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色》 第1章 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1章狗仗人势的东西 林湄专门跑到六环见了位老相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却让她魂不守舍。 回到车里的瞬间,手机屏闪烁,她粗粗扫了一眼,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今晚。 像是近乎窒息中被一缕光劈头盖脸晃了一通,林湄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大半。 信息是关良惟发来的。 他出差一个多月,除了离开那天提醒她事后吃药,再没动静。 其实按关良惟谨慎的性子,即便激情难忍,也不会任由自己胡来,只是林湄当晚太主动,全程把持着进度,玩得相当过火,男人后知后觉。 虽没追究她的用心,但那条消息也算侧面警告过了。 林湄这段时间安安分分,做足了‘知错’的姿态。 没办法,关良惟七月下旬刚过了33岁生日,如今,婚姻大事是关家的重中之重,她不能不做她的打算。 车子驶入北二环。 一小时后,林湄在前北沿15号门口停下。 这是一座三进式四合院,门脸儿普普通通,内里精彩纷呈。 四合院门廊下悬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紫光檀,她降下车窗,焚了支烟,盯着那儿,‘裕园’两个字在黄澄澄的飘雪里若隐若现。 自从去年她正式成为关良惟的人,裕园就到了她手上,除了高额房租是关良惟解决,其余的她亲力亲为。 作为回报,她用一年的时间将这家私人会所经营得有声有色,暗地里为关良惟行了不少方便。 看似为他,实则是为他老子手里的华晏集团。 林湄在这种事上不犯糊涂,靠男人不过是起势的手段,她的目的,是要把裕园真正收入囊中。 有多少人羡慕嫉妒,背地里就有多少人嗤之以鼻。 可她林湄连命都捡回两次,难道还在乎这些? 一支烟燃尽,雪小了。从西北逃到这儿,还没见过多大阵仗的雪,今年头一回。 林湄穿过影壁墙,眼角瞥见三两人影在游廊。 她驻足,“什么事?” 经理迎上来,毕恭毕敬欠身,“二门里有位客人衣服被弄脏了。” “一件衣服而已,你带这么多人去?” “是崔家的千金。” 林湄眉头略一跳,“知道了。” 这位崔小姐近两个月风头正盛,因为关良惟母亲请她去家里作客,紧接着便有传言说她是关家的儿媳人选。 她本人更不低调,在圈子里简直是大言不惭。 衣服‘被’弄脏… 林湄咕哝着这几个字,感情是巡城立威轮到她这儿了。 一路上,经理汇报了来龙去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狗仗人势的东西(第2/2页) 通常裕园二门里只接待核心顾客,是当初她哄着关良惟定下的规矩,崔小姐不够格,如果是她父亲来,林湄倒是得给五分面子。 看经理的样子,应该被所谓的‘关家儿媳’身份压着,没法儿得罪。 到了包厢门口,林湄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 经理在示意下叩门,她昂首走进去。 屋内鸦雀无声。 她目光逡巡,屏风后露着半幅女人背影,服务员在旁边地毯上跪趴着,面冲着保镖举的一件咖色羊绒大衣。 “这儿哪是洗衣服的地方。”林湄笑意渐渐淡了,“带着你的人出去重新培训。” 经理忙不迭搀起服务员,小姑娘攥着湿巾,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才敢掉泪。 大门在身后一开一合,林湄刚抬脚,保镖伸手挡在她身前。 她垂眸,语调中透着几分寒气,“我不为难赚辛苦钱的人,但即便是崔总来,保镖也不允许进我裕园的包厢,更不敢在裕园里,拦我的路。” 保镖左手微微落下一寸,依旧坚持着。 “没听明白吗?”崔小姐终于出声,尖细的音调拖长,“狗仗人势,也得看你仗的势力够不够格。这教训你可得记着,下不为例。” 保镖立刻垂手,退出房间。 林湄径直绕到屏风后。 桌上一共坐着三位,除了崔小姐,其余两人边跟林湄打招呼,边瞅一旁的脸色。 按理说,崔小姐那个圈子攀不上关家,她父亲浑浑噩噩大半辈子,几年前继承祖产,不过母亲手段了得,公司打理得相当不错,崔家这才在社交场上有了些地位。 刚出头,就得了关夫人青睐,不怪旁人要观望。 林湄立在桌旁,笑了笑,“崔小姐,今儿招待不周,所有消费记我私人账上,各位大人大量,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崔小姐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皮笑肉不笑,“说什么赔罪呀,不过是一件衣服,林老板既然要护短,我不跟那姑娘计较就得了。” “裕园开业的时候没有机会,咱们还是头一回见面,茶室备好了茶点,劳烦各位移步。” “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到前院啊?” 凡是了解裕园的,都明白前院和二门里的区别。 论起鄙视链,传统金融看不上互联网新贵,实业家不爱搭理金融掮客,这些人又十分统一地视娱乐圈为玩物。不过在裕园,一律安排在前院。 简单来说,前院谈的是生意,隔着一道院墙,二门玩的是人脉和权/力。 崔小姐如今眼高于顶,不屑前院也在情理之中。 第2章 装腔作势的林老板 第2章装腔作势的林老板 林湄没打算跟崔小姐正面起冲突,尽量安抚她,“哪儿的话,只是得让刚才那不懂事的小姑娘在这儿打扫,多影响各位心情啊。” “我们就在这儿。” 气氛僵持。 林湄也不恼,装作为难,“我安排一下。” 转身之际,桌上不高不低的哼哧讥讽丝毫没想着压。 推开门,经理在连廊下候着。 “去忙你的,崔小姐的包厢我亲自接待,不用让其他人来。” “要不我在这儿看着吧,关先生那边刚才打电话,问您什么时间过去。” “不管谁来找我,统统没时间见,照实说。” 林湄交代了几句,要了今日裕园的客户名单,钻进中堂躲清闲。 说实话,崔小姐长相不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那张脸上虽看得出科技的痕迹,好在顺眼,加上身材比林湄还要波澜壮阔,即便有痕迹也可以忽略不计。 只不过谈吐行事和暴发户没区别,小家子气。 一般男人可能吃她的媚俗,关良惟却不尽然。 先不说华晏集团在这皇城根儿上占据着龙头企业的位置,单说他自己,硕士期间被选中公派留学,毕业后入职翻译司,外派至中东三年,27岁担任三秘,之后转任驻/西欧,升为二秘,30岁被他父亲紧急召回国,权衡之下辞任。 像这种在漩涡里翻云覆雨的男人,如果靠卖弄风骚就能拿下,林湄得省多大劲儿。 不出半小时,崔小姐果然急了。 经理赶忙传话,林湄悠哉沏了一壶茶,等到动静大起来,虚着一脸笑回到包厢。 “林老板,你什么意思?”崔小姐双臂环绕在身前,先前假装的大度荡然无存,大有一种端着架子撒泼的劲头。 “实在抱歉,确实没有包厢了,不如三位还是先去茶室吧,等空出来了,我再安排。” 她不依不饶,食指懒懒散散朝前一挥,“那儿不是还没人吗。” 周围的服务员皆是一愣,识相走开。 林湄唇角扬起,“中堂不对外开放。” 崔小姐缓步靠近,一字一顿,“我说,我要那间。” 两人剑拔弩张,崔小姐面露不屑,听闻裕园老板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米八的腿,她确实矮个几公分,胜在今天穿了恨天高,又是在对方必须服务自己的场合,气势上首先占了优势。 包厢里其余两人壮着胆子来拦,压低嗓门劝说,“算了算了…中堂确实不是咱们能进的。” “怎么,中堂进不得,难不成是林老板伺候男人的地方?” 林湄脑袋微微后仰,看着她,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装腔作势的林老板(第2/2页) 甜得发腻的香水味直冲鼻腔,嗓子眼儿都齁得慌。 “老板。”经理小跑到门口打断几人,“关先生找您。” 声音不高不低,确保门槛里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湄没转身,眼看崔小姐脸色变了变。 “让良惟稍等,说我在忙。” “林老板。”经理身后的男人往前迈了一小步,压低嗓音,“关先生嘱咐我送崔小姐离开,您最好现在就去见他。” 林湄蹙眉侧身,“崔小姐,失陪了。” 她走得干脆,全然不顾屋内人的咬牙切齿。 崔小姐怒火中烧,眼尾红彤彤一片,死死盯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 难怪林湄要拖延时间,感情是想打她的脸… 关良惟回来了,她个‘准女朋友’却不知道,还被当众打发了,这一番下来,之前那些传言可能要转向。 - 林湄穿过后院屏门,直奔接待室。 以往关良惟出差,表面上她从不过问归期,可总会留个心眼儿,知道这次是提前了。 她定了定神,推开门。 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屏风上男人侧影的轮廓虽模糊,不过依稀看得出鼻梁和下颌骨的锐利。 林湄走近,关良惟双腿交叠陷在沙发里,眼皮微阖,眉宇间暗涌的怒气让她头皮阵阵发紧。 “良惟。”她柔声细语,软下腰伏在男人膝上,“让你久等了。” 关良惟身架宽阔,皮肤和身材皆不像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只因他开荤晚,早些年从不沉溺男女之事,工作后又自律得吓人。 反观其他二代,仗着年轻各种玩花活透支身体,26岁虚得像62,之前林湄在前院见过一个小开,出行靠轮椅,打听了才知道是肾玩坏了,日日不离中药。 林湄曾搜过国外的新闻,即便是在大篇幅合照里,关良惟的气场照样突出,绝不输外国男人。 也许因为职业,他外表上看起来并不是彻底的莽夫硬汉,不言不语时,书卷气和阴郁感融为一股,令人心惊。 要说硬汉… 林湄脑海中忽然浮出了模糊的身型,不待她看清,头顶投下阴沉沉的嗓音,“林老板好大的架子。” 她赶忙用脸蛋蹭了蹭男人膝骨,“那可是崔小姐,我哪敢怠慢啊…” 关良惟拇指撅起她下巴,眯缝着眼审视。 足足有半分钟没说话。 他盯着林湄鼻梁处那颗浅浅的痣,加上清透的瞳仁,非常迷惑人。 这张脸在灯下仿佛融着一层雾,实则心里永远憋着坏。 淡极,生艳。 第3章 升哥出狱 第3章升哥出狱 他脊骨绷紧,不由自主沉下声,“再不敢现在也得罪了,怎么收场?” 林湄水蛇般悄无声息缠住他身体,唇抵在耳畔,“听说崔总和崔太太喜欢收藏酒,人头马黑珍珠纪念版,现在估计已经到崔家了,是我刚拍下的。” 关良惟气笑,仰头靠在沙发背。 崔小姐明明还在气头上,林湄晾着她,也牵制她,先一步哄好崔家夫妇。 送礼上门的是自己人,必然会将今晚的事如实相告,等崔小姐回家告状也来不及了,没准儿还会被追究大闹裕园的不规矩。 他喜欢林湄的小聪明,辨得清局势,认得清人。 院中的雪毫无征兆下大了,雪光透窗掠过,斑斑点点铺在两人身上。 林湄手下是男人深凹的腹股沟,膝盖分跪两侧,压得西装裤勒出了贲张的大腿线条。 房里的熏香被催得愈发迷情,蓦地,关良惟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停震动。 “是叶教授——”林湄在喘息中瞥见屏幕,立刻倒吸冷气。 关良惟牙齿在锁骨下方划过,显然是想把她的注意力拽回来。 手机徒劳闪着,一分钟后,屏显换了。 林湄余光始终没错过,猛地推了推他,“良惟,你父亲。” 男人从她唇上离开,捞起手机接听,一手还完全掌控着她。 林湄捂着嘴,强忍着没敢出声。 通话不过两分钟便结束。 “关董有事找你?” 关良惟没回复,攥住她手往下按。 林湄挣巴了几下,“不管吗?” “烧了一个多月的火,先管我。” 她有瞬间的错愕。 关良惟这话听起来夹杂着‘证清白’的意味。 他欲望大,这一年没怎么禁欲,去外地出差,林湄从不去在意当地接待的大小老板们有没有为他安排。 让这样一个男人忠于自己,她没有那份心。 多想,就要多一分烦恼,只好把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当然,他也没解释过。 主动提起自己一个多月没泻火,这还是头一回。 十分钟后,司机打电话来,老宅问他们还有多久到家。 关良惟侧脸绷起一道棱骨。 林湄盯着他泛粉的面皮,知道他马上要发脾气,赶忙好言好语劝慰,是个男人都招架不住这节骨眼儿上的勾引。 裕园起步阶段,她需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关良惟。 “看来是叶教授有事找你。”林湄擦了擦发麻的掌心,替他整理好皮带,取来皮大衣,“你不接她电话,只好让你父亲来了。” 男人嗓音带着余韵未消的沙哑,嗯了声。 叶颂英是他母亲,名校教授,去年半退在家里,开始为他张罗人生大事,母子俩经常有软矛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升哥出狱(第2/2页) 林湄捏着帕子给他擦汗,语气迟疑,“良惟…会不会是我驳了崔小姐面子,让叶教授生气了,连累了你?” 静。 静得大雪扑簌簌的声音落入耳中如同重鼓。 林湄心咯噔一跳,越界了… 她乖巧退后,关良惟垂下眼,方才的温情消失殆尽。 “我今晚住家里。”他选择回避她的言外之意,转身走到玄关,“你抽烟了。” 林湄又是一惊。 关良惟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他的喜好非常难以捉摸,喜欢乖的,却不喜欢死板的;喜欢有足够功力取悦他的,却不喜欢太浪的;虽有大男子主义,却从不反对林湄在裕园折腾。 林湄接近他时,提前编好了故事,尤其是男女关系上。 他没怀疑,至少当时没有。 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着意将她身上一些旧习惯纠正回来。 他不吸烟,她也绝不可以。 还没来得及否认,关良惟驻足,这次是实打实的质问,“有烦心事?” “没有。” “因为什么。” 她借玄关的幽暗掩盖神色,“确实有烦心事,但没抽烟。躲崔小姐的时候,煎茶过了火候。” 男人沉默片刻,拉门离开。 直到确认西门外的车子走远,林湄返回接待室,打开后窗,倒了杯酒定神。 关良惟九年的外交职业生涯,早已是洞察情绪、掌控人心的老手,她心知肚明,撒谎不顶用。 当初她贸然带着筹码找上门,险些让关良惟玩死,幸亏她准备了小半年,那些‘实情’像肌肉记忆般自然。 但今天实在太不巧了。 林湄掏出手机,拨通下午那串号码。 对面似乎就等着她联系,立刻接通,声线颤巍巍的,“湄,升哥确实出狱了。” 林湄端着杯子的手猛然一顿,“什么时候的消息。” “不确定。”对方说得含糊其辞,“我哪敢继续打听。” 说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筒里才有声音,“你好歹18岁就跟了他,又不是仇家,怕什么…” 对方显然也心虚,后半句音量渐渐低下去。 天际幽沉沉得发灰,雪花刀片似地撞进屋里,林湄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酒涩得舌尖发麻,尝不出什么滋味儿。 连平升出狱了… 她掐住右手手腕,迫使自己镇定,耷拉着眼凝视窗外积雪,“小姚,最近不用总联系我,你也在升哥手下做过事,他对你没意见。” 言下之意不用点破,对面却迟迟没动静。 第4章 那可是位阎王 第4章那可是位阎王 林湄一撩眼皮,酒杯重重撂下,语气发沉,“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别忘了你现在在哪儿,那可是位阎王——” 话音未落,林湄手机进来条消息。 “说阎王阎王就到。”她敲下几个字发送,“关良惟已经回来了,刚从我这儿走。” “那你先顾自己,别露马脚,我试试看能不能搭上知道内情的人。” 林湄嗯了声,面孔仍有余悸。 临挂断前,小姚欲言又止,“湄,升哥对你其实不错…” “是不错,半条命都丢在了西北。”林湄眼尾轻挑,似笑非笑切断通话。 她划回聊天页面,关良惟发来的是一张截图,崔家托他跟裕园说情。 林湄心乱如麻。 才从西北传出连平升的消息,她连抽烟这样的细节都忘了,所以无法保证不在这么个阎王面前露出破绽。 好在半路杀出个崔小姐,即便被关良惟察觉,她也有借口。 无论什么时候,‘情爱纠葛’是最合适的挡箭牌。 几杯酒下肚,林湄稍稍冷静,调出二门院侧门监控。 两小时前,在她从崔小姐那儿离开时,有个女人悄悄走了出去。 关有棠。 关家人尽皆知的养女。 如今是当地电视台财经频道的主持人。 林湄本想利用崔小姐拖着,不去见关良惟,看到今晚客户名单后变了主意。 关良惟和裕园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崔小姐专门来这一趟,跟关有棠离不了干系,既然她没讨到好,肯定要去跟叶颂英告状,这样,关家召关良惟回去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不必想法儿应付。 抽完一支烟,林湄深吸气,关窗,转身。 - 转天下午,林湄在去裕园的路上收到一条短信,险些追尾。 她如今与老地方的联系不多,关良惟生性多疑,眼里别说沙子,一根睫毛都落不得。 不过林湄留了一个固定对象小姚,便于给她传消息,三年来,只有昨日见过一次。 结果小姚昨晚出门后没了音儿,一直等到今天,身边的小男朋友不知天高地厚擅自联系了林湄。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按照以往,关良惟昨儿被召回关家,大约分不出时间找林湄,她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的事。 “长话短说。”林湄到了包间落座,盯着面前的男人,“讲重点。” 男人骇于她的气势,灌了口茶水,“我托人查了监控,小姚昨天从您这儿回去,下飞机开始,一直有三个男人贴身跟着,估计一路跟到了家里,不过监控看不清样貌,以我的本事…也查不出是谁。” 他看了眼林湄,继续交代,“联系您之前,我找了些门路,打听到升哥的消息…湄姐,您觉得有没有可能——” “如果你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他刚出狱,惹事没有好处。” 男人不敢再瞎猜,捧着杯子臊眉耷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那可是位阎王(第2/2页) 正是饭点儿,林湄叫来服务员点餐,包间门推开的瞬间,走廊经过一行人。 她和门外走廊路过的人四目相视,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 “找个地方藏身,这段时间别露面,等信儿吧。”林湄接过菜单,收回视线。 可包间门没能顺利关上,关有棠五指覆在推拉门边缘,好整以暇望着她,“林老板,好巧啊。” 男人假意弯腰捡东西,顺势背过身。 林湄不大痛快,轻声嗯。 一般双方互相有场子的情况下,但凡懂事的都不会主动来打扰。 这一年间关有棠三番五次装作熟稔,每回不搞出点动静不罢休。 “我现在不太方便。”林湄重新低头看菜单,“就不送关小姐了。” 关有棠也没尴尬,视线掠过桌边的男人,转身去了自己包厢。 这么一打岔,林湄反而不急着走了,鬼知道关有棠憋着什么心思。 席间,她交给男人一个地址,让他无论如何守在那儿。 “行倒是行。”男人从眼角偷瞄,夹了块叉烧进嘴,“湄姐,我没钱生活啊。” 林湄扔出一张卡,“你们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 交代完事情,她没心思待下去。 还没走到楼梯口,面对着的包厢大门忽然敞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人隙中露出一张平静到森然的面孔。 林湄顿住脚步,察觉到身后靠近的木兰淡香后,她垂眼笑笑,“关小姐真爱溜达。” 关有棠环抱着手臂与她并肩,语气意味深长,“托林老板的福,那个崔小姐,不中用了。” “看来叶教授是有了更中意的人选。” “当然。”关有棠轻轻歪过脑袋,“崔小姐肤浅,我哥哥不喜欢很正常,毕竟能进关家的女人,各个方面都要上得了台面。” 虽然私下聊天时她的腔调带了些慵懒,但因为职业,咬字非常讲究。 说出的话非常有力度。 林湄心口蓦地凉了一瞬,她避开情绪,“那提前恭喜了。” 这会儿功夫,对面包厢内起了阵笑声。 这个位置,屏风遮住了关良惟身旁的女伴,他始终偏向旁边,即便隔着距离,也看得出他的风度和饶有兴味。 他此刻是感兴趣的。 林湄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为你母亲心情考虑,不必替我问好,失陪。” 她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关家的门槛,她压根儿没妄想过。 就算未来‘林湄’这个名字与关家有个一星半点关系,可以是凭借裕园,甚至是‘林老板’的名号,也不可能是因为关良惟。 她知趣,也有自知之明,这个男人身上什么可取什么不可取,没人比她更了解。 现在裕园在圈子里炙手可热,她不过是怕旁人见风使舵,毁了心血。 第5章 跟谁有关系 第5章跟谁有关系 林湄将那口气重重吐出去,戴上墨镜扬长而去。 直至她离开,关有棠才返回包厢。 饭局后,叶颂英打发走自己的司机,上了关良惟的车。 她向身旁轻飘飘发问,“刚才怎么出去那么久?” 叶颂英是个对礼节吹毛求疵的人,离席太久在她眼里非常欠妥。 关有棠挂着笑解释,“碰到了裕园老板,闲聊几句。” 她无视副驾位男人在后视镜中的眼神压迫,降低音量嘟囔,“也奇怪…林老板不在裕园见客,倒选在这儿了,还是个没见过的男人…” - 林湄入夜回到金融街。 前年她租下了一间大三居,关良惟知道后提过要买下送她,她没要。 混到这个份儿上,总有一些东西是需要真正属于她的。 停好车,关良惟司机的电话掐着点儿打进来了。 林湄几乎秒接,“什么事?” “关先生被缠住了,林老板,您快来吧。” 他发来一个娱乐城的定位,林湄没耽误,争分夺秒赶到。 司机等在停车位,面露急色。 林湄迈下车,风风火火朝前走,“良惟从不来这种地方,怎么约在这儿了,对方是谁?” “是润吉的老总,关先生答应见面陪他聊聊,没想到越玩越收不住。” 她皱眉,脚步不知不觉放缓,“有来头?” 关良惟吃喝嫖赌一样不沾谁都知道,华晏多少双眼睛盯着,叶颂英又有家规,还没见过有人专门踩在他的雷区还不被处理的。 司机郑重点头,不过没多说,只道出一个名号,“关副董事长。” 林湄盯着他,两三秒后重新抬脚。 关家老祖宗膝下子孙多得数不清,关良惟的父亲关绍庭这一脉只有两兄弟,关绍庭排行老二,在圈里为人敬仰,华晏集团在他手里如日中天,更有甚者将华晏誉为当地财神爷。 这位关副董事长,便是他的大哥,关良惟的大伯。 难怪。 娱乐城灯红酒绿,一共7层,顶上两层是客房,地下两层是‘灯下黑’,栽在这里头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 一个不成器,一家子基业都受影响。 司机带林湄下到负一。 “润吉老总的太太是谁?”她忽然想到在裕园听过一耳朵,“是姓冯吗?” 司机诧异望向她,“对,冯珏,今天也在。” 林湄有底了。 她之前跟冯珏打过牌,这是个厉害的主儿,牌桌上惯会玩赖,胡了牌边报胡数边推牌进牌池,但凡有人质疑,她就当场翻脸,还非要打满十六圈,谁嚷嚷下桌便受被损得抬不起头,一点亏吃不得。 这德行,在夫妻关系里绝不会落下风。 林湄问清楚冯珏的位置,让司机回到关良惟那儿等着。 恰好有服务员进包间送果盘,她三步并两步挤到门外,两眼放光,“冯姐?” 冯珏正码牌,飞快抬头瞅了一眼,“哟,小林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跟谁有关系(第2/2页) 林湄顺势进入房间,殷勤靠在她身后,“不知道您也在,上回答应帮您淘的紫檀麻将套盒到了,给您送家去?” 冯珏这会儿牌好,喜滋滋拍她手,“就你机灵!说吧,来干嘛?这娱乐城啊,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来这儿能干嘛,您也说过,做生意不能太老实。”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冯珏给一旁的助手递了个眼神,“我老公在包7,叫他过来。” 助手提醒,“太太,您忘了,先生今天有贵客。” “有什么要紧?一起玩嘛。”冯珏胡了把十三幺,兴致更足了,主动提出休息。 她挽起林湄的胳膊,态度相当亲昵,“我家那位,别的本事没有,搭人脉的能力不错,悄悄告诉你,润吉和华晏在谈合作,估摸马上签合同。” 两人在休息区落座,林湄低声惊呼,“华晏?” 冯珏打量了她半晌,一甩手,“得了,少跟姐装,我这耳朵不是白长的,林老板跟关家,难不成一点关系没有?” 林湄讪笑。 “都是女人,我理解。”冯珏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眼神意味深长,“只是不知道,林老板是跟关家哪位有关系?是少爷,还是坐镇华晏的那两个老不死的?” 不等林湄回话,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挺着啤酒肚进门。 冯珏将烟头弹到男人脚边,“聒噪什么!” 男人嘴里咕哝了句脏话,看清林湄样貌后喜笑颜开,“这姑娘脸生啊——” “小林,有什么事就问你大哥,自家人。”冯珏擦了手,重新回到牌桌。 润吉老总将近五十,肥头大耳,眼睛活像对裤扣眼儿毫无章法缝在那儿,纵是这样,仍不耽误急色。 冯珏刚四十,烟酒不离,身材早已走样,都是社交场上的人精,留下女人跟自家老公独处,安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林湄忍下厌恶,向一旁让了个位子出来。 两人话刚起了个头,助手俯身在润吉老总耳边汇报。 不出意外,关良惟已经脱身了。 “奶奶的。”老总摔了酒杯,“后半场戏台子都搭好了,下次再想逮他还不知道上哪儿逮!” 助手眼角一个劲儿瞟旁边,“要是您没过来,那……” “胡说什么,滚滚滚!” 林湄笑得百媚丛生,端起酒杯敬他,“不知道您有正事儿,要不——” “说哪儿去了。”老总支开助手,取出一支雪茄,“裕园是你开的?” “跟您比起来都是过家家。”林湄拿起托盘下层的v形剪,半蹲着托稳雪茄,食指点在茄帽下两毫米处,眼神询问。 老总没说话,她干脆利落剪下,“冯姐嫌我那地儿没激情,好久没去了。” “生意嘛。”老总心不在焉,盯着她手指缝中熄掉的火柴,白的白,红的红,心里猫抓似得顶不住,接过雪茄时掌心肉揉在她手背。 第6章 碰你了吗 第6章碰你了吗 林湄又忍下,算时间冯珏该下桌了,不料又重开了一局。 “您先坐,我去个洗手间。”她趁助手被骂走,旁边没人盯着,出了包厢。 没走多远,身后一道身影不远不近跟上了她。 这层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公用的一般没人。 林湄不假思索进了男厕,刚想确认隔间,被一股力道甩到墙角,灯随之熄灭。 “中午见的人,是谁。”男人肘弯抵在她锁骨,呼之欲出的狂性。 卫生间没有窗户,熏香味儿浓烈,林湄鼻头凑在他肩窝,笑腔明显,“你妹妹那张嘴,不光在台里是刀子,还挺会传话。” 关良惟反手握住她脖颈,缓缓用了劲儿,“男的?” “替客人办件事罢了。” “什么事。” 林湄有些始料未及。 裕园的客人非富即贵,身份受限,解决私隐自己当然不方便出面。 自成为‘林老板’,凡是求助到门前的事儿,她一概应下,没有条件,不求回报。 这种例子先前有过不少,关良惟清楚她有打算,从不过问细节,所以上午被关有棠碰见,她压根没当回事儿。 “我还没问你呢。”黑暗中根本看不见彼此神色,林湄无所顾忌挑衅,“关总的相亲对象,比我会讨你欢心吗?” 关良惟顿了顿,松开手。 下一秒灯光乍泄,他反应极快,扣住林湄后脑,倾轧而下,牢牢罩住她。 为掩人耳目,他没让司机守在门外,好在这娱乐城鱼龙混杂,卫生间更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场合。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唇挨着唇,林湄使坏含住他舌头,周围空旷,滋滋声不绝于耳。 关良惟警惕性强,大部分心思都分在闯进来的人身上。 林湄玩归玩,也留意听动静。 那人脚步沉厚,踏着地砖节奏稳如泰山,还没近身,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从衣领缝隙处望去,只看得到一双男士黑皮鞋,正朝着两人的方向。 来者不善。 关良惟半阖眼,看似沉迷缠吻,折起的衬衫袖下肌肉勃发,灼人得很。 林湄双手搭上他肩膀,柔若无骨绕上脖子,刻意发出令人脸红的喘息。 脚步声立刻一顿,转向两人左后侧的隔间。 落锁的刹那,林湄按着关良惟胸口一推,装模作样嗔怪,“我不要在这里。” 她很少这么娇滴滴的,关良惟后腰发麻,眼风扫过周围,送她出门前压低嗓音嘱咐,“回包间。” “知道。” 莫名其妙被润吉诓来这儿,不弄明白怎么回事岂不是白来了。 林湄拐进女厕整理了衣服和头发,气定神闲折返。 刚走两步,余光里男厕的门板微微晃动,细看之下却没人。 林湄顿了顿,没当回事。 出来了太长时间,不能再耽搁了,趁局面还能稳住,顺便多套些话出来。 待她再回去,包间多了两张生面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碰你了吗(第2/2页) 本以为会不顺利,没想到润吉老总想撑场面,更易说漏嘴,三两下就被林湄绕进迷魂阵。 在男人的手再一次搂上她肩膀,并妄图向下时,冯珏终于下桌了。 “冯姐。”林湄起身,顺势甩开男人的手,“正要去跟您告辞呢。” “这就要走了?” “没办法,裕园来了位客人,小孩儿们不会办事。” 冯珏大概是输了牌,兴致不高,敷衍两句便让助手送她出门。 碍于老婆在场,润吉老总没再动手动脚,但还是追到了电梯口。 电梯恰好到,他扶着林湄后腰向门里推,浑水摸鱼向下拍了拍,“林老板,回去之后,常联系啊——” 林湄垂眸,按捺着没发作,驱车离开娱乐城。 经过红绿灯后,一辆黑色奥迪a8不声不响跟上,在路口和她齐头停住,降下车窗。 “润吉会让出15%的利润供华晏加在建材上,之后他们会找五家公司围标,其中有一家公司是内定。”林湄手肘撑出车窗,目不斜视,“良惟,他背后不是你大伯,是你大哥。” 她没等到回复,漫不经心转头。 男人神情有些奇怪,谈不上震怒,只是不大高兴。 “碰你了吗。” 林湄收回视线,后腰臀似乎还残留一丝油腻的余温,“没有。” 不是她圣母,是关良惟心气儿傲。 依着润吉和华晏近在眼前的合作,他在这节骨眼儿出手,还为了个女人,华晏自然要问罪。 泄了愤,虽然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些,不过对她的感情也会少一些。 不如存着,以备后用。 林湄冲后视镜笑了笑,为安抚他多说了两句,“幸好你今儿没翻脸,得罪了润吉,华晏接手的项目无法如期进行,顺便得罪了关副董事长背后等着吃肉喝汤的股东,你再落得个玩物丧志的名声…不过你大哥同样会吃亏,这我就有些看不懂了。” 关良惟眼神始终在她脸上,他忽然对这套公事公办的神情有些恼。 变了灯,林湄直行,他左拐。 长街逐渐远离霓虹,司机向后视镜瞥一眼,“您回哪儿?” “老宅。” “润吉不安好心,想坑您,还色胆——”他险些咬了舌头,接着说,“就算不能撕破脸,给些教训也是应该的。” 男人没吭声,面孔在黑暗中愈陷愈深。 - 翌日,林湄接到经理电话后急匆匆赶到裕园。 泊好车,她朝西侧门大槐树下望了望,那儿停着一辆颇有年头的黑色路虎。 进了东包厢,男人正在看财经新闻,此时正是关有棠上班时间。 林湄端了茶具走过去,“好久不见关副总了,忙什么呢?” “润吉老总凌晨被送到医院了。”男人话锋又快又突兀,观察她的反应。 她净了手,不动声色拆分茶饼,“谁?” 第7章 俯首 第7章俯首 “他在赌桌上断了两根手指,他太太输得更惨,抵押了润吉30%的股权才能走人,今早,娱乐城被查封了。” 男人顿了两三秒,盯着她,“有意思的是,昨晚你跟润吉老总见过面。” 林湄倒掉第一泡茶,语气平平,“是见过裕园的一位客人。” 屋子里有片刻的死寂。 男人加了两格电视音量,手肘撑着膝盖向前屈身,“不绕弯子了林老板,这夫妇俩为什么这个下场,你清楚,我也清楚。是谁做的,我清楚,你更清楚。” “关副总可真是抬举我,就凭见过一面,您断定与我有关了?” “那个好色之徒的死活我不在乎,可润吉栽了会影响到华晏,这笔损失,我是找你讨,还是让董事会找良惟讨。” 林湄实打实笑出了声,茶水溢出一圈。 她将茶杯推到对面,不卑不亢抬头,“尝尝吧,新到的茶。” “裕园向来不拒客。”男人后仰,左腿搭起晃了晃,“到了我关佑齐这儿,还需要把话挑明吗?” 林湄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定神闲刮去茶沫,“老班章太浓,我喝不惯,但有人喜欢,你猜是谁?” 关佑齐眯起眼。 关家喜好老班章的只一人… 他早该知道,能近得了关良惟的身,还能留这么久,这女人的本事非同小可。 只是没想到竟搭得上关绍庭。 “关副总请回吧。”林湄腰身歪在扶手上,“我是帮人,但不受人威胁。” 关佑齐怒极反笑,扔下遥控器,转身出门。 他一走,林湄脸色凝重拨通了几个电话,确认娱乐城的确被查封,官/方报道只说了地下二层的非法交易,其余只字未提。 跟了关良惟这么久,关家的事情她大概也了解一些,关佑齐是关良惟大伯家的独子,也是圈内押宝的关家继承人之一。 准确来说,关良惟没回国前,‘之一’这两个字,是不存在的。 能让他求到裕园门下,这次闹出的麻烦有多大可以想见。 临近中午,经理在后院找到林湄。 “关佑齐又来了。” “一个人?” “保镖跟着,没带秘书。需要通知关先生吗?” 林湄起身漱了口,“不用,请他来院里说话。” 见了面,关佑齐开门见山,“什么条件。” 林湄不慌不忙,迈下两级台阶。 院中积雪未消,她身穿白大衣,站位比关佑齐高出半个头,“年后区里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由华晏和地方合作,裕园会收到邀请函,对吗关副总?” “良惟对女人大方,不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你。” “我不需要以谁的女人在拍卖会露面。” 关佑齐负手立在伞下,从林湄的角度看过去,阴影遮去他大半张脸。 “好。”男人干脆利落扔下一个字,带着人径直走向侧门。 忽然,经理从廊下小跑至台阶下,“湄姐,二门中堂有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俯首(第2/2页) 院中的人没完全离开,听到这句话步伐顿了顿。 林湄捕捉到关佑齐这一不寻常,拧眉向前院走去。 正如她之前所说,二门中堂不对外开放,是关家的固定包厢。 “来了几位?” “关董秘书亲自来的电话,六位。” 林湄心里直打鼓。 关绍庭对他儿子的私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裕园开业以来,他还是头回踏足,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娱乐城的事来兴师问罪。 润吉出事,关佑齐、关绍庭轮番上阵,看来关良惟这次真玩大了。 林湄提早等在西侧门,先前关佑齐的车位上停了辆黑色悍马。 外地车牌。 正想着,胡同口处有车鸣笛。 她收起心思,规矩迎上。 关绍庭年过六十,区别于关佑齐的笑里藏刀,眉宇间皆是掌权者的威慑。 林湄毕恭毕敬,引路间隙压低嗓音,“关副总刚离开。” “生意兴隆啊,我们家赶着来捧场。” 关绍庭语气温和,林湄脑袋始终不敢抬,“关佑齐来找我,想补润吉的窟窿。” 直到走进连廊,关绍庭才再度开口,语调比适才冷了几分,“你手够长的。” “不敢。”林湄手心捏着一把汗,“关副总忽然来找我合作,裕园不敢得罪,也不敢贸然插手,还请您给条明路。” 关绍庭蹭了蹭鞋底的污雪,“林老板有我儿子做靠山还不够?” “润吉的事是公事,如果把良惟牵扯进来倒真坐实了,不说旁的,良惟待我有情有义,我不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林湄说完,余光里瞥见关有棠挽着叶颂英拐了弯,随即收起伞,退到一旁。 关绍庭一只脚跨过门槛,“他要什么,给他好了。” 有了这句话,林湄才放心。 十分钟后,她去中堂送酒,一进门,和关良惟打了个照面儿。 “关总。”林湄视线流转到他身旁的女人,“这位小姐脸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裕园吧?” 关有棠拎起托盘上的酒瓶,“林老板够大方啊——” 她惯会一句话八百个意思,林湄索性装傻,说了些吉祥话自觉退出去。 “等等。”关有棠叫住她,“齐姐姐脚破了,有法子处理一下吗?” 林湄侧过身,‘齐姐姐’脸涨得通红,扯裙摆试图挡住,声音细而不娇,“我穿不惯高跟鞋…” 关有棠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荧幕脸,这会儿挤眼打趣,“女为悦己者容嘛!” 林湄深吸气,从房间另一头的抽屉里翻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裕园条件有限,齐小姐先抵一阵儿。” 齐小姐刚一动,关良惟跟着站起,“我来。” “良惟。”叶颂英发号施令,“我的药落在车里了。” 林湄悄无声息笑了笑,当着关良惟的面儿,单膝跪地,俯首于齐小姐。 第8章 我没撒谎 第8章我没撒谎 经理在后院找到林湄时,她正在洗手。 “湄姐。”他语气忿忿,“您为关先生奔走,替他解决难题,他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不然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经理支吾着没回复。 林湄涂上护手霜,松果香扑鼻,“你觉得他得在关家面前为我撑腰,视其他女人为粪土才行?如果关良惟是个这样的人,我哪有今天。” 她跟经理要了支烟,倚着窗子发呆。 关良惟不是做不到像打发崔家一样打发齐小姐,只是他没做。 既然他没做,说明这齐小姐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林湄不奢望他因为那一跪抱有愧疚,只是在表忠心,作为‘垫脚石’,她还没有彻底失去用处。 两年前,她带着连平升遗留在西北的势力,向关良惟递了投名状,在此之前,她已经确定此人看重权势,看重华晏,一颗野心之下只有野心。 那时的她,势在必得,如今,她也要得到同样的信任。 烟抽到一半,西侧门晃过几道人影。 林湄下意识转头,只看到门板边缘扶着的一只手。 五指长而粗砺,手背青筋盘旋,腕间绕了串沉木。 出于第六感,她叼着烟追到门口,黑色悍马扬长而去,卷起一片雪沙。 - 关家只在裕园待了一顿饭的时间,看关有棠那副神情,估摸是撺掇叶颂英来敲打林湄,没有其他用意。 转天,林湄给关佑齐送去了对策。 为掩人耳目,她这两天都没有主动联系关良惟,如果娱乐城那档子事真是他干的,两人更不能见面,刚好她能有时间打探一下西北的情况。 可就是防着什么来什么。 十点半,关良惟发来一家酒吧的位置,一个字儿没多说。 “真他妈不消停。”林湄下午开始头疼,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又立马穿戴整齐。 一路带着火气开车,到地儿散了个差不多。 酒吧里震天动地,她穿过舞池里形形色色的裸背和大腿找到包间。 门口守着两个人,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是关有棠的助理,去年见过,刚毕业的实习生。 林湄无奈指了指附近的监控,“不想让你们主播被拍,就别站这么显眼。” 说完推门进去,站原地缓了半晌才适应屋里的光线。 “哟,大老板来了。” 她当没听见,环顾四周,关良惟坐在角落单人沙发,窗外斑斓陆离的灯光印在他喉结直至胸口,染了些许狂放。 抛去其他不谈,这个男人比刻板印象里的‘金主’有魅力得多。 林湄迈开步子,先前说话那人端着酒杯抬到她鼻下,“来晚了,自罚吧。” 她目不斜视拂开,动作不小,半杯洒在了她手腕,半杯溅在那人脸上。 “良惟。”林湄抽出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朝角落走,“你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我没撒谎(第2/2页) 昏暗遮了男人眉眼,他姿势没动,臂肘撑在扶手上,一口接一口喝酒。 林湄盯着他胸前衬衣拉扯出的褶皱,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儿,心也跟着悬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们还得问你呢!” 话音未落,她被按坐在凳子上,肩膀受人钳制。 关良惟也并未阻止,看样子,是默许了。 林湄索性松了力气,“小张总,我好像没得罪过你。” 小张总名叫张逸,是华晏大股东的儿子,追了关有棠好几年,里外都是二世祖的德行,经常被关有棠一点就炸,蠢得要命。 “大老板别见怪。”张逸摸到她腰间的手机,“密码。” 林湄等了两三秒,再次逼男人开口,“良惟,你可以直接问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逸凑到她脸前,玩味笑,“密码。” “043021。” 纵使林湄心虚,也知道这时候只能乖乖配合。 张逸一手翻手机,一手按着她,念念有词,“看样子林老板跟关老大走得挺近啊——” 他对照了通话记录,语气愈发不尊敬,“我说呢,这么大气性。一个关老大,一个关董,再加上良惟哥,湄姐,您真铁娘子啊,三个男人够吗?” “张逸。”关有棠假惺惺阻拦,“你别拱火。” 张逸的话虽难听,但林湄立刻放下戒备。 本以为关良惟发现了她和西北的联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于是,她坦言,“关老大找我,是因为他摊上麻烦了。” 关良惟一言不发,酒杯见底。 张逸瞅了眼他的脸色,嗤笑,“当然摊上麻烦了,他解决了润吉那个色鬼,为美人出了口恶气。林湄,那晚良惟哥去娱乐城,是你跟关老大合计好的吧。” 屋里音乐早已暂停,包间隔绝了外面的鼓点,闷声锤在林湄五脏六腑。 “润吉的事跟我无关,关老大说——” “说是良惟哥干的,你是好心插手,替良惟哥补窟窿。” 林湄不语。 张逸笑声极为羞辱,“你是真以为良惟哥会为了你大动干戈啊?但林老板不是很聪明吗,有这么蠢的念头,咱实在没法儿信。” “良惟。”林湄来不及想哪儿出了差错,按捺住慌乱,“我没撒谎。” 男人撂下酒杯,抻了抻西裤,“娱乐城出事的监控,我查不到。” 林湄心底一凉,润吉那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 “能解决得这么干脆利落,还能管住那么多张嘴。”关良惟身子前倾,面孔缓缓暴露在林湄眼里,寒意刻骨,“对方来头不小。” 张逸肘骨垫在林湄肩膀,“要么,是关老大和林老板里应外合,要么,就是湄姐背后还有高人,我怎么看,也就这两种情况。” 他离得近,声音炸得林湄耳鸣。 第9章 不许打她主意 第9章不许打她主意 “还有另外一种。”林湄浑身血液涌上太阳穴,“关老大自导自演,让你猜忌我。” 此话一出,房中死寂了半分钟。 张逸拇指蹭过她唇角,“林老板这张嘴真是——” “张逸。”关良惟声线压得低,冷得人打颤。 张逸收起胡闹,站直了,“哥,你真信她啊?那关老大图什么,润吉这单利益方可是在他。” “那他跟我里应外合图什么?”林湄掸了掸肩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两面三刀,攀良惟哥还不够,先是偷偷摸摸见关老大,又擅自跟关董说话,谁知道你琢磨什么呢!” 她置若罔闻,直勾勾凝视关良惟,眼里几分委屈,“即便是第二种情况,那人也绝不是为了帮我。他坏了关老大的好事,搞得关老大怪我,你也怪我。” 关良惟眼眸倏地眯起。 林湄揉了揉眉心,“有了关董的准许,我才能解决。倒是在这期间上蹿下跳起哄的人,不知道是没好心思,还是真没城府被人当傻子。” 张逸瞪大眼,嘴巴卡壳儿,说不出话。 关有棠朝他使了个眼色,“对啊,林老板不会因为哥哥身边出现女人就另寻出路,她没那么短视。” 林湄登时暗叫不妙。 “行了。”关良惟靠向沙发背,“过来。” 她忐忑不安走到男人脚边,旋即被揽进怀里。 音乐声重新响起,关良惟勾了勾她下巴,“见过齐小姐了,不许打她主意,她跟其他女人不同。” 这句提醒无疑给林湄浇了盆凉水,好在她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关良惟岔开腿,颠了颠,神色没了适才的恐怖,“不吃醋?” 林湄在心里骂了关有棠几百遍。 单凭关良惟难对付的脾气,她若是说不吃醋,恐怕会被怀疑用情不专,若是承认了,岂不是为日后‘另寻出路’的猜忌添砖加瓦。 关有棠轻飘飘劝一句,便能精准埋雷。 还真是小看这个养女了。 思忖片刻,林湄双手环住他脖颈,顺势在耳后摩挲,“说不酸多违心,但我更担心你吃亏。” 关良惟似笑非笑看着她。 “最多一周。”林湄将脑袋搁在他肩上,“一周后,我送你份大礼。” 在酒吧闹了一出后,关良惟像是闲下来了,总是突然到裕园,有好几次阵仗太明显,被二院里的客人迎面撞上。 林湄不想欲盖弥彰,也就没多做什么。 只要叶颂英和关绍庭不找她的麻烦,关良惟频繁出入对裕园有好处,她何必阻拦。 可正因为如此,她找不到时机再跟西北联系。 万幸,那边也没来信儿。 第四天入夜十点。 林湄趴在浴缸边缘,犹如濒临溺死之人喘息,长发牢牢缠在身后男人的手掌上,潮湿的发尾拍打着他的小臂。 氤氲中水面一层层漾出,直到雾气消散。 林湄取来浴袍裹住男人肩膀,恰好看到他在看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不许打她主意(第2/2页) “有事?” “家里找我。”关良惟伸开双臂,皱眉看林湄给他身上抹乱七八糟的乳液。 “护肤的,泡太久了。” 他闷笑,“嗯,怪我太久了。” 浴室太热,林湄脸蛋像一颗寿桃包,粉嘟嘟仰起来看他。 绝色佳人谁都爱,但作为自己女人,关良惟喜欢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模样。 林湄倒是不用特别教,跟他在一起时尽量素颜。 从里到外,百分百臣服。 “裕园也来电话了。”她系上腰带,趴在男人胸口,“我估摸是同一件事。” “你肯定关老大会上当?” “这都没把握,关总岂不是白养我了。”林湄冲他眨了眨眼,去衣帽间换衣服。 事情走向和她料想得无异。 经理在西侧门迎上她,避开院里的人小声汇报,“人请到后院接待室了。” “嗯。”林湄看了眼时间,“你们下班吧。” 接待室外守着两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见到她后微微欠身,“林老板这里的规矩我们清楚,也请您配合郑主任的规矩。” 林湄将手机扔进男人手里的纸盒中,配合另一人搜身。 “得罪。” 她拢好外套,冷下语调命令,“站远一点。” 两人心领神会,牢牢守住后院两道门。 - 十二点半,宸章墅区下大雪。 司机撑着伞伺候关良惟下车,夜色中只有三楼书房亮着灯。 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上楼,敲门。 “进来。”关绍庭正在桌前练字,没抬头,挥手示意,“坐吧。” “您很少这么晚。” 到了这把年纪,关绍庭开始跟着叶颂英一起养生,这两三年作息非常规律。 关良惟自己沏了杯茶,伸长腿落座。 茶味儿淡了,盖不住他身上的味道。 “刚从女人那儿出来?” 关良惟闲闲嗯了声。 “林湄这姑娘——”关绍庭意味深长顿了顿,放下笔擦手,“你清楚她的计划吗?” “我只等结果。” “三天前市里办球赛,关佑齐在现场送了郑夫人一张东区歌剧院的门票,昨天,郑主任亲自约见关佑齐,说是感谢,实则探底。” 关良惟活泛着手腕,差不多明白了林湄的打算。 “门票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区歌剧院最近在风口,事关郑主任,上面正准备查他。”关绍庭在他对面坐下,“林湄算得准,知道关佑齐不会完全信任她,所以一定会把裕园先摆在台面上,就这么一份不信任,成了林湄接近郑主任的跳板。” 关良惟手指撑在额角,无声笑了笑。 郑主任是华晏和润吉合作项目的真正话事人,华晏想彻底站进红/圈,郑主任是个关键人物。 关绍庭点了支烟,指着男人,“现在我们就猜一猜,你那位林老板,下一步到底是为谁办事。” 第10章 你倒舍得 第10章你倒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关良惟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衬衫扣一丝不苟,和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相比之下,关绍庭相当松弛,卷起衣袖整理字帖,“如果林湄选了别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长在自己身上的爪牙伸错位置,废掉就行。” 他略诧异抬头,“你倒是舍得。” 关良惟没再回话。 凌晨两点,关绍庭接到秘书电话,听了半晌后撂下,“休息吧。” 关良惟倏地睁开眼。 “林老板年纪不大手段老成,办事利落,忠心。”关绍庭揉了揉肩膀,“是你教得好。” 关良惟一张脸毫无波澜,只是在听到后半句时,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怒气。 “您事先准备好了吧。”他走到门口又驻足,“让我回家,是怕我插手保下林湄。” 关绍庭坐在藤椅里冷笑,不予置评。 实际上,若林湄真反水,他要防的是关良惟斩草除根。 对于这个儿子,他知之甚深。 关良惟既然被外界打趣一声‘阎王’,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 第二天,林湄睡到大中午。 关佑齐约莫还没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即便有所察觉,他也抓不到任何发难的机会。 对林湄自己而言,裕园和她的能力已经被关绍庭看见,足够了。 这步棋走得妙,妙得她暂时忘了连平升出狱的事情。 午饭后,林湄和西北那边儿通了电话,先前让那男人守住的地址有了动静。 “有人跟房东打探租期。”男人老老实实汇报,“这地方人烟稀少,又不靠工厂,房租还不便宜,没人专门来租这里。” “我跟房东知会一声,你跟着他,去看看是什么人打听。” “湄姐,小姚她…” “你放心,小姚出不了事。” 林湄挂断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冷厉。 那栋房子是连平升入狱前悄悄为她准备的容身之处,鲜为人知。 果然…开始找她了。 林湄撑在洗手池边缘的指骨绷紧发颤,往日一幕幕浮于眼前,那张风雨下暴怒的面孔也变得清晰可见。 她闷头埋进水池理清思绪,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娱乐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华晏的项目保住了,但幕后操纵者不明,仍是个隐患。 若是关佑齐自导自演,想借此离间她和关良惟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另有其人。 傍晚,林湄约了娱乐城二楼的领班喝茶。 “好久不见啊。”领班是个三十岁的男人,爱好也是男人。 林湄打量他,“春风满面的,找到下家了?” “没有,准备度假休息,明儿一早的飞机。” “是休息还是跑路?” 领班笑出声,“你就损吧,我哪儿有那胆子,说吧,是不是来套我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你倒舍得(第2/2页) 他大方,林湄也不拘着,“娱乐城开了这么多年,说栽就栽了,要真是被人坑了,那我们裕园得防着啊。” “裕园规规矩矩的,怕什么。”领班不以为意,“是润吉老总自己输不起,闹大了才牵扯到娱乐城,我们老板更倒霉,被砸场子,还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 “可不是吗,警方都通缉了,你不知道啊。” 林湄望着窗外沉吟不语。 也许是先入为主,她总会把这件事安在连平升头上。 可是能躲得过关良惟的眼睛,还能迷惑关佑齐,实在不像一个刚出狱的人能办到的。 更何况,他这么做有何可图… 领班看了眼手机,“给你透个底,那天润吉老总是被一个妞儿玩了,据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其他的我真没什么能告诉你的。我得走了,晚上有活儿,回见!” 他离开了五分钟,林湄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蓦地,手机屏闪烁。 她接通电话,是关良惟的司机。 “林老板,您在家吗?我去接您。” “不在。”林湄抓起皮包,“良惟找我?” 那边响起关车门的声音,“是。” 林湄不想暴露,要了地址自己过去。 一路上她心绪飘忽,到了后发现司机在酒店一楼大堂等她。 以前关良惟偶尔起了兴致,会跟她在酒店玩一玩,但看今天这架势,不大像。 “关先生跟几位股东和高管见面。”司机先开口解释,“请您坐陪。” 林湄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她虽有意接近华晏,也明白关家的底线在哪儿。 因为娱乐城,关良惟对她的怀疑还没打消,突然让她接触股东,太不寻常。 进了包间,林湄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候在一旁静观其变。 主位上的男人没抬眼,淡笑着听其他人说话,双手随意搭在身前,有一搭没一搭转着食指戒。 那是林湄送他的生日礼物,黄金翡翠马鞍戒,相当霸气。 只是她记错了尺寸,戴不进大拇指,不过关良惟给了她面子。 “三年前多亏了您。”左位男人端起酒杯,“华晏火烧眉毛,您撇下原职回来,我们都记着呢!” 关良惟抬手示意,林湄低头走过去添酒。 “西北市场停了这么多年,各位没事儿做,董事会也挂念。” 他语调平稳,视线向下,面前摆弄酒杯的双手亦是平稳利落。 “市场重启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关良惟顺着那双手往上,目之所及是林湄淡然的面孔。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说,“想必集团里也有传言,这次考察由我全权负责。” 其中一位股东大惊,“关老大刚接管洲南市场,您这时候接管西北…不是给了他可乘之机吗?” “我父亲的意思是,交给别人不放心。” 林湄添过酒后一直立在关良惟右后方,后背止不住地冒冷汗。 第11章 非去不可 第11章非去不可 谈话还在继续,林湄悄无声息望向前方男人背影,指甲大力攥进掌心。 华晏西北市场停摆是场意外。 连平升刚入狱那会儿,她没走,坚持留下查清缘由。 可是平日的仇家、竞争对手各个儿眼红得像虎狼。 林湄能力尚浅,招架不住,只好连夜把他书房里的资料搬走,逃命途中看到新闻,华晏集团卷进一桩走私案。 她之所以留意,是因为那条物流线是连平升的地盘。 于是她躲在连平升准备的房子里研究有关华晏的所有资料,也是那个时候,关良惟辞职回国,对外声称华晏整顿风气,她知道,机会来了。 连平升倒了,各方势力围追堵截,林湄想要出头,急需关良惟这个‘白手套’。 一切准备妥当,第二年,她编造身份,带着三份名单,做了接近关家的投名状。 这才有了关良惟大刀阔斧阉割华晏项目,是重创,也是断尾求生。 如今,忽然要重启… 林湄短暂耳鸣了一下,紧接着听见有人反对,“咱们好不容易摆脱阴影,虽说重开市场能赚钱,但…太铤而走险了,伤到根基可怎么办?” “也是。”关良惟四平八稳转身,没再说下去。 林湄眉头微动。 这人在此刻出局了。 依照关良惟的用人风格,‘瞻前顾后’意味着不忠,只看得到眼前三分利预示着背叛。 果然,送走股东后,他交代司机,“王总喜欢清闲,刚好分公司有个位置缺人,让他去吧。” 包间只剩两人,林湄站在原地没动。 “你的意见呢。” 她慢吞吞搁下托盘,“既然是董事会的意思,关董一定有他的打算。” “是我的意思。”关良惟解了衬衫扣,脑袋向后靠上椅背,“一块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林湄走过去,替男人按揉太阳穴。 白酒浓烈,她晕乎乎在脑子里找对策,整个人不肯放松。 关良惟倒是很惬意,阖目仰面,林湄的影子印在他眉心,恰好遮住了刺目的吊灯。 “回去收拾一下,陪我出差。” 她指尖恰好落在男人颈侧,被声音震得发麻,一溜窜至心底,“你母亲和齐小姐知道怎么办。” “公事。” 没有人敢置喙。 言简意骇。 林湄换了个穴位继续揉,嗫嚅,“关老大还没动静,裕园暂时走不开,上次那事儿…还没善后。” “不急。”关良惟不知何时睁开眼,幽幽凝视,“等你处理好,再走。” 他肤白,和女人不相上下,总会给人秀气的错觉。 但经过两年半的相处,林湄察言观色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这个男人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两次委婉拒绝不成功,就不能再惹他不快。 - 关良惟没留下过夜。 临走前,他取来一个蓝色丝绒礼盒,“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非去不可(第2/2页) 玄关暖黄小灯投在男人掌心,林湄接过打开,是块女士腕表。 “今儿什么节?” “奖励。” 林湄心口紧了紧。 他很少送这种情侣间的礼物。 两人在一起后,除了床上欢好,相处风格更像是上下级。 他为她铺路,她为他谋利。 她是把无形刃,他是场席卷利刃的飓风,为她毁灭万物,也让她卷入愈深。 林湄抬头,眼眶干涩,“是一对儿,你的那块呢?” “在家。”关良惟系好领带,与她相对而立,“不喜欢?” “一起戴就喜欢。” 男人似是无奈笑,“出差时候戴上。” 原本只不过是句玩笑话,他这么一回答,林湄倒接不上了。 她催促,“快去吧,小崔在车库等一小时了。” 这一走,整整一周,两人再没见面。 一周后,关良惟差人到裕园送消息。 “今早八点正式公告已经出来了,郑主任正带着项目组和华晏开会,关先生让您准备好。” 林湄嗯了声,“几点。” “明天下午七点,有人来接您。” 她定好闹钟,将人打发走,叫来经理,“关佑齐来过吗。” “好像没有。”经理查看手头记录确认,“上次之后关家没人来过。” “我要离开几天,谨慎点儿,他应该不会来找麻烦,但若有万一,去请关有棠。” 经理诧异,“关小姐?” 林湄漫不经心收拾好皮包,“照我说得做。” 临近春节,胡同萧瑟几许。 她知道关良惟今天没闲工夫,于是一路疾驰,抽了一路的烟。 到家楼下,她最后联系了一次小姚,依旧无人接听。 林湄大力碾灭烟头,站原地平复心情。 未知的恐惧已经纠缠她许久,正如当年一夜之间沦为丧家犬。 但裕园不是水中月,她也远超当年。 虽说她难得摸不透关良惟的用意,到底是试探她对老地方的感情,还是如他所说,纯粹为了华晏集团的利益。 无论是何种可能,都说明他也在怀疑娱乐城是连平升的杰作。 此行,非去不可。 - 飞机落地时是除夕夜,林湄面不改色跟着关良惟出了航站楼。 她迎上身旁目光,“怎么了?” “回家过春节的感觉如何。” “我的家在裕园。” 关良惟似笑非笑,揽她入怀。 上了车,秘书坐在副驾,正要汇报行程,为难瞟后视镜。 后排男人大敞怀,左手勾在林湄脖颈儿揉搓,“说。” 表带冰了她一激灵,她扭头看清了款式,无声笑。 后车这时追平,夜色与霓虹交错,林湄看到降下车窗后的那张脸。 那张恐惧惊讶交织的脸。 第12章 老朋友 第12章老朋友 林湄镇定面冲前方,余光里关良惟似乎并未察觉。 她打了个哈欠,倒在男人肩头,要睡不睡的,趁机多看了两眼窗外。 小姚动作快,早在对视后升上车窗,降下车速,不出几分钟就落到后面。 一直到酒店楼下,林湄再没看到那辆车。 “你觉得怎么样?”电梯里,关良惟冷不丁儿问了一句。 她看向秘书,后者探究的眼神不加掩饰。 “我没注意听。”林湄笑了笑,“有点累,走神了。” 男人是什么表情她没有胆子去看,只歪在他胸口,一副妖艳祸水的做派。 幸好,关良惟没再追问。 凌晨十二点,林湄从卫生间出来,卧室空荡荡。 她循声走到书房,倚着门框,“以后你能不能别在华晏的人面前问我那些敏感问题。” 电脑屏的光照得男人面孔晦暗不明,“什么?” “关于华晏的决定。”林湄摆弄着潮湿的发尾,“关董的决定,你的决定。” 关良惟轻笑,“怕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像看贼一样的眼神看我。” 他继续笑,“谁敢。” 林湄心口发痒,舔了舔嘴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难怪…” 关良惟后撤椅子任她坐上来,双眼微眯。 “难怪,关总一回国,女人趋之若鹜。”她无视一闪而过的浏览页面,吻他耳廓,“这么硬——的脾气。” “光说脾气?” 林湄被颠得一颤,睡袍松散,起伏若隐若现勾人得很。 关良惟手掌贴在她大腿,狠捏了一把,“明天有正事,闹过头了没精神。” 林湄使坏往他怀里钻了钻,刚想有所动作,桌上的手机震动。 关良惟看了眼屏显,示意她别出声,“齐小姐,新年好。” 林湄窥视着电脑,没发现什么,只好看他游刃有余应付着两个女人。 听着电话那头齐小姐虽羞赧却有涵养的祝福,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自己回了卧室。 房门再被打开时外面的烟花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 林湄面冲窗装睡,身后床铺下陷,湿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关良惟在黑暗中吻她。 - 接下来几天,林湄几乎都是从后半夜瞪眼到天亮。 小姚出现的时间太蹊跷,关良惟又要求她形影不离,想来想去,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第四天,秘书照例来提醒时间。 林湄没有惊动关良惟,起床精心化了个妆,遮住疲态。 等关良惟洗漱时她才发问,“在哪儿见面?” “山香居。” 她没吭声。 关良惟从里屋探出身子,“有问题?” 秘书也盯着她。 “不好说。”林湄盘好头,去衣帽间取外套,“我先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老朋友(第2/2页) 关良惟套上衬衫,慢条斯理系纽扣,“不用。” 她只好作罢。 到了山香居楼下,秘书先一步下了车去包间。 留下两个人各怀心事。 关良惟望着大门,语气不急不缓,“熟悉吗。” “熟悉。”林湄干脆不遮掩,“老板如果没换,是个狠碴儿。” “一鲸落百物生,华晏切割了西北市场,养活了不少三流货色。” 她转头。 关良惟永远这样,他高傲,狂妄,掌控一切,在她飘摇的灵魂中稳稳立了一道门。过往在门外歇斯底里,门内是他威慑下的安宁。 林湄忽然发现她生了一丝眷恋。 “我会帮你。”她握住关良惟的手,“你想要的,今天就会拿到。” “放轻松,带你来是休假的。” 林湄笑了笑。 男人眼底几分不悦,没来得及说话,秘书跑过来拉开车门,“对方先到了。” 几人上楼进包厢,开门的刹那,林湄一惊。 她给关良惟递了个眼神,转脸时低语,“留神。” 主位坐了个干瘦的平头,右手戴着皮手套,江湖名号葛三,长相没什么寻常,但两腮无肉神仙难斗,说的就是他。 连平升得势时对此人并不客气,林湄略有耳闻,打街骂巷起家,卖主求荣翻身,什么勾当龌龊便做什么。 秘书替关良惟拉开椅子,“葛老板,关总给您准备了些新年礼物,劳烦派人跟我去一趟。” 葛三装腔作势甩头,身后两个跟班儿随秘书出门。 林湄拎起桌上的茶壶,默不作声添茶。 “大过年的,我不打算耽搁。”关良惟抿了口茶,“葛老板三番五次阻挠采砂场施工,看来是想跟我好好谈谈。” 葛三龇出牙花子直乐,“挣钱的生意谁不想干,关总有那镶金边儿的窝妥够了,跑我葛三地头抢饭吃?” “据我所知,是华晏分公司先签的入场协议。” “那就不关咱事儿了。”葛三搓了搓鼻头,“谁知道是不是关总手底下的人嫌辛苦,不想干活。” 林湄听明白了。 华晏想重启,前期工作不宜声张,没法派集团的人来,之前当地留下的自己人又横不过葛三,威胁之下只好撂挑子。 她和关良惟四目相视。 半晌,她进屋后第一次说话,“认识卫红吗。” 葛三笑意散了。 林湄双腿交叠,手随意搭在身前,“七年前,市北郊搞开发,你跟卫红的建设公司签了阴阳合同,葛老板,赚了不少吧?” “你放——” “赚来的钱呢?”林湄支起胳膊,语气恍然,“哦对了,孝敬给姓冯的了。” 她目光凌然,直逼葛三,“他没教你在外要低调,别给他惹麻烦吗。” 葛三面部肌肉抖了抖,倏地狞笑,“我说眼熟呢,原来是老朋友啊。” 第13章 让她单刀赴会 第13章让她单刀赴会 关良惟这时起身,“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葛老板想不想我细查,今晚之前给我回复。” “关总是该细查。”葛三脚搭在桌上伸懒腰,拖长音调,“好好查查——” 林湄侧过头睨他一眼,紧跟着出了门。 “葛三不一定妥协。”她随关良惟走进电梯,“他被姓冯的保护,也受够了桎梏,我那句警告可能会让他让步,但华晏得跟他合作了。” 话音落下许久,电梯里死寂。 她疑惑抬头,男人没什么表情,“看来你不建议合作。” “虽说能节省时间,但后患无穷,他这样的人,我清楚什么德行。” 关良惟没有回答她。 - 中午只剩林湄自己在酒店。 秘书折返取文件,顺带传话,“林老板今日自便,关先生晚上才会结束。” “良惟这会儿跟谁在一起?” 他不说话了。 林湄没太在意他的态度。 关绍庭身边一共五位秘书,这次专门派了其中一位随行,从年龄来说算作关良惟长辈,是协助他,也是盯梢。 而‘不说’意味着她没有资格知道,她懂规矩。 “知道了。”林湄自顾自吃酒店送来的午餐,半分钟后见秘书还未离开。 她端起水杯,目光审视。 秘书欠了欠身,“林老板很了解葛三。” “了解。” “除了合作,还有没有其他路可走?” “有。”林湄饶有兴趣打量他,“这些话是良惟让你问的,还是关董的意思?” 秘书笑了笑,“无论是谁,都是华晏的请求。” 这话说得相当有余地。 林湄思忖片刻,重新拿起筷子,“葛三的位置能弄到吗。” “您如果需要,就能弄到。” “借我辆车。” 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车钥匙搁在她面前。 看这架势,是早已准备好了。 林湄心中苦笑,“你走吧。” “关先生暂时不会知道。”秘书恭敬躬身,“您把握好时间。” 下午三点半,林湄收到短信,葛三在一家会所。 她静坐了半小时,重新梳洗,换了件墨绿旗袍,驱车赶往目的地。 春节刚过,长街巷口挂了红灯笼,映在林湄眼底如同泣血。 秘书既然说关良惟不知情,那么就是关绍庭的意思,上次那事儿之后,这样的局面正是她想要的。 然而她没有意料之中的庆幸,喉咙像塞了团湿漉漉的抹布。 可她也对关良惟承诺过,他想要的,今天一定拿得到,所以这抹布,她不吞也得吞。 到了会所,林湄径直上三楼。 前台拦了几次没拦住,迫不得已叫来保安。 她摘掉围巾,环顾四周,随手一指,“叫葛三来这个包房见我,告诉他,五分钟见不到人,明年春节可就吃公家饭了。” 这儿的保安都是葛三手下,一样的地痞,但有几个机灵的看林湄这身打扮和口气,不敢贸然赶人。 于是,五分钟后,葛三醉醺醺出现在林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让她单刀赴会(第2/2页) “阿妹!”他挥手驱散了身后的人,猛地躺靠在沙发上,“来找我叙旧了?” 林湄没纠正他的称呼,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把采砂场还给华晏。” 葛三嗤笑,打了个酒嗝,“这年头,还能这么抢活儿啊?” “我知道升哥当年为什么不肯收你。” 他睁开红肿的眼皮,呼吸急促,臭味和酒气一同充斥。 林湄难掩嫌恶,“实话告诉你,我不光知道,我也有把握让姓冯的弃了你。十二点之前,关总如果没收到信儿,我还有把握让姓冯的也难辞其咎,没了靠山,你翻不了身。”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流撞击杯底激起回音,“所以,说同意。” 葛三此时酒醒了大半,眼神也清澈不少。 他打开包房所有灯,目光凝在林湄脸上,“阿妹,今时不同往日,升哥都不在了,你拿我没办法。” “要试试吗。” 鸦雀无声。 葛三舔牙花子,恶狠狠的,“看来是真甩了升哥了,为那么个小白脸,你要拼命?” 林湄作势要走。 刚走到门口,葛三一把薅住她头发,脸几乎快要贴上她,“升哥不收我,是因为老子要睡你,阿妹,你失算了!” 林湄抬脚狠踢墙面,借力把他撞上茶几角。 葛三吃痛松手,她趁机按下音乐遮住他的嚎叫声,抄起角落的花瓶砸过去。 “确实今时不同往日。”林湄冷眼瞧着他血淋淋的一张脸,“葛三,没得谈了。” 她拉开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了口鼻。 - 夜幕落下,会所停车场角落泊了辆车。 秘书看了眼时间,拨通了电话,“林老板还没出来,关总,会不会出事?” 那边沉默。 “关总?” “再等等。” 秘书望了眼大楼,慎重劝说,“葛三虽然现在有了家底儿,但骨子里还是流氓,林老板单刀赴会,实在…” “出不了事。”男人音调没有一丝起伏,“等我消息。” 与此同时,林湄在一张大圆床上苏醒。 她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瞬间凭本能缩到了床角。 太安静了。 整个房间除了她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她试图找东西隔开绳子时,与她对角的位置,显出一道身影。 “谁!” 那人并未出声。 林湄死死盯着那儿,“葛三派你来的?我可以给你三倍报酬。” 一声哼笑。 床幔围拢视线,她眯了眯眼,那人翘着腿坐在那儿,面孔隐匿在黑暗里,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用不着你叛主。”林湄继续跟对方讲条件,“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帮我拖延时间就好。” 屋外这时传来声响,紧接着房门敞开,葛三头上包了纱布,骂骂咧咧进卧室,“算你牛逼林阿妹,五针,老子帮你记着!” 林湄瞥他身后,门板将那人挡得严丝合缝。 第14章 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 第14章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 葛三拖来椅子坐在床边,仿佛对门后有人不知情。 林湄警惕,没吱声。 他摘了右手手套,露出残缺的手指翻来覆去看,“拿那点儿东西就想来吓唬我?你以为连平升是正人君子,毛都没长齐的年纪混到当年那地步,他什么没干过?不收我,不是看不上我那些行当,是他妈的过不了美人关!说老子痴心妄想…” “你现在也是痴心妄想。” “还指望那小白脸来保你呐?”葛三哼哧笑出声,“告诉你吧,像这种人老子见多了,只要利多三分,别说睡了你,我就是把你要来,他也只能同意。” “他做不了我的主。” “阿妹,是连平升把你养得太狂了,你既对新高枝儿这么忠心,不可能不知道这位关总的脾气,就你这样的,他第二天就能找到人替代你,不像哥哥我——” 林湄躲无可躲,葛三捏住她脚踝,蛮力揉搓,眼珠子粘在她身上,“怎么长的,这么软乎…过去这么多年,哥哥对你的心可是一直没变啊……” 帷幔剧烈摇晃,蓦地,房中所有灯同时熄灭。 林湄猛踢正前方葛三裤裆,听到惨叫后顺势滚下床,背靠墙角缩着解绳子。 不料惨叫没停,拳拳到肉的碰撞声令人发麻。 她睁大眼,借窗外灯光看到三五人影围在床尾,葛三已经倒地,口中的呻吟越来越低。 “好了!”林湄挣开了手腕的束缚,呵斥对方,“闹大对良惟没好处!”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群人统一往卧室门后的角落望了一眼。 她来不及多想,专心解绳子,幸好这些都是些情趣玩物,之前关良惟一时兴起用过,她掌握了窍门。 那群人一溜烟儿跑出去,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林湄站起身活泛手腕,纳闷儿之余缓缓向卧室门口挪步子,关灯前,她看到自己的包扔在玄关。 门板晃晃悠悠半合,适才被挡住的身影一点一点挤进她视线。 是个男人。 射灯微弱,投下一小方光亮,照出他的眉骨与鼻梁,仅此而已,已让林湄软了手脚。 “你…”她立在原地,音调扭曲发颤,深吸几口气平复,无奈徒劳无功。 男人拇指弹开打火机金属盖,吸燃了唇边的雪茄。 林湄如同惊弓鸟,金属盖一开一合,刺激得她战栗,眼底蓄的水雾让那张面孔更加深陷朦胧。 纵然心里有了答案,她仍不放弃,眨掉泪,声音轻到极致,“熟人?” 男人喷出一口烟,换了条腿翘着,黑色皮鞋尖儿直泛冷光。 林湄凝视着灯下他的袖口,腕处那串沉香若隐若现。 她张开嘴,哑了声,倔强朝前迈步想要看清楚。 “我问你。”男人骤然出声。 似沙砾带着滚石碾磨而过,沉重,阴鸷,幽幽荡在耳边,轻飘飘击溃了林湄。 “你跟他是心甘情愿。”他继续问,“还是迫不得已。” 林湄嘴唇哆嗦,旧日过往排山倒海般在脑子里折腾,晕晕乎乎找不到出口,反而拉拽得她沉底,咽喉紧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第2/2页) 地上的葛三抽搐了几下,嘴里呜咽着说了句什么就又不动弹了。 林湄如梦初醒,抹了把脸跨过他。 客厅依旧没有开灯,她凭记忆摸到包,拿出手机照明,毫不犹豫夺门而出。 连平升真出狱了。 不仅出狱,还轻而易举找到了她,更直接问到了关良惟… 林湄一个劲儿朝前跑,耳中灌满心跳声,以至于没听到拐弯处的交谈声。 “林老板?” 她猝不及防,回过神发现关良惟带了人刚出电梯。 秘书上下打量,语气不安,“林老板,您…” 林湄和关良惟隔着几米距离,理智渐渐回笼,彻底清醒时,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关良惟边走边解外套,裹住她打横抱起。 “得联系那姓冯的。”林湄头抵着他胸口,声音嘶哑,“再晚这招就不管用了。” “有人会解决。” 她打了个寒颤。 关良惟稳稳抱着她进电梯,“休息会儿。” 秘书欠了欠身,带着人拐弯。 林湄心里乱糟糟的,担心他们迎面碰上,又寻思关良惟口中的‘有人’是谁… 直到楼下,她才发现还是在葛三的会所。 冷风直往人头骨里钻,关良惟俯低,下巴贴着她面颊挡风。 林湄抬眼皮,捕捉到男人眼眸中比夜色更深的愠怒。 - 凌晨三点,秘书返回酒店汇报。 “葛三那边由上头出马叫停了,后天跟咱们重新签合同。” 关良惟坐在皮椅里,手指支在脸侧,一言不发。 秘书心里打鼓,小心翼翼询问,“林老板应该…没出大事吧?” “房间里几个人。” “没人,我们赶到的时候,葛三已经晕了。” “怎么晕的?” 提到这个,他颇为不齿,“脑袋破了个口,那玩意儿估计让林老板踢废了,疼晕的。” 当时房间里气味难闻,葛三尿了几滩,根本控制不了。 关良惟蹙眉,一挥手。 秘书鞠躬出了房间,下楼后拨通电话,“关董,后天上午签合同,下午回家。” “这么快?” “良惟心狠,让林老板主动送上门,差点让人糟蹋了。” 关绍庭丝毫不意外,甚至叹气,“你也不劝着些。” 秘书坐进车里,也叹气,“劝不动,他说心里有数,跟您说实话,我都急了…” “看好他,不要出格。” “明白。”秘书发动车子。 他朝酒店顶楼望了望,这一年,关绍庭对裕园的态度是能忍则忍,一来觉得林湄知进退,不是威胁,二来不愿破坏父子关系。 可关良惟当真如传言一样薄情,关家那些提防竟是多余。 秘书想起晚上他的命令,一阵胆寒驶离。 第15章 有意为之 第15章有意为之 关良惟开始早出晚归。 他只在回家当晚去老宅过夜,并让司机把林湄送到他在泛海的房子。 这是外公送他的礼物,如今已是老牌小区,好在户型和视野难得,关良惟回国后更多时候在她那儿和关家留宿,也就懒得换了。 每天早晨,林湄听着他起床,梳洗,换衣服,临走前站在床边几乎半分钟,吻她眉心,直至后半夜回家,换衣服,梳洗,上床,吻她左肩。 她总是装睡。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起那晚,葛三的下场不用问也清楚,单看华晏成功拿下采砂场的项目,他一定没落到好处。 林湄不提,是不愿细想。 为何关良惟事后并未追究秘书和她擅自作主。 当晚她昏迷状态下与葛三孤男寡女独处几个小时,凭他的脾气,又为何愿跟她共枕。 有些事儿说得太透彻反而没意思,越不清不楚,她忘得越干净。 元宵前一周,裕园传来消息,关佑齐让人送了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林湄头回梳洗出门,结果看到电梯间站了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 “关先生让我们留在这儿。”保镖公事公办的态度,“您随意走动,我们远远跟着保护您安全,一定不打扰。” 林湄憋了一口气,挎上皮包进电梯,“跟丢我的代价大,还是去回话说我不准跟的代价大,两位掂量着办。” 保镖迟疑了两三秒,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傍晚,经理急匆匆跑到后院,“湄姐,关家的电话,让您去宸章,车已经到西侧门了。” 林湄意料之外,她以为到裕园后第一个找上门的该是关佑齐。 “我联系了关先生司机。”经理取来她的大衣,面露愁容,“他说关先生在飞机上。” “既然车都到了,良惟来也没办法。” 来接的是关绍庭私人司机,打过几次照面儿,对林湄一直挺客气。 “华晏约见了慈善会的嘉宾,前段时间您不在,关董着意另设宴,您不用紧张。”司机调头,驶向主路。 “哪儿的话,叶教授也在吗?” “夫人慈善会前有辟谷的习惯,有棠小姐台里有饭局。” 都不出席,看样子关绍庭是专门在这个时间约她见面。 裕园出席拍卖会,决定了日后在圈内的位置,为着这个,即便关绍庭不约,林湄也会找机会。 抵达宸章墅区时夕阳正收尾,佣人引林湄进了前厅接待室,刚坐下,关有棠跟着保姆进屋。 “稀客啊——” 毕竟是在关家,林湄冲她友好笑笑,“听说关小姐有应酬。” “取消了。”关有棠面不改色坐在她对面,“还好取消了,不然真是错过给林老板道歉了。” “道歉?” “上次在酒吧张逸太冲动,是我没拦住。” 林湄不置一词,低头喝茶。 蓦地,庭院中一声急刹,屋外保姆声调略高,“您不是明儿个才回来…” 关有棠毫不意外,淡笑着起身回头,“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有意为之(第2/2页) 林湄愕然抬眼,关良惟侧身立在门口,胸膛起伏明显。 “林老板跟你前后脚。”关有棠熟稔接过他的外套,“我也刚到。” 男人微微气喘,目光掠过林湄,一言不发上楼。 “瞧见没有?我哥连司机都没带,着急回来给林老板撑腰呢。” 林湄笑出声,“这么说关小姐也是着急回来给我壮胆了?” 关有棠一噎,转身追上关良惟。 “哥。”她语气担忧,“妈这么大年纪了辟谷伤身,她不听我的,要不你去劝劝?” “公司还有事要汇报。” 关良惟扫了眼二楼半掩的房门,没停留。 在这个家,若非正式场合上叶颂英会配合,在人后,夫妇俩常年分房已不是秘密,关家二楼三楼泾渭分明,气氛诡异得很。 - 林湄在接待室坐了半小时。 保姆来换茶壶时,关良惟的司机提着一个礼盒紧跟其后。 “关先生让您上楼送给夫人。” 保姆偷瞥了眼林湄,后者更是惊讶,“我?” 司机点头。 林湄示意保姆带路,想来关良惟是让她讨好叶颂英,缓和一下关系。 保姆指了指书房的位置后退下楼,整个二楼异常寂静。 “哥哥这样也太冒险了。”关有棠声音让林湄慢了脚步,鬼使神差在门外驻足。 “一旦被人知道,他是让林湄涉险争取来的机会,关老大肯定要在会上踩他一脚。” 叶颂英嗓音平稳,离门更近,“他的性子我最清楚,和你父亲一样,唯利是图。” 林湄当即决定离开。 距离楼梯口仅剩一个拐角时,上方传来交谈声。 “关董。”她平复呼吸,恭敬颔首。 关良惟拧眉打量,“怎么到这儿来了?” “给叶教授送东西。” 关绍庭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了然打圆场,“开饭吧。” 席上林湄心思飘忽,她勉强稳住精神,跟关绍庭有来有回聊天。 她很清楚,有人故意安排她上二楼,而那两句话已经让她不受控地往陷阱里栽。 结束后,关良惟亲自送她。 “小崔,我回家。” 司机顿了顿,看向后排等命令。 关良惟深吸气,沉声,“金融街。” 车内保持沉默到林湄家楼下,司机熄火下车走远了几步,背对着这边儿抽烟。 没有外人,林湄怒火中烧,极力按捺着,“你如果想让我解决葛三,可以直接给我下命令。” 关良惟没吭声。 她猛地扭头,“反正这些年你都是这样做的,何必拐弯抹角。” “你也说了我们一向这么打配合。”关良惟拉她的手,“生的哪门子气。” “我提醒过你,葛三不是好对付的,他——” 她看着男人那张静默的面孔,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第16章 天生的犟种 第16章天生的犟种 关良惟好几日没露面。 林湄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是通过他人之口,元宵节当天,裕园客人在茶室门外聊八卦,说起齐小姐深夜被尾随,绑到酒桌上威胁,关总从华晏会议上离席,亲自将人救回,折了对方一只手,华晏紧急公关,把消息摁下去了。 “我敢说。”说话的其中一人边掸烟灰边挤眉弄眼,“十有八九是关有棠干的。” “她?” “她天天黏着那位齐小姐,行踪门儿清,不然谁能找得到齐家千金啊!这养女啊,动了其他心思了——” “也是,而且这么大的事儿,关总不追究,难不成齐家也忍了?” 林湄站了会儿,折返到后院。 经理亦步亦趋跟着,到了没人的地方,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姐,别难过。” “哪儿让我难过。” 经理答不上来,躬腰为她点火,“刚才那两人说要去爆关小姐的料,您要管吗?” “都是些没谱的事儿。”林湄在连廊坐下,叠起双腿,“再说她有爸妈,有哥哥,轮得到我管什么。” “最近台里不太平,关小姐跟人争名额,得罪了证券大佬的小蜜,小蜜抱团孤立她,她一概不放在眼里,招了不少恨,这时候就算是假爆料,也够她喝一壶的。” 她盯着院墙外伸进来的桃树枝,猛吸了口烟,越咂摸越苦。她第一次抽烟是在连平升书房偷的,呛了满脸泪,后来逃亡路上数不清的日夜难捱,她学会了从中找平静。 眼看天色暗下来,林湄灭了烟挥手,“那两个人搬弄是非,以后不许进裕园。” - 慈善拍卖会前一天,林湄上午从美容院出来,顺路去裕园吃饭。 一进门,关有棠挽着齐小姐进了二院包厢。 她本想避开,奈何有位老顾客隔老远瞧见了她,喊了一句。 待林湄寒暄完,关有棠也已经站在包厢外。 “我带齐姐姐来尝新菜。”她熟稔打招呼,“刚好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齐清妍,日后大家应该常见面了。” 齐清妍人如其名,清秀妍丽,婉约闺秀,也许刚经历了绑架,人看着比上次见面时候要憔悴。 林湄含笑点头,恰好看到齐清妍腕处挂了一块表。 和关良惟送的那块一模一样。 林湄别开脸,转身进后院火速叫来经理,让他在裕园加一倍的安保。 “齐小姐在哪儿出事都行,不能在今天,不能在裕园。” 经理心领神会。 下午两点,林湄订的旗袍改好送来,她正试穿,经理火急火燎跑进来。 “记者在小西门堵了齐小姐,保镖不敢动手。” 林湄蹙眉,“哪来的记者?” “是我的疏忽。”经理低头后撤了两步,“今天客人多,没注意李卯秘书在她们隔壁。” “一个娱乐公司的,哪有胆子堵齐小姐。”林湄没空听他解释,随手扯了披肩裹住朝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天生的犟种(第2/2页) 赶到小西门时,两个记者已经越过保镖,手几乎伸到了齐清妍脸上。 关有棠护着她被挤在中间,挪不动步子。 林湄察觉出不寻常,停在几米外,“院里那些人是谁。” 经理也懵了,“看不出来…” 话音刚落,那边保镖控制不住推了一把,记者立刻叫嚷着仗势欺人,齐清妍没站稳,被拉拽摔进花池,长发混着眼泪粘在脸上。 这架势,马上就要骂到关家了。 林湄钻进人群,手疾眼快捂住摄像头向下按,“各位——” 保镖趁机围成圈退到后院,跟着经理一路退到接待室。 一小时后,院中嘈杂声逐渐消匿。 关有棠安抚好齐清妍,想到窗边看情况,门倏地被推开,林湄神情冷厉跨过门槛。 “林老板…”关有棠慌忙后退,强颜欢笑,“给你添麻烦了。” 齐家保镖借此发难,“裕园管理不善,让记者钻了空子,林老板给个说法吧。” 林湄置若罔闻,气势骇人逼近关有棠,扼住她脸颊推向屏风。 刹那屋里乱成一团,两方保镖剑拔弩张,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林湄刻意沉声,语气狠戾,“关有棠,平日小打小闹我忍了,在裕园为非作歹,你真要逼我?” 关有棠穿了高跟鞋,此时脚下没有着力点,只好攀住她手腕,“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把裕园消息传出去,这不是第一回吧?”林湄双眼微眯,“你承不承认,对我来说都没区别。” 关有棠快要站不住,突然眼神一变,“哥!” 林湄目光下移。 门口的人影投在屏风上,蜿蜿蜒蜒变窄。 男人口吻略带警告意味,“有棠,送齐小姐回家。” 林湄缓缓松开手,待关有棠站稳后,扬手搧了她一掌。 声音极大,经理都恍惚了一会儿。 关有棠一个趔趄跌倒,捂着脸不可置信。 “下不为例。”林湄腰杆挺得笔直,无视身后男人脸色走到屏风后的沙发区。 屋里清了场,关良惟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 冷了林湄这么久,本以为她能先低头,谁成想这妮子犟得很。 也是,天生的犟种,纵然是低头也看不出认错的态度。 “这么明显的网。”关良惟语调凝重,几分责怪,“你没这么不谨慎过。” 林湄揉搓手肘处的一块淤青,闷声回复,“你妹妹带齐小姐来裕园,我难道赶她们出去?” “你可以让人来找我。” 她揉搓的力度变大,眼眶也愈发滚烫,“关总一怒为红颜,华晏好不容易把消息按下去,刚才你如果在场,才是真的遂人愿。” “那是我的事。”关良惟不由得语气加重,“说了让你离齐小姐远一点。” 林湄手指尖一顿,心口凉了个彻底。 第17章 他 第17章他 房间一度陷入死寂。 无奈,关良惟只好先开口,“表摔坏了?” 林湄瞥了眼他手心,酸溜溜的,“是齐小姐的。” “你的呢?”男人将表扔进垃圾桶,倚着扶手,“出差回来没见你戴过。” 她身子一僵,“丢了。” “丢哪儿了。” “没有戴的必要。”她嘴硬,“让齐小姐看见说不清。” 关良惟浅笑了声,“别跟她计较这些。” “当然,我还能计较什么。” 他不笑了,寒气漫上眉宇。 林湄蹭了蹭手,起身要走。 “这么蠢的事别再有下回。”关良惟似是而非警告了这么一句。 林湄一时间拿不准他说的是哪回事。 可哪回事都不是她的错。 - 入夜,保姆进进出出给关有棠换药敷脸。 “明儿个我帮您去请假吧。”保姆担忧,“肿这么高,镜头里也不好看啊…” 关有棠咬牙忍住脸上的刺痛,“明天能消。” 保姆还要劝,余光里看到叶颂英站在门口。 关有棠听到动静睁开眼,起身问好,“妈…” 叶颂英皱眉凝视她,保姆见状,欠身退出屋子掩上门。 “林老板?” 关有棠鼻头一酸,嗯了声,“哥哥看到了,没拦。” “他当然不会拦。”叶颂英在单人沙发坐下,“打一巴掌已经是放过你了。” 关有棠愕然,比挨打时更难以置信。 “林老板如果真要算账,明天台里就会大变天,那位证券老总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个家里只有你父亲能压制这两人,但这段时间他会劝你忍。” “我可是——” “你吃了亏,更要长记性,不能再用这种小把戏。林湄不能留,起码,不能留在你哥哥身边,不能站在你头上。” 关有棠心不在焉揉脸,“我知道。” “齐小姐是个得体的,她大概率不会找林湄的麻烦。” 她回过神,“清妍怎么做不重要,齐家已经心生芥蒂,我会再添把火。” 叶颂英这才满意。 十二点,关良惟一身酒气回到老宅。 客厅只有一人,他垂手欠身,转头上楼。 “绑架的事为什么不查。” 关良惟驻足。 叶颂英侧头看他,“你是怕查出什么,还是怕查裕园。” 关良惟面色阴郁,松了喉咙下方的纽扣,“您省省心,她不会做这种事。” 叶颂英摔了书,“你太武断了!” “我如果不武断。”关良惟不甘示弱升高音调,“您清楚我会查到什么。” 他撂下这句扬长而去。 经过二楼走廊时,关有棠迎面撞上。 “哥…” 关良惟漠然睨她,足有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从小到大,我没教训过你。” “你也认为是我的错?” “齐小姐说那表是你‘替’我送的。”关良惟毫不留情揭穿她,“什么时候你开始做我的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他(第2/2页) 关有棠吓得一声不吭。 “其余的事我不想提,你好自为之。” 男人嗓音没有丁点儿温度,关有棠紧攥拳,凝望他背影。 - 次日,林湄准时到达晏京三期宴会厅。 她和三位太太共用休息室,场面话说了一箩筐,听来听去都是想从她这儿打听齐清妍的事,于是她借口接老客户,独自出去透气。 慈善会的贵宾陆陆续续到场,不多时,关家车队声势浩大停在大门外。 林湄双臂环抱在身前,立于人群中,注视着那边儿。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贵宾通道,在关绍庭身后,齐清妍挽着关良惟款款进入会场。 她错开视线。 “林老板难得失态。” 林湄一愣,看向来人,“关副总说笑了。” 关佑齐双手抄兜朝她身后挑眉,神情嘲弄。 “什么立场操心什么立场的事儿。”林湄语气淡淡,“蠢到一定份儿上才自寻烦恼。” 这话看似解释,却也是明着影射关佑齐手伸得太长,他眯缝着眼,笑得愈发坦然,“关董找你。” 外界对裕园和关家之间关系的揣测千奇百怪,关绍庭知情是知情,但不允许搬到场合上任人非议。 因此,林湄对他派关佑齐来找她这一行为毫不意外。 会场二层由一道廊桥划分a、b区,给权贵与富商划了道体面的分界线,林湄踏进b区的瞬间,各家眼神登时从四面八方跟上她。 关佑齐放缓脚步,“如愿以偿了吗。” “我许的愿多到神佛都不爱搭理我,关副总问哪一个?” 他目视前方笑,“我有点好奇,从良惟在娱乐城那晚起,之后的每一步你都算准了,还是说真是巧合?” “你害怕哪一种可能?” 这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让关佑齐有些恼火,也有些欣赏。他将林湄的手搭在自己臂弯,带她到7号桌落座。 林湄拆开座椅上的信封,只有四个字:敦煌写经。 这时主持人登台,她看了看后方过道上关绍庭的秘书,点点头。 今天的压轴拍品并非敦煌写经,差不多进行到后半程,大屏幕开始介绍。 林湄观望了一会儿,直到加价的节奏开始回落才举牌。 本是势在必得,结果一楼有人叫了高价,她蹙眉,迟疑两三秒,继续举牌,对方再次咬上来,将价格翻了一倍。 价格已经高到会场哗然,她朝右后方侧身,关良惟脸色不大好看。 林湄只好撂下牌,紧盯大屏,落锤后镜头一扫而过,在买家的位置停顿了三四秒。 一张绝色浓颜。 她发了条信息,收到回复后火速赶到一楼,恰好看到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个女人交谈。 “留步。” 女人打发了身边人,“如果是为刚才的拍品,跟我老板谈吧。” 林湄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含笑注视她敲开休息室的门。 门后是连平升。 第18章 陪他一晚 第18章陪他一晚 林湄手脚冰凉,实在无法动弹。 她知道总有天会再见,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此种情形。 女人走到连平升身旁,身段妖娆倚着沙发背,“看来不止您一人想要这玩意儿。” 林湄仍站在门口。 上次房间里光线暗,她没能也没敢仔细看,现在,她躲不开。 连平升岿然不动,眼里似乎带着笑,却难掩如鹰隼的锐利,西装革履下藏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狠戾气场。 “林——老板。”他开口了,夹杂的笑意刺耳。 林湄眨眨眼,喉咙滋啦滋啦响,如同溺亡前的呐喊一样微弱。 “什么?”连平升显得极有耐性,“我听不清。” 她简直快要把拳头捏碎。 手机震动让林湄抖了个激灵,她刹那间明白,会场所有人都认识她举的牌是关家,怎么还会有人敢较劲。 只有连平升。 天不怕地不怕、势要跟天王老子平分秋色的连平升。 “我说,打扰了。”林湄没有上次的慌不择路,一步一步走得相当稳。 但东西没要来,目的没达成,对华晏没法儿交代。 上楼后,关绍庭秘书等在电梯口,看她两手空空神情呆滞,吓了一跳。 “您没谈妥?” 林湄没吭声,闷头朝前走。 还不等走到休息室,关良惟带着华晏高管赶到。 他打量面前二人的脸色,没多问,立即吩咐身旁人去联系买家。 “k3。”林湄嗓音颤巍巍的,“应该还没走。” 关良惟一瞬警觉,“你见到了?” 她点头,“我没有他能瞧上的东西,没资格交易。” “去休息室等我。”关良惟少有温柔,揽过她拥在怀里安抚,又匆匆松手。 林湄巴不得躲起来。 虽然猜不透关家让她举牌的用意,但总归是为了让她正式露面。如果刚才关良惟非要她拿下东西去华晏邀功,那她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在休息室忐忑不安,关良惟那儿也没多顺利。 走廊尽头的沙发区死气沉沉近二十分钟,k3只短暂开过一次门,从里面传出了句“稍等”。 关良惟慢条斯理处理公司的紧急文件,市场部高管急躁,“关总,这人摆明不愿谈,咱们另想办法吧。” “这是哪儿,你清楚吗。” “会场啊。”他左右看看,纳闷,“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关良惟目不斜视,“文旅点名要《敦煌写经》,这个消息不一定只有我们知道。对方若是用来收藏倒罢了,万一也是个对产业园区开发有想法的角色,出了会场的门,你们动作快,还是这位动作快?” 高管集体噤声。 华晏想得到空港特许经营权,必须扛起配套产业园区开发这一重任,这关系着华晏是否能拿住未来十年货运枢纽的咽喉,更是华晏镀“红”的关键时刻。 当年关良惟辞任空降华晏,老骨干看他年纪轻不肯信任,但事实胜于雄辩,有他在任期间的政绩做活招牌,带领华晏重新调整战略路线,非但没有造成重大损失,还有了如今不容置喙的地位。他的坚持,自然有道理。 市场部高管臊眉耷眼,牢牢盯着k3的门。 五分钟后,先前搪塞他们的那位黑发大波浪女人径直走向他们,打量了一圈,“那位林老板呢?” 市场部高管赶忙解释,“如果您对林老板的诚意不满意,有任何需求,可以跟我们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陪他一晚(第2/2页) 女人笑容轻佻,“我老板只跟她谈。” 关良惟面露不悦,语气生硬,“不妨换个顺序。” “顺序?” “先谈交易,我再考虑是否让你老板见她。” 女人笑出声,食指点在他西装领口,“关总,你说了不算。” 关良惟极少被这么直接挑衅。 他视线朝下掠过女人手指,脱下外套扔给秘书,“既然知道我是谁,想必你老板清楚我的目的,既如此还要拉扯,那就是大家目的一致了。” 女人不置可否挑眉。 “既然目的一致。”关良惟目光凛然,“劳烦转告,华晏拿不到的东西,谁也拿不到。” 华晏高管们没一人敢拱火,这样耀武扬威容易结仇的话,也只能关家的人来说。 见女人不接招,关良惟当即起身要走。 “蔷薇。”k3大门从里侧拉开,男人闲庭信步,语调散漫,“关总哪受得了这样的气,你放肆了。” 关良惟眯眼看向来人,生面孔。 “别介意。”连平升立在他面前,笑意浅浅,“我的人没有说清楚,她的意思是,我想见林老板,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肯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由你成全,已经是便宜华晏了。” 霎时,云波诡谲。 - 林湄前一晚没有休息好,在休息室等得迷迷糊糊。 秘书来敲门时她半睡半醒,梦到连平升入狱那晚她在别墅里无处可藏,醒来时浑身冷汗。 “林老板,关先生请您去一趟。” 林湄抽纸巾擦汗,“谈妥了吗?” “还没开始。”秘书公事公办重复,“关先生请您立刻过去。” 关良惟是谈判高手,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度,看来连平升另有所图。 林湄整理心情,跟着秘书到达k3门口。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关良惟身上,压根不往其他人那儿瞥一眼。 华晏项目部高管长舒气,毕恭毕敬,“可以谈了吗。” 屋子里的人都在等主位男人开口,不料对方始终闭眼养神,一声不吭。 他身旁被唤做蔷薇的女人神色自若,“人太多,林老板留下就好。” 林湄脑门儿全是冷汗,蹙眉凝视关良惟。 凭他一贯的脾气早已震怒,此时反而看不出情绪。 双方僵持了半分钟,连平升没睁眼,慢悠悠的腔调,“关总不愿意?” “不愿意。”关良惟翘起左腿,掸了掸裤管,“让女人冲锋陷阵,胜之不武。” 话音未落,连平升鼻腔哼出一声笑,“只要林老板陪我一晚,《敦煌写经》归你了。” 他说话期间姿势没变,也就没看到关良惟的表情。 阴森寒气,威慑力十足。 蔷薇心里发怵,悄悄在连平升肩膀捏了一把,他反而更来劲,“听说华晏接下开发区,需要外部融资,鄙人手里有些闲钱,愿认缴30%股权,换林老板一晚。” 华晏高管们惴惴不安观望,开发区这一项目,华晏集团自有资金能覆盖六到七成,这人既肯交出《敦煌写经》,又主动出资30%,如此高的筹码,这哪是谈判,这是纯利诱。 但交易内容,是裕园老板。 关良惟抻了抻胳膊,搭在林湄身后,“聊了这么久,贵姓?” 蔷薇递出名片。 林湄手心汗津津的,余光中那张卡片几乎伸进她眼眶骨,搅合得血肉模糊。 第19章 离我跟良惟远一点 第19章离我跟良惟远一点 关良惟漠然向下瞥了一眼,没接。 蔷薇手腕向反方向一转,将名片转给林湄。 林湄同样无视,倾身俯在关良惟耳旁,正要说话,被人截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蔷薇回到连平升身后,“倘若关总这么犹犹豫豫,那——这30%我们就给了真心需要的人,比如谁呢?” 林湄这会儿才正眼看她。 跟连平升一样的货色,利诱不成反激将,顺带挑拨。 当着华晏高管的面儿,关良惟若不答应,将机会拱手让人,这笔账便实实在在扣在他头上。 林湄抬起头,正撞上连平升戏谑的一双眼。 五分钟后,关良惟手掌紧贴她后背,嗓音铿锵有力,“可以。不过有些话要提前讲清楚,你方作为优先股股东,只进入项目公司董事会,没有一票否决权;按实缴出资比例计算分红,但在项目竣工验收后第五年才能提取。” 项目部高管赶忙掏出手机粗略计算了一下。 他惊愕之余将屏幕朝向身边的市场部,两人不约而同吸气。 五年没有分红,这么多钱投进去,收益率连银行大额存单都比不上,而且没有话语权,这不相当于白掏钱给华晏抬轿子了吗。 对方诱饵大,关总的胃口更大。 林湄意识到关良惟是在有意刁难,心里刚松了口气,对面紧接着含笑扔下一句,“可以。” 这下不光是华晏的人,连蔷薇都面露震惊。 连平升视线掠过林湄发顶,一挥手,“送客。” - 回到b区时,叶颂英刚拍下一张紫檀罗汉床,拉着齐清妍说将来放在婚房里云云。 林湄脑子里乱得很,连关有棠故意跑来挤兑的话也顾不上回嘴。 正巧这时,压轴拍品登场,是条孤品项链,关良惟拍下来后当场宣布送给齐清妍。 林湄如梦方醒,舌根干得发苦,赶忙叫来礼仪小姐添茶。 “用来逢场作戏的俗物,林老板想要,裕园也不是拍不起,不用在意。” 她掀起眼皮瞥向右手边的关佑齐,喝茶润了润喉,“你想多了。” 关佑齐转过身,目光所及是关家母女簇拥着齐清妍打趣的场面,多么温馨和谐。 再看林湄,波澜不惊,顶多有点儿失意,倒也稳得住。 “林老板一会儿有空吗?”他神色自若,友好得不像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裕园坐坐。” 林湄朝关良惟方向望了一眼,后者没注意这边。 她收回视线低头发了条消息,“好啊。” 两人结伴走到酒店门口,林湄立刻注意到不远处泊着一辆黑色悍马,车旁站着那位摇曳的蔷薇,好整以暇注视她走出来。 林湄懒得理会,走向自己车位,“我先走了,关副总自便。” 关佑齐一愣,“我记得刚才我们好像是约好了。” “关副总看得起我那小庙,我只是欢迎而已。”林湄坐进驾驶位,自下而上,笑得官/方坦然。 关佑齐是自持清高的人,被人驳了面子也没发作,只目送她驱车离开。 林湄驶出停车场,不经意扫了眼后视镜,发现关有棠站在大门外,看样子站了好一会儿。 都说关家养女虽投错了胎,胜在命好,能被关家收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离我跟良惟远一点(第2/2页) 金尊玉贵的身份,有父亲哥哥撑腰,由教授母亲亲自教导。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林湄太懂得其中的苦楚,所以很多时候对关有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对方不过界,她绝对做得到礼待这位关小姐。 只是上次在酒吧,关有棠撺掇张逸诬赖她跟关老大不清不楚,这次又跟出来,是非要坐实她对关良惟不忠,这种把戏虽造成不了多大损失,但实在让人烦躁。 尤其是林湄眼下有个更大的麻烦。 回到金融街,她泡了个热水澡,昏昏欲睡之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林湄从外套兜里翻出那张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打过去。 听筒里的忙音拉得越长,她心脏缩得越紧,竟莫名打起了寒战。 就在快要挂断时,对面接了。 “林老板比我预想的来得早。” 连平升太过稀松平常的语气,更让林湄紧张。 “你知道是我。”她牙齿磕碰的声音相当明显,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遮掩,“你还知道我多少事?” 他不吭声。 林湄受不了这亢长得令她窒息的沉默,拇指狠狠抵在唇边,“连平升,我只是为了活命,我是没在那儿守着你,但我同样没有背叛你。” 她听到酒瓶磕碰的声音,而后是连平升那惯有的嚣张跋扈,“想让我考虑放你一马,也该有态度好点儿。” 说罢切断了通话。 林湄在理智的叫嚣下还是拨了回去,这次对面换成了蔷薇。 “十五分钟后,我们在您家楼下见面。” 她顾不上脊背爬上来的寒意,匆匆吹干头发,套了件大衣出门。 距离跟关良惟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小时。 林湄自知背着他贸然与连平升见面会有什么后果,但她习惯在事态发展脱离掌控之前采取主动。 最好能彻底杜绝后患。 蔷薇根据她的指示停在小区往南走五百米的位置,那儿是个岔路口,光线暗。 林湄上车前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在见到后排的男人时统统泄了出去。 她气势微弱喊了声,“升哥。” 连平升整个人消匿在黑暗中,伸手拍了拍驾驶位,随后车子一路朝东。 林湄鼻息间是男人身上的烈酒气味,继续放低姿态,“升哥,小姚在你手里是吗?” “自己都快塌火了,还有心思过问别人。”连平升语气不善,“姚玲当了几年你的探子,本事长进,敢来探我了。” 林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一直在帮我打听当年到底是谁搞鬼,没有其他心思。” “林老板是想说,你对我的感情,跟当年一样。” 她顿了顿,抬头,“升哥,那时候我不懂事,顶不住事儿跑了,为着当年的情分,你有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连平升缓缓扭头,一副看透她的神情,“我还是喜欢林老板电话里那种态度。” “…连平升,你到底想干嘛?” 他倏地笑出声。 林湄看着他心情大好的样子,羞愤交加别开头。 车子在国贸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她梗着脖子,咬牙说出真实意图,“你想要东山再起,我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在这之后,你离我跟良惟远一点。” 第20章 林老板对我没有二心 第20章林老板对我没有二心 车厢里只剩暖风的嘶嘶声,气氛却犹如冰窟。 蔷薇从后视镜中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街道灯光跟树影一起打下来斑驳陆离,男人不知是笑还是怒。 “好样的。”良久,连平升含笑调侃,“留你一个人生活几年,也算是学会了护主。” 林...... 而见面的人选,自然也不是我。我现在所要知道的,是这个家伙的战斗力,至于是个什么样的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什什么,”萧天用手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看到了怪物的表情。 幸好,这里是血兰帝国的帝都皇城之内,理论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想了想还是按照叶轩的话去做。 一旁的黄永高有些急躁,显然没预料,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去发展。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火锅店,超跑根本不顾忌60码的限速牌,以可怕地速度飞驰而去。 “就称呼我姚伯吧,我的名字好久沒人提起了,久到我都忘记了,呵呵,”姚伯捋了下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林瑶瑶这会儿对她是一点怨气都没有了,想了想,还从包包中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听说那是一个大三的学长,一直都在暗恋你,现在毕业了,鼓起勇气,喏,就是下面那一出。”陈秋柔指了指。 至于我么游戏打完了。boss处理完了,自然要去做一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了。 餐吧。”众人立刻脑袋后面流出一滴斗大的汗珠,这还是早饭吗? 丹尼尔也反将了负责调查自己的国安探员一军: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资源都抓不住,整个五十一区的整整一个师,出动了上百架次的飞机都找不到的人,凭什么就一定要让我们洛马公司能够拦截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林老板对我没有二心(第2/2页) 但看着雷翔身上的伤势,这两名刻印师还是揪了一下心,雷翔胸口所受的乃是贯穿伤,又强撑到现在,如果不是雷翔自身的功力和身体素质相当出众,光看雷翔身上流出的血,就足以使正常的人丧命几次。 欧秋寒率先跳了下去,其他人看着身后猛撞结界的虫子后,也是慌张的跳了下去。 闻着烤鱼上传来的香味,徐铮抬头咧嘴一笑,因他皮肤本来就有些黝黑,价值如今是黑夜,在红火的火焰照耀下,显得有些反光。 在萧远山的手下,能达到这些条件的人也不过只有王远和赵虎,可如今开阳城的局势生危、腹背受敌,这种情况下抽去主将,同样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终于,煎熬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叶逐生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夏寅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他以为李逍遥会直接问与姜熊成亲的是谁。 坐在对面的大长老万炳坤等人则是面露得意之色,尤其看到玉青杨等人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后,长老院众人就更加得意了。无伤公子的修为他们可是清楚的,别说区区一个十九岁的玉晓天,便是普通三四阶印皇也有一战之力。 他和梦颜颜、梦娇娇姐妹俩分开后便在这园子里四处游荡寻找着云汐瑶的身影。 在这里待了几天下来,李逍遥突然想到了一个让他很惊喜的事情。 在人间有山神,水神,在天界有各教祖师,更有五位帝君,轮值执掌气运,幽冥之中,有佛道二教的势力,同时也有各方龙庭,与诸天神佛有千丝万缕关联。 第21章 今晚你在哪儿 第21章今晚你在哪儿 这明晃晃的撑腰,齐董不乐意,“良惟,你是不是心太偏了。” “齐伯伯哪儿的话,您如果生气,那裕园停业一个月,如何?” 林湄猛地抬眼。 齐小姐被绑,齐家围了裕园,裕园停业,三件事放在一起,圈子里不会没传言,这相当于...... 赵倩和她嫂子合着伙一起做海产品的生意这才多久?前段时间打电话过来很兴奋地跟她说,他们家也买了一个宅院。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恍惚间,轻雾还没看清情况,就被推到墙壁上。 现在皇上给了他们派兵之权,他们的势力便可以稳稳地压住萧景炎了。 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摄人的寒光,让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吓破了胆子。 在生肖羊和生肖马带头的高呼声中,所有跪伏在祭台周围的鬼奴们,也开始振臂高呼。 唐翊灵举起沾满雪的棉被,抖落积雪后重新披在了身上,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朝千翎学院走去。 唐翊灵静静听完冷霜寒的话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就去摸索自己的口袋。 不过,王浩的仗义也不是吹的,每天都会偷偷摸摸给他塞纸条,告诉他,那些人在议论他,说他坏话,背后主谋又是谁。 本来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整治完成的环境,在轻雾和专业团队的不懈努力之下,五天内彻底解决。 想到这里,福绒有点领悟了,从抓大家开始,他一副大义凛然样全都是作戏,让大家看到他问心无愧样子,暗地里然已策划营救慕容青印了,毕竟这个贼老头是养不大的亲爹,他又那般疼宠养不大,怎么会亲手送他去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今晚你在哪儿(第2/2页) 现在这明显的,宁老爷子就是在火头上,很是明显,她感觉到自己貌似要倒霉了。 楚剑的位置,林时并非全部清楚,导致他们没有具体的方向,不过,既然知道他们往这里过来,那就很容易就能找到,只要找到一支队伍,其他的也就全找到。 于是,苏萌就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 漆漆黑夜,林内败枝腐叶软硬不均,崎岖难行。啾啾虫鸣层起彼伏,月辉从叶隙下泻进点点光亮,微风拂过枝蚜,唆唆唆轻摇的绿枝芽叶晃出无数鬼魅。 对于谢氏集团,他更是从骨子里都很厌恶。之所以一直没对苏浙大酒店采取制约,很大的原因就是郑秀兰在那里。 动物是无法像植物一样,直接扎根从中获取焕生的好处的,甚至不但没获得好处,反而会被这些植物获来当食粮。 五个孩子显然是为了着急回家,草草洗脸就回来了,现在一看,眼圈乌漆抹黑,嘴唇血了呼啦,和着脸上的粉底白一道黑一道红一道。 “那我再去见你师父,要他同意我往四周寻。”无忆说着,拔脚就往回走,方才若是说清楚些,也不至于让他抓住这种机会。既然在别人的山头,起码的规矩无忆还是懂得的。 “千存,我变成朱雀的样子是不是比狐狸漂亮的多。”狐七七跳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问道。 此刻杨慎想过朝中大臣的名单,再联系即将爆发的宁王之乱,就圈定了几个目标。 杨峰闻言,将视线转向周围,只见山脚之下,洪天赐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山上的动静,正在齐齐往山顶赶去。 第22章 担心谁? 第22章担心谁? 连平升一手搂起她扛在肩上,一手稳端酒杯。 林湄脑袋倒挂不舒服,被摔在床上的刹那,她随手狠在男人身上抓了一把泄愤。 连平升五指粗鲁拨开她脸上的长发,打趣,“想骂就骂,什么时候学会憋着了。” 林湄视野开阔,一眼就看到男人胸口几道红痕。 ...... 这话如果之前被听到,李少凡也就认为是个武林高手而已,那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是现在天道都变了,还有什么所谓的天下第一呢,不过这个愿望那是很不错的。 啪!他向前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只是他的话听得这帮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当时,罗昊更是看到了一头生具龙躯、头部似虎鲨的古兽皇,浑身散发乌光,它刚刚血洗一方,斩杀了诸多其他鱼龙混杂的生灵。 站在插翅虎脑袋之上的金巧巧三人来闪躲都来不及,便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变成了一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王凌雪,韩轻烟,目睹杨钺与王妃亲密举动,秀面通红,却也惊讶! 最后一波团战,是那个地狱战队的单人边路花木兰在大龙峡谷前的河道口附近一个闪现突进先手二技能击退控人、配合着同样闪现突进上来的打野韩信的控制,瞬间强秒了他们的adc虞姬。 “这门剑术对您还有剑谷可有用?”方辰心想,若不是没有什么大用,还有剩余三大剑术大不了全部赠与谷青阳,只不过那些心法极为难修炼,要求的东西特别多,并不适合作为一个门派修行的剑术。 平时他家驻场战队的几个队员平时白天都要上课,不过每天晚上六点钟的时候,都是他们冰度桌游俱乐部的战队表演赛时间,还有晚点儿的擂台挑战活动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担心谁?(第2/2页) 但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是和韩子欣你情我浓的时候在来,那样才最有感觉,现在若是做了的话,又有什么意思,虽说得到了身体,但内心呢? 第三次,依旧失败,但是肖恩皱在一起的眉毛却是松了开来,嘴角更是翘起一抹微笑。 而且,诅咒术的修炼根本,需要的是灵魂之力与功力,这两样易峰都有,而且很强。 “去吧。等咱们收拾完了之后,我和长老就过去感谢一下你的师父和其他长老。要是人家不肯收留我们,现在咱们可就真麻烦了!”荆百川轻轻的叹了口气,而后朝着先前见到的邱泽长老等人的方向扬了扬头。 “妈的,这单兵飞行器怎么只能飞那么远,这航程也太短了!”冯二骂道。 这里既然是自然溶洞的最深处,那么,他们所要的任务道具肯定就在这里,他也的确已经发现。 他想的十分清楚,杀掉对方固然容易,可不能保证百分百把懒惰裤子给爆出来,虽然他的爆率高,但那也得看脸,与其靠运气,不如交易更为妥善,反正两边也没碰撞过,不存在什么结。 苍灵上人说话实事求是,如果一切没有意外的话,可能真的林杨一剑就能让血千仇跪下唱征服。 显然不是正统控卫出生的阿里纳斯,扔出的这球有点不靠谱,篮球现在就要飞出边线了。 莫非狗仔日报上的传闻是假的么,其实蜜桃多多出墙的对象是龙腾吧?肯定是这样没错吧? 第23章 软禁她 第23章软禁她 林湄被带到华晏集团。 司机绕到后排拉车门,男人没动。 他看了眼时间,硬着头皮提醒,“关董重视这次的会议,您不能缺席啊。” 关良惟不知在想什么,两三秒后坐进驾驶位,“告诉他们,半小时后我线上接。” 林...... 齐天翔不知道,他也没有时间和退路去想怎么办,只能走下去了。 即便是这老和尚有着一颗非常伟大的道德之心,可也不会‘道德’到了能够拿出一枚‘佛光舍利子’去无偿的处理这种事情。 但我却明白,这个声音是从死尸口传出的。因为在场的,除了万浩楠跟我之外,只剩下死尸的存在了。 吃了一些灵果之后,二人便匆匆上路,之前还有些许肉类,现在连肉都被吃光了,叶轻寒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准备的不够充分。 奶茶店里,卓冷溪和云扬也在看着电视,当发现视频转成迪迦的时候,她有些诧异。 怎么办?自己跟阮芯芯的关系究竟要不要告诉道尊?丹辰脑海飞速转动,这个变化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说不说自己跟阮芯芯的关系,说出来以后又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这一切丹辰都未曾考虑过。 海水翻滚,不过一会,加坦杰厄巨大的身躯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看着恐怖的加坦杰厄,那些人俱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允儿却没有回答她,直接跳起来举着手机兴奋的大叫,可半点也听不清她在听什么,完全是无意义的噪音。允儿的异常举动惊动了所有人,日方经纪人早就习惯了这些丫头私下疯疯癫癫的性格,各自笑笑就转头继续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软禁她(第2/2页) 所谓的二点五倍重力可不单单只是行走上感觉,而是整个身体都无时无刻都受到这重力的压迫,也多亏蜘蛛侠变异的,比普通人要强,若是普通人进来,直接会被碾压成一滩血水。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皇甫魅的及时出现,或许沈非和鬼老的灵魂之力都要被那七彩灵魂所净化,从此消失在这丹武大陆之上。 但即使是忠于主公,也会有有忠诚度上的高低之分。而毫无疑问,马家经过此次大规模提高将士的伙食之后,士兵们的忠诚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感受到躁动似乎是平复了那么一点,陆衡跟着神识感应到的方向大步的走了过去。 新的一周,已是到了提供人员给童总的日子,沐妍觉得是时候让有些事情给雷丽和朱宸单独处理了,再者这件事情如果是自己出马,没有按照东临风投说的那样对童总软硬兼施,下次碰面,关系多少有点难相处。 不过,由于事情还没有成功,他们倒是选择了暂时相互避让,甚至有心想要合作。然而,最后由于二人在董卓死后,曾经大打出手,争夺董卓的继承权,对对方都不怎么信任。所以,这想要合作的想法,却是破裂了。 场面十分热闹,气氛也更加融洽了,大家似乎都不想走出去,步伐很慢,但是再慢,他们作为八维境界的灵能强者,一个时辰也走了数千公里。 曲老爷子无可奈何,威胁道:“你就别以为你也可以轻松,告了我儿子,你还能在村里活下去,人家不指着你的脊梁骨戳断了,你跟我姓,到时侯你也别想好过!”谁不会威胁谁。 第24章 我要你接近他 第24章我要你接近他 “裕园停业期间,林老板有什么事由我们代劳。”保镖欠了欠身,姿态低,态度倒是强硬得很,“关先生吩咐,必要情况可以用必要手段。” “必要手段…”林湄气极反笑,重复着这四个字。 见保镖当真不...... 不过,他看到陆尘气息沉稳,内力收敛,似乎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王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一个好的选择,总不能光是几斤水果就上门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实在是太丢脸了一点。 “不是相信你,而是老夫二人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李变川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夜祭的房间里突然闪过一道光,然后夜祭的伤口就开始了愈合,甚至于手臂上的枪头都慢慢退了出来,创口也慢慢恢复了。 鉴于世家之间的平衡,前些阵子赵三的上蹿下跳,其他的世家并没有人出来制止,反而一副观望的态度,实则联手打压薛家。 来者面目棱角分明,身材魁梧,微胖,这是一名气息极为强大的天级武者。 郭采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咯噔一下,心里生出一丝不妙来,今天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样子。 不过陆铮感到奇怪的是,喵喵已经吃掉五六块上品灵石,可体型却丝毫不见涨。 “先进来吧,外面变数多。”宁青的声音变得很沙哑,夜凉听着觉得很不习惯。 天瓜进入神域地界,看到有化魂族魔兽进入,马上一几名神域灵王级巡查围了上来。 荆长生,瞥了一眼死气沉沉的“葬地号”无畏舰,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肖成所的秘密武器是什么东西,顿时眼中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要你接近他(第2/2页) 张斌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想要修炼到终域十级,必须得到特殊的丹药,这样的丹药只有蜻蜓神域才会有。 其中几张辟邪符随身携带,作为护身符用,而剩下的,就贴在那些大砍刀刃面上。 黄灵泰见自己一堂堂灵帝宗主,居然不敌一名灵尊,周围不住传来弟子失败的求饶声,一时觉得威严扫地,无颜存活于世之感涌上心头,于是抬起手掌,运起灵力朝脑门拍去。 “不好!”孙悟空惊骇的喊道,瞬间变成超级赛亚人三,冲上去想要救下孙悟饭。 赫丽丝的话让特南克斯的认知一下子毁掉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话。 彭程等人在巷子内擒获的四名贼子同样如此,在最后关头咬破嘴中毒囊,自尽身亡。 “砰砰砰”双方交战,明军士兵站在一百五十米外射击,并且几挺机枪也被摆到了前面,准备朝西班牙士兵躲藏的地方扫射。 不多时,镜头之中,伊芙蕾的旗舰,一艘亮银色涂装的巡洋舰突破空间壁障,直接出现在了舰队的前方。 并非不可能,主播界的更新换代远远高于娱乐圈,娱乐圈的明星越老越值钱,主播却恰恰相反,年轻主播身价高,到了一定年龄,主播的身价随着年龄增加而锐减。 十名炼丹者周围,被高手布下了隔音禁制,以免观众的交谈,影响了参赛者的思绪。 唐军现在就是那一种高兴的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和元雨在一起了,他明天就要去元家提亲了,在不久的将来,元雨就将成为他的妻子了。 第25章 什么都能答应? 第25章什么都能答应? 林湄在泛海被关了整整一周,关良惟也一周没有回关家。 第八天中午,蔷薇再次打来电话。 饭桌上两人齐刷刷看向手机屏,林湄没存号码,但对这数字有印象,她淡定喝了两口水准备接,关良惟抢先一步。 “哪位。” 林湄心不在焉夹菜,送到嘴...... 当心儿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张虎的爱人再也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生哭了出来。我们的眼泪也都流下来了。 一玄清辉里国庆仰起头,大盆子脸上两行清泪滚落,国庆知道,这个冬天他们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兄弟。 x前,三两个扣子解开,露出精壮的x脯,帅气的风格,立刻招来许多崇拜目光。 马菲儿这么想不代表我也要这么做。当她另一只脚踢出来的时候,我动了。一个简单的动作轻松化解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招式。 左沐阳揉了揉跳痛的太阳穴,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林晓寒的那一刹那,他的人生观整个被颠覆了。 今天林晓欢感觉不赖。医生得果然没错注意保暖再加上童妈暖暖姜汤症状减轻了不少也开始能吃东西了。回到庄园立刻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既不张扬还能显示出自己慈母一面。 门外传来两个丫鬟的交谈声音,很是慌乱紧张,还伴随着凌乱不堪的脚步声。 让邪昀相信魂瞳出现意外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邪风昏迷之前那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邪昀觉得就算是自己都不能演的那么真实,他哪里想得到,这个神色邪风足足练习了成千上万次,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爆发了巨大的潜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什么都能答应?(第2/2页) 妙蓝放好木盒。便为叶蓁拨了拨烛芯。恭敬的退出屋子。叶蓁盯着那窗户看了有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这是在期待什么吗。摇摇头。否定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起身就要宽衣就寝。 就在奥丁伯爵在交代家族侍卫长的时候,突然奥威惊慌失措的冲进来了。 “不行……太危险了。”林语立马拒绝,此行太过危险,抛开那诡异的黑雾与高深莫测的幕后人不说,对于姬明若步靖宇这些所谓的队友他也不能完全信任的。 梦生香进来,见梦影的指头放在嘴唇上,她悄无声息过去,从梦影手上接过针孔摄像头,仔细看了看,然后扔到水杯里。 姜卓方等人都已知道,灵力对巫族的血魂大法,隐隐有着天然的压制,因此青鸾才这么谨慎。 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在知晓这一点之后,叶知秋自愿燃烧天阶之力化作时间印记为林语分担压力,静待日后林语回归,而这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李山呸掉嘴里的泥沙,抬起头来,就见太阳下好像立起一堵高墙,连阳光都给遮盖住了。 更诡异的是那偶尔传出的哭声,那种哭声并不大,拉得却很长,也很尖锐。 想到这种可能性,连姬修岚都打了个冷颤,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得了的,特别是在这个无比危机的时刻。 “以后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了。”唐向婉又嘱咐了一句,才关上了门。 “徐兄果然慧眼如炬,不错,借助火山口那一战,再加上吸取火灵芝所散发的火灵之气,卓某昨天刚刚突破到聚灵后期。”卓一航道。 第26章 迟到提醒 第26章迟到提醒(第1/1页) 不好意思各位,我人不在家,回去不确定几点,不过肯定会更,宝儿们可以明天来看,别等太晚 《浮色》第26章迟到提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浮色》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6章 藏人 第26章藏人 林湄知道他没安好心,深吸气,“你没完了?” “我都还没张嘴,怎么是没完了。” “如果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想折磨我,就给我个明确的态度。”她大有破罐破摔的架势,“少拿老相识的那套话两次三番打扰...... 夜麟越过二老看见他们背后的神使傀儡果然仅剩二三十位,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可惜,敖丙终究还是年轻了一些,他刚刚离开,两名蟹将亦是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公寓是鹿宁宁的爸爸鹿天和妈妈鹿冰结婚的时候购买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公寓已经慢慢的变旧了。 听着大家的赞美声,秦溪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还是维持了淡定。 就在林羽湘和苏俏俏两人在椅子上坐好的时候,夏婉走进了会议室。 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牙印,苏川川真的恨不得把苏俏俏胖揍一顿。 青年握剑俯瞰天门之下,睥睨江山的背影无比高大,如同神州主宰、万物领袖。 战歌原本是天庭巨灵神麾下的头号仙尉,尚雨则是玉虚宫广成子座下的弟子。 所以才会直接联系厉乘风,厉乘风不接她电话,她只能发短信了。 最后,仍能跟谷千秋一样屹立不倒的就只剩下那个啰哩啰嗦的煞帮头头。 就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庙山寨外突然亮起一片片火光,大约有千人向庙山寨攻来,放哨的不是喝多了就是睡着了,谁也不知道敌人到了大门外。庙山寨中也有百十来人在活动,来到了门口将门打开。 凌素闻言迅速转身,哪怕年长老似是有意隔开她和清风之间的距离,但也无法阻止凌素濒临爆发的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藏人(第2/2页) “你吃呗,反正吃不完,这是三人份。”顾萌随手拿了一个筷子递给宋熙铭。 学院里充满活力。将成为夜会舞台的广场已经设置完毕,现在正架设典礼用的幕布和裁判的帐篷。学生们忙里忙外,跑进跑出。 “给,你的衣服,先换下吧,在这穿着婚纱怪诡异的。”宋熙铭把衣服递给了顾萌。 “醒的?那不就是死不了。催什么催,我回头去医院看看去!”关宸桀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来。 萧清城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龙骧军中有人过来保护起了萧清城,毕竟萧清城是嫡系皇室中人。 现在终于结婚了,她的美好幸福已结结实实的属于她了,谁也不能折散他们夫妻了,包括她心里一直认为的那双爱捉弄人、爱给人制造恶作剧的隐形大手。 嬷嬷闻言身子猛地颤动,眼神闪烁的更加厉害。余光看到男子走向自己的时候,甚至情不自禁的后退着。 “火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你得好好想清楚,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说错一次话,还可以后悔。一直错,只会死得很惨的。你再好好告诉警官同志,情况是什么样的。”叶天羽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先是用了‘看起来’,再是用了‘很像是’两个模棱两可的词语,王老对方纵眨了眨眼睛。 这短短的几句话被一堆说不上好看还是难看的装裱模板围在中间,让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份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菜单一样。 可是,到了龙大报道之后,她发现龙大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这个狗屁考古系,更是无聊至极。 第27章 她是正房,我是小三 第27章她是正房,我是小三 林湄讪笑,“衣服上带的吧,我怎么没闻到。” 她说着越过男人朝里走,透过穿衣镜把屋里角落检查个遍。 没人。 连个影子都没。 关良惟锁好门,坐在沙发上,“换好我看看。” “你盯着......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宫漠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她可是先放低姿态的,但不知道这场戏可能早点过去。 “都是梦境而已,梦不都是相反的吗?不要在意那些了。”林明继续安慰着。 但是他们同样在等机会,等着易水寒演唱会闹出什么笑话,到时看那些脑残粉还有什么话说。 忽然间,她看到了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正趴着一只浑身白毛的老虎。 易水寒眼前一亮,忽然发觉自己只盯着陈锋倒显得有点眼界狭隘了。 她们很明显就是易水寒的粉丝,而且是那种不理智的脑残粉,因为接受不了易水寒谈恋爱的事情而对她发动了攻击。 原先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他不相信易水寒能真的做出非常好的剧本。 “都住手!”风千寻喊停了下一轮的厮杀,让几万人打一多人,这传出去也是非常丢人的事情,再说这一多人也得瑟不了啥了,还是放了。 其他的手段,要么已经追不上他的修为,要么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欧盟,俄罗斯,中国的网络力量也想看看这个破坏美军服务器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尾随美军网络部队开始对阿牛进行围剿。 咖啡这玩意我认为属于西方人的饮料,我还是喜欢喝啤酒或者白开水也行,只是夏雪叫我来买咖啡我定当不会买啤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她是正房,我是小三(第2/2页) 听到此处,林音也是一惊,他现自己,竟然也从未想过此节。后面的话林音没有再听,匆匆吃完饭,便走出了饭店,他不欲引起那些江湖人士的注意,走了很远,才向人打听华山派所在。 如湖却是机灵的,立刻连滚带爬地手忙脚‘乱’地扯下了里屋的帘帐,遮住了堇妃的身影。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着,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吗,还有更有效的办法?但自己看到的大空场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怎么感觉那里的四周有很多人呢,而且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民谣歌曲,其中歌词也让人感到特别揪心,像是所有都在说自己。 她此时的神态像极了刚被王彦从金鸟笼中救出来的自己,害怕失去王彦的爱,王彦刚刚总得很匆忙,虽然他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但是自己能感觉到,他在忍耐些什么,才会走到那样匆忙。 他说着还真的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摆在桌子上,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就越来越弄不懂他这是为什么?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你你你……”霍夫人在人前从来都是温婉有礼的形象,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铁青着脸,指着她“你”了半天,气恼地竟想不出话来反驳她,终是一甩帕子,转身走了。 院中犹自慌乱的弓弩手们连忙重新瞄准,发射。第一波箭雨被长鞭及双剑“噼里啪啦”打落一地,第二波箭雨袭来时屋脊上已空无一人。 在成为白宫莎的贴身护卫后,问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身份,跟在她身边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悲惨,她对自己很好,从没有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更没有利用自己过,二人之间的关系,像朋友多过像主仆。