页) 长孙瑶瑶跟着道: “是啊夫君。如果陆凌云真的被蛮族收买,如今蛮族臣服,他也理应收手才对。” 萧策道:“这也是我暂时没想明白的点。” 他看着窗外月色,“等夜深之后,打探一番便知。” 长孙渊道:“不管如何,陆镇寒都不能出事!” 萧策点头,沉默。 陆凌云不过凝罡精通,连宗师都不是。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打探消息,再简单不过。 况且。 萧策现在还有宝贝相助。 …… 深夜。 萧策轻轻推开房门。 长孙渊低声道:“王爷,需要老臣做什么?” 萧策摇头:“等着便是。” 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他站在房顶。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萧策眉头紧锁,心中吐槽: 操! 房顶这么冷,烛影和顾清他们怎么这么喜欢站在这里? 收回思绪,手腕转动,万毒珠浮现。 内力注入其中,淡淡涟漪扩散。 既然陆凌云身上带着毒素,那陆镇寒闭关不出,也可能与毒有关。 既然是毒,自然瞒不过万毒珠。 万毒珠散发灼热波动。 很快。 一缕气息回传。 萧策扭头看向西北角,唇角微扬: “在那里!” 他运转龙隐功,气机尽数收敛,整个人融入黑暗。 万毒珠在掌心隐隐发热,指引方向。 避开两波哨兵,一路潜行到西北角。 一片矮墙围着的小院,院门半掩。 门口两个守卫靠墙打盹,刀横在膝上。 萧策绕到侧面,翻墙而入。 院里只有一间石屋,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他凑近窗缝,往里扫了一眼。 石屋内。 一盏油灯如豆。 墙角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身形魁梧,面容方正,面如死灰,嘴唇发紫。 陆镇寒。 胸口微弱起伏,呼吸细如游丝。 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汤药。 萧策眸中迸射杀意: “该死的玩意,居然真的敢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他观察门口守卫,趁其昏睡,借着寒风呼啸,一个闪身进入房间。 来到床榻边,端起碗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万毒珠在掌心剧烈跳动。 陆镇寒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发黑,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皮肤干枯如老树皮,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发黑。 若非胸口还在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哪怕萧策不懂医术,也能看出陆镇寒此刻极为不妙。 但或许是内力浑厚,加上这毒并非快速致命,才让他吊着一口气。 萧策将万毒珠放在陆镇寒胸口。 珠子闪烁紫光,一缕缕黑气从陆镇寒皮肤下渗出,被珠子吸走。 陆镇寒身体微微抽搐,额角渗出冷汗。 数十息后。 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萧策收起万毒珠。 陆镇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浑浊的眸子聚焦在萧策脸上。 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是……瑞王?” “别动。” 萧策按住他肩膀,“你儿子下的毒?” 陆镇寒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逆子……勾结外人……在关里下毒……” 萧策心说: 果然。 父子相残,权力熏心。 陆镇寒守了一辈子铁壁关,没守住自己的儿子。 “谁指使的?” 第240章 睁着眼,看你死! 第240章睁着眼,看你死! “不知道。” 陆镇寒摇头,面皮涨红,咳了两声。 “一个多月前,他带了个人回来,说是商队的朋友。” “当晚,我的修炼就出问题了。” 萧策剑眉一凝:“你当时没察觉到问题?” 陆镇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我还以为吃坏肚子,脱水了。” 萧策:“……” 神他妈的脱水。 堂堂宗师境精通的顶尖强者,这么拉胯的理由,亏你想得出来。 陆镇寒收敛笑意,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修炼出的问题越来越多。” “只可惜——”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无力起身了。” “这段时间,身体被毒素摧残,但意识勉强保持清醒,自然也想到了前因后果。” 萧策点了点头,问: “那个人呢?” “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是蛮族的人?” “不清楚。” 陆镇寒道,“那人修炼的是中原功法,长相也偏大炎,说话带南边口音。” “当时只当是行商,没太留意。” 萧策双手环抱于胸,眉梢微扬。 南边口音? 难道,不是境外蛮族搞的鬼? 仔细一想。 蛮族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好像的确不擅长毒。 “蛮族不善毒,此事,或许与蛮族并无关系。” 萧策略一沉吟。 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道: “况且——” “蛮族已经彻底臣服,若真是与蛮族串通,没必要继续下毒了。” 陆镇寒摆了摆首:“那就不太清楚……等等!” 他猛地看向萧策,不可思议道: “王爷刚才说什么?“ ”蛮族臣服是什么意思?” 萧策笑道:“字面意思。” 他将围杀拓拔野、萧忘机踏入大宗师、穷奇军横扫草原、敕勒部落臣服之事。 简单说了出来。 每说一件,陆镇寒苍老的面容便多一分震惊。 若非外面还有守卫。 他恐怕早就放肆大笑了。 他注视着萧策,眸中的骇然异常明显。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如此年纪,就颠覆了大炎数百年的北境格局,彻底解决了皇朝北疆的危机。 这他妈是废物? 他要是废物,全天下就没正常人了! “你还能撑多久?”萧策问。 “死不了。” 陆镇寒咬紧牙关, “那逆子暂时不敢杀我。” “我活着,陆家军才听他调遣。” 萧策予以认可。 以陆凌云的实力,的确压不住铁壁关三万守军。 他手腕转动,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放在床头: “你体内的毒素暂时被祛除了。” “这些丹药,够你恢复三成。” “天亮之前,继续装昏迷,什么都别做。” 陆镇寒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打算让陆凌云主动送上门啊。 瑞王,比传闻中的狠多了。 “王爷,明日不必给我留面子。” 陆镇寒道,“该杀,便杀!” 萧策眉梢一扬。 这老将军,倒是拎得清。 无论背后的主谋是否是蛮族,但危害北境关隘主将,等同于叛国。 此等罪行,哪怕是陆家人。 也要死! 陆镇寒作为北境代表性人物,自然不会因为血脉亲情而优柔寡断。 “这可是你亲儿子,不怕陆家绝后?”萧策问。 陆镇寒傲然一笑: “怕什么?老夫还有孙子!” 萧策淡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返回屋顶。 站在夜色中,萧策深吸一口气。 陆镇寒的大儿子,陆烽的父亲,抵御蛮族牺牲。 陆凌云是二儿子,也命不久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睁着眼,看你死!(第2/2页) 陆家,坎坷啊。 回到房间。 长孙渊赶忙起身:“王爷,怎么样?” 萧策道:“陆凌云与外人勾结,给陆镇寒下毒!” 长孙渊脸色大变:“什么!?” 长孙瑶瑶也满脸错愕:“怎么会呢?” 虽然早已猜到什么,但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回想小时候,陆凌云还经常带她去关外骑马打猎,如今居然…… “陆镇寒的毒?”长孙渊问。 “放心。” 萧策来到桌边坐下,“陆将军的毒暂时压制住了,后期慢慢清理,问题不大。” 他喝了口茶。 顿了顿,眸泛寒光。 “明日,让陆凌云自投罗网!” 长孙渊和长孙瑶瑶对视一眼,叹息,不再说话。 …… 次日清晨。 萧策推开房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院门外。 陆凌云已经候着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腰间悬刀,拱手行礼: “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萧策含笑答道:“还行。床硬了点。” “乡下地方,委屈王爷了。” “无妨。” 萧策抬步往外走,“今早想去看看陆老将军。闭关密室在哪?” 陆凌云脚步一顿,面上笑纹没变: “王爷,父亲闭关不便打扰。不如末将带您去校场看看?” “不必。” 萧策语气不冷不热。 “本王奉旨巡边,陆老将军是北境三杰之一,到了铁壁关不见人就走,回去父皇问起来,本王不好交代。” 陆凌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陆将军,带路吧。” 空气安静了几息。 陆凌云叹了口气,笑容缓缓敛去: “王爷,何必呢?” 萧策挑眉:“怎么,陆老将军的闭关密室,本王去不得?” 陆凌云抬眸,眼底阴鸷浮现: “王爷,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 萧策心说: 你给你爹下毒,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那我睁着眼,看你死。 “陆凌云。”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给你父亲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让大家好过?” 陆凌云瞳孔骤缩。 他似乎没想到,萧策居然已经知道了。 但他很快压下惊讶,笑了。 那副面孔跟之前完全不同,阴冷、狠戾,像换了一个人。 “既然王爷都知道了——” 陆凌云扬手一挥。 院墙外,几十道黑影翻墙而入,手中刀剑寒光凛冽。 为首一人,身形瘦高,肤色黝黑,颧骨极高,穿着灰褐色短打。 腰悬一柄弯如月牙的短刀。 那身打扮,不像中原人,也不像寻常江湖客。 境界更是宗师精通! “瑞王又如何,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陆凌云叫嚣,又看向长孙渊。 “长孙将军,你不过宗师初阶,现在离开,我保证不拦着!” 长孙渊拳头紧握,怒不可遏,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好你个杂碎,通敌叛国,其罪当诛!” “今日,老夫就要替老陆,清理门户!” 陆凌云冷笑:“就凭你们,也配?” 他后撤数步,下令:“上,杀了他们!” 几十道黑影群起攻之。 萧策唇角微扬:“一群蝼蚁,也妄图杀本王?” 他跨前半步。 祖龙气场毫无征兆地倾泻而出。 暗金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撞碎院墙,口吐鲜血。 萧策抬手。 暗金气旋在拳锋盘踞,龙形虚影游走咆哮。 他一步踏出,拳出如龙—— “洪荒镇龙拳!” 第241章 这年头,还有人送儿子? 第241章这年头,还有人送儿子? “砰——!!!” 一声巨响。 为首那名宗师精通武者,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内劲疯狂涌动,试图硬接。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暗金龙影。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数十米,重重撞在墙壁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胸骨塌陷,脊柱折断。 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出。 当场气绝。 墙上留下一个人形凹坑。 萧策收拳,嗤笑:“宗师精通,就这?” 全场死寂。 几十名黑衣人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腿却迈不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脸色从狞笑变成惨白只用了一瞬。 一拳。 一拳秒了宗师精通。 长孙渊和长孙瑶瑶对视一眼。 没说话,同时出手。 长孙渊长枪横扫,宗师初阶的磅礴内劲倾泻而出。 长孙瑶瑶长刀出鞘。 刀势如星坠,星陨刀意裹着碎雪劈下。 一个呼吸。 十几名黑衣人倒地。 又三个呼吸。 剩下的全躺了。 长孙渊收枪,回头看向萧策。 长孙瑶瑶收刀,也看向萧策。 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变态。 宗师初阶,一拳秒杀宗师精通? 这他妈还是人吗? 萧策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心说: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难不成又帅了? 他吹了下刘海,转过身,扫视四周—— “卧槽!让陆凌云那杂碎跑了!” “咳咳。” 长孙渊上前,低声道:“王爷,您要不往下看看呢?” “嗯?” 萧策低头。 陆凌云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蛤蟆。 祖龙气场的余威还没散尽,压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萧策鄙夷:“铁壁关副将,就这个水平?” 凝罡境,在他面前跟蝼蚁没区别。 再加上刚才那一拳秒杀宗师精通,早把这货吓傻了。 萧策迈步,抬脚一踹: “他娘的,谁让你趴地上的,害老子都没看见!” 陆凌云半空翻转三圈半,脸朝下完美落地。 嘴角挂血,艰难抬头,满脸怨恨: “你……你不能杀我……” 萧策笑了:“给本王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陆凌云眼眸转动,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我乃朝廷钦封的铁壁关副将,官职三品!” “没有陛下的旨意,你无权动我!” 话落,四下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长孙渊面皮抽了抽。 大炎镇北大将军,实权侯爵。 别说一个副将,按照律法,半隐退的陆镇寒他都有资格罢免。 长孙瑶瑶别过脸去。 入皇室玉牒的人,看着这理由都嫌丢人。 萧策,北境钦差使,节制北境诸军事,先斩后奏。 杀个陆凌云,萧战天估计只会竖个大拇指,再补一句“动作挺快”。 当着这三人的面编出这种理由—— 被驴踢了都是侮辱驴的蹄子。 萧策无奈摇头。 后撤半步,仿佛距离太近智商会传染。 “陆老将军,你的家事,还是你自己处理吧?” 话落。 陆凌云一怔,随即狰狞大笑: “哈哈哈,萧策,你他妈傻了是不是,那老家伙——” 啪! 清脆的耳光声。 陆镇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侧,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陆凌云扇飞。 两颗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当落地。 陆凌云捂着脸,望着面前的身影,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你居然……” 陆镇寒跨步,一把拽住他脖子,一顿胖揍: “让你给老子下毒!” “让你大逆不道!” “让你以下犯上!” “……” 萧策看着眼前这一幕,面颊一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这年头,还有人送儿子?(第2/2页) 脚步挪到长孙渊身旁,压着嗓子道: “这陆老将军一直都这么狂放吗?” 长孙渊苦笑:“我和他不熟……” 长孙瑶瑶捂嘴一笑: “夫君有所不知。” “陆爷爷性格洒脱,向来不拘小节。”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率军镇守在危险重重的铁壁关,没去争权夺位。” 萧策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 陆镇寒似乎揍累了,直起身,喘了口粗气。 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陆凌云,骂道: “他娘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弄墙上!” 然后拽着陆凌云的胳膊,直接甩到萧策面前,拱手道: “王爷,这逆子送你了。” 萧策无语。 这年头,还有人送儿子? 他失笑摆了摆头,蹲下身,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陆凌云嘴里。 确定伤势稳住后,剑指捏动。 断魂叩瞬间发动。 一缕阴寒内劲透入识海。 陆凌云浑身一颤。 瞳孔中的恐惧、不甘、怨恨飞速消散,只剩一片空洞的灰。 “谁指使你下毒的?” 陆凌云嘴唇翕动,嗓音机械: “一个南边来的商队领头……姓黄……说是南岭来的。” 萧策剑眉一凝。 南岭。 半钱庄? “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让我做北境总兵。” 萧策冷笑。 北境总兵,好大的口气。 就算你真杀了陆镇寒,掌控铁壁关三万守军。 就凭你这凝罡境的脑子,当得了总兵? 这智商,捡来的吧? 他看了眼陆镇寒。 对方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赶忙歪过头,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若真的拿下铁壁关,后面还有什么计划?” “不知道。” 陆凌云晃首,“姓黄的只说,让我控制铁壁关,等‘南边起事’的时候,北境这边别动就行。” 萧策身躯猛地一颤。 南边起事? 果然! 除了萧景,还能有谁? 萧策心思电转,飞速整理思绪。 以萧景的城府,绝不可能看不出陆凌云没资格做北境总兵。 也就是说。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 让陆凌云掌控铁壁关,等他起事之后,由铁壁关拖延北境大军,让其无法南下支援。 这恐怕才是真正的目的。 陆凌云一个月多前开始下毒。 换句话说。 萧景很早就开始往北境安插桩子了。 “看来,此间事了,必须去南疆走一遭了。”萧策心道。 他看向陆凌云,再问:“铁壁关内,还有你的同伙?” “有。” “全部说出来。” 陆凌云双唇微动,一个又一个名字往外吐。 长孙瑶瑶懂事的找来纸笔,仔细记载。 名字还没说完。 陆凌云忽然全身一抽,七窍渗出暗红,瞳仁骤然放大。 神魂俱碎,识海崩裂,惨死当场。 萧策有些惋惜,转头问:“都记好了?” 长孙瑶瑶颔首:“都记下了。但他应该没说完。” 萧策摆手: “无碍。剩下的人,顺藤摸瓜,也能揪出来。” 陆镇寒走到近前道:“这件事,交给我吧。” 他瞥了眼陆凌云,眼底深处的悲戚一闪而过,迅速隐藏。 “毕竟是陆家出的问题,理应由陆家解决。” 萧策没有拒绝: “好。” “陆老将军先去收拾尾巴,回头本王为你彻底祛除体内毒素。” 陆镇寒抱拳:“多谢王爷。” 转身离开。 长孙渊叹息:“哎,这陆老头,故作坚强啊。” 萧策道:“没办法。儿女私情在国家大事面前,不值一提。” 长孙渊应声赞同。 议事厅。 萧策坐下,手腕转动,传音符浮现掌心。 口唇轻启: “父皇,二哥可能要造反了。” 第242章 同化,扩张! 第242章同化,扩张! 传音符燃尽。 灰烬盘旋落下。 萧策靠着椅背,嘴角轻翘。 传音符真是好东西。 好在这一个月签到,系统又奖励了几张,不然消息传递的速度。 慢得让人发指。 现在,就看老头子如何决断了。 北境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绣衣卫的眼睛。 一查便知。 他看向南方,眼底掠过寒光。 “二哥,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长孙渊神情凝重,压着嗓子问: “王爷,您打算怎么做?” 他顿了顿。 周身气势陡然迸发: “如今境外蛮族已服,翻不起什么风浪,老臣愿率军南下,踏平南疆!” 萧策淡然一笑。 北境二十万大军,职责便是抵御境外蛮族。 如今,的确用不上这些人了。 但—— 北凉州与南岭州相隔太远。 若率领大军南下,先不说路上耗费的时间。 单是粮草。 便是天文数字。 况且。 区区一个南疆,他还没放在眼里。 没必要大动干戈。 “这点小事,还无需老将军出手。” 萧策摆手,稍停,道: “老将军还需留在北境,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统筹。” 长孙渊疑惑:“何事?” 蛮族都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事? 萧策道:“蛮族虽臣服,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阿史那沙庇的命在本王手中,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抬眼:“但他若死了呢?” 长孙渊先是一愕,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 蛮族只是被暂时镇压,还有不少中小部落对大炎依旧充满了侵略之心。 境外蛮族宽广。 除了蛮族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的少数种族,都不是善茬。 有阿史那沙庇压制,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动乱。 但如同萧策所说,阿史那沙庇死了呢? 一旦他死了,野心再生。 必定还会对大炎虎视眈眈。 到那时。 长时间的懈怠,恐怕北境再难抵挡入侵的脚步。 长孙渊面露忧色:“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萧策笑道:“堵,不如疏。” 长孙渊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同化。” 萧策抿了口茶,双眸泛光: “第一,待敕勒部落掌控整个蛮族之后,在关外划出一块地,设立互市。” “北凉州百姓皆可通过镇北关,踏入关外,进入互市,相互贸易。” “蛮族的牛羊皮草以及战马等物资,是大炎所稀缺的。” “而大炎物资丰富,也是草原所不具备的。” 长孙渊眉头紧锁,担忧道: “王爷,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加剧了蛮族的实力?” 萧策摆了摆手,笑道: “老将军,如果你之前得不到的东西,如今有机会买到了,过段时间,又失去了,你会甘心?” 长孙渊顿时通透,拍腿大笑: “哈哈哈,绝!” “王爷这一招同化,绝对是顶尖阳谋啊!” 蛮族人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同化? 但知道又如何? 大炎的粮食、盐、茶以及精铁、药材、棉布等物资。 都是草原梦寐以求的。 习惯一旦养成,就算阿史那沙庇死了,蛮族百姓也绝不会允许他人入侵大炎。 人,只有侵害到自身的利益时,才会知道疼! 长孙渊眼中的兴奋更甚。 “王爷,那第二呢?” 萧策压低声音:“第二,扩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同化,扩张!(第2/2页) “扩张?” 长孙渊更不解了。 往哪扩张? 怎么扩张? 萧策起身,单手背负:“草原之地,乃是豢养马匹牛羊的绝佳之地。” “大炎正是因为缺少此等地方,才会导致战马的稀缺。” “如今,如此宝库放在眼前,怎能不拿?” 长孙渊愣在当场。 数息后。 才回过神,嘴唇微动: “王爷,可是蛮族已经臣服,贸然对附属势力的地盘出手,不合规矩吧?” “规矩?” 萧策傲然一哂: “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不服,有本事让他们来找本王!” 狗屁的规矩。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大,就是规矩! “镇北关外,设立互市。” “铁壁关外的平原,一马平川,用来豢养牲畜,再合适不过了!” 长孙渊看了眼关外的方向,眸中的激动越发高涨,拱手道: “王爷眼光长远,老臣佩服。” 一侧的长孙瑶瑶虽然一直没说话。 但听着萧策的计划和分析,眼里的崇拜愈发浓烈,骄傲地仰起了小脑袋。 那模样就好像在说: 看,这是我男人! 萧策将长孙渊搀扶起来:“老将军,先去帮陆老将军解决一些琐碎的杂事。” “然后本王要为其祛除体内毒素,让大炎牧场,尽快组建!” 长孙渊领命,转身离开。 长孙瑶瑶也上前:“我也去帮忙。” 萧策没有阻拦。 坐回椅子,垂眸沉思。 境外草原那么大,蛮族占着太浪费了。 先从铁壁关开始,一步步占领。 先建牧场,然后再造关隘,最后建造城池。 用不了多久。 蛮族便将不复存在,同化为大炎万万百姓中的一个种族。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将茶水一饮而尽,唇角微扬。 暗道: “系统,签到!” 【叮——!】 【铁壁关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凝魄丹。】 萧策闻言,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消散了。 这么长时间,系统奖励了不少丹药,大部分都是巩固内力或者疗伤的。 没什么好稀奇的。 原本并不打算过多在意。 但系统空间中无意闪过的一缕神魂波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丹药,难不成不是疗伤的?” 萧策低语一声。 手腕转动,丹药浮现掌心。 通体乳白,鸽卵大小,丹身半透明如凝脂,内里封着一缕极淡的银蓝色光丝。 像一条沉睡的游丝,缓缓旋绕。 丹面温润,触手微凉,贴肤片刻后便转为温热。 【凝魄丹:补全武者缺失魂魄,归于完整,生机自复。】 萧策一怔,随即苦笑。 这丹药,有些鸡肋啊。 武者也是人。 是人就拥有三魂七魄。 倘若缺少任何一种,轻者变成痴傻,重者直接暴毙。 先不说这丹药不能起死回生。 就算给一个痴傻人服用了,有什么用呢? 没什么意义啊。 萧策手腕一转,将丹药收了起来,暗道: “罢了,反正是白来的,以后当糖豆吃吧。” 刚准备给自己再倒一杯茶—— 长孙渊的身影小跑回来。 萧策疑惑:“老将军,你不是去帮陆将军了吗?这么快就完事了?” 长孙渊摇头,拱手道:“王爷,有人求见。” 萧策问:“谁?” 长孙渊道:“石青崖!” 第243章 神仙难救又如何?老子有系统! 第243章神仙难救又如何?老子有系统! “哦?” 萧策眉峰一挑。 孤僻的石青崖,不认皇权,只认军令的家伙,居然主动上门了? 他歪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长孙渊疑惑:“王爷,您看什么呢?” “本王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长孙渊满头黑线。 “让他进来吧。” “是。” 没过一会儿。 一道魁梧身影走了进来。 灰布短打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山泥。 面容黝黑,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半眯着,像没睡醒。 关键是。 他的身后,居然还背着一副红漆棺材! 萧策眸光一凝:“卧槽!带着棺材上门?” “这是赤裸裸的上门挑衅啊!” 他腾地站起:“好你个石青崖,你——” 噗通! 话没说完。 石青崖将棺材小心翼翼放在旁边,双膝跪地,恭敬磕头。 萧策懵了。 铁骨铮铮的北境将领,面对成千上万蛮族大军面不改色,如今居然直接双膝跪下? 这闹哪样? “末将石青崖,恳请瑞王殿下,救命!” 萧策彻底懵逼。 他看向旁边的长孙渊,压着嗓子问: “老将军,这个石青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脑袋。 先是扛着棺材上门,然后又说救命。 这什么意思? 长孙渊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萧策叹了口气:“起来,把事说清楚!” 石青崖慢慢直起身。 抬手爱惜地抚摸着身旁的棺材,眉眼间满是柔情。 萧策扫了一眼,更加不解。 这眼神,不像看棺材,倒像在看爱人。 石青崖嗓音浑厚:“她叫九儿,是末将的……妻子。” 萧策眉头轻蹙,抬步走近。 棺材缓缓打开。 一个女子静静躺在里面。 面容清瘦,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乌黑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没有血色。 眉目清秀,但此刻双目紧闭,嘴唇泛着极淡的青紫,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像一具尸体,又不像。 因为她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怎么了?” “魂魄,不全!” “什么!?” 长孙渊一惊:“魂魄不全还能活着?” 萧策看着棺材中的九儿:“详细说。” 石青崖拱手,娓娓道来。 原来,传言没错,只是有些偏差。 四十年前,蛮族袭击石家村,石青崖侥幸跑出来,钻进北境深山。 的确有一位老者教他武艺,助他踏入武道。 但旁人所不知的是。 这个老人有一个女儿,天生缺少一魄,命中注定无法活过三十岁。 老人寻遍天下方法,始终无法补齐这缺少的一魄。 无奈之下。 只能隐居北境深山,利用镇魂木打造棺材,借助内力灌溉,将生机强行吊住。 老人的实力并不弱。 但因常年消耗大量内力滋养镇魂木,导致生机流逝,这才陨落。 而石青崖,也算是接下了这份因果。 这四十年来,虽然九儿每天苏醒的时间不长,但也产生了极厚的感情。 萧策目光微凝:“这便是你不愿走出山林的原因?” 石青崖应声:“末将只有耗费时间,利用内力滋养九儿身躯,才能让她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神仙难救又如何?老子有系统!(第2/2页) “但——” 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红了,泪水徘徊。 “末将实力有限,九儿的身体已经快扛不住了,镇魂木的效果越来越差。” “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九儿就……” 一滴泪,滴落在地上。 萧策没说话。 石青崖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王爷,末将听说您背后有仙缘,拿出的丹药能起死回生。” “末将没有别的本事,这辈子就这点刀上的功夫。您若能救九儿——” 他一字一顿:“末将这条命,从此就是您的!”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孙渊嘴巴微张。 认识石青崖几十年,头一回见这人这么说话。 五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如此凄惨。 萧策盯着石青崖看了三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为了爱人,甘愿付出一切。 是个真爷们! 他走过去,将石青崖扶起:“本王,可以救她。” 石青崖双眸迸发精光。 “但——” 萧策话锋一转,“本王有一个条件。” “王爷尽管说。” “本王治好她之后,你不准再他妈躲在断魂关了!” 石青崖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王爷,就这?” “不错。” 萧策道:“本王会给你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肩负起你北境将领的职责!” 石青崖抱拳:“王爷放心,只要能救活九儿,末将做什么都愿意!” 萧策唇角微扬。 这孤僻的汉子,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长孙渊凑过来,低声问: “王爷,天生缺少一魄,神仙估计也难救,您真的有把握?” 萧策笑而不语。 神仙难救,那又如何? 老子有系统! 石青崖的天赋不错, 这几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内力为九儿吊命,哪怕如此,境界也能达到凝罡圆满。 若让他心无旁骛修炼,突破宗师,还不是喝水那么简单? 如此天才,岂能埋没。 萧策手腕转动,凝魄丹浮现掌心。 心说:原以为这鸡肋丹没用。 现在看来,系统早就备好了。 他上前:“把这枚丹药,给她服下。” 石青崖接过来,毫不犹豫送入九儿口中。 萧策眉梢微扬:“你不怕这是毒药?” 石青崖头也不抬:“末将,有的选吗?” 萧策赞赏地颔首。 这家伙,是个人物! “重凝魂魄,并非瞬息之事。” 萧策:“这几天,你需时时刻刻为其补充内力,助药力与自身融合。” 石青崖点头:“末将明白……” 嗡——! 话未说完。 突然一道嗡鸣响起! 九儿体内迸射出一道诡异气浪,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众人被逼退数步。 石青崖脸色大变,双掌疯狂灌入内力,试图压制。 萧策瞳孔骤缩。 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精神波动从棺材中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个议事厅。 “好恐怖的精神波动!” 长孙渊惊骇不已。 萧策神情剧变: “不好!” “她的身体在排斥凝魄丹!” 第244章 我年纪大了,接受不了那一口! 第244章我年纪大了,接受不了那一口! 萧策一步踏出。 游龙身法贴地掠至棺材旁。 “石青崖,稳住她的心脉!” 石青崖没说话。 双手死死按在九儿后心,内力像决了堤的洪水往里灌。 双唇发白,眸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害怕。 从接下师傅这份责任起,他就怕。 怕哪天内力断了,怕镇魂木失效,怕九儿闭上眼就再没睁开。 怕了这么多年,从没像今天这么怕过—— 凝魄丹是她最后的活路,要是连这条路都走不通…… 九儿全身抽搐。 青紫色的唇瓣微微翕动。 一股微弱的银蓝光丝从她额间沁出,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往外拽。 萧策瞳孔骤缩。 凝魄丹的药力,正在被逼出体外。 “该死!” 九儿天生缺少一魄,本只有三十年寿命。 靠镇魂木和石青崖几十年内力灌溉,强行延后了十几年。 身体识海与神魂早已定型,凝魄丹硬往里塞一个全新的东西。 身体自发地往外推。 “镇魂玉!” 萧策掌中一转,乳白暖玉浮现,直接按在九儿额头正中。 冰河谷一战后。 他特意从萧忘机手里要了回来,没想到在这儿派上用场。 镇魂玉贴肤的刹那,柔和白光笼住九儿头颅。 那缕外溢的流光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一点点缩了回去。 九儿的颤抖缓了几分。 萧策没停。 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出几枚疗伤丹药。 指尖一捻,药力化作温润细流,顺着经脉灌入。 她的经脉壁薄得像纸。 几十年靠外力吊命,韧性差得可怜。 这几枚丹药专为巩固经脉,让她能扛住接下来的冲击。 可九儿身体骤然一抽。 光芒再次溢出,比方才更猛。 萧策面色一变。 药力被抗拒得太厉害,镇魂玉能稳住一时,压不住凝魄丹与身体本能的对抗。 他丹田里的气旋转得越来越吃力。 石青崖也撑不住了,双臂抖得厉害,嘴角开始渗血。 “王爷……末将……快撑不住了……” 萧策牙关紧咬。 他自己的内力也耗了大半。 长孙渊在一旁面泛焦急,手掌蓄力,刚要上前——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镇寒大步走入,一眼看到石青崖,讶然: “这是怎么回事?” 萧策来不及解释,沉声道:“陆老将军,输送内力,封锁药力!” 陆镇寒满腹疑惑。 但见萧策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没有多问。 双掌按在九儿肩头,宗师精通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 如洪流汇入干涸河道,九儿体内翻涌的抗力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凝魄丹的银蓝光丝不再外泄,一点点渗入眉间,往那道缺失的魂魄缝隙里钻。 萧策压力骤减。 稳住心神,引导药力往缝隙深处走。 镇魂玉白光柔和,护住九儿现有魂魄。 陆镇寒的内力像一堵铜墙,将排斥之力牢牢锁在她体内。 药力不再被外推,开始缓缓融合。 九儿的抖动停了。 然后—— 她双眉之间,一道浅淡的银蓝光芒亮起。 一个半透明的、巴掌大小的九儿虚影,从眉心悠悠浮出。 缩小的眉眼,缩小的嘴,连那清瘦的面容都一模一样。 虚影摇摇欲坠,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 石青崖大气都不敢喘。 萧策低喝:“稳住!” 陆镇寒内力一沉,镇魂玉白光暴涨。 虚影晃了两下,终于稳住。 它缓缓抬起头,看了石青崖一眼。 那双缩小版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温柔。 然后虚影一缩,没入额心,消失不见。 九儿的身体猛地一抖,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从灰白变成苍白,从苍白透出薄薄血色,唇色的青紫彻底褪去,呼吸平稳绵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我年纪大了,接受不了那一口!(第2/2页) 萧策撤掌,收回镇魂玉,深吐一口浊气。 “缺少的那一魄,补上了。” “但与身体还未完全嵌合,需要时间。” 石青崖跪下去,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王爷!” 萧策一挥手,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递过去: “恢复内力的丹药。好好助她融合。” 石青崖双手接过,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王爷……” “肉麻的话就不用说了。” 石青崖郑重躬身。 将九儿从棺材里抱出来,用大氅裹得严严实实,转头看向陆镇寒。 陆镇寒自然明白,招手唤来亲兵: “带他去东厢房,好生安置。” 石青崖抱着九儿跟着亲兵离开。 萧策坐下,喝了口茶,这才彻底放下心。 陆镇寒凑过来:“王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渊三言两语把石青崖带棺材上门、九儿缺魄的事说了一遍。 长孙瑶瑶不知何时也到了,听完美眸泛着感动: “石青崖……真是苦了他了。” “几十年守在山里,就为了给妻子吊命。” 陆镇寒也惊讶: “难怪那小子死活不肯出断魂关。” “老夫还以为他孤僻成性,原来是这个缘故。” 萧策摆摆手,看向陆镇寒:“事情都安排好了?” 陆镇寒颔首: “那逆子的同伙,挖出来十七个,全杀了。” “还有几个心存侥幸的,已经控制住,回头慢慢审。” 萧策满意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体内的毒,也开始清除吧。” “拖延太久,对根基有影响。” 陆镇寒喜上眉梢:“王爷,我需要做些什么?” 萧策:“找个房间,把衣服脱了,躺下。” 陆镇寒神色古怪,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 “那个……” 他嘴巴动了动,憋了半天: “王爷,我年纪大了,实在是接受不了那一口。” 萧策愣住。 反应过来后,满头黑线,紧咬牙关: “老子对你没兴趣!” 陆镇寒看着萧策想动手的神情,讪讪一笑,赶紧退下: “我这就去准备!” 长孙瑶瑶捂嘴一笑: “嘻嘻,夫君,人家也以为你口味变了呢。” 萧策瞪她一眼。 上前将其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 “今晚,夫君就让你知道一下,口味到底变没变。” 长孙瑶瑶脸色羞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长孙渊干咳两声,看了眼外面的太阳: “今天这月色真美啊。” 萧策:“……” 大白天的,哪来的月色? …… 房间内。 陆镇寒已经脱了上衣,平躺在床榻上。 这老将军一身伤疤,大的小的横七竖八,有几道旧伤几乎从肩胛拉到后腰。 常年在铁壁关那种地方熬着,身上没几块好皮。 萧策手腕转动,万毒珠浮现掌心。 “老将军,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陆镇寒身躯霍然一颤。 他下意识抬起双臂,捂住胸膛,神情怪异: “王爷,你确定是正经祛毒?” 萧策一怔。 看着陆镇寒那副双臂护胸、满脸警惕的模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牙根都快咬碎了。 “滚!” 陆镇寒尴尬地放下胳膊,干咳两声: “我这不是谨慎吗,毕竟是清白身子。” “你再废话,本王现在就把你毒死。” 陆镇寒赶紧闭嘴,老老实实躺平。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冲动,将万毒珠按在陆镇寒胸口。 珠子贴肤的瞬间,紫光一闪。 陆镇寒闷哼一声。 浑身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一缕缕黑气从皮肤下渗出,被万毒珠一丝丝吸走。 疼。 是真他妈的疼! 第245章 皇位,舍我其谁! 第245章皇位,舍我其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万毒珠泛着幽幽紫光,一缕缕黑气从陆镇寒胸口渗出,被珠子徐徐吸走。 陆镇寒牙关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吭一声。 守了一辈子边关的汉子,这点疼还忍得住。 半炷香后。 万毒珠吸饱了,珠子表面浮着一层灰黑色的浊气,渐渐消散。 萧策收回珠子,探了探陆镇寒的脉。 “余毒清了七成,剩下的散在经脉深处,急不得。” 他停了一息: “这段时间,本王留在铁壁关,每日为你清毒,直到完全清完。” 陆镇寒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 黑气散了,皮肤恢复了正常血色。 “多谢王爷!” 他站起行礼。 一个多月的毒素,想短时间彻底清除干净,显然不可能。 他也不着急。 萧策挥了挥手,来到旁边坐下: “有件事,需要陆老将军去办。” 陆镇寒拱手:“王爷吩咐,义不容辞!” 萧策抿了口茶。 将草原牧场的计划简单说了出来。 陆镇寒双眸泛光,猛地一拍大腿: “王爷,此计妙啊!” 他说道:“铁壁关外无山无谷,的确很适合圈养牛马羊。” “只要发展一段时间,以后大炎就再也不用为了战马而苦恼了!” 萧策颔首: “这件事,就交给陆将军了。” “先划出圈养范围,然后建造瞭塔,再一步步搭建城池要塞!” 陆镇寒应声,问道: “王爷,这个范围,多大比较合适?” 萧策唇角微扬:“有多大,圈多大!” 陆镇寒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明白了!” 说完。 朝外面走去。 萧策放下茶盏,深吐浊气。 “北境,基本上差不多了。” 他离座走到门外。 天色渐暗,暮云低垂,远处草原的尽头像被一口黑锅扣住。 风从北边来,裹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 萧策眯了眯眼。 望着南方,眼底掠过厉光: “也不知道我那二哥,有没有搞定南蛮三十六峒?” …… 南疆。 十万大山。 阴云压顶,湿瘴弥漫。 山间密林深处。 一座巨大的营寨依山而建,木栅高竖,哨楼林立。 寨墙上挂着一面旗帜,黑底金字,一个“景”字。 萧景站在中军帐内,面前铺着一张南疆舆图。 舆图四角用铁块压住。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十六峒的分布、兵力、水源和粮道。 其中三十个峒已经被红笔划掉。 只剩下最南端的六个,圈在一起,旁边写了一个字—— 降。 帐帘一动。 一个中年文士走进来,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手里托着一份竹简: “大人,最后六个峒的降表,送来了。” 萧景接过来,展开扫了一遍,只轻应一声。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传令!” 中年文士立刻站直。 “南岭州驻军,即刻起进入备战!” “三日后,南岭州各城同步举旗,截断南边官道,控制粮草运输!” 文士领命,却没有离开。 萧景侧头:“还有事?” 文士开口:“北境传来消息,穷奇军大破境外蛮族,横扫草原,整个蛮族基本上都被清理干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皇位,舍我其谁!(第2/2页) 萧景眉心一凝,眼中透着阴冷。 “我的好七弟,手段还真是不俗啊!” 他喃语一声,说道: “穷奇军战力虽强,但距离南疆太远。” “强行调兵,只会增加消耗,不必理会。” 文士躬身:“大人英明。” 他再道:“目前北境都已落入萧策之手,铁壁关的暗子,估计也被拔除了。” “无所谓。” 萧景淡淡道:“先让他在北境得意一段时间。” 稍作停顿。 他语气骤沉: “举旗日,发布檄文——” “清君侧,靖国难。” “瑞王萧策结党营私,把持北境军权,意图谋逆。” “二皇子萧景奉天靖难,入京护驾。” 文士领命出帐。 萧景坐回椅子。 望着桌上的大炎地图,尤其是上面标记出来的几条行军路线,眸泛幽冷。 “萧策,你被那老头看重又如何?” “把控北境又如何?” 他手指收紧,内力涌动,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浅痕。 “我化整为零,直取京都心脏。” “等那老头子反应过来,京都早已被我包围!”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慢慢咧开: “到那时,皇位,舍我其谁!” “景儿。” 一道浑厚沧桑的话音悠悠响起。 帐帘掀开。 一道清瘦身影走了进来。 灰布长衫,洗得发白,面容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体内那股气息,幽冷到骨髓,收敛得极好,却仍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萧景见状,赶忙起身行礼: “舅舅。” 若是萧策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看似不起眼的中年人,居然就是半钱庄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半钱阎罗! 阎罗坐下,摆了摆手:“都准备好了?” 萧景应道:“三日后起事,各城驻军同时行动,分批隐匿北上,最终汇合,包围京都。” 阎罗看了眼地图,颔首: “很好。” “一定要隐秘——” “皇帝的绣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萧景笑道:“舅舅放心,绣衣卫的习惯,我早已摸清,绝不会打草惊蛇。” 阎罗提醒道:“事情没成之前,不要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 “京都城卧虎藏龙,萧战天更是宗师大圆满,不可大意!” 萧景眉宇间泛起一抹凝重。 宗师大圆满,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阎罗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萧战天,本座自会对付。” “至于其他的武者,半钱庄也会配合。” 萧景愁容消散,抱拳道: “多谢舅舅。” 阎罗单手背负,声音低沉: “不要让舅舅失望。” “你母亲的仇,靠你了。” 萧景重重点头:“明白!” 阎罗抬步离开,帐帘落下,脚步声消失在湿瘴深处。 萧景转过身,看向地图上京都的位置。 眸中的杀意攀升到了极点。 “这大炎,只能是我的!” 他手指按在京都的位置上,缓缓用力,指甲陷进纸面。 “萧策,用不了多久,你的脑袋,就会被我踩在脚下。” “哈哈哈哈——!!” 第246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看都不行? 第246章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看都不行? 七天后。 铁壁关,校场。 陆镇寒一拳轰出。 拳风裹着碎雪炸开,三步外的木桩应声碎裂,断茬飞出去钉在墙上。 出拳的力道,比中毒前只强不弱。 他收拳站定,满面红光,大笑: “哈哈哈,王爷,您真是神医啊!” 萧策靠在廊柱下,莞尔。 神医个屁。 他懂个毛的医术。 若没有万毒珠,他最多等陆镇寒挂掉的时候,撒点纸钱。 这几天,每日祛毒半个时辰,余毒尽除,经脉通了,气血也顺了。 看陆镇寒这架势,境界都有些松动,似乎随时能踏入宗师大圆满。 他上前:“陆老将军底子不错,说不定有机会踏入大宗师之境。” 陆镇寒苦笑一声:“王爷就不用安慰我了。”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 这个年纪,加上多年战场暗伤,能进宗师大圆满已是烧高香。 萧策没再多说。 两人回到议事厅。 陆镇寒倒了杯茶:“王爷,铁壁牧场建造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引进优质牛马羊繁育。” 萧策喝了口茶,说: “此事断不可马虎,关乎大炎未来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基业。” 他顿了顿: “圈养要划分区域,优质战马不要和寻常牛羊放一起。” “没问题。” 陆镇寒道:“我没养过,但铁壁关能人不少。已组建专职小队负责。” 萧策满意:“以后牧场扩大,从北凉州各城招募擅长的百姓。” “等后期建城池,优先给他们分房屋和工作。” 陆镇寒眸泛精光:“王爷英明!” “工钱不能克扣,不走军饷,直接由京都负责。” “明白!”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快步进来。 石青崖。 衣服没换,但整个人和七天前完全不同。 腰板笔挺,眼眶里没了灰败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几步走到萧策面前,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王爷!” 萧策一愣:“怎么了?” 石青崖的嗓子在发颤:“九儿醒了!” 萧策松了口气。 有些欣慰。 这段时间,石青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在给九儿输内力,就是恢复内力准备再输。 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萧策好几次感叹,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太他妈痴情了。 再这样下去,九儿没醒,他自己先走一步。 他上前,将石青崖拽起来: “站起来说话。” 石青崖伸手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情绪: “王爷,九儿说想见您。” “见我?” “嗯。” 石青崖重重点头。 萧策没有拒绝:“行,就当去恭喜一下。” 陆镇寒也打算一同前往,却被石青崖直接拦住,神情漠然,语调生硬: “陆将军,九儿只说见王爷。” 陆镇寒一怔,随即满头黑线: “好你个混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去看看都不行?” 石青崖冷冷回绝:“不行。” 转身就走。 留陆镇寒一个人在寒风中呆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看都不行?(第2/2页) 东厢房。 门半开着,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暖融融地铺了半间屋子。 九儿靠在床头。 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比起七天前棺材里的模样,脸上总算有了活人的颜色。 嘴唇青紫退干净了,透着淡粉。 脸颊还瘦,但至少不再是透明的苍白。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视线先落在石青崖身上,弯了弯眼睛,然后移到萧策身上。 怔了一下。 大概是在想,这位瑞王殿下,比石青崖描述的要年轻许多。 她挣扎着要下床。 “别动。” 萧策抬手制止,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躺着。” 九儿没躺回去,但也没再坚持下床,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嗓音细弱,却字字清楚: “民女九儿,见过王爷。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谢过了。石青崖磕了不止一个头。” 萧策一扬手,“好好养着就行。” 九儿摆首,神情认真:“他磕是他的。我谢是我的。不一样的。” 萧策挑眉。 这女人,在棺材里躺了这么多年,说话倒是利索。 “王爷。” 九儿看着他,“民女听青崖说,您为了救民女,耗了内力,用了宝贝,还搭了一枚仙丹。” “没那么夸张——” “王爷。” 九儿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稳: “青崖是个笨人。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拐弯抹角。” “他说您什么都没要,只让他别再躲在山里了。” 她沉默片刻,抬眼,眸光清澈得不像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民女想跟王爷说一句。” “青崖欠您的,民女替他记着。” “以后但凡用得上我们两口子的,王爷一句话,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旁边石青崖用力颔首,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那眼神分明在说: 九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萧策应下:“行。这话我记下了。” 九儿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然后探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不算规则的物件: “王爷,什么东西都无法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她看了眼手中的残片,递过去: “这东西是父亲给我的,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萧策摆手:“不用了。” 他看了眼石青崖,“本王还有件事需要石将军去做,就当是报酬了。” 九儿固执摇头:“王爷是看不起九儿吗?” 萧策苦涩一笑。 这女子,倒也是个真性情。 但他也清楚。 九儿之所以想付报酬,更多的是不想让石青崖因为自己受制于人。 虽然报酬不值钱,但只要萧策收下,心里能好受很多,不至于觉得亏欠太多。 他稳住心神,接过: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收下……” 话没说完。 目光下意识落在手中的东西上。 边缘的纹路。 熟悉。 非常熟悉。 萧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这东西……” “你从哪得来的!?” 第247章 起兵,清君侧! 第247章起兵,清君侧! 九儿被萧策的反应吓了一跳。 顿了半拍,才轻声道: “父亲临终前交给民女的。” “他说,这东西跟身世有关,让民女好生保管。” 萧策眉心拧紧。 身世? 看来这天生缺少一魄的山林女子,非同一般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 边缘的纹路,是一圈极浅的龙鳞刻痕。 鳞片排列、阴刻角度、刀法走势—— 跟他从独孤穆密室里搜出来的那半块青玉玦,一模一样。 断口参差,玉面刻着半条龙纹,龙首在断口处戛然而止。 这东西他一直没琢磨明白,扔在系统空间里吃灰。 如今加上九儿这块残片…… 还有三分之一没凑齐。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萧策抬眸。 “何孤城。” 九儿面泛悲戚: “我父亲只是个散修,没什么名气。” “为了民女能活着,他耗费了一生。” 萧策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女儿,命都能填进去。 只不过—— 何孤城? 名字挺霸道,但没听说哪个隐世家族姓何。 “对了。” 九儿忽然想起了什么,“父亲常说,民女天生缺这一魄,都是报应。” “报应?” 萧策问,“令尊年轻时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 九儿连忙摇手,“我父亲很本分的,肯定没有。” 她喘了口气。 “好像是祖上的原因。具体九儿不清楚,父亲也没说。” 萧策抬手抚着下巴,微微点头。 何孤城已经死了,九儿知道的也不多,继续问下去没什么意义。 他起身:“本王就是随便问问。先好好休息。” “王爷。” 九儿叫住他,“您刚才说,有件事需要青崖去办,不知是什么事?” 萧策看向石青崖,笑道: “九儿姑娘的魂魄已经稳固,并无大碍。” “你们回断魂关收拾一下,然后去镇北关。” 石青崖眸泛疑惑,但没说话。 九儿柳叶细眉微蹙:“敢问王爷,能否告知原因?” 萧策神秘一笑:“好事。去了就知道了。” 转身离开。 石青崖这家伙,属木头的,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朝堂之上,不出一个月估计就要被午门斩首。 但放在北境战场,那是绝对猛将。 如今有了细心且真心为他好的九儿,相互配合,倒也不错。 萧策感受着外面的寒风,深吐一口浊气。 这枚龙纹青玉玦,样式绝对是宫里的东西,但又不太像大炎的。 难不成,是其他皇朝的产物? 西夜国? 还是东边那群倭子? 萧策缓缓晃了晃脑袋。 肯定不是那群倭子。 那群智障玩意,没这样的审美。 若非这东西是九儿家祖传的,再加上年龄对不上,他都怀疑是不是萧战天在外面留情的因果了。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或许,等最后一枚碎片凑齐,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萧策抬步来到城墙上。 居高临下扫视关外一望无际的平原。 栅栏已经围起来了,远处甚至有些看不见。 陆镇寒还真是听话。 果然是有多大,圈多大。 感受着清冷的寒风,萧策深吸一口气: “真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实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起兵,清君侧!(第2/2页) 脑中忽然精光一闪。 牧场已经具备雏形,不知道算不算新的地点。 想到这。 萧策双脚猛地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借助内力稳稳落地。 “系统,签到。” 【叮——!】 【铁壁牧场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龙护心佩!】 萧策精神一振:“果然可以!”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铁壁关,签到给的奖励越来越垃圾。 希望这名字听起来挺霸气的装备,别让他失望。 手腕转动,一枚玉佩浮现。 巴掌大小,通体暗金,形如满月。 非金非玉,入手沉甸甸的,像攥着一块被岁月磨温了的古铁。 表面盘着九条龙纹,龙首朝内,龙尾朝外,首尾相衔,围成一圈。 龙身鳞甲纤毫毕现。 龙目以极细的赤金点成,九双龙目齐齐望向中心。 握在掌心。 一股沉而不发的暖意从龙纹缝隙里渗出来。 【九龙护心佩:上古护身秘宝,以九条地脉龙气凝炼而成。】 【注入内力激活,九龙虚影环身护体,可抵挡大宗师境全力攻击三次。】 【三次后龙气耗尽,佩裂失效。】 萧策嘴巴微张。 “好东西啊!”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强大的防御法宝,没有之一。 之前的东西最多勉强削弱大宗师,这玩意是货真价实挡三次全力攻击。 相当于多了三条命。 以他目前的战力,面对宗师大圆满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萧策把玩着玉佩,爱不释手: “这铁壁牧场,真是小爷的福地啊!” 恋恋不舍地将玉佩收起,转身朝关内走去。 刚入城。 便看到沈默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王爷,有情况。” 萧策眉头微凝:“说。” 沈默压低嗓音:“萧景,造反了。” “哦?” 萧策没紧张,反而来了兴趣,边走边说。 “详细说说。” 沈默跟上:“几天前,萧景彻底收复南蛮三十六峒,正式发布檄文,起兵!” 议事厅。 萧策坐下:“檄文内容呢?” 沈默神情怪异,苦涩道: “清君侧。” “他说王爷结党营私,把持军权,意图谋反。他是入京护驾。” 萧策嘴角一抽:“他这脸皮,还真是厚啊。” 这么拙劣的借口,摆明了自欺欺人。 硬套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信? “有多少兵力?” “南岭州各城以及南蛮三十六峒,加在一起,大约十五万。” 萧策瞳孔微缩。 十五万,不弱。 再加上半钱庄暗处的高手,确实棘手。 沈默再道:“这十五万并非直接北上。化整为零,分批多路北上,最终目的应该是京都外。” 萧策颔首。 以萧景的城府,不会莽撞正面硬刚。 他问:“父皇知道吗?” 沈默轻轻摇头: “大概率不清楚。” “萧景设定的路线,几乎都避开了绣衣卫的眼睛。” 萧策道:“将行军路线完整上报。” “是。” 萧策再问:“父皇现在什么态度?” 沈默语出惊人: “陛下昭告天下,直接拆穿了清君侧的理由。大骂一通,将萧景贬为庶人。” 萧策失笑:“这老头子,脾气还挺火爆。” 沈默:“王爷,还有一件事——” 第248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登基了呢! 第248章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登基了呢! “什么事?” 沈默压低声线:“陛下已集结兵力,准备御驾亲征!” “什么?!” 萧策猛地抬头。 萧战天,宗师大圆满的大炎帝皇。 一般战事,何须他亲自动手? 二十五年前断碑之战后,这老头几乎从未御驾亲征。 如今不过是皇子造反,派几员大将率军南下镇压即可。 何需亲征? 除非—— 老头子已经知道萧景是半钱庄的人。 怕出变数,才决定亲自坐镇。 亦或者。 是因为萧忘机那句话。 “回去把该清理的东西,弄干净了。” 那个“东西”,指的就是萧景。 萧策轻轻摇头,不再去想。 “什么时候发兵?” “不清楚。” 沈默摆了摆头:“陛下的举动,谁分析得到。” 萧策:“行,此事,本王知道了。” 沈默行礼,转身退下。 萧策靠着椅背,指节无意识抚着桌角。 萧景既然敢起兵,必定有十足信心。 萧战天看似强大,但谁输谁赢,仍是未知数。 他手腕转动,传音符浮现。 嘴唇微动:“季统领,让裂空隼即刻动身,飞往镇北关!” 传音符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萧策双眸微凝,道道精光掠过。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次日晌午。 镇北关。 萧策还没下马,便看到关前黑压压一片。 穷奇军在左,北境军在右,队列整齐,杀伐之气直冲天际。 萧策无奈一叹,看向长孙渊: “老将军,你提前通知他们了?” 长孙渊笑道:“王爷巡查归来,岂能不列队迎接。” 萧策淡笑。 厉寒上前数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参见王爷!” 身后数千人齐刷刷跪下,声浪震得城墙积雪簌簌而落: “参见王爷!!” 萧策身躯一颤。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登基了呢。 他翻身下马,抬手:“都起来吧。” 视线落在厉寒身旁。 阿史那沙庇。 一身草原皮甲换成了大炎样式,穿得歪歪扭扭,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手。 注意到萧策目光,抱拳弯腰:“主人。” 萧策笑道:“这衣服,不错。” 抬步朝关内走去:“主要将领,随本王入厅议事!” 议事厅。 众人落座。 萧策坐在主座,扫视两侧:“阿史那沙庇,你先说。” 阿史那沙庇起身,生硬的官话在厅里回荡: “启禀主人,敕勒部落已完全掌控蛮族草原。” “巴图王帐、察哈残部,全部收编完毕。” “目前草原上成规模的部落,基本归顺。” 顿了顿,补了一句: “最西边还有三个小部落,加起来不到两千人,躲在深山里不肯出来。” “属下派人去了两次,他们连面都不露。” 萧策抿了口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登基了呢!(第2/2页) “不用管,三个小部落,翻不出浪花,精力放在整合内部。” “是。” 阿史那沙庇应声,再道,“主人,草原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食。” “往年这个时候,各部落已经开始放牧,但今年冬天雪大,冻死了不少牛羊。” “若不尽快解决,开春前,有部落会闹饥荒。” 萧策放下茶盏: “本王会在镇北关外,开设互市。” “互市开起来后,你让各部落把牛羊皮草、战马、药材运过来。” “大炎出粮食、盐、茶、铁器、布匹。” “价格由双方商人自己谈,官方只抽交易税。” 阿史那沙庇一怔,随即喜上眉梢。 互市一开,蛮族最缺的生活物资便有了着落。 再不用担心饿死人。 “但有一条——” 萧策竖起一根手指,“战马交易,必须由大炎官方经手。民间不得私购。” 阿史那沙庇颔首:“属下明白。” 萧策看向长孙渊: “长孙将军,此事交由你负责。” “尽快选定地点,不要离镇北关太远,地势要尽量平坦。” 长孙渊拱手:“老臣领命。” 萧策又看向厉寒:“说下战损。” 厉寒起身,嗓音沉稳: “回主上,穷奇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三百余人。” “北境军折损五百二十一人,伤七百余人。” 萧策指腹在茶盏边沿摩挲了一下,看向长孙渊: “阵亡的北境弟兄,抚恤翻倍。” “多出来的部分,由瑞王府承担。” 长孙渊一愕: “王爷,这怎么行?” “此战主要是敕勒部落和穷奇军主攻,北境军只是辅助。” “若再要王爷的钱,说不过去。” 萧策伸手制止:“就这么定了。尽快确认名单。” 又对厉寒道: “穷奇军所有将士,待遇翻倍。” “镇北关待命的穷奇军新兵,编入编制。” 厉寒肃容一礼:“多谢主上!” 穷奇军是系统召唤出来的,没有家属,就算想发抚恤金也找不到人。 只能把活着的人的待遇翻倍,算是一点安慰。 随后。 萧策又交代了几件琐事,刚准备让众人散去—— 厅外传来脚步声。 石青崖站在门口,背上背着一个瘪瘪的小包袱,装不了几件衣裳。 身后跟着九儿。 大氅裹得严实,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唇色透着淡粉。 步子还有些虚,但腰背挺直,一步不落。 石青崖扫了眼厅内将领,欠身: “王爷,末将来了。” 萧策上下打量他:“就这点东西?” 石青崖看了眼包袱:“就这些。断魂关里没什么家当。” 九儿轻声插话: “锅碗瓢盆都送给了山下猎户。” “就留了两件换洗衣裳,还有父亲的牌位。” 萧策点头。 招手示意石青崖上前,然后扫视众将领: “既然石将军来了,那正好,本王有一件要事宣布!” 第249章 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第249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满堂寂静。 长孙渊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王爷要宣布大事,他猜到了跟石青崖有关,甚至跟整个北境的后期发展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他没底。 “本王决定——” 萧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即日起,石青崖任北境军副帅,统领北境防线所有兵马!” 石青崖猛地抬头,眸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想开口。 却被身旁的九儿悄然拽了拽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萧策唇角微扬,环顾众将领: “谁有意见?” 众人相互对视,神情各异。 羡慕的、嫉妒的、不服的、事不关己的,满厅都是。 石青崖战功不少。 但脾气臭、不合群,也是事实。 这样的闷葫芦空降成北境二把手,谁心里没点芥蒂? 有人刚要出声反驳—— “王爷。” 一道平淡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视线转向九儿。 不少人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 北境高级将领会议,一个女流之辈插什么嘴? 要不是萧策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早翻天了。 萧策收敛冷意:“何姑娘,你想说什么?” 九儿深吸一口气,迈出半步。 看着沉稳,但指尖在抖。 “诸位将军。青崖不会说话,九儿替他说。” 她秀眉微蹙,字字清晰: “这么多年,青崖镇守断魂关,大小战役不下百场。” “所建功劳,各位比九儿更清楚。” 顿了顿,再道: “他性子淡漠,但将弟兄们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王爷封他为副帅,这不是荣誉,是责任。” 她扫视全场,沉凝道,“一份护住北境防线,身先士卒保护大家的责任!” 厅内氛围变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石青崖的实力和战功。 只是觉得这人不常来往,关系一般,突然空降,有些难接受罢了。 萧策唇边浮起笑意,对九儿的印象又重了一分。 面对这群刀口舔血的悍将,虽然紧张,但条理清晰。 既给石青崖定了身份,又稳住了场面。 不错。 长孙渊站了起来:“石将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王爷的任命,老臣无异。” 说完侧身,对石青崖一揖: “恭喜石副帅!” 连长孙将军都发话了。 再反对,就是无理取闹。 众将纷纷起身,抱拳行礼:“见过石副帅!” 石青崖有点懵。 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北境二把手? 面对众人行礼,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九儿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石青崖反应过来,拱手还礼: “以后,请诸位多多指教!” 萧策满意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蛮族归顺,互市开设。” “自此,蛮族与大炎一家亲,任何人不得对蛮族抱有敌对心理。” 他嗓音一沉:“若是被本王发现,定斩不饶!” 这话是说给阿史那沙庇听的。 完全打消对方的顾虑,蛮族才能全身心配合。 众人领命。 萧策看向阿史那沙庇:“互市之中,禁止打斗。约束好蛮族。” 阿史那沙庇起身,应声:“主人放心,属下明白!” 萧策摆手:“行,都回去吧,各忙各的。” 众将行礼退出议事厅,只剩石青崖夫妇和长孙渊与长孙瑶瑶。 萧策看着长孙渊: “老将军,互市方面交给你。” “待稳定后,安排靠谱的人接管,你就回京都享福。” 长孙渊咧嘴一笑:“哈哈哈,老臣多谢王爷!” 早在萧策让石青崖负责边防军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正好。 在北境奋斗了一辈子,累了。 有石青崖接手,自己挂个闲职管互市,然后退休,再合适不过了。 萧策看了眼长孙瑶瑶,她眼中也满是感激。 她早就不忍心爷爷这么辛苦。 “瑶瑶,赶路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长孙瑶瑶应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第2/2页) 挽着长孙渊的胳膊离开。 萧策看向石青崖:“以后,北境交给你了。” 石青崖有些紧张:“王爷,末将……” “本王相信你!” 萧策直接打断,笃定道,“你要做的,不单单是抵御外敌,更重要的是管理境内!” 石青崖眨着眼,有些不明白。 九儿上前:“王爷放心,民女会跟他说清楚,督促他的。” 九儿心思玲珑,岂能不明白萧策的意思。 蛮族臣服,境外压力已经近乎于零。 长时间没有争斗,内部将领的心性必定会发生改变。 若无人督促,贪污腐败,是必然的。 萧策看了她一眼,眸中赞许更甚。 心说:要不要给九儿安排个官职,行事也方便点。 简单交代几句。 石青崖便扶着九儿离开了议事厅。 萧策长舒口气:“系统,签到!” 【叮——!】 【镇北关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缚天锁!】 “哟呵?” 萧策眉梢一扬,“最近运气爆棚啊。” 手腕转动,一截三环相扣的古铜锁链浮现。 巴掌大,通体暗青偏黑,锈迹斑驳。 每一环刻满细密篆纹,一端铸着兽首,阔口怒目,兽口衔着一颗灰白珠子,黯淡无光。 入手极沉,比同体积玄铁还重三分。 冰凉刺骨,毫无气息波动,像块寻常老铜。 内力探入的瞬间。 篆纹像活了一样往里绞,把内力硬生生往里压,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攥你的经脉。 【缚天锁:内力激活,笼罩三丈。范围内所有人,内力封锁,敌我不分!】 萧策嘴角不受控地一抽。 敌我不分? 也就是说,激活后范围内所有人变成凡人,只能靠拳头。 只可惜。 一次性物品,用完锁链断裂化齑粉。 不然的话。 找一群壮汉,不管什么境界,乱拳打死老师傅! 萧策打量一番,淡笑: “东西不错,来得也正是时候。” 就在这时—— 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鸣叫。 “唳——!” 一声清亮鸣叫从厅外传来。 裂空隼扑棱着银灰翅膀,稳稳落在议事厅门槛上。 萧策笑意更深。 抬步趋前,抬手抚了抚它的颈羽。 “小空空,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跑一趟。” 裂空隼眨巴着眼,挺了挺胸膛,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像在说: 交给我,你放心! 萧策让人找来一个木匣。 他先将缚天锁放入匣中。 想了想,又取出九龙护心佩,小心搁进去。 犹豫一息。 从系统空间摸出几张效果不错的符篆,一并塞入。 提笔写了张纸条,把每样东西的功效写得清清楚楚。 折好,压在匣底。 盖上盖子,用细麻绳将木匣牢牢绑在裂空隼背上,打了个死结。 “小空空。” 萧策语气凝重,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务必将这些东西亲手交给萧战天,至关重要!” 裂空隼仰天鸣叫,用力点了点头。 脑袋蹭了蹭萧策的手腕,双翅一展,腾空而起。 银灰身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眨眼间没入云层,只留一声清唳在风中回荡。 萧策站在厅门口,仰头望着天空,眸中泛着谨慎。 老头子实力虽强。 但不知为何—— 他总感觉萧景此番造反,非同一般。 哪怕宗师大圆满,也不一定能百分百胜利。 隐藏在暗处的半钱阎罗,恐怕也会出手。 有了这些东西,萧战天就算打不过,起码能立于不败之地。 拖住对方。 等萧忘机彻底稳固太寒山地脉。 有真正的大宗师出手,任凭萧景有何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蝼蚁。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收回目光,低声自语: “老头子,小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这件事结束,要是再不给封地,小爷也要造反了!” 第250章 太子未立,谁在监国? 第250章太子未立,谁在监国? 马车辘辘南行。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残雪,响动沉闷而单调。 车厢内铺着厚毡。 角落搁着炭盆,暖意融融。 萧策四仰八叉躺在长孙瑶瑶腿上,后脑勺枕着她的大腿。 眼睛半阖,浑身上下透着四个字—— 不想动弹。 长孙瑶瑶替他揉着太阳穴。 纤细柔软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一圈一圈揉着。 萧策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终于完事了。” 他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厉寒率穷奇军走的是北线官道,万人行军,辎重粮草拖得慢。 他和长孙瑶瑶轻车简从,先行一步南下。 北境的事,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长孙渊负责互市,陆镇寒管控牧场,石青崖坐镇防线。 等互市开起来,牧场里的牛马羊成了规模。 大炎的底蕴就能再上一层。 说不定。 以后还能组建一支十万铁骑,那可就真的所向披靡了。 走之前,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太寒山。 萧忘机体内的气息愈发沉稳。 修补地脉裂缝的同时,地脉之力也在滋养他的经脉。 虽然还停在大宗师初阶。 根基却扎实得很,跟拓拔野那种强行突破的货色完全两码事。 按他所说—— 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彻底搞定。 到那时。 萧忘机坐镇京都,大炎无恙。 萧策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噼啪响了一串。 现在要做的,就是回京,好好休息,老婆孩子热炕头。 谁也别想再让他出力了。 从京都到北境,从定远堡到铁壁关,从断风谷到太寒山。 宰宗师、杀大宗师、收蛮族、抓内奸。 他一个咸鱼王爷,硬生生干成了北境救火队长。 “夫君。” 长孙瑶瑶的话音从头顶落下来,手里揉太阳穴的动作没停。 “嗯?” “陛下御驾亲征,不会有事吧?” 萧策睁开眼,仰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不会的。” 他坐起来,靠着车壁: “老头子是宗师大圆满,有自己的底牌,战力强大。” 停了一拍,语调懒洋洋: “再说,我还送了不少宝物给他,若是还打不赢,干脆别当皇帝了,回来给我当马夫。” 长孙瑶瑶一怔。 眉间的忧色略微消散,无奈地摇了摇头。 普天之下,有胆这么说话的,恐怕除了自家夫君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车厢外传来沈默的嗓音: “王爷,马夫的活,还是属下比较合适。” 萧策淡笑。 这个雪影北凉州负责人,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不过,这家伙办事靠谱给力,省了不少麻烦。 这也是选择带他回京的原因。 “好好赶车,给你涨俸禄。” 沈默大喜。 马鞭一挥,车轮转得更快了几分。 …… 十几天后。 京都,南门。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萧策掀帘往外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盘查比走之前严了不少。 禁军把守城门,所有进城之人,行李都要检查数遍。 宽广的街道上,皇城司也在巡逻。 全城戒严,但秩序没乱。 “京都城,不太对劲。” 萧策低语。 长孙瑶瑶也察觉到了这股怪异的氛围,赞同地点了点头。 “回府。”萧策道。 “是,王爷。”沈默领命。 瑞王府。 萧策走出车厢。 季无锋见状,顿时喜上眉梢,疾步上前拱手: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太子未立,谁在监国?(第2/2页) 萧策略微颔首:“府内还正常?” 季无锋:“王爷放心,一切正常。” 萧策牵着长孙瑶瑶的小手进入府邸。 还没走几步。 便看到柳如烟从廊下碎步小跑而来。 月白夹棉长裙遮不住隆起的小腹,比走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萧策三步并两步上前扶住她: “慢点,我又不跑。” 柳如烟仰起脸,眼眶泛红,到底没哭,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你瘦了。” “想你想的。” 萧策顺嘴就来,抬手把她鬓角碎发拢到耳后,低头看了看肚子。 “这小家伙没闹你吧?” “闹。” 柳如烟蹙眉:“天天晚上踢我,跟他爹一样不让人省心。” 萧策:“那挺好,活泼。” 翠儿在旁边捂嘴偷笑。 萧策瞟了她一眼,赶紧收声去张罗茶水。 进了暖阁。 萧策一屁股坐下,顺手把柳如烟揽到身边。 墨麟也从系统空间跳了出来,趴在地上,蹭了蹭柳如烟的脚踝,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萧策问:“城门盘查严了不少,是京都出了什么事吗?” 柳如烟应声:“的确出事了。” 她收敛笑意,轻声道: “萧景发布檄文后,京都就冒出不少传言。” 长孙瑶瑶好奇:“什么传言?” “说二皇子乃是天命所归,理应登基称帝。” 柳如烟秀眉微蹙,厌恶道: “还有什么‘瑞王拥兵自重,挟北境以令朝堂’,‘陛下年迈,被奸佞蒙蔽’之类的。” 长孙瑶瑶顿时怒火三丈,直接起身喝道: “他们在放屁!” 她越想越气:“若是没有夫君,现在北境早已被蛮族铁骑踏破,整个大炎北方的百姓都将流离失所,他们哪来的脸说夫君拥兵自重的?” 萧策握着她的手,拽入自己怀里,笑道: “都说了是传言,明显不怀好意,这么生气干什么?”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靠着胸膛: “谁让他们说夫君坏话的。” 萧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嘴角一勾,笑意没到眼底: “老二还是这样。“” “见不得光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想通过舆论搅乱京都人心,让朝堂秩序乱起来,他好渔翁得利? 也不知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小瞧萧战天了。 “这么说,京里被萧景安插了不少人吧?”萧策问。 柳如烟颔首:“的确。” “禁军和皇城司这段时间抓了不少细作,连朝堂上都有人心思浮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只不过具体是谁,我不是很清楚。” 萧策“嗯”了一声,心里飞速盘算。 散布流言、安插细作、蛊惑朝臣—— 这三件事是连着的。 流言造势,细作行动,朝臣动摇。 层层递进。 等萧战天在前线腾不出手,京中一乱,萧景就有了可乘之机。 柳如烟很少出瑞王府,所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具体情况,还是需要进宫了解。 萧策起身:“你们好好休息,我进宫一趟。” 他抬步朝门外走去。 刚开门,王福海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萧策,王福海眸中深处的沉重与担忧明显消散了不少: “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挑眉道:“王公公的消息很灵通啊。” 他才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这家伙就闻着味来了。 王福海赔笑道:“王爷回京乃是大事,老奴自然要来拜访。” 萧策问:“都不是外人,什么事,直说吧。” 王福海沉凝道:“王爷,监国传话,请您入宫议事!” 萧策愕然:“监国?!” 老头子御驾亲征,太子未立,谁在监国? 第251章 你敢让这二货监国? 第251章你敢让这二货监国? 御书房。 萧策迈进御书房,脚步一顿。 随即失笑摇头:“臭小子,你这是想篡位啊!” 龙椅之上,坐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诚王萧恒。 难怪这一路上,王福海始终不告诉自己监国是谁。 肯定是这小子故意卖关子。 萧恒见到萧策,当下喜上眉梢。 一个窜高跳了起来,直接闪到萧策身前: “七哥,你可算回来了!” 眼中泛着泪花,擦了擦眼角: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简直太折磨了!” 萧策打量了一番,笑道: “我看你过得挺好的。这一身蟒袍,很帅!” 萧恒苦着脸:“七哥就别打趣我了。” “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御驾亲征就算了,非要让我当监国,累都累死了!” 话音刚落。 偏殿走出一道身影,怀里抱着一堆奏折。 听到萧恒的话,顿时不满地将奏折往桌上一搁: “诚王殿下,你说话要讲良心!” “你还累?这段时间的奏折,有一大半不都是老臣批阅的吗?” 萧策转头,看着一脸幽怨的柳震山,笑道: “侯爷,你也在啊。” 柳震山拱手行礼,叹息道: “哎,陛下走之前,让诚王监国,让老臣辅佐。” 萧策看了看有些心虚的萧恒,立马明白了什么。 老八就是小孩心性,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冷不丁让他监国,无非是凭借皇子的身份罢了。 而柳震山就不同了。 阅历丰富,地位不低,不少武将都是他的门生。 有他辅佐,朝堂上很容易稳定。 只是—— 按理说,比萧恒更适合监国的,比柳震山更适合辅佐的,也不在少数。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难不成—— 是因为跟自己关系好? 萧策轻轻晃首,不再去想。 坐下,抿了口茶: “说正事吧。” “京都的谣言,怎么回事?” 柳震山神情一肃:“京都的谣言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朝堂!” 萧策抬眼:“说详细。” 柳震山沉声道: “萧景檄文一出,朝中不少人便蠢蠢欲动。” “老臣这段时间冷眼旁观,发现各部衙门、大理寺以及金吾卫和羽林卫中,都有人暗中串联。”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 “有些人已经开始公然表态,说什么二皇子天命所归,等二皇子入京,便开城门迎候。” 萧策没说话。 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萧恒在旁边气得直拍椅子扶手: “七哥你听听!” “你拼死拼活在北境杀敌,他们在后面说你坏话,还想开城门迎反贼!” “气死我了!” “要不是威远候拦着我,我早就撕烂他们的嘴了!” 萧策忍俊不禁。 萧战天御驾亲征,不单单是为了解决萧景,或许还有别的目的。 比如,让朝中的这些蛀虫,彻底浮出水面。 柳震山做得没错。 萧恒只是监国,他也只是辅佐。 朝中各部衙门对他们虽不反感,但并非忠心支持。 若上来就直接将这些人揪出来,很容易后院着火。 萧策问:“有多少人?” 柳震山:“明面上跳出来的,不多。” “但暗地里递过投名状的,绝对不少。” “具体的,暂时还没查清。” 萧恒有些无力:“父皇不在,绣衣卫我们无权调动,想查清,难度不小。” 萧策淡然一笑:“想查清,不一定非要绣衣卫。” 萧恒和柳震山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你敢让这二货监国?(第2/2页) 还有什么人能比绣衣卫查得更清楚? “七弟说的,是姐姐吗?” 这时。 殿外传来一道清冷打趣的声音。 淡青色身影跨过门槛。 萧映雪。 大氅裹得严实,面色红润,步伐稳健。 境界居然已经达到了淬骨圆满,距离通脉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萧恒有些惊讶。 他没见过萧映雪几次,只知道这位大皇姐平时很少出疏影殿。 没想到今天主动来御书房了。 听这语气,似乎跟七哥很熟? 他拱手弯腰:“见过大皇姐。” 柳震山也抱拳:“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映雪挥手,示意无需多礼,然后看着萧策笑道: “七弟,我还以为你要在北境多待一段时间呢。” 萧策耸肩: “皇姐说笑了,北境基本稳定,如今有不长眼的玩意造反,自然要回来看看。” 萧映雪点头。 径直来到旁边坐下,将一份书册搁在桌上: “看看吧。” 萧策拿起来翻阅,瞳孔微缩: “这么多?” 柳震山凑过来,大惊:“这……这些是?” 萧映雪道:“这些都是暗中与萧景有过联系,或者参与过谣言,亦或者准备投靠的人员名单,一个不少。” 她缓了缓:“另外,京都城内散布谣言的暗探,也都揪出来了。” 柳震山震骇不已。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体弱多病、有气无力的长公主殿下,不但身体完全好了,直接成了武者。 甚至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情报体系。 连他们都没查到的东西,对萧映雪而言似乎轻而易举。 萧策合上书册:“有劳皇姐了。” 萧映雪摆手:“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打算怎么做?” 萧策双眸一凝,冷光闪过: “既然这群人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找死,那自然要送他们一程!” 萧映雪道:“这些人,有不少职位都不低,甚至手握实权。” “若动的话,朝堂恐怕会有动荡!” 萧策毫不在意:“动荡又如何?” “就算翻了天,等老头子回来,让他收拾烂摊子呗。” 萧映雪眉尾一扬,笑道:“说的也是。” 萧策看向萧恒:“老八,知道该怎么做吗?” 萧恒一脸呆萌,愣了愣,晃手: “不知道啊。” 萧策一脸无语。 萧战天,你丫的胆子真大。 这么个单纯二货,你居然敢让他监国? 你是生怕大炎皇朝过得太顺了? 萧恒被盯得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 “对了!” “父皇出征前跟我说过,等你回来后,就让我把监国权转交给你。” 一边说着。 一边将御案上的监国印绶递给萧策。 萧策半信半疑:“你确定?”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这小子想撂挑子,编出来的。 萧恒拍着胸脯:“真的,不信你问威远候!” 柳震山也道:“陛下的确这么说过。” “待王爷从北境归来后,皇朝一切事务,由王爷决断。” 他稍顿,神色怪异: “陛下还说……” “哪怕王爷想要直接登基,也不能拦着。” 萧策满头黑线。 内心暗骂: 这该死的老混蛋。 不会是借着御驾亲征的由头,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吧? 他长舒一口气,不再去想,转过身对着王福海道: “传令——” “命各部尚书,京营十六卫统领等负责人,速来御书房议事!” 第252章 你有没有兴趣,当女帝? 第252章你有没有兴趣,当女帝?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的门槛差点被踩烂。 各部尚书、京营十六卫统领,乌泱泱来了一群。 足足三十余人。 绯袍甲胄各半,挤得御书房满满当当。 人人面色各异。 有茫然的,有忐忑的,有强装镇定的,还有几个下意识往后缩。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柱子缝里。 萧策坐在御案后头,手里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眼皮都不抬。 等最后一人跨过门槛—— 茶盏搁下。 “关门。” 王福海一摆手,殿门轰然合拢。 三十余人齐刷刷一凛,几个胆小的额角已经见了汗。 萧策起身。 绕过御案,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第一句: “本王今日召诸位来,只问一件事。” 他扫了一圈,声音不大,落在满殿死寂里,却像一把刀拍在案上。 “萧景造反,檄文骂本王拥兵自重。” “本王想问诸位——” “你们,怎么看?” 无人应声。 有人低头盯着靴尖,有人目光闪烁,有人咬着后槽牙。 沈鹤龄第一个出列,拱手,嗓音洪亮: “王爷在北境杀敌,力挽狂澜。二皇子颠倒黑白,臣,不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于斯出列:“王爷若真拥兵自重,北境那些仗,打给谁看?” 紧接着。 程万山、贺兰峰、郑骁、周珉、陆烽,相继出声。 话不多。 但一句是一句,掷地有声。 萧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等这波表忠心的声浪落下去,才慢悠悠看向角落里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官员。 “赵尚书。” 户部尚书赵惟身躯猛地一颤,赶忙跪地:“王爷。” “你方才进来的时候,腿在抖?” 萧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怎么,怕本王?” 赵惟不断磕头:“王、王爷,臣……臣没有……” “你没有什么?” 萧策语调不疾不徐: “萧景檄文发出来的第二天,你府上后门抬出去两箱银子,通过特殊手段,运送出城。” “应该是送给萧景了吧?” 赵惟的脸,刷的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居然还是没能瞒住。 萧策不是去北境了吗? 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爷!臣冤枉!臣——” “贺兰峰。” 萧策懒得看他一眼,挥了挥手。 贺兰峰瞬间会意。 上前一步,单手掐住赵惟的后颈,像拎鸡崽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赵大人,别反抗,皇城司诏狱欢迎你。” 赵惟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嘴里还在喊: “王爷饶命!王爷——” 哀嚎消失在殿门外。 鸦雀无声。 萧策扫视四周。 将萧映雪送来的名册递给身前的卫长空: “这份名册,大家都看看吧。” 卫长空翻阅。 当他看到其中关于羽林卫的名字时,顿时剑眉紧锁,眸底深处的杀意骤然迸发。 萧策坐回龙椅,手指在名册上叩了叩。 “给你们两天时间。这上面的人,都解决了。” “巡查司会配合你们。” “抄家,斩首,绝不留情!” 他转向贺兰峰:“皇城司负责将城内的暗桩,都拽出来。一个不留!” 贺兰峰抱拳,眸泛凶光:“属下明白!” 萧策靠着椅背,祖龙气场无声涌动。 暗金气浪贴着地面铺开,烛火齐齐一矮,满殿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扫过每一张脸。 “造反,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纷纷躬身,声震屋瓦: “臣等,遵旨!” 萧策:“卫统领,程统领,陆统领以及郑骁、于斯留下。” 被点名的几人相互对视,并未多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你有没有兴趣,当女帝?(第2/2页) 其他人鱼贯而出,殿门重闭。 萧策视线移向卫长空: “卫统领,京营内四卫,你负责严格审查,巡视皇宫境内,任何可疑人员,绝不留情!” 卫长空作揖:“臣,领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萧战天显然是打算将皇位让给眼前的瑞王。 对于他下达的指令,自然是无条件服从。 萧策又朝程万山望去: “四大城门守卫增加一倍,禁军严防死守。” 程万山领命:“是。” “陆统领,京营外卫由你代为审查。” 萧策再道:“京都城方圆数里,安排人员巡逻。” 陆烽:“末将领命!” “郑骁和于尚书,你们相互配合。” 萧策:“六部之中的蛀虫,全给本王拔出来!” 两人异口同声:“臣,遵令!” “都下去忙吧。” 萧策道,“把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彻底断了萧景蛊惑人心的阴谋!” 五人字字如铁:“臣等,领命!” 转身离开。 御书房归于寂静。 萧策瘫坐在龙椅上,摩挲着扶手,苦笑道: “这位置,还真不是那么好坐的。” 萧恒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反正七哥回来了,这些烦心事,跟我没关系了。 萧映雪赞赏地颔首。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皇帝的风范了。 她站起,直接问道:“当皇帝的感觉,怎么样?” 萧策有气无力地甩手:“一点都不好。” 突然想起了什么,充满期待地望向萧映雪: “大皇姐,你有没有兴趣,当女帝?” 萧映雪嘴角微抽:“你这是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啊。” 萧策耸肩。 心说:你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活啊。 “不开玩笑了。” 萧映雪神色一肃,“京都朝堂的事情已经安排了,那就说说战事吧。” 萧策眉头微拧:“不顺利?” “不太顺利。” 萧映雪沉凝道,“虽然萧景安排的几支队伍都被雪影发现,父皇也都派人阻击,但并未完全镇压。” 萧策:“半钱庄出手了?” 萧映雪应道:“每支队伍,都有高手协助。” 她停了一拍。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半钱庄的武者虽然难搞,但在朝廷军队面前,不算什么。” “真正棘手的,是父皇率领的主力,目前正在东海州南部武阳城与叛军对峙。” 萧策讶然:“父皇守城,还会棘手?” “武阳城不算大型城池,城墙防备力量不足,城内百姓也不少。” 萧映雪说:“关键是半钱庄的这帮杂碎,时常潜入城内,对百姓下手。” “朝廷军不得不分散战力,保护城内百姓。所以有些焦灼。” 萧策道:“父皇有城池背靠,就算拖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萧映雪摆首: “武阳城的补给路线,已经被断了好几条了。” “我已经派雪影的人重新规划,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萧策抚摸着下巴,沉思道:“看来,萧景果然是做足了准备。” 能和萧战天亲自率领的大军不相上下,南岭州的大军,战力不容小觑。 他转头对王福海道: “传令,京营十六卫各自抽调一千人,禁军抽调四千人,交由程万山统领,南下武阳城,支援父皇!” 他稍顿,再道: “另外,粮草辎重,多带。” “让各部门配合,谁敢糊弄,格杀勿论!” 王福海应下:“老奴遵旨!” 柳震山上前:“王爷,老臣也去配合统筹。” 萧策应了一声。 萧映雪站起,微微一笑: “七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有用得到雪影的地方,随时说。” 萧策首肯。 很快,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双眸微凝,手腕转动。 传音符浮现掌心。 第253章 有人改了他的命! 第253章有人改了他的命! 传音符泛起幽光。 萧策目光微凝,嘴唇轻启: “厉寒,率穷奇军,火速回京!” 话落。 传音符燃起,灰烬盘旋而上。 萧策长舒一口气。 萧战天被缠住,所率大军虽战力不弱,但粮草补给是死穴。 程万山率军支援,后勤问题基本能解。 但萧景既然敢围,必定有底牌。 等穷奇军抵达,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他倒要看看。 萧景哪来的底气,凭东拼西凑的十五万兵马就敢造反! 起身,抬步朝外走去。 钦天监。 畅通无阻,一路直上观星台。 李天罡坐在石桌旁,面前两只茶盏,热气袅袅。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来得比本座预想的晚了一炷香。” 萧策无奈摇头。 这老家伙,一如既往的神算。 好歹大炎第一术士,没事算自己什么时候来干什么? 他一屁股坐下:“刚回京,事儿多。”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梢扬起: “还是星露茶好喝。” “王爷喜欢,一会儿再带点走。” “那就多谢监正大人了。” 李天罡淡笑摆手,给萧策添茶: “王爷来此,是想问武阳城战况的吧?” 萧策颔首: “父皇宗师大圆满,战力通天。” “就算叛军有阴谋,也不至于被拖这么久。” 李天罡放下茶盏: “具体原因本座不知,但——” 抬手在桌面轻轻一拂,一片星图虚影浮现。 暗淡星点密密麻麻,其中几颗极亮,聚在东南方位, 纠缠交错,红黑交杂。 “陛下的命星,被压了一头。” 萧策剑眉紧锁:“半钱阎罗?” 普天之下,能压制萧战天的,恐怕只有半钱庄那神秘首领。 “不止。” 李天罡枯瘦指尖点了点星图中一处暗红星芒。 “此星晦暗已久,突然亮起,是有人在借势。” “借谁的势?” 李天罡抬眸,灰蒙蒙的眼底掠过一抹凝重: “萧景的命格,变了。” “原本只是普通藩王格,如今却隐隐有龙气升腾之象。” “有人帮他改了命。” 萧策指节一顿。 改命? 这玩意还能改? “半钱阎罗做的?” “除了他,本座想不出第二个人。” 李天罡收回手指,星图消散。 “命格虽改,根基不稳。” “萧景的气运,是硬拔起来的,撑不了太久。” 萧策眯眼:“多久?” “不清楚。” 李天罡摆首,“借来的命,不稳。” 他看了眼萧策,半开玩笑道:“或许王爷肯率军南下的话,很快就没了。” 萧策撇嘴。 这老头,说话永远模棱两可。 难怪萧景收复南蛮三十六峒后迫不及待造反。 拖得越久,气运越薄。 等气运耗尽,不用打,他自己就散了。 只有打下京都坐上龙椅,以皇朝气运反哺自身,才能稳固。 “还有一件事。” 李天罡语调沉了几分,“本座昨日观测,武阳城方向,多了一颗客星。” “客星?” 萧策皱眉,“什么意思?” 李天罡解释道: “星象之中,凡大炎命数之内、该出现的人,本座都有所感应。” “但这颗星,不在大炎命数之内,是突然闯入星图的。” “就像本该只有这些棋子,棋盘上却凭空多出一枚不属于这盘棋的棋子。” “这种星,我们称之为客星。” 萧策明白了。 “武阳城那边,多了一个不在计划里的人?” “不错。” 李天罡点头,“客星极亮,绝非寻常武者。” “大概率是从大炎之外请来的帮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有人改了他的命!(第2/2页) 萧策心头一凛。 天外有天,这天下除了大炎,定然存在不少顶尖高手。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出手! “算不出身份?”萧策问。 李天罡没有回答,只道: “客星来历不明,本座推不出根脚。” “但此星既亮,就说明武阳城那边的变数,已经超出了原来的棋盘。” 萧策沉默数息。 无论这客星是什么身份,都不是好消息。 甚至—— 萧战天被围困武阳城,极有可能便是这客星的原因! “李监正。” 萧策直视对方,“本王派程万山率两万人南下支援。够不够?” 李天罡静默片刻:“兵够了。” “但?” “但缺一个能扛住客星的人。” 萧策懂了。 兵再多,挡不住顶尖高手斩首。 更破不了这客星带来的变数! 他倒没有太多担忧。 算算时间,再有几天,太寒山地脉便可彻底修复。 等萧忘机回京,有大宗师坐镇,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化为虚无! “多谢监正大人解惑。” 萧策起身。 作揖后刚转身,又想到了什么,侧头道: “我能在这待一会儿吗?” 李天罡不解,但没多问:“王爷请便。” 萧策暗道: 之前来过钦天监好几次,每次都在前院签到。 也不知道这观星台,算不算单独的地图? “系统,签到!” 【叮——!】 【观星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星陨淬体丹!】 萧策双眸泛光。 果然可以!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暗银,表面布满细碎星纹,裂纹深处透出极淡的银蓝光芒。 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像攥着一块陨铁。 气息特殊—— 沉、烈,但不外放。 内力一探,星纹骤然亮起。 银蓝光芒一闪即收,像一颗被点燃又瞬间封死的微缩星辰。 【星陨淬体丹:天外陨铁精粹辅以雷火淬炼而成。服用后肉身强度大幅提升。】 “这就完了?” 萧策满头黑线。 就一句提升肉身强度? 好歹详细介绍介绍啊。 自己宗师初阶的肉身本就不弱,鬼知道这丹药能提升多少。 系统没有回答。 萧策也不再追问。 “王爷?” 李天罡见萧策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疑惑。 萧策回过神,笑道:“监正大人,你刚才不是说给点星露茶吗?” 李天罡看着萧策伸手索要的模样,顿时无语: “王爷在这站这么久,就是为了要茶的?” “有问题吗?” 李天罡苦笑一叹:“没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袋茶叶递过去。 萧策收起:“谢啦。” 出了钦天监,走在宽广的马路上。 皇城司成员不断巡逻。 好几支小队目的明确,显然是按照萧映雪提供的名单,开始对散播谣言的暗桩下手了。 萧策唇角微扬。 “老二,你想用舆论谣言污染京都?” “真是异想天开!” …… 回到瑞王府,天色已经暗了。 暖阁里。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正等着。 萧策简单说了几句今日宫中的情况,又安抚了几句,让两人先去歇着。 随后,他独自来到书房。 门合拢。 萧策盘膝坐下,手腕一转,星陨淬体丹浮现掌心。 他没犹豫,仰头咽了下去。 入喉像吞了颗冰珠子,凉意顺着食道滑下去。 起初,药力淡淡的,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不急不躁,甚至有些温吞。 然而—— 当药力汇聚到丹田的刹那。 轰——!!! 第254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254章谁赞成?谁反对? 丹田剧震。 药力炸开,暗银星芒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缕都沉得像陨铁。 “草!” 萧策咬紧牙关。 骨头咔咔作响,皮肉收紧,经脉一寸寸加厚。 痛。 但跟洗髓伐脉那种撕裂不一样—— 这是千锤百炼,从里往外砸。 第二波。 银灰光晕透出皮肤。 烛焰骤然一缩,茶盏嗡嗡震。 门外脚步声急促。 “王爷?” 季无锋按刀守在廊下。 几乎同时。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悄然掠出,双匕滑入掌心。 顾清。 “我没事。” 萧策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沙哑但稳。 长孙瑶瑶披着外袍快步赶来,柳如烟也在后面小跑着。 她刚要推门—— “别进来!” 长孙瑶瑶的手悬在半空,她咬了咬唇,收手。 书房里。 萧策浑身被汗水浸透。 第三波药力冲上来的瞬间,脊背猛地一弓。 暗银光芒骤然内敛,所有星芒同时沉入骨骼深处。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然后,静了。 痛感潮水般退去。 药力完全融入骨骼、经脉、皮肉。 一股充沛到近乎膨胀的力量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策缓缓睁眼。 吐出一口浊气,落地竟凝了一层银灰浮尘。 低头看了看胳膊。 皮肤表面浮着极淡的银灰光泽,灯光下隐约有银光流转,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甲胄。 抬手,食指在桌角上轻轻一磕。 没用内力。 桌角直接凹进去一个豁口。 萧策瞳孔微缩,内视丹田。 气旋比之前壮了一圈,经脉宽了近三成,内力流转速度也快了一截。 宗师成势。 突破了。 一枚丹药,不但淬炼了肉身,还顺带把境界推了一重。 萧策嘴角上扬。 这丹药,是真不错。 眼下的他。 凭自身肉身强度,加上归元玄甲的防御,哪怕是站着不动,硬抗宗师大圆满的全力一击,也顶多吐口血。 推门。 柳如烟快步上前,伸手在他身上来回摸了一遍: “没伤着吧?” “没事。” 萧策随意道,“吃了颗丹药,提升下肉身而已。”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眉心总算松开了。 长孙瑶瑶站在旁边。 上下打量一番,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道: “下次搞这么大动静提前说一声,吓死个人。” “行,下次提前报备。” 萧策笑了笑,“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柳如烟轻声应下。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与长孙瑶瑶一道离去。 萧策看向顾清:“顾清,你进来。” 顾清领命。 书房门合拢,萧策坐下,直接问: “青鸾卫,最近如何了?” 顾清道: “回王爷,在灰雀的训练下,十名青鸾卫进步神速。” “尤其是修炼青鸾诀后,境界基本上都提升到了淬骨精通左右。” 萧策满意地嗯了一声。 虽然青鸾卫现在的境界还不算太高,但毕竟修炼时间不长。 借助丹药与功法,这才将境界提上来。 这十人看着不多,以后必有大用。 “灰雀呢?” “灰雀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凝罡圆满。” 萧策唇角微扬:“还不错。” 灰雀实力本就不错,尤其擅长隐匿与暗杀。 以她当前的战力,刺杀宗师初阶武者,恐怕也没太大难度。 “你的境界,也到圆满了吧?” 顾清点头:“侥幸而已。” 萧策道:“你体内的霜魄,很强,好好发挥,尽可能多吸收。” “本王猜测,等你达到宗师境后,进展会快不少。” 顾清一怔,似有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谁赞成?谁反对?(第2/2页) 萧策道:“霜魄乃是顾家先祖顾苍梧的毕生修为感悟,那可是大宗师的无价之宝。” “以你凝罡境的实力,很多东西恐怕想不明白。” “等你到了宗师境,自然会简单得多。” 顾清顿时茅塞顿开,抱拳一礼: “多谢王爷解惑。” 萧策道:“等有机会,本王寻几枚破宗丹,助你们踏入宗师之境。” 顾清霍然抬头,眼底精光一闪,拱手道: “多谢王爷!” 萧策挥了挥手。 顾清转身离开。 萧策看向季无锋:“这几天,王府的防卫,要加强。” 萧景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目前不一定知道自己回京了。 在此之前,或许会派遣半钱庄杀手潜入王府,对柳如烟下手。 季无锋眉头皱起: “王爷,其实前几天,已经有好几波人想对王府下手了。” “哦?” 萧策眉梢一扬,“然后呢?” 他眸中虽掠过杀意,但并未担忧。 柳如烟完好无损,便足够了。 “这些人实力都不强。” 季无锋道,“萧景的檄文发布后,京都开始严防。” “禁军守城力度增加,顶尖高手无法进入。” “来的都是一些杂碎,除了几个弟兄轻伤,并无大碍。” 萧策接话道: “不可掉以轻心,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季无锋挺了挺胸膛: “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萧策摆了摆手。 季无锋会意,行礼后离开。 书房只剩萧策一人。 他靠着椅背。 感受着肉身强度的变化以及丹田浑厚的内力,嘴边浮起笑意。 如今他的实力。 可谓大宗师之下,无敌的存在。 接下来要做的。 就是等萧战天解决了叛军之后,上交监国权,便可以彻底躺平了。 “封地选哪里比较好呢?” 萧策喃喃自语,心生向往。 …… 翌日。 寅时。 宣政殿外,乌泱泱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萧策从马车上下来,玄色蟒袍,腰束玉带。 长孙瑶瑶一身巡查司黑色劲装跟在半步之后,腰悬长刀。 “哪个大聪明规定的上朝时间这么早?” 萧策低声嘀咕,“折磨人呢这不是。” 长孙瑶瑶憋着笑: “要是让大炎开国先祖听到,非得从地底跳出来揍你。” 萧策耸肩,并不在意。 几百年过去了,早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怕个毛线。 殿门开。 萧策抬步走上丹陛,坐入主位。 长孙瑶瑶按刀立于阶下左侧。 满殿文武跪倒:“参见监国!” 萧策没急着叫起。 视线慢慢扫过底下跪着的人。 有的头埋得低,有的偷偷抬眼,还有几个老臣腰板明显没弯到位。 差不多了。 “起来吧。” “谢监国!” 众人起身。 萧策眼睑低垂,声音清冷:“今日上朝,只为一件事。” 嗡—— 祖龙气场无声铺开。 暗金气浪贴着地面蔓延,满殿烛火齐齐一矮。 前排几个老臣膝盖一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后排武将下意识按住刀柄,手指却在发抖。 萧策扫了一圈,一字一字道: “萧景造反,屠戮军民,截断粮道,祸乱朝纲。贬为庶人——” 他语调陡然沉下: “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正国法!” 满殿死寂。 “传本王令。” “萧景褫夺皇室身份,贬为‘悖逆庶人’。” “生不入玉牒,死不入皇陵。” “宗谱之上划其名讳,旁注‘叛臣萧景,永世不得归宗’。”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轻下来: “谁赞成?” “谁反对?” 第255章 休想困住小爷的自由! 第255章休想困住小爷的自由! 全殿哗然。 压抑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生不入玉牒,死不入皇陵,宗谱上还要旁注“叛臣”—— 这是大炎立国以来最重的处置。 比斩首更狠,比流放更绝。 斩首一刀下去就没了。 这是把人从皇族血脉里生生剜出去,让后世子孙永远看不到这个名字。 整个大炎都会知道。 萧景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一个笑话。 哪怕他最终坐上龙椅。 史书上也会留下耻辱的一笔。 萧策环顾众人。 指节有条不紊地敲着扶手,一声,一声。 暗地里与萧景串通的官员,在雪影的调查下,都已经被巡查司揪出。 但朝堂上必定还有不少人,哪怕没有做出行动,心里却已经偏向萧景。 这道旨意传达后。 就看他们是什么反应了! “启禀监国。” 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 苍老身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恭敬跪地: “臣认为,此令不合礼制,实属不妥!” 萧策定睛望去。 眉宇间泛着淡淡的枯燥和无语。 又是礼部的老家伙。 天天仁义礼智放在嘴边,口口声声礼节,听得人耳朵起茧。 当初反对端贵妃入太庙。 上一任礼部尚书已经被贬到南疆。 没想到这一任的礼部尚书,又是这种认死理的玩意。 礼部尚书,只有茅房里的臭石头才能当? 萧策不动声色: “罗尚书,有何不妥,说详细。” 礼部尚书罗永嘉深吸一口气: “萧景谋逆,罪证确凿,褫夺身份,理所当然。” “但——” 他顿了顿。 “宗谱除名,旁注叛臣,此乃皇朝数百年来未有之重典。” “按《大炎宗藩则例》,宗室除名,须陛下御笔亲批,礼部复议,三司会签,告太庙,然后行之。” “监国虽有决断之权,但此事不合祖制。” 萧策看着他: “萧景造反,合祖制吗?” 罗永嘉一滞:“不合。” “那他屠城断粮,合祖制吗?” “不合。” “那本王除他的名,怎么就要合祖制了?” 罗永嘉咬了咬牙,倔强道: “臣只知祖制。” “祖制怎么写,臣怎么办。” “监国要除名,臣拦不住,但礼部不能签字。” 殿中一静。 不少人偷偷看萧策脸色。 萧策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罗永嘉。” “臣在!” “满殿文武,就你一个把祖制当命看。” 罗永嘉没接话,腰板依旧笔直。 萧策起身,缓步走下丹陛: “本王问你,祖制可有写,宗室造反,该当如何?” 罗永嘉道:“斩。” 萧策笑道: “父皇亲自率军平叛,萧景必死。” “所谓的名声,重要吗?” 他一顿: “还是说,你认为父皇会在意他的名声,还保留他宗室的身份?” 罗永嘉身躯一震,嘴唇微动:“这……” “别忘了!” 萧策直接打断,“萧景已经被贬为庶人。” “本王只是在这基础上,将他的罪状,宣告天下而已!” 罗永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萧策在他面前站定: “你口中的祖制,是否能让此战阵亡的将士,死而复生?” “是否能让受到波及的百姓,活过来?” 罗永嘉身子一颤,额头渗出细汗。 萧策冷哼:“既然不能,那就闭嘴!” 拂袖一挥。 祖龙气场倾泻而出,直接将罗永嘉逼退数步。 萧策转身回到龙椅坐下,冷声道: “本王不是迂腐的皇帝,少拿这狗屁的规矩压本王。” 所有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休想困住小爷的自由!(第2/2页) 萧策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群家伙,固执的人不少。 但可惜,规矩压错了人。 等萧战天回来,小爷就撂挑子不干了,这所谓的规矩,你们慢慢研究吧。 他侧头:“王福海!” “老奴在。” “拟旨。” 萧策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将此令昭告天下,各州府衙门口,各贴一份。” “以最快的速度,让整个大炎百姓都知道,造反的下场!” 王福海欠身:“老奴遵旨。” 萧策起身:“诸位,可还有事?” 无人说话。 萧策懒得理会,转身离开。 王福海高喊:“退朝!” 御书房。 萧策坐下,长舒一口浊气。 长孙瑶瑶上前,纤细的手指搓揉着他的太阳穴: “夫君,礼部都是一根筋的儒生,思想不会转弯,不必生气。” 萧策叹道: “等以后有机会,非要让礼部这群家伙上前线杀敌,好好改改脑子里的臭石头观念!” 长孙瑶瑶苦笑。 礼部大部分都是文弱书生。 让他们去战场,还不等踏上去,恐怕就吓破胆了。 数息后。 长孙瑶瑶再说:“夫君,我觉得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礼部。” 萧策疑惑:“那是什么?” 长孙瑶瑶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 柳震山从外面抱着一堆奏折走了进来,往桌上一搁,行礼: “王爷,这是今天的奏折。” 萧策一怔,瞳孔放大:“这么多?” 柳震山道:“六部的奏折,各州府的奏折,都在呈递,包含政事、民生各个方面。” 萧策浑身都在抗拒。 难怪每次来御书房,老头子都在批阅奏折。 感情是真的在忙! 他猛地站起: “侯爷,本王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先走一步。” “这些奏折,就劳烦侯爷了!” 说着便朝外面走去。 柳震山赶忙阻拦,神情怪异: “王爷,老臣只是臣子,很多事情做不了主啊。” 他心说: 这可是皇帝的工作,每一份奏折都可能影响大炎后期的走向。 自己哪有胆量批阅? 之前帮萧恒处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也仅限于此。 萧策头也不回:“没事,本王相信你,放心大胆地干!” 身影一闪,直接离开御书房。 留下柳震山和长孙瑶瑶爷孙俩,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萧策离开皇宫,这才深深松了口气。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休想困住小爷的自由! 他脚步一停,低声:“烛影。” 阴影微动。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略微躬身:“王爷。” “让烛龙卫好好查查各部官员,肯定有人会有小动作。” 萧策道:“一旦发现,直接解决。” 今天一大早,他就让烛影藏在暗处。 本来是打算在朝上发现不怀好意的家伙,偷偷让烛影去解决。 不曾想。 那群家伙倒挺沉得住气,一个没跳出来。 但旨意下达后就不一样了。 那些原本想要站队萧景的人,必定会想尽办法撇清关系,销毁证据。 既然他们的心已经不忠了。 那就没有改正的机会。 烛影抱拳:“是,王爷。” 身影一晃,没入暗处。 萧策收敛思绪,张望四周,暗道: “也不知道穷奇战甲的进程怎么样了?” 抬步朝工部走去。 不多时。 刚来到工部门口,便看到衙门里边不断有人往外抬着大箱子。 乌漆嘛黑,不知道装的什么。 萧策上前,问道:“这里边,装的什么?” 第256章 这东西,多多益善! 第256章这东西,多多益善! 工匠被吓了一跳。 工部重地,搬运的皆是朝廷之物,哪来的混小子打听机密? 他脸一黑,刚准备张口骂娘—— 看清了那张脸。 瑞王。 工匠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脸皮抽了抽,放下箱子就跪: “参、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了摆手:“回答问题。” “回王爷,是穷奇战甲。” 萧策眸泛精光。 放眼望去。 足足几十口漆黑木箱,里边还在往外搬。 数量不少。 看来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綦毋怀文忙飞了。 他走到一口开着的箱子前,掀盖看了一眼。 通体墨黑,鳞片交叠如蛇皮,暗金骨纹隐于甲面,在日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萧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在鳞片咬合处划过。 浑然一体,摸不出接缝。 和之前綦毋怀文给自己的样品,一般无二。 这玩意要是大规模投入战斗,配合穷奇战阵,那还不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抬步进衙门。 里面正指挥搬运的綦毋怀文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赶忙迎上来: “王爷。” 萧策抬手:“进去说。” 正厅。 綦毋怀文没坐,站着汇报: “王爷,工部内查,名单上的官员,全部拿下。” 顿了顿,再道: “另外顺藤摸瓜,又抓到几个心怀不轨的,已移交皇城司。” 萧策点头。 他不在意这些事。 雪影把名单都拍脸上了,这点事都办不好,綦毋怀文这个工部尚书也白当了。 “这些穷奇战甲,运去哪里?” “暂存城西甲字库。” 綦毋怀文道,“京都最大的兵器库,守卫森严,进出要兵部和工部双印。” 萧策颔首。 工部地方有限,成品不可能一直堆着。 放仓库,随时调取,合理。 萧策问:“本王份额内的墨晶陨铁,打造多少了?” 綦毋怀文竖起一根手指。 萧策剑眉微凝:“一千副?” 不算多。 但也怪不得他。 穷奇战甲锻造麻烦,加上以朝廷产量为主,效率不可能太快。 綦毋怀文摇头:“不是一千,是一万。” 萧策双目一凝,豁然起身:“多少?” “准确的说,是一万两千副。” 綦毋怀文压低嗓音: “属下自然以王爷为主。” “若不是朝廷盯得紧,城西甲字库怕是还空着呢。” 萧策愣了一息,忽然笑了。 差点忘了,綦毋怀文是系统奖励的,百分百忠心自己。 处处为自己考虑。 一万两千副往穷奇军身上一套,加上万人战阵—— 大宗师之下,谁来谁死。 “干得好。” 萧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那些铠甲,都放什么地方了?” 綦毋怀文神色怪异: “都已经偷偷运往巡查司了,郑大人没说?” 萧策满头黑线。 好你个郑骁,这么大的事不第一时间禀报,想独吞吗? 他缓了缓气:“应该是还没来得及。” 抿了口茶,话锋一转:“穷奇战甲工艺不复杂吗?这么快?” “属下把工艺拆分了。” 綦毋怀文道,“专门的人负责专门的工序,最后拼装,效率提升不少。” 萧策讶然。 流水线作业? 这綦毋怀文,还真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北境那边呢?” “前几天又安排了人手过去,教导最新工艺。” 綦毋怀文说:“只要人手充足,速度不会比工部慢多少。” 萧策很欣慰。 北境蛮族问题解决,二十万大军没必要全留着,浪费资源。 等穷奇战甲打造到五万套,就把余下十五万调往其他边境。 身穿穷奇战甲的五万大军,足够让境外势力肝胆俱裂。 “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这东西,多多益善!(第2/2页) 萧策满意道,“墨晶陨铁还够?” “已挖掘将近一半,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行,继续生产。” 萧策:“但工部其他事务不能乱。” 綦毋怀文拱手:“属下明白。” 萧策又交代几句,抬步离开。 即将踏出门口的间隙。 心底暗语: “系统,签到。” 【叮——!】 【工部衙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挪移符!】 萧策眉梢微扬。 符篆? 之前在北境来回路上奖励了不少,但大多是传音符之类的。 大挪移符,头一回听说。 边走边取出符篆。 银灰色符纸,比寻常符篆厚实不少。 表面纹路扭曲,像揉皱的纸,缝隙里透出暗银星光。 正中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大挪移符:一次性空间符篆。注入内力激活,覆盖方圆百丈,不限人数,撕裂空间传送!】 萧策脚步猛地一顿。 瞳孔骤缩。 大范围传送? 不限人数? 这他妈是传送阵啊! 古代行军,从京都到北境,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半个月。 这符篆一撕,百丈之内所有部队瞬间抵达前线—— 这是能逆转战局的东西! 萧策握紧符篆,眼底炽热压都压不住: “统子,这东西,多多益善!” 系统:“……” …… 武阳城外,军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萧景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张告示,指节泛白。 告示是从城里射出来的,绑在箭杆上,特意送到营中。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萧景褫夺皇室身份,贬为悖逆庶人。” “生不入玉牒,死不入皇陵。” “宗谱之上划其名讳,旁注叛臣萧景,永世不得归宗。” 底下盖着鲜红大印。 萧景盯着那枚印,一动不动。 帐内安静得可怕。 他缓缓拿起案角的茶盏,指间内力一涌。 咔嚓。 瓷片碎成齑粉,混着茶水从指缝淌下来。 “好。” 声音很轻。 “好得很。”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案几。 文书、令箭、地图哗啦散了一地,砚台砸在帐柱上,墨汁溅了半面布帘。 “萧策!” 萧景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除我的名!也敢断我的根!” 一拳砸在帐柱上,整个帐篷晃了两晃。 “老东西把监国权给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拔刀。 一刀劈了案几,断成两截。 帐帘掀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身形偏瘦,高萧景半个头,灰扑扑短打,像营里的火头军。 右眼下一道旧疤斜拉到下颌,嘴唇极薄,抿成一条线。 半钱庄右护法,夺魄。 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目光落在案角那张揉皱的告示上。 “大人,他这是故意激怒你,不要乱了阵脚。” “我知道。” 萧景牙关紧咬,胸口起伏了几下。 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暴怒已被压了下去。 “舅舅他,何时能成功?” “回大人,首领已进入最后时刻,再过不久便能成功。” 萧景盯着他看了两息。 “传令,全军准备。只要舅舅成功,第一时间攻城!” “是。” 夺魄躬身,退出帐外。 帐内只剩萧景一人。 他一把抓起那张告示,双手一扯—— 两半,四半,碎片。 扬手一撒,纸屑飘了满帐。 “萧策——” 萧景盯着漫天飘落的碎纸,一字一顿: “等我踏入京都,必将你,碎尸万段!” 第257章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第257章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几天后。 京都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名单上的官员,巡查司连夜抄家。 菜市口砍了一批脑袋,剩下的全押入诏狱。 皇城司和禁军也没闲着。 散布谣言的暗桩连根拔起,抓了近百人。 从城东搜到城西,一夜之间,京都街面上再没人敢交头接耳。 朝堂上的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前几天还嚷嚷着“二皇子天命所归”的几个老油条,现在一口一个“悖逆庶人”。 骂得比萧策还狠。 御书房。 萧策靠在椅背上,沉沉呼出一口郁气。 手腕子转了两圈,咔吧咔吧响。 酸。 疼。 要命。 这几天,批奏折的手就没停过,晚上做梦都在批。 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柳震山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怀里各抱一摞奏折。 “王爷,老臣又来给您送礼了。” 两摞往案上一搁,咚的一声闷响。 萧策眼皮直跳:“侯爷,这礼太重了,你这是要我死啊。” 他瞥了眼桌上堆积的奏折。 突然想到什么。 “不是都批阅完了吗?” 柳震山笑道: “王爷,您刚才批阅的,是昨天的。” “这些,才是今天的。” 萧策:“……” 难怪古代皇帝都短命。 都他妈累死的。 他盯着转身准备离开的柳震山,嘴角一咧: “侯爷,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柳震山脚下一顿,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咳咳,那什么,王爷,老臣突然想起来府上还炖着粥呢。” “少废话。” 萧策毫不客气地拽住他胳膊,按在椅子上: “你堂堂威远候,还炖粥?” “这些奏折,分你一半。” 柳震山哭丧着脸:“王爷,老臣能拒绝吗?” “可以啊。” 萧策点头,故作大方:“侯爷若是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冷笑道: “等你外孙子出生,你是别想去看了。” 柳震山身躯一颤。 迈开的脚步猛地收回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王爷有难,作为臣子,岂能言苦!” 他抱起桌上的一半奏折: “不就是奏折吗,小意思,老臣这就去办!” 说着。 大义凛然的朝偏殿走去。 萧策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果然,隔辈亲。 小崽子就是老家伙的命门。 不过。 柳震山之所以抱着奏折去偏殿,大概也是不想再增加工作量了。 不然等他批阅完,自己这边要是没弄完,肯定还会分给他。 他自己去了偏殿,办完直接悄悄溜走。 萧策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啊。” 坐回龙椅。 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手腕,再次开始批阅。 一炷香后。 萧策满头黑线,直接将朱笔扔飞: “这都是一群什么奇葩,脑子有病吗?!” 王福海端着茶走来:“王爷,何事这么大怒火?” 萧策没好气道:“你自己看。” 王福海不解。 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奏折上只有简单几句话: 陛下近来可好? 早膳否? 午膳否? 晚膳否? 睡眠可好? 臣甚是担忧。 王福海将奏折放回桌上:“王爷,这也是关心陛下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小样,还治不了你了?(第2/2页) 萧策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是宗师大圆满,身体有个屁的问题!” 他再道:“看看落款,是哪个大聪明发来的,有时间本王定要跟他好好聊聊。” 王福海笑道:“西沙州的一位知府而已。” 边说,边将奏折放在角落,似乎生怕萧策找他麻烦。 毕竟人家也只是好心。 而且平日里,萧战天批阅的这种奏折,也不算少数。 萧策也懒得计较,没有过多理会。 这时。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厉寒走了进来,站定,拱手行礼: “主上,穷奇军已安排妥当,暂时驻扎在鹰扬卫营地。” 萧策颔首,问:“穷奇战甲呢?” 厉寒鬼面下的嗓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激动: “巡查司存放的一万两千副,已全部运到,连夜换装完毕。” 他稍作停顿,挺直胸膛: “如今的穷奇军,搭配穷奇战阵,就算是大宗师——” 一字一顿: “末将也有信心,啃下他一块骨头!” 萧策唇边一扬。 看得出来,厉寒是真兴奋了。 以他的性格,居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如此嚣张。 足以证明穷奇战甲的增幅是真不小。 但这也并非大话。 大宗师,也是人。 万人齐出,战甲防御加上战阵笼罩。 厉寒主攻,说不定真的能对大宗师造成一定的困扰。 当然。 想要斩杀,还是略微有些不够看。 萧策说:“让弟兄们休整待命,估计很快就有硬仗要打。” 厉寒抱拳:“是。” 刚准备转身离开—— 外面跑进来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厉害。 他连礼节都顾不上,直接瘫倒在地: “王爷,八百里加急,武阳城急报!” 萧策剑眉一凝。 一个闪身上前,内力注入对方体内,稳住伤势: “说,怎么回事?” 斥候深深松了口气: “半钱阎罗现身,宗师大圆满,联合一不知名高手夹击陛下。” “陛下身中一掌,负伤不轻。” “城墙北段已失,半钱庄杀手趁乱入城,屠戮百姓。” “大军分散护民,死伤惨重。” 他顿了顿,呕出一口鲜血: “幸亏程统领率军及时赶到支援,暂时逼退叛军。” “但——” “叛军势头正盛,武阳城坚持不了太久!” 萧策神情异常凝重。 连萧战天都负伤了。 看来萧景这一次,是真的做了万全准备。 那个不知名的高手,应该便是李天罡口中的客星。 恐怕境界也在宗师后期了。 他深吐浊气,命人将斥候带下去休息,起身沉思。 程万山的两万援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主要目的是运送粮草。 都是从各个卫营抽调的人马,相互没什么配合。 就算依靠武阳城的防御,也抵挡不了太长时间。 萧策转头,令道: “厉寒,传令,穷奇军在北城门集合!” 厉寒领命:“末将遵命!” 闪身离开。 原本打算等萧忘机抵达京都后再去武阳城,现在看来,来不及了。 萧策收敛思绪。 刚准备抬步朝外面走去—— 身前空间突然产生淡淡的涟漪,似乎被撕裂了一般。 萧策严阵以待。 数息后。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凭空出现,瘫倒在地,生死未卜。 萧策看清模样,顿时大惊失色: “卧槽!!” 第258章 这叫小伤?你真是爷们! 第258章这叫小伤?你真是爷们! “父皇?!” 萧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翻过来。 萧战天。 衣袍碎了大半,胸口一个暗红掌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左臂软塌塌垂着,脸上全是血。 但还有气。 萧策二话不说。 右手一翻,系统空间里攒的疗伤丹药全掏了出来。 五枚,十枚,十几枚。 一股脑往萧战天嘴里塞。 “父皇,别睡!咽下去!” 萧战天喉咙动了动,勉强吞了几枚,呛出一口血沫,眼皮颤了两下。 “老……七……” “我在。” 萧策掌心按在他胸口,内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去。 宗师成势的内力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心凉了半截。 五脏移位,经脉断了三处,丹田气旋裂了一道口子,内力漏了将近一半。 这伤,换个人早死了。 宗师大圆满的底子在硬撑着。 “王福海!” 萧策吼了一声。 “老奴在!” 王福海连滚带爬冲进来,看见萧战天的模样,腿一软差点跪下。 “传太医!把周济民从太医院拽过来!跑着来!” “是!” 王福海转身就跑,拂尘都扔了。 “不用了。” 萧战天艰难地坐了起来。 脸上多了些许红润,摆了摆手: “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萧策满头黑线。 你可真是个爷们。 这他妈叫小伤? 王福海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萧策没理他。 把萧战天扶到靠墙坐下,望着他胸口的掌印。 暗红色,五指轮廓清晰,印在皮肤上像烙铁烫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 “谁打的?” 萧战天缓了缓,嘴角淌血,嗓子哑得像破锣: “半钱阎罗……还有一个人……” 他咳了两声,“看那路子,应该是南疆的毒师。” 萧策剑眉紧锁。 果然是南疆的玩意! 萧景刚收服南蛮三十六峒,半钱庄总部又迁到十万大山深处。 此战若没南疆帮忙,那才叫有鬼。 “父皇,以你的实力,就算两人联手,也无法将你伤到这种地步吧?” 萧策一顿:“除非——” 话没说完。 萧战天淡淡颔首。 萧策大惊:“大宗师?!” “严格意义上,是临时的。”萧战天道。 萧策神色凝重:“与皇伯祖父一样?” 萧战天摇头:“二伯是消耗生命力的秘法,用一次,就死翘翘了。” 萧策无语。 这话要是让萧忘机听到,还不追着你打? 萧战天再道:“半钱阎罗却很是平稳地踏入大宗师,但时间可能短点,最多只有一炷香。” 萧策神情沉重。 一炷香。 看似不长,但那可是大宗师的一炷香。 最起码在这段时间内,他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父皇,在大宗师手下,你还能逃出来,厉害啊。”萧策打趣道。 萧战天瞪了他一眼:“这还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 “半钱阎罗踏入大宗师后,朕利用九龙护心佩,抵挡了两次攻击。” “而后又利用缚天锁困住半钱阎罗,都失去了内力,趁他没反应过来,跑出范围。” “这才能利用传送符,回到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这叫小伤?你真是爷们!(第2/2页) 萧策点头,暗道: 过程还真是惊险刺激。 他问:“武阳城现在谁做主?” “程万山。” “以程统领的实力,能挡得住大宗师?” “你真当大宗师秘法是毫无副作用?” 萧战天冷笑:“就算没有二伯那么严重,但至少一周之内,肯定是用不了的!” 萧策松了口气:“那还好。” 一周,足够萧忘机赶回来了。 到那时。 让萧忘机去宰了半钱阎罗,其他的就好说了。 “父皇,那您好好疗伤。” 他想了想:“儿臣去一趟武阳城。” “不行!” 萧战天直接拒绝,“程万山率数万大军防守,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萧策神秘一笑,看了眼旁边的厉寒: “那可不一定。” 他将穷奇军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趁着半钱阎罗的秘法处于冷却期,儿臣率穷奇军,趁他病,要他命!” 萧战天虽然看到些许可能,依旧摆首: “还是太危险了,万一——” “让他去吧。” 殿外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 李天罡闲庭漫步走进来,对皇帝行礼: “陛下。” 萧战天皱眉:“你想让他去武阳城?” “不错,或许有些事情,只有王爷能解决。” 萧战天直视他:“你知道武阳城面临着什么吗?” 李天罡应了一声,笑而不语。 萧战天脸色愈发苍白,气力正快速衰退。 最终。 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萧策担忧道:“父皇,您真的没问题吗?” 萧战天笑道:“都说了小伤,赶紧滚吧。” 萧策无奈起身。 刚准备离开,李天罡道:“王爷,可否给臣一枚传送符与传音符?” 萧策不解。 但来不及多问,手腕转动,两张符篆递给李天罡。 然后给厉寒使了个眼色,闪身离开御书房。 萧战天招手,在王福海搀扶下费力坐到龙椅上: “所有门都关上。” 他看向李天罡:“老东西,你是不是又算到什么了?” 李天罡点头:“半钱庄的命星正在快速衰退,王爷前往,便能将其彻底斩灭。” 萧战天想不通:“老七虽强,穷奇军也不错,但那可是大宗师……” “陛下放心即可,臣不会算错。” 萧战天长叹一声,不再多说。 李天罡上前。 浑厚精神力笼罩皇帝,巩固神魂:“还有多久?” 萧战天一怔。 看到李天罡的眼神,他明白了,苦笑: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沉吟片刻,“或许三天,或许十天,也或许……” “明天。” 李天罡眼底悲戚一闪而逝。 “需要臣做什么?” “该做什么,你比朕清楚。”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对王福海道:“笔墨,拟旨!” …… 京都北城门。 穷奇军列阵已毕。 玄黑甲胄连成一片,杀气冲天。 厉寒立于阵前,鬼面森然,腰间长刀乌沉。 萧策攥紧大挪移符,目光沉凝。 他扫视全军,一声暴喝: “穷奇军听令——” “出战,武阳城!” 第259章 这么多问题,先回答哪一个? 第259章这么多问题,先回答哪一个? 萧策手掌用力。 大挪移符刹那碎成齑粉。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符篆中心迸裂。 正中的黑点向四面八方铺散开去。 眨眼间。 一道巨大的暗银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支穷奇军连人带马全部笼罩其中。 光幕之内。 所有人和物同时浮起半寸。 萧策只觉脚下一轻,像踩在棉花上。 光幕表面符文疯狂流转,暗银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极致时—— 嗡鸣戛然而止。 一万两千人,连同战马辎重,集体消失。 北城门空荡荡的,只剩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 城门根底下。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正收摊,手一抖,笸箩差点扣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 然后霍地转头,朝城门里扯着嗓子吼: “娘子——!快出来看神仙!” 城门里蹬蹬蹬跑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眉毛一竖: “喊什么喊!炊饼卖完了?” “不是!你看那儿——” 老汉指着空荡荡的校场,手都在抖,“一万多人,嗖的一下,没了!” 妇人眯眼看了看。 地上除了雪就是脚印,连个鬼影都没有。 “嗖的一下?” “真真的!一道光,唰地罩下来,人就没了!” 妇人二话不说,抡起擀面杖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 “哎哟!” “少废话!今天的公粮再交不齐,明天别想下床!还神仙,我看你是想上天!” 老汉捂着后脑勺,瞬间蔫了,嘟嘟囔囔: “真的嘛……我真看见了……”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守卒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 萧策脚下一实。 冷风扑面,血腥味钻进来。 他环顾四周,愣了一瞬。 全军直接出现在武阳城北侧一片枯林里,距城墙约莫两里。 一万两千人连人带马,一个不少。 甚至连阵型都没乱。 穷奇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鬼面下一片茫然。 厉寒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萧策,罕见地失态了: “主上,这……” 萧策咂了咂嘴。 “这玩意儿……”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已经碎成齑粉的符篆,感慨万千。 从京都到武阳城,快马加鞭好几天。 大挪移符,三息。 一万两千人,直接从天而降。 “以后要是能量产,大炎打仗可以省多少粮草。” 转念一想。 系统给的东西向来抠门,量产? 做梦。 萧策收敛思绪,令道:“全军听令,火速赶往武阳城!” 厉寒首当其冲,翻身上马,火速前往。 萧策手握缰绳,眉头紧锁。 大挪移符并没有直接挪到武阳城境内。 想想也是—— 一万多人若是直接连人带马和辎重落在城内,那估计得随机砸死几个幸运儿。 不多时。 前面传来喊杀声。 萧策脸色微变:“不好,叛军攻城!” “所有人,全力,杀!” 他扫视战场,令道:“东城墙已破,全军推进,目标东城墙豁口。” 厉寒战刀举起:“穷奇军——” 一万两千人齐声暴喝: “杀——!!” 声浪炸开。 一万两千玄黑甲胄踏碎积雪,如黑潮般压向武阳城北墙豁口。 城内。 早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东墙豁口处。 禁军残部三百余人缩在断墙后,人人带伤,箭壶早就空了,刀口卷刃。 程万山站在最前面。 左肩插着一支断箭,铁甲上全是豁口,手里那口刀缺了三道。 对面,叛军黑压压一片。 少说五六千人,正压着禁军往南赶。 “程统领,顶不住了!” 一个副将嘶吼,唇边全是血。 程万山一刀砍翻冲上来的叛卒,啐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这么多问题,先回答哪一个?(第2/2页) “顶不住也得顶!援军马上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 甚至。 都不知道有没有援军,只是习惯性地吼了一声。 然后他看见了。 一支玄黑洪流从枯林里爆出来。 甲胄连成一片,像一面移动的铁墙,速度极快,杀气冲得人头皮发麻。 最前面那道身影。 鬼面森然,长刀拖地,火星一路迸溅。 程万山瞳孔骤缩,随即狂喜,猛地举刀: “援军到了——杀!!” 残存的禁军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嘶吼着从断墙后冲出来。 叛军阵型一乱。 还没来得及回头,穷奇军已经撞进去了。 玄黑甲胄硬扛刀砍斧劈,战刀劈下去毫不留手。 叛军像被铁犁翻过的土,一排排倒下。 厉寒冲在最前,鬼面所过之处,叛卒连惨叫都来不及。 萧策没看那些杂兵。 他的目光霎时锁定了叛军后方一道身影。 瘦削,灰扑扑短打,混在溃兵里往回跑,可那步子太稳了,慌乱全是装的。 萧策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浮现掌心。 暗金龙纹骤亮,刀锋贴着身侧一撩,银白星弧撕裂空气。 斩星! 刀光如星坠,直斩那道身影后颈。 对方察觉到了。 回头,瞥了一眼那道星弧,居然没有慌张。 嘴边甚至还扯了一下。 然后身躯一颤,化作一团黑烟,就地散了个干净。 连血都没一滴。 萧策收刀站定,愣在原地: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他四下扫了一圈,黑烟散尽,那道身影无影无踪。 不是瞬移。 没有任何气息残留,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见血的血遁……这家伙是个刺客啊!” 他心头一沉。 半钱阎罗手下,居然还有这种人物。 “主上!” 厉寒拎着血刀赶来,“叛军溃了,要不要追?” 萧策刚要抬步。 程万山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按住他胳膊: “王爷,穷寇莫追!” 萧策皱眉回头。 程万山左肩断箭还插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面色发白。 但眼神很清醒。 其中还充斥着浓浓的忌惮。 这绝非他认识的禁军统领应该表现出来的懦弱。 有诈! 萧策缓缓颔首,收了刀。 “怎么样?” 他转过身,看着程万山。 程万山摆手:“无碍,小伤而已。” 然后单膝跪地,铁甲哗啦一响:“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萧策抬手把他拽起来,扫视四周的狼藉—— 断墙、尸体、伤兵、燃着的营房。 “起来。救治伤员,安抚百姓,修补城墙。” 程万山起身。 抹了把脸上的血,转头就开始吼: “你们几个,带人去清点伤兵!带民夫修北墙!” “剩下一半人,把街面尸体清了!” 各方迅速动起来。 厉寒抱拳:“主上,末将率穷奇军接管城防,巡逻四周。” 萧策点头。 片刻后。 府衙,正厅。 萧策坐下,接过亲兵端来的热茶,灌了一口,才看向对面—— 程万山刚让人把断箭拔了,缠了布,披了件干净外袍,面庞还是白。 他问:“武阳城知府呢?” 程万山坐下,叹了口气: “早死了。” “叛军围城第二天,被刺客摸进府衙,一刀削了脑袋。” 萧策声音沉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父皇率大军亲征,就算对方有高手,也不至于死守城池,甚至连粮草都差点被断。”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半钱阎罗出手了?” 程万山神情怪异,嘴角微抽。 心说: 这么多问题,先回答哪一个? 第260章 敌不动,我不动! 第260章敌不动,我不动! “一个一个说。” 萧策端起茶,语气平淡。 程万山定了定神,理清思路。 “叛军北上,武阳城是必经之路。” “陛下原本的计划,是想在这里将叛军尽数斩杀。” 他顿了一拍。 “但叛军抵达后,陛下率军冲锋,却损失惨重。” 萧策问:“为何?” 程万山拳头握起:“因为对方阵营有一名南疆毒师。” 萧策没惊讶。 萧战天已经说过了。 “他什么境界?” “宗师精通。” 萧策不解:“区区一名宗师精通,能挡数万大军?” 程万山摇头:“他不能,但他的蛊虫可以。” 他目光看向门口一道身影,招手: “赵参将,剩下的你来说。” 门外走进一个三十出头的武将。 灰黑铁甲上全是刀砍斧劈的印子,左肩缠着布条,血渗出来洇透了大半。 进门就跪,声音嘶哑但利索: “末将赵虎,前锋营参将,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上下打量。 凝罡初阶。 “起来,坐下说。” 赵虎起身,没敢坐。 萧策也没强求:“详细说说那个毒师的蛊虫。” “回王爷,那蛊虫拳头大小,青黑色,平时缩在毒师袖子里。” 赵虎道:“放出来的时候,不咬人、不扑人,就一个本事——” “喷毒雾。” 萧策问:“什么样的毒雾?” “不呛人,没颜色,几乎看不出来。” 赵虎嗓音发沉: “但,凡是沾上一点,不出一炷香,全身起脓。” “半个时辰,人就没命了。” “哪怕是凝罡境,也是如此。” 萧策微惊。 能让凝罡境都有生命危险的毒雾,不好对付。 “好在那毒雾最高只有三尺,飞不过城墙。” 赵虎补充道:“陛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下令全军固守城池,不许出城迎战。” 萧策默然不语。 这蛊虫,确实强。 释放能让凝罡境丧命的毒雾,若非有限制,整个武阳城早成死城了。 大军无法出城。 就算萧战天实力通天,也不可能孤身独闯敌营。 他手指叩着扶手,脑子转得飞快。 “毒雾是蛊虫自己喷的,还是毒师控制的?” 赵虎想了想:“应该是蛊虫自己喷的。” “末将观察过,毒师每次放蛊虫,都离得远远的。” “蛊虫喷完毒雾就缩回去,毒师自己从不靠近。” 萧策问:“喷一次能持续多久?” “一炷香左右。” 赵虎琢磨片刻:“喷完之后,蛊虫得歇半个时辰才能再喷。” 萧策眼睛微眯。 半个时辰冷却,听起来不短。 但双方交手,一炷香毒雾覆盖,半个时辰喘息,根本不够用。 倘若毒雾再次喷发,损失就大了。 萧战天估计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没有贸然出城。 “父皇没想着偷偷溜出城,趁对方释放毒雾的时候,宰了那个毒师?” “想过。” 赵虎道,“对方第二次施展毒雾的时候,陛下就曾出城过。但——” 他稍停,惋惜道: “半钱阎罗近距离守护,还有半钱庄右护法夺魄藏在暗处。” “手段太恶心,防不胜防,陛下差点被阴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敌不动,我不动!(第2/2页)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 “刚才领头攻城的,是夺魄?” 赵虎脸色一沉,点头: “不错,就是他!” “这家伙跟鬼魂似的,能隐身,速度快,实力还强,根本没法打!” 萧策皱眉。 半钱庄右护法,倒比左护法强劲多了。 萧景这次的底牌的确不少: 半钱阎罗压阵,毒师蛊虫防毒困住朝廷大军。 夺魄作为刺客藏在暗处。 跟毒蛇一般,随时随地都可能蹿出来咬你一口。 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从长计议。 “既然有南疆毒师的蛊虫在,只需围困一段时间,朝廷自然不战而败。” 萧策疑惑:“为何半钱阎罗突然出手,击伤父皇?” 赵虎道:“根据眼线来报,说半钱阎罗有一种秘法似乎刚刚修炼成功,所以这才一改围困的战略,主动出手。” 萧策:“了解这秘法的具体情况吗?” 赵虎摊手:“只知道能暂时提升境界至大宗师,持续一炷香,再详细的就不清楚了。” 萧策略微颔首。 萧战天分析的可能是对的。 哪怕半钱阎罗的秘法代价远不如萧忘机,短时间内肯定也无法再次施展。 武阳城有了程万山带来的粮草和兵马支援,依托城墙防御。 仅靠南疆毒师和夺魄,不太可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武阳城。 他们还打算减轻伤亡,率军直冲京都城。 如果在这里消耗太大,后面的守军就麻烦了。 萧策低声喃语:“既然如此,那为何夺魄还要率军攻城?” 赵虎没说话。 程万山也说:“不太了解,难道是想要立功?” 萧策脑中思绪万千。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夺魄的确是想立功。却并非因为半钱阎罗。” 程万山问:“那是谁?” “萧景!” 两人一怔。 萧策靠着椅背:“圣旨已传遍大炎,萧景必定怒火三丈。” “半钱阎罗处于恢复阶段,在此之前,肯定下令大军防守,或者只是小范围骚扰。” “而萧景肯定不甘心就这么等着,所以才让夺魄来尝试。” “说不定,能直接拿下武阳城!” 他之所以这么想,并非了解萧景,而是因为李天罡的话。 萧景的命格是改来的。 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萧景本人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不想等。 那道侮辱他的圣旨,只是导火索罢了。 程万山与赵虎对视一眼。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萧策深吸一口气:“敌不动,我不动。” “先将城内的情况解决,安抚好百姓和伤员。” “其他的,等!” 两人虽然纳闷,但也没有多问。 拱手行礼,抬步离开。 萧策轻抿茶水,双眸微凝。 半钱阎罗需要时间恢复,然后想要再次利用秘法,一举拿下武阳城。 而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只要等萧忘机到了,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化为虚无! 数息后。 萧策轻轻一叹,放下茶盏,环顾四周,笑道: “系统,签到!” 【叮——!】 【武阳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文终侯!】 第261章 请你看烟花! 第261章请你看烟花! “文终侯?” 萧策皱眉。 这封号,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 文终侯…… “萧何?!” 萧策猛地站起。 没有片刻迟疑,意识直接沉入系统空间。 一尊石雕静静站立。 中年模样,面容方正,眉骨微高,双目低垂,神情沉静得像一口古井。 一身素色长袍,腰束革带。 双手拢于胸前,掌心朝内,十指修长。 萧策趋前,仔细打量。 萧何。 汉初三杰,刘邦的相国。 那个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的人。 “统子,给力啊。” 萧策啧啧两声,“连这等人才都送来了。” 萧何可是全能型人才。 屯田、治水、理财、安民,样样都是国本。 不过—— 萧策眸中的激动消散了几分,苦笑道: “萧何对现在的我而言,没啥用啊。” 如今武阳城外毒雾封城,半钱阎罗随时可能恢复,夺魄那条毒蛇还藏在暗处。 你给我一个萧何? “我拿他干什么?” “写檄文骂死半钱阎罗?还是让他去跟夺魄讲道理?” 系统沉默。 萧策捏了捏眉心。 萧何确实是全才。 以后回京了,或者去了封地,让萧何帮着打理内政,不知道省多少心。 但不是现在。 武阳城缺的是顶尖战力,不是文官。 召唤出来,还得派人保护他。 “还是回去再说吧。” 他轻声自语,意识离开空间。 刚睁眼。 厉寒大步走了进来,鬼面森然,拱手道: “主上,城防已重新部署完毕,穷奇军接管四门。” 萧策点头,问:“萧景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厉寒摇头,“叛军退去后,缩在大营,无人外出。” 萧策手指敲着桌面,悄声喃语: “半钱阎罗处于恢复期,叛军由萧景说了算。” “以他的心性,知道自己来了武阳城,必定不甘心。” 厉寒道:“主上的意思是,他还会出手?” “肯定会。” 萧策抬眼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空: “今晚,恐怕不太平。” 厉寒眼露杀意,掷地有声: “主上放心,他若来,末将必杀之!” 萧策抬眸:“你与夺魄对上,胜算几何?” 厉寒想了想:“若他不逃,他必死。若逃……” 他顿了顿,诚实道: “末将追不上他。” 萧策略微颔首。 厉寒这话实在。 夺魄手段太过诡异,之前在城门口化为黑烟消失,连气息都能斩断。 若想逃,确实不容易追。 “无碍。” 萧策道,“到时候,不让他跑就是了。” 厉寒嘴角一抽。 不让他跑? 夺魄会这么听话? 萧策没解释,起身,笑道: “总是,今晚不会寂寞了。” …… 入夜。 子时。 武阳城一片漆黑。 府衙后院,卧房。 萧策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周身内力缓缓流转,体表浮着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 呼吸绵长,一呼一吸之间,内力跟着起伏。 窗外风声很轻。 偶尔有几片枯叶被卷起来,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请你看烟花!(第2/2页) 忽然—— 一股冷风灌进来。 窗户被无声推开半尺。 几道黑影从缝隙里挤进来,快得像水,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三道。 全部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暗处蹲伏了数息,目光死死盯着床榻上闭目修炼的萧策。 见萧策一动不动,呼吸节奏没有半分变化。 为首那人抬手,比了个手势。 三人一齐动了。 两道寒光从左右两侧射出,直奔萧策咽喉和心口。 正中那人脚尖一点,欺身逼来,匕首反握,直刺丹田。 暗器飞掠声尖锐刺耳。 就在攻击即将落在萧策身上的刹那—— 房间四角的烛台齐齐亮起。 四道火苗蹿起半尺高。 “铛——!”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床前,一左一右,兵器横挡,将两枚暗器和那柄匕首尽数崩开。 三名刺客脸色大变。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窗户扑去。 萧策睁开眼,唇角微扬: “来了,那就别走了。” 十几名穷奇军手持长刀从暗处浮现,将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三名刺客背靠背,刀举在身前,目光疯狂扫视四周。 萧策抬步走到门口。 厉寒和程万山跟在左右。 打量着这几名刺客,萧策忽然开口: “萧景最近,过得如何?” 三名刺客对视一眼。 眼中已没了活气。 他们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为首那人牙关一紧,低喝一声,三人蓦地暴起,刀光直扑萧策面门。 萧策连眼皮都没抬,轻蔑地偏了偏头。 厉寒动了。 长刀横斩,刀风裹着宗师精通的磅礴内劲,一刀劈在为首刺客的短刀上。 短刀断成两截,刀势不停,从肩到腰斜劈而过。 同一瞬。 程万山身形一闪,短刀左右开弓,两刀同时抹过剩下两人的咽喉。 三具尸体倒地,血慢慢洇开。 萧策移步。 居高临下审视着,眉宇间泛着失望: “可惜啊,夺魄没有亲自来。” 若是夺魄来此,就能直接将其留下,彻底斩断萧景的一大臂助。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厉寒大惊:“主上,小心!” 萧策并未慌张。 脑袋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地躲过急速而来的寒光。 砰! 一支箭矢重重插在门框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程万山上前。 将绑在箭尾上的纸条取下来,递给萧策。 萧策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笑出声: “本王的好二哥,还真是恨之入骨啊。” 厉寒瞥了一眼,眸底杀意愈发明显。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萧策,洗干净脖子,等死! 厉寒抱拳:“主上,末将请命,潜入敌军大营,将萧景的脑袋带回来!” 只要半钱阎罗不出手,凭他的实力,区区夺魄,他并未放在眼里。 萧策轻轻摇头:“没必要冒险。” 稍作停顿,再道: “不过,既然对方都送礼了,那我们岂能不回礼。” 厉寒不解。 萧策凑近,递给厉寒两样东西,低声交代了一番。 厉寒眸泛振奋,恭敬道:“主上放心,必不让您失望!”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程万山不明所以。 萧策开口:“程统领,走,请你看场烟花!” 第262章 难怪你丫的当不上皇帝! 第262章难怪你丫的当不上皇帝! 武阳城墙。 风从北边刮来,裹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 萧策扶着墙垛。 目光投向远方一片漆黑。 叛军大营藏在那片黑里,连篝火都看不见几盏。 程万山站在三步外,按刀不语。 萧策心里有点感慨。 曾几何时。 萧景虽然城府深,想争皇位,但没对自己下过狠手。 独孤明华设局那次。 萧景还特意跑来提醒了一句“小心”。 那时候,兄弟俩还能坐下来喝杯茶。 如今呢? 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 中间隔着刀兵、毒雾、刺客、造反檄文。 生死大仇。 萧策啧了一声。 自己对皇位真没兴趣。 一个两个的,非要把他当竞争对手。 为什么? 就因为我长得帅? 这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卧槽!” 他霍然一拍墙垛。 程万山浑身一紧,身形瞬间弓起,刀柄攥得咯咯响: “王爷,怎么了?!” 萧策气不打一处来:“萧景这混蛋玩意,他还欠老子一辆好车呢!” 程万山:“……啊?” “当初离开栖霞别苑,他亲口说的,回去就送我一辆豪华马车!” 萧策越说越气: “他娘的,说话不算话,难怪你丫的当不上皇帝!” 程万山沉默了。 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心疼一辆马车? 他深深叹了口气,直起身,扫视四周夜色,问: “王爷,我们在这儿看什么呢?” 萧策抬手往前一指:“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 叛军大营外,约两百米处。 厉寒的身影从树后无声浮现。 鬼面下,那双眼睛盯着前方大营里微弱的篝火和来回巡逻的士卒,杀意浓得像实质。 他从背后取出一柄巴掌大的手弩,搭上破罡弩箭。 又从怀中摸出一枚墨黑金属圆球,绑在箭杆上。 破罡雷。 举弩,瞄准大营正中,内力注入圆球。 “嗖——!” 箭矢破空。 月光下掠过一抹银光,转瞬即逝。 箭矢扎入营中地面,周围几个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 “轰——!!!” 惊天巨响。 整个叛军大营像被一只巨手从内部掀翻。 帐篷炸成碎片。 土石冲天而起,气浪推着残骸向四周横扫,营帐接二连三被引燃。 夜风一吹。 火苗猛地蹿起来。 几息之间,火光映红了半片天。 厉寒瞥了一眼,回身消失在夜色里,像从从未出现过。 城墙上。 程万山正盯着前方黑暗。 忽然,一点火光亮起。 他揉了揉眼睛,火光变大了,更大了,然后—— “轰——!!!” 闷雷般的巨响远远传来,脚下城墙仿佛都震了一下。 程万山嘴巴大张,转头看向萧策: “王爷,这……” 萧策满意颔首:“程统领,这烟花,还不错吧?” 程万山下意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策眯眼看着天边的火焰,心里盘算。 破罡弩带着破罡雷射进去,这一枚,够萧景喝一壶了。 要不是破罡雷太稀缺,他都想直接来一次火力覆盖,教教这群古代人什么叫热武器。 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能奖励热武器。 到时候。 一手一把ak,看谁不顺眼一梭子过去,让他急性铜中毒。 厉寒回来了,双手将破罡弩归还: “王爷,幸不辱命。” 萧策接过,笑道: “知道了。” “今晚,萧景估计是睡不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难怪你丫的当不上皇帝!(第2/2页) 说完转身走下城墙。 程万山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冲两侧守军喝道: “都打起精神!防止敌军狗急跳墙!” “是!” 回到房间。 萧策往榻上一躺,深吐一口浊气。 今晚这一枚破罡雷,不单单是给萧景一个教训。 更重要的是,那声爆炸足够响。 半钱阎罗正在恢复的关键期,巨响能干扰他的心神,拖慢恢复进度。 拖得越久,萧忘机赶到的概率就越大。 萧策闭上眼,暗想: 二哥,这口气,看你能不能忍。 ……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像扣了口锅。 但比京都暖和一些,积雪开始化了。 萧策走进正厅,程万山正翻着册子。 “程统领,看什么呢?” 程万山起身行礼:“回王爷,前阵子攻城,城内百姓房屋损坏不少。臣在安排人维修加固。” 萧策坐下:“昨日东城墙破损,敌军冲进来造成的?” 程万山摇头,看向旁边的赵虎。 赵虎会意,拱手道:“启禀王爷,不完全是。” 他顿了顿: “敌军攻城器械不多,但投石车和攻城弩有一些。” “他们时不时发起攻击,石块越过城墙砸进城内。” “东城墙被砸破,主因也是这些器械。” 萧策应了一声。 武阳城不算真正的要塞。 城墙不高不厚,东西两面尤其一般,被砸塌不意外。 萧景这家伙倒是有些脑子。 先用器械砸,房屋倒塌事小,关键是民心和恐慌。 一旦城内恐慌蔓延,守军战力就得直线掉。 “先将百姓转移到北城区,好生安抚。” “明白。” 这时厉寒走了进来。 萧策直接问:“萧景那边什么情况?” 厉寒躬身:“回主上,末将派人探查,叛军大营似乎正在集结。” “哦?” 萧策眉梢一扬,“气急败坏,想攻城了?” 程万山和赵虎也紧张起来。 厉寒道:“昨晚那场大火损失不小,粮草也被烧了一些。” “今早营内喧嚣,但无法靠近,具体不清楚。” 萧策靠着椅背,没说话。 萧景不是吃亏当福的人。 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忍。 但没第一时间冲过来,就证明半钱阎罗还没恢复。 那就—— 不足为惧。 “传令全军,严阵以待。” “派斥候打探,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众人领命,离开正厅。 萧策端起茶盏,心说: 系统,签到。 【叮——!】 【武阳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穿云弩*5。】 萧策喜上眉梢。 这名字一听,威力就差不了。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五台乌沉沉的弩机静静摆着。 每台弩身足有一丈二尺,铁弓臂上布满锻纹,三股绞弦粗得像成人手腕。 旁边各码着五十支铁脊箭。 箭杆七尺,粗如小臂,三棱箭镞比拳头还大。 【穿云弩:射程四百步。铁脊箭可洞穿攻城锤撞木、劈碎投石机主架。】 “卧槽!” 萧策上前抚摸,振奋不已:“这简直是大杀器!” 这玩意儿搬上城墙,敌军还玩个鸟? 投石机在三百五十步外,这弩能打四百步—— 绝对碾压。 六人操作一台,简单练练就能上手。 意识退出空间,萧策唇角微扬。 现在倒有些期待叛军攻城了。 手指摩挲着茶盏,刚准备端起来—— 程万山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沉凝: “王爷,不好了,敌军攻城了!” 第263章 伸脸,挨打! 第263章伸脸,挨打! “攻城?” 萧策一怔。 想什么来什么。 难不成,小爷练成了言出法随?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一脸严肃: “叛军速速退去!” 静等几息。 赵虎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王爷!” 萧策豁然起身,眸泛希冀:“敌军退兵了?” 赵虎一愣,摇头:“没有啊。”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是他们推着投石车来了,至少十架。” 萧策嘴角一抽。 果然。 言出法随什么的,还是不太可能。 他抬步朝外走去,语气淡淡: “还想复刻之前的战术?简直可笑。” 快步登上城头。 北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城外两里。 叛军阵列已推过半程。 黑压压一片,六千人打底,盾牌如墙。 十架投石车闷头往前压。 哪怕相隔不近,那巨大延伸臂上的石块,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程万山挥刀嘶吼:“弓箭手准备!” “等等。” 萧策摆了下手,问:“弓箭手的射程有多少?” 程万山想了想:“借助高墙的优势,应该能达到一百五十步。” 萧策白了他一眼。 抬手指着远处徐徐压近的投石车: “那玩意射程三百五十步,你让弓箭手准备什么?” “挨石子吗?” 程万山一滞。 他只想着敌军来袭,弓箭手压制是战术标配,一时间忘了这茬。 萧策扫视四周:“武阳城没有守城器械?” 赵虎上前:“回王爷,武阳城并非要塞,只有两架寻常守城弩,年久失修,已经……” 萧策没在意,直接打断: “让熟悉弩箭的人,上来。” 赵虎没多问,领命转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弓弩营,登墙!” 一队人马快步走了上来。 萧策打量一番,不等赵虎开口,拂袖一挥。 嗡—— 五架穿云弩凭空出现,重重砸落在地,整齐摆放。 厉寒还好。 他心中对萧策是无条件的信任。 哪怕萧策做出任何事情、使用任何手段,都是正常的。 但程万山和赵虎等人,嘴巴大张,眸中的不可思议几乎快要凝聚成型。 包括其他禁军成员,也是满目惊骇。 “这、这……” “别这这的了。” 萧策拍了拍程万山的肩膀: “此乃穿云弩,射程四百步,让弓弩营的弟兄研究一下,六人一组。” 程万山下意识点头。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大惊: “什么?四百步?!” “那岂不是说……” 话没说完。 萧策轻嗯了一声。 “哈哈哈!” 程万山放声大笑:“好几天的憋屈,这口气终于能出了!” 他转身,令道:“所有人听令,六人一组,装弩,调试,熟悉操作!” “是!!” 所有人异常振奋。 这段时间,经常被敌军骚扰,不少弟兄都惨死在投石车下。 如今有机会报仇,岂能不兴奋? 弓弩营的人都是老手。 虽然没见过穿云弩,但原理相差不大,很快就熟悉了。 铁弓臂往城垛上一架,绞弦绷紧的声音嘎吱作响。 眨眼间。 五架穿云弩便搭建完成。 此时。 敌军也已抵达城外四百步范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伸脸,挨打!(第2/2页) 十架投石车整装待发。 投臂上的大石头簌簌抖着石屑,仿佛随时可能破空砸来。 萧景从队列中驱马上前数步。 双眸微凝,注视着城墙上的萧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 “萧策,果然是你!” 萧策淡笑,招手:“二哥,许久不见,可还好啊?” “少在这假惺惺的!” 萧景没好气地呵斥:“我且问你,昨晚我军大营中的巨响,可是你做的?” 萧策耸肩:“不是我。” 萧景满眼鄙夷:“敢做不敢当,除了你,还能有谁?” 昨晚那爆炸声太过恐怖。 并非由内力或武技所引起,就好像是什么器物自爆了似的。 不管是夺魄还是南疆毒师,都从未见过此等之物。 除了时常拿出稀奇古怪玩意、传言背后站着仙翁的萧策,还能有谁? 萧策并不在意,指了指身旁的厉寒: “是他干的。” 萧景呆了一瞬。 随即回过味来,恼羞成怒:“你耍我?!” 他看了眼厉寒,心说: 这家伙摆明了是你的手下,他干的,不就等同于你干的吗? 萧策笑道:“二哥这可就冤枉我了,的确不是我亲自去的。” 萧景拳头紧握,恨不得将萧策扒皮抽筋。 身旁的夺魄低声道:“殿下,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动怒。” 萧景闻言,强压内心的怒火。 暗道: 用不了几天,舅舅就会出关,那招秘法也能更加强大。 到那时。 别说一个武阳城,就算京都,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 “萧策,懒得跟你废话。今天,就当是先教训你一下!” 说罢,袍袖一拂。 投石车再次往前挪动,缓缓前压。 城墙上。 赵虎的目光锁定敌军前方中间那道身影: “王爷,那便是那个南疆毒师。” 萧策望了过去。 那人身形瘦小,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短袍。 头发散乱披着,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珠子泛着幽幽的绿光。 腰间挂着七八个布袋。 鼓鼓囊囊,露着草药和虫壳。 气息阴冷,像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东西。 萧策剑眉微凝:“宗师精通?” 赵虎道:“王爷切莫小觑了他。” “那一身用毒的本事超强,哪怕是宗师大圆满,稍有不慎,也会中毒。” 萧策颔首。 程万山怒不可遏: “该死!” “这家伙站在那里,摆明了是害怕我们派军出城!” 这十架投石车威力的确不小,但机动性不强。 若是武阳城大军出城,不到四百步的距离,很容易直接将其破坏。 这名南疆毒师防的就是这一点。 一旦有人出城。 他便施展之前的那种毒雾,彻底断了这种风险。 萧策满不在乎。 瞥了眼愈发靠近的投石车,侧头道: “那还等什么?” “人家都把脸送到手边了,要是再不扇一巴掌,我们岂不是没有礼貌了。” 赵虎和程万山对视一眼,顿时明白。 两人咧嘴一笑,果断下令: “弓弩营听令!” “穿云弩,集中火力,先废投石车!” “是!” 五台穿云弩同时上弦。 三股绞弦被摇柄拉得咯吱咯吱响。 铁脊箭搭上箭槽,三棱箭镞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铁色。 “放——!” 第264章 穿云弩,大破敌军! 第264章穿云弩,大破敌军! “嗡——!!” 五台穿云弩齐齐一震,绞弦弹回,发出沉闷的轰鸣。 所有人耳膜一鼓,像有人贴着耳朵敲了一记闷鼓。 铁脊箭穿空。 箭尾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浪。 四百步距离,眨眼缩成零。 第一箭正中中间那架投石车主架。 “咔嚓——!” 大腿粗的榆木主架从中爆开,木屑横飞。 断裂的投臂打着旋飞出去,砸翻两架盾车。 架上的巨石轰然滚落。 碾过几个叛卒,惨叫混在木石崩塌声里,碎成一片。 箭势不减。 铁脊箭贯穿投石车后继续前冲,连穿数十人,最后钉入地面,箭尾还在高频震颤。 一条血胡同。 前排十几个叛卒,人没了,只剩满地碎肉残肢,血腥味冲得人头皮发麻。 其他四箭各自开花。 第二箭从侧面贯入一架投石车的底盘,连车带盾兵一起砸进土里。 第三箭钉进绞弦舱,连石带架炸成零件。 第四箭更狠。 直接把一架投石车掀上半空,砸下来时底下两个百人队当场没了编制。 第五箭擦着边缘飞过,废了两架侧架。 五箭。 十架投石车,废了七架。 叛军阵中炸了锅。 “退!快退!” “他们那是什么弩!三百多步打过来——”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弩箭!” 惨叫声、喝骂声、车轮翻倒声搅成一团。 南疆毒师反应最快。 第一支箭命中投石车的刹那。 他已经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墨绿色短袍上连一粒木渣都没沾。 眼睛盯着城头那五台乌沉沉的弩机,绿光幽幽闪了闪,又收了回去。 夺魄反应也不慢。 但他不能退。 萧景还在阵中。 一把抓住萧景的缰绳,往马背上一按,自己侧身挡在前方。 一块断裂的投臂残片擦着他肩头飞过去,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灰布短打往下淌。 萧景比他更狼狈。 最后一支铁脊箭几乎是贴着他头顶飞过。 凌厉的贯空之力陡然撕碎护体屏障,发冠被掀飞,头发散乱。 碎裂的投石车残骸迸射过来,拳头大的铁件砸在他左臂上,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两晃。 嘴角溢出一丝血。 萧景紧盯着城头那五台弩机,脸色铁青,嘴唇发抖。 “这怎么可能?” 语调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百步。 武阳城哪来的这种器械? 要有,之前怎么不用? 不。 这绝不是武阳城的东西。 是萧策带来的。 “该死!” 牙关咬得咯咯响,眼底恨意快要烧穿城头。 刚准备开口下令—— 破空声再起。 “嗡——!” 第二波铁脊箭到了。 余下三架投石车连调整的机会都没有,在箭矢贯入的瞬间尽数解体。 木梁断裂,石块四散,绞弦崩飞,每一架都炸得跟第一波一样干净。 大军彻底乱了。 两拨弩箭,十架投石车全废,带走的兵马将近一半。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碎石、断木,活着的抱着头乱窜。 再待下去,不等靠近城墙,就得全军覆没。 “殿下,退吧。” 夺魄催马凑过来。 压低声音,肩头的血还没止住: “投石车没了,再耗下去,死伤更大。” 萧景沉默不语。 目光死死锁着城墙上那个身影。 萧策正靠着城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穿云弩,大破敌军!(第2/2页) 扬手朝他挥了挥,笑得跟逛庙会似的。 “二哥——!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萧景胸口一闷。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撤!” 调转马头,打马便走。 叛军来得气势汹汹,退的时候狼狈不堪,不少人都缺胳膊断腿。 城头上,禁军欢呼声炸开。 “赢了!赢了!” “他娘的,可算出了这口恶气!” 几个老兵抱着穿云弩的弩身,眼泪都快下来了。 赵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憋出一句: “王爷,这他娘的也太猛了吧?!” 萧策面泛笑意:“送你几架,要不?” 赵虎一怔,随即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还是算了。” “此等守城利器,放在边境要塞更能发挥作用,武阳城还是不必了。” 萧策笑了笑,没说话。 程万山走过来,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王爷,这东西,批量造?” 萧策瞥了眼穿云弩:“等回京后,让綦毋怀文试试看。” 程万山激动不已:“此物若是能大规模装备,那大炎边境将彻底无碍!” 萧策赞同,没说什么。 穿云弩的威力确实不小。 哪怕是宗师强者,面对这种恐怖的冲击力与穿透力,也不敢正面硬撼。 只不过。 看这材料和手法工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复刻的。 毕竟是系统出品。 若是那么容易被复刻,那系统也太跌份了。 萧策收敛思绪:“程统领,率一小队人马,打扫战场!” 程万山挺了挺胸膛:“是,王爷!” 转身下了城头。 厉寒上前,沉声道: “主上,敌军的攻城器械虽然废了,但刚才那些人绝非主力。” “下次再来,恐怕便是主攻了。” 萧策点头:“无所谓,敢来,宰了就是!” 厉寒不再言语。 萧策对赵虎道:“继续派人盯着敌军大营,有动静及时汇报。” 赵虎领命。 萧策走下城墙。 回到府衙正厅,刚坐下,轻抿茶水—— 【叮——!】 【检测到宿主已连续签到七日!】 【特殊签到任务已发布!】 【请宿主于明日前往幽泉涧签到!】 萧策眉梢微凝。 幽泉涧? 听这名字,不像什么好地方啊。 这时。 赵虎走了进来:“回禀王爷,探子已经出发,时刻盯着敌军大营的情况。” 萧策问:“赵参将,你可知道幽泉涧?” 赵虎道:“知道。” “幽泉涧位于武阳城西侧二十五里,是一处极窄的峡谷。” “因为最深处存在一滩泉水,名为幽泉,因此得名。” 萧策来了兴趣:“这幽泉,有何特殊之处?” 赵虎想了想,轻轻摇头: “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泉水比较冷。” “哪怕是炎热的夏季,泉水也是异常幽冷。” “周边百姓有时候炎热难耐,经常结伴前往幽泉取水。” 萧策靠着椅背,抬手抚摸着下巴。 百姓经常去,取水也没问题,看来没什么危险。 那系统为什么让他去那儿签到? 不对劲。 赵虎这时又想到了什么: “王爷,若是非说什么特殊的地方,倒也真有一个。” 萧策抬眸:“说。” 赵虎压低嗓音,神秘道: “幽泉四周都很正常,唯一不太寻常的,是幽泉的泉底。” 他顿了顿。 “这泉底,有鬼!” 第265章 统子,小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265章统子,小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有鬼?” 萧策满头黑线。 你好歹也是凝罡境的高手,还怕鬼? 赵虎见萧策不信,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眼,嗓音压低: “王爷,您别不信。” “这可不是末将胡编乱造的,幽泉涧附近的百姓都知道。” 他顿了顿,再道: “那幽泉平时风平浪静,可每逢月圆前后,深更半夜,潭底就会冒出一层绿幽幽的光。” “那光在水底一晃一晃的,就跟有人提着灯笼在下面走似的。” 萧策没打断,示意他继续。 “这还不算最邪乎的。” 赵虎咽了口唾沫,“有时候水面还会咕噜咕噜冒泡,跟烧开了一样。” “然后——” 他声音更低了:“潭底会传出哭声。” “哭声?” 萧策来了精神。 “对。” 赵虎点头,“呜呜咽咽的,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小孩在叫,听不真切。” “附近村里的猎户胆子大,有次月圆夜结伴去看。” “走到潭边,那哭声突然就停了,水面的绿光也跟着灭了。” “一帮人吓得掉头就跑,回去病了三个,躺了半个月才好。” 萧策手指敲着桌面。 月圆之夜,绿光,冒泡,哭声。 这四样东西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鬼”。 倒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特定时候被激活了。 “还有呢?” 赵虎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味道!” “什么味道?” “腥味。” 赵虎道,“特别重的腥味,像烂鱼烂虾沤在一起那种。” “但那味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也就一炷香的工夫,散了之后就再闻不到了。” 萧策微微颔首。 如此多怪异的景象,合在一起,那便不是巧合。 这泉底,恐怕真的隐藏着什么东西。 “那泉,有多深?” “不清楚。” 赵虎摇头,“据说很久之前有宗师强者想要探查,结果进入没多久就重伤出来。” 他神情凝重,道: “而且,过了几天,这宗师就暴毙了。” “临死前,只留下一句‘千万不要进入幽泉之底’。” “从那之后,便没人再去打主意了。” “就算去,也只是在岸边打点水解暑而已。” 萧策指腹摩挲着茶盏,双眸微凝。 能重创宗师,并且让其几日后暴毙,倒是有点手段。 他对那个幽泉,愈发感兴趣了。 赵虎见萧策不说话,有些担忧:“王爷,您不会是想要去幽泉涧吧?” “不行吗?” “王爷想去,自然行,只不过——” 赵虎劝道,“最好是后天再去。” “为何?” “因为,明日便是月圆之日。” 萧策眉梢一扬:“那还真是巧了!” 系统让他明天去签到,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也不太可能是凑巧碰到月圆。 说不定,是一份机缘! 他摆手道:“行,本王知道了。” 赵虎拱手:“末将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 萧策喝了口茶,唇角微扬。 “幽泉涧,小爷倒要看看——” “那泉底,是否真的有鬼!” …… 次日,夜。 萧策独自出了武阳城西门。 小半个时辰后。 两座山峰夹着一道峡谷,横在眼前。 入口极窄。 风从里面灌出来,呜呜响,像鬼哭。 萧策勒紧缰绳,扫视四周:“这应该便是幽泉涧的入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统子,小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第2/2页) 翻身下马,徒步踏入其中。 一里地走完,豁然开朗。 里面倒是还算宽敞。 一汪深潭嵌在谷底,潭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玉。 月光照上去,连个波纹都没有。 “这便是幽泉?” 萧策喃语,抬步上前。 蹲在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指尖一麻。 果然很冷。 他起身,深吐一口浊气,心中暗道: “系统,签到。” 【叮——!】 【幽泉涧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破阵符*3、大宗师体验券*1。】 萧策呆愣当场。 破阵符也就算了。 这个大宗师体验券—— 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吗? 他手腕转动,一张暗银色符券浮现掌心。 巴掌大小,券面刻着一条盘龙纹,龙目处嵌着两粒米粒大的暗金晶石。 【大宗师体验券:注入内力激活,瞬间将使用者境界临时提升至大宗师初阶,持续一炷香。】 【时间一到,境界回落,无副作用。】 萧策双手捧着符券,眸中精光压都压不住。 果然! 能够将境界提升至大宗师境的符券! 虽然只有一炷香,但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有了这张券,就算半钱阎罗现在攻城,他也完全不带怕的。 同样都是一炷香。 他有信心在这段时间内,将半钱阎罗直接斩杀。 至于剩下的夺魄和南疆毒师。 不足为惧。 萧策小心翼翼地将符券收起,嘴角咧到耳后根。 这一趟,是真没白来! 他又取出破阵符。 符纸呈现暗金色,比寻常符纸厚一倍。 符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纹路深处透着一丝极淡的银光。 符篆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灰白晶石,黯淡无光。 【破阵符:可强行破除一切阵法禁制!】 介绍很短,作用巨大。 也就是说。 有了这张破阵符,无论以后遇到何等阵法,均可直接破除。 简直是天下阵法的绝对克星。 萧策收起符篆,长舒一口气:“收获颇丰啊!”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避水珠。】 萧策掌心一转。 一颗鸽卵大的淡蓝色珠子呈现掌心。 外表流转着淡淡的水波纹,均匀且规律。 其中蕴含着异常精纯的水系内力,清凉感顺着掌心渗入识海,连神魂都清醒了几分。 【避水珠:携带者可在水下自由呼吸,不受时间限制。】 【体表形成一层薄水膜,隔绝水压和寒气。】 萧策眼睛一亮:“很好!统子,小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系统:“……” 他紧握避水珠,瞥向面前黝黑的潭水,笑了。 “来得倒也是时候,正愁不知道如何前往潭底呢!” 宗师武者虽能用内力隔绝潭水,但消耗不小,还得全程分心控制。 避水珠,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 萧策抬头看了眼天空。 月亮又圆又亮,悬在头顶,正好是月圆之夜。 刚准备跳入潭水之中—— “呜……呜呜……” 一道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潭底幽幽飘上来。 萧策浑身一激灵,脚下一顿,猛地低头看向水面。 “卧槽!” “还真有鬼啊?!” 第266章 泉底蛟龙! 第266章泉底蛟龙! 呜呜的哭声还在继续。 幽幽咽咽,时远时近,像女人,又像小孩。 萧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目光死死盯着水面—— 声响是从水下发出来的。 毫无涟漪的潭面,忽然泛起一层绿光。 紧接着。 咕嘟咕嘟冒起泡来,跟烧开的水似的。 与赵虎说的,一样不差。 萧策抽了抽鼻子。 一股极淡的腥味凭空涌出来,还是从水底扩散的。 “看来,这水底的确有秘密啊。”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避水珠,内力注入。 嗡—— 一层薄薄的水膜从珠身荡开,裹住全身。 触感微凉,像披了一件看不见的薄纱。 “小爷倒要看看,你到底是鬼是怪!” 纵身一跃,扎入潭水。 入水的刹那,冰凉刺骨。 但水膜将寒意隔绝在外,只留下一阵清冽的凉意。 呼吸顺畅,跟陆地没两样。 潭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萧策催动内力灌注双眼,视野勉强亮了几分。 下潜不过三四丈,潭壁便从垂直变成斜向下延伸,像一口倒扣的瓮,越往下越窄。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在耳边轻轻嗡鸣。 然后他听见了。 哭声。 从正下方传上来,比岸上清楚十倍。 呜呜咽咽,忽高忽低。 像是某种…… 嘶鸣。 萧策心头一凛,继续下潜。 片刻后。 他潜不下去了。 身下泛着幽光,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某种封印。 正前方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隔绝了去路。 萧策伸手贴上去,感知一番,眉梢微扬: “阵法?” 这看似平常的幽潭之底,居然藏着一座阵法。 从阵法扩散的气息来看,布置此阵的武者,实力绝对非凡。 极有可能—— 是大宗师。 难怪之前那个宗师进来就重伤。 寻常武者冒冒失失闯进阵法核心,没当场绞杀已经算命大。 关键是。 能让大宗师不惜耗费心神布阵封印的东西,恐怕非同一般。 萧策有那么一刻,真想掉头就走。 今晚收获不算少了,万一遇上危险,小命不保,那可就亏大了。 转念一想。 眼神又坚定起来。 除非下面封印着一尊大宗师,否则根本威胁不到他。 况且。 就算有,自己也不带虚的! 手腕转动,陨星碎罡刀与破阵符同时出现。 右手紧握寒刀,左手内力注入符篆。 符面阵纹骤亮。 暗金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屏障,两侧石壁上的符文剧烈颤抖。 挣扎了几息,便归于平静,彻底黯淡。 破阵符化为灰烬,融入水中。 眼前阻碍,荡然无存。 萧策双脚一蹬,钻入裂缝。 穿过狭窄石壁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水没了。 整个人像穿过一层无形的膜,脚下一实,踩在坚硬的地面上。 萧策愣了一瞬,环顾四周。 这竟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几十丈,头顶极高,黑黢黢望不见顶。 没有一滴水,空气干燥,带着一股古老沉厚的檀香。 脚下石地光滑如玉,泛着幽蓝微光,照得整个空间影影绰绰。 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字迹古老,依稀可辨。 萧策还来不及细看—— 一声低沉的嘶鸣,从空间深处传来。 悠长,沉闷,不似龙吟那般高亢,倒像是某种东西从长眠中被惊醒后发出的闷响。 萧策浑身汗毛一竖,猛地转头。 空间最深处,盘着一道巨大的黑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泉底蛟龙!(第2/2页) 那东西通体覆着森白鳞甲,鳞片间隐隐透出幽蓝寒气,身躯盘踞如山。 一只硕大的头颅慢慢抬起,两只竖瞳幽冷如冰,直勾勾盯着萧策。 头顶生着两支分叉犄角,角尖泛着寒光,下颌垂着几缕森白长须。 “卧槽!” 萧策脸色大变。 身体下意识后撤,直到抵在石壁上。 “龙?不对……” 和印象里的龙不一样。 没有金鳞,没有五爪,体型更粗更短,浑身透着一股阴冷蛮横的气息。 “蛟!” 萧策暗道。 他提防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蛟龙,脑子飞转。 这他妈哪里是鬼。 这是一头活生生的蛟龙啊! 那酷似婴儿的啼哭,是蛟龙的嘶鸣穿过深潭后产生的声波震动,给了人错误的听觉。 绿光则是蛟龙鳞片在月圆之夜吸收月华反射的幽光。 水面冒泡,显然是蛟龙怒吼引发的震动。 “小子,看够了吗?” 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如闷鼓砸在人心口上。 萧策注视着前方的蛟龙,讶然:“你会说话?” 蛟龙眼中闪过轻蔑:“本尊活了近千年,区区人言,有何难?” 萧策震骇。 千年? 难怪。 任何生灵修炼千年,都能口吐人言吧?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 “不对吧?” “有何不对?” “虺修炼五百年成蟒,蟒修炼五百年成蚺,蚺修炼五百年成蛟,蛟再修炼千年成龙。” 萧策掰着手指头: “前辈修炼才千年,按理说,现在应该只能修炼成蚺才对。” 蛟龙动怒,发出一声怒吼。 恐怖威压骤然笼罩,萧策神情凝重,扩散内力抵挡。 刚才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这蛟龙居然拥有宗师大圆满,甚至半步大宗师的境界! 此等实力,饶是之前的萧忘机,恐怕也不是对手。 “本尊体内流淌的乃是真龙血脉,天生蛟龙,岂是那些低等爬虫能比的!” 蛟龙蜿蜒的身躯徐徐挪动。 巨大的头颅抬起,嘴巴微张,喷出幽冷寒意,居高临下俯视着萧策。 “人类,你这是在侮辱本尊!” 萧策赶忙摆手:“前辈误会了,只是好奇而已。” 停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为何在此?” “外面的阵法,又是何人布置?” 蛟龙身体略微降低,龙眸杀意飞速掠过: “还不是那该死的顾苍梧!” 萧策一惊。 顾苍梧? 顾家先祖,数百年前的大宗师武者? 是他将这头蛟龙封印在此的? “顾苍梧为何这么做?” 蛟龙傲然道:“还不是那卑鄙的人类嫉妒本尊的帅气与天赋!” 萧策:“……” 这蛟龙,还是个自恋的主? “若不是他利用了卑鄙的手段,诱骗本尊来到这潭底,本尊又岂会被封印五百年之久!” 蛟龙凝视着萧策。 “五百年,你知道本尊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萧策眉头紧锁。 他想后退,但身后是山体。 这蛟龙的口水都喷在自己身上了! 数息之后。 蛟龙脖颈微垂,用下颌那几缕森白长须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像是在整理仪容。 “行了,许久没见到生灵,有些兴奋,啰嗦了点。” 竖瞳缓缓眯起,幽蓝寒光在眼底流转。 “本尊看你体质不错,实力也马马虎虎,便大发慈悲——” 它顿了顿。 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利齿。 “允许你,成为本尊的口粮。” “你,可做好准备了?” 第267章 你这实力,不行啊! 第267章你这实力,不行啊! “口粮?” 萧策眯起眼。 盯着那排森白利齿,忽然笑了。 “前辈,你被封印五百年,牙口保养得怎么样?” “别一口下去,崩了牙。” 面对蛟龙突如其来的杀意,他倒没有太多惊讶。 顾苍梧大概率不是十恶不赦之辈。 这蛟龙能被封印在此,必有原因。 更何况—— 洞口的阵法虽然破了,可蛟龙尾巴上依旧绑着一条粗如大腿的锁链,牢牢拴死在石柱上。 能让顾苍梧设下双重枷锁的妖兽,绝不是什么善茬。 蛟龙竖瞳一缩。 “找死!” 硕大头颅猛地一探。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大嘴张开,腥风扑面,直朝萧策咬来。 萧策早有准备。 游龙身法催到极致,身形贴地横移三尺。 “咔嚓!” 石壁被咬掉一大块,碎石飞溅。 萧策脚下一蹬,借力后撤,陨星碎罡刀横在身前,咧嘴道: “咬得挺狠,可惜准头差了点。” 蛟龙一击落空,更怒,巨尾横扫。 萧策纵身跃起。 尾巴擦着脚底扫过,带起的狂风直接把他推得后退数步。 但他没有落地站稳。 借着风势。 身子在空中一拧,陨星碎罡刀自上而下劈出,刀锋暗金龙纹爆亮。 “破风!” 刀光如墨,裹着碎星般的冷芒斩在蛟龙尾巴上。 “铛——!” 金石交鸣,火星四溅。 萧策双臂剧震,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飞,后背撞上石壁。 低头一看—— 蛟龙尾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操,这畜生的皮,真他娘的厚!” 蛟龙收回尾巴,龙瞳微眯,语气里第一次没了轻蔑: “有点意思。” “区区宗师成势,能破开本尊的护体龙气,这一刀,本尊记下了。” “记下就好,后面还有。” 萧策从石壁上滑下来,刀尖点地,再度冲了上去。 蛟龙低吼。 这一次,它没有单纯用蛮力。 胸腔鼓胀,龙鳞间幽蓝寒气暴涨,张嘴喷出一口龙息。 “呼——!” 冰蓝寒息铺天盖地。 石地遇之即裂,石屑冻成冰渣,劈头盖脸砸来。 萧策瞳孔骤缩。 游龙身法连闪,在龙息缝隙里左右腾挪,左手洪荒镇龙拳拍出,九重暗劲硬轰龙息。 拳风与龙息对撞,炸开一片冰雾。 萧策趁雾气遮掩,侧身切入蛟龙腹下,陨星碎罡刀斜撩。 蛟龙巨爪探出,一爪拍下。 “砰——!” 萧策横刀格挡,连人带刀被砸进地里。 脚底石板粉碎,双腿陷入半尺,嘴角鲜血涌出。 “呸。” 萧策吐掉嘴里的血,盯着蛟龙:“这爪子,够劲。” 蛟龙冷冷俯视: “小崽子,能跟本尊硬拼到这一步,倒是小看你——” 话没说完。 萧策借刀身反弹之力从坑里弹出来。 双手握刀,龙纹骤亮,刀身缠满银白星弧。 “斩星——!” 刀芒炸出。 一道银白星弧撕裂空气,带着断金碎玉的尖啸,直斩蛟龙面门。 蛟龙双目微敛。 这一刀的威力,远超方才。 它来不及喷龙息,龙首猛然一偏。 星弧擦着颈侧掠过—— “嗤——!” 颈侧鳞甲炸裂三片,血液喷涌而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从颈根拉到肩胛。 蛟龙吃痛。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敢伤本尊龙颈?!” “伤都伤了,怎么着?” 萧策拄刀喘气,血顺着唇边往下淌,但笑得更狠了。 蛟龙暴怒。 浑身鳞甲竖起,幽冷气浪激增,正欲全力反击—— 萧策深吸一口气。 身体微微一颤,暗金气浪从体内迸开,贴着地面铺满整个地下空间。 祖龙气场。 历代帝王的帝皇之气凝成的威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压向蛟龙。 蛟龙巨尾在半空陡然一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你这实力,不行啊!(第2/2页) 那股帝皇之气里裹着的龙气,虽然微弱,却纯得不像话。 像血脉深处某种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它脑袋后仰,死死盯着萧策周身浮动的暗金气浪。 “龙气?” 蛟龙沉吼一声。 巨尾收回,盘在原地,眸底的杀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它缓缓低下头,鼻翼翕动,对着那股气场感知了一番。 几息后。 它长长吐出一口寒气,绷紧的身躯松了下来。 “小子,你真让本尊意外。” 蛟龙嗓音沉了半度: “未到大宗师,却领悟了‘势’的雏形,还带着帝皇龙气。” 它顿了顿,口吻里罕见地没有鄙夷: “你若宗师大圆满,这股气场,说不定真能镇压本尊。现在——” 眼珠轻眯:“可惜了。” 萧策没接话。 心说:该用的手段都用了。 至于缚龙掌—— 没必要。 跟一头活了上千年的蛟龙比精神力,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念头刚落。 蛟龙的杀意骤然飙升。 “小子。” 蛟龙徐徐抬起头颅。 目光中的审视彻底消散,转而被一股森然决绝的杀机取代。 “未到大宗师,就能伤到本尊,还能领悟势的雏形。” 它停了一拍,声线沉得像从地底压出来的。 “若是让你继续发展下去,踏入大宗师,只是时间问题。” 巨尾慢慢收紧,鳞甲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本尊向来喜欢斩草除根。所以——” 瞳仁骤冷。 “你还是去死吧!” 蛟龙霍然昂首。 周身蓝雾寒流疯狂汇聚,龙鳞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纹路。 像是某种传承自血脉深处的秘术。 双角之间。 一枚拳头大的光球瞬间凝成。 光球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雷纹,噼啪作响,四周空气被灼得扭曲。 “真龙——破灭!” 光球脱角而出,拖着一条尾焰,如陨星坠地,直轰萧策。 萧策看着迎面而来的光球,面泛无奈。 半步大宗师,加真龙血脉,这一身防御无敌的鳞甲—— 根本打不过。 除非…… 光球已至。 “轰——!!!” 惊天巨响。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乱石如雨,烟尘冲天,连头顶黑黢黢的穹顶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蛟龙收回龙首。 竖瞳中的杀意渐渐消散,浮现出些许无聊。 它看了一眼洞口,叹了口气。 “哎,杀完了,又无聊了。” “早知道就多留那小子一段时间,五百年了,头回有人陪本尊说这么久的话。” 尾巴甩了甩,锁链哗啦作响。 蛟龙垂首看着尾巴上那条乌沉沉的锁链,眸中恨意滔天。 “顾苍梧,等老子境界恢复,破了这条链子,必然杀光你所有后人!” 它狠狠甩了一下尾巴,锁链纹丝不动。 蛟龙怒火更盛,正要再骂—— 忽然,它顿住了。 面前那片烟尘,久久不散,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让它心悸的气息。 “嗯?” 蛟龙双眼半阖,“好像有些不对。” 话音未落。 烟尘倏地向四周扩散,像被一只无形大手从中撕开。 一道身影,从烟尘深处悠悠浮出。 萧策漂浮空中,居高临下,睥睨着蛟龙。 周身暗金气浪翻涌如潮,衣袍猎猎作响。 一股恐怖到令整片空间都在哀鸣的威压,从他体内一寸寸压下来。 祖龙气场,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轰然压在蛟龙身上。 蛟龙庞大身躯重重一沉,砸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蛟啊。” 萧策双手负后,声调懒洋洋的,像是在跟隔壁邻居唠嗑。 “你这实力,不行啊。” 他略略俯首,唇沿一勾。 “准备好崩掉牙齿了吗?” 蛟龙龙眸圆睁,眸心中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不可思议。 “这……大宗师?!” “怎么可能!!?” 第268章 小黑子! 第268章小黑子! 蛟龙欲哭无泪。 它方才明明感知得清清楚楚,这小子不过宗师成势,勉强能跟它过几招。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大宗师? 萧策轻蔑一笑: “大宗师而已,还不是手拿把掐?”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 大宗师体验券,就这么用了! 但没办法。 不用的话,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该死的蛟龙,皮糙肉厚,哪怕宗师大圆满,恐怕也拿不下它。 不行! 必须收点利息! 他收敛思绪,祖龙气场瞬间迸发。 大宗师威能倾泻而出,半空中的“势”立时蜕变,比方才凝实数倍不止。 如同一座无形山岳,重重压下。 蛟龙整个身体匍匐在地。 周身骨骼发出咔咔声响,鳞甲贴着石地,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抽干。 “饶命!” 蛟龙艰难开口,嗓音挤成一团: “本尊……不,小的刚才是在开玩笑!对,开玩笑。” 萧策淡笑:“你不是想让我当口粮吗?别怂啊。” 陨星碎罡刀浮现掌心。 暗金龙纹爆亮,内劲疯狂灌入刀身,银白星弧缠绕刀刃,发出尖锐嗡鸣。 刀尖抬起,对准蛟龙脑门。 蛟龙浑身鳞甲炸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刀下来,自己就算不死,也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等等等等——!” 它嗓子都劈了。 “小的只是活跃一下气氛!” “五百年没见着活人了,嘴欠了点,您大人有大量!” 萧策刀没停,语调随意: “开玩笑?那我也跟你开开玩笑。” 刀锋下压,离脑门只有三寸。 “别别别——!” 蛟龙彻底慌了,连声音都在发抖,“只要别杀我,干什么都行!” 萧策手掌微停,刀锋悬在蛟龙眉心。 “既然如此,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他一字一顿:“献出你的神魂,臣服于我。可饶你一命。” 蛟龙龙眸骤缩:“你要跟我签订契约?!” “不错。主仆契约。” “不行!” 蛟龙断然拒绝,口吻里带着骨子里的骄傲。 “我乃真龙血脉,未来必定修炼成真龙,说不定还是这世上唯一一头真龙!” “怎能与人类签订主仆契约!” 萧策叹了口气,刀又压下半寸。 “那你还是去死吧。” “等等——!” 蛟龙连忙出声,声调软了下来:“能否容我考虑一会?” 它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转。 心里暗道: 这小子此刻的确是大宗师境界,但根基虚浮,气息外溢。 显然是利用秘法或宝物强行提升的。 最多一炷香。 只要自己拖住他,等秘法消散,境界回落—— 一个宗师成势的毛头小子,一爪子就能拍成肉泥。 到那时。 一定要好好折磨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策唇角轻扬。 他岂能不知道这蛟龙打的什么算盘? “可以。” 他颔首,话里大方得很:“给你三息。” 蛟龙大惊:“三息?短了点吧——” “三。” 萧策直接出言。 陨星碎罡刀轰然落下,刀势如虹,裹着暗金龙纹与银白星弧,直劈蛟龙脑门! 蛟龙瞳孔猛缩。 浑身鳞甲炸起,惊得差点原地起飞。 “卧槽——!!” “一和二呢?!谁教你这么数数的?!” 刀锋已至额前三寸。 “我愿意签订契约——!!” 刀尖戛然而止。 星弧贴着头皮停住,激得蛟龙头顶犄角都麻了。 萧策单手背负,居高临下: “交出来吧。” 蛟龙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粗气喘了十几息才勉强平复。 它抬头看了眼萧策,眼底全是不甘,但此刻别无选择。 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一枚拳头大的幽蓝光团从口中徐徐吐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小黑子!(第2/2页) 光团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龙纹,中央蜷着一道迷你蛟龙虚影,黯淡却完整。 神魂核心。 蛟龙将光团递上前。 萧策伸手握住。 入手冰凉,像攥着一颗浸在深潭里的珠子。 光团在他掌心轻轻颤动,隔着皮肤都能感知到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仔细端详,犯了难。 跟妖兽签订契约…… 怎么弄? 之前那次,是墨麟主动认主,契约是墨麟自己弄的。 这回是他让蛟龙交核心,主动权落在他手里了。 可他哪里会? 古籍上只扫过几眼,知道有主仆契约这回事,具体法门一窍不通。 萧策沉默两息,面不改色,心底暗道: “统子,帮个忙。劳烦你动动手,签一下契约?” 系统没有理会。 萧策又等了几息。 还是没反应。 他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 脑海中嗡鸣一闪,隐晦得几乎察觉不到。 掌心的神魂核心自主动了起来。 幽蓝光团微微一颤,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萧策眉心。 萧策闭眼,神识沉入识海。 一圈圈契约纹路凭空显现,缓缓收紧,最终在他与蛟龙之间结下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再睁眼时,多了样东西—— 对蛟龙生命的绝对掌控。 一念生,一念死。 同时,他也感知到另一重牵连: 若他死了,蛟龙同样得死。 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萧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蛟龙,忽然觉得好笑。 人类寿命有限。 哪怕大宗师,也就数百年。 可蛟龙呢? 少说数千年。 自己寿终正寝,它岂不是要陪葬? 一时竟有些觉得对不起这家伙了。 “咳咳。” 萧策干咳两声,身躯落地,抬手拍了拍蛟龙的脑袋: “放心,跟着本王,以后绝不会亏待你的。” 蛟龙趴在地上,闷声应道:“多谢主人……” “给你起个名字吧。” 萧策打量一番,探手抚着下巴,一本正经: “你通体墨黑,龙首狰狞,威风凛然。以后——” “就叫你小黑子吧。” 蛟龙:“……” 小黑子? 这他娘的跟威风有个毛线关系?! 它试探性问道:“主人,这名字是不是有点……” “你不喜欢?” 蛟龙老实点头。 萧策想了想:“那狗蛋?狗剩?铁柱?你选一个。” 蛟龙浑身一阵恶寒,鳞片都竖起来了,赶忙俯首: “小黑子!多谢主人赐名!” 小黑子就小黑子! 若是叫狗蛋,以后也不用活了,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相比之下。 小黑子听着还挺眉清目秀的。 萧策满意。 走到蛟龙尾巴旁,查看那条乌沉沉的锁链。 扬手,陨星碎罡刀全力一斩。 “铛——!” 火星四溅,锁链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萧策皱眉:“这东西,好生坚硬。” 小黑子道:“主人,此乃玄冥寒铁所铸,掺了真龙血淬火。哪怕是大宗师,也斩不断。” “没有办法?” 小黑子摇头:“不太清楚。五百年来,我能试的都试过了。” 萧策又斩了几刀,砍得锁链火星直冒,还是没用。 与此同时。 体内力量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大宗师体验券,到时间了。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有些惋惜。 唯一一张体验券,就这么没了。 半钱阎罗要是这会儿摸上门,还真不太好办。 算了,不想了。 他索性坐下,靠在蛟龙身上—— 你还别说,森白鳞甲凉丝丝的,靠着还挺舒服。 “说说吧。” 萧策启唇,语气平淡。 “顾苍梧为什么把你封印在这?” 第269章 小龙龙我,命苦啊! 第269章小龙龙我,命苦啊! 小黑子有些尴尬。 那粗犷的龙首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窘迫: “主人,属下能不说吗?” 萧策头也不回:“你觉得呢?” 小黑子不敢说,就证明自己之前的判断没错。 顾苍梧绝对不会毫无理由地将它封印。 这家伙,必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黑子长长呼出一口冷气,幽幽道: “主人,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赖我。” 它停了一息,龙眸中浮起回忆之色: “五百年前,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四处游荡,去了不少遗迹险地。” “有一回,在一片上古森林里,我碰巧撞见几个武者正在猎杀妖兽。” “主人您是不知道,那几个人有多嚣张。” 它甩了甩尾巴,话音里添了几分愤懑: “杀就杀吧,还他娘的折磨,拿妖兽当靶子练手,活生生玩死。” “我看不过去,就——” 萧策瞥它一眼,“就什么?” 小黑子心虚:“吃了……” 萧策眼睛微眯:“你把那几个武者吃了?” 小黑子点了点硕大的龙头,口吻还挺坦然: “味道还不错,鸡肉味,嘎嘣脆。” 萧策怀疑地打量着它:“就因为这个,顾苍梧就把你封印了?” 小黑子抬起龙爪,蹭了蹭鼻尖,灿笑道: “后来,我也吃了一些人,不是很多。” “不是很多是多少?” “几十个吧。” 萧策表情幽冷。 难怪顾苍梧要将其封印。 感情这家伙是把人类当成食物了? 没直接把它宰了,已经算顾苍梧心地善良! 小黑子感受到萧策身上扩散的冷意,立刻惶恐起来,连忙道: “主人,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自从被封印之后,我一个都没吃过。” “这些年,全靠喝潭水、吃青苔活下来的!” 萧策嘴角一抽。 你倒是想吃,这地方苍蝇都进不来,吃个屁! 小黑子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 “主人?您不会生气了吧?” 萧策摆了摆手: “你也说了,是几百年前的事。” “本王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但——” 他顿了顿,语气陡沉: “若以后你再敢吃人,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小黑子身躯陡然一颤,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主人放心!以后我都吃素,绝不吃人!” 萧策满意地颔首。 随后起身。 再次打量了一番那条粗壮的锁链: “关于这锁链,你了解多少?” 小黑子晃了晃尾巴,锁链哗啦作响。 它眼底泛起怨恨:“此乃玄冥镇龙锁,由玄冥寒铁以特殊手段锻造而成。” “内部刻印的阵法禁制,能够抑制我体内的真龙血脉,甚至不断消耗,让我境界跌落。” 萧策会意。 难怪连大宗师都斩不断。 不单单是材质特殊,其中还有阵法禁制的存在。 这个顾苍梧,倒是有些手段! “等等!” 萧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小黑子: “你刚才说,这锁链会消耗你的境界?” 小黑子应了一声:“是。” “这么说,你现在的半步大宗师,是境界跌落之后的?” 小黑子骄傲地昂了昂脑袋: “主人有所不知,五百年前,我乃大宗师精通境!” “哪怕是大宗师圆满的人类武者,也不是我的对手!” 萧策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条蛟龙全盛时期居然如此强大。 若非境界跌落,就算自己凭借大宗师体验券,恐怕也不是对手。 不对—— 难道顾苍梧的境界,已经超过了大宗师? “顾苍梧什么境界?”萧策问。 小黑子下意识道:“大宗师圆满。” 萧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小龙龙我,命苦啊!(第2/2页) 你丫的! 刚才还说大宗师圆满不是你的对手,结果还不是被这个境界封印了? 小黑子似乎也反应过来,略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主人,这个顾苍梧,不是一般的大宗师圆满。” “他,很强!” 萧策皱眉:“大宗师之上,是否还有其他境界?” 小黑子眼神飘忽:“主人,知道的太多,对您没有好处。” 萧策剑眉一凝。 如此看来。 大宗师之上,肯定有更高的境界,只是鲜为人知。 但他也没有过多好奇—— 连大宗师都没到,知道上面的境界也没用。 “关于这锁链,本王会想办法破除,你安心等着便是。” 小黑子重重点头:“主人放心,小龙龙会很乖的,绝不乱跑。” 萧策满头黑线。 这大家伙,是在卖萌吗? 有点辣眼睛。 他挥了挥手,不再理会,双脚奋力一跃,离开溶洞。 幽泉水面破开,萧策落在岸边。 远处天际已经透出鱼肚白。 萧策深吐一口浊气。 有避水珠,身上没有半点水渍。 他将避水珠收起,心说: 等回京后,问问老头子或者李天罡,看知不知道这锁链的情况。 连大宗师都斩不断,必定不凡。 要是不能把小黑子放出来,那契约岂不是白签了? 萧策收敛思绪,扫视四周,笑道: “新的一天,签到!” 【叮——!】 【幽泉涧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化金灵液!】 萧策一愣:“这是个啥?” 手腕转动,一只巴掌大的扁圆玉瓶浮现掌心。 瓶身以半透明墨玉琢成,壁薄如蝉翼。 透过瓶壁,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液体—— 液面中央,一缕极细的银灰色丝线在缓慢游动,像一条养在瓶中的活物。 萧策打开瓶塞闻了闻,几乎没味道。 【化金灵液:上古炼器宗师所遗,以百种灵药淬炼而成。】 【专克玄铁、陨铁、寒铁等一切合金。滴于金属之上,可令其无声消融。】 萧策双眸泛光,激动不已。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还真是枕头来了送瞌睡啊!” 原本还在犯愁,有什么办法能斩断大宗师都束手无策的玄冥镇龙锁。 现在,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只不过—— 玄冥镇龙锁不单单是寒铁那么简单,其中更是蕴含着神秘的阵法禁制。 “也不知道这化金灵液,能不能消融阵法?” 萧策嘀咕一声。 将灵液收起,取出避水珠,纵身一跃,再次跳入幽泉。 溶洞里。 小黑子有气无力地趴着,眼皮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自己当初可是堂堂大宗师精通的世间顶尖妖兽,更是蕴含真龙血脉。 用不了多久,便有可能化为真龙,突破那天地桎梏。 现在倒好。 不但签了主仆契约,成了奴仆。 主人还是个弱鸡。 想到这。 它都想一头撞死。 但转念一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时间,很是纠结。 “哎,小龙龙我,命苦啊!”小黑子无病呻吟着。 这时。 萧策刚好进入溶洞,听到这句,笑了: “小黑子,听你这意思,不想活了?” 他停了一步:“要不,本王送你一程?” 小黑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龙眸注视着去而复返的萧策,顿时谄媚道: “主人哪里的话,能够为主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怎么舍得去死呢。” 萧策也懒得跟它废话,径直来到玄冥镇龙锁面前。 小黑子疑惑:“主人,您怎么又回来了?” 萧策抬手,化金灵液浮现掌心。 “本王来——断锁!” 第270章 小东西,还挺别致! 第270章小东西,还挺别致! 小黑子双眼瞪得溜圆。 这家伙,刚才不还说回去想想办法吗? 这才多大会儿,就想到法子了? “主人,您打算怎么做?” 小黑子问,语气里一半好奇一半不信。 “单凭蛮力和内劲,恐怕砍不断这玩意儿。” 萧策瞥了它一眼,没回答。 蹲下身。 化金灵液凑近锁链,瓶口一倾。 一滴银灰色液体落在玄冥镇龙锁上。 “嗤——!” 白烟冒起。 锁链表面那层乌沉沉的金属光泽瞬间暗了一块,凹下去一个小坑。 坑沿还在滋滋冒泡,像被酸液啃过的石头。 小黑子的瞳孔陡然瞪大。 “有用?!” 萧策没理它。 手腕一翻,整瓶化金灵液对准锁链,一口气倒了小半瓶上去。 “嘶啦——!” 大片白烟腾起,锁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软化、流淌。 铁水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小黑子激动的尾巴直甩,锁链哗啦作响: “主人!快!再倒点!这边,这边也来点!” “闭嘴。” 萧策伸手拍了一下它的龙爪。 灵液继续淋。 淋到锁链中段时,异变陡生—— 锁链内部蓦然亮起一道道暗红纹路,密密麻麻的阵法禁制从铁质深处显现。 像一张烧红的蛛网,死死抵住化金灵液的腐蚀。 “滋滋”声越来越刺耳。 灵液烧出一个坑,阵法纹路立刻从四周涌过来,把坑填上。 再烧,再填。 两边僵持住了。 锁链表面被啃得坑坑洼洼,但始终没断。 小黑子龙须乱颤,眼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怨恨,龙爪指着锁链中段: “就是这阵法!” “顾苍梧那老混蛋,简直不是人!”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还压着老子!” “他娘的,老子咒他下辈子投胎做蚯蚓,天天被人拿去钓鱼!” 萧策皱眉。 果然,光靠化金灵液不够。 阵法禁制不除,这锁链断不了。 他起身,手腕再转。 破阵符浮现掌心。 暗金符面,阵纹密布,中央灰白晶石黯淡。 “破阵符,去!” 内力灌入,符篆腾空而起,暗金光芒如潮水涌向锁链。 符面阵纹骤然亮起,与锁链内部的暗红禁制狠狠撞在一起。 整条锁链猛烈颤抖。 暗红与暗金两种光芒在铁质表面疯狂绞杀。 锁链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有人在铁砧上磨刀,一声比一声尖。 小黑子缩着脖子,龙爪捂住耳朵。 “主人,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话没说完。 “咔!” 一声脆响。 锁链上那道暗红蛛网裂开一道缝。 裂缝飞速蔓延,噼里啪啦碎成无数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禁制,破了。 锁链表面所有暗红纹路同时黯淡,只剩下乌沉沉的铁质本体。 小黑子一怔,随即狂喜: “成了!禁制没了!” 萧策没停。 最后一滴化金灵液淋上去。 这一次,没有阵法抵抗。 银灰液体渗入锁链,铁质像蜡一样融化、流淌、断裂。 “咔嚓——!” 锁链从中间断开,两截沉重的铁链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萧策顺手将断链收入系统空间—— 玄冥寒铁,阵法虽破,材料可是好东西。 小黑子霍然昂起头颅。 “吼——!!!” 龙吟冲天。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头顶碎石簌簌而落。 潭水倒灌,水花四溅,冰冷的水浪劈头盖脸砸下来。 蛟龙周身幽蓝寒气不受控制地爆发,鳞甲上那些暗淡的纹路重新亮了起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卧槽!你他妈的安静一点!” 萧策被水浪冲得一个趔趄。 潭水飞速没过脚踝、膝盖、腰际,冰冷刺骨。 他赶紧取出避水珠,内力注入,一层水膜裹住全身,将倒灌的潭水隔绝在外。 小黑子也察觉到洞里的动静。 龙躯一僵,尴尬地缩了缩脖子,飞在洞顶,嗓音发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小东西,还挺别致!(第2/2页) “主人,小龙龙我太兴奋了……” 它俯下身,硕大的龙角蹭着萧策的胳膊: “主人,您太厉害了,太好了,您就是小龙龙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指路明灯——” 萧策浑身恶寒:“滚一边子去。” 他没理会小黑子,双脚一跃,朝水面游去。 岸边。 萧策等了一会儿。 水面忽地破开。 一道墨黑身影冲天而起,破水而出,翱翔在九天之上。 晨光洒在鳞甲上,泛出一层幽蓝的光泽,龙尾一扫,云层都被扯出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 小黑子的笑声从天上砸下来: “五百年了!老子终于出来了!” 它在半空翻了两个跟头,又俯冲下来。 贴着树梢掠过去,惊起一群飞鸟,又猛地拔高,直插云霄。 “别浪了,下来!” 萧策不耐烦地令道。 小黑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俯冲下来,龙爪重重落地,震得地面裂出几道细纹。 龙眸里全是兴奋,身上黝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主人,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您不知道我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太苦了。” “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呸,是重新做龙。” “您对我的大恩,没齿难忘。” “以后您指东,小龙龙绝不往西,您让撵狗,小龙龙绝不抓鸡——” 萧策脸色越来越黑。 听着小黑子源源不断的恭维,他抬脚踹了上去: “你丫的闭嘴吧!” 小黑子被踹得缩了一下脖子,讪讪闭嘴。 萧策暗想: 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是个碎嘴子呢? 想想也是。 被封印了五百年,能够不疯,已经算是奇迹了。 现在他倒是越来越佩服孙悟空了—— 同样被压了五百年,出来后依旧是阳光开朗大男孩,难得啊。 小黑子灿灿一笑: “主人,这玄冥镇龙锁的禁制一破,我体内的真龙血脉又开始运转了。” “最多三个月,我就能重回大宗师。” 萧策点头:“那感情好。你越强,我越省事。” 小黑子感动的须子打颤:“主人,您对小龙龙太好了——” “打住。” 萧策抬手:“少卖萌。我问你,你体型能变小吗?这体型我带不出去。” 小黑子一愣,随即道:“能!禁制破了,大小变化没问题。” 说完。 身躯一缩,幽蓝光芒闪过。 一条手臂长短的迷你蛟龙趴在石地上,通体墨黑,鳞甲森然。 四只小爪撑着地,龙须耷拉着,活像一条长了角的泥鳅。 萧策低头看着这条迷你版小黑子,嘴角一抽。 “你现在这样……还挺别致。” 小黑子昂起脑袋,努力做出威风凛凛的样子: “主人,人家这样不可爱吗?” 萧策:“……” 他弯腰,把它拎起来,往肩头一搁: “再废话,就拿你煲汤!” 小黑子嘴巴微张。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萧策的侧脸,最终咽了回去。 萧策扫视四周,抬步往回走。 小半个时辰后。 武阳城西门。 萧策刚进城,赵虎就从城楼上冲下来,一脸焦急: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昨晚去哪了?” “出去办了点事。” 赵虎的目光落在萧策肩头那条迷你蛟龙上,愣了一瞬: “王爷,您肩膀上……那是啥?” 小黑子抬起龙头,刚欲出声—— “随手抓的泥鳅。” 萧策直接打断。 赵虎挠了挠后脑勺:“泥鳅?这鳞片倒是挺好看,跟玉石似的。” 小黑子气得龙须直抖,但不敢再开口。 萧策拍了拍它脑袋,问赵虎:“城里有什么情况?” 赵虎神色一凝:“回王爷,我们的斥候成功收买了一名敌军将领。”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 “目前,半钱阎罗的确是在闭关恢复。” “并且,已经知晓了具体的出关时间。” 萧策眉梢一扬: “何时?” 第271章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受! 第271章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受! “三天后。” 赵虎的嗓门压得极低。 萧策眉头微挑。 三天。 比他预想的快。 “消息可靠?” “回王爷,千真万确。” 赵虎顿了顿,脸色沉下去,“萧景已下令,全营都在备战!” “而且——” 他停了一拍,嗓音更沉: “据说半钱阎罗闭关恢复期间,对秘法掌控更熟练了。” “再次施展,或许能直接达到宗师成势。” 萧策眼皮一跳。 宗师初阶都他妈够难办了,如今直接成势? 那还玩个屁。 他有些无力地晃了晃脑袋,心底却翻起另一个念头—— 半钱阎罗修的到底是什么秘法? 跨一个大境界提战力,副作用还比萧忘机那种燃命法门轻得多。 简直不讲道理。 赵虎问:“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本王想想。” “是,末将告退。” 赵虎离开。 萧策偏头瞥了眼肩膀上盘着的小黑子,低声问: “小黑子,秘法提上去的大宗师成势,你打得过吗?” 小黑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主人,宗师初阶,我不怕。” “成势的话,有点难度。” 它停了停,昂起脑袋补了一句: “不过我可以试试。” “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主人的安全。” 萧策失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表忠心。 不过,小黑子这话倒是让他心里有了底—— 妖兽的防御和攻击,本就不是人类能比的。 半钱阎罗就算提到成势,也未必拿得下它。 自己之所以能压住小黑子。 靠的是大宗师体验券把境界硬拔到大宗师精通,再加祖龙气场的帝皇威压。 如今没了玄冥镇龙锁的阵法压制,真龙血脉回归。 只要小黑子能拖住半钱阎罗一炷香。 局势就能翻。 萧策起身。 走到厅门口,望着外面正在备战的将士。 他深吐一口浊气。 三天后,这一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葬在这里。 “也不知道萧忘机什么时候能到。”他低语。 只要萧忘机到了,加上小黑子辅助,碾压半钱阎罗不是问题。 念头刚落。 小黑子突然昂起龙首,盯着前方半空: “主人,有人来了!” 萧策一怔,抬头望去。 一道身影快速奔来,稳稳落地。 萧策笑了:“皇伯祖父,您可算是来了。” 萧忘机神色平静,上前拱手: “见过王爷。” 萧策一愣,上下打量他:“皇伯祖父,您发烧啦?” 搞什么? 之前在太寒山,这老头对自己可没这么客气。 这才多久不见,转性了? 萧忘机叹息一声,微微摆首,没有说话。 萧策没太在意,抬手示意:“进来聊吧。” 正厅。 两人落座,萧策倒了杯茶:“太寒山地脉巩固好了?” “暂时问题不大了。” “没事就好。” 萧策喝了口茶,“从京都赶往武阳城,皇伯祖父累了吧?” 萧忘机摇头:“我是用传送符直接传到武阳城外的。” 萧策微惊,这才反应过来—— 当初李天罡跟自己要传送符,原来是给萧忘机的。 他问:“父皇的伤,可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受!(第2/2页) 萧忘机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异样,转瞬便收: “还可以。” 萧策没多想:“那就行。” 话锋一转。 “皇伯祖父,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将半钱阎罗和目前的局势简单说了一遍。 萧忘机脸上的沉重略散: “王爷放心,秘法提升的境界,必定不稳。” “哪怕是大宗师成势,老夫也有信心,将其拿下!” 萧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皇伯祖父有把握就好。到时也会有帮手协助你。” 萧忘机正好看见厉寒从外面走进来,道: “王爷说的帮手是他?那就不必了。” 虽然厉寒的实力不错,但毕竟只有宗师精通,在大宗师面前,不够看! 萧策摆手:“皇伯祖父误会了,是另有他人。” 萧忘机也没多问。 萧策道: “敌军应该三天后总攻,皇伯祖父先休息几天。” 萧忘机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 侧头看了萧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离开正厅。 萧策转向厉寒:“有事?” 厉寒躬身:“启禀主上,叛军方才在南城门射了一封信,是萧景亲笔。” “哦?” 萧策眉梢一扬,“本王这二哥,又准备了什么节目?” 厉寒取出信笺递上。 萧策接过,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几句话—— 萧策,三日后总攻,希望届时你能站稳,别跑! 萧策轻蔑一笑。 城府都被狗吃了? 这么直白。 看得出来,这家伙接连吃瘪,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了。 手腕一颤,信笺被内力震碎。 他鄙夷道:“以为有大宗师撑腰,就无法无天?愚昧至极!” “不必理会。” “让穷奇军配合武阳城守军,这一战,便是决战!” “是,主上!” 厉寒领命,又想到什么,“主上,敌军士兵不足为惧。” “但那名南疆毒师释放的毒素,会直接困住我们,无法出城。” “若这个时候,夺魄悄悄潜入城内肆意滥杀,恐怕会对我军不利。” 萧策并不担忧,笑道:“南疆毒师,本王亲自对付。至于夺魄——” 他看向厉寒:“你之前说,正面对战,你不惧他?” 厉寒声音笃定:“正面战,末将必杀他!” 萧策满意颔首。 手腕转动,一个物件扔给厉寒:“这东西借给你,到时候,取下夺魄的人头!” 厉寒低头一看,顿时振奋,抱拳: “主上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萧策双眸微眯,淡笑。 萧景,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从天堂跌入地狱是什么感受。 …… 三天后。 天光被厚重的铅云沉沉压着,连风都停了。 武阳城头。 萧策站在正楼前。 萧忘机拄枪在左,厉寒按刀在右,程万山、赵虎分立两侧。 小黑子盘在萧策肩上。 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似乎没睡醒。 城外八百米,叛军大阵铺开。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大旗下,萧景一身玄黑鎏金甲缓步走出。 他仰起脸,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砸在城头上—— “萧策!” “三天到了,洗好脖子了吗?” 第272章 来,放个毒给本王尝尝! 第272章来,放个毒给本王尝尝! 萧策嗤笑一声。 手掌搭在墙垛上,居高临下: “二哥,你怎么总是记吃不记打呢?” 他随意掏了掏耳朵: “就凭你这三瓜俩枣的,也想要我的脑袋?” 萧景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你——” “景儿!” 一声沉浑的低喝,从叛军阵中传出。 萧景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眉眼疏淡,嘴角甚至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跟萧景站在一起,眉宇间竟有三分相似。 他扫了一眼城头。 周身威压蠢蠢欲动,像一头被吵醒的老虎,懒洋洋地打量着猎物: “跟一群将死之人,何必逞口舌之快。” 赵虎凑近半步,面色凝重: “王爷,他便是半钱阎罗。” 萧策双眸微眯,视线钉住那道灰白身影。 心里嘀咕—— 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半钱庄首领是凶神恶煞的存在,没想到远远望去,倒像个教书先生。 都说外甥随舅。 看来萧景的阴暗,找到根了。 不过,这家伙体内的内力异常浑厚。 单凭此刻的气息,已经不低于当初的萧忘机了。 半钱阎罗迈出一步: “若此时投降,本座或许可以赐你一个痛快。” 萧策轻蔑一笑:“废话真多,要打就打。” 半钱阎罗一怔,随即怒极反笑。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这个大炎七皇子,倒是有点骨气。 当然,这份赞许,也只是昙花一现。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座便不再留情!” 半钱阎罗身躯一震。 丹田内劲疯狂涌动,周身经脉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运转,气息暴涨。 眨眼间突破桎梏,踏入大宗师初阶。 仍在攀升。 最终稳定在大宗师成势境。 萧策剑眉一凝。 果然,这秘法不伤根本,甚至更上一层楼。 半钱阎罗悬停半空。 周身气息浓郁如实质,威压笼罩整片战场: “出来受死!” 四个字,如惊雷落地。 修为略低的武者顿感耳鸣,捂着头痛苦弯下腰。 “雕虫小技!” 萧忘机上前半步,冷哼一声,气场扩散,将威压驱散。 他注视着半钱阎罗:“不是自己的力量,终究是跳梁小丑。” 话落。 双脚一蹬,同样漂浮半空,与半钱阎罗对视。 半钱阎罗微惊。 他能感受到萧忘机体内蓬勃的内力,绝非遗秘法提升,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武者! 但他并不慌张,笑道: “难怪有恃无恐,看来是有靠山。可惜——” 他一顿,周身气势再次攀升: “初阶而已,与蝼蚁无异!” 身影一闪,毫不犹豫冲向萧忘机。 萧忘机手中漆黑长枪转动,蓄势以待。 同时偏头看了眼萧策,嘴唇微动,传音道: “王爷,这家伙的秘法有变,估计不止一炷香。” 萧策讶然。 秘法掌控熟练度增加,还能延长时间? 但转念一想,倒也无所谓。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再长也长不到哪去。 不用硬拼,拖到秘法结束就行。 到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来,放个毒给本王尝尝!(第2/2页) 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萧策传音回去:“皇伯祖父,不必拼命。拖住就行。” 萧忘机心领神会。 枪势一转,不再强攻,只稳稳缠住半钱阎罗。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气浪朝四周扩散。 武阳城与叛军阵中同时后撤,修为低的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 萧策肩膀一抖: “小黑子,该你出场了!” 小黑子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主人放心,我这就去把他彻底撕烂!” 身躯一跃。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寰宇。 数十丈长的黑色蛟龙盘旋而起,鳞甲森然,龙须如鞭,竖瞳燃如金灯。 正在激战的半钱阎罗大惊,后撤数步,定睛望去。 小黑子仰天长啸。 灯笼般的眼眸锁定半钱阎罗,口吐人言: “老小子,你龙爷爷来也!” 萧策无语。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碎! 小黑子直冲而上。 半钱阎罗强忍骇然,全力戒备。 妖兽的攻击本就强悍,更别说蛟龙。 哪怕境界低于自己,也不敢大意。 萧忘机也惊讶了一瞬。 这便是萧策说的帮手? 没有犹豫,手持长枪冲上去,一人一龙,左右夹击。 城头上。 守军望着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龙躯,倒吸凉气。 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见到传说中的蛟龙! 厉寒瞳孔微缩。 这几天趴在主上肩膀上的小蛇,居然是一头半步大宗师境的蛟龙? 最惶恐的是赵虎。 几天前他还夸那“泥鳅”长得不错,若是对方记仇,自己恐怕连渣渣都不剩! 叛军那边一阵骚动。 前排盾兵下意识后撤半步。 萧景满眼不可思议:“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策居然拥有一头蛟龙! 如此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臣服于他!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咬牙切齿: “等杀了你,这蛟龙,是我的!” 低语一声,侧头: “夺魄,去。” 夺魄点头,身影一颤,凭空消失。 萧策注意到敌阵中消失的夺魄,唇角微扬: “厉寒,有老鼠想溜进来,交给你了。” 厉寒抱拳:“主上放心!” 纵身跃下城墙,长刀挥舞,一刀劈向虚空。 “铛——!” 夺魄的身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但他面不改色。 厉寒能识破他的伪装,正常,毕竟境界摆在那里。 可凭借自己的身法,对方想杀他,无疑天方夜谭。 萧策不再看那边,出声道: “程统领,敌军交给你。” “至于萧景——” 他顿了顿。 “留活的。” 程万山领命:“是!” 很快又想到什么,神情怪异: “王爷,若此刻出城,那南疆毒师放毒的话——” 萧策毫不在意:“那家伙,交给本王就行。” 说完。 直接跃下城墙。 落地时脚尖一点,站在两军中央,目光落在那名裹着墨绿短袍的南疆毒师。 “小毒虫。” 他勾了勾手指,笑意里满是嘲弄—— “来,放个毒给本王尝尝。” 第273章 你个垃圾,可以去死了! 第273章你个垃圾,可以去死了! “桀桀桀……” 南疆毒师森冷一笑。 骷髅般的惨白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缓步上前。 停在萧策百米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 “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真让人佩服。” 萧策伸了个懒腰: “既然佩服我,那就跪下喊爷爷。” 毒师一愣,眸底杀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冷道: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希望你一会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萧景催促:“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宰了!” 刚说完又改口: “不!留他一口气,老子要好好折磨他!” 萧策看了眼萧景,失笑摇头。 自己跟萧景没深仇大恨,看这样子,跟杀了他娘似的。 皇位,就真这么重要? 毒师手掌缓慢抬起,幽绿雾气涌动: “桀桀桀……” “别他妈的桀了!” 萧策不耐烦地打断,“你们这群反派真有意思,动不动就桀桀桀的,不打就赶紧滚!” 毒师怒火三丈,周身气势暴涨: “小子,你必死!” 五指张开,手背一翻。 一只青黑色的蛊虫从袖口滑出来。 拳头大小,甲壳油亮,背生三道暗红纹路,口器像细长的针管,滴着透明黏液。 内力一催,蛊虫腹部骤然鼓胀。 “噗——” 灰白毒雾贴着地面。 像一条无声的蛇,眨眼间蔓延数丈,直冲萧策面门。 城头上。 赵虎脸色大变,往前一扑: “王爷,快退!那毒雾沾不得——” 一只手横在他胸前。 程万山按住他,指节攥得发白: “别去。王爷自有分寸。” 赵虎急得嗓子冒火:“程统领!那毒——” 程万山没松手,目光死死盯着城下。 从京都到北境,从定远堡到武阳城,这位爷做过哪件没把握的事? 迎着毒雾走上去,要么疯了,要么—— 他握紧刀柄—— 那毒雾对他没用。 灰白毒雾一拥而上,将萧策整个人裹了进去。 毒师眼底泛起不屑,嗤笑一声: “还以为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口出狂言的蝼蚁罢了。” 噬脉蛊,南疆十大毒虫之一。 此毒不入血肉,专攻经脉。 哪怕是宗师强者,被这毒雾一裹,经脉照样寸寸麻痹,内力凝滞。 叛军阵中。 萧景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眼眶泛红,嘴唇哆嗦。 他仿佛已经穿透毒雾,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萧策跪在地上,捂着喉咙,面色发青,经脉被剧毒一寸寸侵蚀,五官扭曲,连叫都叫不出来。 “好……好!” 萧景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手心,牙关咬得咯咯响,兴奋得微微发颤。 “这便是跟我争皇位的下场!” “萧策,你也有今天!” 话音刚落。 那团灰白毒雾忽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散的乱动,是规律的、缓慢的盘旋。 一圈一圈,以萧策站立的位置为核心,像一口无声转动的漩涡。 毒师笑意僵住了。 低头看,蛊虫还在,但腹部的鼓胀正在飞速消退,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毒雾。 “怎么回事?” 他眉心一沉,内力加大,催动蛊虫重新喷毒。 蛊虫颤了一下,没反应。 又催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毒师表情终于变了,额角渗出冷汗。 不对劲。 霍然抬头。 那团灰白毒雾不再扩散,反被一股无形之力扯着,越转越薄,最终被一口吞尽。 萧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你个垃圾,可以去死了!(第2/2页) 衣袍上连粒毒雾残渣都没沾,面色如常,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头顶,一枚暗青珠子缓缓转动,将所有毒雾无声分解,化作缕缕青烟散去。 毒师瞳孔骤缩,声线颤抖: “这……这是什么宝物?!” 萧策抬手,万毒珠落回手中。 心说:万毒珠,百毒克星。 这点毒,不够看。 他瞥了毒师一眼:“你是我儿子?问了就要告诉你?” 毒师一噎。 还没来得及开口—— 萧策五指狠狠一抓。 万毒珠迸射刺目精光,浑厚吸力直奔毒师掌心那只噬脉蛊。 蛊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化作一道青光,“嗖”地飞进萧策手里。 萧策垂眸,翻来覆去看了看。 眉头微皱:“妈的,真丑。” 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脚,用力一踩。 “噗叽——” 甲壳碎裂,墨绿色浆液溅了一地。 毒师身躯猛地一颤,面容煞白,一口鲜血喷出来。 本命蛊被毁,反噬直冲心脉,五脏六腑像被绞肉机搅了一遍。 “你这毒,也不行啊。” 萧策轻蔑道:“还有什么手段,亮出来吧。” 他不急着杀。 第一次跟南疆毒师交手,多了解一下,以后若是再遇到,也能有所提防。 毒师长舒一口气。 吃了几枚丹药,勉强压住反噬。 他怨毒地盯着萧策:“小子,这都是你逼我的!” 双手抬起,两只蛊虫同时出现。 左手那只通体漆黑,形如蚕蛹。 背壳上布满细密的金色裂纹,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炭。 右手那只通体赤红,形如飞蛾。 双翼展开足有半尺,翼面布满暗紫色眼斑,每一枚眼斑都像一只竖瞳。 还不等萧策看清楚。 毒师便将左手那只直接咽下。 “呃啊——!” 毒师青筋暴起。 皮肤浮出漆黑甲壳,身躯膨胀近半,像一尊从沼泽里爬出来的铁尸。 与此同时。 右手一扬。 赤红蛊虫飞到半空,暗紫眼斑同时亮起。 一道赤红阵法凭空凝成,将萧策笼罩其中。 空气瞬间粘稠。 杀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哈哈哈!” 毒师放肆大笑: “小子,这两只可是南疆十大蛊虫之一的黑甲尸蟥和赤瞳幻蛾!” “能让我同时施展出来,就算死,你也该荣幸了!” 萧策神情漠然地注视着前方,笑道: “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了?” 顿了顿: “看来,南疆毒师也就这么回事,真是让本王失望。” “既然如此——” 单手背负,另一只手抬起,指着毒师: “你个垃圾,可以去死了!” 毒师大笑,正要开口嘲讽—— 半空中的赤瞳幻蛾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刚刚布下的赤红阵法,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玻璃。 裂纹从中心炸开,噼里啪啦碎了个干净。 “轰——!” 幻蛾炸成一团赤色粉末。 毒师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面容狰狞,怒视萧策。 怎么可能有人只凭一句话,就破了赤瞳幻蛾的杀阵,还直接震碎了蛊虫?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萧策撇撇嘴,懒得解释。 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将破阵符的灰烬搓得干干净净。 他回头看向武阳城头,一声令下: “全军听令——” “歼灭敌军,一个不留!!” 第274章 想跑?早防着你呢!【加更章】 第274章想跑?早防着你呢!【加更章】 天地寂静。 数息后。 程万山最先反应过来,举起战刀,声如炸雷: “王爷威武!” 他猛地转身,刀刃朝叛军方向一劈: “众将士听令——” “随我杀敌!” “杀!!!” 声震四野,武阳城门轰然打开。 程万山一马当先。 刀锋高擎,率领禁军从城门杀出。 穷奇军从两翼包抄,玄黑甲胄连成一片铁幕,压向叛军侧翼。 城头上。 赵虎扯嗓怒喝:“穿云弩——放!” 五架穿云弩齐齐一震,绞弦弹回,发出沉闷的轰鸣。 铁脊箭破空而出。 箭尾带出五道肉眼可见的白浪。 五箭落下。 叛军前排瞬间炸了锅。 盾阵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五条血胡同在阵中铺开,碎肉残肢混着断木碎石溅了满地。 萧景狼狈侧滚。 躲开一支擦着肩头飞过的铁脊箭,发冠歪斜,满脸是土,面目狰狞。 凭什么? 凭什么萧策能有那等宝物? 连南疆十大蛊虫都不是对手,甚至还有传说中的蛟龙相助! 自己的命格已经改了。 自己才是真正的九五帝尊! 这个十八年的废物,怎么就不能一直废下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城下那道身影,嘶声大吼: “都别躲!调整阵型,冲上去!” “那弩箭只对远距离有效——” “只要靠近,我们就有胜算!” 只要两军绞在一起,他就不信萧策敢不顾自己人的命,再用那恐怖弓弩。 况且—— 武阳城守军两万撑死,自己这边足足八万,还有兵马正在汇合。 十几万大军压上去,萧策拿什么挡? 萧策看着前方战场,唇角轻扬。 这家伙,倒也没傻到家。 知道打不过穿云弩,就避其锋芒。 可惜—— 注定失败。 他懒得再看萧景,视线转向身前的南疆毒师。 吞下蛊虫后,毒师已完全变样。 不再佝偻瘦小,反而像武将般魁梧,袍子被撑碎,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声音也变得浑厚: “小子!既然蛊虫奈何不了你,那就让你尝尝,被砸成肉饼的滋味!” 足底一蹬,地面龟裂。 整个人好似一头发狂的犀牛,直冲萧策撞来。 萧策不退不避。 左脚踏前,暗金气旋在拳锋爆开。 “洪荒镇龙拳!” 七重暗劲叠加,龙形虚影盘踞拳锋,一拳轰出。 “轰——!” 两拳对撞,气浪炸开。 毒师连退三步,脚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痕。 没倒,甚至没吐血。 晃了晃脖子,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狞笑一声再次冲来。 萧策瞳仁一紧。 这蛊虫,倒有点意思,直接把人变成了超级赛亚人。 若非服了星陨淬体丹,这一拳还真未必能将其逼退。 毒师冲到近前。 双掌一翻,十指如钩,带起一片漆黑爪影直取面门。 萧策游龙身法横移,轻易躲过。 毒师回身又是一爪,诡异弧线直掏心口。 萧策侧身再避。 左掌探出,剑指并拢,点在毒师眉心。 缚龙掌。 精神力与内力凝成无形的网,刺入识海。 毒师身形陡然一滞,双目涣散了一瞬。 只有一息,但够了。 萧策右手翻转,陨星碎罡刀凭空浮现,暗金龙纹爆亮。 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斩星!” 银白星弧离刃而出,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劈在毒师胸口。 甲壳炸裂,黑血喷涌。 毒师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十几圈,趴着不动了。 嘴里“呕”地吐出一只蛊虫。 黑甲尸蟥,碎成了渣,墨绿浆液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想跑?早防着你呢!【加更章】(第2/2页) 没了蛊虫支撑,毒师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飞速萎缩。 肌肉消退,甲壳褪去,重新变回那个佝偻瘦小的老头。 面庞灰败,气息萎靡。 萧策提刀走过去,居高临下: “南疆毒师,呵呵。不过如此。” 毒师艰难抬头,嘴唇哆嗦: “饶……饶命……我愿意投降……南疆蛊术的秘密都告诉你……” 萧策摇头:“不必了。” 抬脚。 “咔嚓。” 毒师头颅陷进冻土,脖子断成两截,气绝身亡。 萧策在雪地上蹭了蹭靴底: “你的蛊术,留着给阎王爷演示吧。” 他背负双手,并未参与战斗。 萧景人再多,面对全员武者且身披穷奇战甲的穷奇军,根本抵挡不住。 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萧策目光转向正在与夺魄交手的厉寒。 夺魄不愧是半钱庄右护法,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像条没骨头的蛇,贴着地面游走,气息断断续续。 匕首更刁,专从肋下、膝弯这些阴损角度钻出来。 厉寒刀身横扫,他滑步侧闪。 劈砍下压,他矮身绕开。 但厉寒不急。 宗师精通的内劲压着。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夺魄不停变向,连还手空隙都没有。 若不是身法太诡异,早被砍死了。 夺魄嘴角挂血,面色阴沉。 身形后撤,紧握匕首,眼珠转动。 不能再拖了! 境界相同,战力却差了一个档次。 自己的攻击几乎伤不到厉寒,再打只有死。 他唇边微扬,眼底掠过狠厉。 死道友不死贫道—— 半钱阎罗和萧景都很难活着,自己没必要为他们陪葬。 舌尖咬碎,精血逼出。 周身浮现黑烟,霍然一闪,想冲出战场。 厉寒见状,唇畔泛起鄙夷的弧度: “想跑?早防着你呢!” 手腕转动,青铜阵盘浮现,云雷纹泛着微光。 手臂一扬,阵盘跃向半空。 厉寒暴喝: “锁龙阵盘——起!!” 令下! 幽蓝光芒如涟漪扩散,笼罩方圆三十丈。 夺魄刚蹿出两步,脚下一沉,整个人像被拽进了泥沼。 内力运转骤然迟滞。 经脉像灌了铅,速度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他脸色大变。 不妙!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杀意,快如闪电。 夺魄本能想躲闪反击,可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 厉寒的刀背重重砸在他后背。 夺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七八圈,口吐鲜血,匕首脱手。 厉寒转动刀花,嘴边勾起。 主上给的阵盘,就是好用! 若非如此,想拦下这泥鳅,还真是个难题。 他抬步上前。 看着地上气息萎靡的夺魄,高举长刀。 夺魄惶恐不已,挣扎着往后缩,嗓音都劈了: “别、别杀我……我有用……” “我知道很多半钱庄的秘密,你放过我,我都告诉你……” 厉寒的大刀擎在半空,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萧策。 萧策连眼皮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 厉寒会意,大刀落下。 鲜血横洒四周。 夺魄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萧策瞥了眼尸体,并不在意。 或许他确实知道不少半钱庄的秘密,但那又如何? 连半钱庄的首领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那些秘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轰——!!!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半空,传来一声滔天巨响。 萧策抬眸望去,瞳孔微缩: “我嘞个豆!” “小黑子这么猛?!” 第275章 这活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第275章这活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半空中。 小黑子彻底打疯了。 半钱阎罗一掌轰在它脑门上,金铁交鸣,龙鳞崩碎两片。 小黑子连闪都不闪,回手一爪子照脸糊回去。 阎罗侧身避开。 反手又是一掌,拍在它颈侧,又碎两片鳞。 小黑子嗷了一嗓子,跟没事龙一样,张开大嘴就咬。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阎罗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一掌接一掌往小黑子身上招呼,鳞甲碎了一片又一片,叮叮当当往下掉。 可这碎嘴蛟龙越挨打越兴奋,嗓门越来越大。 “老小子,你没吃饭啊?” “再用点劲!龙爷爷这皮痒着呢!” 阎罗脸都绿了。 每一掌都是大宗师成势的全力一击,拍在寻常宗师身上够死三个来回。 这蛟龙倒好。 鳞片碎了几块,动作一点没慢,甚至越打越疯。 一爪换一掌,一尾换一拳。 你拍我三掌,我必还你一爪。 你轰我五拳,我逮着机会就是一口龙息劈头盖脸喷过去。 萧忘机飘在三十步外。 长枪横在身前,愣是没找到出手的机会。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辈子跟无数高手交过手,也见过无数妖兽厮杀,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蛟龙压根不在乎身上碎了多少鳞片,像那些鳞不是自己身上长的。 枪尖抬起,又放下了。 一人一龙缠得太紧,他根本插不上手。 小黑子尾巴一甩,抽在阎罗腰侧,嘴里还没闲着: “老家伙,你到底行不行了?” 阎罗低哼一声,挥手一掌拍碎它肩头两片鳞。 小黑子躲都不躲,正面迎上,嘴跟机关枪似的: “难怪你丫的没儿子,这么软绵绵的,是不是生不出来?” 阎罗脸色铁青:“你闭嘴!” 挥出一掌。 小黑子硬接,鳞片又碎了两片,嘴里照旧: “哎哟,急眼了?” 一爪糊过去,正中阎罗胸口,把他拍退三步。 “你听龙爷爷一句劝——” 龙尾横抽,逼得阎罗翻身躲避。 “回去把半钱庄改个名,叫‘半吊子庄’——” 一爪拍碎阎罗护体气劲。 “跟你这水平,正配!” 下方。 萧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真想一脚踹死这混蛋玩意。 打架就打架,你逼逼叨叨个没完,你是打算烦死半钱阎罗吗? 不过—— 小黑子的口水攻击,倒也不是完全没效果。 最起码。 半钱阎罗此刻的攻击章法,已经有些乱了。 显然是被小黑子骂破防了。 萧忘机看向萧策,尴尬地传音: “王爷,这活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萧策:“……” 萧忘机苦涩一笑。 随即话锋一转,沉凝道: “王爷,跟这蛟龙说一下吧,半钱阎罗的秘法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萧策剑眉一凝:“你是担心他鱼死网破?” 萧忘机点了点头。 萧策望着前方的战斗,神色肃然。 萧忘机的担心不无道理。 毕竟是秘法,就算时间延长,也终有结束的一刻。 到那时。 凭借半钱阎罗本身的实力,连小黑子都打不过,更别说货真价实的大宗师萧忘机。 所以,在此之前,很有可能会拼了命地重创敌人。 给自己创造逃脱的机会! 萧策沉思数息。 手腕转动,拳头大小的漆黑金属球浮现掌心。 手臂用力一甩,扔给萧忘机: “皇伯祖父,此乃破罡雷,注入内力激活,三息后爆炸。” 萧忘机接过,打量一番: “炸拓拔野的那个?” 萧策首肯。 萧忘机眸中泛着兴奋:“没问题,老夫也试试这异宝的威力!”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小黑子,“是不是让蛟龙退下?” 萧策侧头望去。 刚欲开口。 便发现半钱阎罗周身迸发着异常骇人的血气波动,威压节节攀升,压得空气都在哀鸣。 阎罗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剩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本座……今天就算是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这活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第2/2页) 他抬起双手,十指如钩,往自己胸口狠狠一插。 鲜血没流出来,反而化作丝丝苍白气劲被他的双掌吸进掌心。 越聚越浓。 凝成一颗拳头大的灰暗光团。 “也要拉你们陪葬!” 光团脱手,直冲小黑子。 小黑子龙眸骤然大睁。 那光团的速度不快,但威势太恐怖了,沿途的空气被碾成真空,连风都追不上。 小黑子二话没说,龙尾一甩,扭头就跑。 蜿蜒的龙躯扭得跟麻花似的,跑得飞快,嘴也没闲着: “主人!这老小子疯了!救小龙龙!” 萧策满头黑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把脸别到一边。 那表情分明写着一句话: 我不认识他。 萧忘机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手中漆黑长枪一挺,身躯化作一道灰影,直直迎向那颗光团。 枪身嗡鸣。 暗金纹路亮起,磅礴的大宗师内劲毫无保留地灌入枪尖。 “破军!” 枪出如龙。 暗金枪芒与灰白光团轰然相撞。 “轰——!!!” 爆炸声震彻天地。 气浪横扫,将下方的树林压成一片伏倒的草浪。 萧忘机闷哼一声。 双臂剧震,虎口崩裂。 但他没退。 枪尖死死抵住光团,暗金与灰白两色光芒疯狂绞杀。 小黑子在几十丈外刹住身形,回头一看,愣住了: “老头,你还真顶住了?” 萧忘机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少废话——过来帮忙!” “哦哦来了来了!” 小黑子龙尾一摆又冲回来。 萧忘机凝视着前方与自己对峙的半钱阎罗,唇角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传音道: “蛟龙,一会儿把这东西,扔给那家伙。” 小黑子眨巴着眼。 看着萧忘机背后手中的东西,虽然不解,但并未多问。 萧忘机手腕猛地一颤,直接将破罡雷扔了出去,同时内力注入。 小黑子毫不犹豫。 一招神龙摆尾,直接将破罡雷抽飞,火速冲向半钱阎罗。 阎罗奋力抵挡萧忘机的攻击。 面对这扔过来的金属圆球,并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内力,根本不当回事。 甚至冷笑: “就这东西,也想伤本座——” 轰——!!! 破罡雷炸开。 白光吞没阎罗半边身子,灰蒙蒙光团被冲击撕碎,残劲散尽。 烟尘漫天,碎石如雨。 阎罗笔直坠落,砸在地上,冻土炸开蛛网裂纹。 小黑子紧随俯冲,龙躯落地一震,龙爪踩住他胸膛,把他钉死在地上。 然后龙尾扬了起来。 “啪!” 一尾抽在阎罗左脸上。 “他娘的,让你打老子!” “啪!” 又一尾抽在右脸:“这是替我左侧第三十二块龙鳞扇的!” “啪!” “这是替我右后肋骨第一百四十五块龙鳞扇的!” “啪!” “这是替我左肋那条差点露骨头的口子扇的!” “啪!啪!啪!” 小黑子越扇越起劲,龙尾左右开弓。 阎罗脸肿得飞快,牙都飞出去两颗。 他本就被破罡雷炸得半死,秘法时效已过,气息跌回宗师大圆满。 连抬手护脸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硬挨。 四周安静得诡异。 城头禁军看傻了,叛军那边鸦雀无声,连刀剑都忘了举。 “行了。” 萧策走上前,站在小黑子身后: “你再扇两下,他就挂了。” 小黑子尾巴悬在当空,意犹未尽地停住了。 “嘿嘿,主人,您来。” 萧策蹲下身。 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捏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药力化开,勉强稳住了心脉,不让他现在就死。 然后剑指并拢,点在阎罗眉心。 断魂叩。 阴寒内劲透入识海,直扑神魂。 几息之后。 半钱阎罗那双浑浊的眼睛全然失了焦距,变成一片死寂的灰。 萧策收回手指,声音不高: “把你的秘法,交出来。” 第276章 陛下,驾崩了! 第276章陛下,驾崩了! “秘法……” 半钱阎罗嗓子干涩,“血蜕。” 萧策手搭在膝上,“继续说。” “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冲开经脉桎梏……把境界拔高一个大层次。” 阎罗眼神空洞,一字一字往外吐。 “每次施展,消耗体内三成精血。” 萧策剑眉微凝。 难怪这秘法副作用比萧忘机当初施展的轻得多。 萧忘机烧的是命,半钱阎罗烧的是精血。 精血可以靠丹药和时日慢慢补回来。 命烧了就没了。 “这秘法,从哪来的?”萧策问。 半钱阎罗沉默一息,开口:“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十几年前,我误入其中一处塌陷的山腹,里面有一座残破洞府,像是上古某位大能遗留的。” 萧策问:“洞府主人是谁?” “不知道。” 半钱阎罗摇头,“碑文风化了大半,只剩下一个‘蜕’字还看得清。” 阎罗语声渐渐低下去,气息在飞速衰退: “洞府外室找到半卷残篇,记载了血蜕的修炼法门。我用了十年才参透。” 萧策盯着他看了两息:“另外半卷呢?” “没有。” 萧策抬手抚摸着下巴,脑子飞转。 上古大能、残破洞府、半卷秘法—— 种种事迹都在告诉他,这似乎并非是这个世界拥有的东西。 若非厉寒和萧忘机就站在旁边,他都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事情怎么变得愈发玄幻了呢? 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什么,问:“你刚才说,洞府外室?” “是。” “这么说,这洞府还有内室?” 半钱阎罗停了停:“有……我进不去……” “为什么?” 既然外室都能存在如此逆天的秘法残篇,那真正的洞府内部。 说不定还有什么天材地宝以及逆天的功法。 虽然他有系统,本身就开挂,但—— 谁会嫌弃宝贝多呢? “不知道……或许……实力。” 话音越来越细,断断续续。 萧策微微颔首。 既然是上古大能的洞府,宗师圆满进不去,也很正常。 他看着气息逐渐萎靡的半钱阎罗,赶忙追问: “那残篇,现在何处?” 半钱阎罗低垂着头,声调细若蚊呐: “身……上……” 说完。 七窍流血,脑袋一歪,生机彻底断绝。 萧策也不在意。 反正该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继续问也没什么意义。 厉寒弯下腰。 在半钱阎罗身上搜了搜,果真从怀中找到一张牛皮卷,递给萧策。 萧策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是血蜕秘法。 他简单扫了一眼,眸中充斥着精光—— 虽然这秘法不是很全,但仅凭这个残篇,恐怕也足以引起天下动荡。 代价不是很大,效果却足以逆天。 若是传出去,又是腥风血雨。 手掌一翻,牛皮残卷收入系统空间。 萧策站起,侧头看向战场。 程万山和赵虎正奋勇杀敌,似乎要将这段时间受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 尤其是萧景那边—— 厉寒安排了几名穷奇军千夫长围着他。 故意刁难。 杀又不直接杀,就那么折磨他。 萧景已经快要疯了。 南疆毒师死了。 夺魄死了。 大宗师的舅舅也死了。 八万大军所剩无几——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跑,很恐惧。 只可惜。 小黑子游走在敌军之中,也一直注意着他。 见状。 直接飞上前,龙爪踩住他的肩膀,把他按进雪地里。 “老实点!” 萧景脸贴在冻土上,满嘴是泥。 他拼命挣扎,嘶声大吼: “放开我!我是大炎二皇子!你们敢——” “二皇子?” 萧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蹲下身,拍了拍萧景沾满泥的脸: “你不认字?” “悖逆庶人萧景,宗谱除名,生不入玉牒,死不入皇陵。” 他停了一拍,嘴角一勾: “你连姓萧都不配了,还二皇子呢。” 萧景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萧策!你——” “闭嘴吧。” 萧策起身,朝程万山挥了挥手:“绑了,押回京都。让父皇亲自发落。” 程万山领命。 带人把萧景五花大绑,嘴都堵上了。 萧策环视战场。 叛军已经彻底溃散,死的死、降的降,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的残兵。 穷奇军和禁军正在收拢降卒,清点伤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陛下,驾崩了!(第2/2页) 大局已定。 他收回目光,看向萧忘机。 萧忘机身上也挂了彩,灰袍碎了几处,肩头一片暗红。 “皇伯祖父,没事吧?” 萧忘机摇手:“小伤,不碍事。” 萧策首肯:“打扫战场。” 赵虎抱拳应诺:“是!” 回到府衙正厅,萧策落座。 萧忘机闭目养神,修复伤势。 小黑子更是直接变小,趴在椅子上。 身上鳞片看起来有些狰狞,泛着微弱的淡光—— 同样也在疗伤。 萧策轻抿一口茶水,也没有打扰,内心暗道: “系统,签到!” 【叮——!】 【武阳城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转龙血丹。】 萧策神色平静。 拥有系统这么久,各种各样的丹药都见识到了,早就习以为常。 掌心一转,丹药浮现。 通体赤金,龙眼大小,丹身盘着九道暗红龙纹。 入手滚烫。 内部有脉动,像一颗缩小的龙心在掌心。 【九转龙血丹:真龙精血九转淬炼。修复妖兽重伤,提升妖力,激活龙族血脉。】 萧策眉梢微扬。 这倒是个好东西。 不得不说,小黑子的运气不错,居然还有这等机缘。 它体内本身就有真龙血脉,如今借助这枚丹药,说不定还能淬炼得更加精纯。 真有一日,或许真的有可能蜕变成真龙! 就在这时—— 一抹黑光掠过。 只见小黑子猛地睁开眼,疯了一般冲向萧策,匍匐在脚下,龙角不断地磨蹭着他的脚腕: “主人,这丹药……” 它能感受到这枚丹药其中蕴含的龙族之力。 若是自己服用的话,实力必定可以更快地恢复。 萧策淡然一笑,随手将丹药扔给他: “吃了吧。” “多谢主人!” 小黑子一口吞下: “有了这枚丹药,小龙龙的境界肯定能更快恢复!” 语毕。 体型再次缩小,缠在萧策手腕上,陷入沉睡,开始消化药力。 这时。 程万山和厉寒走了进来,拱手行礼:“王爷。” 萧策:“统计好了?” 程万山应道,腔调里压不住振奋: “回王爷,禁军阵亡三百余,守军阵亡五百余,伤者千余。” “缴获辎重粮草无数,俘虏三万余人。” “叛军主力基本覆灭,余部溃散!” 他顿了顿,嗓门更高了几分:“此战,大胜!” 萧策颔首,并未说话。 厉寒上前,鬼面下的嗓音沉稳: “穷奇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三百余。” “战甲破损近百副,但大多可修复。” 萧策点头,并不意外。 萧景带来的兵马虽然不少,但都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再加上毒师、夺魄以及半钱阎罗都死了。 他们早就吓破了胆。 哪还有心思战斗。 “赵参将。” 赵虎趋前一步:“末将在!” “你暂时留在武阳城,担任守将。尽快帮百姓修缮房屋。” 他略一沉吟,“另外,穿云弩,本王带走三架。” 赵虎狂喜,单膝跪地: “多谢王爷!末将必定不让您失望!” 萧策摆手。 移步来到城墙,拂袖一挥,将三架穿云弩收入系统空间。 这东西可是神器。 以后说不定还能在哪个城池用到。 转头看向厉寒: “厉寒,你休整几天,率穷奇军南下。” “根据雪影查出来的敌军路线,全部剿灭。” 厉寒抱拳:“是,主上!” 萧策双眸微眯,冷光掠过: “解决之后,入驻南岭州,把半钱庄的烂摊子收拾了,顺便敲打一下南蛮三十六峒。” 那群蠢蠢欲动的家伙已经被萧景收拾了一番,兵力都被抽走。 如今也不过是软柿子罢了,不足为惧。 厉寒拱手应下。 交代了几句后,萧策回到正厅。 萧忘机此刻也疗伤结束,站了起来。 萧策问:“皇伯祖父,伤势无碍吧?” 萧忘机轻轻晃头。 然后,他看着萧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迫: “王爷,武阳城事情已了,是否即刻启程回京?” 萧策一愣。 萧忘机怎么这么着急回京? 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刚准备询问—— 嗡—— 传音符剧烈震动。 紧接着。 李天罡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却充满了悲戚: “王爷,陛下,驾崩了!” 第277章 老头,我听话,你起来! 第277章老头,我听话,你起来! 萧策怔住。 驾崩? 谁? 萧战天? 这怎么可能呢? 他走的时候,萧战天虽然伤得重,但丹药压得及时。 心脉稳住了,气色也缓过来了。 堂堂宗师大圆满,底子硬得跟铁桶似的,哪能说没就没? 如果这消息不是李天罡传来的,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活腻了。 故意拿他寻开心。 程万山见萧策脸色白得不对劲,凑近半步: “王爷,出什么事了?” 萧策没看他,双唇微动,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父皇,驾崩了。” “不可能!” 程万山脱口而出。 嗓门又高又急,脖子上的青筋瞬间绷起来: “陛下明明利用异宝挡住了半钱阎罗的攻击,已经传送离开,怎么会突然——” 话没说完。 那双虎眸已经红了。 刚才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铁骨汉子,此刻像天塌了似的。 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赵虎站在旁边。 浑身一颤,嘴巴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攥着刀柄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然后整个人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上,闷响沉闷。 萧策没接程万山的话。 他缓缓抬眸,看向萧忘机。 “皇伯祖父。” 他一字一顿,“你早就知道了?” 萧忘机没有否认。 “老夫回京那日,陛下经脉已断了七成,丹药只是拖着。” 他顿了顿。 眼底掠过一丝痛色,“只不过大敌当前,不适合告诉你。” 萧策愣了一瞬,随即什么都想通了。 难怪。 这老头刚抵达武阳城的时候,一改常态,客客气气,甚至还行礼问安。 他早就知道萧战天随时可能陨落。 而自己,恐怕已经被他列为下一任皇帝了,所以才会如此客气。 那并非是对自己,是对大炎未来的帝皇。 刚才他如此急切想回京,也是想让自己去见萧战天的最后一面。 可惜。 萧策微微摆首,长吐一口浊气。 他虽然经常跟萧战天斗嘴,可内心深处的父子之情,根深蒂固。 冷不丁听到这消息,难受,在所难免。 另外。 李天罡恐怕早就算好一切了。 不管是前几天见到萧战天时的反应,还是跟自己索要传音符和传送符,都是因为这一天的到来。 数息后。 萧策收敛思绪,挺直胸膛,神情陡然肃然: “封锁消息!” “任何人不得透露半句,诸事照常!” 程万山和赵虎重重点了下脑袋,腮帮子咬得死紧。 “厉寒,按照原计划,继续南下。” 厉寒抱拳领命。 萧策手腕转动。 三张传送符浮现,递给萧忘机和程万山: “走,回京!” 说完。 手掌用力一握,传送符碎裂,白光炸开,包裹三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 京都城,皇宫。 宫里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老头,我听话,你起来!(第2/2页) 红墙绿瓦,宫道肃静,羽林卫巡逻照常换防。 萧战天驾崩的消息被李天罡压得滴水不漏,知道的人,并不多。 养心殿。 三道白光浮现,萧策三人的身影落在殿中。 殿内。 李天罡等人同时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王爷。” 萧策剑眉微凝,扫视四周。 人数不多,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映雪面色苍白,卫长空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柳如烟和长孙瑶瑶眼圈都是红的。 柳震山站在最边上,胡须微颤,像一夜间老了十岁。 王福海低垂着头。 行礼后,双目始终泛红,面无血色,伤心过度四个字几乎写在脸上。 这个伺候了萧战天几十年的老太监。 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萧策摆摆手,语气寡淡:“父皇呢?” 李天罡指了指后殿:“王爷,陛下安置在后殿。” 萧策点头。 没说一句话,抬步走了进去。 余下的人,没有跟进去,只默然等候。 后殿。 龙涎香还燃着。 气味沉厚绵长,像皇帝还在时一样。 殿中央,摆着一口金丝楠木棺。 棺身厚重,木纹如水流淌,四角包着鎏金铜片,刻着五爪龙纹。 萧策走上前。 萧战天静静躺在棺中。 双眸紧闭,面色灰败,气血还未完全褪尽。 眉宇间依稀还留着那股不怒自威的劲。 他看了好一会儿。 “老头子。” 萧策苦笑,“你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手掌搭在棺材边沿,指尖敲了敲。 “我不要封地了还不行吗?你起来咱爷俩聊聊呗?” “或者,你想让我干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么大的摊子,你也不怕我给你玩没了?” 语调从一开始的平淡,到后面逐渐发涩。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眶酸得厉害,泪水在里头打转,到底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萧策一扬手。 胡乱抹了一把,深深叹息。 这股悲戚,来得比他预想的猛烈。 脑中不自觉闪过从前的事。 刚穿越那会儿,萧熠设局陷害,他跪在御书房,满脑子想着别被这老头砍了脑袋。 后来胡编乱造出个仙翁,一枚丹药把老头哄得眉开眼笑…… 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策飞快擦掉脸上的泪,转身。 李天罡站在三步外。 “李监正。” 萧策问,“父皇走的时候,痛苦吗?” 李天罡轻轻摇头:“陛下走得很安详,只是这几天,一直念叨着王爷。” 萧策颔首,没说话。 李天罡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王爷,这是陛下留给你的信。” 萧策一怔。 抬手接过。 信封上,是萧战天的字。 歪歪斜斜,笔画发抖,像是在极痛的时候写的。 只有四个字—— “老七亲启!” 第278章 更凶险的战场,刚开始! 第278章更凶险的战场,刚开始! 萧策拆开信。 只看一眼,手就攥紧了。 字歪得厉害。 萧战天批奏折那手铁画银钩,满朝文武没一个敢模仿。 可这信上的字。 横不平竖不直,好几处笔画抖得几乎连不成线。 像有人捏着笔。 硬撑着一口气写完的。 信不长: “老七:” “朕这辈子打过无数仗,就这一场,没打赢。” “皇位传你。” “遗诏在李天罡手里,别推。” “推也没用,朕已经盖了印。” “别忘了你答应过朕,关键时刻,得挺身而出。” “别食言。”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临死前能知道有个皇孙,朕知足了。” 末尾又添了一行。 笔迹更抖,像写到最后已经握不住笔: “替朕,照顾好静妃。” 没了。 连“钦此”都没写,就这么撂了笔。 “你这老头……” 萧策喉头发紧。 眼角烫得厉害,泪在里头打转,到底没掉下来。 “……怎么就不能再挺一天,等我回来呢?” 他把信折好。 贴身塞进内衬,贴着胸口,带着体温。 然后转身。 李天罡站在三步外,像是等了很久。 “李监正。” 萧策语调已经稳了,“父皇信里说的皇孙,怎么回事?” 李天罡拱手: “老臣昨日以卜算之术测过,瑞王妃腹中胎儿,乃是男孩。” 萧策盯着他。 “事实,还是安慰?” 李天罡静了一拍,挤出半点笑: “王爷觉得,还重要吗?” 萧策一愣。 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萧战天这辈子,北定蛮族、南抚百越,什么都不缺。 唯一的遗憾—— 所有皇子所生,全是女孩,大炎至今没一个皇孙。 所以不管柳如烟肚子里是男是女,只要萧战天认定了是男孩。 那就是男孩。 老头子临走前,就想带着这个念想走。 “行了。” 萧策迈步往外走,“不重要了。” 前厅。 所有人都在。 萧策环视全场,没废话: “李监正,遗诏。” 李天罡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卷轴,双手托起,神色肃穆。 “大炎先帝遗诏——” 满殿人齐刷刷跪下。 李天罡展开卷轴,一字一字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登基以来,三十余载,北定蛮族,南抚百越,内修法度,外攘强敌。” “今伤病难愈,恐不久于人世。”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七子萧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 “着即皇帝位,继承大统。” “钦此。” 念完。 合上卷轴,双手递过来。 萧策接过。 低头端详片刻—— 大印鲜红,字迹跟那封信一样,抖的。 “儿臣,领旨谢恩!” 他握牢遗诏,站起,环顾四周。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遗诏,我接了。” 萧策道:“但继位大典,押后。” 柳震山第一个急了:“王爷!遗诏已宣,您便是新君,继位大典岂能——” “侯爷。” 萧策打断他,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父皇刚走,南疆未平,各州藩王理应回京尽孝。” “此时继位,萧景檄文里那句‘把持朝政,意图谋逆’,岂不是坐实了?” 柳震山嘴张了张,硬是没想出反驳的话。 萧忘机站在旁边。 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 萧策再道: “父皇丧事办完之前,监国权我接着。” “遗诏在我手里,谁也翻不了天。” 他扫了一圈。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没人说话。 萧策走到柳如烟面前,牵起她的手,声音放柔: “如烟,你和瑶瑶先回府,好好休息。” 柳如烟眉头紧蹙,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松: “夫君,你……” “放心。” 萧策捏了捏她手心,“我没事。” 柳如烟没再追问。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轻声道: “我在府里等你。” 萧策转头看向柳震山:“侯爷,劳烦护送。” 柳震山重重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更凶险的战场,刚开始!(第2/2页) 三人转身离开。 萧策走到旁边坐下,长呼出一口气,搓了把脸。 再扬起脸时。 眼中已没了任何多余的情绪。 “卫统领。” 卫长空上前一步:“臣在。” “统筹宫中禁卫,即刻起封闭宫禁。” 萧策:“除丧仪所需人员,任何人进出必须持你亲发的令牌。” “宫内各处增设暗哨,有不轨者,先拿下再说。” 卫长空抱拳:“臣领命!” “程统领。” 程万山出列。 “京营十六卫进入戒备。” 萧策令道:“四门加强盘查,进出城人员货物一律严查。” “城内加强巡逻,凡有散布谣言、串联生事者,皇城司配合,抓。” 程万山沉声应下:“是!” “皇姐。” 萧映雪抬眸。 “雪影在暗处动起来。重点盯各藩王动向,谁不安分,先抓后审,绝不姑息。” 萧映雪微微颔首:“放心。” “王公公。” 王福海红着眼眶上前。 “父皇丧事,你按祖制操办。” “讣告发出去,宗室、百官通知到位。” “但丧仪期间,宫中一切从简,不许铺张。” “谁敢这时候讲排场,你直接回了。” 王福海躬身: “老奴遵旨。” 萧策一口气交代完: “这时候最容易出乱子。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发生的事。” 众人齐声:“明白!” “那就去办。” 众人纷纷行礼离开。 殿门合拢,脚步声散尽。 仅剩李天罡与萧忘机。 萧策靠着椅背,揉着太阳穴: “皇伯祖父,接下来这段时间,劳烦您待在宫中。” 萧忘机应了一声:“明白。” 他是大宗师,大炎皇朝的定海神针。 这时候真有人闹事,他就是最后那一刀。 萧策转向李天罡:“李监正。” “老臣在。” “王公公操办丧仪,繁文缛节他比我熟,让他按祖制走。但有几件事,得你出面。” 李天罡拢了拢袖子:“王爷请说。” “第一,宗室哭临。” 萧策叮嘱道: “各藩王入京后,见了谁、做了什么,配合雪影,都给本王盯住。” 李天罡应下:“这事老臣来办。” “第二,太庙那边。” 萧策再道:“父皇灵位进殿后,将端贵妃的牌位,跟他放在一处。” 李天罡抬头。 灰蒙蒙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意外。 萧策道:“父皇生前没能把她挪到正位,死后总该在一起。” “这事让礼部去办,他们肯定又要搬出祖制那套。” “你替我去太庙盯着,谁敢废话,拿钦天监的名头压回去。” 李天罡沉默两息,长揖: “老臣替陛下,谢王爷。” “不用谢我。” 萧策摆手,唇边扯了扯,“他要是泉下有知,这会儿估计正骂我磨叽。” 李天罡笑了笑,告退。 走到门口,脚步一停,没回头。 “王爷。” “嗯?” “陛下走的时候,跟老臣说了一句话。” 萧策抬眼看他。 李天罡顿了顿,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陛下说——‘老七那小子,以后肯定比朕强。’” 殿内安静了两息。 萧策唇线动了动,最终咽了回去。 李天罡也没再说话,抬步离开。 养心殿只剩他一人。 萧策靠着椅背,仰头望房梁。 “老头子。” 他嘴角弯了弯: “以前当面夸我一句能掉块肉是吧?非得等人走了才舍得说。” 房梁上当然没人回答。 但他觉得。 那老头要是魂魄还没走远,这会儿估计正叉着腰骂他: “臭小子,夸你一句还来劲了是吧?” 想到这儿,他笑了一声。 天色渐暗。 萧策起身,朝殿外走去。 脑子没停。 边关仗打完了,可今晚过后,更凶险的战场才真正浮出水面。 皇位这玩意儿,自古以来就是腥风血雨。 有遗诏又怎样? 想顺顺当当坐上那把椅子,没那么简单。 “算了。” 他深吐一口浊气,“老子是穿越者,跟这群家伙没什么感情,谁敢找事,宰了就行。” 走了几步,脚下一顿。 “差点忘了。” 他侧头,对身后内侍道: “传令,让太医院周济民,速来!” 第279章 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第279章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不到一刻钟。 殿门外响起急促的步点。 门被推开。 周济民差点跌进来,花白胡须跑散了一半,额上全是汗。 他撩袍跪地:“臣周济民,参见王爷。” 萧策扬手:“起来。” 周济民起身。 拿袖子胡乱擦了把汗,歪头看了眼内殿方向,小心翼翼问: “王爷如此急切召臣前来,可是陛下身体不适?” 萧策摆首。 “周院判。” 他嗓音压得极沉:“父皇驾崩了。” 周济民嘴巴张了张,没吐出字。 胡须颤了颤。 身子往后踉跄半步,后腰撞在殿柱上,闷响一声,浑然不觉。 “怎么会……” 他嗓子发紧,像被人掐住了。 昨日他还来养心殿给陛下把了脉、开了方子。 脉象虽弱,但尚算平稳—— 怎么突然就…… 萧策没理会他的惊愕:“详细讣告,明日昭告天下。” 停了停: “此时唤你前来,是有要事。” 周济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硬把骇然压了回去,拱手: “王爷请吩咐。” “随本王去瑶光殿。” 周济民一怔。 抬起脸瞥了萧策一记,嘴巴翕动,似乎猜到了什么,终究没多问。 提起药箱跟了上去。 瑶光殿门口。 萧策脚步慢下来,偏头低声交代: “进去后,你只管盯着静妃的身体。” 周济民颔首,迟疑片刻: “王爷,静妃娘娘有孕在身,若受了大刺激——” “所以才要你跟着。” 萧策说完,抬步进了殿。 殿内暖和,地龙烧得足。 沈月衡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没绣完的小肚兜。 大红缎面,金线勾着五福捧寿。 听见足音。 她抬起头,眉眼弯起来:“瑞王殿下来啦。” 目光一偏。 落在萧策身后的周济民脸上,客气道: “周院判怎么这个时候来?” 她月份大了,周济民每隔几日都来把脉。 但每回都是白天。 这都入夜了。 周济民躬身行礼,头埋得极低,没说话。 萧策坐下,随口道:“娘娘这几日身子怎么样?胃口可还好?” “劳王爷记挂。” 沈月衡放下针线,“比前阵子强些,就是夜里偶尔睡不太踏实。” “那让周院判再给瞧瞧,换两副安神的方子。” 口吻寻常,像在拉家常。 周济民在旁边答应不迭,额角已经见了汗。 沈月衡低头摸了摸小腹,眉眼间透着柔和: “这孩子倒是闹腾,白日里动得欢,夜里也不消停。” 萧策笑了笑:“父皇那脾气,生出来的小崽子指定是个能折腾的。” 沈月衡抿嘴弯了弯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 片刻。 她往萧策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殿门口方向,轻声问: “王爷,陛下怎么没来?” 殿内静了一静。 萧策没立刻接话。 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搁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沈月衡坐直了身子:“王爷?” “静妃娘娘。” 萧策抬眼看她,声音放得很低:“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月衡的手一颤。 攥着的小肚兜从指间滑落,金线勾了一半的五福捧寿掉在榻上,没人在意。 “是不是……” 她唇瓣轻启,话音轻得几不可闻,“是不是陛下他……” 萧策点了下头。 “父皇,于今日未时末,驾崩了。” 沈月衡僵在那儿。 眼眶慢慢红了。 双唇哆嗦,眼泪在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王爷……说什么?” 萧策没重复。 沈月衡盯着他,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手背上。 “不可能……” “陛下昨天还让人来传话,说让臣妾好好吃饭……” 嗓门越来越细,气息越来越短。 “他明明说了……要看着孩子出生……” 话没说完。 身子往后一仰,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娘!” 周济民一个箭步冲上去,托住沈月衡后颈,另一只手已经搭上腕脉。 “快,扶平!” 萧策搭手,把人放平在软榻上。 沈月衡脸色白得像纸,唇色泛紫,呼吸细得听不见。 周济民手指搭在脉上,闭眼数息。 十几息后。 长长吐出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把汗: “王爷放心,急火攻心,一时背过气去了,没有大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该给的,一分不会少!(第2/2页) 随后。 他从药箱取出针囊。 抽了三根银针,稳稳扎进人中、内关、合谷。 “娘娘有孕,药不能乱吃。” “等醒过来,喝两天安神方子就行——” “切记,不能再受刺激。” 不到半盏茶工夫。 沈月衡眼皮颤了颤,睁开。 眼神茫然了一瞬,聚焦到萧策脸上时,骤然一缩。 “王爷——” “我在。” 萧策在榻边蹲下,声线放低: “娘娘先别说话。周院判在这儿,你身子没事,孩子也没事。” 沈月衡盯着他看了两息,嘴唇抖了几下。 眼泪又涌出来,沿着眼尾淌进鬓发。 没嚎啕。 就那么安安静静流着泪,一只手死死揪着萧策的袖子,指节泛白。 “陛下他……真的……” 萧策点头。 沈月衡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上半身伏在榻边,肩膀一耸一耸地颤。 牙咬得死紧,愣是没出声。 萧策没劝,由着她攥。 等颤抖慢慢缓下来,才开口: “娘娘,父皇走之前留了话。” 沈月衡猛地抬头,满脸泪痕。 萧策从怀中取出信,递过去。 沈月衡双手接过,展开。 信不长,她看得很慢。 看到最后那行“替朕,照顾好静妃”时,把信纸贴在胸口。 闭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济民别过脸去,抬袖抹了一下眼梢。 好一会儿。 沈月衡再仰起脸时,眼睛还红着,喉咙还哑着,但已经稳下来了: “王爷,陛下走的时候……安详吗?” “安详。” 萧策道:“李监正说,没受什么罪。” 沈月衡颔首,抬手擦了擦脸: “那便好。” 深吸一口气,撑着榻沿要坐起来。 萧策探手扶了一把。 坐稳后。 沈月衡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覆上去,沉默了好几息。 “王爷,陛下生前最盼着这个孩子。如今他不在了,这孩子——” “这孩子是大炎的皇子。” 萧策接过话,语气笃定: “父皇不在了,本王在。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沈月衡看他。 萧策再道: “瑶光殿的用度不会减,太医院的方子不会断。” “孩子生下来,该有的封赏,一分不少。” 他歇了歇,“这是父皇的嘱托,也是本王答应父皇的事。” 沈月衡看了他好一会儿,扶着榻沿起身,欠了欠身: “臣妾,多谢王爷。” 萧策伸手虚扶:“娘娘别动。” 沈月衡晃了晃脑袋。 坚持把礼行完,才重新坐回去: “这一礼,替陛下谢的。” 萧策没再说什么,转头对周济民道: “方子开好,这几天你亲自盯着瑶光殿,有什么事直接报本王。” 周济民躬身应下。 萧策转身离开。 殿外冷风扑面。 他仰头看了看玄月,呼出一口白气。 幸亏沈月衡撑住了。 不然孩子真出个好歹,他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不知不觉,走回了养心殿。 内殿。 萧战天躺在棺中,面容平静。 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劲还在。 萧策走过去。 靠着棺材边沿坐下,瞄了一下棺中人,笑了: “你这老头,倒是睡得踏实。” 手腕一转。 一坛茅香出现在手边,旁边搁着两个杯子。 他拍开蜡封。 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对面的空杯倒满。 “这一坛,咱爷俩喝。” 萧策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 “省得你老说我抠。” 对面当然没人应。 萧策端着酒杯,没急着喝,盯着棺里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老头。” 他晃了晃杯里的酒,嗓音很轻: “你说,我编的那个仙翁,要是真的就好了。” 停了一拍。 “起死回生的丹药,说不定真有。” “可惜——”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酒杯凑到嘴边,仰头灌下。 最后一滴落进喉咙,他把酒杯往旁边一搁,靠着棺材沿,闭上眼。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萧策睁开眼,感受了一下时间。 快要到子时中了。 他陡然一惊,拍了下额头: “靠!差点忘了!” 第280章 谁敢乱动,杀鸡儆猴! 第280章谁敢乱动,杀鸡儆猴! “系统,签到!” 萧策坐直身体。 再晚半炷香就过时间了。 错过签到,那感觉比丢了一个亿还难受。 【叮——!】 【养心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御林军!】 萧策一怔。 又奖励军队?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武装力量。 穷奇军被厉寒带去南岭州了。 程万山从京营十六卫抽了两万人支援武阳城,损失不小,还没回京。 皇宫内部防备力量紧巴巴的。 城外卫营各自为营,成分太杂,真出了事未必靠得住。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眼前齐刷刷六道方阵,玄甲银枪,甲片映着冷光,一片肃杀。 每个人身上涌动的气息—— 淬骨境圆满。 六千人,清一色,一个不差。 萧策双眸泛光。 这六千御林军虽不如穷奇军能打,可对眼下这局面,比穷奇军还合适。 穷奇军是野战的刀,御林军是守家的盾。 皇宫这地方,要的就是盾。 他苦笑摆头,拍了拍棺材边沿: “老头子,没想到临走了,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支队伍。” 若不是萧战天遗体存放在养心殿,他今晚不会来。 不来,就签不到这六千御林军。 或许是巧合。 但他更愿意信是天意。 这时。 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一座灰扑扑的石像。 萧策一拍脑门:“差点把这茬忘了。” 萧何。 系统奖励了这么久,一直没用上。 之前武阳城战事吃紧没工夫管,现在—— 该他上场了。 “统子,召唤萧何!” 嗡——! 流光凭空亮起。 光芒散去,一个人站在殿中。 中年模样,面容清瘦,眼睛半垂着,双手拢在胸前。 通身气息—— 锻体境精通。 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但萧策压根没指望他上阵砍人。 萧何趋前一步,抱拳: “臣萧何,参见主上。” 萧策一挥手:“先生无需多礼。” 顿了顿,道: “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萧何自谦几句。 目光落向前方的金丝楠木棺,似乎明白了什么,抱拳: “主上,是否有事需要臣办?” 萧策瞥了他一下,没客气。 靠在棺边,三言两语把局面交代清楚: 先帝驾崩,遗诏在手。 明日讣告昭告天下,各藩王即将入京哭临。 说完,问: “你有什么想法?” 萧何面容没有半分波澜,沉吟数息,道: “主上,遗诏对您有利,但各地藩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下去。”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定规矩。” 萧何拢了拢手,“藩王入京,护卫不得超过三百。” “入城即缴兵刃,由禁军统一登记收管。” 萧策点头:“还有呢?” “哭临有时辰,住所有定处。任何人不得私自走动,不得私下会面。” 萧何抬起眼,“违者,以图谋不轨论。” 萧策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 “先生这是要把藩王当贼防啊。” 萧何不卑不亢:“主上觉得,他们不是贼吗?” 萧策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还有别的吗?” 萧何轻轻摇头,拱手: “主上,臣初来乍到,对朝中人事、各地藩王底细尚不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谁敢乱动,杀鸡儆猴!(第2/2页) “贸然献策,恐有偏颇。” 萧策赞许地看着他。 靠谱。 没有不懂装懂,更没有为了表现自己乱说一通。 起身,道:“来人!” 王福海从外面小跑进来。 看见殿里多了个陌生面孔,脚步顿了一下,面上不显,躬身: “王爷。” “带萧何去找沈鹤龄。” “是。” 王福海侧身抬手,“先生,这边请。” 萧何行了一礼,跟着王福海出了殿门。 萧策手腕一转,传音符浮现,嘴唇微动: “沈大人,有人会去找你。他所问,知无不言。” 符纸燃尽,灰烬散入空中。 殿门又开了。 王福海折回来。 萧策抬眼:“还有事?” 王福海走近几步,压低嗓音: “王爷,丧仪的事,老奴已经按祖制安排妥了。” “讣告明日一早昭告天下,宗室、百官那边都已通知到位。” 他停了停,看着萧策,欲言又止。 萧策:“王公公,有话直说。” 王福海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老奴是担心王爷。” “您从武阳城赶回来,连轴转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 “先帝走了,这一摊子全压在您肩上——” 他嗓子发紧,硬把话咽了回去: “王爷,您……保重身子。” 萧策看了他两息。 这老太监,伺候了萧战天几十年。 如今老头子走了,他把那份心思,挪到了自己身上。 “知道了。” 萧策语气不重,但也没像平时那样打趣,“王公公,你也一样。” 王福海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萧策靠着棺材坐下,仰头望了望房梁。 “老头子。” 他轻声道,“你这老伙计,比你有人情味。” …… 翌日。 讣告公布。 八百里加急,驿马换人不换马,沿官道一路撒出去。 追风司加急传讯,直扑各藩王府邸。 养心殿前,百官到齐。 天还没亮透。 人就乌泱泱站满了殿前广场。 素白丧服,按品级列班,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说话,只有零星几声压不住的抽泣,很快又咽回去。 萧策没出来。 他坐在龙椅上,摩挲着萧战天生前用的那方旧砚。 物是人非。 王福海凑上来,低声汇报: “王爷,老奴接到消息,晋王、肃王、楚王、韩王,都已经动身了。” “约莫半月,所有藩王便能尽数抵达京都。” 萧策嗯了一声。 王福海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 “王爷,老奴多一句嘴——” “先帝大丧,藩王们确实该来。” “可这节骨眼上,藩王入京,到底是风险。” “您当真要放他们进来?” 萧策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你说得对,是风险。但本王要的就是他们来。” 他起身,目光微凝: “把一群狼关在各自的山头,你永远不知道哪头想咬你。” “都叫到眼皮子底下——” “谁龇牙,谁摇尾巴,一目了然。” 他停了一息,冷声道: “若谁敢乱动,正好,杀鸡儆猴。” 他抬起手。 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像在点一个看不见的名单。 “就看哪只鸡,先跳出来了。” 第281章 替老板考虑KPI! 第281章替老板考虑kpi! 辰时正。 礼官唱赞,声调又长又沉。 “举哀——!” 百官跪伏,哭声齐起。 不嚎,闷着嗓子呜咽,在广场上闷闷地荡。 有人肩膀一耸一耸。 有人低着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儿比挤牙膏还费劲。 萧策站在门槛内,没说话,只看着。 戏挺全。 半盏茶,礼官再唱。 “止——!” 众臣收声,叩首,起身,退到两侧。 萧策踏步出去。 王福海紧随其后,腰板笔直,手里那卷遗诏托得稳稳当当。 “大行皇帝遗诏——!” 尖细的嗓音劈开晨雾。 满殿文武齐刷刷伏地,额头贴手背,没人抬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萧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即皇帝位,继承大统。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地。 广场上安静了三息。 “臣,领旨!” 沈鹤龄第一个仰起脸,嗓门洪亮。 “臣等领旨——!” 山呼海应,额头磕在金砖上,闷响如潮。 萧策站着没动。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萧策往前迈了一步,扫过全场: “遗诏,本王接了。” 顿了顿: “但登基大典——延后再议。” 广场上静了一瞬。 有人抬眼,有人嘴皮子动了动,硬是没敢出声。 “父皇梓宫还停在养心殿,丧仪未办,本王这时候黄袍加身、钟鼓齐鸣,像什么话?” 没人接。 “本王以监国身份主持大局,直到父皇下葬、丧仪办完,再议登基。” 他语气一沉。 “在此期间,六部公务不能停,京营巡防不能断,各州府折子不能压。” 扫了一圈,声音不高,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父皇在时如何当差,如今照旧。” “谁觉得天变了、心思活了——” “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满朝文武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萧策摆手:“散了,各司其职。” 群臣退出广场。 脚步细碎而快,没人交头接耳,没人回头。 殿门合拢。 萧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抬手搓了把脸。 “王爷。” 王福海凑上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老奴让御膳房备些膳食?” “你看着办。” “是。” 王福海躬身退下。 萧策坐回龙椅,吐出一口浊气。 遗诏公布的消息,很快会传到各大藩王耳朵里。 就看自己这帮不算很熟的兄弟,作何反应了。 心说: 老子穿越前连小组长都没当过,现在直接ceo空降,连个交接仪式都没有。 内侍入殿: “启禀王爷,萧先生求见。” “请。” 萧何走进来。 步子不太稳,眼底两圈青黑,眼睛却亮得吓人。 身后跟着沈鹤龄,满面红光,走路带风。 “主上。” 萧何行礼。 萧策看了看他熬夜脸,又扫了眼亢奋过头的沈鹤龄: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萧何点头,掏出一份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替老板考虑kpi!(第2/2页) “昨夜与沈大人畅聊,这是臣的想法。” 沈鹤龄抢话: “王爷,萧先生是臣这辈子见过,除了您与先帝之外,最雄才伟略的人物!” “各种治国之策,生平罕见。” 萧策唇角微扬。 萧何的名讳,还用多说? 两千年前就盖过章了。 他接过册子翻了两页:“说来听听。” 萧何抱拳:“藩王的问题昨日已提过,不再重复。当下最要紧的——” “兵权。” 萧策翻册子:“继续。” “兵权在手,藩王想作乱也得掂量。” 萧何:“臣发现,京营十六卫各自为政,兵权分散,令出多门。” “有些卫营兵力不过千百人,粮草、军械、人事,兵部户部吏部各插一脚,谁都能管,谁都不全管。” 萧策手停了一拍。 “臣建议,十六卫整合,由信任的将领统筹,兵权归皇帝。” 萧策眸泛精光。 内四卫好说,外卫里不少人未必肯服。 正好趁这机会,把不臣服的整肃干净,以绝后患。 “你觉得,哪些卫营可能不服?” 萧何拢了拢袖口:“臣初来乍到,不敢妄断。” 他沉吟片刻,再道:“但有一事可确定——” “外十二卫中,至少有三卫的统领,是先帝晚年临时提拔的。” “根基不深,对先帝的忠诚未必能转到主上身上。” 萧策手指摩挲着案几,表示认可。 “不错,还有吗?” “南疆战事。” 萧何继续:“厉统领南下,战力无忧,粮草不能拖。” “先帝刚走,新帝未立,六部必有人观望,耽误大军。” 他抬眸,“臣认为,主上应即刻清点户部存银、太仓存粮、各地解送在途钱粮,让厉统领无后顾之忧。” “北境已平,尽早拿下南疆,对主上登基大有好处。” 萧策合上册子。 这萧何,是个人才。 我还没登基呢,就开始替老板考虑kpi了。 “还有吗?” “时间有限,目前只有这两个想法,更多的还需了解。” 萧策颔首:“那就去了解。” “本王给你最大权限,六部各衙门,畅通无阻,不得阻拦。” 他看向沈鹤龄,“沈大人,去通知各衙门。” 沈鹤龄嘴巴微张,惊愕不已。 大炎建国以来,从未有人有过如此权限。 当初独孤穆也没这权力。 王爷不担心再出个独孤穆? 萧策瞥了他一眼,没点破。 先不说萧何没那野心,就算有—— 系统奖励的人物,百分百忠诚,担心个锤子。 “沈大人,还有问题?” 沈鹤龄回神,摇头:“臣,遵旨。” “有时间,多去瑶光殿陪陪静妃。” 沈鹤龄双眸泛红,直接跪地,话音发颤: “多谢王爷!” 萧策手一抬。 两人退出,脚步声远去。 萧策靠着椅背,手指在册子上叩了两下,出声: “传令——” “让卫长空速来见我。” 他补了一句,“绣衣卫指挥使,一并前来!” 随后。 手腕转动,传音符浮现掌心。 嘴唇微动,符篆化流光,消失不见。 第282章 重组京营十六卫! 第282章重组京营十六卫! 没过一会儿。 萧策正扒饭,门外脚步声叠着来。 卫长空和程万山一前一后,甲胄未卸,拱手: “参见王爷!” 紧随其后。 一道瘦削身影跨过门槛。 四十来岁,灰白窄脸,一双细长眼半阖着像没睡醒。 腰悬铜令牌。 正面刻“绣”字,背面暗纹密如蚁窝。 “臣,绣衣卫指挥使江斩夜,参见王爷。” 嗓子沙哑,像砂纸擦旧木。 萧策嚼着菜,抬眸瞥了一眼。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着这位绣衣卫指挥使。 绣衣卫,大炎最神秘的机构,直接听命于皇帝。 能亲眼见到江斩夜的人。 全天下不超过两只手。 萧策心里门清: 要不是萧战天驾崩、遗诏宣布继位,光凭一个“瑞王”的名头。 这位爷恐怕连眼皮都不带抬的。 他放下筷子: “坐。” 王福海手脚麻利,三把椅子摆上。 三人想客气两句,萧策一个眼神扫过去,话全咽了回去。 老老实实落座。 萧策看向卫长空:“宫中情况如何?” 卫长空正了正身子: “回王爷,羽林卫和金吾卫三班轮值,宫门、殿阁、库房各有定岗,十二时辰不断人。” “可有异样?” “有!” 卫长空没犹豫,合拳道: “今日凌晨开始,有几人想偷偷出宫报信,其中不乏一些嫔妃的心腹。” 萧策没惊奇,应了一声。 意料之中。 萧战天死了,后宫看似平稳,暗地里自然要动。 尤其是那些孩子封了王的妃子,面对遗诏,能甘心才怪。 谁不想自己儿子当皇帝? 万一新帝登基,她们这群先帝妃子极有可能被要求殉葬。 她们这是在拼命。 “怎么处理的?” “已被羽林卫控制。” 卫长空为难道:“但后宫特殊,按祖制,羽林卫不得踏入。” 萧策颔首:“继续盯着。” “这段时间,任何人想出宫,没有本王允许,直接抓,不必理会她们的主子。” 卫长空双拳一抱:“臣领命!” 萧策转向程万山:“程统领,京都城内呢?” 程万山起身:“回王爷,臣已通知四门卫营,盘查力度加倍。” 他略一沉默,话锋一转: “但负责各城门的卫营并非尽力。” “虽然尚未发现有人潜入京都,但有不少人离开,不确定是给谁报信。” 萧策轻声应下。 外十二卫,不全是好人啊。 萧何说得对。 化零为整,刻不容缓。 他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本王召你们来,是通知一件事。” “即日起,取消京营十六卫编制!” “什么?!” 两人大惊。 旁边的江斩夜都动了容,不可思议的目光直直扫过来。 京营十六卫,大炎开国时就定下的。 开国皇帝为奖赏随他打天下的十六名弟兄专门设置的编制,数百年从未变过。 现在新君还没登基,就要改祖制? 卫长空嗓门压低: “王爷,京营十六卫传承数百年,不是一句话就能取消的。” 程万山也说:“是啊王爷,全部取消,京都必定大乱!” 萧策淡然一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本王说取消,没说不重组。” “重组?” 两人面面相觑,满眼不解。 萧策点头:“即刻起,取消京营十六卫制度,合并为四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重组京营十六卫!(第2/2页) “四卫?” 卫长空欠身,“臣等愚钝,请王爷明示。” 萧策抿了口茶,剑眉一凝: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卫,原职责是管控京都四方门防——现全部纳入禁卫军!” 程万山一震:“全归禁军?” “不错。” 萧策:“取消这四卫编制,统称禁卫军,归你统筹。” 程万山振奋不已,合袖一揖道: “多谢王爷!” 他早就想这样了。 禁卫军名义上与那四卫地位相等,每次城门防御或值守,原四卫总得使绊子。 如今收编,省事多了。 “王爷,那余下的外卫呢?”程万山问。 “神策、虎贲、鹰扬、骁骑、豹韬五卫,合并为龙炎军,负责京都外围防务。” “负责人本王另有安排。” 萧策顿了顿,“天纪卫撤销,原负责的军中匠作、粮械、营建,纳入工部。” 程万山眸中兴奋愈发明显。 看似取消十六卫,实则统一兵权而已。 对大炎有百利无一害。 卫长空趋前半步:“王爷,内四卫呢?” “金吾卫、龙骧卫,并入羽林卫,更名御林军。” 萧策看向他,“由卫统领负责。” 卫长空没有兴奋,眉头微皱: “王爷,龙骧卫好说,毕竟只是仪仗,战力不强。” “但金吾卫的战力与人数,不弱于羽林卫。” “想吞并,并非易事。” 萧策笑了:“担心人手不够?” 卫长空苦笑,低声道:“实不相瞒,是。” “羽林卫皆精英,人数本就不多。” “若无法强势镇压,很容易出乱子。” “现在局面特殊,皇宫内部一旦动荡,必定有人趁虚而入。” 萧策神秘一笑:“想要人还不简单?” 他拂袖一挥: “卫统领出去看看。” 卫长空不解,转身出了养心殿。 然后他脚步钉在了台阶上。 广场上。 六千兵马齐刷刷列阵,玄甲银枪,日光下寒光凛冽。 淬骨境圆满的气息压得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他飞快跑回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王爷,这……” “六千人,皆是御林军。” 萧策气定神闲:“现在,可有信心?” 卫长空挺直胸膛,掷地有声: “王爷放心,臣必不辱命!” “很好。” 萧策声音沉下来,“记住,从今往后,御林军负责皇宫安危。” “本王要的是绝对信任的精英,是心腹,是只听命于本王的尖刀。” 卫长空抱拳:“臣,明白!” 萧策扬手:“去办吧,若有意见者,直接抓,反抗者——” 他停了一拍。 祖龙气场无声铺开,杀意初现。 “格杀勿论!” 卫长空和程万山对视一眼,同时拱手,声如铁石: “臣,遵旨!” 两人转身大步离开。 至此。 厅内只剩江斩夜一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眉宇间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其他卫营都有安排,独独剩下绣衣卫和一个外卫麒麟卫,没了下文。 他不明白。 新君留下这两个,什么意思。 这时。 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萧策嘴角一弯,笑了:“来的刚好。” 他转向江斩夜: “现在,轮到绣衣卫了。” 第283章 本王要让这天下,再无秘密! 第283章本王要让这天下,再无秘密! “参见王爷!” 烛影、灰雀站定,执礼参拜。 话音未落。 萧映雪也跨进了门槛,微微欠身: “见过王爷。” 萧策赶忙起身。 没理烛影两人,径直走到萧映雪面前,一把搀住她胳膊,苦笑道: “皇姐,你这不折煞弟弟了吗?” 萧映雪美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随即抬头,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礼不能失。” 萧策淡笑,没再坚持。 自己如今的身份,确实不一样了。 就算他不在乎,可养心殿里还有外人。 萧映雪若真仗着姐弟情分有恃无恐,传出去,对她不利。 “赐座。” 王福海亲自搬了把椅子,躬身:“长公主殿下,请。” 萧映雪没客气,坐下了。 萧策扫了一圈,开口:“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说说绣衣卫的情况。” 他用传音符把这几位召来,为的就是绣衣卫。 其他卫营都整合了,绣衣卫,自然不能落下。 江斩夜眉头微蹙,聚精会神听着。 “即刻起,撤销绣衣卫编制。” 江斩夜拳头猛地一紧。 绣衣卫虽见不得光,可对大炎的作用,比羽林卫和禁卫军加起来都重要。 撤销? 自毁双目。 但他没出声。 萧策睃了他一记,心中暗许。 心性沉稳,听到这种决定居然没当场质问。 不愧是大炎暗探头子。 “都说说各自麾下的情况。” 萧映雪唇角微扬。 她岂能不明白萧策的意思? 此刻留在养心殿的,麾下都有暗探组织。 新君即将登基,这股力量自然要整合,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不过—— 光整合还不够。 萧映雪眼角余光扫了江斩夜一记。 这位绣衣卫指挥使,是先帝一手提拔的暗探头子。 骨子里傲得很。 今日若不能让他心服口服,明面上效忠新君,心底存了芥蒂。 日后阳奉阴违的关节只会更多。 这第一炮,得打响。 “我先说。” 萧映雪顿了顿:“雪影遍布大炎九州三十六城,每州设主事一人,皆为凝罡境。” “每城五到七名暗桩,身份各异,擅长隐匿与追踪。” “各州城池任何风吹草动,最短时间传回京都,事无巨细。” 萧策满意点头,并不惊讶。 雪影的能力,他在北凉州就领教过了。 沈默办事,他放心。 原本带沈默回了京,后来去武阳城支援,就没再管。 估计又被萧映雪派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斩夜瞳孔骤缩。 他身为大炎谍报之首,自认天下之事没什么能瞒过绣衣卫。 但万万没想到—— 这个常年病重、足不出殿的长公主,麾下居然藏着一支如此恐怖的情报网。 他起身一揖:“长公主殿下,南疆叛军北上的路线,是雪影禀告陛下的?” 萧映雪看他一眼,颔首: “当初是王爷下令,雪影自然服从。” 话短,意思明明白白—— 雪影,一直是萧策的势力。 江斩夜眼底的惭愧与自嘲一闪而过。 “江指挥使也不必妄自菲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本王要让这天下,再无秘密!(第2/2页) 萧映雪接过话头: “雪影强在民间,绣衣卫重在朝堂与各地府衙,重点不同。” 江斩夜眉宇间泛起敬佩,摇头: “长公主殿下不必安慰。” “绣衣卫,确实不如雪影。” 萧映雪笑了笑,没再多说。 萧策望向江斩夜,眼中浮起赞许。 能主动认不足,不嘴硬。 难怪萧战天信他。 他转向烛影:“该你了。” 烛影上前半步: “启禀王爷,烛龙共二百人,主要分布在京都城内。” “除部分藏于暗处保护王府,余下散在京都各坊。” “半钱庄据点撤离后,中州据点已被烛龙接管。” 他停了停: “烛龙擅长暗杀,相互配合可越级斩杀。” “但活动范围仅限中州境内,出境后覆盖薄弱。” 萧策应了一声。 烛龙是他从零带起来的,底细他最清楚。 让烛影说,只是让江斩夜知道而已。 果然。 江斩夜眯了眯眼,闪过一丝讶然。 绣衣卫不是不知道烛龙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瑞王的人。 灰雀深吸一口气,强压紧张: “王爷,青鸾卫目前只有十人。” “修炼青鸾诀,擅长速度与配合,主攻守护,目前皆在王府。” 三人说完。 萧策抿了口茶,看向江斩夜:“江指挥使,现在知道本王为何留下你了吧?” 江斩夜重重点头,抱拳道: “但凭王爷吩咐。” 萧策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砸得满殿寂静: “即日起,烛龙卫麾下,设绣衣堂、雪影堂、青鸾堂。” “四部合一,掌控天下情报暗网,只对本王一人负责。” 他一字一顿: “封萧映雪为烛龙指挥使,统筹烛龙卫。” “封江斩夜、烛影为烛龙副指挥使。” “灰雀率青鸾卫,负责后宫!” “各堂分工明确——” “本王要让这天下,再无秘密!” 几人互视一眼,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萧策又看向江斩夜: “麒麟卫原本也负责军驿情报,你调查一番,有好手,直接并入烛龙卫。” 江斩夜拱手:“臣明白!” 萧策摆手:“都去办吧,尽快相互配合。特殊时期,情报至关重要。” 几人领命,转身离开。 殿门合拢。 萧策靠着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京防四卫整合的事基本搞定,但—— 龙炎军统领还没人选。 骁骑营的周珉和鹰扬卫的陆烽都值得信任,但两人都不足以担这么重要的位置。 “还有谁比较合适呢?” 萧策低语,思来想去,没头绪。 最终深吐一口浊气:“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暗自嘀咕。 “统子,签到!” 【叮——!】 【养心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戚继光!】 萧策瞳仁骤然收缩,赫然站起: “卧槽!” “戚继光?是老子印象中的那个戚继光吗?” 他毫不犹豫,果断道: “系统,召唤!” 第284章 规矩立住,不烧心! 第284章规矩立住,不烧心! 嗡——! 白光陡然炸开。 殿内烛火齐齐压弯。 王福海手中拂尘一紧,本能地跨步挡在萧策身前,张嘴就要喊“护驾”。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萧策轻轻一拍,示意他别慌。 白光散尽。 一道身影从光中走出。 四十上下,灰蓝短打,洗得发白,腰悬一柄横刀。 面容清瘦。 一双细长的眼半阖着,像没睡醒。 但通身气息—— 宗师精通。 那股战意不显山不露水,却像一把被磨了几十年的刀。 萧策心头狂喜。 不愧是抗倭名将,这气息、这战意,跟厉寒比也不遑多让! “末将戚继光,参见主上!” 单膝砸地,抱拳。 萧策扬手:“起来。” 戚继光起身,垂手而立。 腰板笔挺,但不僵硬,像一棵长在风口上、被风吹了几十年也没倒的老松。 “戚继光。” 萧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让你带一支新军,底子不错,但各自为政、军令不一,你如何着手?” 戚继光抬眼。 那双细长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主上说的是,原来十六卫合并的那支?” 萧策微愣,随即失笑。 系统还真贴心,直接把当下的情况塞进戚继光记忆里了。 省事。 他应了一声。 戚继光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 “先立规矩。” “十六卫的老旗号、老编制、老称呼,全部抹了。” “从现在起,只有一个旗号,一个编制,一个称呼。” “谁提老卫营的名字,杖二十。” 萧策乐了。 好家伙,上来就杖二十。 不过,这样极好。 先把规矩立住了,才能不烧心! “还有呢?” “打散原卫营建制,混编成新小队。” 戚继光:“同吃同住同练,三个月下来,谁还认得谁原来的旗号?” 萧策赞许地首肯。 但—— “十六卫内部不少人都相互认识,就算打散,也不妨碍私下串通。” “想彻底改掉他们心里的老旗,不容易。” 戚继光嘴角一翘,笃定道:“既然打散,自然不能是单纯的卫营之间组队——” “是彻底编入一支全新的兵马。” 萧策眉梢一挑: “你的意思是,本王还要再给你拨一批人手?” 戚继光摇头,莞尔:“主上,您是不是忘了末将的戚家军?” “戚家军?!” 萧策双眸迸光。 对啊!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台州大捷,九战九捷,歼敌五千四,己方阵亡九人。 冷兵器时代步兵战阵的天花板! 他问:“戚家军,有多少人?现在何处?” 戚继光挺了挺胸膛: “回主上,总计七千人。百夫长为通脉境,七名千夫长则是凝罡境。” 顿了顿:“末将已让戚家军在城北枯柳坡集结待命。” 萧策拍了下桌案: “好!很好!” 他上前拍了拍戚继光的肩膀:“你即刻动身,率戚家军整合各部卫营。” “鹰扬卫与骁骑营都会配合你。” “规矩,要立住!” 戚继光抱拳,声如铁石: “主上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转身,大步出殿,干脆利落。 王福海下意识抹了把额角的汗。 压力太大了。 此人凭空出现,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那股从骨子里散出来的战意,差点没顶住。 王爷这究竟从哪儿找来的神人? “这人,不错。” 低沉嗓音从殿侧传来。 萧策转头,见萧忘机缓步走来,笑道: “皇伯祖父。” 萧忘机侧步,躲过这一礼:“战意滔天,果断干练,此人定是练兵的好手。” “那是自然。” 萧策昂头:“有他在,京都无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规矩立住,不烧心!(第2/2页) 萧忘机话锋一转: “你今天的这些改变,足以让整个大炎体制天翻地覆。” “哪怕结果是好的,过程恐怕不容易。” 萧策剑眉微凝:“无所谓。” “改革的过程总归有阻碍,若有人不服,镇压便是。” 萧忘机看着气场全开的萧策,眸中掠过不加掩饰的赞赏。 这小子,终于有了一丝帝王的威严。 “有任何需要我出手的,尽管吩咐。” 萧策拱手:“皇伯祖父放心,到时候肯定要劳烦您。” 萧忘机淡淡一哂,没再说话。 入夜。 瑞王府。 院子里一草一木还是走之前的模样。 长孙瑶瑶正在院中练刀,一记斜斩劈出,刀风卷着碎雪扫过来。 见萧策进门,收刀跑来,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你回来啦!” 萧策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么努力?” “当然!” 长孙瑶瑶重重点头:“只有变强,才能帮得上夫君。” 萧策颔首。 通脉境成势,距离精通一步之遥。 天赋确实好,但还是太慢。 得再弄点提升境界的丹药给她吃。 “夫君,还没用膳吧?” 柳如烟从厅内走出,面带微笑,“正好,饭菜刚好。” 她面容比之前圆润了些。 少了点美艳,多了几分母爱的慈祥。 萧策牵着长孙瑶瑶的手上前:“小家伙今天闹腾了吗?” 柳如烟摇头笑道:“没呢,乖得很。” 萧策笑了笑。 这小崽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龙涎养胎玉温养母体,先天胎息液塑造武道根基。 生出来恐怕就不凡。 柳如烟舀了碗汤放他手边:“先喝口汤,暖暖胃。” 萧策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两女坐下来,相互看了一眼,想开口又憋了回去。 萧策放下碗:“放心,我没事。” 柳如烟牵住他的手:“夫君,不管如何,我都陪着你。” “还有我。” 长孙瑶瑶也接话。 萧策将两人揽进怀里:“既然如此,那今晚,一起睡。” 长孙瑶瑶脸颊微红,瞄了眼柳如烟: “我倒是无所谓……但如烟月份大了,不能太激烈。” 柳如烟脸一红,眼底却藏着期待。 刚想说没事。 萧策抬手刮了一下长孙瑶瑶的鼻尖: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就是单纯睡觉,激烈什么?” 长孙瑶瑶一怔,脸更红了。 萧策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若是想激烈,可以单独给你开个小灶。” 长孙瑶瑶低头不说话了,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柳如烟在旁边捂嘴轻笑。 萧策看着这一幕,轻吐一口浊气。 这温馨场景,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 接下来的几天。 京都城,风声鹤唳。 谣言从茶楼酒肆烧到官衙门口,从市井小民传到六部书吏。 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 “新帝要削藩!” “什么削藩?是要把咱们王爷叫进京一锅端!” “先帝刚走他就急着动刀——这是要清洗宗室啊!” “完了完了,大炎的天要翻了!” 养心殿。 江斩夜单膝跪地,嗓子沙哑: “王爷,京都冒出十七种谣言版本。背后至少有五股势力在推。” 萧策靠着椅背,手里捏着茶盏: “五股?说来听听。” “晋王、肃王、楚王、韩王——各一股。” 江斩夜道:“还有一股,没查出来。” 萧策放下茶盏,笑意慢慢敛了。 “没查出来的那一股,才是最想让我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街市喧嚷。 “既然都想让我死——” 萧策眯起眼,声音很轻。 “那就看看,谁先死。” 第285章 这是打算明抢了? 第285章这是打算明抢了? 江斩夜浑身恶寒。 不知为何。 望着萧策的背影,那股笑意就像死神的练刀,悄无声息地架在了脖颈上。 自己好歹是宗师精通的武者,距离圆满也只差临门一脚。 但面对宗师成势境的王爷,居然感受到了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寒意: “王爷,这四股势力安排的人,需要抓起来吗?” “不用。” 萧策抬手一挡,“通知皇城司,密切关注就行。” 他缓了口气,再道: “另外,告诉程统领,这些人,暂时不能离开京都。” “是。” “关于最后那一股散播谣言的势力,尽快查清。” 这些谣言,可信度太低。 但传得多了,百姓就信了。 这群人想用舆论逼宫,说他萧策背信弃义、不顾亲情,打压即将到手的皇位。 好算计。 可惜手段不怎么高明。 “不用查了。” 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映雪步态飒爽地走进来,脸上泛着淡笑,眼底却涌动着寒光: “这最后一股散播谣言的势力,雪影部查到了。” 江斩夜躬身行礼:“见过指挥使。” 萧映雪点头。 “皇姐,直接说吧,是谁?” “独孤家!” 萧策剑眉猛地一皱:“独孤?不可能吧?” 满门抄斩,党羽清尽。 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散播谣言? “独孤家在大炎历经数朝,延续数百年,底蕴何其深厚。” 萧映雪笑道,“就算直系都被解决,保不齐有多少年前的旁系,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策赞同地颔首,随即不解: “问题是,独孤家在大炎已经没有威信了,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不管是晋王、肃王还是楚王,那都是实打实的亲王。 有藩地,有兵马。 只要自己被赶下去,他们就是最有可能上位的人。 独孤家? 朝中根基已断。 损人不利己的事,谁会干? “谁说没意义。” 萧映雪一顿,“只要你下位,他们完全可以在背地里,扶持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登上皇位,而他们——” “摄政王?” 萧策接过话茬。 萧映雪首肯 萧策靠着椅背,眼睛微眯,想通了一切。 独孤家,贼心不死。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这群侥幸逃脱的余孽,又开始蹦跶了。 这步棋走得够狠。 哪怕皇位不是自己的,只要扶持一个傀儡上去,独孤家就能借壳重生。 可问题是。 三大藩王虎视眈眈,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抢得过? 萧映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王爷,你觉得三位年轻气盛的藩王,真的安分守己?” “除了刚去西沙州不就得宁王,另外三个在藩地,无一不是土皇帝!” 她稍作停顿: “只要独孤家把这些证据翻出来公诸天下,百姓群情激愤,朝中官员必然重新站队。” “到那时,独孤家便可隐晦地扶持一个绝对干净的皇子,渔翁得利!” 萧策双眸泛光,醍醐灌顶。 不愧是布局二十年、一手创办雪影的恐怖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这是打算明抢了?(第2/2页) 这分析,有理有据! “呵呵。” 萧策冷笑一声,“既然独孤家想摘桃子,那就让他们知道——” “本王的东西,想拿,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看向江斩夜:“传令——” “雪影堂负责找出独孤家余孽,严密监视,有任何过分举动,直接拿下!” “烛龙堂协助绣衣堂,火速赶往各藩王地界,调查他们的罪状,事无巨细!” 江斩夜掷地有声:“臣,遵旨!” 转身离开。 “藩王都到哪里了?”萧策问。 萧映雪来到一旁坐下:“除了宁王距离较远,三位藩王都已经抵达中州。” “哦?” 萧策眉梢一扬,“还挺快。” “快是次要的。” 萧映雪顿了顿,“他们目前不但到了中州,更是齐聚云漳城。” “云漳城?” 萧策一愣。 邻近京都的城池,他记得。 “既然到了,为何不进京?” “当然是躲避天子眼线,藏在暗处谋事。” 萧策笑道:“看来,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太想活了啊。” “他们的确不太想活。” 萧映雪道,“王爷的旨意传下,每人最多带三百亲卫入京。但他们带来的人,可不止三百。” “什么意思?” “根据情报,三位藩王带来的兵马,合在一起高达五万左右。” “这么多?”萧策一惊。 大炎对藩王私兵把控极严。 五万兵马,这是打算明抢了! 萧映雪嘴角一撇: “他们觉得行军隐秘、化整为零、偷偷集结,但在雪影看来,不过是过家家。” 她接着道:“这些兵马目前分散在云漳城、怀宁城以及朔安城。” “只要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京都。” 萧策并未紧张,反而笑了:“皇姐这么一说,本王倒有些期待他们能来了。” “需要提前解决吗?” “不用。” 萧策道,“这件事,不需烛龙卫出马。” 他略一沉吟:“烛龙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出京都城内散播谣言的老鼠,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萧映雪应道:“好,那臣就告退了。” 萧策看着萧映雪一丝不苟地行臣子之礼,无奈摇头: “皇姐,这里又没外人,不必如此。” 萧映雪俏皮一笑,抬步离开。 萧策手指敲着案几,眼眸转动: “传旨,让萧何觐见!” “是,王爷。” 不到一刻钟。 萧何走了进来。 “臣,参见主上。” 萧策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说吧,这段时间的进展。” 萧何落座,不卑不亢: “启禀王爷,六部衙门的底册、章程,臣都过了一遍,问题不大。” “只不过,由于京营十六卫整合,兵部、户部、吏部的事情多了不少。” “但目前关于六部的问题,都已经基本解决。” 萧策抿了口茶:“六部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整合的京防四卫,还有问题?” 萧何神色一正: “有。” “而且,问题不小!” 第286章 得到了就不珍惜? 第286章得到了就不珍惜? “说来听听。” 萧策道。 萧何神色沉凝:“京防四卫整合之后,原青龙卫统领郑彪被降职,心怀不满。” 他沉吟片刻: “已经在暗中联络旧部,在军中散布言论。甚至——” “根据烛龙卫秘查,很有可能与藩王串通。” 萧策并未惊讶。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来得还挺早。 “就他一个?” “自然不止。” 萧何摇头:“目前查出来的,至少四人。臣已经让人监视了。” 萧策颔首:“这件事,你干得不错。” “先不要打草惊蛇,到时候,直接送他们一份大礼。” 藏在暗处的跳梁小丑。 不让他们尽情发泄猖狂,最后怎么一网打尽? 他可不想登上皇位后,每天提防着眼下的人通敌造反。 那还不累死? “还有其他的吗?”萧策问。 萧何道:“关于南疆穷奇军的粮草,今日一早已经运送第二批过去了。” “南疆那边传来消息,穷奇军势如破竹,没什么阻碍。” 萧策唇角微扬。 厉寒出马,他放心。 “各地藩王目前正在云漳城集结,并且至少有五万兵马包围京都——” 萧策身体前倾:“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萧何低垂着头,想了数息。 “启禀王爷,臣以为,装看不见较好。” 萧策来了兴趣:“怎么个看不见法?” “解决这五万人,对王爷而言并不算难事。” 萧何道,“但王爷若是先出手,便落了下风,也很容易遭人诟病。” “目前王爷尚未登基,没必要制造这种不利舆论。” 他顿了顿:“藩王除了这五万兵马外,朝中必定还有人串通。” “王爷可以先查清这些蛀虫的底细,等对方先动,再一举拿下!” “于情于理,对王爷、对朝堂,百利而无一害。” 萧策眸中赞赏愈发明显: “你说的不错。有你,真是大炎之幸事。” 萧何起身行礼:“王爷言重,能为王爷分忧,是臣的荣幸。” 萧策笑了笑。 烛龙卫查蛀虫,那五万兵马让戚继光解决—— 都不算难事。 正好可以让戚继光练练兵,平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本王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件事让你去做。” “王爷请吩咐。” “京防四卫内部的问题,让各卫统领自行安排。” 萧策道:“但后勤方面,全权交由你负责。” “所有涉及部门,都由你协调。各部侍郎以下,你看着办,不用报本王。” 萧何拱手:“臣明白了。” “另外——” 萧策再道,“这段时间,用着比较顺手的人才,无论部门,不论职位,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记下来。” 萧何不解:“王爷是想?” 萧策神秘笑道:“你先留意,本王自有安排。” 萧何没多问:“是,王爷。” 转身离开。 萧策靠着椅背,看着那道背影,嘴边浮起一丝笑意。 萧何这种人,用着真省心。 你想到的,他已经做完了。 你没想到的,他也替你做了。 还不多话,不表功。 唯一的问题是—— 用久了,自己会不会变懒? 想了想。 这个风险,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暗道: “系统,签到!” 【叮——!】 【养心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小挪移符*3。】 萧策眉梢一挑。 手腕翻转,一张银灰符纸落入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得到了就不珍惜?(第2/2页) 巴掌大,符面纹路比大挪移符简洁得多,正中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小挪移符:一次性符篆。注入内力激活,可将方圆三丈内最多十人传送至视野所及之处。】 萧策把玩着符纸,眼尾一挑。 “这小玩意,还挺不错的。” 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蹲在养心殿签到,小挪移符算是不错的了。 人,要贵在知足。 收敛思绪,目光落到案头。 奏折堆了半人高,折角都快把砚台顶翻了。 萧策的笑意瞬间没了。 “哎,命苦啊。” 他认命地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朱笔蘸墨,开始批阅。 旁边王福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坐一坐。 这位爷倒好,跟扛了座山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得到了就不珍惜? …… 云漳城。 僻静庄园。 窗户关得严实,帘子拉死。 厅里三个人,桌上摆着壶茶,三个杯子,没人动。 晋王萧铎先开口,扳指在手里慢慢转着: “都说说吧,后日入京,怎么个章程?” 肃王萧衡瘦长脸上浮着一层阴沉,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画圈,道: “按规矩来便是。” “哭临、守灵、送葬,祖制怎么写,咱们怎么做。” 楚王萧彻腿一抖,话先蹦出来了: “按规矩?” “按规矩父皇驾崩,藩王是不能入京的!” 他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色:“他特意把咱们叫回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能有什么阴谋?” 肃王手指画圈的动作停了一下,瞥他一眼,“他不敢。” “不敢?” 楚王嗓门拔高,“他连祖制的十六卫都敢并,还有什么不敢的?” 厅里静了一瞬。 楚王把声音放轻:“话说回来,父皇到底怎么走的?” “我的人传信,说是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肃王放下茶杯: “重伤?” “父皇宗师大圆满,这天下有几个人能伤他?” “我的人也这么说。” 晋王扳指转了一圈,停在指节上,皱眉: “还说父皇从武阳城回去时,就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肃王讥讽一笑:“依本王看,肯定是那废物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否则,父皇怎么可能留下遗诏,传位给一个废物?” 楚王脸色一沉:“你是说,毒?” 肃王眸泛阴冷,没说话。 半晌。 晋王开口:“不管如何,绝不能让这废物坐上那个位置。” 他压低嗓音: “五万兵马已隐秘抵达邻城,都藏好了。绣衣卫就算察觉,也找不全。” “等老头子下葬,登基大典一开,京都防备全在典礼上,那时候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肃王赞同。 楚王搓了搓手,兴奋得脸都红了。 晋王再道:“京都那边的谣言,继续散。” “登基大典之前,让他彻底沦为百姓口中的不仁之辈。” “百姓先乱了心,他坐上去也坐不稳。” 楚王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可万一呢?” “五万虽然不少,但京都城防也不弱。万一拿不下来——” “没有万一。” 晋王打断他,扳指重新转起来,慢悠悠的。 “失败也无所谓。” 他信心十足,“本王已经安排好了,倘若计划失败,与我们也没关系。放心就行。” 楚王一愣:“什么意思?” 晋王没答。 森冷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第287章 他们若走,好戏怎演? 第287章他们若走,好戏怎演? 两日后。 天阴得能拧出水。 养心殿前,白幡猎猎。 晋王萧铎跪左首,肃王萧衡居中,楚王萧彻居右。 按班次一字排开。 孝服齐整,麻绳束腰,哭得一个比一个响。 晋王嗓门最洪亮。 一声“父皇”拐了三个弯,尾音颤得跟唱戏似的。 肃王闷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愣是没见着半颗泪珠子。 楚王干脆干嚎。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袖口按在眼角,半天没挪开。 偏殿侧帘后。 萧策靠着门框,唇边一撇。 干打雷不下雨。 这三个玩意搁前世横店跑龙套,副导演都得拿大喇叭轰人。 他视线越过三人,落在末尾。 萧宁跪在最后头,孝服下摆沾着泥。 眼睛红得厉害,泪在眶里打转,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是没出声。 谁真谁假,傻子都看得出来。 “王爷。” 烛影从暗处贴上来,压着嗓子: “那五万兵马有动静了,正在汇合。” 萧策头也不回,冷笑:“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装备不算精良,临时拼凑的,不足为惧。只不过——” 烛影停了一拍,“将领有些特殊。” 萧策侧目。 “此人跟三位藩王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 烛影道:“没出身,没履历,没军籍。凭空冒出来的。” 萧策眼眸一转。 五万兵马的主帅,三王不可能不塞自己人。 明面上没关系,不代表真没关系。 “再去查。” 他沉声道,“是藏得深,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明白。” 烛影抱拳:“另外,散播谣言的独孤家余孽,找到了。” 萧策眸泛鄙夷:“盯紧就行,等登基大典结束,连带着三王的人,一并抓了。” 烛影领命,闪身消失。 萧策侧过脸。 看了眼厅内还在装模作样的几人,敛去鄙夷,唇沿下压,挤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对着身旁的王福海,问:“王公公,你看本王,够伤心吗?” 王福海面皮一抽,低下头: “王爷心痛之情,溢于言表,老奴佩服。” 萧策满意首肯。 整了整孝服,掀帘出去。 三王刚哭完,正用袖头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见萧策出来,纷纷直起身,躬身行礼。 “几位皇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萧策口吻诚恳,“一路舟车劳顿,先歇歇。” 晋王萧铎忙道:“不辛苦,应该的。” 肃王萧衡接话:“殿下监国,日理万机,才是真辛苦。” 楚王萧彻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憋住: “殿下这监国当得雷厉风行,十六卫说并就并了,我们在路上可听说了不少——” “六弟!” 晋王瞥他一眼,扭脸赔笑,“殿下勿怒,六弟没有恶意。” 萧策淡然一哂: “四哥言重了,六哥性情而已,怎会怪罪。” 说完。 他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萧宁,走了过去: “三哥,许久不见,可还好啊?” 萧宁行礼:“多谢殿下牵挂,一切安好。” 萧策打量一番。 萧宁倒是比之前壮实了不少,皮肤也黑了些。 他拉着萧宁聊起家长里短,从西沙州的风沙聊到路上的吃食。 完全无视四周。 楚王脸沉下来。 刚想上前提醒,被晋王一把拽住,轻轻摇头。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萧策。 小样,故意在云漳城磨蹭两天,小爷不让你们难受难受,就不姓萧。 这时。 李天罡一身素灰道袍走到近前,行礼:“王爷,时辰差不多了,该下葬了。” 萧策颔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他们若走,好戏怎演?(第2/2页) 晋王讶然:“这么急?” 萧策转头:“算好的吉日吉时,不能错过。” 他装出兄弟情深的模样,“若非为了等几位哥哥,父皇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入土为安。” 肃王嘴角讥讽一扬,很快收敛。 按祖制,梓宫停灵一个月也不为过。 摆明了想早点下葬早点登基,装得那么无所谓。 鄙视。 心里骂归骂,面上却恭维道: “殿下孝心,让人感佩。” 萧策寒暄两句,给李天罡使了个眼色。 钦天监与礼部统筹下,仪程走得极快。 梓宫出宫,百官随行。 到皇陵,黄土一捧一捧盖上去,碑石立起来,香烛燃起来。 天色暗透时,整套仪程刚好走完。 三王站在皇陵外,相互对视,有些尴尬。 “几位皇兄。” 不等他们想好怎么开口,萧策率先发声: “天色不早了,多歇两日。” “明日登基大典,观礼之后再走。” 晋王一愣。 肃王眼底掠过警觉。 藩王回京本就不合规矩,先帝下葬理应立刻离开。 新君主动留人,从未有先例。 “不合规矩吧?”晋王试探。 “规矩是死的。” 萧策笑了笑,“几位皇兄赶了这么远的路,总得吃口热饭。” 三王交换眼神。 晋王率先拱手:“既然殿下盛情,那我等便为父皇守孝几日。” 他顿了顿: “但按礼法,属实不能住在宫内,臣等自行安排即可。” 萧策也没多留,点头:“好,明日我安排人接皇兄观礼。” 几人寒暄,转身离开。 萧策望着几人的背影,唇角微扬。 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萧宁走近,压低嗓音:“你不该留他们。” “这几个家伙摆明了心思不纯,你不但不防,还主动留人?” 话音刚落。 萧恒从另一边蹿上来,眼眶还红着,语气满是厌恶: “就是!七哥,这三个家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以前在宫里就没少欺负我,刚才哭得一个比一个假!” 他越说越气,袖子一撸。 “要我说,干脆今晚直接找人把他们——” “老八。”萧策打断他。 萧恒嘴一瘪,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萧策挥了挥手:“他们若是走了,好戏还怎么演。” 萧宁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萧策轻应,笑而不语。 萧恒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什么意思?能说明白点吗?” 萧宁宠溺地拍了拍他肩膀:“让你平时多看书,就是不听。” 萧恒撇撇嘴:“我也没少看啊。” “你看的什么?” 萧恒挺了挺胸膛:“《送子天官》!” “讲一个废物王爷,被大哥害了,结果反而翻身了,一路斗大哥、斗二哥,最后当了皇帝!可好看了!” 萧策:“……” 萧宁:“……” 两人对望,齐齐无语。 萧宁按住萧恒肩头,语重心长: “以后,少看点民间话本。” 萧恒嘟囔:“写得还行啊,我还打赏了不少银子呢。” 两人无奈失笑,上了马车,朝皇宫驶去。 车轮碾过皇陵外的碎石路,颠了两下。 萧宁靠着车壁,眉头紧锁,低声道: “七弟,虽然我对你有信心,但这三人都不是善茬。”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保你坐稳皇位!” 萧恒也拍着胸脯:“七哥,我也是!” 萧策眸底浮起感动。 皇室之中,还是有兄弟情存在的。 他摆了摆手,双眸闪过冷意: “放心,等明天,好戏就要上场了。” 第288章 天道的亲儿子! 第288章天道的亲儿子! 天没亮。 养心殿的灯先亮了。 王福海领着八个太监,捧着龙袍冠冕鱼贯而入,在寝殿里排成一溜。 萧策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 任由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往他身上套衣服。 绛纱袍,通天冠,白玉带。 一层套一层,比穿铠甲还麻烦。 “王爷,头抬一抬。” 萧策把下巴抬起来,任由太监系领口的盘扣。 扣子勒得有点紧。 他伸手松了松,王福海眼疾手快给拽回去。 “王爷,礼制。” “勒脖子。” “忍忍,午时就脱了。” 萧策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哄小孩?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穿戴齐整。 萧策往铜镜前一站—— 镜子里的人,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很帅! 他端详了两息,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 “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福海在旁边赔笑:“王爷,哦不对,是陛下——本就是天子之相。” “少拍马屁。” 萧策抬步往外走。 没走几步,手腕一紧。 一直盘在腕上的小黑子动了动,睁开眼,吐出一缕白雾。 龙首仰起来,打量了他一番,眨了眨眼: “主人,您这也太帅了吧?” 萧策笑了笑:“少贫嘴。” 感知一番,眸泛精光: “不错啊,境界恢复到大宗师成势了?” 小黑子骄傲地昂了昂脑袋:“那还用说,放眼天下龙族,我的天赋绝对是顶尖的。” 萧策无语。 这家伙恢复之后,连带着自恋也恢复了? 再说—— 这天下,恐怕就剩你一头蛟龙了。 小黑子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若是没有主人那枚丹药,我也没办法恢复这么快。” 萧策道:“既然你醒了,刚好有件事让你办。” 小黑子重重点头:“主人尽管吩咐!” “一会儿登基大典——” 萧策嘴角一翘,眼眸却带着坏:“给小爷燥起来。” 小黑子愣了愣。 望着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顿时会意,龙爪锤了锤胸膛: “主人放心,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萧策满意颔首。 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阳光,笑意更深。 既然是登基大典,台下那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等着看戏,那岂能不好好表演一番? 封建社会,最信的便是天降祥瑞。 神龙盘旋,比任何事情都容易让人臣服。 况且小黑子大宗师的境界,也足以震慑一众宵小。 “陛下?” 王福海见他站在门口不动,疑惑道,“是有什么吩咐吗?” 萧策轻轻摇头。 刚才与小黑子的沟通全是传音,他没听见也正常。 “没事,走吧。” “是!” …… 天坛圜丘。 三层白玉圆坛,高逾数丈。 坛顶青石铺地,正中一方天心石。 卫长空率御林军分列圜丘四周,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铁光泽。 萧忘机拄着漆黑长枪站在坛下东侧松柏荫里,素色劲装,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老护卫。 但那股沉渊般的大宗师威压,让方圆数十步内没人敢大声喘气。 百官按班次列于坛下。 亲王班首,宁王萧宁站在最前面。 晋王萧铎与肃王萧衡在旁,楚王萧彻在更后面。 萧策走到东南阶下。 停步,环顾四周。 一侧。 柳如烟一身皇后礼服,凤冠霞帔,小腹隆起,神色温婉如常。 只是眼底压着一层薄薄的担忧。 长孙瑶瑶站在她身侧。 贵妃礼服,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天道的亲儿子!(第2/2页) 怀里抱着一只黑色小奶狗,眯着眼,脑袋不断往她胸前拱。 萧策牙关一紧:“这该死的墨麟,往哪蹭呢!” 墨麟这段时间也算是发愤图强了。 自从把小黑子带回瑞王府,这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危机感,直接选择闭关。 如今已成功踏入宗师大圆满境。 墨麟乃是纯正的麒麟血脉,远不是还未完全蜕化成龙的小黑子能够比拟的。 礼官唱赞:“燔柴——!” 坛顶青铜鼎内,柴薪燃起,浓烟直上九霄。 “迎神——!” 萧策拾级而上,三声鼓响,登顶。 天心石正中摆着神位,萧策面朝南,三跪九叩。 身后百官齐齐跪伏,山呼如潮。 王福海展开明黄卷轴: “大行皇帝遗诏,昭告天下!” “皇七子萧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克承大统,着即皇帝位——!” 萧策站起来。 他面朝群臣,身后是燃着的燔柴。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萧战天。 老头子,若我早点继承皇位,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他自嘲一笑。 长吐一腔浊气,心底暗道: “系统,签到!” 【叮——!】 【天坛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龙呈祥卷、九龙玄天袍!】 萧策一怔。 我嘞个豆! 这次签到奖励这么丰厚? 系统,你吃错药啦? 他猛然想起—— 此番是特殊签到,的确有可能迸发双料奖励。 但这两样东西,听名字就知道非同一般! “还有个特殊奖励呢?一起发了吧。”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镇国司天仪!】 萧策嘴巴微张。 镇国之名,非同小可! 他双眸半阖,飞速扫过系统空间。 角落处,三样东西静静悬浮。 先入眼的是九龙呈祥卷。 一卷明黄帛书,卷轴两端以暗金龙纹压边,帛面空白,正中盖一方“天赐祥瑞”朱红大印。 印文灼灼,像刚盖上去的。 【九龙呈祥卷:一次性祥瑞显化卷轴。】 【注入内力激活,化为九条百丈金龙虚影盘旋京都上空,覆盖全城。】 【范围内所有生灵有几率顿悟,悟性提升,境界水涨船高。】 萧策内心惊骇。 范围性提升悟性、增强实力,这简直逆天! 哪怕是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也会被这股金光治愈,病痛不侵,暗伤消散! 他暗道: 老头子,你丫的不会死后化身天道,偷偷给我开小灶了吧? 强忍惊骇,目光落向旁边。 一袭玄黑龙袍悬空而立。 通体哑光,玄金丝线暗绣九条五爪金龙盘踞袍身。 龙目嵌暗红晶石,内力一激便亮。 【九龙玄天袍:帝王专属防御法袍。】 【自带帝王护体金光,可抵挡不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者的全力一击!】 【附带武技:帝威——释放后,压制不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的武者,使其内力运转减缓两成。】 萧策大脑宕机了。 亲儿子。 自己绝对是天道的亲儿子啊! 刚刚登基,就迫不及待送来这么一份足以让天下人眼红的异宝! 这可比身上这套龙袍霸气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查看最后的镇国司天仪,耳边传来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策定睛望去。 下方所有人额头触地,恭敬行礼。 他扫视一圈,唇角微扬。 抬手拍了拍手腕上的小黑子,同时给墨麟传音: “准备好了——” “老子,要开始装逼了!!” 第289章 朕,登临帝位,赐福四方! 第289章朕,登临帝位,赐福四方! “吼——!!!” 龙吟炸响。 盘在萧策手腕上的小黑子暴射而出,迎风暴涨。 百丈龙躯撕裂云层。 鳞甲如玄铁,暗金流光在鳞缝间奔涌,龙目如灯。 虽是蛟身,已与真龙无异。 九转龙血丹,彻底激活了他的真龙血脉。 “龙——!!!” 不知谁喊了一声。 “真龙!是真龙啊!” “真龙天子——!!!” 百姓呼啦啦跪了满城,头都不敢抬。 天坛之下。 满朝百官脸色剧变,瞠目结舌。 不少人身体发颤,匍匐着身体,万分恭敬。 一侧。 三王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真的是龙……怎么可能……” “这股气息,比当初父皇还浓……难不成是——” “大宗师?!” 三人的恐惧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吼——!!!” 又是一声。 长孙瑶瑶怀里黑光一闪,墨麟弹射而出,落地疯长。 通体墨黑,四足踏地,青石崩裂。 体型比小黑子小一圈。 瑞兽威压却纯正到骨子里,暗金竖瞳一扫,万兽臣服。 “麒、麒麟?!” “瑞兽麒麟!真的是麒麟!” “我这辈子居然能见到传说中的瑞兽……” 萧策满意颔首。 这他娘的,才叫排面。 不过—— 这还没完! 心念一动。 九龙呈祥卷,启! 九道金光从天坛炸开。 九条百丈金龙虚影盘旋京都上空,与墨色蛟龙、暗金麒麟交相辉映。 金辉泼洒而下,如同金色纱幕,覆盖全城。 百姓伏地。 卫长空率御林军率先高呼: “天命真龙降世,吾皇承天受命,泽被苍生!” 百官齐声附和: “吾皇承天受命,泽被苍生!” 此时。 萧策身上光华一闪,九龙玄天袍加身。 玄黑哑光,九条五爪金龙盘踞袍身,龙目嵌暗红晶石。 帝威毫无保留地扩散,与祖龙气场叠加—— 所有人胸口一沉,心底凛然,生不出半点反叛念头。 他抬臂。 声音裹着神圣的回响: “朕承天道意志,护佑大炎万民。今日登临帝位,赐福四方!” 光芒暴涨。 磅礴柔和的内力洪流漫过整个天坛广场。 无数武者遍体一震,瓶颈如同薄纸碎裂,接连突破。 没有阻滞,水到渠成! 李天罡闭着眼,长舒一口气,一脸舒爽。 泄露天机留下的神魂暗伤,在这股福泽之下飞速平复! 萧忘机周身内力疯涨。 距离大宗师成势,只差一步之遥。 他上前一步。 单膝跪倒在祭坛之下,声调铿锵: “恭喜陛下登极,真龙临朝,大炎当兴!” 有老官员认出了他,身子一颤: “这……莫不是先帝的胞兄?” “几十年前失踪的那位?” “大宗师!他居然是大宗师!” 众人纷纷大惊,跪伏的姿势压得更低。 三王跪在班列最前,面皮一个比一个白。 晋王手心里的扳指攥出了汗。 肃王牙关咬得咯咯响。 楚王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什么五万兵马,什么谣言,什么暗棋—— 在这条龙、这头麒麟、这位大宗师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别说五万,再来五万也不够人家一头龙喷的。 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走? 萧策居高临下地瞥了三人一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蝼蚁。 九龙呈祥的赐福下。 他的境界也直接冲破桎梏,踏入宗师圆满。 有九龙玄天袍加持,哪怕面对大宗师圆满,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爽。 辉光渐收。 满场武者突破完毕,望着萧策的眼神里全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小黑子和墨麟盘旋半空,一左一右,围绕萧策两侧,俯视众生。 一龙一麒悬九天,玄袍帝君正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朕,登临帝位,赐福四方!(第2/2页) 今日过后。 这个消息将传遍整个大炎。 所有人都会知道,大炎新任皇帝,乃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柳震山在人群中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压都压不住: “老夫的外孙女婿。” 萧宁眼眶泛红。 萧恒嘴张得能塞鸡蛋,但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崇敬! 流程继续。 祭天、告庙、受玺、群臣朝贺,一一走完。 萧策走下祭坛。 还不等他开口,一道身影飞速奔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启禀陛下!” “城外发现大批兵马,来者不善,正在向京都城靠近!” 满场死寂。 三王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噗嗤——” 这时。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嗤笑声、冷哼声此起彼伏。 几个老将军把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抱着胳膊看热闹。 卫长空唇边一撇,刀都没按。 五万兵马? 天上那俩还盘着呢。 萧策神色平静,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他径直来到三王面前,笑道: “三位,既然有敌来袭,不如随朕一同去看出好戏?” 晋王萧铎周身一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多谢陛下好意,还是不用了!” 肃王萧衡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楚王萧彻更干脆,往后缩了一步,心中嘀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萧策笑了:“看看而已,不用怕。” 他给卫长空递了个眼神。 卫长空大步上前。 一手一个,攥住肃王和楚王的胳膊。 宗师境的威压轻轻一压,两个王爷僵在原地,连脚趾头都动不了。 萧策拍了拍晋王的肩膀:“走吧。” 话音未落。 脚下骤然浮现一圈暗银阵纹,光芒流转。 白光一闪,数道身影瞬间消失。 西城门。 白光再闪,几道身影凭空落在城墙上。 晋王脚下一软,扶住墙垛才没摔倒。 他飞快扫了眼四周,目瞪口呆—— 眨眼之间,从天坛到了西城门? 他那个废物七弟,什么时候会这种手段了? 萧宁和萧恒也跟了过来—— 萧策激活小挪移符时顺手把范围扩到了两人脚下。 萧恒扶着城垛大口喘气: “七哥,下回提前说一声,我差点吐出来。” 萧宁面色微白,没吭声。 萧策搭着墙垛,望向城外。 五万兵马列阵,旌旗刀枪铺了几里地。 阵前一人骑在马上—— 四十来岁,面皮粗黑,左颊一道旧疤。 暗铁重甲,宽背砍刀。 萧策眸泛不屑: “五万人,不多不少,刚合适。” 旁边几人没听明白。 萧策侧头看向晋王:“四哥,你看看刚组建的龙炎军,如何?” 晋王一愣,看向另一侧。 龙炎军列阵待命,玄甲银枪,阵型严整。 为首将领玄甲黑披风,强大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晋王内心咯噔一下: “很……强。” 萧策余光扫着三人的神情—— 晋王脊背绷得笔直,扳指攥得指节泛白。 肃王面上挂着笑,额角却见了汗。 楚王腿抖得筛糠似的,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 他心说: 就这心理素质,也敢造反? 他再问:“那你觉得敌军将领,如何?” 晋王猛吸了口气,破口大骂: “一群杂碎!竟敢犯上作乱!” “陛下登基之日就敢来犯,分明是早有预谋!” “此等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萧策内心鄙夷: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现在全想明白了。 明面上晋王跟敌军将领毫无关系—— 计划成了。 破坏登基大典,京都大乱,三王出手降服叛军。 平叛有功,声望骤增。 失败了。 撇得干干净净。 好算计。 可惜,实力太差。 萧策单手背负,嘴唇微动,对着远处的戚继光传音: “杀。一个不留!” 第290章 天瑞! 第290章天瑞! 西城门外。 戚继光骑在马上。 半阖着眼,扫了一眼前方浩浩荡荡的五万叛军。 旌旗铺了几里地。 刀枪如林,阵前几个头目正扯着嗓子吆喝调兵。 戚继光打了个哈欠。 这他娘的,也叫造反? 他身后,龙炎军列阵完毕,一万五千人,玄甲银枪,纹丝不动。 戚家军底子,掺了原骁骑营、鹰扬卫里筛出来的好苗子。 底子干净,天赋不差。 洗脑洗了半个月—— 不对! 是整编整了半个月。 现在拉出来,像那么回事。 陆烽催马凑过来,眉头拧成疙瘩: “戚将军,对面起码五万人,怎么打?” 戚继光唇角一扬:“一万五对五万——” 他停了一下,斜眼看了看陆烽。 “优势在我。” 陆烽:“……”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周珉。 两人对视一瞬,从对方眼中看出同一种情绪。 兴奋。 没怕。 周珉握了握刀柄,低笑:“戚将军,这话您跟陛下学的吧?” “少废话,准备。” 戚继光话音未落,身躯一颤,耳边传来一道传音—— “一个不留。” 四个字,冷得掉渣。 戚继光眼底精光暴射,腰背挺直,声如炸雷: “主上有令,一个不留!” 他抽出腰间大刀,刀尖朝前一指: “龙炎军——变阵!鸳鸯阵!” 旗令兵猛挥大旗,鼓点骤变。 一万五千人动了起来,如臂使指。 前排盾兵后撤三步,两翼长枪手向内收拢,中间刀斧手填补空隙,后排弓弩手踮脚前移。 阵型从方阵转成楔形。 像一把铁锥,尖端正对叛军最松散的结合部。 城墙上。 萧策搭着墙垛,目光发亮。 鸳鸯阵。 戚继光打倭寇的老手艺。 十一个人一组,长短兵器配合,攻防一体。 这玩意搁在这,属于降维打击。 叛军阵前几个头目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正扯着嗓子调骑兵往两翼包抄。 戚继光没给他们包抄的时间。 “鼓——!” 鼓声一响,万人齐步前压。 阵型不散不乱,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叛军骑兵刚冲出来,两翼长枪手迎面戳翻了十几匹。 剩下的勒马急停,挤成一团。 “弩——!” 后排弓弩手齐射。 铁脊箭如雨泼进叛军阵中,前排盾兵还没举稳盾,就被射翻了一片。 “杀——!” 戚继光一马当先,刀劈入阵。 龙炎军如铁犁翻土,把五万叛军的阵线从中间剖开,一分为二。 晋王脸上的表情从“强撑镇定”变成“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 “这……这什么打法?” 萧策没回头,笑着回了一句: “这叫,脑子。” 肃王盯着战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额角全是冷汗。 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带兵冲锋—— 哪里像是刚刚重组的杂牌军?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北境军,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 楚王趴着墙垛,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 萧策余光扫着三人,心底直乐。 戚继光在下面砍人,三王在上面砍心。 让戚继光统领龙炎军,简直太合适了。 只不过—— 一万五千人,还是太少。 以后有机会,多多发展。 大炎之外,还有不少蛮夷之地等着他去解放呢。 战场只用了不到一炷香。 五万叛军被切成三块,各自为战,阵型彻底崩溃。 戚继光把指挥权交给陆烽。 自己亲率两千精锐,直扑叛军帅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天瑞!(第2/2页) 那个面皮粗黑、左颊有疤的汉子见势不妙,拨马便跑。 戚继光从马背跃起。 叛军主将挥刀格挡,刀还没举稳,戚继光的刀已经到了。 刀光如练,从肩到胯,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帅旗一倒,五万叛军彻底没了魂。 跑的跑,降的降。 “启禀陛下!” 传令兵飞奔上城墙,单膝跪地,“叛军已溃,戚将军正在收拢降卒!” 萧策点头,转向三王: “三位,看完了?” 晋王张了几次嘴,终于挤出一句: “陛、陛下用兵如神……” 萧策笑了笑,没说话。 萧恒蹦跳着上前,眸中满是振奋与崇拜: “七哥,你这也太厉害了!” “那个人是谁啊,太强了!” 萧宁一把拽住他胳膊,小声提醒: “八弟,不得无礼。” 今时不同往日。 登基大典已经结束,萧策是大炎新帝。 君臣有别。 萧恒反应过来,低着头,有些紧张。 萧策淡笑挥手:“三哥,你看把老八吓成什么样了?” 他凑近,在萧恒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七哥,永远是你七哥。” 萧恒一震。 眉间的担忧瞬间消散,嘴角咧开。 萧策再道:“戚将军用兵的确出神入化,你若是感兴趣,改天可以去请教一下。” 萧恒用力应了一声。 萧策侧头,对传令兵道: “让戚将军尽快打扫战场。该杀的杀,该审的审。” “是,陛下!” 旁边晋王更加紧张,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肃王强压内心惶恐,拱手道: “陛、陛下,既然敌人已被剿灭,登基大典也已结束,那臣等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另外两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连声附和。 萧策失笑:“三位皇兄何必如此着急,还没结束呢。” 他迈出半步。 手腕转动,小挪移符再次施展。 白光一闪,数道身影消失。 宣政殿广场。 几人凭空落下。 百官早已等候多时,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策没停步。 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踏上丹陛,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朝王福海使了个眼色。 王福海趋前一步。 拂尘一甩,从袖中取出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压过满殿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先帝遗诏,祗告天地宗庙,已于天坛祭天即位。” “以今年为天瑞元年。钦此!” 殿中一片衣料摩擦声。 天瑞—— 天降祥瑞。 今日九龙呈祥、麒麟现世。 这年号摆明了就是告诉全天下: 朕登基,老天爷亲自盖的章。 王福海收起圣旨,后撤两步。 萧策身体略微前倾,语气沉了下来: “在说正事之前,先聊点别的。” 他顿了顿:“前段时间,京都城内谣言四起。” “包括方才城外五万兵马犯上作乱,皆事出有因,不能不查。” 话音刚落。 烛影出列,单膝跪地,嗓音沙哑: “启禀陛下,城中散播谣言者,已尽数抓捕,关押诏狱。” “经审讯,已知晓幕后主使。” 紧接着。 萧映雪从班列中走出,欠身道: “陛下,烛龙卫青鸾堂来报,后宫意图传信之人,也已尽数掌控。” 萧策微微颔首,没让他们继续说。 他眸光一转。 径直落在班列最前的三王身上。 三人身体止不住地抖,汗如雨下。 萧策看了他们几息,不紧不慢地开口: “三位皇兄,对于此事——”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