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作精闹离婚,绝嗣糙汉让她连生四胎》 第1章 作精前妻觉醒了 第1章作精前妻觉醒了 “好热,你走开……” 江书昀是被热醒的。 她好像紧贴在火炉上,一阵阵热浪烤得她里外蒸腾,整个人都要化作一缕烟飞走。 浑身被汗湿透,凌乱的头发一绺一绺地黏在脖颈上,鼻尖挂着晶莹的汗珠。 江书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一手紧紧按在男人胸肌上。 宽阔,结实,轮廓分明。 粗糙紧实的饱满肌肉,乖顺地按在她手掌下。 随着呼吸起伏,肌肉收紧又松弛,激烈的心跳像是要穿透她的天灵盖。 窗外月光洒下朦胧的乳银色,像一层薄雾轻柔缱绻。 她借着月色,只看得见男人柔和的蜜色皮肤,还有醉到推不开她的愤怒表情。 激荡的眩晕中,她的脑子“轰”一下炸开。 江书昀觉醒了。 她发现自己是一本叫《军少粗糙,夜夜求欢不停歇》年代文中的炮灰角色。 被她这个苗条纤细的姑娘推倒的糙爷们儿,陆劲北,是刚刚立下战功的空军飞行员。 按照书中描写,她是不择手段的恶毒女配。 原本是城里知识分子的女儿,因父母病故,下放后无人帮她张罗回城,偶遇来参加战友婚礼的陆劲北,就趁他喝醉跟他共处一室。 后来她又是上吊又是跳河的,逼陆劲北娶她。 可如愿嫁进军区大院后,却不知满足。 不仅疯狂虐待陆劲北收养的烈士遗孤,还给书中女主、他青梅竹马的司令女儿白月光造黄谣,甚至找流氓想毁掉白月光的名声。 最终,她的一切罪行都被公之于众。 陆劲北与她离婚,司令将她送进监狱。 而她在监狱中遭受了千百倍的报复,四肢骨头被一点点敲碎,活生生拔掉牙齿、指甲,像一块破抹布般被吊在铁窗栏杆上。 咽气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陆劲北站在监狱窗外,面对她的惨状,心满意足地离开。 江书昀倒吸口凉气,浑身的燥热都在这一刻如坠冰窟,浑身紧绷。 书中文字映现在脑中,江书昀能清晰感觉到剧痛中麻木的窒息感,以及陆劲北最后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畅快眼神。 绝不能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求生的本能让她头发倒竖,硬生生撤出七八米远的距离。 刚才还严丝合缝的两人,瞬间形同陌路。 “你借口送醒酒汤,趁我喝醉……现在又故作姿态,你到底要干啥?” 陆劲北眼中赤红,染满情欲,却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的鄙夷。 他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咬碎她的骨头。 来参加战友婚礼,多喝了几杯,被这个女人抓住机会暗害。 他一个硬汉,面对啥样的敌人都能冷静应对,却在小河沟里翻船。 江书昀面对这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心中怕得要死,可为了保命,她还是勇敢发声。 “我、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陆劲北看着女人眼尾通红、眼角带泪的模样,神情一顿。 他唾弃自己酒后失态的行为,更愤怒于被人算计。 如愿以偿的江书昀,此刻却好像将他是洪水猛兽,缩在角落里眼泪叭嚓。 “陆、陆队长,咱们就当没这回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江书昀只想尽快与他撇清关系,再无瓜葛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作精前妻觉醒了(第2/2页) 可陆劲北的眉头拧得更紧。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却要撇清关系。 这女人故意的吧? 他一声冷笑。 “你刚刚才说想跟我回城,我答应你了。还想跟我谈啥条件?” 对陆劲北来说,江书昀是个满腹算计的恶毒女人,欲擒故纵肯定是想加码。 她心里直打鼓,但小命要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陆劲北这种糙老爷们儿,刚打了胜仗立功,正是志得意满时。 现在却被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拿下,严重伤害他的男人自尊心,硬碰硬肯定不行。 想到这里,她连忙换了一副表情,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我怕了,万一怀孕怎么办……” 陆劲北愣住了。 她以为他单纯只是带她回城吗?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当然得负责任娶她。 还是她明知故问? 可女人眼眶泛红,哭得稀里哗啦,他心中莫名一软。 “我会娶你。” 不等江书昀说话,他又道:“而且,你怀不了孩子,我绝嗣。” 江书昀几乎以为听错了,她愕然看着陆劲北。 他绝嗣? 这件事在书中没写过,她完全不知道。 难道她觉醒,带动了新剧情? 陆劲北见她没说话,正要继续说啥,女人却猛地一惊,向门口看去。 隐约听见嘈杂人声,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江书昀一把揪住他军绿色的裤子,薅着裤腰带。 往上一扯! 只听“嗞嘎”一声,男人被磋磨到痛楚闷哼。 但江书昀顾不上那么多,她极其粗暴地把裤子提到陆劲北腰间,捆年猪一样,结实的军用皮带被连打两个死结。 紧接着,她快速把自己整理好。 的确良连衣裙料子厚实挺括,在草垛子滚了半天,拍打两下就立整了。 至于陆劲北光着膀子,还有她脸上的眼泪和绯红,都来不及处理。 因为…… “江丫头是个好心肠的,见你们中队长喝醉了,特地给他送醒酒汤!” 这是江书昀爸妈昔年救助过的前进村老乡,周翠芳。 她下乡前,爸妈托人把她送到周翠芳家,凭着当年的恩情,愣是没让她吃半分苦。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真心替她着想,也就是这位翠芳婶儿了。 “咣当”一声,门开了。 周翠芳和一群年轻军官,大喇喇地出现,蓦然一愣。 原本算计好的,要让大伙儿看到的场景,咋不对劲儿? 江书昀两手捂脸,背对着陆劲北。 而陆劲北的上衣和打翻的碗一起,扔在地上。 但裤子整整齐齐,与她隔着八米远。 一见他们来了,江书昀哇地一声哭起来,扑到周翠芳怀里。 “翠芳婶儿!我犯错误了!我给陆队长喂醒酒汤,把他衣服弄湿了!” 周翠芳是知情人,这招儿就是她给出的。 之前商量好的,在关键时刻带人出现,逼陆劲北跟江书昀结婚。 可眼下事儿没办成? 周翠芳眼珠一转,不成也得成! “陆队长!你光着膀子是要耍流氓?” 第2章 没法清白 第2章没法清白 周翠芳尖刻的声音,高挑挑地一嚷嚷。 一群担心中队长醉酒的年轻军官,都惊悚地面面相觑。 江书昀羞得满脸通红,眼泪叭嚓地抱着周翠芳,连连摇头。 “翠芳婶儿,都怪我,陆队长刚才呛着了,洒了一身,又醉得厉害,迷迷糊糊地才脱了上衣。” 周翠芳心里一咯噔。 年轻姑娘胆子小,天大的好机会没把握住。 好容易趁着陆劲北喝醉,俩人能共处一室。 这回放跑了男人,再想找个这么好条件的,可比登天还难了。 她当初得了江书昀爸妈的大恩,才能在饥荒年不至于饿死全家。 现在恩人没了,就留下这么个孤女,她可不能让孩子糟践在农村。 这门好亲事,她不能眼看着黄了。 “啥叫都怪你?你好心好意照看他,明明就是他管不住自己!灌了几杯黄汤马尿就犯浑,看见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就脱衣裳!” 周翠芳不顾江书昀拉扯她的袖子,干惯农活的农村妇女,耍起横来谁也拦不住。 “我告诉你姓陆的,江丫头爸妈都没了!你欺负了她,要是敢不娶她,我就带着她去跳河!去你们部队门口上吊!” 江书昀又急又怕,偷瞄陆劲北一眼,发现他酒劲儿似乎过了,也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一对上,江书昀吓得连忙躲开。 “翠芳婶儿,陆队长没碰我一指头,他宁可用裤腰带勒着,也没对我耍流氓。” 大伙儿的目光齐齐落到陆劲北裤腰带上。 周翠芳这个气啊。 就算她再想把这事儿按在陆劲北头上,可裤腰带上的死结摆着呢。 飞行员就是厉害,都醉得不认人了,一个青春貌美的大姑娘靠近,竟还能忍住? 眼看到手的好亲事飞了,她咋咽得下这口气! 周翠芳啪叽往地上一坐,两手拍地,高声哭嚎。 “没天理了啊!当军官的在酒席上就欺负我们江丫头!这让我咋跟她死去的爸妈交代!江丫头命苦!看见男人光膀子,以后可嫁不出去了!” 江书昀听着翠芳婶儿耍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乡半年多,早看惯干农活的男人们光膀子。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嫁不出去也跟陆劲北没关系。 被呼喊声叫来的村民们,看到这场景,七嘴八舌议论开。 “这事儿闹的,不是给新郎新娘添堵吗?传出去他们都没法做人了。” “幸亏后院离前面远,看见的人不多,不赶紧解决,新婚的小两口都得黄。” “要说江丫头虽然没了爸妈,但城里书香门第的姑娘,配军官绰绰有余。” 江书昀听着人们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觉醒前她自怜自艾,永远觉得老天欠她的,住进军区大院还要作妖。 在回城后,这些对她跟亲姑娘似的乡亲,她统统装作不认识。 别说跟他们走亲访友了,就是谁家上城看个病,她都捏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后来她锒铛入狱,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还是翠芳婶儿带着鸡蛋来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没法清白(第2/2页) 江书昀越回忆越觉得自己混蛋。 在农村待一辈子咋了? 有知冷知热的婶儿,有一个裤筒子出气的乡亲们,这就是她的家啊。 想到这里,江书昀抱着周翠芳满心愧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翠芳看她哭成这样,更是坚定了要促成这门婚事的心。 “姓陆的,你到底娶不娶我们江丫头?” 几个年轻军官扶着陆劲北站起来,男人穿上背心,脖颈上的汗流下来,隐入胸肌。 不等他说话,江书昀哭着摇头。 “翠芳婶儿,陆队长真就是喝醉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各位叔伯婶儿千万别往外说,就是疼我了。” 周翠芳眼珠子一瞪,下死手拧了她胳膊一下。 “江丫头,你怕啥?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怕他不负责?” 江书昀疼得直抽抽,却打死不肯点头。 “翠芳婶儿,这事儿就是个意外,我俩清清白白……” 还要说啥,她被陆劲北的动作噎住嗓子。 男人手心里露出一点淡水红色的布料,赫然是她贴身的小衣! 为了给陆劲北留个好印象,她今天穿了一身的确良,都是花了大价钱托人在供销社买的。 这布料整个村子只有她舍得花钱买,也只有她借口参加婚礼,穿得这样隆重。 江书昀脸色惨白,没想到自己还把把柄落人手上了。 可陆劲北不知出于啥心理,只一瞬间,就把那块小布料揣进兜里。 他扯了下嘴角,手指轻拍几下。 江书昀噎了半天,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是在提醒她,他拿着她的把柄,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 “翠芳婶儿,让我和陆队长单独说几句话。” 为今之计,江书昀决定跟他说清楚。 周翠芳刚要骂她,被几个婶儿推搡着拉走。 “走走走,咱们就在外面等着,让小两口自己商量商量,兴许还能多成一门好事。” “你们几个小年轻别看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们瞪眼听啥?” 年轻军官们被推出门外,一个个满脸八卦。 门一关,人们都蹲在房子周围,竖着耳朵。 江书昀身上一软,没敢靠近陆劲北,尽可能压低声音。 “陆队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陆劲北靠着柴火垛子,抱着胳膊,好整以暇。 “计较啥?清白?” “你……” 江书昀浑身一凛,气得发抖。 书里的陆劲北是个一板一眼的严苛军官,对她连个好脸都没有,啥时候说过这浑话? 可她有错在先,不管咋地,她都只能认怂。 “陆队长,对不起。我今天刻意接近你,是为了回城,可我知道错了,后果我都承担。这件事你也没吃亏……” “没吃亏?我咋没吃亏?” 陆劲北打断她的话,抬起眸子紧盯着她。 “那么多人看到咱俩在一个屋里,咱俩没法清白。你对我,没个说法儿?” 第3章 咱俩必须结婚 第3章咱俩必须结婚 江书昀诧异地瞪着陆劲北。 他在跟她要说法儿? 是了,陆劲北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在书里他能隐忍多年,硬生生等着她入狱后,才大兴报复。 即便是她现在觉醒了,及时把错误缩小在最小范畴,但他咋可能随便放过呢。 江书昀抿了抿嘴唇。 陆劲北原本对这女人愤怒至极,敢算计他的敌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现在看着她的模样,特别是那双水润润的嘴唇。 刚才他的手指就按在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柔软的触感。 再想想在她身子里销魂蚀骨的感觉,被裤腰带勒着的地方,又紧了几分。 “那要不……我赔你点儿钱?” 江书昀别别扭扭提议。 陆劲北差点儿背过气去! “你当我是啥?配种的驴吗?” 一不留神,嚷嚷的声音大了些。 江书昀被他吼得眼泪一下子出来,气得往地上一蹲。 “那你想咋办?我把命赔给你吗?” 陆劲北看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儿,居然恶劣地笑了下。 但他清清嗓子,故作为难。 “我要你命干啥?把你人赔给我就行。” 江书昀蹲在地上哭着,一怔。 陆劲北看着她小鹿似的湿润眼睛,不由喉咙滚动。 可能酒劲儿还没过,他拿出军人的强悍自律,把后面的话一股脑儿说了。 “你想回城,我可以帮你,也会娶你,条件就是,你得帮我照顾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牺牲战友的孩子。” “等进城以后,你要是想上班,我帮你安排个工作,如果不想,我的工资和津贴足够你和孩子生活。” “除了帮我照顾孩子,还得帮我应付父母和家里亲戚,主要是……主要是亲戚不知道我绝嗣,可能会让你承担些闲话。” 江书昀愣愣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些话都是真的。 她头皮发麻,还记得两人刚结婚时,陆劲北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可她受不了他在床上不知餍足、每次都折腾一宿的粗鲁,几次之后坚决不许他再靠近。 因此,两人没孩子她从没多想。 但陆劲北现在跟她坦白,到底是啥意思? 被江书昀水汪汪眼睛盯着,陆劲北差点咬了舌头。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事已至此,咱俩必须结婚。” 要是这件事传到他领导那里,会影响他晋升。 所以哪怕知道是江书昀的算计,他也必须认,更何况,也确实是他定力差。 男人犯了错就负责任,没什么好说的。 江书昀脑子“嗡”地一声。 她也知道,陆劲北是空军中队长,前途无限的年轻军官,当然不能有黑历史。 就算这回她没跳河上吊,但这么多人看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保不会传出去。 他顾着自己的名声,不管怎样,都会娶她这个恶毒的心机女。 “结婚好!结婚好啊!” 周翠芳一把推开门,喜气洋洋地冲着大伙儿宣布。 “乡亲们,真是双喜临门!咱们江丫头也找着好归宿了!” 一时间人们都围着江书昀道喜。 陆劲北带来的年轻军官们,稀里糊涂地看着这场热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咱俩必须结婚(第2/2页) 趁人不备,陆劲北把那条塞进兜里的水红色布料,扯出个边角。 那是能要江书昀命的“罪证”,她想反对的话,只能全咽回肚子里。 结婚就结婚吧,这回只要她不作不闹,是回城的好机会。 反正陆劲北绝嗣,也不会跟她有孩子。 过几个月,生不出孩子的闲言碎语多了,她就有借口跟他离婚。 到时候她也在城里站稳脚跟,做出一番事业也说不定。 陆劲北回部队去打结婚申请。 周翠芳横挑鼻子竖挑眼,把他的军人介绍信扣下。 “他要是敢不认账,咱们就拿着证据,闹到部队上去!” 对于周翠芳的做法,陆劲北没有半分不悦,甚至还留下一张大团结。 说是让江书昀买些好吃的。 男人上道儿的做法,让周翠芳眉开眼笑。 可江书昀却知道,这是他在讽刺她。 刚才辛苦她,好好补补。 晚上,江书昀躺在周翠芳家的炕上,两人头挨头说话。 “江丫头,婶儿知道,你是读书人,让你干这起子事抹不开脸面。可你爸妈都不在了,婶儿没别的本事,只能想这些歪门邪道。” “再说了,只要能回城,谁会在乎用了啥手段?你没见别的村,那些男知青为了回城,乡下的老婆孩子说扔就扔。多少女知青倒贴村干部,就为了一张回城介绍信。” “你爸妈都是城里的知识分子,没道理让你在农村糟践一辈子,虽说那陆劲北看着糙,可到底是有官职的,人也俊,你不跟他那样的男人,难不成村里的泥腿子养得起你?” 周翠芳拍拍江书昀的手背,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哪怕你再不喜欢他,为了回城也忍忍。” 听着婶儿低声絮叨,江书昀心里软趴趴地难过。 都是她之前爱慕虚荣,城里时兴啥她就要买啥,爸妈留给她的钱都败祸差不多了。 周翠芳是怕她花没了钱,吃穿用度跟不上,在农村活生生把自己怄死。 “婶儿,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听着江书昀闷闷的声音,周翠芳心里高兴。 果然是有了男人就不一样了,大姑娘变成小媳妇儿,就是会更懂事。 部队上的结婚申请审批,就算紧锣密鼓也得一两个月。 江书昀没打算干等着。 她把爸妈留给她的小金库整理一番,又把下乡这几个月乱买的东西拾掇出来。 “这块沪市牌17钻的女款手表我只戴过一次,六花婶儿,你不是要给儿子攒三大件?我也不加价,120块卖给你。” 满面笑容的六花婶儿赶紧把钱放下,乐呵呵地把精巧的女表拿在手里。 “江丫头,你也太实惠了。” 手表可是稀罕物,有钱也不行,还得有票。 现货往外卖不加价的,都是实惠人。 “我这还有支英雄100的14k金尖钢笔,在供销社花15块买的。你儿子在夜校当老师,对象也是知识分子,都谈婚论嫁了,是时候送人家个拿得出手的礼物。” 六花婶儿二话不说,又放下20块钱。 “把你那两个新的红塑料皮日记本也给我。” 江书昀握着140块重新回流的保命钱,松口气。 第4章 就有女同志喜欢他的糙 第4章就有女同志喜欢他的糙 下乡前江书昀把爸妈留下的家当,卖的卖,当的当,生怕自己在农村吃不好。 凑出一笔200块巨款傍身,足够她在乡下吃香喝辣。 可就算她再讲究,只是吃喝根本花不了多少,她却花钱买各种高档商品。 下乡知青倒是过出了地主大小姐的格调。 周翠芳擦着手进来,看她一上午卖了大半家当。 姑娘家大了,知道过日子了,总算不搞那些七零八碎的花样儿。 “要我说,你那的确良裙子留着也没啥用,不如一起卖给支书家的老大媳妇儿。她男人在城里广播站当干事,偶尔进城,穿得体面点有用。” 在周翠芳眼里,既然手表、钢笔都卖了,那花了6块钱做出来的值钱裙子干啥不卖? 的确良布料虽然挺括、板正、不打褶,看着油光水滑的,但夏天穿闷汗、不透气。 要不是城里流行,江书昀也不想穿。 可那条裙子在草垛子上,和陆劲北都……她咋好意思卖出去。 “翠芳婶儿,看你说的,我进城也是干部家属,也得穿体面点儿。” 周翠芳想想也是,年轻姑娘爱面子,也就没再劝。 军区值班室。 陆劲北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她娇弱不能自理的妈,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大夏天的,哪个念叨我?喂喂,是辽沈军区空军中队长陆劲北吗?我是你妈。” “……” 陆劲北叹口气,“妈,我是陆劲北,你儿子。” 电话有点失真,赵文兰的声音透着兴奋。 “儿子,你啥时候回家一趟呀?妈妈给你安排了相亲的呀。” 他的结婚申请报告刚打上去,上级已经去村里调查女方情况。 可军长贺青山是他爸的老战友,这消息还能没传回京城去? “儿子啊,我知道家里催你结婚,都给你耳朵催出茧子了。但咱们两家老人都岁数大了,就盼着能看到你结婚生子的呀……额。” 赵文兰一噎。 几个月前,陆劲北出任务立下战功,但也受了隐蔽的伤,军医说会影响生育。 儿子本打算在收养牺牲战友遗孤后,就这么一生终了。 可他们毕竟是俗人,陆家独生子绝嗣这种事,也实在说不出口。 这不,陆劲北荣升中队长之后,两家亲戚介绍相亲的都要把门槛踏破了。 “儿啊,爸妈虽然瞒着两家老人,也不会去害那些姑娘,但你好歹做做样子?” 赵文兰苦口婆心地劝说。 “都是亲戚朋友介绍的,实在过意不去的呀。而且你这副糙样儿,也没几个女同志喜欢,到时候就说人家看不上你,全了两边的面子好伐?” 陆劲北早习惯他妈埋汰他了。 从小到大都听他妈嘀咕,她一个沪市小囡咋就生出他这么个京城糙汉。 以前听着都当耳旁风,今天却觉得不得劲儿了。 啥叫没女同志喜欢? 偏偏就有人喜欢他糙。 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天的感受,那个女人在他身下如水般……咳咳。 某个部位的变化,让他懊恼。 农村大席的自制酒这么厉害,一个月了劲儿还没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就有女同志喜欢他的糙(第2/2页) “妈,您儿子在您眼中,就这么没女人缘吗?” 嗯? 平时叨叨得唾沫星子都干了,陆劲北都当听不见,今天居然反驳她? 赵文兰敏锐发觉,事情不大对,可没等她问出口,丈夫突然回来了。 陆劲北拿着电话,听到他爸从来低沉严肃的声音,在他妈面前夹得像个憨憨。 “媳妇儿,你猜怎么着?咱儿子不知哪儿骗来个姑娘,老贺说他打结婚报告了!” “什么?结婚报告?老贺不是逗咱们玩的吧?” “哪能呢!我都仔细问过了,姑娘是个下放知青,三代清白,根正苗红!” “我滴个心呀,天上掉馅饼咯!咱儿子不用当老光棍了呀!” 两口你一言我一语,把空军中队长陆劲北同志,埋汰得跟菜市场尾货似的。 陆劲北挠挠脑袋,捏着电话拿远,躲避他妈欢喜的尖叫声。 “儿子!你到底是咋骗来的姑娘?她知道你……吗?” 总算说到重点,陆劲北清清嗓子,跟爸妈还是要说实话的。 “……就是这样,我答应带她回城,她答应帮我照顾云云,顺便也堵住亲戚们的嘴。” 听他这么说,好像是和女同志各取所需,挺公平似的。 但陆淮川接过电话,语气严肃。 “陆劲北,你要知道,社会舆论对女同志没那么友好。即便承认是你的问题,被议论更多的也是她。” 到时候这种闲言碎语多了,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陆劲北心里一荡。 想到江书昀在他身下承受不住的娇软模样,要是让别人欺负了…… 他粗粝的手掌攥拳,指节泛白,咯嘣一声。 “爸,我是男人,更是军人,我会保护好我的女人。” —— 江书昀整理好随军小皮箱时,她的结婚介绍信也开出来了。 “江丫头,这下可放心了,那陆劲北看着冷冰冰的,办事倒是利索。” 周翠芳捧着珍贵的结婚介绍信,喜气洋洋。 这份证明来之不易,有了这,婚事就板上钉钉。 “这是今年新下的棉花,用我做姑娘时压箱底的红缎子当被面,做出来一套被褥,足足二十斤重,睡着暖和。” 周翠芳把棉花被褥打包好,沉甸甸的,江书昀眼睛发热。 “婶儿……” “啥也别说了,你叔把村上的拖拉机借来了,咱们这就出门,我们送你过去。” 结婚介绍信和140块钱用手绢包好,放进小皮箱里。 江书昀还留着一件妈妈的羊毛呢大衣,和一支爸爸的派克钢笔。 也算是爸妈给她送嫁了。 跟陆劲北约好进城时间,她也没想着让他来接。 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始于算计和利用,能过成啥样她也不抱期望。 而且为了保命,得尽快和他分开。 江书昀这边拖拉机突突突,一路扬尘进城了。 那边空军大院办公楼。 陆劲北急匆匆跑出来,边看手表,边套上件新皮夹克。 突然,机械员小刘急赤白脸跑过来,一把拉住他。 第5章 白月光给她下马威 第5章白月光给她下马威 “陆队长,快跟我走!王强的飞机起落架放不下来,要迫降!” 不等小刘说完,陆劲北反手拉住他的胳膊,两人跳上军车,风驰电掣。 歼6发出尖锐轰鸣声,与5公里外的拖拉机突突声重合。 江书昀被颠得胃都快出来了,屁股蛋儿也像是坐在石头上,这个疼啊。 “我说刘大根,你开的啥车?老娘的肠子都要拧劲儿了!停车!” 周翠芳猛拍了下老实巴交男人的肩膀,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下来。 她把沉得要死的被褥扔到他怀里,男人一句话不说,老老实实背在肩上。 自己拿着一个大背包、一个菜篮子,江书昀看得见菜篮子里的是鸡蛋。 “婶儿,给我。” “你起开,拿好你的小皮箱,那里面的东西才重要。” 周翠芳后面背一个、胳膊上挎一个,拉着江书昀往空军家属院走。 这里距离家属院还有七八百米,道路好走很多,可她非要拉着他们走路。 江书昀知道,翠芳婶儿这是怕拖拉机上不得台面,在家属院给她丢人。 晚夏晨起的风微凉,吹得她眼角的泪滚烫。 三人哼哧哼哧走到家属院院门口,周翠芳示意江书昀去跟门岗说话。 娇滴滴的漂亮城里姑娘开口,可比她这农村老娘们儿招人稀罕。 “同志,你好,我找陆劲北。” 持枪端正站岗的哨兵一愣,上下打量她几眼。 空军家属院来客都会提前知会,在门口登记信息后,让住户出来接进去。 可没听陆队长说今天会有人来找他啊。 但眼前是个气质优雅、极其漂亮的女同志,哨兵一不留神,说秃噜嘴。 “陆队长一早就去试飞区出任务了,还不一定啥时候回来呢。” 江书昀一怔。 陆劲北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咋回事?你不是和陆劲北说好了,今天来大院找他,一起去民政局扯证吗?” 周翠芳显然也是听出来道道儿了,一嗓门嚷嚷出来,给哨兵说懵了。 扯证?扯啥证? 那个对女同志不理不睬的冷面阎王,要和一个女同志扯证?是结婚那个意思的扯证? 哨兵干瞪眼,生怕是耳朵聋了,听错了。 “小同志,这是你们陆队长媳妇儿,你让她进去吧,不然这大包小裹的,累坏了她,你们陆队长跟你急!” 周翠芳知道,她耍横只能在村里耍,这空军家属院门口,她也得收着。 哨兵为难地看看江书昀,又看看这个农村妇女。 “同志,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实在是陆队长没说这事儿,要不你们在门口等会儿?” 周翠芳心里的怒火就要压不住,但为了江书昀的好日子,还是再忍忍。 “小同志,你咋这么轴呢?她带着结婚介绍信来的,你就让她进去,婶儿给你吃煮鸡蛋。” 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红皮煮鸡蛋,就往哨兵手里塞。 哨兵肯定是不能接的,但也不好跟人民群众说横话,只能客气推拒。 一时间,岗哨吵吵嚷嚷的,吸引了家属院里人们的注意。 白林芳刚在大礼堂排练完国庆献礼的舞蹈,洗了澡要回家,路过门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白月光给她下马威(第2/2页) 两个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人,跟哨兵不知在吵吵啥。 她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一个清亮亮的声音。 “既然陆劲北不在,那我们先离开,麻烦同志你帮忙留个信儿,就说江书昀来了。” 白林芳万分惊讶。 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女同志,追陆劲北追到空军家属院了? 不过也没办法,京城陆家独生子,母亲是沪城赵家大小姐,28岁就荣升中队长,成为家属院里最年轻的副营级干部。 哪怕是忽略他无比光辉的出身,单凭那副长相,也足够让女同志疯狂了。 只可惜陆劲北看见女同志就跟入了定似的,说不上没好脸色,只是完全无视。 也就是她,有舅舅是副军长这层关系,能跟他笑着说上几句话。 “白同志,你和陆队长比较熟,他说过今天有人来找他扯证吗?” 哨兵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看到白林芳就把她喊住。 小年轻只想确定一下,怕她真是陆劲北媳妇儿,也不想漂亮女同志杵在门口干等。 他哪里知道,这句话直接得罪四个人。 “什么?扯证?” 白林芳都被气笑了,哨兵是傻吗?这胡说八道也能信? 但江书昀看到她,愣在当场。 她就是陆劲北的白月光,被自己拆散的小青梅。 陆劲北约好的时间不出现,还故意让她来。 这是让自己认清现实的意思吗? 周翠芳听说这个细腰姑娘跟陆劲北“比较熟”,又看到江书昀呆愣。 一下就明白了。 都是要结婚的男人了,还一大堆烂桃花。 老实巴交的刘大根看老婆撇嘴,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也紧着撇了下嘴。 “同志,你找陆队长有事?” 白林芳只当没听见“扯证”俩字,居高临下地询问。 江书昀对哨兵能理直气壮这么说,可面对人家正主,实在是张不开嘴。 “对!是陆劲北跟我们江丫头约好的,让她今天来空军家属院,他俩一起去扯证。” 周翠芳可见不得江书昀受委屈。 再说那结婚介绍信就在她的小皮箱里,还怕一个没名没分的? 白林芳个子高挑,却也得抬着下巴,才能与江书昀平视。 “同志,陆队长是空军飞行员,是负责几个飞行队教学的中队长,可不能给他造谣。” 涉密工种的军人,能让她胡乱攀扯吗? “我说你这个女同志,说啥呢?啥叫造谣?” 周翠芳急了。 就算这姑娘以前和陆劲北有点啥,现在正经老婆在呢,轮得到她蹦跶? 江书昀拉拉周翠芳的袖子,虽然底气不足,但也有点生气。 说结婚的是他,找白月光给她下马威的也是他。 既然他不想结婚,那她也不勉强,等陆劲北回来,把那块布料要回来,俩人就白白。 “婶儿,咱们是来找陆劲北的,犯不着跟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 白林芳是女主咋了? 要做她的主,也得等她和陆劲北分开。 第6章 带媳妇儿吃空勤灶 第6章带媳妇儿吃空勤灶 “还是我们江丫头懂事,不像有些女同志,看着白净立整,一肚子坏水儿!一个大姑娘,掺和别人两口子的事,咋好意思的?” 周翠芳眼皮子一翻翻,那神情就够人喝一壶了。 农村老娘们儿损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白林芳是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进了空军文工团又是台柱子,谁敢这样呲损过她? 当即脸白了。 “既然陆劲北不在,那咱们就在这儿等,总能把他等回来。” 江书昀把小皮箱放下,帮刘大根把被褥包袱也放下,扶着叔和婶儿坐着。 她就不信了,陆劲北就算要给她立规矩,也该差不多了。 他要是不要脸,那她就在家属院门口,和他白月光一起杵着,让人们都看着。 门岗哨兵虽然是个大傻子,但也看明白几分了。 他咽咽口水,大院里没少传陆队长和白同志的关系,都觉得他们家世品貌般配。 结果现在杀出一个自称是他媳妇儿的漂亮女同志,几乎要跟白同志迸出火星子。 这修罗场……好精彩! 与此同时,陆劲北刚刚解决歼6起落架问题。 “陆队长,今天幸亏有你,不然我……” 飞行员王强握着他的手,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又庆幸又感激。 “这次故障要形成书面报告,晚上开复盘会,你要好好总结经验。” 陆劲北指挥他紧急迫降,也是长吁口气。 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他这个中队长就没白干。 本来飞行员的职责之一,就是在试飞中排除各类故障。 “陆队长,你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饭。” 救命之恩,一饭难报,可这也是队员的心意。 陆劲北摆摆手,刚要说不用,忽然脸色一僵,爆了句粗口。 “卧槽!” 王强看着他的中队长旋风般飞走,比把他从驾驶舱拉出来时还紧张。 “陆队长这是咋了?老婆生孩子啊?” —— 陆劲北从军车上跳下来时,看到江书昀跟棵白杨树似的,抱着胳膊,直挺挺站在门口。 本来约好今天跟她去民政局扯证,他打算的是早早出发去前进村接她。 结果临时意外耽误了时间,幸好他聪明,先跑来家属院看看,可不就碰上了。 “陆队长!” 被火花四射快要崩死的哨兵,看到陆劲北跟看到天神降临似的,一激动嗷地喊出来。 江书昀动也不动,只眼珠子唰地甩过去。 陆劲北觉得好像被山狸子盯上,后脊梁发凉。 又接收到周翠芳砸过来的眼神,他预感大事不妙。 “劲北哥,你回来了?” 白林芳被挤兑的,说话都带着哭腔。 听着这暧昧至极的称呼,江书昀一个大白眼翻上天。 陆劲北直盯着江书昀。 上次匆匆一别,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羊毛呢大衣,腰身纤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辉。 表情嗔怒灵动,整个人鲜活热辣,看得他浑身燥热。 想起那天他掐着她的腰,她在他身下咿咿呀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带媳妇儿吃空勤灶(第2/2页) 沉寂28年的身体,第一次体会到,啥叫食髓知味。 江书昀看他目光如炬,只当是心爱的白月光被她欺负了,他在瞪她。 当即,也给了他一记眼刀。 “陆劲北,我婶我叔一大早送我过来,在门口干等了一个多小时,这空军家属院的大门,好难进啊。” 她死瞪着陆劲北,只要他露出半点不耐烦,她扭头就走! 陆劲北刚才跑急了,这口气还没喘过来,心脏怦怦直跳,回过神,连忙道歉。 “婶儿、叔,我早起要去村里接你们的,试飞区临时有故障需要排查,这才耽误了。” 看着男人挥汗如雨,金贵的皮夹克上好几道机油,硬朗俊脸上也有油污。 江书昀生半天的闷气,一下就散了。 前进村距离空军场站不算远,她住了半年多,也听过不少相关纪律。 飞行员有任务就是人命关天,一秒钟都不能等。 陆劲北这理由倒挺充分。 但他安排白林芳来干啥? 想到这,江书昀脸色更差了。 “嗨,我们倒没啥,只辛苦我们江丫头,在太阳底下晒着,可是累坏了。” 周翠芳眼瞧着江书昀嘴角耷拉,生怕她拧劲儿上来,在大门口就跟陆劲北吵起来。 婶儿给他台阶下,陆劲北连忙接着。 “我带你们去食堂,先吃饭。小张!这是我媳妇和她叔婶,待会儿出来我补个登记!” 哨兵小张瞪大眼睛,本能高声应下,“是!” 这还真是陆队长媳妇儿啊? 妈呀,他的士兵生涯遭遇最严重危机——把陆队长来扯证的媳妇儿拦在门外! 陆劲北把被褥包袱扛在肩上,两手拎上小皮箱和菜篮子,看着江书昀。 “走吧。” 江书昀空手跟上,终于进了家属院大门。 周翠芳看着他俩别扭又暧昧的气氛,啧了一声。 “媳妇一生气,男人就成驴。” 一行四人往空军场站的空勤灶食堂走。 家属院里的人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 但白林芳觉得,这些人哪里是在看陆劲北,分明是在当面笑话她! 她一个副军长外甥女,从来都是空军大院里的天之骄女。 刚才被那农村妇女挤兑得都要哭了,结果陆劲北来了,别说替她出气,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这就找舅舅去!” 白林芳委屈地嘟囔一句,跺着脚走了。 空勤灶食堂门口,值日管理人员看到陆劲北,立即敬礼。 “这是大队长的批条,特批我带我媳妇儿和她叔婶儿进去吃一顿。” 年轻的门岗瞪大眼睛,茫然的表情和大门口哨兵一样。 他接过批条看了两眼,眼珠子可没敢往旁边的女同志身上乱看,干巴巴地放行。 “陆队长进吧。” 江书昀挽着婶儿和叔,好奇地打量外人难得一进的高规格食堂。 空勤灶是专门对飞行员开放的,就算有特批,家属也只能进来一次,还得交饭钱、粮票。 周翠芳和刘大根眼睛都直了。 那白瓷盘里盛的是啥? 刚出锅的清蒸排骨! 第7章 “老鼠掉进白米缸” 第7章“老鼠掉进白米缸” “哎哟,陆队长过来了?” 穿戴白帽子、白围裙的老师傅,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乐呵呵与他们打招呼。 “这就是小江同志?快请坐、快请坐!两位老乡有啥忌口没?” 周翠芳一辈子都在农村打转,啥时候进过这种高档地方。 别说这碰也不敢碰的白瓷盘了,就是这洗得光蛋蛋的水泥地,她都不敢多踩。 刘大根在家里,老婆子就是天。 眼见泼辣的女人都畏缩起来,他更是堆缩得,恨不能藏到被褥包袱里。 “叔、婶儿,这位是空勤灶的大师傅老何同志,他是问你们吃不吃葱花香菜啥的。” 陆劲北接过那盘清蒸鱼放下,主动替老师傅解释。 周翠芳哪还有心思考虑吃不吃,一个劲儿点头。 “啥都好、啥都好……你问江丫头就行。” 陆劲北看了眼江书昀,发现她还挺淡定,并没多拘束。 “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江书昀知道,空勤灶非特批不能进。 看来陆劲北提前找领导申请,对她叔婶儿还挺客气。 想到这里,在大门口平白受的窝囊气,又消了一半。 飞行员餐饮规格高,每天每人的伙食费是2块5,午餐六菜一汤。 清蒸排骨、清蒸鱼、清蒸丸子、滑溜肉片、香煎鱼块、西红柿炒鸡蛋,加一碗萝卜肉汤。 “小江同志、两位老乡,你们吃着。” 老何同志放下四碗大米饭,擦着手回后厨了。 她们起早就来了,在拖拉机上颠簸,又在大院门口干等,早就饿了。 但周翠芳瞧着这辈子没吃过的好东西,眼晕。 江书昀觉得,来都来了,也是陆劲北的好意,还是领情得好。 她拉着周翠芳和刘大根坐下。 “婶儿、叔,吃吧。这也就是咱们头一回来,领导特批进来,以后可吃不着了。而且,这些饭菜也不能外带,做出来不吃只能倒了。” 庄稼人最听不得浪费粮食,周翠芳犹豫着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米饭。 这精米一入口,再配上清香扑鼻的排骨,人被食欲控制,哪还顾得上形象? 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周翠芳脑子里就寻思一件事。 “老鼠掉进白米缸”,说的就是她们两口子。 江书昀也饿了,她许久没吃到大米饭,乡下的糙米糙面,给她牙都吃疼了。 连吃两碗饭,她还意犹未尽地用萝卜肉汤溜缝儿。 直到白瓷盘都见底儿,周翠芳和刘大根抹着嘴打饱嗝,她才放下筷子。 “陆劲北,你上午执行的任务危险吗?” 一顿饭的工夫,陆劲北吃得不多,却一个劲儿忙着帮他们盛饭、盛汤。 江书昀挺不好意思的,刻意找话题,假装关心。 “嗯,挺危险的,但飞行员嘛,职责所在。” 老何同志看他们吃完饭,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上面摆着几个苹果、几块巧克力,还有一瓶水果罐头和一瓶肉罐头。 “陆队长,这是今天的加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老鼠掉进白米缸”(第2/2页) 江书昀知道,每个飞行员每天都会有一顿加餐,但也只限于一份。 这明显多出来的部分,不可能是从餐标里出的,只能是老何同志自己掏的腰包。 陆劲北人缘很好,不然也不会在娶了她这么个作精后,还能赢得白月光的认可。 “老何叔,您破费了。这是我婶儿煮的红皮鸡蛋,都是自家养的土鸡蛋,您拿回去吃。” 江书昀挑了十个个头儿大的,硬塞到老何手里。 这次她来空军家属院,可不是来作妖的。 就算以后注定要离婚走人,也得留下个好名声,以后在城里也要人情往来的。 “这我可不能收!” 老何同志坚决拒绝,指着陆劲北。 “贺军长说了,陆队长都28了,好容易说个对象回来,可让我们得帮忙留住了!小江同志和两位老乡吃好了就行,红皮鸡蛋金贵,你留着跟陆队长吃。” 江书昀有点脸红。 她明明是算计了陆劲北,怎么空军大院的人反倒觉得,他是好不容易娶到她的? “老何同志,我媳妇儿第一次来,送个见面礼你也不收,多让女同志没面子呢。” 还是陆劲北会拿捏人心,他这么一说,给老何整得可不好意思。 “陆队长,你说话咋老噎人呢?小江、大姐,鸡蛋我收了!” 十个红皮鸡蛋,在菜市场上卖,咋也要8毛到1块。 陆劲北这小媳妇,出手真大方。 老何暗示陆劲北过来,他也不能白拿人家姑娘的鸡蛋。 陆劲北给她们起开罐头,跟他进了总厨休息室。 周翠芳吊着的一口气,悄悄呼出去,压低声音跟江书昀说。 “江丫头,婶儿和叔本也没打算进来,这大院里人多眼杂的,没得嫌弃咱们庄稼人!你们扯证得趁早,结婚证不拿到手,到底是不放心的。” 和农村人不一样,陆劲北这种飞行员军官,必须按要求扯证才算数。 “我们这就走了,以后你在大院里和陆劲北好好过日子!” 江书昀眼眶发热,用力点点头。 她打开小皮箱,拿出一罐麦乳精,塞到周翠芳手里。 “婶儿,这半年多全靠你和叔照顾我,这个你拿着。你不是说下完地腰酸腿疼的,你和叔早晚各吃一勺,保准好使。” 麦乳精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都时常断货。 “这不行,我不要!你爸妈当年接济我全家,不然我们都是饿死的命!还能要你东西?” “婶儿,你这要是不收,可就是让我没脸了。这半年我作天作地的,没少给你找麻烦,也就是你心善,愿意包容我,我都记在心里呢。” 江书昀硬塞到她手里。 就知道婶儿不会要,才特地到了空军大院里,当临别礼物送给她。 周翠芳眼睛发潮,干惯农活布满老茧的手,珍惜地摩挲麦乳精罐子。 “你这孩子就是性子拗了些,本性好着呢。进了城、嫁了人,可得收起来,你在大院里无亲无故的,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跟婶儿说。婶儿没别的本事,帮你骂人还行!” 第8章 后妈难当 第8章后妈难当 江书昀想想大院里那些爱嘀咕人的,也就只有背地里的本事,哪用翠芳婶儿出场。 “婶儿,我跟你学了半年农活,可不是锄头都挥不动的废物。要是谁敢欺负我,我就让他知道咱村里姑娘的厉害!” 一番话说得两人都笑了,刘大根也跟着嘿嘿。 可周翠芳一想到大院门口发生的事,又皱起眉头叮嘱她。 “那女同志长得漂亮,一看就是领导家孩子,万一将来给你使绊子,你可机灵着点儿。” 江书昀心说,哪用得着白林芳给她使绊子。 人家是女主,是陆劲北的白月光,也是他未来的伴侣。 她跟陆劲北结婚,无非是保全男人的名声。 等时机一到,她这个书里的作精前妻女配,就早早下场,苟住小命,过自己日子去。 “婶儿,我知道。陆劲北这人挺不错的,倒也不至于被人忽悠。” 周翠芳不赞同地看着她。 男人嘛,裤裆里那点事儿还能管得住? 他但凡不会被人忽悠,能在后院柴房的草垛子里跟她…… 可能是想到那天的场景,刘大根臊得很,红着脸拉扯老婆子的袖子。 周翠芳一下子甩开他,但也怕人听见似的把声音放得更轻。 “我这是提醒孩子,你懂个啥?” 江书昀看着她可爱的婶儿和叔,笑得不行。 陆劲北从后厨出来,看到江书昀眉眼弯弯。 脸上一对浅浅梨涡,乌黑发丝前后摇晃,肩膀微颤,坦荡又鲜活。 他喉咙滚动,从没觉得空勤灶食堂这样明亮过。 “陆队长,我们回去了。” 周翠芳背包里装的,是一大包报纸裹着的现炒花生、一小袋自家晒的柿饼,底下还有洗涮干净的蜜心红薯。 这些农家货拿出来,江书昀正要把送给她的麦乳精装进去。 “我来装。” 陆劲北接手,顺便把一个油纸包放进去,低调地冲江书昀眨眨眼。 油纸包着的是肥肉皮,这是老何在他们地勤灶偷偷攒下来的,拿回去能熬油。 哪怕村里人吃不起肉,有猪油做菜拌饭,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口荤腥。 不敢让人看见,只能藏着掖着给他们拿去,算是谢那十个红皮鸡蛋的回礼。 江书昀看着他的举动,很难想象眼前的男人,是记忆中那个对她不假辞色的冷面军官。 “陆队长,别怪婶儿啰嗦,江丫头要有名有份地住进家属院,你们扯证得趁早。” 周翠芳絮絮叨叨,可陆劲北不仅没觉得烦,反而郑重点头。 “婶儿,你放心。东西放下我们就去民政局,不然领导也不同意。” 只有正式办理结婚证、得到上级审批的家属,才能随军住在家属大院。 江书昀、陆劲北把他们送到大院门口,周翠芳就赶他们回去。 庄稼人走几步路还用得着送啊。 来的时候大包小裹,走的时候就一个背包。 江书昀看着她婶儿、叔的背影,走得远远的还在回头跟她招手,眼泪在打转。 陆劲北在门岗补上登记,回头看到她依依不舍的样子。 “陆劲北,今天谢谢你,给足我婶儿和叔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后妈难当(第2/2页) 江书昀表情严肃,谈判似的态度,让陆劲北后背立直。 “不过,你没必要做那些事,我来空军大院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干涉你。” 江书昀觉得她这话暗示得非常明显了,可陆劲北眼里却透着几分迷茫。 他清清嗓子,答非所问。 “咱们先去民政局,把证扯了。” 江书昀对他这样积极表示理解,毕竟空军军官对名誉重视程度更高。 两人离开,聚在一起的几个家属才露头出来。 “看见了吧?大包小裹地走了,指不定私拿了多少东西!农村来的就是眼皮子浅!” “嗨哟!你才眼皮子浅呢!那下乡知青为了回城,能使出多少心思,你都想不到!” “不过那姑娘是真漂亮,腰细腿长,眉眼大气,我看倒是比小白同志美上……” 这位嫂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胡咧咧啥?一个爸妈都没了的下乡知青,再漂亮能跟副军长外甥女比?” 宋卫红尖刻的声音,直接把家属们的议论堵死。 “我现在就去找白副军长,这婚事能不能成,还得看领导的意思!” 她眼珠子一瞪,扭着肥硕的屁股,往文工团宿舍去了。 今天白林芳备受打击,肯定伤心欲绝,正是向白家表忠心的好机会。 只要哄好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个油盐不进的团长,还能不答应她进文工团? “宋卫红到底是咋想的?她那五短身材,还想去文工团跳舞?” “短就算了,还胖。文工团的刘团长被她烦得不行,也不好撕破脸,就说让她减肥,结果这都几年了,她越减越肥!” “哎哟,咱们这大院里啊,就要热闹起来啦!” —— 文工团宿舍。 白林芳拿手绢擦眼泪,觉得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她找舅舅说了这事,没想到舅舅根本不知道陆劲北有对象,更不知道他要结婚。 心疼外甥女的白副军长放下公务,直接就找贺青山去了,叫她回宿舍等消息。 宋卫红进来时,正看到大院里的天之骄女伤心欲绝。 “哎哟喂,这是谁惹咱们文工团小公主了?” 白林芳本来就烦,看到她更是烦得皱眉。 宋卫红往桌上一看,《红色娘子军》的台本摊开。 “要不说白同志的舞蹈跳得好,一看就是被那些女英雄的事迹感动的。” 对于她找台阶的殷勤,白林芳眉头勉强舒展。 宋卫红打量她的神情,一副过来人的理解姿态。 “要我说啊,这男同志虽然优秀,但到底是男人。遇上那能放低姿态的狐狸精,哪有男人不上钩啊?你这就是吃了脸皮薄的亏。” 白林芳脸上一红,冷脸反驳。 “宋嫂子,你胡说啥呢?我一个清清白白大姑娘,说什么男同志?” 宋卫红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笑得谄媚。 “哎哟瞧我,跟白副军长的宝贝外甥女说话没个把门儿的!不过……自古以来后妈难当,扯证了也不代表日子能过好。” 第9章 拿到结婚证 第9章拿到结婚证 宋卫红话中暗藏玄机,看似闲聊一句,实际在给白林芳指点迷津。 果然,白林芳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陆劲北收养的烈士遗孤,小名叫云云的,很受军长贺青山的宠。 她作为白副军长的外甥女,自然和大院里其他嫂子一样,没少给那孩子好吃的。 而云云对她这个漂亮亲切的姐姐,也是一百个喜欢。 陆劲北和江书昀结婚匆忙,没准儿根本不知道他有个孩子。 就冲她那个针尖对麦芒的泼辣劲儿,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要是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知根知底儿的,认下孩子当妈叫顺理成章,这突然从外面过来的,能不能跟孩子吃到一个灶里,那谁说得准?” 宋卫红瞧着白林芳的表情,就知道这话说到位了。 矜贵清高的文工团台柱子,合上《红色娘子军》的台本。 “宋嫂子,这娘子军的芭蕾舞剧有个角色还缺人,我看你挺合适。” 宋卫红眼睛一亮,立即欢天喜地。 “哎哟!我就知道,找你这个领导外甥女好使!我要是早知道刘团长说的不算,那些鸡蛋、玉米就该送给你!” 白林芳表明维持假笑,心中不屑。 谁稀罕那些丢大街上都没人要的东西,真是农村出来的,没半点规矩。 不过是当姑娘时,在那小村子被叫了几年“村花”,还真当自己能上台跳舞了。 “不过,宋嫂子你还要照顾孩子,平时能来训练吗?” “能!咋不能?!孩子就在大院里上小学,放学了就去食堂吃饭,用不着我!” —— 民政局。 两张结婚介绍信被办事员收走,填写结婚申请书后,红艳艳的结婚证拿到手。 江书昀看着刺眼的红色,心中滋味复杂。 书中写着,她当初得逞后,硬拉着陆劲北去拍结婚照,还故意拿回大院炫耀。 原本和陆劲北门当户对的白林芳被气得直哭,赢得所有嫂子的同情。 而她,也是在那时看出他们之间的猫腻,开启作死之路。 “这下可以向领导给你申请随军了。” 陆劲北语气畅快,哪里看得出是被迫结婚的。 但江书昀想到自己的悲惨人生,没法露出笑容。 “陆劲北,现在结婚证领了。你可以……还给我吗?” 白生生的小手伸出来,陆劲北心中一荡。 那天就是这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几乎瞬间就点着了他。 想到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陆劲北当即起了坏心思。 那块淡水红色布料是从她身上偷来的,哪能说还就还。 “啥东西?还你啥?” 江书昀一噎,恨恨地瞪他。 “陆劲北,你找你相好的给我下马威,现在又跟我满口浑话,你到底啥意思?” 陆劲北扯开的嘴角愣住。 相好的?下马威? “我知道,你跟我结婚是为了保全名誉,也是为了有人照顾烈士遗孤,这些我都同意。可我也说了,不干涉你跟相好的来往,你们没必要一起对付我。” 陆劲北越听越不对劲,收起玩笑的神色。 “江书昀同志,你这样冤枉人可没道理,我哪儿来的相好的?什么下马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拿到结婚证(第2/2页) 第一次被他这样连名带姓地正式称呼,江书昀有点不习惯。 但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婚姻关系,还是趁早说明白,否则憋在心里更难受。 她把在大院门口的经过一说,举着结婚证发誓。 “你把布料还我,结婚证在手,难道我还能反悔不成?” 对于她直奔大气层的剖白,陆劲北却还停留在小河沟,他一脸震惊。 “白林芳是谁?” 江书昀一口气没上来,好想给他一巴掌! 那是副军长外甥女,平时跟人家哥哥妹妹的,现在都装起不认识了? “陆劲北!你好歹是个军官!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江书昀一不留神,嚷嚷的声音大了些。 民政局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这对刚领证就吵架的小两口。 陆劲北看了眼周围,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晚夏还没入秋,早晚虽凉,半下午却还是热的。 骑着二八大杠的小贩,沿街叫卖着“冰棍——奶油绿豆冰棍——” 陆劲北拦住他,拿出1角6分钱买了两根最贵的。 撕开薄蜡纸,泛着凉气的奶油绿豆冰棍,递到江书昀面前。 对于男人转移矛盾的行为,江书昀非常反感,根本不接。 “你说的白林芳,是白副军长的侄女?还是外甥女来着?” 陆劲北努力回忆,隐约想起有这么一位女同志。 但只知道她是文工团的,从没跟她说过话,更别提什么“相好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听谁瞎说的?没及时接你们进大院是我不对,可我向主席发誓,绝没有找人故意拦着你们。” 冰棍化了,凉气变成晶莹的水珠。 陆劲北胳膊肘儿怼怼江书昀的肩膀,示意她接过去,毕竟冰棍无辜。 江书昀见不得糟践吃食,只能忍气吞声接过来。 吃进嘴里,凉沁沁的清甜浇灭心中大半火气。 可那声委屈又颤抖的“劲北哥”,像一根刺似的扎在她心里。 “陆劲北,既然你说你不认识,那我就当你不认识。” 江书昀这辈子只想苟住,从没想着主动挑衅女主。 “以后我会尽量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咱俩达成共识就行,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陆劲北还想解释啥,江书昀已经吃完冰棍。 “走吧,云云一会儿该放学了,我这个后妈也得送孩子个见面礼。” 化了的冰棍顺着他的手指滴落,说不上心里是啥滋味。 三口两口把冰棍吃了,他打算找个时间,问问哨兵小张。 民政局隔壁有两家照相馆,外面窗户上摆着好几张彩色结婚照。 陆劲北想着,两人现在结婚了,婚礼虽然没办,但总要有点仪式感。 “现在流行拍结婚照,咱俩照一张去。” 虽然只能拍出黑白双人照,但只要多花几毛钱,就能人工上色。 就凭他和江书昀的样貌,这样好看的照片邮寄回京城,还不知道两家人要怎么高兴呢。 江书昀听他这么说,猛地打个哆嗦。 第10章 我和云云一样,都没有爸妈 第10章我和云云一样,都没有爸妈 江书昀这次提都没提拍照的事,可陆劲北却主动说起。 甚至还要把结婚照拿给大院的人们看! 那一切不又和原书的内容合上了吗?! 难道她真的无法摆脱被剧情控制的悲惨女配命运? “我不去!” 江书昀反应极大地拒绝。 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鬓边落下,比那天被陆劲北用贴身布料吓唬,还要害怕。 男人愣愣地看着她。 江书昀知道自己反应太大,抽抽嘴角,胡乱找个理由。 “翠芳婶儿说过,照片就是把人的魂儿拘在纸上,拍照会短命。” 这封建迷信的原因,倒是很符合农村人的认知。 可江书昀是读过书的高中生,这话明显是她临时用来搪塞他的。 陆劲北能在万米高空协助战友应对飞行危机,可谓心细如发。 对于江书昀的异常反应,他留在心里,没再多问。 “行,那去给云云买见面礼吧。” 民政局对面就是百货大楼,各类副食品最全。 躲过拍结婚照的剧情,江书昀松口气,挑了好几样稀罕的零食。 两瓶黄桃罐头、一包水果硬糖,还有一大袋米花糖。 本想买几颗大白兔奶糖的,可惜她没有糖票,只能眼巴巴看着。 “回去把婶儿带给我的蜜心红薯蒸了,小孩儿都爱吃这甜口。” 拎着满满的收获,江书昀的脸色红润起来。 陆劲北想付钱,被她拦住。 “说好是我给云云的,你给钱就不是那回事儿了。” 男人掏钱的手一顿,蓦然想起贺青山说过的话。 ——“谁家都是女人管钱,男人死抠那几个子儿,没出息。” 堂堂军长想花钱,还得提前和老婆申请,浑身上下拿不出3块钱。 他这个飞行中队长,也算是青年军官的榜样,肯定要追随军长的步伐。 他现在是已婚男人,工资和津贴也都该上交了。 回到空军大院,哨兵已经换岗。 但新哨兵看见江书昀,咧嘴一笑,啪敬个礼。 “江嫂子好,不用登记了。” 江书昀心中叹气。 本想走贤惠人设的,谁知才来就跟书中女主火花四射,看来她的名声已经传遍家属院。 这麻烦都是陆劲北带来的。 “刚在百货大楼买的,你拿着吃,别让人看见。” 几块水果硬糖塞到哨兵手里,都是二十郎当岁的,谁不馋口甜的。 哨兵挺不好意思,看向陆劲北。 “你嫂子给你的就拿着,还看不上你嫂子的糖?” 陆劲北这么说了,他乐呵呵地收起来。 “谢谢江嫂子!” 江书昀带来的东西,已经被勤务兵送到招待所。 因为随军审批需要等,而且就算通过,还要等营房科排队协调家庭房。 没有得到批准的家属,是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军官宿舍的。 “云云虽然是我收养的,但因为我没结婚,批不下来家庭房,现在还跟着军长住。” 江书昀当然知道这些。 云云是实打实意义上的孤儿,爸妈和两边老人都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我和云云一样,都没有爸妈(第2/2页) 但幸好有烈士遗孤的身份,几个月前就住进军长家,长大后也拿他们当亲爷奶。 按照剧情,孩子被她虐待吃不上饭时,军长老婆还冲到陆劲北家,扇过她嘴巴子。 可她不愧是命定的恶毒女配,不敢报复军长老婆,就把气都撒到云云身上。 孩子的伤不再是明面看得见的,全都在屁股、大腿上,烫伤、鞭伤、掐痕。 作死的劲头也配得上她的结局。 “你放心,我和云云一样都没有爸妈,我会好好待她的。” 江书昀这么说,是向陆劲北表忠心,以示她能当好后妈。 然而,陆劲北却浮想联翩。 因为没有家长护着,小孩子总会抓住身边的一切机会,拼命想要积攒活下去的资源。 从农村老家把云云接来时,她一个八岁孩子,像只野狗似的,看见啥都要。 江书昀不也一样吗? 如果不是爸妈都没了,她一个读书人怎么会被逼上了下乡名单? 要不是回城无望,她也不至于放下颜面跟他…… “愣着干啥?你去把结婚证交上去,我去学校门口等云云。” 兵分两路效率高,没有男人在场,她和孩子拉近距离也更方便。 陆劲北点头答应,把她送到学校,就去找团政治处申请随军。 放学时间也是饭点儿,接孩子的家属三五成群。 不少都拿着搪瓷饭缸,就等着接了孩子去机关干部食堂打菜。 江书昀一出现,嫂子们全都诧异地看着她。 热闹的闲聊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清早在大院门口闹的那一场,还有谁不知道啊。 陆劲北熬到28岁不找对象,一心扑在事业上,年纪轻轻就干到中队长。 别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能配得上白副军长的外甥女。 结果他一声不吭,到农村吃个席就领回来一个姑娘,转头就扯证了! 落在江书昀身上的眼神,多数是好奇、探究,当然也有几个嫌弃、鄙夷的。 “你是……小江吧?” 一个温润亲切的声音,率先与她攀谈起来。 江书昀回头,看到的是半头银发的军长老婆方秀莲。 她立即露出大大笑脸,乖巧点头。 “我是江书昀,您是方阿姨吧?陆劲北跟我提过您。” 年轻些的家属可以叫嫂子,方秀莲跟她妈岁数差不多,肯定是要叫阿姨的。 她要想在家属院立足,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军长老婆认可。 绝不会再像书里写的那样,仗着以前爸妈是高校教师,在家属院里鼻孔朝天,看谁都是乡巴佬。 “陆劲北拿结婚证去团政治部给我办随军了,我带着零食先来接云云。” 方秀莲看这姑娘长得漂亮,还担心她当不好后妈。 结果人家说话办事嘎嘣溜脆,很有东北姑娘的飒爽,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小江,这位是白副军长的老婆刘美英。” 旁边过来另一位年过半百的女同志,也是一脸和蔼可亲。 这是白林芳舅妈,当初最支持外甥女勇敢追爱,是革命战火里淬炼过的同志。 第11章 我是她妈!后妈! 第11章我是她妈!后妈! “刘阿姨,我是江书昀。” 江书昀只当不知道白林芳的身份,反正陆劲北都说不认识她。 要装傻就一起装傻,再塑料的夫妻关系,也谁都别想择出去。 “好好!早上就听说小陆同志的新媳妇到了,还以为你要在招待所歇几天。” 刘美英打量江书昀,满口称赞。 “真是个气派的姑娘!跟小陆真般配!” 江书昀脸上笑着,心说等你外甥女找你哭诉,瞪我最狠的也是你。 有这两位职级最高领导老婆的主动热络,其他嫂子们也纷纷围过来。 人们七嘴八舌说话,除了夸江书昀好看,就是说她和陆劲北站一起好看。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管他呢! 放学铃声打响,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飞奔出楼门,各找各妈。 等了好一会儿,学生越来越少,可都没看见云云的影儿。 按书里的剧情,江书昀第一天进家属院,就没来接过孩子,正不知道为啥。 方秀莲却见怪不怪地叹口气。 果然,江书昀看到一个年轻女老师,一脸怒气,扯着云云的胳膊出来。 “方阿姨,您家这孩子再不教育,以后可要杀人放火了!” 平时在家属院里很有威望的军长老婆,这会儿笑得那叫一个卑躬屈膝。 “小袁老师,让你费心了。这孩子才进城不到半年,身上有些坏毛病,慢慢改。” “慢慢改?” 袁老师眼睛一瞪。 她是外聘来的高才生,要不是因为时代问题,她是要去考大学的。 不是空飞系统的人,说话也硬气。 “您知道她今天干啥了?她用文具盒,把一个六年级男同学的脑瓜子砸了!” 别说方秀莲,就是刘美英都倒吸口凉气。 文具盒是铁的,真使劲儿砸到头,那可是会开瓢的。 “您没见那大小伙子,哭得泪人儿似的……” “云云为啥打人,袁老师没问?” 正要大倒苦水的袁老师,突然被人问到头上,一下噎住。 她往旁边一看,是个没见过的女同志,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这小孩子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就算再有啥理由,她也不能打人啊!” 江书昀“哦”地点点头,没继续追问,反倒是笑着冲云云招手。 “云云,来,给你吃糖。” 掏出几块水果硬糖递过去,被袁老师扯着胳膊、一脸倔强的女孩子,舔舔嘴唇。 江书昀把糖塞到孩子手里,顺势把她拉过来,呼啦几下短毛小家伙的刺儿头。 “袁老师,既然你说云云打了同学,那苦主呢?” 又不是一般的打闹推搡,铁疙瘩给人开瓢这么大的事,那男同学家长不来找? “同志,你是哪位?我们学校处理学生的事,只会跟家长说。” “我是她妈!后妈!” 江书昀掷地有声的回答,把袁老师噎够呛。 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声嚷嚷自己是后妈的人。 她尴尬笑了下,往好脾气的方秀莲脸上看去。 可方秀莲巴不得这烫手山芋有人接,立即闭嘴当起弥勒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我是她妈!后妈!(第2/2页) “袁老师,你要想解决这件事,还是尽快把那苦主和家长找来,咱们当面对一对。万一给人家打坏了,我们可是要赔偿医药费的。” 江书昀见袁老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冷笑。 这个姓袁的别看学习成绩好,人品实在不咋地。 本来就是走后门来空飞学校当老师的,一心惦记考大学,很不耐烦应付小孩子的事。 云云为啥打人她才没心思问,就算挨欺负挨死了,别给她找麻烦就行。 书里写过好几次,她这个后妈故意顺着袁老师冤枉不会说话的云云,找碴儿打一顿。 想到这里,江书昀觉得很对不起云云。 “人家苦主都不来找,袁老师就别操这个心了。” 她拉着云云转身,声音老大地和嫂子们说。 “还当老师的,啥原因都不问一句,这工资白拿的吗?还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我找十个小孩儿砸她家玻璃去,我看她说不说正常!” 嫂子们全都惊呆了。 她们咋也想不到,陆劲北这新媳妇儿也太泼辣了。 自家孩子也都在袁老师班级里,谁也没敢接话。 她们眼瞧着平时尾巴翘到天上去的袁老师,眼眶瞬间红了,抖着下巴扭头走了。 “小江,你这是干啥?” 方秀莲清清嗓子,不咸不淡地劝一句。 江书昀想想就气,云云在学校这几个月,还不知道受了她多少气。 从方秀莲刚才的样子就知道,那袁老师肯定是没事儿就告状。 但军长老婆不能仗势欺人,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会翻脸的。 她可不一样,早起就在大院门口来了火药十足的一场,也不怕名声再差些。 江书昀心中感慨,事不由人。 她想走贤惠后妈的人设,基本上没戏了。 “我呀,这是不想自家孩子耽误人家袁老师的前程。既然她心思不在教学上,那就干脆早点捡高枝儿飞了去,省得说咱们空飞的孩子,都是乡巴佬!” 之前袁老师当她面就没少说这话,看不上大院里的人,就趁早别挣这份儿钱。 江书昀音调高,又故意冲着袁老师背影说,晚风一送,气得她哭天抹泪。 她这么一说,不少嫂子都觉得痛快。 不管军官还是士兵,有几个不是农村出来的? 上这几年学,她们这些家长可没少受袁老师挤兑。 不是孩子衣服不干净,就是指甲长不讲卫生,再不就是不会乐器,没出息。 人家几代都是城里人,有点傲气正常。 家长们生怕孩子在学校被穿小鞋,她们也不敢抱怨。 现在来个不知深浅的江书昀,当面撅她一顿,是挺解气的。 可眼下是痛快了,以后咋办? 袁老师本就看云云这个脾气犟的小女孩不顺眼,在学校还不欺负她? 方秀莲和刘美英对视一眼,刘美英面色严肃。 “小江,当初是老贺跟小陆商量的,怕云云烈士遗孤的身份,让她在学校不好融入集体,就说这是小陆远房亲戚的孩子。” “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去找一趟林校长,把事情跟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